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冒盲

56378浏览    361参与
月月鸾

没有人能抵挡蛋糕的魅力
尤其是那位爱丽丝…………先生?

没有人能抵挡蛋糕的魅力
尤其是那位爱丽丝…………先生?

口吐芬芳的般若毛

占tag致歉

回归重置一下置顶

这里懒癌般若毛,也叫斋,是个辣鸡文手,前期咕了好长时间(你还好意思说

现在基本上不会咕了,会努力更文(?

同时正在学习做meme,and我的垃圾画风

比较喜欢刀、R18、猎奇

吃的cp追的番玩的游戏很少(详情图片

暂时没有找到比较喜欢的(乙女向还好

不擅长交流,性格比较冷(?

杠精莫挨老子

如果有什么雷同致歉

占tag致歉

回归重置一下置顶

这里懒癌般若毛,也叫斋,是个辣鸡文手,前期咕了好长时间(你还好意思说

现在基本上不会咕了,会努力更文(?

同时正在学习做meme,and我的垃圾画风

比较喜欢刀、R18、猎奇

吃的cp追的番玩的游戏很少(详情图片

暂时没有找到比较喜欢的(乙女向还好

不擅长交流,性格比较冷(?

杠精莫挨老子

如果有什么雷同致歉

南南瓜啦

[全员]傻瓜不配恋爱

★伪全员的校园pa,2w4放心食用

★祝自己生日快乐

★是轻松叙事风格讲述甜甜故事

★cp向:社园、佣空、殓摄、前机、双香、香医、裘舞、冒盲、孽我

 

01

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克利切-皮尔森在暗恋他的学妹艾玛-伍兹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还不知道,一个是克利切,另一个是艾玛。所以那个时候大家就一致认为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爱情傻瓜。但是克利切始终没有感觉到他跟在艾玛的身后有什么不对,艾玛本人也不觉得,她的学长一向很热情。

 

她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拖着一条很长的影子,然后另一条影子从后面追上来,两个影子的头亲密地靠在一起像是一对爱侣,她侧过头去看他的时候,影子的嘴唇贴在...

★伪全员的校园pa,2w4放心食用

★祝自己生日快乐

★是轻松叙事风格讲述甜甜故事

★cp向:社园、佣空、殓摄、前机、双香、香医、裘舞、冒盲、孽我

 

01

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克利切-皮尔森在暗恋他的学妹艾玛-伍兹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还不知道,一个是克利切,另一个是艾玛。所以那个时候大家就一致认为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爱情傻瓜。但是克利切始终没有感觉到他跟在艾玛的身后有什么不对,艾玛本人也不觉得,她的学长一向很热情。

 

她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拖着一条很长的影子,然后另一条影子从后面追上来,两个影子的头亲密地靠在一起像是一对爱侣,她侧过头去看他的时候,影子的嘴唇贴在另一个的面颊上。就好像是他们刚刚接了一个沉默的吻,克利切突然这么想。他为这个想法激动了一秒,然后就将它抛之脑后。

  

“请问需要我的护送吗,艾玛小公主?”其实他们刚好在同一栋公寓楼上住。

“如果你去掉那个恶心的称号,我想我会考虑一下。”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然后移开视线,他的视线轻飘飘地从她的绿眼睛移开,然后他想起他写在日记上的“星星掉进绿潮里荡漾着黄金浪,被命名为艾玛-伍兹的女孩同时拥有阳光与群星和黑夜的白月亮”。他记得上一次他这么一直盯着她笑,她用两根手指撩起脸畔的发丝温柔地搭在自己的耳后,他产生了一种很异样的冲动。于是他意识到自己做了很毁气氛的事情,他用右脚绊住了自己的左脚,演绎一个完美的平地摔技巧。所以现在的皮尔森,看路,看你脚下的路。

 

可是路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他抬起眼看一看她优美的长颈,可是这样很像变态,他不是吸血鬼也不应该产生想要咬一口还是吮吸的欲望。视线上移,他看见她微微弯起的嘴唇,他想起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和想法,然后看见她的小雀斑和柔软的睫毛。她面对着暖风和夕阳轻轻地笑了,仿佛一种看春日开花的感觉,云雾包裹着暗光乳汁一样的流动,香气顺着她的发丝湿重地滴答下黏腻的气息。

  

“皮尔森,你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他张口要辩解,可是也没什么想要说的,他的视线向上飘,看见她棕栗色的发顶有一圈发旋,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所以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头发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惊愕,艾玛停下来站住,然后直直地把视线撞进他的眼底,她像在等一个解释那样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小矮子。”他顺其自然地这么说。

“你去死,皮尔森,你不比我高多少。”

“也就比你高一个头而已。”

“只有半个头,别把自己想得太高了,皮尔森。”

“你很清楚我的身高啊,伍兹,你这算是很关注我吗?”

  

她停顿了一句话的时间用来看着他,也许有暗红的暖光爬上她的脸颊,但是只有克利切看不见,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太阳也是同样的红热,或者他的脸也已经完全红透了。他就想自己不应该这么说。

  

“克、克利切不是那个...”

“嗯,如你所愿,克利切。”艾玛困惑地陷入思考,实际上她从不是一个适合思考的人,她就想起来有一次克利切站在门口和其他的男生说话,她放下手里的笔托着下巴看他年轻的大笑,她一直看到克利切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慢慢地在脑海里回想起一个微笑的学长。她想了一会然后才拿起被冷落的笔,红笔因为过长时间的风干而难以下水。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用不连贯的红色在书本上画了第一颗心,断断续续的笔触如同难以被察觉而就连本人也毫不知情的未诉出口的心意。

  

她应该是一直都很关注他的。然而事实是克利切-皮尔森这个人的确很容易令人关注他。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够在一个下午的时间打碎三盏灯,一天时间内干掉十个人的作业本,的的确确是干掉,有五本掉进垃圾桶,两本吸饱了水分肿胀发白地躺在未干的一小湾水泊里,有三本在空红飞行的时候被风撕碎了。他仿佛拥有某种破坏的特殊体质。

  

她这么说的时候低下了头,她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克利切对她是不一样的,她似乎已经知道一些本该知道的东西,她困惑地又陷入沉思,但我说过,她本质上是一个不善于思考的人,她不适合得出正确的结论。

  

“快走吧,伍兹。”他双手交叉,两只手掌靠在脑后,他换了一个走路的姿势显得自己此时更随性,掩饰自己全部的慌张。对于艾玛来讲此时的情况更糟,他张开的手肘碰到了她的头顶,她发觉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真得很近,他的手肘仍然偶尔地碰到她的发丝,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他正揽着她向前走。她决心只看着自己脚下的路,他的影子和他本人一样好看,她想。他张开的双臂像是天使张开的翅膀,克利切-皮尔森这个人毫无疑问是她的天使。

  

至少克利切把自己的笔记借给过她。艾玛说她的笔记过分潦草了,需要一个好心的帅气的学长借给笔记给她抄。克利切听到前半句的时间眉眼还很像坚硬的礁石不为所动,掠过帅气这个词的时候笔记本已经稳稳地掉进了她的怀抱。

“不用谢。”

  

真相就是天杀的笔迹学,她其实很想了解他这个人,关于他的性格、爱好和经历。她应当主动询问他,这才是最好的方式,因为她不善于深入地思考。而克利切只会说,你想了解我,尽管问吧。就像玩一个二十问的游戏一样,他会认认真真填满所有的问号。但是她没有,因为这样太直白了。

  

根据笔迹学基础理论,克利切的字大而拥挤,笔画很重且向右倾斜,这至少能说明他渴望关注,情感纤细且热爱家庭和友人。尖锐的楔形转角代表他有敏锐的分析能力以及电光火石般的思考能力。她把两份同样认认真真的笔记放在一起,她还是不了解克利切-皮尔森,他身上显然有某种特殊的事物在吸引她,而她还没有找到那种事物的根源。

  

“我听说你在历史试卷上写了我的名字。”她终于找到一个终结沉默的话题,氛围突然变得很奇怪,散发着一种胶水混合着橘子汽水和潘趣酒的味道。克利切在心里谋划了瑟维的第十三次死亡。他绝对要用一个拳头亲吻他的鼻梁,让他跪在地上向他求饶一回。可是这个时候就根本没有办法否认,毕竟艾玛不是一个库特那样的小傻子。

  

“是、是这样的...”

“可是我不是女巫审判案的导火索也不是弗吉尼亚条约协定的时间。你凭借什么样的信心觉得我在历史上至关重要,皮尔森?”

  

老天啊,她和瑟维说了多长时间的话才能知道得这么详细。他胡思乱想着踢飞一颗石子心想着自己会不会因为过度害羞和气恼而大脑爆炸,然后艾玛一个人愣在原地看他的血液喷泉,真是浪漫极了。他可能还有一点意识,然后就着最后的一滴血在她的掌心里画一颗心,但是最好不要是心,听起来太恶心了。

  

那就画一朵玫瑰,反正玫瑰本来就是一朵普通的玫瑰,可他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因为玫瑰太难画了,还没画完他的血就流尽了。那就写艾玛-伍兹,这就是杀死他的凶手,他恳求真相小姐去寻找关于他的真相,从没意识到他面前的人就是那个凶手。他思考这个方案的可施行性,悲哀地发觉根本不可能。他急需一杯冰咖啡泼在他脸上给那些该死的羞红降温,他会爆炸的。他仿佛患了一种病,病名就叫做“艾玛伍兹荨麻疹”,他靠近她的时候感觉浑身不自在,但是又想靠近。

  

“皮尔森,你凭什么?”

他发出小小的卷舌音然后拖长,等到er跑出他的舌底,他再发不出一声拖延的字音。“就凭你长得好看,好不好,伍兹?因为你长得好看到人神共愤所以成为了女巫审判案的导火索...”

“那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你可以写你自己的名字,你长得也够好看,皮尔森。”她说完以后感觉到这句话很不对劲,她的语言中枢好像在一天的疲倦以后发出一声悲鸣后死机,她终于明白同班同学特蕾西尽管羸弱,在电脑死机还没有保存实验数据的时候悲愤地砸掉了自己的电脑。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面对撤回发觉时长已经超过两分钟。

 

好在她能补救一下将要被尴尬填满然后窒息死亡的气氛。“你当然也可以写罗伊和库特。”他的反应很大,好像一颗头颅不能自由的转动那样望着她,他很想大声质问她一遍,为什么他和瑟维都是用姓来称呼,只有库特可以直呼其名。他回想一下大概是因为库特已经有女朋友了,好吧,女朋友万岁。

  

“那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以及谢谢你的夸奖,克利切很高兴。以及我不觉得瑟维和库特长得好看。”  

“可是重点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要把一个人名写上去?”

“因为我恰好没有背,我总得写点什么上去。”顺带一提,那个时候我只想到了你。他想起卷子上两三片艾玛-伍兹的名字,就好像她躺在纸面上对着他展开一个小小的笑容。但是现实中的艾玛并没有笑。

  

“你总是能用许多歪理说服我。”

“多谢夸奖。”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手指碰到钥匙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种响声让克利切想到一条浮满蓝白色碎冰的河流从他们之间的罅隙淌过,他没意识到那是一条爱河。他坠入爱河的时候他本人并不知情。

  

他们推开第一扇门走进去,光线突然变暗了许多,他甚至只能看见她的模糊背影,温柔地晕开在黑暗里。她离他很近的时候同样离他很远,他触摸到金属一样的距离感,有一颗发黄发亮的灯泡在尽头闪烁了两次,扑面而来一阵夹杂着灰尘的柔风还有黄色的光吻在他的脸上。

  

她找到一个正确的钥匙(因为只有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正确的门),转动两圈打开了房门,他看见入口是清冷的白,显出不常住人和缺少女性气息的样子,她站在门口决定和他说最后一句话。

 

“明天见,皮尔森。”

“伍兹,你只打算和我说这些吗?”

“还有什么?”她知道这句话她应当问问她自己,但是大多数时候她都习惯将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克利切很清楚她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假装好脾气,只有放松的时候显得格外真实。万幸,这个时候的她无比真实。

  

他把手搭在电梯的按钮上,他知道只要他选择按下开关电梯门就会无私地向他敞开怀抱,但是他并不着急这样去做。他想和她说说话。艾玛垂下眼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她想至少要看到他走进电梯再关门。她很快意识到也许对方本来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她的眼睫因此而投下一片粉红色的阴影。

  

她退后一步伸出手握住门把手,然后以缓慢的速度向后拉,克利切突然非常想要看见她的脸,他的声音从声带里轻轻地震颤出来,没有惊醒任何一粒灰尘,她在此之前从没有听过这么温柔的一声:“艾玛-伍兹。”他原本只打算叫一声艾玛。

  

她的脸果然从门后又探出来,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几句话,只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接下来的话都是至关重要的。他动了动嘴唇没能从心脏里找到什么合适的词汇,他盯着她的脸故意拖长了声调,他慢吞吞地说:“那么——明天见。”他想这句话会不会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等他们两个出去以后世界已经完全变化,他们是上个世纪遗留的年轻产物。而他在和她对视的时候,一个世纪也只有十秒那么短暂。他们两个从来没有约会过,但是两对眼珠已经相爱了一个世纪。但是他很清楚,他们只拥有十秒。

  

她在门后低低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关上门。从猫眼里看他灿烂过头的笑脸。

  

02

中学器材室的气味一向不是很好闻,艾米丽扫开一片灰尘坐在被人遗忘的垫子上。薇拉摊开双手对她露出微笑,在开始前还要正式地问一句:“可以占用你几分钟吗,小姐?”她挑了挑眉双手抚上自己的双臂,可是脊背并没有丝毫弯曲,薇拉想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始终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你已经把我锁进器材室了,我还能不听你说话吗?”

“但是你的确没有想到,你最信任的好友克洛伊会把你骗到这里来。”

艾米丽不置可否地对她扯开嘴角。

  

“我想问问,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你真无聊,薇拉,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聊。”艾米丽抱着双臂轻微侧着头,像坐在女王的王座上一样施舍一束轻飘飘的目光予她,她不太喜欢和人直视。

“你觉得克洛伊怎么样?”

“我以为你叫我来是为了谈谈你和我之间的事情,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的关系就是她。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会很生气的,艾米丽,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她的神情和一个过度任性的小女孩无异,她仰望着她的天使的眼神里除了爱慕以外再无其他感情。可就是这样薇拉才显得格外危险。

  

“克洛伊...很好,很有才华,至少她没有那么无聊,我和她有共同语言。”

“这就是你觉得她为你提供了一条爱的途径的原因?好吧,不说这个,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做了些什么,你们交往了多长时间?”

“半年不到。”

“那么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薇拉学着艾米丽的样子抱拢双臂,她感觉到凉意从脊骨里窜出,她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她轻轻地笑了。

  

“为什么非得是她?”

“不,我和很多人都有共同语言。我和她们也玩得很好,不一定是克洛伊。”她本应该表现出不耐烦,但这个时候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问题,她的视线落在薇拉的脸上,她们两个完全一模一样又天差地别。

“可是你只信任克洛伊,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那么我呢?”她咬着下嘴唇显得忐忑不安,但她知道问题的答案,等它被说出口只是时间问题。

“不可能,我不喜欢无聊的人。”薇拉眨了眨眼睛,想到这是意料之中的。

  

“你非得把话说得那么绝对吗?你对我太残忍了,艾米丽。”

“如果我给了你希望,那才是最残忍的。你应该庆幸我不讨厌你。”

“你不讨厌我,尽管我占用了你的时间?尽管我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她突然大笑起来,连带着隐藏的阴郁也全部蒸发流失,她缓慢地蹲下来,爆发出一连串因大笑引起的咳嗽,从指缝间传来她的声音,“那么我可以这样认为,你总会爱上我的,我可以吗?”

“你随意,但最好不要。”

  

薇拉蜷缩起来,当她想要逃避一些事情的时候她就会这么做,艾米丽毫无感情地凝视着她凸起的一小块骨头,她的骨架和克洛伊的一样优美。但是克洛伊从不会这么做,她很强大,并且野心勃勃伴随着同样恐怖的思维和精明头脑,她眯着眼睛这么想。

  

“那么,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艾米丽,你就可以离开了。”艾米丽抱着双膝等待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区分我们的?我们的父母都无法分辨我们,克洛伊就好像是另一个我,是我的复制品,我们共用了同样的身体以及声带,你不要告诉我你可以看见灵魂,那是克洛伊唯一独有的东西了。”

“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就让克洛伊来问我。”

“所以你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我了吗?”沉默填塞了她们之间巨大的缝隙。

  

薇拉的嗓音轻轻颤动:“游戏结束了,艾米丽。克洛伊就在门口,她手里拿着钥匙。”

“你应当亲自去叫她,薇拉。这是你的错。”薇拉的脸上再一次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那种表情和第一次被克洛伊扯着领子被迫接吻时无异,她想这和向她低头没什么区别。

  

“你非得这么惩罚我吗,艾米丽?”

艾米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落在女孩执着的脸上,她几乎怀着一种怜悯的心情望着另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你会爱上克洛伊吗?”

“你会爱上你自己的影子吗,艾米丽?那太蠢了。”克洛伊转动钥匙,打开了器材室。

  

艾米丽站在克洛伊身边抱着手臂,她审视这个人的长睫与唇叶,她用一只手掌贴着她的面颊渴望一个明艳的笑容,她掌中的少女并没有因此有半丝颤栗。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分辨我和薇拉的?”

“克洛伊,你太心急了。不是这一次,只有你下一次主动来找我,我才会告诉你答案。”

  

“克洛伊,其实你并不好奇这个答案。你也不应该告诉薇拉,她只是在寻找替代你的办法。”

“你说得很对,我不需要这个答案。”她转身的时候她嗅到一叶春的气息,艾米丽站在原地等待阳光和灰尘的气息再次充满鼻腔,她舐舔触摸过少女唇瓣的指肚带一份欲念和渴盼,酸涩的皮肤质感唤起了她的全部热切和爱恋。尽管如此,她依旧会告诉她答案,尽管她已经熟悉她的所有计谋。

  

“我改变主意了。”克洛伊的脸上也没有欣喜的表情,她只是停下来,露出对一朵野花感兴趣的表情。

“你本来就不是谁的影子,你只是作为克洛伊而存在的。”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你说的很对,我不是薇拉的影子,如果薇拉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艾米丽想她在撒谎,她撒谎的时候就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她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过,她的克洛伊是一个悒郁孤独的孩子,她亲了亲她的伤口问她说你需要我的治疗吗,那个女孩用月光一样清澈的嗓音说,我不需要。

所以她说:“......会的。”

“我也这么认为。”

  

艾玛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和克洛伊打一声招呼,然后询问她是克洛伊还是薇拉。所幸两个人从来没有要愚弄别人的想法,所以她如实回答自己是克洛伊。艾玛说薇拉刚刚进图书馆了。

  

“亲爱的薇拉,”她从背后拥抱着她的白月光,她在她的耳畔轻轻摩挲着轻声发笑,“艾米丽说你想要替代我,是吗,薇拉?”

“的确如此,我从来没有停止过这种想法,克洛伊,我会做到的,你觉得我会吗?”

“你当然会。但是你最好不要,这太愚蠢了。艾米丽撒谎了。”克洛伊知道她微笑的面具已经露出隐秘的罅隙,她感觉到她的呼吸加快了。

“我没有想到只是这种信息就让你这么激动,但是你最好打消那些愚蠢的念头,如果你对我下手,薇拉,我就让谎言成真,然后成为你的噩梦。”她的手指收拢,掌握住她绝望的喘息声。

“那么,你会喜欢我吗,薇拉?”

  

03

玛尔塔第一天见到萨贝达,她就看见冰川和冰面之下的宽吻座头鲸,沉默而尖锐的鸣响隐没在他的眼睛里。他一言不发地把千言万语藏在他的眼里。他从很远的地方来,每一句欢愉的歌都是当地的民谣与战歌。

  

她填好第一张申请表,然后拉住他。

“同学,要加入校纪检吗?”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无声地笑起来:“好。”

  

他认认真真写着自己的名字,她看见他圆润的拐角和奇特的i的写法,她等待着他完全拼写后的名字,他用手轻轻掩住了。她感觉到了羞愧,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等着他写完他的名字,以一个正当的理由与他相识。

“我叫奈布-萨贝达。你可以叫我奈布,我可以称你为玛尔塔吗,贝坦菲尔?”

她不讨厌意料之外。

  

奈布一点也不惊奇自己莫名其妙通过了审核,他知道玛尔塔有那么一点“手段”。开会的时候他坐在最靠门的位置上晃着小腿,坐在最明亮的靠窗位置是学生会会长玛丽,当然是她——毕竟整个学生会都是依靠这些关系建立起来的。会长相当于国王——她本人也有一定的皇室血统,副会长约瑟夫就是贵族——他本身也是,玛尔塔是将军,他算是雇佣兵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但是对于玛尔塔来说不是这样,他本人也清楚这一点,毕竟他知道她的名字并非一个巧合,他想,也许还要再等等,等到一切都明朗他才将千言万语浓缩的一句话告诉她。

  

“贝坦菲尔,你有什么要报告的吗?”约瑟夫的眼睛是温和的蓝色,常常使人产生一种很好相处的错觉,但约瑟夫绝对是一个难以相处的怪人,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还是老样子,我依旧抓不住伊索-卡尔,他的头发不符合校规。”听到伊索-卡尔这个名字的时候约瑟夫笑得与平时别无两样,甚至依旧是温柔的冷漠与疏离。他舌尖上抵,从嘴里吐出一次气旋好像唇舌缠绵了一次,他想,是伊索-卡尔。

“就是那个怪人伊索-卡尔?总是带在解剖室里的伊索-卡尔?长得很好看还留着长头发的伊索-卡尔?”他笑得很开心,他一点也不讨厌这个人,相反,他喜欢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一切消息。

  

“重点是他的头发不符合校规。”她强调。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可是即使如此,卡尔依旧从玛尔塔手中顺利逃脱,玛尔塔难以置信地一拳砸在墙上顺手捞住一个妄图蒙混过关的学生。奈布握住她的手腕时鼓足了被她一拳爆头的勇气,其实玛尔塔很温柔的,他这么想。

“玛尔塔,不用追伊索-卡尔了。”

“理由呢,奈布?”

“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约瑟夫对他有意思吗?”

  

她听到“有意思”这种话的时候其实有许多问题要问问他:什么叫做他对他有意思?就像是我对你的意思?还是说你对我的意思这样?她还没有搞清楚其实两者是完全一样的,但是她的牙齿阻止了她。她想还是要等等,到等到最后的离别她才会对他说她的意思,也许等到海枯石烂,也许等到世界崩溃的那一瞬间。

“好,我知道了。”她只是这么说。

  

“玛尔塔,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笨蛋。你很迟钝,你知道迟钝意味着什么吗?”玛尔塔在心里惊叹,他今天说出了他一周的说话量。

“我不知道。也许是好事?”她看见那种熟悉的表情,沉默的汹涌着的冰川藏纳着他的千言万语,他的语言皆是缄默之声。

“你是一个完全的笨蛋。”而且保持了绝对的纯粹与纯种,他叹了口气。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伊索-卡尔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约瑟夫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发顶,他盯着卡尔扎起的灰色头发,他想那是月光一样的颜色。名为伊索-卡尔的男生眼底生养了黑青色的粉蝶,每夜在他的梦境里展开瞳孔一样的花纹。

卡尔的声音在口罩底下显得沉闷而阴郁,其实他的声音是冰凉的,滚烫地划过约瑟夫的心脏。“谢谢你...”

“我能亲吻你吗,卡尔?这是对我最好的奖赏了。”

卡尔没有把他的话当做一个玩笑,他在认真地斟酌。他没有考虑到两个男孩亲吻是背德的,是古怪的,但他依旧选择了拒绝。他感到很抱歉并且不安,然后是全然的不知所措。

  

“你不必感到抱歉,卡尔,这是我的一种欲望,你可以不必理会它。它是我身体多余的一部分,就像尾巴、指甲那样无关紧要的一种东西。”但是说实话,它更像是鞋里的一颗石子,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它的存在,使他焦灼不安又痛苦,它将永远存在。他强忍着这样一种痛苦,望着他的苦痛、他的荆棘、他的劫难。

“再见,卡尔。”

“再见,德拉索恩斯。”

  

约瑟夫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改变,他敛起眼底的情绪继续巡逻,他的某一部分正在变坏——那种感觉很像正在加速腐烂——他看见校园的摄像头死角再次发生校园欺凌事件。有点烦人,他这么想,然后发送信息。[校园东北角,速来。]

  

奈布提着学生会统一配置的棒球棍站在唯一的出路上,金属质感的声音配上淡然无波的表情很像机械时代的小机器人,他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平静无害的。他说:校纪检例行巡逻。

“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三次严重不良行为,所以最终结论是——物理教育。”玛尔塔笑着提起来她的棒球棍。

  

“玛尔塔联系一下医务室吧,我们已经帮你们请过假了,今天请好好休息,明天要继续好好上学,希望你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约瑟夫站起来抚平校服上的褶皱,他的笑意依旧是玉石般闪闪发光的,“我不希望继续看见你们了,再见,小先生们。”

  

“站在我身后。”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奈布就这么说,他的眉眼里也盛满了青涩的梅子。学生会发福利的时候发了两罐黄桃罐头还有其他的东西,玛尔塔盯着黄桃罐头再没移开眼。奈布很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糖水配着水果半腐烂的尸体这样的产物,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那一份全部送给玛尔塔了。

  

“那么下一次我来打头吧。”玛尔塔记起来他们是这么约定的,但是这一次奈布依然挡在她身前,第一下挥动棒球棍就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按照往常的阵容搭配,她从口袋里摸出弹弓,拉开一条弧度,然后松手。

  

“为什么不让我打头呢,奈布?”他转过头的时候眼里依旧是冰川与死海,他抖动睫毛然后与她开始一场双方都绝不认输的对视,奈布突然意识到玛尔塔绝不会因此而想到更多的什么,她只是在等待一个答复。

“我怎么好意思。”让我喜欢的女孩子打头。

  

“玛尔塔,回去上课吧。”他站在楼梯的扶手旁边向她道别,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像面对生离死别那样认真,玛尔塔有点遗憾地撇嘴然后背过去,她开始盘算什么时候下课,怎么才能恰好再遇见他。很幸运的是,她每一次都能在半途中遇见他,但他们只是在人群中四目相对,然后就像彼此不熟识一般错过。

  

她向前走两步,她固执地要回头去看看他。她转过身然后看见奈布-萨贝达站在一级一级的楼梯上,对她露出灿烂过头的笑容。他的的确确在大笑。

“玛尔塔,我也喜欢你,和你喜欢我的程度是一样的。”他想糟糕了,摄像头和教导主任都能成为他们恋情的证明,他们只能在炮火的攻击里恋爱了,他迅速扶着楼梯向上跑,躲避秃头主任的追击。

“快跑啊,我亲爱的姑娘!”

  

04

“克利切,你真得不打算帮忙写邀请函吗?”瑟维艰难地从许多封香气四溢的邀请函中爬出来大声询问,“库特呢?”

“阵亡了。前一个小时他就被压死在那些邀请函里了。”

“不,我没有——但是也差不多了,你真得不帮忙吗?”

“完全不可能,这是你们两个自己要求的,跟克利切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可以写艾玛-伍兹的那封,还可以帮你们送过去。”

  

瑟维耸了耸肩表示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停下来咬住钢笔飞速扫一眼圣诞节舞会的名单:“很遗憾,伍兹小姐没有参加舞会活动,你恐怕不能向她献殷勤了,克利切。”

  

库:说到伍兹小姐,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克利切,你居然不认为我和瑟维长得好看!为什么?我们还是朋友吗?

克:谁告诉你的狗屁话,怎么可能?

库:伍兹小姐。

瑟:虽然我没有听说这件事情,但是我认为这很严重。

  

“克、克利切不可能这么评论你们,你们是除过克利切最好看的人了,千真万确。伍兹小姐是嫉妒我和你们玩得太好。”克利切从椅子上滑下来,瑟维将一封空白的邀请函扔过来撞在他的额头上。

“如果我不了解你,克利切,我是会相信你的。”库特拿起来手机准备向他的小女友求助,“我觉得海伦娜应该过来一次。”

“等、等等克利切错了不行吗,请不要让校纪检的盲大力来这里!克利切会死的。”克利切痛苦地哀嚎起来,抱住库特的手臂掉下两滴不存在的眼泪。

 

“首先,不要这样称呼海伦娜。其次,海伦娜只是高度近视。最后,我只是请她过来帮助我搞完这些狗屎的邀请函。”克利切松开了他的手臂,最终没有办法放心地溜出了教室。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天台,他这么想。午餐时间刚刚结束,操场上游荡着几对爱侣,天台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在校长室搬到那里以前,天台几乎是约会圣地。

  

她应该会在天台上。他爬着楼梯撞见怒气冲冲的美智子老师,她大多数时候温柔良善,但此时属于恶鬼相。她的高跟鞋击打地面发出斥责的尖叫,她在愤怒。“凭什么呢?...对她来讲,这不公平!”她紧握着扶手咬碎一口牙。哦豁,美智子老师和里奥-贝克校长吵起来了。

  

他不去思考这与谁的公平有无关系,只是一口气跑上天台,艾玛-伍兹站在那里好像一个被放逐的新王或者被遗忘的新王。她向下看,紧盯着校园东北角,也许她是想成为校纪检的一部分?他在胡思乱想,不然没有谁会继续关注那片是非之地了。

  

“午安,伍兹小姐。”

“午安,皮尔森。”

  

他有好多话想要跟她说,比如为什么不去参加圣诞节舞会,舞会上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并且可以喝到好喝的潘趣酒,你们这种小鬼当然不知道。比如你要参加舞会的话可以做我的舞伴吗,你不要多想克利切只是觉得你跳舞跳得很好...等等,艾玛-伍兹究竟会不会跳舞?但是艾玛先张开口要和他说话,他就屏住呼吸准备静静地聆听,完全是一副忠诚的傻瓜样。

  

“皮尔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

“我当然记得。开学前几天你就逃学了,而我为了取回我落在家里的作业冒着生命危险翻过围墙。那个时候你坐在围墙下不算小声地说:‘你在干什么?’我那时正在被校纪检玛尔塔追捕,说不定会一枪爆头,所以我只能带着你这个小麻烦鬼狂奔,这是我一生中最奇妙的一件事情了。”他竟然笑起来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了。

  

“我那个时候以为你是个小混混,不过我错了,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一个坏孩子吗?”她突然把脸转过来,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两片温柔的海撞不出涟漪。她玫瑰色的唇叶吐出加重的气流,从来没有吗?你想要一直中规中矩下去吗?她问。

“只有你们这种小傻瓜才会有这种想法,好吧,克、克利切承认,我以前是想过这么做,可惜被学生会收拾了几次。”她的侧脸看起来有点失望。

  

“不过,伍兹,我想邀请你参加圣诞舞会,做我的舞伴吧!”

“你...邀请我?”她认真地再一次凝视着某一片空气,久到他以为他已经被拒绝了,“我会给你答复的,在舞会那天晚上。不过礼物我会放在圣诞树下。”

太狡猾了,他有些不满,艾玛是一个狐狸小姐,如果这样的话克利切就不会有其他舞伴了,虽然之前他也一直没有。“伍兹,你害怕我去邀请其他人吗?”

  

她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在环绕着他们,少年人之间的张力,静默地拉长仿佛向内生长。“我不会去邀请其他人的,我没有舞伴。”他如是说。

  

他聪明地发觉了她现在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思考,所以他起身离开,艾玛一个人蜷缩在天穹的子宫里像被保护着的婴儿,她其实默默地流着眼泪。克利切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停留一秒,他只是不能看见她的眼泪,他们彼此之间的空气都充满着秘密,他们被空间的秘密隔离。

  

他推开天台的门准备向外走,里奥一个人在门背后吸烟,他吐出第一口第二口烟雾露出疼痛而隐忍的表情,克利切张了张口喊不出一声问候语。沉默的男人与沉默的女孩背对着,并且看不见彼此。

  

艾玛回家以后开始准备克利切的礼物。她最先把录音笔放进黄色的礼物盒里,她录下最后一句她能说的话——“谢谢你,你邀请我时,我真得很开心。”她把头埋进膝盖之间才感觉到安心,露出一个正常女孩会露出的脆弱表情。

  

她想起他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是温暖的触感,他的声音没有惊醒一地的灰尘轻柔地呼唤她的名字,他拉着她的手腕向前跑。阴险而狡猾,她这么评价她自己。

  

“再见,克利切。”

 

05

特蕾西说这所学校的活动太多了,她讨厌运动会也讨厌嘉年华活动。据说嘉年华活动是为了让各位同学更加了解其他国家,很可惜她对中国没有那么感兴趣,她希望是瑞士或者德国,一个能够设计出精密的铝制心脏的国家——她还缺少一个机械心脏,她的小机器人差一点就能成功问世。

  

她很不巧地认识了体育部副部长,他老是拿着她最爱的抹茶味冰淇淋诱惑她出来和他跑步,你见过哪个傻瓜约会的时候和女孩子一起跑步?只有威廉-艾丽丝这种大傻瓜。

  

所以威廉听说运动会女生有八百米率先填了特蕾西的名字,每个拐角都写得一级认真,他想这样的话特蕾西就会多出来和他一起跑步啦。实际上,特蕾西得知的时候悲愤到几乎拆掉自己的小光头机器人。这比电脑死机还没有保存实验数据还要可怕,绝对如此。

  

“威廉-艾丽丝!我要和你分手!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一秒了!你这个傻子大笨蛋!”特蕾西抬手扔过去一个扳手,威廉堪堪躲过几乎恶意杀人的金属凶器,随即一阵惨烈的叮呤咣啷——金属相互碰撞发生形变以后扭曲破碎的声音——特蕾西近乎晕厥地支撑着自己看了一眼悲惨的景象,然后躺在床上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希望,“艾丽丝,你为什么要躲开!老天啊,我的实验品全都完蛋啦!你这个大笨蛋!”

  

她把自己闷进被窝里,她感觉到自己有一点点蛮不讲理,她就想这都是威廉的错,都是因为威廉对她太好了总是把她看成小孩子她才这样的。她有时候不喜欢他把她叫做“小朋友”,他并没有比她大多少,可是他笑眯眯地这么叫她的时候就好像他年长她好几岁了,好像他能给她撑起一片天空一样。她只知道在威廉的世界里,她不必再成为谁的骄傲。想笑就笑吧,特蕾西。他这么说,你想哭也可以,我的怀抱永远是对你敞开的。

  

蠢死了,他怎么这么爱说那些令人难为情的话。她一点一点想起来他对她的种种好的时候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室友没有回来,威廉应该也在她闷头发脾气的时候走了,她抱着被子缩成一团。不是我说,威廉,我们的感情好脆弱呀,我们会因为一朵乌云或者一个机器人的死亡而分别吗?她这么想。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呀?马克只是因为火焰就离开了我。

  

“特蕾西,我觉得你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了。”他试探性地把头探进门里,飞快地把她最喜欢的奶油泡芙和黑咖啡放在桌上然后溜掉,他是逃过生活老师堪比摄像头一样恐怖的钛合金双眼狂奔过来的。然后拉开窗户一把翻出窗外,他顺带着踢飞了特蕾西第二件最喜欢的实验品。但是特蕾西这个时候来不及再一次发火。

 

“威廉!”

“怎么了小朋友?”她忘记这里只是一楼了,但是现在必须说点什么,不然她肯定会被他嘲笑自己在宿舍里宅得时间太长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楼层。

“我说,我原谅你了。不分手了。”所以威廉一直以为奶油泡芙和黑咖啡就是解决所有争吵的良方。

  

“威廉-艾丽丝是不是又跑进了女生宿舍?”海伦娜问艾玛。艾玛眯着眼睛只看见一对小情侣趴在窗口上亲吻,短发的女孩轻轻抚摸了一下男生的脑袋,大男孩像只大型犬一样笑。他讨要一个拥抱、抚摸、亲吻,女孩子笑着关上了窗户。那背影看起来的确有点像他。

  

“也许,但是我不太确定。为什么关心这个?”

“检查男女是否交往过密也是校纪检检查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海伦娜你也是校纪检的。不,重点不是这个,那么你和库特又是怎么回事?”

“就像你和克利切那么一回事。”那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艾玛在心里这么回答她。

  

“你喜欢克利切吗?”她看见艾玛的眼睛里有白月光一样梦,四十只小鹿踏破唇叶奔向一弯浅海。

“很喜欢。”克利切的心脏加速跳动像狼牙棒在心脏里当啷当啷的捶,宛如锤子的回响一般的心音。他本来只是看到了盲大力想去打个招呼而已。在神明的授意下,他听到了这一段对话。真是的,搞什么啊。他挫败的捂上脸,他完全想不到小鬼对他笑着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他喜欢她吗?这是个万年难题。他当然知道自己喜欢她了,但是什么时候表白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如果两个人都不愿意开口的话就糟糕了,他的第一段恋爱竟然是双向暗恋,他持续胡思乱想下去。太好了,这一切都太美好了。

  

放学的时候他没有等艾玛就一个人先溜了,他还是要为那一场可能失约的舞会做准备,首先是准备她的礼物。他想送她一颗星星或者月亮,显然不太实际,最好能有一场告白。他压根没有看见与他迎面走来的男人,他向后退两步没来得及咒骂一句,还好还好,他撞到的是校长。哦,校长,所幸这种大人物没什么要和他纠缠的意思,他想毕竟里奥也要给他的孩子和妻子准备礼物。

 

他曲折地又思考到艾玛身上。她需要什么?他掰着指头想她喜欢的一切事物,她喜欢喝机器里掉出来的橘子汽水,她喜欢的季节是春天,她最喜欢的地点是校长室旁边的天台(这个听起来可不太美妙),她喜欢历史和文学,她喜欢用两根手指夹着中性笔转圈,她喜欢一个人走在太阳坠落死去的街道上(也许现在是两个人)......他和艾玛曲折地认识了一年有余,他单恋(或者双向暗恋)了她半年有余,也许更早的时候他就喜欢她了,就像之前所说的,他坠入爱河的时候他本人并不知情。

  

克利切陷入一个少年的苦恼,他之前从未像这样苦恼过,如果苦恼有味道或者明显的标记的话,他就会发觉里奥-贝克散发着和他一样的苦咖啡的味道或者脸上带着同样闪闪发亮的淤青伤痕。里奥一共买了三大桶家庭装冰淇淋——一般只有一桶抹茶味的会被消灭干净,其余两桶黑巧克力和香草味的艾玛碰都不会碰一次。里奥不会养小孩,从一开始就不会,现在也没有学会。他对养小孩的概念大概就停留在了知道她会在星期天看一个下午的电影并且把一桶冰淇淋全部吃掉,星期一的时候他像铲屎官一样提着两桶放了一个多月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里。

 

父女两个保持着很好的距离。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三桶冰淇淋的时候只担心了一次艾玛会不会因此生病,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学校里的各种琐事吸引。有时候他在思考是不是他其实在故意对艾玛视而不见。他的女儿原先是叫丽莎-贝克,玛莎接走了女儿以后她就变成了丽莎-弗雷德,她一个人跑回来的时候鼻头上蹭了一块灰,腿上摔得青青紫紫的。她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是艾玛-伍兹。”从那以后艾玛-伍兹就只是她一个人的艾玛-伍兹。

  

父女两个的对话完全仅限于早上的一声问候和告别,他对女儿的感情甚至不如对玛莎的那一丁点。他后来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然后听见她在电话另一头笑得温婉说现在生活挺好的。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她指责他衣服没洗干净时的样子,他甚至对着电话笑了小半天想那就挺好的。他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恨过莱利-弗雷德。

  

这个时候他想起美智子挑起眉毛,愤怒和鄙夷没有破坏她的半分美丽。她说:那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待艾玛-伍兹?你凭什么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

  

他沉默得近乎凶恶。对啊,究竟为什么?这个问题使他的手在半空中愣住了半秒导致最后一桶抹茶味的冰淇淋被另一只手带走,他不得不十分羞愧地询问那只手的主人可不可以把那一桶让给他。克洛伊指了指他手推车里的那两桶,示意他这么多还不够吗,他不得不向她透露自己的女儿只吃这个味道的。

  

克洛伊盯着他的脸感觉到十分熟悉,后知后觉这是她非常喜欢的校长,鉴于他这个人十分沉默寡言,运动会上请讲一句话就只有一句话,她最终妥协了。

  

里奥从超市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所幸雨并不很大,只是有积水。他的鞋踩着积水走过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很像喉咙里的一声呜咽。他没有撑伞走回家的时候感觉到已经很冷了。他在门口抽完一支烟,然后想起来自己要给谁打电话,如果还有可能的话,他想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瓦尔莱塔,很感谢你的提议。我打算向你学习织围巾。”

  

克洛伊知道薇拉在学校里甚至有一个后援团,有不少男生以为她始终是优雅动人温柔妩媚的,但实际上薇拉回到家以后心情不怎么好,她甚至还要不停抱怨:“为什么没有抹茶冰淇淋!克洛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在十分钟以后薇拉终于停止了她的一切无意义行为。她只是盯着克洛伊近乎熟睡的脸颊发呆。

  

“克洛伊。”

“嗯。”这种自幼时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感到安心,克洛伊的回应依旧是淡淡的,轻飘得像一粒灰尘,柔软的奶猫一样瑟缩在她舌下。

“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谈谈了。是我窃取了你的方案。”

“我知道,但这是你头一回主动向我承认。”

“你不生气吗?”

  

克洛伊闻言以后认真地坐起来,她跪在她身前凝望着她。薇拉同时注视着这个阴影一样活在她身畔的孩子内心感觉到第一次被触动的柔软和爱怜——如果她早些关心她的话,这就不会是第一次了。

“那我换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是喜欢,薇拉,你真幼稚。我不觉得有谁会在这个年纪就爱上一个人,蠢人除外。”

“好,那么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薇拉第一次向她靠近,她看见另一双琥珀色眼底醉人的酒液一样的光芒,朦胧的忧伤轻吻着她的眼底,薇拉意识到她们自始至终是完全不同的人。

  

“一直以来,薇拉。我不知道这份喜欢会延续到什么时候,也许是明天,也许是生命终止的时刻。”她向前倾,薇拉以为她要吻她了,她出于自愿的闭上双眼,听见黑暗之中克洛伊的笑声,“你已经慢慢接受了我的吻,薇拉。”

她带着一份恼意睁眼去瞪她,但克洛伊冰凉的嘴唇贴上她的唇叶。在纠缠了许久以后克洛伊撑着手臂,面对她身下亲爱的姐姐细语:

“下雨了,薇拉。”

  

06

艾玛抱着黄色的礼物盒站在大厅的圣诞树下,她有点犹豫,她想这个时候就把礼物放在这里实在是太早了,如果克利切提前打开礼物的话,她几乎不敢想象。她感觉到临近窒息的痛苦,她低下头像神明忏悔。如果还能回到以前的话,她绝对会选择不遇到克利切-皮尔森——她在动摇,她忍不住质问自己:你舍得吗?

  

大厅门口不断地倾吐出人流。玛尔塔抱着手臂站在奈布的身旁。她说:“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圣诞树上那个蠢透了的黄色火车是谁弄的?”

“是我。”玛尔塔盯着他的侧脸判断他有无愤怒因子,奈布的脸上依旧是终日不化的雪山,她忽然明白不管他是否生气她也不该那么说。

“我收回我的评论,我是说,这个火车——带着一种朴素而别致的美感。”

“谢谢你,玛尔塔。”他笑起来眼睛里是很浅的海滩,理应有沙滩和阳光,理应有笑声溢出他的唇角。

  

克利切一眼就看见艾玛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背影,他第一眼就看见她瘦小的背影,他还没有想到要说什么就冲上去,很兴奋地喊:“艾玛,早上好。”但他的声音在人流里也好像石子掉入潭水,唯有艾玛是一层层漾开的水波。她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人群里不知哪处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他站在她身前不得不低下头去看她,人流涌动的时候他被迫向前逼近她。对于克利切来讲艾玛只有小小的一只,她的眼睛也是幼崽般柔软而潮湿的,他的心跳声很响,仿佛在整个大厅里激起回音。

  

他看到原处飞过来一只黑影,出于下意识的他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然后把她扯到身后,他轻轻松松抓住了袭击物想要回头邀功。等他发觉这是什么的时候脸上羞红了一片。怎么会有人乱扔槲寄生啊?他满头的问号肆意跑动,太危险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的想法,他们立即被槲寄生给袭击了,克利切握着艾玛的手腕低声的说:“很抱歉,艾玛,我们得一起逃了。”克利切拉着他的公主逃出人群,他一把抓住所有不怀好意的槲寄生,他回头去看她因为剧烈运动而发红的小脸时忍不住露出了很甜蜜的笑容,他脑袋里晕晕乎乎地想:这样真好啊。

  

他们一直向前跑,跑到没什么教室的走廊里才停下,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他才放开她的手腕,摊开手掌里的槲寄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比他矮一头的女孩子。艾玛心中的警铃敲了大半天,槲寄生底下必须接吻她是知道的,克利切这么摊开掌心里的槲寄生是什么意思呢?她想,现在这个笑眯眯的克利切太可怕了,简直是大尾巴狼一个。

  

草草草草,克利切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劲,他羞愤地偏过头决心杀死自己这个蠢货,他张开口怎么也像苍白无力的解释:伍兹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艾玛松了一口气想还好不是那个意思,然后又感觉到莫名的失落,她抹了抹脸觉得自己还是好矛盾啊,她一点也不想向他坦白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克利切指着黄色的礼物盒明知故问:“这个是送给我的吗?”当然,当然,克利切这个大尾巴狼,他总是知道一切然后去逗弄他的猎物,艾玛还是认认真真地点点头,但是没有把礼物直接交给他。她说,你一定要在舞会之前来取它,我也许还有话要和你说。当然也许有可能没有。

  

艾玛回班准备和特蕾西讨论中国的时候(还不是因为烦人的嘉年华活动),特蕾西正把礼物推进威廉的怀里,她看见威廉两手空空的时候挫败地叹了口气。“不是吧,圣诞节你都忘记了。”

  

她转身跑掉了,威廉冲过去的样子和蛮牛没什么区别,不过他的怀抱还是柔软而小心的,他把有半个特蕾西高的礼物盒放进她的怀里,顺便亲了亲女友的脸颊。特蕾西接过来抱了半秒又扔回他怀里,指使威廉把礼物盒搬到她的宿舍里。威廉十分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想炫耀一次,特羸西只是因为真的抱不动。

  

威廉想一开始其实特蕾西不是这样的,她不太爱笑,坐在花坛上看一本有关机械的书,脸上的表情好像世界末日来临都不会垮掉,威廉觉得特蕾西像一座小小的冰山,那是一座即便抬眼就会被光芒灼烧眼睫也不会融化一寸的雪山。

  

他第一次受伤去医务室的时候只有特蕾西一个人坐在那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表情这么严肃的“小男孩”,那个时候他以为这是校医的孩子,大概还在上小学的年纪。她帮他包扎好以后他又说了很多话去逗这个小男孩。然后得到了切实的回复:我是本校初中的初三学生特蕾西-列兹尼克。

 

“谢谢你,特蕾西。”

“我只是害怕你因为感染死掉。”他从那一天开始叫她小朋友,她的脸上露出微微恼怒的表情,然后很快缓和,变得冷淡起来。一把把他逐出门外。

  

“我不知道,别人都觉得我有很美好的前途,可是艾丽丝,我的前途在父亲死掉的时候就跟随着他进入了天堂。他死掉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一个标准。我甚至没有学会如何找到自己的人生,对于我来说,我就是要变成他的骄傲,仅此而已。”她说这些话是因为她直升了这所学校的高中部,威廉问她关于未来的事情。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难过。

  

“原来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我们可以一起找到答案,特蕾西,你不相信我吗?”我们做了约定了,特蕾西,在你找到答案以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特蕾西,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其实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以为她又要说这话很蠢或者说他肉麻,但是她笑起来发丝里淌过蜜糖的气息。

“谢谢你,威廉。”

  

礼堂的钟敲了十八次,克利切开始向大厅里狂奔,他扯了扯领结感觉到并不合适的窒息,也许是为了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艾玛在大厅里做了最后一次祷告,她抬眼环视周围没有克利切的身影,所以,所以最后神明还是眷顾了她一次,她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除了逃避以外,她没有想到更合适的方法。

 

艾玛一个人逃跑的时候想起的是他掌心的温度和气息,如果他还愿意原谅她的话,她绝对立刻就向他表白。克利切刚刚冲进大厅里已经艾玛-伍兹的身影和气息了,他除了刚刚好赶上舞会以外,似乎已经什么都错过了。他看见很傻的黄色火车环绕的圣诞树下静静地躺着属于他的那个黄色礼物盒。

  

他的礼物还没有交给艾玛。他拆开礼物盒看见一个崭新的手电筒——他原来的手电筒因为捉弄同学被没收了,还有一支录音笔。他紧张地吞咽一次口水,像对待炸弹一样面对这份礼物。说不定是告白呢,没什么好怕的。

  

玛格丽特是女王般的盛装,她棕栗色的卷发之下闪耀着礼服上水钻的光亮,她一个人坐在喷泉旁边,裘克本来在费力地寻找她,他以为她应该在舞池中起舞,他的天使轻盈地停落在喷泉旁边。他把礼物放在她身旁,她收回忧愁的视线望着他笑了:我知道你,你是体育部部长裘克。

  

“你不知道你有一个后援团?”裘克感觉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向她承认他的一无所知,他年轻的姑娘露出旋转起舞时的甜美笑容。

“那么你也不知道他们给你p了很多表情包?顺带一提,我已经收集到整套了。怼人很好用...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裘克听到了她对他的第一句赞美,也许有点另类。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天啊,谢谢你,但是我没有什么能够回礼,我不知道你居然会给我也准备礼物,他们都说裘克是个冲刺猛男,其实我知道你人很好的。”玛格丽特说完了这么一长串话以后重新变得安静起来,她咬着下唇对他羞涩的笑了一次。裘克从来不知道她是一个话唠,玛格丽特安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她忍不住又想道歉:“对不起,我一说话就总是忘记照顾别人的感受,总是让人插不上嘴。所以,你有话要对我说吗?”裘克递给她一支玫瑰,尽管她漂亮得像一支罂粟。

“爱收不收吧。这不是你的男友让我给带来的,这是出于自愿。”

她的蜜色肌肤透露出一点绯红,玛格丽特十七岁了不可能连玫瑰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她的嗓音诱人宛如宁芙在水底挑逗或者是一只久居教堂的魅魔:“那么,先生,你来找我不可能只是为了说话吧,你不邀请我跳一支舞吗?”

  

实际上,裘克想,他就是为了和她说说话才来的,他根本不会跳舞。玛格丽特把鞋踢掉光裸着赤足在雪地里起舞,她的足底踏着冰霜好像炭火一样,她旋转三圈以后雪花熔化在皮肤上开出一朵烂醉的花。她的笑声就是年轻女子的笑声,在暗恋她一年以后再次遇见她的裘克心里点燃了激情的火堆,他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就好像他的生命和热情的花朵肆意结合了。

  

克利切一个人站在天台上,这里可以看见玛格丽特赤足在雪堆里跳舞,雪花砸进他眼底的时候他摁下开关,他熟悉的声音像清澈的河水一样淌进他的耳蜗。

  

“对我来说,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崩坏的,或者在此之前就有了端倪。有那么一天,一个女人戴上了她所有的珠宝,提着一个小的行李箱像一个女王一样走出了家门,她要去做一次旅行。她忘记了和家人道别,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就是那一天,我的母亲离开了我们。”

“我想她很早以前也许就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她爱得是华尔兹和香槟,她是爱情本身象征的玫瑰。她带上了她的所有东西也消除了一切她留下的痕迹。你知道吗,这真的很神奇。”

“她又嫁给了一个律师,一个她用了青春以后最后的疯狂去爱的人。可是我和父亲不知道,我们一直在找她,我们去了她常去的公园,她最喜欢的咖啡店,但是她都不在那里。我发了一条简讯给她告诉她,没有她,我和父亲过得都很不好。她没有回复,我想,过家家游戏彻底结束了。”

“但是她回来接我了,她把我接到另一个城市去,去过他们那样的生活。她怀了孕,有了新的生活,我很难过,我一个人逃出来了,就像她逃出我们的家一样,我逃出了他们的家。”

“克利切,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叫做丽莎-贝克。但是你不必这么称呼我,因为现在的我只是艾玛-伍兹。我的父亲自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天他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或者说,我觉得他失去了。他给我买了三大桶冰淇淋,我故意在一个下午吃完一桶看一下午电影他也没有说什么。他对待我好像一个陌生人。”

“我不希望我再一次失去我的父亲了。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变成了坏孩子或者卷入了校园大事件他是否还保持沉默。我知道你在校园里一直都很活跃,所以我才努力的靠近你,计算你喜欢的词句。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我等待了几天的结果,以及出声让玛尔塔发现你也是我想好的。”

“.......”

“谢谢你。”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细小而落寞,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你邀请我时,我真得很开心。”

  

“咔哒。”一切都结束了。他倚靠在天台的扶手上呼出一口白雾,雪花熔化在他的鼻息里。克洛伊走过来向他索要槲寄生:“别装了,我知道今天你被扔了很多,我不信你没有带过来,难道你不想和你的小学妹...?”

  

他的确是带了但是并不是为了这些原因。他从口袋里扯出一串牵连的槲寄生扔给她。克洛伊留给他一个背影,声音从远处传来:“谢了,下次请你和你的学妹吃饭。”她听起来心情倒是很不错。克利切打开手机,手机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发了一条简讯:[我收到你的礼物了:).]

  

没有回信。

  

克洛伊手里拿着槲寄生走向薇拉,后者只是靠着墙向她微微致意,克洛伊轻轻抬眼看见艾米丽站在远处在虚空中碰杯。她的笑意涟开,几乎是恶意的将槲寄生放在她们的头顶上,薇拉动了动嘴唇说:艾米丽看着呢。

  

“对啊,艾米丽还在那里看着呢。”她肆无忌惮地贴上她的嘴唇,这个动作已经十分熟练,她的手掌扣在薇拉的腰际,她的虎牙轻轻划过她的唇瓣,她们唇齿相接时她轻轻地颤栗起来。

  

接过吻后她们感到一种同样的难以言喻的孤独,克洛伊温暖的掌心贴在薇拉的手背上,她收缩食指好让他们十指相握。她垂下眼帘用近乎悲伤的声音对薇拉说:

  

“是的,我想清楚了。薇拉,我爱你,无关乎生命,无关乎伦理。”

  

07

艾玛将钥匙轻轻转了两圈打开门,她回到家换了一双拖鞋以后才感觉到圣诞节溜进了自己的家门,里奥装好最后一个装饰球从地上站起来,他看见艾玛没声地溜进来时想往后退。艾玛轻声的提醒:“小心——还有一个装饰球在你身后呢。”

  

在哪?他始终找不到,该死的装饰球好像好他在捉迷藏,她走过来捡起红色的装饰球,他的女儿在红色的柔光里变得柔和起来。红色很适合她,玛尔莱塔的建议是正确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抱住了。

  

他诧异两秒以后了然,在他心里啊,艾玛她一直都是一个握着红色炸弹奔跑的小女孩呢。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里那颗红色的炸弹骤然引爆,震颤了四十回带一次绝唱,他们相拥的时刻两个人不再沉默,他们哭泣着面对彼此破碎的心脏。没什么好羞耻的,艾玛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想一切都结束了,冰山时期也结束了。

  

他哑着嗓子说:“礼物在你的床头柜上,先吃饭吧。还有...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他还是没有想好要叫她艾玛还是丽莎,虽然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时间还很长,他们还可以慢慢学会如何变成一对正常的父女。

  

她从来没有想到能够收到一条围巾,她把脸埋在红围巾里嗅着羊毛绒的气息落下来三滴滚烫的眼泪,克利切一定已经听过了那些录音。他总是那样,急急忙忙地向她跑来,她抱着一条红围巾使劲擦眼泪,正因为如此,我才喜欢你,克利切。

  

她打开手机看见第一条讯息:[我收到你的礼物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艾玛-伍兹,你想要推开我吗?]

[我只想要这一个答复,你现在是真心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她急急摁着屏幕开始回复,空白的一条回复栏打满了字又删掉,她不知所措地发觉她没有办法再次递交一次完美的答卷,实际上,在克利切面前她从来不是完美的艾玛。她将手机贴近胸口,认真地从神明那里偷窃她丢失的词句。

  

[你还在吗?]

[混蛋,你总算出现了!我一直都在等着呢。]

[即使知道了这些,知道了我这个人阴险而狡猾,你也还是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吗?]

[不,首先你要知道,一开始来找我的就是你,是你主动来找我的。]

[是,我知道。]

[不你懂个屁,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你来找我的,你最好负起责任来,你懂吗?]他的语气相当急躁,她的舌尖抵在牙齿上,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现在很好,她的手机屏幕亮着莹莹的光。她笑起来,她大约明白了他的意思,留下来,请不要离开好吗?

[我知道了。]

  

克利切毛躁地挠了挠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心脏在疯狂的跳动,鼻息和雪花熔化纠缠的雾气阻挡他的视线。他最初听到录音笔里面的内容的时候他只剩下了头脑中第一片纯白,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他绝对会失去她。

  

他的手机屏幕一点一点亮起来,加红的特别关心的人给他发来了新的讯息:

[你是我的儿子。]

(You are my son.)

开什么玩笑,这显然是一个拼写错误,他感觉这个时候的她还像个十岁多的孩子,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勾勒出一个艾玛-伍兹的形象——从来没有得到过足够的爱的小孩子。也许从失去母亲的那一刻她就停止生长了,或者是拒绝生长。两者没什么区别。对方愣了两秒撤回这条讯息。

  

[你是我的太阳。]

(You are my sun.)

[相信你之前真得非常难过的我真是个傻瓜。]

[我发错了,对不起。还有,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艾玛]

[我听到你和盲大力的对话了。我也是一样的。]

[???!]

  

08

卢基诺问我在看什么,我说我喜欢的cp结婚了,他没有理会我因为我总是说奇奇怪怪的话,但他又不得不和我说话,不然他就会被孤独杀死。我嘲笑卢基诺像个将要因为科学研究而秃头的老头子一样,他默默忍受着我的所有言语攻击。

  

“卢基诺,卢基诺你知道吗,艾玛和克利切在一起了。”他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关注别人的恋情,我只是笑着说,还有玛尔塔和奈布,他们两个在圣诞树底下十指相扣了,他们像一对将要赴死的恋人一样亲吻了一次,萨贝达的牙齿划破了贝坦菲尔的嘴唇,他们两个人凝视着脸上慢慢升起了红晕。

  

“你非得这么详细吗?”他有点无语地给我翻个白眼。我摇摇头晃着小腿告诉他:你磕cp不磕细节还有什么好磕的。

  

我知道卢基诺就是那个当年的天才学生,结果因为对自己做实验导致了自身变异,我说卢基诺你啊,是个完完全全的悲剧。他一言不发地看一张照片——他过去的照片。

  

“卢基诺,你过去是个帅哥。不过你现在也很好,我喜欢蜥蜴,我从小就喜欢蜥蜴。我小时候看jca,好了我知道你没有看过jca,我来来回回看了二十几遍就为了看德拉格一眼,我是德拉格的忠实粉丝的说。”

  

卢基诺不太喜欢说话,我想这和他变成蜥蜴有关系,我发出许多拟声词的时候他就很惊奇的看着我,仿佛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有这么多话要说。他蜷缩起来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鳞片,我觉得他还是个吮吸手指的婴儿。我摸摸他后背上的鳞片又摸摸他的脸,我想他这种冷血动物应该不会害怕冷。

  

我把手穿过他的大脑的时候他陷入了恐慌,不过他没有尖叫——我非常期待他能尖叫一次,我说,卢基诺,你是冷血动物哎,怎么还会怕一个幽灵的温度啊。卢基诺的眼神里浸满了难过,他的悲伤就像水底的月亮一样,对我而言不切实际又遥远。我就想,卢基诺要是可以走到陆地上就好了,我就能理解他给他温暖了。

  

卢基诺摇摇头没有生气,但是这并不是代表他好脾气,在将近十年的封闭中他彻彻底底习惯了我这个幽灵,他不敢对我发火——这让我很得意——他需要我。他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有一颗人类的心脏。

  

第一年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我在缠着卢基诺,他因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被校董会关在了废弃的地下实验室。我看见淌血的鳞片黏在地面上,发疯般怒吼的少年蹲在角落里。他对我说:“你是来一枪杀死我这个怪物的吗?”我笑得很欢,没有,怎么会,我是来劝你逃出去引发灾祸的。

  

卢基诺的表情好像吃了一口苍蝇,他当时就认准了我是个疯子。那个时候他还不稳定,三天两头就要发作一次,卢基诺撕咬着自己腹部的鳞片满脸血腥。他叫我滚,因为他可能会杀了我。我一点也没害怕的站在他面前,我突然觉得他很像一只恶犬——一只温柔而善良的恶犬——我觉得很有趣,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卢基诺,不要伤害自己。你来,来杀了我。”他的眼瞳完全变成兽瞳的时候看上去很凶,他妄图撕碎我的灵魂。多么可爱多么天真的野兽啊,我看着他人类的头发——他身上唯一的人类特征——我想他要只是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就好了。我就可以很快的失去全部兴致,然后寻找新的玩具。每天往这个地下实验室飘真得很累——幽灵到底能不能感觉到累我是不知道的。

  

清醒以后卢基诺责怪我在摧毁他,我在使他堕落。那个时候我感觉到自欺欺人的可笑,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变成人类了,比我更早知道这一切的他却始终不愿意相信。我说:“卢基诺,你以为你还有可能变回人类吗?”我知道我太残忍了,因为他的瞳孔变成了细长的兽瞳,我就知道他在愤怒,同时又在逃避。

  

我直到一个月后才想起来去看望一下可怜的卢基诺——那段时间有两个小朋友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他孤独地呼唤他自己的名字,听了大约十几声我听见我的名字,我坐在他身旁回应他一句我在。我笑得很难过,我以为卢基诺要死了,卢基诺要被我间接杀死了。

  

他惊醒以后发着烧迷迷糊糊地问我: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类。我平生第一回温柔的待遇给了这个变异的小可怜,我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等到你变成人类了我再离开。

  

后来卢基诺问我是怎么死的,我想了想差一点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的死因,我说我是在一个下雨天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的。他愣了愣说,哦,跳楼自杀。

  

“你不喜欢这个世界吗?”

“喜欢,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美好的cp可以磕,我怎么会不喜欢这个世界呢?”

“你认为自杀和讨厌这个世界没有关联?”

“卢基诺,卢基诺,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谈论这个问题。”我没问他,我是在恳求他,我已经是个幽灵了,我没有办法死去第二次。

  

我还是很喜欢叫他卢基诺,一遍又一遍的叫下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卢基诺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回答我。我发觉只有我是真的孤独,因为我无比渴盼他的每一声回复。

  

“对,我想起来了,我亲眼目睹过你跳下去。那一天我刚好开始变异,我为了躲过所有人才跑上来天台。”

“我问问你,我死前好看吗?”

“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我想这不一样啊,我可以变成任何一种形象,人们只能在我身上看到他们想看的事物。我只能潜入他们的恍惚的缝隙,在他们眼里我也只是他们想看的事物。

  

时间太久了,我也忘记了我的死因和我的长相,只有卢基诺还记得。我已经不知道到底是我需要他还是他需要我了。

  

所以现在我靠在卢基诺的肩膀上——只是维持这一个姿势而已,我意识到在我死去的十年以后我仍然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我也在逃避,我甚至不愿意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死去。我说:卢基诺,这是我们的第十个圣诞节。圣诞节快乐。

  

卢基诺对我说:圣诞节快乐。他认真地转过头盯着我的脸:你觉得一个变异的人还能爱上一个人吗?

  

“能啊,卢基诺,你爱上谁了我给你骗过来。人外恋我也很喜欢的。”

“你觉得一个幽灵有可能爱上一只蜥蜴吗?”我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我意识到卢基诺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了,而我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幽灵。我突然想起他对我说的他还有一颗属于人类的心脏的话,这是你爱我的原因吗?可是我甚至没有心脏。

  

“卢基诺,你想和一个幽灵谈恋爱吗,这不科学。”

“我觉得挺好。”他有点粗暴地打断我。

他的舌头舔吻了一次我的手背,其实这样做很傻,因为看起来很像是他在亲吻空气。我拥抱了一次他然后觉得这一切该结束了,我们的拥抱大约只有三十秒,我和他共同看见世界在崩塌走向死亡。

  

“这是怎么回事?”陷入彻底的寂静以后他轻声问我,我感觉到他在紧张,他绷紧了所有的肌肉,鳞片竖起来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世界死了。”

我扫视过一圈看见克利切、艾玛、玛尔塔、奈布、威廉、特蕾西...存活下来的人比我想象得要多很多。

  

他们站在这个世界的末尾和开头,唯一孕育着光明的地方,他们没有陷入绝望,而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出去——我很迷惑。他们全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颜色,他们全部都逃离了这个框架,然后成为了真实的自我。

  

卢基诺站起来,他想带着我穿过世界的交接口。我握住了他的手指,我冷静地深呼吸一次,然后告诉他:我不能走过去,卢基诺,你向前走吧,一直向前,不要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以另外一种形式。

  

“你为什么不能过去?”

“因为我是虚假的,因为我不能想起自己的样子,卢基诺,我的死因就是这个。我不想说出来。”

“你说出来,我听着。”我感觉他几乎是处于暴怒的,但他的声音意外的冷静。

  

“我...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方式,还是原因?不管怎样,我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下去,我感觉到没有意义。你知道的,所有人只能在我身上看见他们想看见的,我只能变成别人希望看见的样子,我是我自己,但我不能成为一个真实的‘我’,卢基诺,你明白了吗?”

  

他说他会等着,等到我想起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子。他甚至发表了对我的鄙视,因为我忘了自己的模样,只有他还记得。

“等你想好了,我们就走出去。”

“你不用等我,我可能会想很长时间。”

“艹,所以你快一点想啊。”

  

END.

后记:感谢你看到这里啦,10月18号是我的生日,农历的在10月3月,最近比较闲就这么写啦。我一直都很迷茫吧,和故事里的我有同样的迷惑,我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等我找到答案,等我成为我自己。所有的人都是按照原来的经历,所有的人都走向了救赎,因为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因为窝窝真的很喜欢这个世界!还有大家要好好学习,不要学他们谈恋爱!!

Bite-09

祁妙之愿.结缘篇

     我叫库特.弗兰克,19岁,是学生,目前 正在经历无聊的高三毕业典礼。

     对如你所见,现在这个闹哄哄的场地就是所谓的毕业典礼,三年内我对这个学校并没有多少牵挂,没多少朋友,有的只有桌对面立志成为律师的弗雷迪.莱利和准备参军的奈布.萨贝达。

——“你不是一直想追求你那个插花社的海伦娜嘛,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快啊!”

     莱利看样子是又醉了,猛的敲了一下桌子惹来不少目光,“等等!奈布你快劝劝他叫他别喝了!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慌乱之中库特看到了不远处坐在另一桌的海伦...

     我叫库特.弗兰克,19岁,是学生,目前 正在经历无聊的高三毕业典礼。

     对如你所见,现在这个闹哄哄的场地就是所谓的毕业典礼,三年内我对这个学校并没有多少牵挂,没多少朋友,有的只有桌对面立志成为律师的弗雷迪.莱利和准备参军的奈布.萨贝达。

——“你不是一直想追求你那个插花社的海伦娜嘛,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快啊!”

     莱利看样子是又醉了,猛的敲了一下桌子惹来不少目光,“等等!奈布你快劝劝他叫他别喝了!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慌乱之中库特看到了不远处坐在另一桌的海伦娜,褐色的微卷头发,白白的皮肤, 还有如同容纳了太平洋的海蓝色瞳孔还有!……

——“再这么想下去要被人当做变态的吧…”

     我所就读的欧利蒂丝高中是一家私立高中,也不知道怎么在最末尾的志愿随便填了这家遥不可及的高中,结果…莫名其妙的前面所有志愿都落空,只有这家高中寄来了通知书。

——嘛既然如此也是无所谓的,想着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无论是谁心情都会激荡不已不是吗!可能的邂逅!甚至是!…

     不知不觉库特已经走到了学校后山的结缘桥,这是唯一一条架在后山那条小河上的桥,其他道路虽然也有但那大多数都是常年泥泞的石板路,再加上这条桥的周围种了许多枫树,秋叶渐黄的时候这里可以说是绝景,所以。这里就变成了所谓的结缘桥。

——“哈——唔…你吵到我睡觉了……”

     木桥围栏上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名跟库特年龄相仿的少女,褐色微卷短发简单的垂在小脸两边,略显寒酸的身材套着一件不知是被拖长的还是设计就这样的短袖T恤,微眯的瞳孔睁开后是与这片枫叶林极为相似的枫红色,“哈……你…你是人是鬼?怎么…睡在这种地方?”库特愣了愣,后退了几步。“这里安静啊……而且”少女歪头莞尔一笑。

——“我也在和你一样,期待着能在这里和某个人邂逅呢……”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才没有!…”–“才没有在等海伦娜是吗?”少女微微抬起眉毛看着他,一脸自信。“你怎么都…知道……”–“我是许愿之神啊,当然什么都知道。”少女捋了捋头发坐起来,两条腿散漫地晃着。

——“包括你喜欢插花社社团团花海伦娜但是仅保持在暗恋状态从高一保持到了现在。”

     库特愣了愣,随即脸红到了脖子根,名为许愿之神的少女笑了笑,从栏杆上跳下、稳稳的站在库特面前。“你!……你不要过来啊!”–“嘘……祭典开始了,不要打搅这美妙的夜晚哦。”轻轻将食指抵在唇上的她显得妖异了几分。

——“我问你,你想要回到高一重新做一次选择吗?”

烟花在她刚开口的一刹那炸开,于那片昏暗的夜空

但库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我……我当然想啊!我浪费了三年时间没有对她说出那三个字!我!……我!…我连鼓起勇气找她又或是找她朋友要电话都做不到我!”

     干吼着的库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他多么希望海伦娜能在场一字一句的听完,然后就像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一样感激涕零的投入自己怀抱最后双宿双飞

但是这是21世纪啊,是现实,可不是什么小说。

     “嘘………谁说现在不是现实了么…”祁愿将手指按在了库特的额上,缓缓说道。“你的心愿,许愿之神收到了哦。”祁愿的指间突然开始溢出炫目的光芒,那团光芒包裹住了一脸茫然的库特,将那个泄气的库特、浪费时间的库特、可以说是没用的库特,层层裹住,形成一个柔和的光团

然后这团光就跟着烟火一同消逝在那夜空。

     老实说,库特真的不想再醒过来,但是那透过指缝射进来的阳光实在遮不住,那股樱花味同样也是。他不禁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湖边的一排樱花树,空中旋舞的花瓣伴随着水波荡漾的湖面交织成了一副美丽的图景。

——“前辈!…前辈你在干嘛呀?不是说好了今天来帮我搬画具吗?”

     面前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疑惑的海伦娜,那双海蓝色瞳孔如今离自己却是如此的近,近到了让库特脸部已然烧红但是自己浑然不知的概念。

——“……啊啊?”

——“前辈你糊涂啦,来啦快走快走,要不然等一下要没有位子了!”

     海伦娜一股恼羞成怒的样子,拉起库特的手,以一种近乎是拖行的方法拖着脚底粘了浆糊般的库特前进,老实说库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也从没想过面前印象是文学少女那种的海伦娜力气居然会那么大,诶等等。

     我不是都要毕业了嘛为什么还穿着高一的衣服,手里的画具是什么情况?还有面前的海伦娜…。库特很想像那种肥皂剧一样男主两手一摊倒在地上一边听着女主关切的呼唤一边偷乐,但是……

这样不是更好吗。

    


山路南延

落入海洋的人

18年补档


冒盲 远航x陌路假期



“我就要去远航了。”


库特·弗兰克在第一天的清晨这么说。失明的女孩儿握紧了手中的盲杖,在凉薄的金红日光下她蓝白相间的长裙有如纤纤的晨花被染成秋叶,触目惊心的灿烂的红。


女孩听到的背景音里是海的喧嚣和远方不规律的被拉长破碎在海浪里的鸟鸣声,其悲哀如暴风雨将至。


年青的男人说你喜欢我的吧?海伦娜,我的小海伦娜。他走回来挽着女孩的手安慰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要告诉你极光是什么样,我的姑娘。


他的话语带着一贯的有些无法掩饰的柔软,和恐怕被揭穿的胆怯。



海伦娜下意识地眨了眨并无法视物的眼睛,说那你...

18年补档


冒盲 远航x陌路假期




“我就要去远航了。”


库特·弗兰克在第一天的清晨这么说。失明的女孩儿握紧了手中的盲杖,在凉薄的金红日光下她蓝白相间的长裙有如纤纤的晨花被染成秋叶,触目惊心的灿烂的红。


女孩听到的背景音里是海的喧嚣和远方不规律的被拉长破碎在海浪里的鸟鸣声,其悲哀如暴风雨将至。


年青的男人说你喜欢我的吧?海伦娜,我的小海伦娜。他走回来挽着女孩的手安慰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要告诉你极光是什么样,我的姑娘。


他的话语带着一贯的有些无法掩饰的柔软,和恐怕被揭穿的胆怯。




海伦娜下意识地眨了眨并无法视物的眼睛,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库特说等我一个月好么……一个月后我会给你带好多好多故事,可以说好久呢。


海伦娜忽然抛掉了紧握的盲杖,她有些重心不稳地向着声音的来源伸出手,蹒跚如初学步履的婴儿。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淹没满心,盲女孩儿轻轻地说你可以抱抱我么,弗兰克先生?


库特愣了一下,随后他大笑着走上前去,给了自己的女孩儿一个足够深沉的拥抱。他说别担心,海伦娜,海就是我的邮差,洋流会把我的信带给你。




海是我们的见证者,海神在上啊,我会娶你为妻。


年轻的远航者这么在心底发誓。




…………………………




“那么,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呢?”


我看着盲女孩说。


她坐在窗边的枯藤下,疲倦地伸手摘下遮目的镜框,闭上了眼。


“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女孩说。


“但是这是他留给你的信,你确定不需要我念吗?”我看着被海水腐蚀着木塞的漂流瓶,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盲女的桌上,无害如潘多拉的盒子。


“有什么必要呢?”女孩儿摇摇头,“弗兰克先生一定为我准备了最后一个好故事……可是故事不是真的啊。”


“他走掉了,我的弗兰克先生,他总是去冒险。他一定会说,死亡是他最伟大的一场冒险。”


“只是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法再讲给我听了。”




女孩努力地笑着,眼间却扑簌地落下泪来,碎裂在冰冷的地上,如揉碎了的千层海浪从灵魂里涌出,它温柔地盛葬所有的承诺。




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我知道。






……………………







我亲爱的海伦娜:




  航行的第一天我见到了夜晚里浮现的荧光水母,它们温柔层叠如倒映世上最纯净的星夜;航行的第二天我见到了信天翁,它的翼羽像剪开了海洋最黑的深渊;航行的第三天我见到鲸群,它们浩瀚地游弋,尾翼拍碎浪尖奏鸣碎玉乱琼——而航行的第十天我见到最深的黑夜里所能掀起的最伟大的风暴。


航行的第十一天我在想你,我的女孩。


  很抱歉我或许无法回来了。海神派来最黑的夜色,死亡在后面跟随。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兔子洞的故事吗?或许死亡也只不过是去镜里的世界游玩一遭,没什么好伤心的,我的爱丽丝。你那时候睁大眼睛问我爱丽丝为什么做那么美好的梦,你还记得我怎么回答的吗?


  做梦是每个女孩子都该有的最美好的权利,我的海伦娜。


  我愿走遍这世界的所有角落,收来所有吟游诗人破旧的手抄本里没头没尾的幻想,像龙会在世界的尽头等待所有的勇者一样,温柔的故事也在每个瞬间等待我的女孩倾听。我只想要你做一个美好的梦,或许是一千个一样美好的梦。


  你说你最喜欢海洋,它的声音如同远古的歌谣,永远回响在天地之间。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水手,可是既然我的姑娘那么向往海洋里的故事,我为什么不亲身前去呢?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进行真正的冒险。


  伟大的冒险总是要与死亡相伴的,我当然希望我能回来。可是海伦娜,不要哭,我或许只是掉进了兔子洞,我不会结束我的冒险。


  请等我回来。















杀死我的理智

【十日城】冒盲·里约热内卢

里约热内卢,不是来自他的日记本或者别人的游记书上的内容,它送给海伦娜·亚当斯一份热带水果味的空气。库特为她拒绝一杯甘蔗酒再替她点一杯巧克力放得过多的摩卡,她听见门口不知其名的木头制成的铃铛和浪花冲击贝壳碎片的声音,太阳将水母和搁浅的沙丁鱼晒成透明的游魂。也许加上海盐会更好,她的咖啡勺还有温度,不加糖的曲奇在其中碎成金沙。偶尔有狠命摔下的酒杯和冲浪板从她身边经过,外面是什么样的,她好奇到不行,手里或许拿的是巫女调制瞬移药水的小盅。这不可能也不可行,她需要一位向导。

薄荷绿色的海以猝不及防的大浪给他们一个见面礼。这是海伦娜第一次赤脚踩在比曲奇饼渣更软的沙滩上,如果她能看见的话,她也...

里约热内卢,不是来自他的日记本或者别人的游记书上的内容,它送给海伦娜·亚当斯一份热带水果味的空气。库特为她拒绝一杯甘蔗酒再替她点一杯巧克力放得过多的摩卡,她听见门口不知其名的木头制成的铃铛和浪花冲击贝壳碎片的声音,太阳将水母和搁浅的沙丁鱼晒成透明的游魂。也许加上海盐会更好,她的咖啡勺还有温度,不加糖的曲奇在其中碎成金沙。偶尔有狠命摔下的酒杯和冲浪板从她身边经过,外面是什么样的,她好奇到不行,手里或许拿的是巫女调制瞬移药水的小盅。这不可能也不可行,她需要一位向导。

薄荷绿色的海以猝不及防的大浪给他们一个见面礼。这是海伦娜第一次赤脚踩在比曲奇饼渣更软的沙滩上,如果她能看见的话,她也许会以为自己是掉进白砂糖罐里的巧克力豆。如果海水是放进一茶勺盐的美式咖啡,海浪应该是沿杯壁生长的牛奶泡沫。库特递给她一只海螺,它理所应当不是幸运的那一类。海伦娜将耳朵凑近,什么都没有,除了不停息地血液流动的声音。她不信库特说的用海藻和珍珠制作皇冠的美人鱼。但或许呢,她吹不响那只海螺。顽皮的孩子将她的长裙打湿了,她来不及反击就听到对面的尖叫。你又欺负他们了,说这句话时她难得露出比孩子更狡黠的目光。你得当心,也许这些孩子会从背后向你扔一个没多少气的足球。他接住那只足球向来时的方向用力一踢——很不妙,球被棕榈树反弹惊起休憩的稚鸟还滑进了水里。随他们去吧,他向他们吹声口哨拉着海伦娜快走开。海滨道上有鹅卵石堆成的图案,恋人的表白或是海鸥。慢跑者踩在沙坑里踩出渗进鞋底的水临行前海伦娜在沙滩上写一句话,你写了什么,她指着海浪不语,或许您懂得如何召唤海底妖精为您读刚才的文字。他输给她比狐狸更多谋的狡猾里,前提是心甘情愿。

她们是你告诉过我的舞者吗,这里的人们都是被舞蹈吸引而来吗。远处将她包进足够的热情,她碰到彩羽是柔软的,兼具优雅的男舞者取下不存在的帽子向她的眼睛吹口气然后打个响指,某个瞬间她似乎真的看到了面前的人群脸上有红白色的油彩。烟花即使在海伦娜眼前炸开也不为所动,花车将游吟诗人的花瓣献给她,打扮成恶魔模样的演员为她送上复明的祝福。人们倾城出动,他们的动作不比游行车上的灯光更奔放。他们都不太懂得应该如何跳舞,没关系,相反属性的人在这里总能有一席之地,比如贫民和富翁、示威者与和平者。

这是真实的吗,他想,他看过太多不真实的场景了。吵闹声是假的吗,花衣是假的吗,海伦娜·亚当斯是假的吗。他被牵住了一只手,她的眼睛在夜里有群星和被烘托得目眩的月光。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抓紧,她是真实的,比海盗宝箱里的金币、古树上居住的妖精和城堡盘踞的恶龙还要真实地触动他的灵魂。地面落下葡萄酒和玻璃碎片,鲜花踩上去用古书的魔法和瀑布的水汽将它们吸收成自己的一部分。做梦是清晰的现实是模糊的,库特看见眼前慢慢围成一圈水汽,夜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还有表演,还有寻宝。而他在这里真的寻找到了珍宝,接下来是佩戴珍宝的人。他不知道手里的紫水晶来自哪一寸土地,这不重要,它们都属于他的引路人。为你继续展示隐秘的河川和玫瑰,他说。

划水水

女孩与精灵先生

·是不要脸作者的一次童话风小甜饼尝试,CP精灵冒险家X人类盲女(划重点),盲女是不愿醒来的女孩皮肤,冒险家没有根据官方的相关设定。可能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蜥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选择标明。

                一

        库特又一次路过了这座森林。不,准确来说,是这座森林中央的小木屋,然后再一次看到了静坐在木屋窗前的女孩。酷爱四处冒险的精灵先生也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景象:他经过了这座森林三次,有在凌晨时携着晨露飞过,有在黄昏时...

·是不要脸作者的一次童话风小甜饼尝试,CP精灵冒险家X人类盲女(划重点),盲女是不愿醒来的女孩皮肤,冒险家没有根据官方的相关设定。可能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蜥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选择标明。

                一

        库特又一次路过了这座森林。不,准确来说,是这座森林中央的小木屋,然后再一次看到了静坐在木屋窗前的女孩。酷爱四处冒险的精灵先生也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景象:他经过了这座森林三次,有在凌晨时携着晨露飞过,有在黄昏时披着霞辉穿过,也有在深夜时一身疲惫匆匆去寻找休憩的地方;但无论什么时候,那个女孩总是坐在小木屋里,用大同小异的姿势望着窗外。

         精灵扇了扇翅膀,放弃了自己原来的目标,改为落在窗前。他慢慢靠近窗玻璃,好奇而又小心地打量着女孩,却发现后者好像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依然张着眼睛盯着原来的方向。怀着对方可能没有看到他的猜测,库特疑惑地原地转了一圈,女孩还是没分给他半点目光。

         精灵先生有点生气了。他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居然连看都不值得被看一眼。在别的地方,人类可是发现他就挪不开视线的——尽管其中可能有许多人并不怀好意,但这完全能证明他很受欢迎不是吗?

         心里确认不是自己的魅力问题,库特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玻璃,使出浑身解数的他成功得令玻璃发出几声闷响,女孩的目光也随之而来。站在窗台上的精灵连忙摆出骄傲的面孔,然后不满地发现窗后的人仿佛仍然没有看到他一样,视线逡巡了一圈又作势要转回去,于是立刻出声吸引:“喂,那个人类!”

         女孩吃惊地看向他。

      “你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精灵先生义正言辞地指责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也好不到哪去,“我明明就站在窗台上,居然还当作没有看到我!”

        对方“啊”了一下,轻声向他道歉。

     “算啦,我也不是很介意的。”库特抱着手臂,做出很大度的样子说,“你让我进去坐一会就行,人类的房子长的总是很奇妙……不要打什么坏心思,一个小女孩在这里我还是能够跑走的!不仅会跑走还会教训你哦!”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听完他的话后安静地点点头,起身去拉窗锁。精灵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她缓慢地动作,看着她探手一点点摸索到窗户,看着她手肘撞到桌角吃痛地皱皱眉……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腾地就红了。

        森林外围那只失明的小松鼠可不就是这个样子么,走到哪都到处磕磕绊绊的。

       所以他刚才居然为一个失明的人没看到他而生气!还冒冒失失地去教训人家!

       当女孩摸索着开窗的时候,库特抱在胸前的手臂就越来越松了。等她终于打开了窗,精灵先生已经垂着手,在原地羞耻成了一个大大的红苹果,一步也挪不开。

       他好想钻到窗台下的那朵月季花里去,再也不冒头。

       女孩侧着脸,倾听着窗外的声音。因为半晌也没有听到那位精灵的发出的声响,她忍不住微微仰起头,轻声询问精灵先生是不是已经飞到屋里去了。库特听见女孩的问题,顿时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一边忙不迭地告诉她等一等,一边从窗台跳到书桌上去。

       分辨出精灵轻轻的脚步声到了自己的手边,女孩想要关上窗门,但不知顾虑到什么顿了顿,然后便改变了主意任由窗户敞开在那里,摸索着坐回原来的椅子。

       库特大喇喇地站在桌面上,四处张望了一圈,被自己脚边的书本吸引住了目光:“这是什么?日记吗?”

       女孩循着他的声音,将面孔朝向桌面,随后摇了摇头,细声细气地告诉精灵那是一本游记。她自己的生活只是每天枯坐在小木屋里,完全没有记录的需要。

       “那你真是可怜呀。”喜欢到处冒险并且一直在这么做的精灵一边说着,一边歪头仔细看起了那本游记,“就连看的游记都很糟糕。说实话,那片湖泊我是去过的,完全不是上面说的那个样子——这个写书的人类就是在说谎,骗人的。”

        女孩安静地笑了笑,没有对他的话作出任何评价。精灵却误以为她并不相信自己所说的,气恼地一拍书本,大声表示自己说的完全是真的,如果对方不相信他他现在就可以将那个湖泊真实的样子描述出来。

        “这里,死寂、没有生命的评价就是在胡说八道!”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库特卖力地指控着,“那片湖泊明明到处都是草木,它们每天早上还会开派对欢迎太阳公公的回归,吵得人都睡不着觉,怎么可能跟安静什么的搭的上边呢!”

       “还有这里,憔悴的夕阳,可以将所有光芒都一起带走……月亮呢月亮呢被吃掉了吗!他知不知道每天太阳要下山的时候,那片湖泊周围有多少朋友在等着月亮出现!”

       “一派胡言!撒谎精!”

         二

        好奇怪啊。

        海伦娜睁大眼睛盯着那应该是桌面的方向,视野里明明是一片漆黑,耳畔精灵喋喋不休的唠叨却好像真的让她看到了那一方虽然色彩不佳,却依然生机勃勃的地域。

        尽管树木尽数枯死,但其下还有无数活力满满的寄生植物蓬勃生长,它们交头接耳、欢笑不休,沐浴着晨露,挥洒着月光。它们好奇着身为外来者的精灵闯入,却热情地邀请后者加入它们的派对,毫无芥蒂地提供自己能给的一切帮助。

        ——真是美好。

        她枕着手臂趴在桌面上,几乎要沉醉到精灵口中为她描述出的世界里去了。无论是谁眼中的世界,与她的世界都那么地不一样,那么地多姿多彩。

        好想……好想去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絮絮叨叨的声音忽然停了。女孩微微一愣,便听到精灵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不高兴啦?”

        没有。她下意识摇头。

       “那只不诚实的松鼠也是这个样子。”对方不相信,“每次听我说这些总是会不高兴,又不肯承认,然后给我看它黑得像块臭面包的脸,还要把我第二天要吃的晨露全部扔掉。”

        海伦娜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一只口是心非的小可爱已经出现在了脑海里。她朝着桌子的方向,指了指自己嘴角的弧度,告诉精灵自己真的真的没有生气,然后为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飞快地向对方提出自己还想听一听冒险故事的请求。

        库特一听果然对她的心情失去了继续探究下去的兴趣。想到自己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精灵重新变得兴奋起来:“没有人能够拒绝我库特先生神奇经历的魅力,就连那只臭松鼠第二天也要为了这些来重新贿赂……咳,既然你作为一个人类也那么有眼光,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和你说说吧……”

        他又开始喋喋不休了。唯一的听众侧着耳朵,听得十分兴趣盎然。至于那本女孩研读了好些时日的游记,早就不知道被一人一精灵抛到哪个爪哇岛去了,库特只觉得自己屁股下垫了一个比桌子略舒服些的东西。

        等太阳完全落山,精灵小小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他们才从库特先生奇妙刺激的冒险中醒来。库特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凑在自己不远处女孩的脸,对方全神贯注的神情从一开始就没变过:“那个……人类,我要去吃东西了。”

         海伦娜如梦方醒,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起身去开窗。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摸到熟悉的窗玻璃,才想起自己为了证明没有加害精灵先生的意思选择一直将窗开着。于是女孩转而后退一步,为精灵让出通向房外的路,却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后者发出什么动静,有些疑惑地回头朝向桌子。

         从书本上站起的库特本来正在原地扭捏着不大想动身,见女孩“看”了过来立刻如临大敌一般问她这么快就要赶他走,随后连珠串似的指控女孩一定是想趁机去做什么见不得精灵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精灵是这个反应,海伦娜低头仔细思索一下,完全能确认自己没有任何“见不得精灵”的事要做。她茫然地望着精灵的方向:“刚才不是精灵先生自己说要去吃东西的吗?不出去的话,我这里没有给精灵先生吃的东西啊。”

        像斗鸡一样瞪大眼睛挺直腰板的库特闻言一噎,顿时就萎靡了下去。只见小小的精灵站在桌上,不好意思地对着两只脚,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脚尖,嗫嚅着:“其实是,我,我好久没遇到能这么高高兴兴听我讲一下午的生灵了……你的表情一直在告诉我你有在认真听……我知道人类的,他们从不相信我们说的话,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同类告诉他们的……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和你坐在一起会感到很舒服……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吃完东西还想回来,你还能给我开一下窗吗?”         

         精灵先生还记得自己之所以能站到这里来,是用了什么霸道不讲理的方法。

         人类女孩和先前过去的一个下午一样耐心而安静地听完了他所有的话:“没有问题的,精灵先生。”顿了顿,“您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的窗我会一直开着。”

         库特兴奋得两颊红红:“你真是个良好的人类!”踟躇了一下,他小声地补充,“谢谢。”

         正摸索着坐回椅子上的女孩闻言动作略停,向着他露出一个安然的微笑,告诉他应该是自己谢谢他。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海伦娜说,“您走过的世界真的很好,谢谢您愿意告诉我。”

         精灵望着她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睛,突然有些接不上话。

           三 

      第二天,吃饱喝足、又美美地睡了一觉的精灵先生翅膀沾着晨露,灵巧地落在了窗台上。彼时女孩正坐在桌子前,安静地咬着一块黑面包,手边放着半杯清水。

         库特看着她慢慢咀嚼完了那块面包,才有些好奇地出声:“你吃的这个……看起来和别人不大一样。”精灵指的自然是他到处冒险的时候偶然见到的几次人类用餐的食物。

         海伦娜慢慢吸着那杯清水,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她该怎么和一个自由自在、生活在山野里的精灵解释人类社会阶层之间的差距呢? 

      还是算了吧。

        女孩眨眨眼,开始询问精灵昨天故事的后续。一提到这个话题,库特立刻就把刚刚自己的随口一问抛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从窗台跳进屋里,继续自己之前讲到的地方往下叙述。

        “那只鼹鼠可有趣了。”库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明明是见到光就眼睛疼的家伙,却奇怪地还怕黑……又怕光又怕黑,你说这家伙可怎么生活下去?我还好奇着呢,没想到那天去他家作客的时候发现他的洞穴里四壁全是亮晶晶的石头,又好看又亮堂,还不会引发什么毛病,还真有创意——也难为他居然能找到这么多漂亮又能发光的石头。”

         海伦娜听得不住点头。精灵有些困惑地停下了讲述,问女孩为什么要点头,后者告诉他这些奇怪的石头要是流到人类世界那肯定能值很多钱,就像钻石和宝石一样,总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甚至发疯。

         “钻石和宝石?钱?”

         女孩回忆了一下自己看的杂书上对精灵的漫谈:“就是那种,能让你拥有一整座森林的好东西。”

         一整座!精灵的眼睛“唰”地就亮了:“那,那只鼹鼠岂不是拥有半个世界的森林!”

         没有那么夸张。海伦娜摇摇头,指出那些虽然珍贵,但没确认品种之前应该还不能和真正的钻石宝石相比,如果是什么次种的话说不定还与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库特仍然不怎么甘心:“如果是真的呢……早知道我该和那家伙要走一些的,反正他有那么多。”

         对方想象了一下一只小小的精灵穿金戴银,坐在整座森林上醉生梦死的样子,忍俊不禁。

         正烦恼着的库特眼角瞥到了她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蔷薇缓缓盛开在眼前,愣了一下。然后便抓了抓头发:“算啦,我下次到他那里去玩再拿好了……我继续和你说哦,那只鼹鼠之所以能弄到这么多矿石,还得多亏了他一个朋友……”

           四

     似乎只是一眨眼,精灵就已经在这里滞留了足有一个月了。期间他过着起早喝晨露、去女孩家和女孩聊天、中途随便找点什么野果或者干脆分一点女孩的食物、再夜晚告别后飞出去找朵花儿睡觉或者心念一动直接留下来睡觉的生活,一直被忠实执行着的冒险计划暂时搁浅了。

        直到某一日,库特从一朵郁金香里醒来,伸了个懒腰,发现一只极其罕见的深黄色蝴蝶从自己面前飞了过去。他愣了愣,爬到花瓣边上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不是什么蝴蝶,只是一片随着季节来临自然飘落的枯叶而已。精灵盯着满地翠绿中掺杂的这几点黄发了会呆,随后抬头四望,周围葱葱郁郁的树林不知何时已悄然被杂色所蚕食,交织成了斑斓的花纹。

        他知道,这预示着秋天的呼吸近在耳畔。精灵先生扒着可怜的花瓣,不禁回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片森林的。

        好像是盛夏时节吧?本来只是打算留几天而已……结果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糟糕了,他还和那只鼹鼠约好了今年秋天一起去冒险的呢。

        库特抓抓自己的尖耳朵,知道自己的确没有理由再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他飞了起来,盘算着离开这里去鼹鼠先生所在地方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最近。飞到一半,精灵忽地想起最近每天都开着窗等他前来的女孩,于是他转了个弯,改为先向小木屋而去。

         那个总是穿着粉色睡衣、鼻梁上架着奇怪木框的女孩果然已经坐在了窗前,像之前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精灵刚落到窗台上,她就抬起眼,纤长的眼睫如蝴蝶展翅,伴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早上好,精灵先生。”

         “早上好……”库特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说,“我要走了,人类。我和那只鼹鼠约好了今年秋季见面,而且已经差不多逛遍了这座森林了——我得去别的地方继续我的冒险。”

         海伦娜闻言怔了怔,随后微笑着向他道别。

         精灵看着女孩勉强的笑容,问:“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到处走走呢?你明明很想去看看其他地方,我们一起冒险会很快乐的。”

         这个提议令人心动极了。可是海伦娜只是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人类,你真是奇怪。”对方有点生气了,“一起出去难道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拒绝啊?”

         但女孩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够有能力走出这方小小的屋子。她什么也看不见,对周身的一切感知只能靠不远处放在门边上的那根细细的棍子,离开那根棍子,她恐怕一步也迈不开,更别说和精灵一起四处冒险了——除非是通过他人转述,否则她恐惧着接触那些事物中途上可能遭遇的、潜藏在无尽黑暗里的一切危险。

        她不敢。尽管内心向往至极,尽管脑中渴望至极,可她仍旧不敢离开这小小的庇护所。

        她会受伤,还很可能会死。女孩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她只是沉默地微笑,然后摇头。

        再三询问得不到答案的精灵生气极了:“那你就呆在这里看那些撒谎精吹牛,一辈子都只能在脑袋里想想吧!再!见!”

        他气鼓鼓地走了。

        留下海伦娜坐在椅子上,唇角弧度渐渐僵硬、下落。片刻后,女孩低下头,咬住下唇,竭力忍耐内心的难过。

        她连这个来之不易的精灵朋友都失去了。

结果还是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

   五

        库特平生的缺点很多,没耐性、脾气暴躁,还有些好面子,经常死不承认自己干了错事,并不是一只人见人爱的三好精灵。但他绝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信守承诺,所以他答应那只鼹鼠秋天见面就一定会过去,哪怕有些不舍得离开;所以当他大声叫嚣完了弃那个女孩而去的宣言以后,也就当真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然而由于出发得太晚,就算他立刻踏上了旅程,赶到鼹鼠先生家里时也已经在秋季末尾了,后者抱着洞穴里数不清的发光石头,耷拉着眼皮子昏昏欲睡,甚至提不起和他打招呼的精神。

       “下次吧……库特……”那个名字叫诺顿的鼹鼠用一只红红的爪子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看到了,我困到了极点。冬天快到了呢……” 

       库特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上,皱着眉头盯了他一会。然而鼹鼠先生对他不满的目光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抱着石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就头一歪睡过去了。

       好吧。精灵无奈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说到底还是自己来晚了,真没办法。

       鼹鼠先生的洞穴挖得很深,弯弯曲曲一直到了地底下。所以库特在这里还没办法像去其他生物家里做客一样直接用翅膀来解决,只能乖乖地爬出来——就算是这样也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晶莹剔透的翅膀上沾满了泥土碎末。

       好不容易从通道里钻出,精灵赶紧将自己完全从土里拔出来,然后忙不迭清理身上各处的脏东西。正在他集中精神翻找自己身体各处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头顶一片黑暗笼罩了下来,顿时吓了一大跳。抬起头去看,正好和一张放大的丑脸对了个正着,后者还“嘶嘶”地吐了吐舌头。

       “下午好,精灵先生。”突然跳到库特脸上的蜥蜴先生礼貌地说,“我注意到你刚从诺顿的洞穴里出来,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的朋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变得不喜欢来我这里玩耍了?”

        是这只蜥蜴先生啊。放松下来的精灵扫了一眼这只奇怪的、后背上长满了发光石头的蜥蜴,有些吃惊地问他难道不知道鼹鼠一族到了冬天都会冬眠?

        蜥蜴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说。

        库特仰视着他的下巴,开始怀疑诺顿说的是朋友的真实性。不过蜥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既然鼹鼠要去冬眠了,没有人一起玩耍的他自然而然就盯上了精灵:“那你要不要去我家看一看?”瞅了眼对方的神色,“我记得诺顿说过,你对这些发光的石头还蛮感兴趣的。”

        后者没说出口的拒绝就这样憋在了嘴巴里。

         六

     没能经受住半个森林的诱惑,精灵还是晃悠悠地跟着蜥蜴走了。 原本他以为最差的结果也是蜥蜴突然露出真面目要吃掉他然后他凭借非同一般的聪明才智和极佳的勇气逃脱魔爪,留下一段神奇的冒险传说并顺便解救一下自己被蜥蜴蒙骗的鼹鼠朋友,但万万没想到现实是在几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勉强爬起来准备早餐的蜥蜴头一歪睡着,就再也没醒来过。

        库特在他略略起伏的胸膛上蹦跳了好久也没能成功惊动他。最后跳累了的精灵盯着后者规律吞吐着的舌头,才想起来蜥蜴也是要冬眠的。

        把人邀请回家然后自己不管不顾冬眠去了什么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精灵感觉自己要气得变成气球飞上天去了。恶狠狠地踢了呼呼大睡中的蜥蜴鼻头一脚,饥肠辘辘的他从后者身上跳下来,还是只能先出去找吃的。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继续保持恶狠狠的神情几经折腾将一小块石头从蜥蜴身上拔了下来,这才稍微有些解气,返身出洞了。

         这只像路边的霸王花一样又臭又讨厌的蜥蜴,耍了他库特可别想什么代价都不付出! 

         蜥蜴先生在睡梦中感觉像被什么蚊子叮了一口,于是他翻了个身,伸爪摸了摸背后,砸吧砸吧嘴,又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乡了。

         精灵抱着足有自己半身大的石头晃悠悠地刚爬出地穴,就被忽起的冷风吹地一个踉跄。他努力站稳身体,有些茫然地发现这片前不久还只是遍地枯黄的草地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雪,放眼四望,除了银白以外几乎见不到其他颜色了。

         好糟糕。他抖掉翅膀上的雪粒,知道自己恐怕得像那些雨燕一样长途跋涉去温暖的、没有下雪的地方了——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喜食花露和果实的精灵是完全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的。如果再没有目的得在这里待下去,他迟早会死于空空的肚子。

         然而在各处冒险都安全归来的库特先生当然不可能放任自己被这一点点小困扰绊倒。于是他转身,第三次回到蜥蜴的洞穴里,撅着屁股将后者储备着的、所有自己能吃的东西都团了起来,随后又从后者屁股下抽出一小片树叶,将这些食物裹成小小的包袱,背在了身上。

         至于那块石头,精灵抱着它想了想,还是没舍得丢下。这就导致了他身上的负荷变得十分沉重,走个十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一下。单是从蜥蜴的洞穴里出去,他就中途休息了好几次。

         每次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库特都会踢那只睡得直冒呼噜泡的蜥蜴一下。

         就这样,包袱款款的精灵先生生气而疲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向着温暖的南方飞回去。

            七

          海伦娜虽然看不到光亮,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走出小木屋,却可以通过指尖对木窗玻璃的些微接触来感知时间的流逝。如果说在那天精灵先生离开后她还存着一点侥幸,那么在触到冰冷到刺骨、几乎令她感觉到痛楚的玻璃以后,她就清楚地明白,这只小小的精灵是真的走了。

         不仅离开了这座小木屋,还离开了这座森林,离开了和她有关的狭小天地,头也不回地投入到他传奇而刺激的冒险世界里去了。

         女孩缩回冻得通红的手指,叹了口气。另一边手肘无意识地触到了摊在桌上的书本,她便顺手将之合了起来,仍是有些失神地低头盯着窗台。

         她已经看不进去这些游记了。同样的故事,在亲身经历和置身其中的精灵口中是如此真实有趣,但到了那些人类作者的笔下却像疯子的怪谈,荒诞不经,透着肉眼可见的欺骗气息。

         哪怕方向已经对了,但想象终究无法与亲身经历相比。

         每天她坐在窗前,枕在桌上,满脑袋都是那只精灵告诉她的冒险故事。在那个幻想里,她仿佛跟着精灵的脚步,一起闯过刺激惊险的难题,一起四处冒险,和每片最小的叶子对话,看遍每个角落的景色。

         那只精灵虽然脾气暴躁,但性格善良,从不思考着去做什么害人的事情,也尽力帮她解决一切难题;还有常年头顶一块发光石头的鼹鼠先生,有些憨傻的蜥蜴先生……甚至大大小小的动植物……

         心向神往。

         但女孩很快又被睁眼所看到的黑暗一把扯出了幻想。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盯着近在迟尺的深渊,这片满载着绝望的漆黑之地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围绕在了她的身旁,无论她怎么走、怎么试探,都触不到尽头,仿佛要一直跟随她直到生命的终点。有时她会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落在了这片深渊里,还是这片深渊本就是从自己的灵魂里萌发而出的。

         不过这不重要了。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会和这无尽的黑暗一起,走到呼吸停止的一刻,然后再将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得到的灵魂继续留在那里。

         天残,天谴。

         就算她看再多游记,将再真实的想象镌刻在脑海里,这铁一般的事实仍然无时不刻得摆在她面前,残忍地提示着她。

         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像那只自由自在的精灵一样去拥抱繁花似锦的世界?恐怕在伸出手之前,她就会被绊倒,然后被那美丽外表下潜藏的危险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就这样吧。

         海伦娜摆好书本,裹紧睡衣的领口,缓缓趴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龟缩在这小小的庇护所里,安全地享受死一般的孤独和单调,平静地走完这一生——就像她第一次来到这里,设想得那样。哪怕中间会有一些波澜,也不影响既定的、她所能拥有的最好的轨迹。

         不是不想改变,只是不能改变。

         就让她,和伴生的黑暗一起长眠吧。

           八

         丢弃了看书这项选择,女孩的生活好像就只剩下了沉眠。她在一切活动间隙里昏昏沉沉地睡去,然后又在某个时刻突兀地惊醒,恍惚而迟缓地做着事情,等待下一次睡眠的到来。她好像也变成了一种需要冬眠的动物,人类的本能却不允许她一直陷在睡梦里,于是只好终日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大脑始终空白。

         在这样的情况下,时间的流逝变得很快。

         直到有一天,一阵来自窗外的敲击声代替突如其来的惊喘打断了她的瞌睡。海伦娜茫然地抬起头,听到一个有些嚣张的声音传来:

         “人类!我回来找你啦!”

         女孩怔怔地看着窗户的方向,曾经的记忆慢慢复苏。

         精灵蹲在窗口,还在自顾自说这话:“惊喜吧!我当时才没有生气呢,大家都知道我肚量贼大,蜥蜴都能在里面游泳……”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音量越来越小,“哎,你不会生气了吧……你这个人类好小气……虽然我当时说的是有点过分啦……”

         海伦娜还是做不出反应,她的大脑实在是放空了太久了,即使觉得此时在不断传来的声音十分熟悉,也思索了好一会才勉强辨认出这个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小东西是谁。

         至于库特,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越来越心虚。最后精灵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从背后猛地拿出那块闪亮亮的石头,邀功一样吃力地举到前面:“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如果还要生气的话就真的太小气了哦!”顿了顿,他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孩是看不见的,又连忙补充说这就是那个可能价值好多森林的石头。

         他最后总结:“我可是特地带过来的,这个东西在你们那边肯定很受欢迎。人类,你应该好好谢谢我!”说到最后他底气又足了起来,很神气地昂起头盯着海伦娜。

         后者从善如流地感谢了他。

         随后两位都没有说话,小木屋里一时静悄悄得。

         过了好一会,海伦娜猛地想起精灵还在窗外,顿时急急忙忙地要起身去开窗,口中询问对方一路在外面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是在寒冷的隆冬。

         后者诧异地告诉女孩,春天明明已经到了很久,森林里的风信子都全开放了。

         “要不是为了带这块石头,我能早一个月回来。”

         女孩却没有关注这个。她只站在原地,有些怔忪地喃喃了一句“已经春天了啊”。

         好像只是睡了一个有点的长的觉。

         精灵举着石头敲了敲窗玻璃,提醒她还没有开窗。海伦娜回过神,给他开了窗。后者骄傲地拖着那块石头从窗台上跳下来,然后将那个东西端端正正地摆到了女孩正前方的桌面上。

         期间海伦娜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回椅子上。她有点想问精灵为什么会选择回来找自己,但又像恐惧着离开一样害怕对方会又一次生气然后真的再不回来,因此想了又想,还是没说出口。

         却是精灵蹲在她前面,不知想到什么有些红了脸,然后期期艾艾地说:“那个,人类……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出去冒险吗?”

         “我是说……你这样的好人类很少啦……我想有一个不会冬眠的朋友一起去冒险……那样肯定很不错……而且人类社会我还没去仔细看过呢……”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出去冒险很好玩的……我保证……”

         海伦娜垂下眼,即使什么都看不到,她还是觉得这样的方式能让那抹小小的身影在自己目光朝向的地方。半晌,女孩默默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精灵感觉受到了伤害,“你再不告诉我,我真的不回来啦!石头我也带走了哦?!”

         叹了口气,女孩盯着他所在地方,告诉他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不仅是对于自己,对于精灵也是。

         “我看不到东西,您知道的,精灵先生。我承认我很向往您的冒险世界,也非常想加入其中,但我完全没有办法应付各种突发情况……”她伸出手,给对方看自己细瘦的手臂,“甚至我的力气还比不过一个少年时期的人类。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您,精灵先生,我只是个累赘。”

         “我完全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来使您陷入危险之中,何况您的冒险本就充满了刺激。除此之外,我也不想让自己因为一点点的好奇心丧命……即使能够出去,我也依旧什么都看不到,这样的收获和我冒的风险相比,太少太少了。”

         “所以,非常抱歉,精灵先生。”

         “请容许我拒绝。”

            九

      库特望着那个人类。对方的神情是如此地认真庄重,即使是擅长无理取闹的自己也没办法在这样的表情下再强硬要求女孩答应邀请。但他也实在不能就这么放弃这个心思。眼前这个人类女孩,以游记作为丰富自己日常生活的食粮,对他的所有冒险故事抱着永远盎然的兴趣,尽管看不见东西,或者说因为看不见东西,所以他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比任何人都——除了自己以外——强烈的、对接触外面世界的渴望。

          “……嘿,不要那么着急拒绝嘛,人类。”精灵说,“当我第一次想要出去冒险的时候,每只精灵、每朵花儿也都是这么和我说的。他们就那样笃定地告诉我,我一定会死在外面,以各种奇怪的、出乎意料的方式,因为我只是一只弱小的精灵。可是你瞧,我还好好活着,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快乐。”

         “对于一个真正的、充满智慧和勇气的冒险家来说,什么危险都不能够阻拦我,更不能够杀死我。人类,如果你真的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你就应该认为没有什么能杀死你。哪怕你什么都看不见,哪怕你和我一样弱小。”

         “难道你喜欢在这里待上一……不,一直待在这里吗?”

         一直待在这里。将生命局限于小小的木屋,沉溺于无底的黑暗,直到死去,也依旧保持原有的状态。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海伦娜慢慢放下手。可她只是一个目不能视的盲人,她永远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她是如此地无能。这座木屋,就是她所有的世界。

         “嘿。”精灵走到她的手指上,蹲下身拍了拍那根微微颤抖着的手指,“人类,你得知道,你能做的有很多。就像我打不开那扇窗而你能打开一样,我天生矮小的躯体和精灵身份会限制我,而你,哪怕再怎么瘦弱,也至少是个人类……比我大几十倍的,不会受大多数生灵威胁的人类。最重要的是,你不会想像你的同类一样对我们做些什么,你只想,到处看看。”

         “就算视野里出现不了任何东西,你为什么不拿你的手指去摸一摸呢?就和你平时去摸这座房子里的东西一样,去摸其他的,你还诶有看到过的东西。”

          指尖传来了她从未摸过的,柔软温热的触感。海伦娜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触到了一个娇小的躯体。她小心地挪动指尖,下意识地想像精灵建议的那样,用触感去代替自己无法看到的场景。

          “人类!人类!这是我的脸!别摸了!”很快精灵就发出了尖叫声。

          女孩赶忙缩回手指,将之蜷在手心。

           精灵揉搓着自己的脸,把自己小小的脸蛋搓的红红的,然后叫嚣着对女孩说这可是他第一次好声好气地去劝人,更何况还是个人类;于情于理,女孩都应该立刻、马上,满怀感激地答应他的邀请,再乖乖地跟着他出去。

          海伦娜轻轻捏了捏掌心,那抹动人心弦的触感还隐隐萦绕在指尖。她静静地保持着姿势坐在原地许久,直到等待着的精灵的耐心逐渐告罄又想开始暴跳如雷,才以极细微的弧度点了点头。

           “你这个臭人类,真是懦弱到……”库特的咆哮出口了一半,噎住。随后他有些迟疑地问,“你……答应啦?”

           女孩顿了顿,这次是重重地一点头。

          精灵盯着女孩,张了张嘴。但是他的舌头好像突然被卡住了,上下弹了弹,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他像第一次来到小木屋一样,背着手臂,微红着脸,小脚轻轻碾着桌面,目光游移地说:“那么,以后你可要好好讨好我,人类。”

          “当然。”女孩轻轻笑了起来。

Diana
她看到了他的世界他成为了她的英...

她看到了他的世界
他成为了她的英雄✨

她看到了他的世界
他成为了她的英雄✨

奕宁ε-(´∀`; )

我军训回来啦!

好久没更文了,校园au,军训梗吧!

好久没更文了,校园au,军训梗吧!

厉害不你猴哥

第五人格同人——她的眼睛——冒盲(短篇)

记忆当中的那个女孩已经有些模模糊糊,只记得她总是喜欢坐在门口的那张小板凳上,等着自己把她抱到草坪上,为她讲春天的故事,海边的故事,树叶的故事,花朵的故事。这个时候风就会带来一丝新鲜的泥土气息,柔和的带来清香,温暖的味道,充斥着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想。


她的眼睛看不见,黑暗的,却是同样明亮的,上帝赐予了她明镜一般的纯净心灵。

这是他对于这个女孩的唯一形容,只恨自己没有好好念书,面对这样一个出落地一尘不染的珍贵女孩,竟然想不出更多赞美的话语。

也罢,自然会有风去诉说美好,花朵传播馨香,世间万物来歌颂这个纯白如纸的少女。

他呢,就负责为她编织出一个又一个故事。

有一天,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就随口说...

记忆当中的那个女孩已经有些模模糊糊,只记得她总是喜欢坐在门口的那张小板凳上,等着自己把她抱到草坪上,为她讲春天的故事,海边的故事,树叶的故事,花朵的故事。这个时候风就会带来一丝新鲜的泥土气息,柔和的带来清香,温暖的味道,充斥着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想。


她的眼睛看不见,黑暗的,却是同样明亮的,上帝赐予了她明镜一般的纯净心灵。

这是他对于这个女孩的唯一形容,只恨自己没有好好念书,面对这样一个出落地一尘不染的珍贵女孩,竟然想不出更多赞美的话语。

也罢,自然会有风去诉说美好,花朵传播馨香,世间万物来歌颂这个纯白如纸的少女。

他呢,就负责为她编织出一个又一个故事。

有一天,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就随口说着:“将来,我会去冒险,周游世界,带来全世界的故事给你。”


初见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只记得人群当中,只有她坐在角落,却是笑着,黑色的瞳仁漫无目的游走,便被莫名其妙的缘分,神使鬼差的带到了她的面前,坐在她的旁边和她攀谈。


她说,她喜欢听海浪的声音,却只听过一次。  

她说,她喜欢闻花香的味道,却没有人带她去过森林。

她说,她喜欢触碰树叶的纹路,却只能摸索落叶。

她说,她想要看山河大海,却一次也没有见过。


他就这样默默的听着,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就像他天生注定了是个内向的人,不善交流。

“库特,你知道么?刚刚和你说话的女孩,看不见的。”奈布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语气中有一丝惋惜,随机往旁边指了指,话锋一转,“哎,我们将来一起去当兵吧,一起去做男儿铁血硬汉!”


有时候只是少年时代无意的一句话,却成了现实,库特真的去当兵了,和从小长大的奈布一起。

那天,他路过赌场,看见了她,被人拉扯着,眼看着就要被扯入黑暗的角落,推搡当中,她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娃娃,任由周围的人摆布,一动不动,一刹那瞥到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暗淡无光。

他感觉又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下一刻就要窒息。库特不假思索的冲了过去,拼命的把拉扯她的人一个一个拉开,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烟蒂在地上折腰,清白的小烟雾盘旋着往上,低声呜咽着被黑色的皮鞋碾压到尘埃里去。

经过历练,他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周围的人被打散,他紧紧拉住这个拼命抢下来的女孩,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拿出了银色的小刀。

那刀来的快,直直的冲她的后心。

库特飞快的把身前的女孩抱住,往右边一转,脸上只感觉酥酥麻麻,一脚踢开那个混混的时候,才感觉被夜风吹的麻木的面孔上被滑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用手一抹,粘稠的血液在五指之间缓缓流淌向下。

他慌乱的松开女孩,往后退了一步。

警铃大作,周围被一闪一闪的警车包围,闪烁的灯光吞噬着满夜唯一的温度,库特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

“没事.......没事。你先回去吧。”


库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群试图对她不轨的人里头,有一个上级的儿子,据说就是拿刀砍自己的人。

他锒铛入狱。


他开始绝望,他开始不再相信窗外的光明,他开始不再相信春天。

他躲在监狱的黑暗角落,咀嚼着变质的食物,每天浑浑噩噩,再也不相信希望。

原来华丽的蓝天时间被揭开神秘面纱,流露出来的丑陋是让他难以接受的,明明是为民除害的事情,颠倒黑白成了这副模样,所谓的光环正义原来就是阴暗的遮羞布,一撕裂开来什么都不是。

这鱼龙混杂的黑暗年代,什么铁血男儿的军营,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威面前只能够低头,匍匐在地,苟延残喘。

强者就是法则,每个人都微笑着,遵守着不公平的秩序,苍茂的大树,谁能够想到它的树根已经被腐蚀的干干净净?

“你疯了!那是军长的儿子!”奈布在来探望的时候这样说,当这个平常的好兄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落魄的模样时,库特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就这样吧,让自己就死在军事监狱里好了,顶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莫须有罪名。

当她来的时候,库特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谁都可以见,唯独是她。

像是那样一个感性脆弱的女孩,像是一株幼苗,如果知道了自己是因为她入狱,会怎么想?

幸亏她看不见,否则自己脸上还有的那条血口……

因为进了监狱,伤口已经化脓,再加上这位军长的特殊照顾,饶是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来帮自己治伤的了。

她走进来,脸上平静的像是没有感情,手里拿着盲杖,敲敲打打,也不晓得是怎么进来的。

他就这样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突然紧紧拥住自己的腰。

“库特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对不起……”

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女孩的抽泣和颤抖,那样一个满脸笑容的人儿,哭的蜷缩在一起。

“没关系……没关系的。”库特纳纳的重复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女孩终于安静下来,往后退了几步,声音低低的:“库特哥哥……老师前两天在讲冒险家,她说冒险家永远不会停止他探寻的脚步,初心不改,永不放弃。”



她在监狱外的黑暗中生活,他在监狱内的黑暗中挣扎,他们互相摸索,终于抓住了彼此,一起走向了篝火。

军长坍台了,库特出狱了,在这些黑暗无光的日子里,女孩的话好像让他突然清醒了过来,很久很久以前的曾经,他说过他要去冒险。

他要对未来充满希望,他要初心不改,永不放弃。

在监狱的阴暗角落,尘土气息总是最多的,但是她总是会让奈布帮忙带来一两片新鲜的叶子,或者是一朵野花,每当他拿着花儿和叶子,放在心口,就是一阵暖流。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最放不下的人,除了奈布,就是她。

他怀揣着一颗真心,终于等来了出狱的这一天。

他兴致勃勃的告诉奈布,告诉她。

“我要去周游世界!我要成为一个冒险家!”


他一直都记得她的愿望,一直都记得她想要听大海的声音,摸树叶的纹路,闻花朵的香味。


他路经海边,就去拾海螺。

他穿过花海,就为她采花朵。

他翻越大山,就给她收集树叶。


想要给她闻世界各地的花香,

想要给她听世界各地海的声音,

想要给她挑选最新鲜嫩绿的叶丫,

想要给她同等给予自己的希望,来报答这个兰质蕙心的女孩。

想要给她讲故事,听她笑,陪她在一起。


他把所有的思念连同着海螺,花朵和树叶一同装进了背后的大包里,像是天下最贵重的宝贝,小心翼翼的珍藏。


可是,当他兴致勃勃的回到了那个开始的地方,奈布已经不见了,再往小镇里走,来到了女孩的家旁,却看见了一座坟墓。

他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早就已经枯黄的落叶飘了一地,凋零的花朵也再也没有色彩,精致小巧的海螺摔的粉碎。

那漆黑的坟墓刺痛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人再等待着自己的故事,再也没有那双带着自己走出黑暗的明亮眸子,即使它原本就是黑暗的。

当他终于感受到寒风,才想起来已经不再是春天,也不再有她。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疤提醒着自己那个女孩是真实存在过的,只不过那张微笑的面孔永远定格了下来。

她叫海伦娜,矮矮的坟墓上写的分明。

库特去庄园了。


“你还想听故事吗?我手上有小人书,只不过背包是空的。”


ps: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给海伦娜小公主这么多cp!因为这个人设实在是太好吃辣!!!小公主一定要大家一起喜欢她!!!


别名阿伟混阳子

北极圈人民的快乐
(我要吹爆殓先两个漂亮男人的神仙爱情)

北极圈人民的快乐
(我要吹爆殓先两个漂亮男人的神仙爱情)

佑酱不是柚子

航海季/cp冒盲

  小镇的港口前有一个种满海棠花的广场。每年,远方的春天都会从这里回来,小镇上的人也从这里去往远方。这里是小镇承载着的梦想与约定,团聚与分别的地方。

  远行的船帆一只只地消失在海岸线上,广场上送别的人群聚了又散,一个戴着帽子身着明快色彩的金发女孩却始终留在这里。她的脚边贴满船票的箱子表明她也是侯船的旅客,可她却不像他们那样频频望向码头的时钟,而是安静地坐在结满果实的树下,望着平静的海面,仿佛是已沉浸在暮夏时节夹着凉意的海风里。

  直到呜咽的哭声飘了过来,树下的女孩才循声望了过去:不远处坐着一位与她年纪相仿、身着肃黑的少女。

  金发的女孩想起清早远处的教堂传来钟鸣——那是葬礼举行的标...

  小镇的港口前有一个种满海棠花的广场。每年,远方的春天都会从这里回来,小镇上的人也从这里去往远方。这里是小镇承载着的梦想与约定,团聚与分别的地方。

  远行的船帆一只只地消失在海岸线上,广场上送别的人群聚了又散,一个戴着帽子身着明快色彩的金发女孩却始终留在这里。她的脚边贴满船票的箱子表明她也是侯船的旅客,可她却不像他们那样频频望向码头的时钟,而是安静地坐在结满果实的树下,望着平静的海面,仿佛是已沉浸在暮夏时节夹着凉意的海风里。

  直到呜咽的哭声飘了过来,树下的女孩才循声望了过去:不远处坐着一位与她年纪相仿、身着肃黑的少女。

  金发的女孩想起清早远处的教堂传来钟鸣——那是葬礼举行的标志。于是她起身,向着哭泣的少女走去。别在黑礼服上白花证实了她的猜想,那个少女在悼念死亡的亲人。她有很多的话想对少女说,她也深知隔着生死,所有的安慰显得多么的苍白。

  又是一阵海风拂过,树叶沙沙声响将哭声温柔地包裹起来。金发的女孩望向了海边遥远的地平线。片刻之后,她将手心轻轻搭在了那个姑娘的肩膀上,为这少女送上纸巾。

  “我很遗憾你的遭遇,希望你节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为你讲一个故事。”

  闻言少女抬起来头,对上了一双蓝色眼睛,如大海般清澈而温柔,促使着她在接过纸巾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

  那时广场上的海棠花还有像今天那样的茂盛,却也萦绕的呜呜的船笛。当每一年春天将海棠的花苞吹成满天飘飞的花瓣时人们就会扬起收了一个冬天的船帆。总会有孩子们趁着大人不注意跑到广场上来,挤在边缘的围栏上,看着船只从这里出发穿梭在海天交织的地方。有时他们会捡起地上堆积的花瓣将它拼凑地图的模样。

  

  粉白的花瓣映衬着灰褐色的地面,加上几颗代表船只的贝壳,这片不大的广场就是他们心目中通往世界的甲板。

  说起来这里边还有一段英雄救美的故事。从港口拥挤的人群里拉住一个被猫吓到差点掉进海中的小男孩或许是这个港口并不新鲜的故事。可偏偏碰巧被抓住的小男孩是个刚刚搬来的新面孔而抓他的却是个盲人小女孩。

  一切都变得不再寻常,这就是那个男孩和女孩相遇的故事。

  男孩很惊讶,不光是因为这个女孩是盲人,更是因为这个女孩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那个女孩说:我想要去环游世界。

  于是他们成为了朋友,毕竟有什么能比新来的面孔与非凡的勇气更适合两颗好奇的心了。港口的广场也迎来了新的“驻扎者”。这个离“世界"最近的甲板,成了他们描绘梦想的地方。

  女孩的行动不方便,男孩就主动成为了她的向导。他们一起从小镇的图书馆里借来地图与游记。在广场的海棠花下,伴着远航与归来的船笛一坐就是一整天。男孩为她读着一本又一本的游记,引导着她的手指勾勒出世界上所有大陆和岛屿的形状。世界在两人的面前慢慢的展开,爱情也是从那一刻起伴着梦想发芽。

  海棠花年复一年的开着,拉长了树下二人的影子。五年转瞬即过,曾经的男孩也已长成为出色的少年。当花瓣再一次化作飞舞的雪花时,男孩迎来了他作为水手的第一次远航。

  这同样是他们自从那天起第一次分开。女孩很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他们终于可以触碰实现自己梦想的第一步:由男孩学习驾船,然后一起出海。

  起航的那天清晨他们比平时更在地来到了广场。尽管知道这是并不是分别,女孩还是在船笛拉响时落泪了。层层叠叠的海浪带走了她呼喊出来的名字,只剩下白色的花瓣沾在她刚刚被亲吻过的脸颊上。

  也正是从这一天起,港口上的人们发现了海棠花下总是坐着一个身着鲜艳色彩的盲人女孩,对着海面,在往来的汽笛声里一坐就是一天。

  航海旅途的时间总是长得吓人,长到了港口里的人们习惯了每天都能看见这位鲜艳得显眼的女孩,也长到了女孩读完了手里男孩留下的盲文书后又读完了十几封来信。

  终于在初雪降临的早上。船笛声又一次回荡在港口上空时,期待已久的信号也终于出现了。

  当所有人都被突然到来的烟花吓了一跳时,只有女孩一人站起了身向着烟花发出的方向用力挥手。

  几分钟后,她落入了一个久违的拥抱中。萦绕在鼻翼的是她熟悉的味道。她听到了男孩用快乐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暗号:由她穿上最鲜艳的衣服,由他点燃庆祝重逢的烟花。这样无论是在多么拥挤的港口,无论分别了多久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对方。

  亲吻与拥抱、华服与烟花。这些原本与季节和时间无关的东西,却在这个广场上被信和船帆揉进了年轮里,成了每一年航海季开始与结束的信号。

  转眼间又是匆匆而过的两年,现在到了计划的最后一步了。这个航海季结束之后,男孩就会离开工作的船只,而当第二年春天回来时,他们就可以驾起自己的小船在堆满了花瓣的广场出发驶向勾勒无数次的岛屿。

  更令人兴奋的是男孩说他已经找到了可以治疗好女孩眼睛的方法。她现在只要去乘他拜托的朋友的船去做一个小手术。

  那个男孩说如果手术成功的话等到秋天时她就可以亲眼看见他为他们的团聚燃放的烟花了。

  手术成功了,可是那场烟花终究还是终究是无法看到了。

  翻滚的浪花打翻了船只,带走了他,也带走了女孩原本应该恢复的光明。

  那是女孩第一次在航海季结束时穿着一身肃黑站在港口。在她耳边只萦绕着呜呜的船笛,打湿了她攥在手心里的一枚戒指。

  简单的素银,镶着一颗钻石。那本来是要在春天来临时由她亲自戴在他手上的。

  第二年的海棠花如期而至,一艘接一艘的船接走了广场上的人群,最后当月亮爬上来时空落落的广场上只剩下女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满天飞舞的花瓣亦如冬日的飞雪。

  女孩病了,昏睡在医院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看过病例的医生们摇了摇头,是在是找不到女孩一睡不醒的原因。

  只有女孩自己知道,梦中的她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站在港口等一场烟花,等一个拥抱。再在花满天飘洒的春天将戒指戴在那个驾驶着穿来接她的男孩手上。

  她在等待那个期待已久的、属于他们的航海季。

  这一等又是半年。秋天到了,自从女孩陷入昏迷之后,所有人都在尝试着各种让她醒来的办法,却都以失败告终。

  或许将她带到港口才是最好的办法吧。这样想着,医生将她推到了港口,那颗她曾经总是坐着的树下。

  船笛呜呜,港口的船来了又走。就在医生要放弃这个计划时天空下起了雨。

  医生连忙地将女孩推进了一旁的小馆。当医生想为女孩擦干脸颊时,她才惊讶地发现女孩脸上的竟是女孩自己的泪水,而在她的脸颊上赫然着一片海棠花瓣。

  窗外的港口船笛声里夹杂着滚动的闪电点亮了云层,远远望去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

☆.。.:*・°☆.。.:*・°☆.。.:*・°☆.。.:*・°☆
  

  “那么后来的故事呢?"不知不觉间被故事吸引住的少女止住了哭泣,眨着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望着一旁为她将故事的金发女孩。

  “后来那个女孩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的医生还专门为她捡回了那日暴雨中那些零散的海棠花瓣。医生说她是因为回到了之前熟悉的环境听到了船笛和雷声才从昏迷中惊醒。可是医生们不知道其实女孩醒来的原因很简单。”

  

  “他回来了,如约定中的那样。甚至还为她带来了只有几朵花但是专属于她的航海季。"

  “可是海棠花只会在春天开花怎么可能……”忽地少女停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的曾经听到的故事:有一年秋天广场上的海棠花不知为何在原本结果的季节里冒出了几朵花苞。而那天那个一直在医院里昏迷的盲人姑娘也奇迹般的恢复了。

  “你,原来是你吗?”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的少女忍不住叫了出来“我一直以为那个故事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听到她的话金发姑娘笑了起来“海伦娜·亚当斯。我想我们现在是真正认识了。”一边说着,海伦娜一边拉起了自己的项链,正挂着那枚戒指和用那几花制成的锦囊。

  “所以不要太过于难过。”在得到允许之后海伦娜低下了头亲吻了少女挂着泪水的脸颊。

  “那天下午在梦中,我就是看见他这样向我走来亲吻我的脸颊,他对我说:‘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我亲爱的姑娘,离别固然痛苦,但我想比起沉浸在痛苦之中,你的家人或许更愿意看你去寻找自己的航海季。”

  “所以,努力向前去吧,他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快青新兰永恒[高考暂退]

私设冒盲校园pa,感觉上色后人体比例也变奇怪了

P1上色后
P2草稿

私设冒盲校园pa,感觉上色后人体比例也变奇怪了

P1上色后
P2草稿

三月雪里的寒鸭

手书里还能看的一些图吧qwq,截图会糊在这里放下原图
手书av63123648

手书里还能看的一些图吧qwq,截图会糊在这里放下原图
手书av63123648

头发帘正在输入中。

涂一个冒盲

我有多少年没交党费了......一直在冒盲圈子里白嫖,我有罪我有罪。

瞎 画 一 时 爽,涂 色 火 葬 场

我去码了。毕竟我是个码字的,忘本这事咱做不得......对吧。

有原线稿。

涂一个冒盲

我有多少年没交党费了......一直在冒盲圈子里白嫖,我有罪我有罪。

瞎 画 一 时 爽,涂 色 火 葬 场

我去码了。毕竟我是个码字的,忘本这事咱做不得......对吧。

有原线稿。

奕宁ε-(´∀`; )

DAY 2 七夕节

很抱歉发晚了,本来昨天就OK了,但忘保存了……(泪奔)

OK正文!


分班情况:

1902

艾玛·伍兹 特雷西·列兹尼克

威廉·艾利斯 奈布·萨贝达

海伦娜·亚当斯 薇拉·奈儿


1801

克利切·皮尔森 弗莱迪·莱利

艾米丽·黛尔 幸运儿

菲欧娜·吉尔曼


1803

瑟维·勒·罗伊 库特·弗兰克

玛尔塔·贝坦菲尔


PS:班上有很多学生,但我只挑出了D5的(还有转...

很抱歉发晚了,本来昨天就OK了,但忘保存了……(泪奔)

OK正文!


分班情况:

1902

艾玛·伍兹 特雷西·列兹尼克

威廉·艾利斯 奈布·萨贝达

海伦娜·亚当斯 薇拉·奈儿


1801

克利切·皮尔森 弗莱迪·莱利

艾米丽·黛尔 幸运儿

菲欧娜·吉尔曼


1803

瑟维·勒·罗伊 库特·弗兰克

玛尔塔·贝坦菲尔


PS:班上有很多学生,但我只挑出了D5的(还有转校生!)


—————————————————————

DAY

今天七夕节哦!快点向喜欢的他/她告白吧!

                                                     ————校长“名言”


前机

   “小特小特!今天是七夕节!”艾玛一脸兴冲冲地告诉特雷西。特雷西也挺兴奋的,又转眼看向威廉。


   此时威廉正一脸嫉妒地看向奈布——他桌上摆满了花,反正各种表示爱意的花都有。又看向了自己抽屉里的满天星,又看向特雷西。发现特雷西也看着他,立刻红了脸,立马拿起书来假装看,挡住自己的脸。

此时特雷西也无奈地笑笑——书都拿反了。


   下了课,特雷西立刻从座位上下来,打算去宿舍待着。

  

   “等等特雷西!”威廉赶忙拉住特雷西,拉着她往隐蔽的地方去。“怎么了威廉?”特雷西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问威廉。“那……那个,七夕节快乐……”威廉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满天星送你!”威廉又捧出自己藏着掖着很久的花。特雷西笑了笑,说:“谢谢威廉!”


  “我最喜欢你了!”



园医

   今年的七夕节艾玛也收到了很多男同胞的玫瑰,但她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将那些花扔掉。


   因为她不喜欢这些男生,这些花也随之看着碍眼。

 

   “艾玛,你这样是不对的哦。”艾米丽在另一个地方走了出来,“这些花多可怜,这么好看就被丢了。”


   “天使,就算这些花再好看,在十分令人厌恶的人手里送出,也会觉得恶心。”艾玛笑眯眯地说,“先不说这个,艾米丽,七夕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玫瑰!”艾玛又把自己照顾了很久的玫瑰送到艾米丽面前,玫瑰上面还有一个小版的稻草人。


   艾米丽笑着摇了摇头,接过了玫瑰:'这小丫头心思真多。'

 

   '不过我并不讨厌就是了。'


冒盲

  ' 学校的温室依旧是那么舒服。'海伦娜这么想着,在学校里的盲人小道上漫步着。

   

   库特静静地在远处看着,他觉得海伦娜走在温室里的情景简直美得不像话。他握紧了手上的蔷薇花:她会接受吗?


   “库特,我知道你在附近。”海伦娜轻轻地说着,“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库特吃了一惊,开始怀疑她其实眼睛是5.0的视力。


   库特走进了她的身边,拿出了那朵蔷薇花,笑着说:“海伦娜,你看看这是什么?”


   海伦娜问了问,笑着说:“这是蔷薇。”库特笑着说:“七夕节快乐。还有,我喜欢你。”

 

   海伦娜愣了三秒,然后笑着回复他说:


   “我也是。”


杰裘

   “裘克老师,今天是七夕节。”杰克老师轻轻地走到裘克身后。


  “所以呢?”裘克回过身后。


  “所以我送你一个竹笋味的冰淇淋~”杰克又把一个竹笋味的冰淇淋像变戏法一样变了出来。


   “哇!!谢谢!”裘克赶忙拿起冰淇凌吃了起来。


   但他不知,冰淇凌的旁边有张字条,上面写着:


   “吃完我们就在一起吧!”


欺诈组/佣社

    “是我先来给克利切献花的!”“明明是我!”此时,两个男孩在克利切的面前吵架。


   “好啦好啦,献花是吗?”克利切看不下去了,把两束花拿走后说:


   “谢谢啦!”(外加天使微笑)





   


   



二柴不是狗子

“我会一直守护这你的。”
p1动作有参考

“我会一直守护这你的。”
p1动作有参考

疯狂吔鹿战

第五人格国服第一冒险家 遗失的人类 同人

up文笔不好,但作为遗失粉丝,我怎么可以不这么做呢?(本次分为两篇)

        遗失你快递到了,遗失拿着快递,一脸疑惑,“我有买东西吗”,他拆开盒子,是一部手机,还有一张说明书:

        你好,国服第一冒险家,这是来自第五策划团队的一份快递,我们决定让玩家亲身体验一下逃亡以及追杀的感觉,你成为了我们的一个实验对象(可以理解为小白鼠)你将身临其境演绎冒险家,不过我们在里头增加了彩蛋,祝你快乐

     ...

up文笔不好,但作为遗失粉丝,我怎么可以不这么做呢?(本次分为两篇)

        遗失你快递到了,遗失拿着快递,一脸疑惑,“我有买东西吗”,他拆开盒子,是一部手机,还有一张说明书:

        你好,国服第一冒险家,这是来自第五策划团队的一份快递,我们决定让玩家亲身体验一下逃亡以及追杀的感觉,你成为了我们的一个实验对象(可以理解为小白鼠)你将身临其境演绎冒险家,不过我们在里头增加了彩蛋,祝你快乐

         操作指南:点开第五人格,将设备置于你的前额,放平你的脑电波,让它不与辐射交流,并更快进入游戏

         遗失一脸懵:“为什么听不懂呢?”随后他又注意到左下角的一行字,人话:打开游戏后把手机放在你的额头上,什么都不要想,学会发呆,好让辐射不会伤害到你,并让你的意识更快与游戏相接。遗失:“讲道理,我还能说什么”

          导入中…………

   角色:冒险家(遗失 饰)​盲女(她自己)

           “库特先生,醒一醒,要开始了”盲女低声地提醒着冒险家,那声音非常可爱,遗失内心:“awsl”

             进入游戏了,遗失选择去挖书页,想着这局的监管者是谁,带着好奇心,他修开第一台,又开始修第二台,此时场上的电机已经开了四台了,这时医生被震慑倒地了,遗失看清了监管者的轮廓,是小丑,遗失一惊:“地上为什么会这么干净啊?”空军救人去了,留下他和盲女来修开最后一台电机,盲女编修边说:“库特先生,你今天好厉害呀,居然一次都没有爆米花”遗失尴尬极了:“小意思,小意思”内心活动:“我是六阶人皇啊有木有,更何况还是国服第一冒险家,你不羡慕嫉妒我就算了,还说我会炸机”此时,地表震动了,空军交枪了,还有20秒的搏命,其实小丑并没有继续追医生,而是找到了盲女,就在这时遗失不小心校准了一下,电机开了,小丑火箭突突过来,紧追着盲女,遗失苟在草里不敢动,小丑的无限锯马上要打到盲女了,遗失挺身而出,打住,你以为他是护花使者吗?其实他就是想借着受击加速逃出庄园而已,可不曾想,小丑这一下打在了他的尾椎骨上,这下走都走不动了,更过分的是小丑带了一刀,遗失瘫在地上,盲女见状,确定好大门的位置,对着小丑:“盲杖碎颅杀”,然后抱起遗失(公主抱),奔向胜利,期间遗失感到疑惑,问道:“你是有玫瑰手杖吗?”盲女摇摇头:“我带了三层巨力”遗失惊了:“妹子还比我强,还比我能溜鬼,我还是安安心心修机吧”就在跑出大门的那一刻,盲女摔了一跤,疑似被抛了出去,在空中自由落体,两秒后落地

       “艾米丽,库特怎么样了”盲女问道,医生:“放心,死不了,就是要多缠点绷带,再多打点石膏”盲女:“那就好”遗失:“诶,不对啊”盲女傻白甜一直以为遗失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于是她来到病床前

(各单位注意,撒糖了)

         盲女轻声问道:“疼吗?”只有一张嘴还漏在外面的遗失说:“没事,男人就该有男人的亚子”(呸,臭不要脸)盲女问:“你会不会介意另一半不太完好?”遗失:“感情这种事情有感觉就行了,为什么要在意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呢”(这里暖一下,回头他就会很惨了)盲女笑了笑,吻了上去,遗失一下子脸红了,和猴屁股没什么差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盲女的脸颊红的就像苹果一样

       红蝶看见了,心中一阵不爽,她是那么的喜欢库特,却被海伦娜捷足先登,但她觉得这不是盲女的错,可醋坛子翻了,人家也得有点表示啊,于是乎,他让医生把蒙着遗失眼睛的布剪开,说道:“库特 我给你看样好东西”,0.01s后露出了般若相,吓得遗失站了起来,而现实中手机不小心脱落了,砸到了遗失的脚上,遗失疼的不行,而因为刚刚的惊吓,瞬间跑去了洗手间

end

      遗失:“我已经两千粉了,当然要给大家发点福利,这样吧,我录一期虚拟感知的冒险家”粉丝a:“都不女装的”粉丝b:“好歹也爆个照啊”粉丝c:“这也太敷衍了吧”

  导入中…………

角色:冒险家(遗失)   佣兵       杰克

        遗失还在打瞌睡,就被人一下打醒了,奈布说:“还睡呢,看来军营没有改变你坏习惯啊,军人就该有军人的亚子”遗失内心:“我今天真是倒大霉了”

         游戏开始,修机…………此时心跳出现,遗失转头一看,是jio克,一番追逐下来,遗失只剩半条命了,杰克紧追不舍,举起刀来,准备一巴掌把他拍倒在地,遗失心想:“讲道理,这波肯定要上树了”他紧闭双眼,钟声响起,可他却一点事都没有,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子挡在他面前,是奈布,奈布盯着杰克,说道:“这家伙的命现在是我护着的,你别想挂他”杰克吹着小曲,擦着刀,佣兵转过头来,说:“快跑”可遗失早就都没影了,一番追逐下来,心跳没了,就在他俩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更加剧烈的心跳出现了,四周没有办法转点,奈布急中生智,打开了旁边的柜门,说:“快点,我们两个躲在柜子里,大猪蹄子应该发现不了我们”又过了一阵子,杰克终于走了。

(要开车了,这车不是去幼儿园的)

奈布说:“行了,我俩该出柜了”遗失一听,脸红了,死都不肯出柜子,最后奈布把他强行拉出来,就在此时,机械师上椅了,魔术师不小心把最后一台机子开了,奈布说:“我去救人,你先留在中场,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你就直接从小门跑走”遗失顿时就不愿意了,抱着奈布的大腿:“不行啊,我是个机皇,万一遇到屠夫的话,我是会倒的”奈布:“真麻烦,有了,你先缩小然后跳进我的口袋里,这样子你就会跟我寸步不离了”遗失点了点头,随即就照办了,机械师被顺利救了下来,一路的颠簸,书掉了出来,遗失变大了,但因为那场颠簸晕了过去,没办法,佣兵只好背着他,和另外两个人逃出了庄园,杰克注视着他们,一刀又重新出现了,而他的帽子也不知为何变成绿色:“好你个冒险家,我记住你了,赛后走着瞧!”游戏结束后,杰克拿着玫瑰手杖找到了遗失,一把抱起,说:“我带你去看看风景”可遗失发现他来到了高楼之上,遗失:“你要干什么?”杰克:“你说呢?你今天腿都蹭到奈布的腰上了,我男朋友是你想蹭就蹭的啊!”说完一把将他丢了下去,遗失心想:“死倒是不会死,但肯定骨折了”回到庄园后,那不听说杰克把他抱了出去,大喊:“我把你当姐妹,啊呸,我把你当战友,你居然想要绿我”遗失生无可恋:“我现在还能说什么?”奈布越想越气,猛扑向遗失,结果摔出了一个很好的体位,这时红蝶和杰克都看到了,emm,根据上文内容你们懂得

遗失吓到撞向了墙,手机碎了,可他是放茶店了,让遗失的脸黑了,不仅如此,爆炸头也挺好看的

end

本次禁止ky,不然会爆炸

感谢你的阅读

下次还是继续更新鹿战吧


西森

大家好。今天是7.31,七月的最后一天,这次的冒盲七月安利计划至此也该结束了,这里是一个对企划的收尾。占TAG致歉。

首先,自己是第一次策划这种比较大型的活动,因为没有经验其实一开始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坚持下来,但是看见大家都在为冒盲在努力,自己也硬着头皮把这次活动进行下去了。包括宣传、活动开始,都很感谢群里的老师们。中途有人掉队,还出了其他的问题,导致这次的安利计划可能不是完美的,但我相信,热爱着冒盲的大家都是最棒的。活动里也涌现了许多优秀的作品,将冒盲描绘得多姿多彩,别具特色。再次感谢参与企划的老师们,以及支持冒盲的小伙伴们。

如果不清楚本次的活动企划,可以浏览TAG#冒盲七月安利计划#,...

大家好。今天是7.31,七月的最后一天,这次的冒盲七月安利计划至此也该结束了,这里是一个对企划的收尾。占TAG致歉。

首先,自己是第一次策划这种比较大型的活动,因为没有经验其实一开始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坚持下来,但是看见大家都在为冒盲在努力,自己也硬着头皮把这次活动进行下去了。包括宣传、活动开始,都很感谢群里的老师们。中途有人掉队,还出了其他的问题,导致这次的安利计划可能不是完美的,但我相信,热爱着冒盲的大家都是最棒的。活动里也涌现了许多优秀的作品,将冒盲描绘得多姿多彩,别具特色。再次感谢参与企划的老师们,以及支持冒盲的小伙伴们。

如果不清楚本次的活动企划,可以浏览TAG#冒盲七月安利计划#,有老师进行创作的画和文,也许不是专业的画技/文笔,却都充满了冒盲的美好。有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加群一起讨论一起吃粮,随时欢迎。

要说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企划到这里也完结啦。现在将评论区留给大家,说一说对冒盲想说的话吧。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