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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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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大福酱

椰奶森林 9

* ABO生子 慎入勿上升

* 双向暗恋 HE

09.


等了整整大半个月,直到冬天裹着寒风正式来临,陆定昊才向尤长靖发了信息,邀请他去家里看望宝贝干儿子。


尤长靖去的时候,董又霖碰巧有事出门了,他跟着保姆阿姨上到二楼卧室,看见陆定昊正坐在床上专心致志的叠小衣服,顿时玩心大起,靠着门框清了清嗓子朝里面的人佯装不满道:


“陆小芙,你还真沉得住气喔,这么晚才叫我来,我还是不是你宝宝的干爹啦?”


“对不起嘛,主要是那一阵子我实在太丑了,而且刚生完我俩手忙脚乱的,开始几天我连Jeffery的爸妈都没见。”陆定昊吐了吐舌头,笑呵呵的拉过尤长靖的手在一旁坐下。...

* ABO生子 慎入勿上升

* 双向暗恋 HE

09.


等了整整大半个月,直到冬天裹着寒风正式来临,陆定昊才向尤长靖发了信息,邀请他去家里看望宝贝干儿子。


尤长靖去的时候,董又霖碰巧有事出门了,他跟着保姆阿姨上到二楼卧室,看见陆定昊正坐在床上专心致志的叠小衣服,顿时玩心大起,靠着门框清了清嗓子朝里面的人佯装不满道:


“陆小芙,你还真沉得住气喔,这么晚才叫我来,我还是不是你宝宝的干爹啦?”


“对不起嘛,主要是那一阵子我实在太丑了,而且刚生完我俩手忙脚乱的,开始几天我连Jeffery的爸妈都没见。”陆定昊吐了吐舌头,笑呵呵的拉过尤长靖的手在一旁坐下。


“哎唷我开玩笑的啦,”尤长靖笑着摆摆手,把装礼物的手提袋递给陆定昊,“见你恢复的这么快我就放心啦。看看礼物喜欢吗?你一份,宝宝一份,我从很早就开始偷偷准备了。”


陆定昊兴致勃勃的拆开礼物,是一对小巧精致的婴儿银铃铛脚环和一对看上去价格不菲的白金镶钻耳钉。


“亲爱的你也太用心了吧。所以说还是我们尤对我好,别人送的全是尿不湿小玩具小衣服,只有你想着给我也送礼物……”


“那当然咯,因为你才是我的小宝贝嘛。”


屋里暖气开的足足的,尤长靖脱掉了羽绒服,只剩里面的一件纯色连帽衫,是一种和他气质很合拍的橡皮粉,像加了温柔滤镜似的,倒是衬的皮肤更显苍白了。


陆定昊瞄了一眼尤长靖卫衣前面袋鼠兜的位置,因为坐着的原因,已经皱的看不出形状。


“好像有三个月了吧?”


尤长靖抬头算了一下,回答道:“嗯…差不多,还有两天到十五周。”


“那就是都快四个月了?那你怎么会这么瘦啊,我的天,我像你这个时候都开始显怀了,尤长靖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呀?”陆定昊不由分说的摸了摸尤长靖的小腹,只摸到了微不可查的小小隆起,一时间火不打一处来。


“还是有在长大的啦,有好多人五个月才开始显怀呢,你不要担心嘛,我最近胃口超好的,特别容易饿,真的。”尤长靖有点心虚的解释道。


“那…保持良好的情绪也很关键喔。”陆定昊又不甘示弱的补上一句。


尤长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抿抿嘴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定昊见状,只好自行转移了话题:“要看看你干儿子嘛?”


刚出生不足一个月的小婴儿被阿姨抱来放进了婴儿床上,尤长靖立刻趴在栅栏边,眼睛放光的盯着看,跟饿虎扑食没什么两样。


宝宝睡的香甜,嘴巴微张,小拳头攥的得紧紧的,还时不时蹬一下短粗短粗的小萝卜腿。


尤长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感叹道:“天呐他好可爱,好长的眼睫毛啊,我都快要哭了……”


陆定昊笑着吐槽他:“你这干爹滤镜也太厚了吧,他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丑的像个猴子。”


“去,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哒,”尤长靖白了他一眼,又马上换上了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我可以摸摸他吗?”


得到首肯之后,他小心翼翼的碰碰小宝宝的小拳头,又捏捏他胖胖的脚趾,脸上乐开了花:“你看他的小脚丫,好软好好捏喔,像果汁软糖,真想咬一口。”


“不要觊觎我儿子的小脚丫子哈,这么想吃的话,等你自己生了吃个够。”陆定昊开玩笑道。


尤长靖闻言不禁抚上小腹,弱弱的问道:“生孩子,挺疼的吧?你那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口一个杀人的……”


“这个嘛…实话实说,确实挺疼的,”陆定昊低着脑袋很认真的回想了下那日的景象,抬起头时余光注意到尤长靖一瞬间煞白的小脸,又忙补充道,“但是呢,这个是没生过的人永远都无法共情的一种体验啦,像小马过河一样,其实每个人都不同的,所以你也不要太害怕,你看像我这么怕疼的人,还不是顺顺利利的走过来了,是吧?”


尤长靖点点头说也是,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小宝宝身上。


陆定昊坐在一旁看着逗弄小孩的尤长靖,突然心口一阵阵发紧。他的感想其实多到可以写一篇声情并茂的小论文,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不敢对他说。


死去活来四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那种痛苦,疼的最厉害的时候他甚至咬伤了Jeffery的胳膊。他不是没吃过苦受过疼,但是这样的体验真的一次就足够了。最可怕的是,就算当时Jeffery全程陪着他,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他都还是觉得无比的孤独和绝望。当时他泪眼模糊的望着产房的大灯,脑子里甚至闪过了无数次的后悔和委屈,不停的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受这份罪。


所以他根本不敢想象,数月之后尤长靖要一个人被推进产房,独自面对铺天盖地的疼痛和对未知的恐惧。


虽说疼痛无法共享,但他好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怀里撒气,或者可以多多少少在陪伴中得到些勇气,可尤长靖要怎么办呢,他不想自己的这些经历给尤长靖造成无谓的压力,他希望尤长靖能开心快乐,所以很多话都硬是咽了回去。


“长靖,你看他的手,是不是跟Jeffery的一模一样,又短又圆,哈哈哈。”


“哪有!小婴儿都这样啦,还会再长的啦。陆定昊你也太会生了吧,你们两个的优点全被我干儿子继承了。”


“彩虹屁吹过了哈,看来我也要开始准备下小作文的草稿啦,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夸夸你的宝宝。”


尤长靖笑着骂他少贫嘴,心里却不禁期许着,我和他的小孩会更像谁一点呢?最好能像他一样,有一双又细又长的腿,鼻子直直挺挺的,如果是下垂眼就更好了,又可爱又无辜,嘴巴也……


“在想他?”


“嗯?”一句话打断了尤长靖的神游,他下意识的否认道,“没有啦,我只是…只是……”


“我又没说他是谁,你干嘛急着对号入座啊……哎,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偏要绷着劲不肯承认,你这个倔脾气真是没救了。”陆定昊见尤长靖吃瘪,叹了口气,“其实,你这样瞒着他,真的对他不太公平,对小宝宝也不公平。”


见尤长靖没有回应,他只好权当这人听进去了,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小宝宝未必不想要另一个爸爸,你这样替它擅自做了决定,真的公平吗?”


尤长靖垂眼看了看小腹,有些答非所问:“或许吧,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要一个不够爱它的爸爸,勉勉强强的对我们负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


“你哪有自私!”陆定昊有点生气的打断他,“你简直无私到让我想骂你了诶。我只是觉得说,或许你不要想太多,去试试看,哪怕是为了宝宝。你又怎么一定知道他不够爱它呢?”


尤长靖突然觉得自己脑子很乱,这是他第一次听陆定昊讲这些,好多东西都是他以前没有想过的。


“之前我没时间管你,现在反正我也没事了,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可不能再放任你胡思乱想了。”


“可是……”


“就别可是啦,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呀,农农来啦?”陆定昊本来还想说什么,见陈立农出现在门口,便立马收了声。


“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陈立农挠了挠头,眼神却不住的往尤长靖的方向瞟。


“怎么会呢,我邀请你来的嘛,来看看我儿子,帅不帅。”陆定昊招呼陈立农在婴儿床旁坐下。


是是是,当然不是时候。尤长靖对于陈立农的到访是完全不知情的,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用眼神质问陆定昊这是怎么回事。


陆定昊拉过他悄声的说:“放心啦我可什么都没讲,我只是邀请他过来看我儿子,真要告诉他的话也得你愿意才行呀。”


尤长靖飞快的偷看了一眼陈立农,却正巧撞进他望向自己的目光里,赶忙慌乱的收了视线,耳尖瞬间粉红一片。


 陈立农喉头微动,没再说什么,把礼物递给陆定昊之后,便把目光转投在了婴儿身上。


“哇,他的脚好可爱,看起来像软糖一样,QQ弹弹的诶。”陈立农望着婴儿的小脚,笑的眉眼弯弯。


得,俩人还挺心有灵犀,连打个比方都这么默契,看来我儿子的脚就是软糖本糖,石锤了。陆定昊在心里默默吐槽。


“原来你也这么喜欢小孩子呀,那真是太巧了,过不了多久你就……”


“陆定昊!”尤长靖掐了他一把。


“啊哈哈,过不了多久你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小孩子哭起来立马变恶魔,是吧,尤,长,靖?”最后三个字陆定昊说的咬牙切齿的。


“没有恶魔那么夸张吧?我还蛮喜欢小孩子的。”陈立农笑着说道。


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之中。陈立农觉得今天的尤长靖怪怪的,但又想不出哪里怪,最近的两次接触,他分明有感受到尤长靖眼里流动的好感,为什么自己却总被拒之于千里之外呢。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哈,有事电话联系喔。”尤长靖说罢缓缓站起身,长时间维持一个跪趴的姿势让他有点吃不消,可能跟怀宝宝有很大关系,最近腰部总是一阵阵的酸痛。他刚直起身的时候有点没站稳,身体晃悠悠的就要向后倒,好在被陈立农及时接住。


感受到尤长靖落入怀里时的僵硬,陈立农松开了手,直直的望着他:“长靖,方便单独聊聊吗?”


“我,我没什么要和你聊的。”尤长靖向后退了退,准备拿包走人。


陆定昊戴了美瞳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往左转罢往右转,逡巡于二人之间,就差做一整套眼保健操了。他琢磨着,陈立农都快把尤长靖盯出一个洞来了,这要再不是喜欢,那就是他陈立农1000度近视需要配眼镜了。


本着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原则,加上他陆小芙对one pick的一种直觉,陆定昊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决定还是推个波助个澜。


“好啦我也累了,你俩今天的探望时间就到这儿吧,农农你需要把小尤安全送回家知道吗,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感受到尤长靖投来的愤怒目光,他话锋一转,“身体好也不行,尤长靖,不许拒绝。”


尤长靖知道他要再不同意,陆定昊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只好半认命似的,乖乖跟着陈立农走出了门。


tbc.


(应该还有一章完结?

'蔓越莓千层柚

专属游戏

*短短短非常短


*农×尤


-


“阿发,你到底让我来这干什么啊?”陈立农百般聊赖地用吸管戳杯底的冰块,转头问旁边的阿发。


酒吧里的音乐简直震得陈立农脑袋嗡嗡作响,弄的人没由来的烦躁。


阿发只说了句保持神秘。


待陈立农在吵闹的环境下竟快昏昏欲睡,阿发才拍了下他的肩膀。


“诶诶诶陈立农,出来了。”


陈立农使了狠劲一把拍掉阿发的手。他的情绪就像一座火山,阿发这临门一脚刚好使得他喷发了,语气不悦地说了句关我什么事儿。


阿发被打的生疼,嘴角一撇,长叹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这个驻唱有点像尤学长,想想某位小陈同学天天思念尤学长,食不下咽,...

*短短短非常短


*农×尤



-



“阿发,你到底让我来这干什么啊?”陈立农百般聊赖地用吸管戳杯底的冰块,转头问旁边的阿发。


酒吧里的音乐简直震得陈立农脑袋嗡嗡作响,弄的人没由来的烦躁。


阿发只说了句保持神秘。


待陈立农在吵闹的环境下竟快昏昏欲睡,阿发才拍了下他的肩膀。


“诶诶诶陈立农,出来了。”


陈立农使了狠劲一把拍掉阿发的手。他的情绪就像一座火山,阿发这临门一脚刚好使得他喷发了,语气不悦地说了句关我什么事儿。


阿发被打的生疼,嘴角一撇,长叹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这个驻唱有点像尤学长,想想某位小陈同学天天思念尤学长,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哎做个热心同学真难。”


陈立农噌地抬起头,刚刚睡眼朦胧的眼睛瞬间清明许多,瞪大眼睛打量舞台上的人:“真的假的?”


阿发自顾自喝一口果汁,没有理会陈立农。哼,热心同学也是有脾气。


陈立农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戴狐狸面具的人。确实有很像,肤色,身高,卷毛,漂亮的眼睛,都是学长有的,在他身上也都有。


想凑近点看,于是乎陈立农一大高个儿硬是从吧台挤到舞台正下方。


陈立农仰头看着驻唱调整麦的位置,失神地想如果真的是学长,那他一定有天使亲吻过的嗓音吧。待陈立农回神,就一道高音直直闯入自己的耳内。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陈立农低下头轻笑,学长还是那么喜欢唱抒情歌啊。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整首歌下来,陈立农总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转。怪不自在的,但如果自恋点想或许是学长,那倒高兴还来不及呢。





“今天是我驻唱的第500天,所以作为福利,我将要选一位台下的粉丝和我来做一个小游戏。”驻唱尤学长狡黠一笑,隐藏在狐狸面具里的神情不知怎样。


尤学长朝着陈立农的位置点点,说就你了。


陈立农茫然地愣在原地,他还是被阿发硬拽到台上去的。





“看着我。”


尤学长让陈立农面对着他,他们靠的很近。陈立农甚至可以感受到尤学长温热的鼻息,可以清楚地嗅到尤学长身上淡淡的奶香。


陈立农有点紧张了,额头上都渗出几滴汗。他不知道学长要干什么,只知道这个距离,太让人心动了。


“时间到。”尤学长嘴角一弯,打了个响指,酒吧灯光灭了,很黑。


在黑暗中,陈立农感觉到尤学长渐行渐远,下意识想拉住他的手,又悄悄地缩回来。


响指再一响,灯光亮了,但舞台上不知从哪冒出几十多号人,排排站在舞台上。


他们都带着狐狸面具。


“请你在五十号人里找到真正的驻唱。”





陈立农兴趣来了,嘴角漾出自信的笑,尤学长他了解的比了解自己还多。


陈立农走近第一排人,一个个略过似乎铁定这排没有尤学长。阿发都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走马观花似的走过一二排,在第三排,陈立农走的步子较为缓慢了。因为他很清楚嗅到了淡淡的奶香味儿。


找到了,陈立农停在29号身侧,伸出手捏了捏那双软软的手把他带到台前。


29号伸手把狐狸面具摘下来,手拿着麦说,正确。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


500天快乐。





陈立农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尤学长,想一把拥住他,但他没有。他知道尤学长脸皮薄,这么抱的话,尤学长铁定得生气。


但是他看见尤学长向他走近了,他的尤学长抱住了他。





“学长,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事后,陈立农问尤长靖。


“如果我没来酒吧那长靖是不是会选到别人,和别人抱抱?”


尤长靖只鹅鹅鹅鹅笑了几声,说他傻。


“农农最熟悉我了不是吗?而且不存在会选到别人啊。”


“为什么啊?”


“因为...阿发。”


因为,这个游戏只为你啊。


💓 桃浦兔💓

【奶尤农汤】我怀念的

写得不好 有点乱 还请见谅 u视角可能会多一点


​私设两人无年龄差 勿上升真人 感谢阅读


01


要过年了。​


陈立农看着街上的两个小孩吵吵嚷嚷地跑过​,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情。当年他和尤长靖也在这些地方玩耍过,那时的他还会跟在尤长靖后面叫“哥哥”,其实他只是生日比尤长靖小了一点而已。但现在他已经长得比尤长靖高了。


陈立农回想着往事,不禁扬起嘴角​,一时有些出神。等他回过神来,尤长靖已经与他并肩站在了一起。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尤长靖扬着头问他。尤长靖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上还戴着一个很大的缀着毛绒球的帽子,显得特别可爱。


陈立农​没有回...

写得不好 有点乱 还请见谅 u视角可能会多一点


​私设两人无年龄差 勿上升真人 感谢阅读


01


要过年了。​


陈立农看着街上的两个小孩吵吵嚷嚷地跑过​,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情。当年他和尤长靖也在这些地方玩耍过,那时的他还会跟在尤长靖后面叫“哥哥”,其实他只是生日比尤长靖小了一点而已。但现在他已经长得比尤长靖高了。


陈立农回想着往事,不禁扬起嘴角​,一时有些出神。等他回过神来,尤长靖已经与他并肩站在了一起。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尤长靖扬着头问他。尤长靖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上还戴着一个很大的缀着毛绒球的帽子,显得特别可爱。


陈立农​没有回答,心情很好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尤长靖裸露在外的脸颊:“穿这么多,你很怕冷哦。”


“没有啦,我妈非得让我穿的。”​尤长靖埋怨着,又问陈立农:“今天大年三十,把我约出来干嘛?”


“不干嘛啊,就出来玩不行吗?”​陈立农理直气壮地回答。其实他还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想见见尤长靖。


“你好草率。”​尤长靖装作无奈扶额。


“好,现在人已经集齐了,那我们第一站去……”​


游乐场。


都18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去游乐场,尤长靖摇了摇头,好幼稚。


然后尤长靖就不知不觉的被这个幼稚的人拐到过山车上了。​


啊啊啊啊我不行我不可以!!!


尤长靖在内心狂吼,转头看到陈立农正坏笑着看着自己:“长靖不会害怕的吧?”​


“怎……怎么会?”​尤长靖虽然腿都要开始抖了,但还是嘴硬,一脸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


但尤长靖的​尖叫声出卖了自己。


尤长靖的声音很大,音调又比一般人还要高,陈立农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碎了。终于经过了噩梦般的几分钟,陈立农​扶着颤颤巍巍的尤长靖走下过山车,憋着笑,一脸崇拜地对尤长靖说:“长靖连尖叫声都这么好听呢。”


尤长靖没理他,​拉着他去了游乐场里安全系数最高的拍照圣地:旋转木马。


两人坐在了一辆比较大的马车里​,陈立农拿出手机要自拍,尤长靖连忙凭借着自己优秀的表情管理,将刚刚的恐惧表情彻底清除,换上了标志性的“尤式假笑”。


陈立农一眼就能看出尤长靖的假笑,马上想到了对策:“长靖,看我。”​


尤长靖看向陈立农,只见陈立农做了个极其滑稽的鬼脸,尤长靖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正在此时陈立农迅速调整表情,以一个优雅的微笑,按下了拍摄键。随后陈立农洋洋得意地把刚刚拍好的照片给尤长靖看。


“陈立农!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拍这么丑的!”​


“我那不是看你假笑想让你开心点嘛,你看这张,你笑的多开心啊。”​


“什么啊!你明明也在假笑的好嘛!还有我警告你不许发朋友圈听到了吗!”​尤长靖气鼓鼓地说,扭过头不再看他。


陈立农看了看身旁“生气​”的尤长靖,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他才舍不得把这么开心的尤长靖​给别人看呢。


而且刚刚他没有假笑,是发自内心的。​尤长靖开心,他就很开心啊。


在陈立农想要和他去坐大摆锤和跳楼机时,尤长靖拉着他撒腿就跑。陈立农一边跑一边问:“去哪里啊?”​


尤长靖终于拉着他跑出了游乐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去……去唱歌行吗,农农?”​


陈立农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看大摆锤和跳楼机:“可是我还没玩够呢……”


尤长靖瞪了他一眼,陈立农很识趣地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尤长靖和陈立农都是麦霸。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霸中霸。​


之前他们和班里同学一起去唱歌,结果这两个人​唱的挺高兴,其他人基本连话筒都没摸到,于是大家以后唱歌再也不带他们了。​


陈立农和尤长靖只好两个人去KTV。​不过两个人都喜欢唱歌,歌单里又有很多歌是重合的,所以尽管他们只有两个人,但不会冷场,还唱的很嗨。


今天陈立农和尤长靖又唱了好几个小时。剩最后一首歌的时间,陈立农和尤长靖很有默契地对视,然后点了一首《我怀念的》。​


这是两个人很早之前就共同喜欢的一首歌,每次去KTV时都一定会点。​


陈立农每次唱完就会故作深情地对尤长靖说,​长靖,我会怀念我们的我怀念的。


尤长靖会露出嫌弃的表情说,咦,你好肉麻。​


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年心里的烦恼层层叠加,感情也更加丰富,一些不知名的情感悄悄在心中​萌芽,觉醒。


尤长靖明白那句看似绕来绕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今天再听陈立农这句话,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我也会怀念我们的我怀念的,尤长靖想,我也会怀念你啊农农。


尤长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心动了。​


​从KTV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尤长靖提议坐公交车回家。陈立农自然是同意,但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坐公交车啊?”


“今天花那么多钱,当然是为了省钱啊,还有你有没有学过绿色出行啊?”​尤长靖一副说教的样子。


但其实只是想和你再多待一会啊。​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尤长靖选了一个靠窗的空位,陈立农坐在了他旁边。


尤长靖透过车窗看窗外的风景,​玻璃上有一层水雾,尤长靖无意识地用指关节在窗户上轻轻画着,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写的竟然是陈立农的英文名,Leo。


尤长靖心虚地悄悄看陈立农,只见陈立农一直向前方看着,并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这才安心。公交车慢慢悠悠地前进着,尤长靖有些犯困,倒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睡着了。


陈立农不经意的向左看,就看到了睡着的尤长靖。​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尤长靖脸上还有着一丝微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面容,让陈立农呼吸有一瞬间停滞。


陈立农移开目光,看到了窗户上那个小小的Leo,​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小心地起身,隔着尤长靖,轻轻地画下几笔,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注视着尤长靖,陷入沉思。一天的疲惫在这时尽数释放出来,但陈立农感觉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总有无限的精力,陪他去做他喜欢的事,看着他明媚的笑脸,陈立农多想让时间停止在那一刻,将他的快乐珍藏。


​公交车突然刹车,尤长靖的身体前倾,陈立农迅速伸出手,拦住了差点飞出去的尤长靖。


尤长靖被​晃醒了,但仍然装作没睡醒的样子,靠回了椅背上,头歪向窗户那一边,眼睛睁开了一点点,突然他看到了什么。


Leo&Chin


下面还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要是平时尤长靖肯定会吐槽陈立农的画功实在太差,但此时的尤长靖​没有。


一滴泪倏尔从脸颊滑​落。


尤长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心里的复杂情感似乎想要喷涌而出,便先化作眼泪出来了。


农农,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着我吗?


尤长靖不敢去问。


公交车终于停靠在了尤长靖家旁边的车​站。陈立农和尤长靖下了车,走到了尤长靖家楼下,陈立农站在门口,尤长靖走上楼梯,回过头,有些俏皮地说:“今天玩得很开心,那……我们下次再见咯。”


陈立农倚靠在门框上,微笑着地点点头。


尤长靖又走上几层台阶,陈立农突然叫住他:“长靖。”​


“怎么啦?”​尤长靖有些期待地回身。


陈立农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直憋在心中的话:“没事。你回家吧。”​


“切……”​尤长靖做出嫌弃的表情,掩饰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一点失望。


陈立农直到再也听不见​尤长靖的脚步声才离开。有些话还是以后再说吧。


晚上,陈立农和家人坐在电视机旁看着春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不知是谁点燃了一束烟花,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陈立农在烟火的照映下将早就躺在对话框里的那句话发了出去。

“新年快乐。”​


但还有一句话​,一直藏在他心里,没有被发送出去。


“我喜欢你。”​


02


​过完年后,寒假很快就结束了。陈立农和尤长靖迎来了高三的下半学期。学校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对于将来上什么大学陈立农和尤长靖早就研究过。他们所在的N市就有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尤长靖​成绩一向很好,考上这所大学完全没有问题。陈立农成绩一般,但N市另一所大学,不算太好但也不能算差,如果努努力也能考上。所以两人早就约定好,考上这两所大学,这样的话将来见面也很方便。


开学两周后的周日,陈立农想找尤长靖问一道数学题,便给他发微信,但平常都是秒回的尤长靖却没有回复。陈立农耐心等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实在是忍不住了,给尤长靖拨了个电话。


尤长靖这回倒是接了电话:“喂,农农”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


陈立农皱了皱眉:“你在哪呢?怎么声音这么小?”

“我在家啊。”尤长靖声音稍微放大了点。“我看到你有问我题了,我一会就给你讲。”


停顿了一下,尤长靖又说:“那个……以后我可能就不会经常用微信了,我妈把我手机收走了,每天只能用半个小时。”


“……哦。”陈立农情绪有点低落。以后不能随时找他的长靖了呢。


尤长靖察觉了他的小情绪,为了安慰他,尤长靖笑着说:“不过农农找我的话我一定会回复的!”


“对了……还有件事,等明天去学校再跟你说吧。”尤长靖还是那种开心的语气,但陈立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不会像什么好事。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陈立农第二天午饭时急急忙忙拉着尤长靖走到学校的某个小角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昨天说要跟我说一件事?”


尤长靖面露难色,犹豫了好久,终于开口:“农农,我妈说,她想要我考Y市的那所大学……那所更好,而且我也能考上……”


“可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考N市的大学吗?”陈立农果然一时无法接受。


“农农,对不起……”尤长靖有些怯懦地想去拉陈立农的手,却被他甩开了。


“就不能不去吗?你就没考虑过我吗?Y市根本就没有适合我的大学!”陈立农几乎是吼出这番话,突然语气一转,是尤长靖从没听过的讥讽:“不过,和学习比起来,在长靖心中当然还是学习比较重要呢。”


尤长靖瞪大了眼,那一瞬间他甚至认为他从来没认识过真正的陈立农。他正想反驳,但陈立农却不给他机会,大步流星地走回教室。


心头想说出的话渐渐沉降下来,尤长靖自嘲地笑了笑,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陈立农?明明是他先违背了两个人的约定。尤长靖无力地蹲下身,他也很难受,他也不想和陈立农分开,可是家里一定会让他报Y市那所好大学的。尤长靖不敢违抗家里的命令,更不敢向陈立农表白心意。


泪水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这便是他唯一的发泄方式。


尤长靖站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揉了揉头发,擦了擦眼泪,朝教室走去。


这几天陈立农和尤长靖都没有说过话。


尤长靖一开始会难过,但他说服自己,以后总会跟他分开的,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习惯这件事。


一天,尤长靖中午正准备去吃饭,忽然被一只手拦住去路。陈立农抓住尤长靖的手臂,拉着他走到上一次他们分别的那个地方。


“长靖”陈立农似乎心情不错。尤长靖恍惚,好像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冷淡地对陈立农说:“找我干什么?”


陈立农打开手机,兴奋地指给他看:“前几天一个歌唱比赛在报名参加海选,我就把我一个唱歌的视频发给他们了,没想到通过了。”


“如果能得到这个比赛的冠军,就可以跟主办方在Y市的公司签约当艺人。”


“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在Y市了。反正我成绩也不怎么好,还不如将来当歌手呢。”陈立农眼睛很亮,眸中充满了自信和对未来的期盼。


尤长靖怔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和陈立农往日的相处模式:“你想的太好了吧,万一当不上冠军怎么办呢。”


陈立农见尤长靖终于不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了,嘿嘿笑道:“肯定可以的,这不是还有长靖帮我嘛。”


“谁要帮你这个烂人啊……”尤长靖小声嘀咕,但却没有躲开陈立农伸出来揽住他肩膀的手臂。


尤长靖和陈立农就这样勾肩搭背地回了教室。上一次濒临死去的心又复活,而且心中情感的叫嚣声也越来越大,迫不及待的想要被释放,但尤长靖不能这样做。他说不好因为什么,只觉得心中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他拼命想和陈立农靠的更近的心,直到两人的心距离越来越远……


那块石头,是现实,是两人注定无法相同的生活轨道,亦或是其他?


03


今后的很多天,尤长靖和陈立农每天中午都只是简单地吃一点,然后就去无人的音乐教室练习。尤长靖是一个好老师,陈立农本身也有天赋,两人配合十分默契。陈立农轻松通过了初赛,复赛也已经结束但还没有出结果,不过陈立农猜测自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决赛定在六月份,正好是在高考前后。


这段时间尤长靖因为临近高考,能帮着陈立农一起练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陈立农自己一个人闲的发慌,练习时总是心不在焉的,其实他也是在思考自己与尤长靖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呢?陈立农认为自己对尤长靖的心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18岁的少年对感情已经不算特别青涩,但却还是有着一腔热血。陈立农在寻找一个契机,可以让他把他的喜欢全都说给那人听。


这一天来了。


陈立农顺利通过复赛,进入了决赛。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尤长靖时,尤长靖也难掩笑意,却只是说:“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意料之中嘛。”


“我马上就可以当歌手了吗?”陈立农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尤长靖。


“是啊,到时候你还得给我签名,我拿去卖钱。”尤长靖漫不经心地说,一抬头却看到陈立农不知什么时候与自己靠的这么近,再近一点两个人简直都可以亲上了。


“长靖,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陈立农认真地看向尤长靖的双眼,他眼中的深情几乎让尤长靖陷入其中。


一时间尤长靖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只觉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我喜欢你。”


周围的一切归为沉寂。没有想象中幸福的天旋地转的感觉,尤长靖长久以来的思虑最后变为冰冷的三个字:“对不起。”


陈立农呆住了。他这一次也不是一时冲动,他早做好了预判,觉得尤长靖应该与他有同样感觉,所以才会来告白的。


“你……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陈立农有些结结巴巴地问。


尤长靖不知道自己怎么狠得下心来,一字一顿地说:“从,来,没,有。”


“不可能!”陈立农几近疯狂。“我们之前一起做过那么多事情……你上次还在车窗上写我的名字!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陈立农想要抱住尤长靖却被他一把推开。被推开后的陈立农显得无比可怜。尤长靖不敢再去看他,怕自己会心软。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误解了我们的关系,那我很抱歉。”尤长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陈立农没有听出来,只听到了几个刺耳的字眼。


“朋友……误解……”陈立农轻声重复着尤长靖的话。“原来我一直做的事情,在长靖眼中都是朋友之间的事,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误解吧?”陈立农笑了起来,“是我误解了……尤长靖,你很好,是我误解了。”在这场感情中,他早就输了吗?


直到陈立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尤长靖的防线瞬间瓦解,双腿似乎支撑不住身子的重量,瘫软下来。尤长靖靠着墙坐着,心像被人掏走了一大块,痛到快要窒息。


农农,对于你接下来要走的路来说,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尤长靖可以不惧旁人的眼光与他在一起,他当然没有问题。但是陈立农可以吗?


尤长靖做事一向考虑周全。他们两个相互喜欢本就不符合大多数人的观念,甚至会遭到世人的唾骂。而且陈立农将来要是真的进了娱乐圈,那他有一个同性男友的事情,会断送他的前途。


尤长靖不能像陈立农一样,也许是因为他过于成熟,他反而要承受更多。


陈立农的喜欢,像一个单向箭头,直直指向对方,不容抗拒,戳进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尤长靖的喜欢,像一张细密的网,想把对方好好保护起来,不忍看到他受一丁点的伤害。


就像现在,陈立农想要的仅仅是尤长靖的一个肯定回答,而尤长靖却想保护陈立农的未来。


谁又有错呢?


尤长靖的眼泪又抑制不住地往下淌。他不想要这样,但却控制不住,泪水流到嘴唇,一片苦涩。


罢了,就让眼泪为你流干吧,陈立农。


四周静谧,唯有尤长靖小声抽泣的声音。


04


尤长靖好怀念从前那些时候。


怀念他还可以和陈立农天天腻歪在一起的时候。


怀念他还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陈立农对他的好的时候。


怀念他还可以藏着那份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每天心中充满甜蜜的时候。


但现在它们都不在了,对了,陈立农也不在了。


尤长靖甚至怪陈立农,怪他为什么不早点告白,怪他为什么非要戳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这种事情被明摆上了台面,尤长靖就会退缩。


尤长靖觉得最近的自己无比软弱。他本以为那天可以把眼泪全部流尽,却没想到之后的几乎是每一天,他都会为了陈立农难过。


有一天夜里,尤长靖又梦到了那天的场景,尤长靖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就这样醒了过来。当意识到这是梦时,尤长靖看着被自己泪水打湿的枕头,对自己说:“尤长靖,即使是在梦里,你也选择推开他吗?”


陈立农的决赛定在了高考的前一天,本来也没指望尤长靖会看,经过那件事后就更不会了。但陈立农独自一个人站上舞台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开始演唱前,我想先感谢一个人。之前唱这首歌时,我总是找不到感情。是那个人帮了我,我相信我今天会很好地完成这次演唱的。”陈立农微笑着说完这番话后,灯光熄灭,谁也看不到陈立农眼底的失落。


本来我不懂这首歌,因为只有失去过才会怀念,而我认为我从未失去过你。但其实,你也从未属于过我。

长靖,这首《我怀念的》,送给你。


开头的大提琴演奏快要结束,灯光亮起,陈立农的内心独白也到此为止。他抬起头,仍然是那个在舞台上就会发光的少年。


陈立农对这首歌进行了改编,本来还存有担心,但改编版却令台下的观众和老师们更加感动。陈立农习惯在唱到结尾时闭眼,等到尾音“没有哭”结束时,睁开眼,意外地看到大多数观众,甚至几位老师都流下了眼泪。一位老师说他这个年龄能把感情掌握到这个程度很难得,还半开玩笑地问他,是怎样找到这个感情的。陈立农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长靖啊……我怀念我们的我怀念的,已经不是一句玩笑话了。


三天的高考过的如梦一般。等尤长靖终于结束了最后一科的作答,走出考场时,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有一些空虚。在学习时他可以心无杂念,但现在高考结束,失去了奋斗的目标,就不可避免地会胡思乱想,想到那个人。


尤长靖等待高考成绩出来的二十天,平淡如水,没有激动与不安,好像根本不在乎。本来嘛,他现在也没什么目标了,何必因为成绩而高兴或伤神呢。


录取通知书出来后的一天,陈立农给尤长靖打了电话。


似乎好久没听到陈立农的声音了。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了,你考上Y大了吧。”陈立农用的是陈述语气,尤长靖没有说话就当他默认了。


“我明天就飞去Y市,对了,我当上冠军了。”少年语气中满是轻松。“你能来送我吗?”


尤长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淡淡地说:“好。”


陈立农告诉尤长靖机场的位置和航班的时间就挂了电话。尤长靖想着,也是时候该见一面了。


就当是与自己最喜欢的少年告别,最青春的那段日子告别。


第二天尤长靖早早到了机场,相比之下陈立农来的就很晚,简直可以说是踩着点来的。尤长靖正怀疑他能否赶得上飞机的时候,陈立农终于出现在他视线里。

“长靖。”陈立农向他挥手,一如那个曾经每天等他一起上学的男孩。


“农农。”太久没有喊出这个名字了,尤长靖竟然感觉有点生涩。


两人简单聊了聊近况,陈立农看了一眼表,对尤长靖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走之前可以拥抱一下吗,毕竟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尤长靖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他感觉陈立农像是故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尤长靖看着陈立农向自己伸出手臂,像那天一样。但这次尤长靖本没有打算反抗,陈立农却突然缩回了手,有些自嘲地说:“还是算了吧,我怕再被长靖推开呢。”


像被一根针刺入了心脏,疼痛一点点扩散开来。尤长靖看着对面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今天见面开始他好像就一直在刺痛自己。


尤长靖你活该,一个小声音说,你当初说那些话时他的心会有多痛,如今他只是把这些疼痛还给你而已。


尤长靖永远恨不起来他。


一阵无语后,陈立农先打破了尴尬:“那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尤长靖低声,看着陈立农向登机口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原来你来的这么晚,就是为了只跟我说这么两句话,让事情再无挽回的余地,顺便再来挖苦我吗?


尤长靖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陈立农发来的他的决赛舞台直拍。


尤长靖戴上耳机,边走边听。


05


尤长靖没有考上Y大。


这件事让他的老师父母都很意外,因为尤长靖之前模考成绩都很好,这次高考绝对是失常了。不过幸好他还可以去N大,所以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的那一天,尤长靖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一个人在书桌旁坐着。


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你看我没有抛下你,我还是去了N大,是你离开了。


还是在知道他要去Y市后的刻意躲避?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城市,我怕我会每天都想见你。


都不重要了。


尤长靖早就猜到陈立农决赛时会唱《我怀念的》。之前他问陈立农,决赛打算唱什么歌,陈立农神秘兮兮地不告诉他,只说这首歌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但他不知道陈立农会对这首歌进行改编。


开头的大提琴声,像一段序言,缓缓讲述着青春里的那段令人难以忘怀的青涩的恋爱和伤痛。


尤长靖有一些惊喜,陈立农这一次演唱完全是最高水准,情绪把控的非常到位。但更多的是难过。那个男孩,原本也是无忧无虑的,却过早地承受了感情的伤害。


慢慢地,尤长靖越听,越觉得陈立农唱的就是他们的故事。


我怀念的 是无言感动


我怀念的 是绝对炽热


我怀念的 是你很激动 求我原谅抱得我都痛


情感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尤长靖突然抑制不住自己,向着机场大门跑去。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下一秒他就要买一张机票去追陈立农了。


农农,我们的人生,是两条相交的线,在十八岁那年我们曾离得最近,但最终我们会渐行渐远。


尤长靖终于跑出机场,抬起头,是一片刺眼的眼光。他习惯性地揉揉眼睛,却发现这一次他没有流泪。


尤长靖苦笑。


太爱了,所以我,没有哭


我会怀念我们的我怀念的


END


Yukishen

怎么办

*速打 短短

*晨早 瞎写


昨夜一场暴雨并没有消散一些酷热。今早的风的确是微凉了些,但太阳带来的热感还是那么地强烈。


尤长靖依旧想出去晨跑锻炼。

他早早起身洗漱完毕,现在正在浴室镜子前顺了顺一夜睡眠后乱蓬蓬的棕色卷发。


确定一切就绪,经过卧室的时候尤长靖探了探头,看下反趴在软棉大床上的陈立农。

鹅黄色空调被被陈立农踢开在一旁,白花花的大长腿裸露在空气中。贪睡的人用手紧紧握住被子一角,嘴里在喃喃什么。


尤长靖担心陈立农着凉,遍暂放下备好的运动腰包。他走到床边拿出放在一旁的薄被,轻轻铺盖在旁人身上。


“长靖怎么起那么早…”陈立...


*速打 短短

*晨早 瞎写




昨夜一场暴雨并没有消散一些酷热。今早的风的确是微凉了些,但太阳带来的热感还是那么地强烈。



尤长靖依旧想出去晨跑锻炼。

他早早起身洗漱完毕,现在正在浴室镜子前顺了顺一夜睡眠后乱蓬蓬的棕色卷发。


确定一切就绪,经过卧室的时候尤长靖探了探头,看下反趴在软棉大床上的陈立农。

鹅黄色空调被被陈立农踢开在一旁,白花花的大长腿裸露在空气中。贪睡的人用手紧紧握住被子一角,嘴里在喃喃什么。


尤长靖担心陈立农着凉,遍暂放下备好的运动腰包。他走到床边拿出放在一旁的薄被,轻轻铺盖在旁人身上。


“长靖怎么起那么早…”陈立农翻了个身把尤长靖拉回床铺,把刚添上的薄被又推到一边。“再陪我多睡一会嘛,天气这么好。”


尤长靖拍了拍陈立农的手,告诉陈立农他最近一定要坚持足够运动量,不然健身老师又要念叨他一忙起来就缺乏运动。

“长靖真的对自己很严格,要么就是长靖体力越来越好了。我老了,老了。”



尤长靖推开陈立农缠绕着他的双手,拍了拍陈立农脑袋又翻了个白眼。“你说谁老!”小几岁的陈立农在自己面前说自己老,真的很气leng。


尤长靖甩甩手头也不回,拿上装备出门跑步去了。




陈立农挠了挠头又趴进被窝里,拿出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

「同性恋人体力越来越好怎么办」

「我说自己老了想夸赞恋人变年轻了体力好了,恋人没听懂怎么办」

「夸赞同性恋人体力好反被嫌弃怎么办?」



输入,删除,又输入删除。


还是睡个大觉给自己充充电来得实在,陈立农想。

翻身入睡。




梓泽丘墟

菟丝花 10

-非典型包养


25.


宴会厅里透出的缥缈音乐停了。清冷的冬夜,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远处屋顶一群乌鸦飞过,黑色的羽毛隐在夜色中,像一大片黑色的云。


北京一到冬天就会凭空出现很多乌鸦,从梦境或是墙缝飞出来,扑簌簌的,震落一地羽毛。尤长靖以前曾经畏惧过这种鸟,后来有人告诉他,乌鸦终生一夫一妻,比人类还忠诚,黑色的羽毛不是不详,是不渝。


乌鸦融化在夜色里,天上又只剩下云和月亮。星星太稀疏了,被城市的灯光和明晃晃的月亮逼进黑暗里。黑得像墨,被接近零度的气温冻结,到了春天才会从天上滴落,滴成春雨,渗透进土壤,被植物...

 

-非典型包养

 

25.

 

宴会厅里透出的缥缈音乐停了。清冷的冬夜,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远处屋顶一群乌鸦飞过,黑色的羽毛隐在夜色中,像一大片黑色的云。

 

北京一到冬天就会凭空出现很多乌鸦,从梦境或是墙缝飞出来,扑簌簌的,震落一地羽毛。尤长靖以前曾经畏惧过这种鸟,后来有人告诉他,乌鸦终生一夫一妻,比人类还忠诚,黑色的羽毛不是不详,是不渝。

 

乌鸦融化在夜色里,天上又只剩下云和月亮。星星太稀疏了,被城市的灯光和明晃晃的月亮逼进黑暗里。黑得像墨,被接近零度的气温冻结,到了春天才会从天上滴落,滴成春雨,渗透进土壤,被植物吸收进茎叶,最后随着食物融进血液。每个人的血液里都是扑簌簌乱飞的乌鸦,尖锐的喙啄着心脏内壁,像啄木鸟一样,敲得咚咚作响。

 

他管不住自己的思绪,被撞碎得乱七八糟,像湍急水流里的一艘小船,东漂西摇。扑通,扑通。陈立农说什么来着?哦,他说他喜欢我。

 

抱着他身体的胳膊是僵硬的,连大腿肌肉都绷得紧,或许是紧张。尤长靖还是没有说话,他的乌鸦卡住了喉咙,濡湿的羽毛粘在黏/膜内壁上让声带发痒。年轻人的怀抱是热的,热的滚烫,执着地在冬夜里燃烧着,寒气从脚尖揪着裤腿爬上来,逾越不过这道火热,又悄悄退下了。

 

怀里的人沉默,陈立农的心跳得更快,即便尤长靖并没有对身体接触产生抵触情绪,也并不能安抚他的紧张。不像骨子里生长着一层孤僻的陈立农,尤长靖从来是不反感这种亲密接触的,他们相识的第一天自己就侵犯了他的底线,如今只是搂搂抱抱,或许还是迫于寒冷的屈服。

 

陈立农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不存在的唾液,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长靖,我知道我现在说这句话很苍白,也很可笑,很没有信服力。但我,的确,很喜欢你,想天天看着你,想和你在一起。”他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肺里全是冰渣,“是我认识到的太晚了。”

 

可笑吗?尤长靖不觉得。陈立农没认识到这份感情,是因为他的主观意识在逃避,但尤长靖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温情的时刻,那个夏夜的吻,满天的繁星都看见了,摇曳的树看见了,横店的荒山看见了,尤长靖也看见了。没有谁能凭借一厢情愿的付出把一份感情坚持到底,尤长靖的感情不是单行线,他是没有经验,但他不傻。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想过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却想不出来。”陈立农低笑一声,但僵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忐忑,“如果你不是我的金主,如果我们相识的时机不是那么尴尬,也许看见你第一眼,我就会知道自己心动了吧。”

 

他想起初识的第一面,他还不知道尤长靖的身份,恬淡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睛就像一阵风,也曾吹皱一池春水。

 

“可我太……固执了。自以为是,认定你和一般金主没什么不同,只是更年轻罢了。是我错了,你在心里骂我吧。”

 

当然骂过,骂过王八蛋,骂过白眼狼负心汉,骂得牙痒骂到心痛,和好友在阳台上喝酒喝到断片,抱着马桶吐,搂着猫哭,尤长靖人生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而罪魁祸首竟然这么轻描淡写两个字就带过。

 

海水一般厚重的难过,巨浪滔天的委屈,那么深刻又小心翼翼的喜欢,完全被低估了不说,竟然只能骂他,还是在心里。

 

恋人之间的交往底线是个很奇怪的存在,它说不清道不明,当一方投入深沉而对方态度冷淡时,这条线就会压着人的情绪和行为,生怕触碰到对方的底线。而一旦得到想要的回应,情绪和行为都会得到释放,犹如哪吒闹海,非要搞得个天翻地覆,方能试探出对方爱意的真诚。


尤长靖没有察觉,在这短暂的话语间,陈立农已经给他树立起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它得来的容易,只需要对方一句袒露心意的表白,而之后的宣泄都变得理直气壮。

 

他的心里“噌”得窜起小火苗,刚才被突如其来的公主抱感化的委屈纷纷涌上来,整个人从陈立农怀里挣开,冻得麻木的脚乍一踩在地面上有些痛。陈立农慌乱地跟着站起来,下意识去捉他小臂,被躲开了。

 

“长靖?”

 

“太冷了,我要回去了。”尤长靖打了个寒颤,吸着鼻子扭头往楼里走,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前门等着。

 

陈立农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他不太明白刚才的温情怎么突然就被打破。年终庆临近结束,不少艺人陆续从宴会厅出来,他紧跟着尤长靖才没被人流冲撞开。一路绕到酒店前门,那辆suv已经在等了,尤长靖径直往车上走去。

 

陈立农大步流星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脸上难得有些焦躁:“长靖,我只有今天一天的假,明天就要回组了。”

 

尤长靖停在车前,垂头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纤长有力,骨节分明,冷得像冰。前门的灯火通明,来往的人都往这边看几眼,尤长靖默不作声地缩胳膊,没抽出来。

 

“很多人看。”他冷冷清清地说,“再不放手,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我包养了。”

 

“那有什么,事实而已,知道就知道了。”陈立农拽着他的手拉开车门,从他身侧挤过去,先行一步上了车,“你要是还愿包养我,我今晚就跟你回家。”

 

尤长靖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以往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的陈立农,心情复杂。陈立农伸出一只手来把他拽上车,紧紧搂着他的腰,像怕他再挣开似的。

 

“哥,开车回家。”他对司机说了一声,然后把尤长靖的手拉过来握紧,用手掌搓了搓,“都冻僵了。”

 

尤长靖想说怎么冻僵的你心里没数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说之前陈立农的表白是让他委屈和心动,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却让他震惊。车上有第三人在场陈立农没再说情话,只是一路握着尤长靖的手,手心变暖了也没再放开。

 

车行到楼下,陈立农拉着他的手下了车,拽着他往电梯口走。尤长靖跟着他走了几步停住,站在原地看着他,道:“你要跟我回家?”

 

“可以么?”陈立农跟着停下,回过头问他,“你还愿意吗?”

 

“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那你就跟我回家。”陈立农咬着嘴唇思索了一下,眉头微蹙,一副颇为难办的样子,“但我……我还没钱在北京买房子,你要是愿意跟我住宿舍的话,也可以。”

 

“……”

 

尤长靖简直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我不是说谁跟谁回家,我的意思是,陈立农,你消失了两个多月,难道就不允许我变心吗?”

 

陈立农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尴尬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低声说:“长靖喜欢上别人了吗?”

 

他抓着尤长靖手腕的手松开,抠住自己西裤侧边的裤缝,“还是说长靖家里有别人,是我唐突了吗?”

 

刚才蛮横的底气一下子散得无影无踪,尤长靖心里那点火被年轻人眼里突然涌上来的失落和难过浇灭,到嘴边的狠话咕咚咽回肚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别别扭扭地转身往电梯走,余光扫见陈立农依旧跟着他才松了口气,按亮电梯后才回头对他说:“再不回家我要冻感冒了。”

 

26.

 

在电梯里的时候陈立农一直老老实实地站着,下垂的眼帘遮着眼底的情绪,静默不语。他这个样子倒让尤长靖觉得不安了,又不愿主动开口,只得面无表情地下电梯,输密码开门。

 

“陈立农,你不要觉得我让你回来就是原谅你了,你……”

 

尤长靖的话在摁亮客厅灯时卡在嗓子里,他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只蓝色的捕梦网。

 

身体跟着大脑一起停顿运作片刻,尤长靖猛地转过身,脸都因为恼怒染上红晕:“陈立农,你耍我?”

 

“对不起,长靖,对不起。”陈立农往前迈了两步,跟他咫尺相对,“我今天下午来找你,你不在,打电话也不接,我就随手试了一下密码……”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你……”尤长靖气得说不出话,眼圈都跟着红了。

 

他当然不是生气陈立农反客为主,没跟他打招呼就闯进来,他是生气陈立农跟他演戏,明明看见了,明明看见了他的心,把他赤/裸/裸地看了个通透,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陈立农慌乱地把他抱进怀里,声音都打了颤,紧紧抱着他安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跟你开玩笑,我是怕你不想让我来……”

 

尤长靖的眼泪流得像拧开的水龙头,缩在他怀里呜咽,“你、你故意的,陈立农,你骗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陈立农被他哭得心软,胸口闷闷的,舌根都是苦涩,“长靖,我都看见了,我真的错了,别哭了,我错了,别哭了。”

 

尤长靖在听完这句话后哭得更惨了。陈立农都看见了。他看见这个屋子里所有的格局摆设和他走时并无二致,看见茶几上放的他常用的那只马克杯,看见衣橱里依然挂着他的衣服,看见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依旧是两套,牙杯里他走前用的那支牙刷甚至都没有换新的。

 

陈立农几乎以为他搬走后尤长靖再也没回来住过,可是冰箱里的食物满满当当,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红丝绒蛋糕。

 

这份怀疑在看见卧室床头的剧本之后彻底消失,他走得匆忙留下了一份新剧的剧本,现在那份剧本被翻烂了,上面用荧光笔画出陈立农的台词,放在床边翘了角。

 

尤长靖在朱正廷家住了一个多月,后来还是搬回来了,却舍不得动他的东西,连生活用品的摆放位置都不愿动一下,好像那人不久后就会回来似的。他恨自己的没出息,告诉自己明天就好了,明天他就把陈立农的东西都收了。明天之后又是明天,他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过着二人世界,连朱正廷都瞒着,却被陈立农看了个一干二净。

 

“陈立农,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尤长靖说得咬牙切齿,他哭得直打嗝,全然不复之前掉眼泪时的优雅,眼泪混着鼻涕往对方白色衬衣上蹭,陈立农心疼地抱着他呢喃,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混蛋,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你为什么不能,再晚点出现,再等等,我就忘了你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揪着陈立农的西服外套按在自己红肿的眼睛上。

 

明明知道这是气话,可陈立农的心还是痛得让他倒吸一口气,被这句话割裂成千丝万缕。他拉开尤长靖的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长靖,听我说,听我说。对不起,是我出现得太晚了,我该早点找你的……是我太懦弱,对,都是我的错,别哭了……但你,别忘了我好吗?你不知道这两个多月我怎么过来的,行尸走肉,没有你我都不能好好拍戏了。”

 

“骗子……”

 

他的眼泪开了闸收不住,陈立农叹了口气,低头吻他的眼睛,舌尖把泪卷走,又苦又咸。

 

“长靖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多水。”

 

说这句话的人完全是字面意思,落在尤长靖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以为他在讲荤话,气得去推他胸口,却被捉住手腕摁住,腰间一紧,天旋地转。

 

陈立农把他压在沙发上亲吻,尤长靖哭了半天鼻腔不通气,被亲得几欲窒息才被放过,张着嘴喘息得像条鱼,眼泪也止住了,闭着眼不去看他。陈立农见他终于软下来,方才松开他的手腕,抱着他把头埋进颈窝,那里刚从落了一片湿漉漉的眼泪,洇成湖水,蹭在他的脸颊和发间。

 

“长靖,长靖。”他一说话,滚烫的气息就喷在尤长靖的脖子和耳侧,又痒又麻,“你愿不愿意重新包养我?”

 

他的脸埋在颈侧,尤长靖看不见他的表情,瞪大了眼不知道他抽什么疯。陈立农见他没回应,自顾自说下去:“当然你要是愿意被我包养也是可以的,但我现在没钱,以后可能也没有,跟着我你只能过苦日子了。”

 

尤长靖瘪瘪嘴,小声说:“我自己有钱……”

 

陈立农没理他的自言自语,在他耳侧蹭了蹭,头发扎得他耳朵发痒。

 

“长靖,你说我想要自由,我曾经也这么以为。可我现在知道了,比起自由,我更想要你。

 

“我虽然没有钱,现在也不红,但以后我可以自己挣。如果你愿意的话,做我男朋友好吗?”

 

陈立农抱着尤长靖不敢抬头看他,还没听到答复就急匆匆地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那继续包养也行,我,我腰还不错吧……”

 

原本尤长靖一颗心被他的情话煨得酸软,一听这句话噗嗤笑出声,梗着的脾气算是彻底破功。陈立农见他笑了,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直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小心翼翼地斜着眼角去看他表情。

 

尤长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闷声闷气地拍拍他的后背,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继续包养你吧。”

 

陈立农听闻这句话二话不说就去解他腰带,尤长靖慌慌张张地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履行义务。”陈立农嘴角含笑,“欠金主太多了,要一一还回来。”

 

“也不急在这一时,唔……”

 

陈立农把尤长靖揉进怀里,连同他的爱情一起。他曾以为自己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是寄生者,现在才明白,尤长靖把他种出来,也活在他身上。他们是两株自以为独立生长的植物,藤蔓不经意纠缠在一起,寻着茎往下找了许久才发现,根也是连着的。

 

像两株密密缠绕的菟丝花,分不开,也扯不断,分不清谁才是寄生者。

 

但这并不重要。他们只需互相缠绕着生长,本就如此,本该如此。

 

 

END

 

 

 

本想紧接着开新文的结果太忙了,下周再见。

茶酒

【农靖】痒

*ooc依旧

*别信标题,很纯情

*晚安昂


——市气象台发布了台风蓝色预警。


暴雨下了一天,风入夜才渐渐刮起来。拉了厚重遮光窗帘的房间里透不过树影,只能大致凭借着呼啸声,推测窗外纵横交错的风势。雨珠猛地敲打窗台,一阵噼里啪啦响,陈立农熄灭了手机屏幕放到枕边,想的还是放下手机前看见的最后一句话。


难得他和尤长靖同时结束行程,落地通了个电话,就赶着溜去他俩在郊区共同置办的秘密小窝。不是多精致的小洋楼,也不是什么双层复式公寓,不过从客厅到房间,一路都铺上了羊毛地毯,客厅里挨着朝南的落地窗摆了组底盘够低松软沙发,堆了一大堆抱枕在上面。


两个人一起来住的时间不多,为了打理干净这些容易...

*ooc依旧

*别信标题,很纯情

*晚安昂






——市气象台发布了台风蓝色预警。


暴雨下了一天,风入夜才渐渐刮起来。拉了厚重遮光窗帘的房间里透不过树影,只能大致凭借着呼啸声,推测窗外纵横交错的风势。雨珠猛地敲打窗台,一阵噼里啪啦响,陈立农熄灭了手机屏幕放到枕边,想的还是放下手机前看见的最后一句话。


难得他和尤长靖同时结束行程,落地通了个电话,就赶着溜去他俩在郊区共同置办的秘密小窝。不是多精致的小洋楼,也不是什么双层复式公寓,不过从客厅到房间,一路都铺上了羊毛地毯,客厅里挨着朝南的落地窗摆了组底盘够低松软沙发,堆了一大堆抱枕在上面。


两个人一起来住的时间不多,为了打理干净这些容易积灰的家具,时不时就要找人来打扫一下,虽然这次来的急,好在房子刚刚清理过。没来得及庆幸多久,陈立农上午还能欣赏到窗外毫不吝啬的阳光,下午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放下手机前陈立农就已经把第二天一早的闹铃取消掉,原本的郊游计划,因为台风的到来,不得已只能改为在家窝居。门是出不得,在家窝着也不错,早上已经买好了食材,明天还可以给尤长靖做火锅吃,陈立农扣住尤长靖搭在他腰间的手腕摩挲。


瘦了,手腕显然细了一圈,平日镜头里看不出来,他上手一摸才知道。瘦了怎么会不瘦,仗着他不在身边,开视频也显他胖点,天天抱着一杯黑咖,不瘦也得脱一半水。陈立农再有能耐,能把他的格子衫都偷藏起来,也做不到每时每刻地盯着尤长靖。


白天清醒的尤长靖爱把自己往陈立农怀里倒,陈立农就准备好胸膛接住他,到了晚上,干脆把整个自己都搭与他在同床共枕的人身上,软的像个摸不着骨头的猫科动物。


冷气充足的房间把夏夜的闷热隔开,让尤长靖摸起来也是夏季限定冰饮的触感,陈立农忍不住亲亲热热地反手抱住投怀送抱的小宝贝。尤长靖搭在陈立农腰上的手指蜷着,用指关节轻轻挠他的腰腹。


“痒……”


尤长靖换了只手臂搭到他的胸上,骨头软得这么拧着也不觉得不舒服,在陈立农眼中充满暗示性的蹭两下,整个人都向他怀里钻,哼哼唧唧地撒娇——好痒啊,农农。


黑暗的视野总会疯狂助长一些使人脸红心跳的想法,仿佛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旖旎的气息。陈立农拿拇指在渗出汗的手心轻捻,除了尤长靖的哼唧声,就只能听见自己蠢蠢欲动的心跳声,从脑袋里升腾的火灼烧到全身,是冷气也无可奈何的温度。


只有身旁的尤长靖是放了碎冰的青梅气泡水,外加一片清香的迷迭香作点缀,碎冰碰到透明杯壁叮当响,才把他降下些温度来。


尤长靖睡的专注,自然和大脑充血的陈立农不是同等待遇,又拿胳膊受不了似的在陈立农胸口处的布料重重摩擦两下,才舍得支棱起一边眼皮。陈立农双眼放光地盯着他,仿佛只要尤长靖再给一个痒字撩拨,就能立马大干一场,帮他止痒。


只是还没等尤长靖的眼皮掀起一半,就再次重重合上,把手臂稍微抬起一点点给他看,嘴里还嘟囔着痒,要陈立农帮他挠挠。


陈立农就着黑暗用手一摸,摸出个惊天大蚊子包来,冲动立马下去了一大半。不用开灯他也知道,尤长靖被蚊子叮过的地方必然肿的又高又大,不肖多时就会变成一大片红肿,要是让他下手没轻没重地挠了,指不定还要发炎。


尤长靖皮滑肉嫩的,陈立农做了蚊子也爱叮他。他长叹出一口气,用指腹摸两下给他止止痒。尤长靖睡觉见不得光,平时睡觉连空调灯光也配合他关掉,从床头摸了眼罩给他带上,才开了灯。


家里一直备有应付蚊虫叮咬的药膏,专门为了尤长靖这个容易鼓巨大蚊子包的体质准备的,陈立农给他抹上药膏揉了半晌,见他表情舒服些,大概是药膏清凉止痒,起了作用。


有药膏却不代表有蚊香,入夏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回来住,应季的物品尚未来得及备全,陈立农只有手动抓蚊子。下床时被自己的裤子上的洞勾住,陈立农经常从洞口错伸出脚,导致破洞越来越大,尤长靖早就扬言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所有的破洞裤都缝起来,还老神在在地吓唬他会得关节炎。


可不就是一丁肉也不能露的尤长靖吗,陈立农越想越笑他可爱。年轻人眼力好,一眼瞟过去隐约看见一个黑乎乎的点附在柜子上,上前仔细一瞧,果然是蚊子。啪地一下呼上去,蚊子血在陈立农手心滩开一小片,他饶有兴趣地端详了一会,仿佛要判断蚊子偷来的长靖的血是不是甜的。


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再甜也不如直接去床上抱甜甜的长靖。抽了张纸把蚊子血擦掉,去卫生间洗净手,回来时为了捉蚊子临时戴上的眼镜蒙了薄薄一层雾,看尤长靖看得朦胧,没盖好被子露在外的肚皮白的发光。


火锅配菜没买年糕,就真该把尤长靖下锅里去。


窗台还一阵一阵的被雨打着,肆无忌惮地乒乓作响。陈立农把眼镜摘了,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蒸汽眼罩拆开,关了灯一卷被子,把两个人都裹进被子里盖好,摸着黑把尤长靖的眼罩换成蒸汽眼罩。


“怕你明早肿啦。”陈立农自顾自地说,尽管尤长靖看起来完全没有要问。陈立农给他带上眼罩,留恋手下良好的触感,对着软乎乎的脸颊肉一顿戳,最后亲一口微微嘟起的唇瓣。


你偷亲我喔,农农。——刚被吻过的唇角咧开得意的笑,本该在熟睡的人忽然吱声,声音里还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尤长靖像是捉住了少年隐秘的小心思,笑得乱颤,最后圈住陈立农的脖子倒在他怀里。


少年被捉了个现行丝毫不感到羞赧,任他像个树袋熊一样缠上来,揽住了绵绵软软的尤长靖反驳,“长靖就没有偷亲过我是不是。”


陈立农说的不是疑问句,尤长靖经常睡到迷迷糊糊醒了,睁开眼看到陈立农,就亲一口再高高兴兴地睡去。陈立农初梦见被尤长靖偷亲还会害羞,后来恰好醒着才发现,是真的在被偷亲。


尤长靖被质问后在陈立农怀里乱拱,活像个大型拟人毛毛虫,嘴上说着不认输的话。左一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右一句“我们未成年人不可以亲亲的。”


“那未成年人为什么可以跟我谈恋爱?”陈立农故意拿说话时的胸腔震尤长靖,引得尤长靖的大腿也架到他的腰上。两个人黏在一起相对连体婴儿,也没人感到难受,一张双人床硬是只睡了一小半。


“因为太喜欢农农,忍不住了嘛。”


尤长靖还戴着蒸汽眼罩,连个人的轮廓也看不见,伸手去摸陈立农的头。没特意做发型的头发是一个完美的瓜皮头,他拿手给陈立农的刘海分缝,不知道做出了一个几几分的露额头造型,张口就是一句好帅。


他黏糊糊地挂在陈立农身上,声音也黏糊糊,还说不定此刻脑袋里全都困到只剩浆糊,趁着陈立农没接话,重复一遍,“好喜欢农农啊。”陈立农只有回答他,我也好喜欢这个未成年哦。


心跳扑通扑通,爆啦。






——

偷偷打个啵而已为什么感觉我涉黄了


芍栀

致命缺陷【2】

#勿上真人,理智看文


#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all尤文,cp洁癖人勿进


不要轻易去依赖一个人,它会成为你的习

惯,当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某个人,而

是你精神的支柱。


                                  ...

#勿上真人,理智看文



#文笔很烂,不喜勿喷




#all尤文,cp洁癖人勿进




不要轻易去依赖一个人,它会成为你的习

惯,当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某个人,而

是你精神的支柱。


                                    (by 宫崎骏)




   “他回来了么”蔡徐坤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手链,

这是尤长靖亲自为他挑选的手链。


      “嗯,灵超……也跟着他回来了”


        范丞丞手插进了口袋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

上,心里百感交集,明明就是自己不愿意相信他,知

道真相又如何,明明就是自己抛弃了尤长靖。明明

是自己不肯去面对一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五年前


      尤长靖还是个乖学生,是学生们的榜样,是老师们的骄傲,而蔡徐坤,陈立农,范丞丞,黄明昊,朱正廷是学校里的小混混。

 


      尤长靖揉了揉头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走到二楼敲了敲门,“哥哥~起床了~”门半掩半开,尤长靖推门进入,一进门就是满满的男人散发的荷尔蒙。


     尤长靖一把掀开盖在他双生哥哥的被子上,突然脸就羞红了,尤长靖急忙转身,捂住眼睛,“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哥……哥你快起床!再见!”尤长靖像一个受惊的兔子,连忙跑走。Chin撑着手,看着自家弟弟慌忙的眼神,突然就笑了。


   明明是双生兄弟,Chin却在情窦开初的时候喜欢上了尤长靖,尤长靖怕打雷,所以每一次打雷,Chin都会跑到尤长靖屋子里,然后抱着尤长靖,尤长靖也抓着Chin胸口的衣服不放,就这样渡过了一夜。


    对于Chin来说,能抱抱尤长靖他就很开心满足了,可是就当去年冬天尤长靖收到别的女生第一封情书时,Chin瞬间怒了,他撕掉了女生递给尤长靖的情书,将他狠狠地壁咚在墙上,一拳打到了墙上,手也随之流出了血。


   Chin难以忘记尤长靖那天的样子,他颤抖得搂上了自己的腰,然后埋在自己的胸口无声的哭泣着,一抽一抽的说“哥哥,你别生气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收别人的情书了,你这样我好怕……呜”


   Chin知道幼年他们的父母离婚,尤长靖和他相依为命,也难怪尤长靖会乱,Chin已经是他最后的依靠和亲人了,他失去不了他,可没想到,Chin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哈,真是可笑呢。


    Chin换好衣服,走到楼下,看着一个毛茸茸头发的男孩子忙碌着,内心突然有点幸福,他从后面抱住尤长靖,埋在了尤长靖的脖颈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长靖~”如胶似漆的话让尤长靖彻底羞红了脸,“哥哥,你干嘛啦,我……我……”


   Chin像个巨型犬一样挂在尤长靖身上不肯下来,“长靖,我好累,唔…你抱抱我”Chin张开双臂看着尤长靖,整个人就像个在求抱抱的小孩子。“好”尤长靖转身抱住了Chin,Chin吸了口尤长靖身上的奶香,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尤长靖也没办法面对这样一个哥哥他也很无奈,明明他是弟弟搞得像他是哥哥一样。Chin骑着自行车,尤长靖坐在后面揽住他的腰,暖阳撒到了尤长靖的身上,尤长靖微微眯起了眼睛。


    “哥哥,以后我们一起考A大好不好啊”




      “好,小笨蛋”



                       ——转五年后——


      尤长靖被蒙着眼睛,双手被一根绳子绑了起来,双腿下意识的依靠住了凳子,闻了闻熟悉的味道,尤长靖苦笑一番,还是这里么……


     从衣服袖子里顺出一把刀,一点一点的将绳子隔断,空荡荡的走廊传出脚步声,尤长靖咬着唇,手上的动作加快了速度,脚步声越来越近。


       

     “长靖想逃嘛?”男人给了尤长靖大大的一个拥抱,尤长靖割破绳子,双眼蒙起来让他暂时失了明,尤长靖有些怒,将刀警惕的拿到手上,想扯开蒙住眼睛的东西,却发现,布似乎被动过怎么扯也扯不下去。


      “忘了告诉哥哥,这个布是固定的,只有别人才能取下,被带的人是扯不下的哦”痞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尤长靖将刀轻轻放进了手里,身上突然被人压住,尤长靖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


     “长靖还在生气嘛?”有点轻笑的声音传了出来,尤长靖默不作声,双手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


 


    “滚”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尤长靖坐在椅子上,“Chin在哪里”有些危险又有点警告的问题,让来的人有点愣住。


    “宝贝,你管Chin干什么”来者有些脸黑,直接堵住尤长靖粉嫩的唇,尤长靖将他使劲推开,狠狠地擦了擦嘴,“说吧,什么条件放我出去”虽然被布蒙着了眼睛,但是尤长靖璀璨的黑宝石般的眼睛和略微讽刺的样子把几个人刺伤了眼。


     “陪睡么?”尤长靖双手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里面一件白色衬衣被尤长靖扯的零零乱乱的,衬衣被尤长靖脱下,上身赤////裸的尤长靖出现在了几个男人眼前。


    “怎么?还不做么?要做快点做做好了放我走”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尤长靖忘记了他前天刚刚跟灵超做过,小孩不懂事印子不但留的多,还深。


    Justin,范丞丞看着赤//裸着的尤长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尤长靖你又跟谁上床了”讽刺的声音传来,范丞丞环着手臂看着尤长靖。


    Justin勾起尤长靖下巴,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哥哥不解释一下么”讽刺的嘴角让范丞丞和Justin彻底失去了理智,“我跟谁做?关你们什么事情?我就算随便找个乞丐我把做了,也没你们几个人恶心”


   尤长靖裸露着身子,范丞丞和Justin将尤长靖狠狠地摔在地上开启了新一番的疼爱。


   尤长靖死死的咬住下唇不然自己发出淫///荡的声音。


    “长靖怎么不叫了?”


    

     “哥哥是我们满足不了你么?”




     “滚”



     一番欢//爱后,尤长靖无力的躺在了床上,眼前的布被解了下来,尤长靖颤栗着身子,从地下捡起了衣服,“哪里是我,明明就是你们先抛弃我的”


     尤长靖漫无尽心的走在路上,羞耻感让他没有脸去面对灵超。


      “说你除了吃还会什么!尤长靖!”



       “我……哥~”



        “啊知道了知道了”



         “嘿嘿嘿”



         尤长靖孤零零的坐在了公园旁的长椅上,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喂?喂!”


    

                        

      


   


   









北冥有鹏x

【农靖】一杆进洞 - 下

  • HE完结,前篇见合集(我觉得看完之后你们可以好好夸夸我


6

【PGA新秀球员陈立农恋情曝光,女方竟然是她?】


媒体写手一贯的标题党做派,点进去是几张陈立农和那女人牵着手离开晚宴现场的照片,放大几倍依旧清晰的那张帅脸好巧不巧弯着嘴角,竟是副两情相悦的温情模样,如果忽视掉角落里那个低垂着的小脑袋的话。


尤长靖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呆站在场地中央,没什么力气的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红酒杯,里面装的液体是他平日里绝不会花钱去点的那种,刚刚自己见了眼馋想多喝几杯却被陈立农制止了,说是等晚上回家有事情要和他做,睡着了可就不好了。...


  • HE完结,前篇见合集(我觉得看完之后你们可以好好夸夸我



6

【PGA新秀球员陈立农恋情曝光,女方竟然是她?】

 

媒体写手一贯的标题党做派,点进去是几张陈立农和那女人牵着手离开晚宴现场的照片,放大几倍依旧清晰的那张帅脸好巧不巧弯着嘴角,竟是副两情相悦的温情模样,如果忽视掉角落里那个低垂着的小脑袋的话。

 

 

尤长靖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呆站在场地中央,没什么力气的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红酒杯,里面装的液体是他平日里绝不会花钱去点的那种,刚刚自己见了眼馋想多喝几杯却被陈立农制止了,说是等晚上回家有事情要和他做,睡着了可就不好了。

 

能有什么事情呢?

 

尤长靖轻叹了口气摇摇头,他一直都知道和陈立农这段镜花水月般的恋爱总会有结束的一天,而他仿佛也一直在做着离开的准备,陈立农之前有意无意地问他些过去的事情,也都被他打着哈哈带过,再后来两人的相处模式甜的像是过度饱和的糖水,直叫人喝一口便齁到说不出话来。

 

 

打了辆车回到两人合租的公寓,一件一件地把自己搬进来时带的行李收到箱子里,也不知是处女座的天性使然还是心里刻意在等着谁,直到天边破晓,尤长靖才摊在封好的箱子上,望着那面前不久装饰好的奖杯墙发呆,记得当初把壁架搬回家的时候,尤长靖还兴冲冲地跟陈立农说,会陪着他把这堵墙装满。

 

这下好了,孤零零的几个奖杯甚至还如刚得到时那般崭新铮亮,自己却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过去陪陈立农打过的每一个洞的场景历历在目,尤长靖踮起脚尖想去够放在最顶上架子的奖杯,却一个不小心把它摔到了地上;这可是陈立农职业生涯得到的第一个奖杯,尤长靖知道它对陈立农的意义,连忙蹲下身捡起来查看有没有破损,却看到那枚从奖杯口滚落的地毯上的戒指。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银质表面反射的顶灯光亮刺得他眼睛生疼,尤长靖呆坐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伸手去拿那枚戒指,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眶几经聚焦才显示出戒指内侧刻的字样:Leo&Chin,正如两人在一起不久后的某天,尤长靖闲来无事拿小刀在陈立农球杆上刻的字样,甚至连笔迹都是完全复刻的。

 

尤长靖轻轻闭上眼睛,幻想着若是没有方才的插曲,自己会怎样收到这枚戒指,陈立农会像言情小说里面写的那样,单膝下跪吗?还是把戒指藏在哪个地方让自己去找,放这么老高谁会看得到啊。

 

不对,注重仪式感的向来只有自己而已,陈立农恐怕都不会记得他们三百天的纪念日,哪里还会刻意准备什么仪式,自己怕是会喝醉了酒再被抱回公寓,迷迷糊糊地和人接吻、做//爱,再迷迷糊糊地被套上戒指,撒着娇让人抱自己去洗手间清理。

 

想这么多做什么呢?又没有什么意义。

 

尤长靖小心翼翼地把奖杯重新擦拭干净,把戒指原封不动地放回,最后在茶几上那张两人的合照旁留了张字条,便拖着箱子离开了。

 

“再见了,陈立农。”

 

 

 

7

陈立农后来接受过一个采访,有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如果可以乘坐时光机穿越回到之前的某个时刻,会选择哪个时间点?

 

全程一直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男人第一次沉了脸色,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去年的PGA年终晚宴,那天晚上。”

 

画面外的记者暧昧地笑了笑,忍不住插嘴道,“是遇见女朋友的那天吗?”

 

场面一时沉默得有些可怕,经纪人适时上前阻止,讲说提前约定好不提私人生活相关的问题。

 

“没有啦,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呢,感觉那天之后的自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如果…真的可以回到那天的话,想在一切发生之前完成一件事情,一件……”陈立农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子,随即又抬头,笑得阳光灿烂,“本来有想过在那天晚上做一件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呢。”

 

 

尤长靖球场的工作很忙,主管查得严又不许在工作期间使用手机,等他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各大媒体已经将其和另外一段采访视频拼接到一起进行宣传,视频里的女生笑得一脸幸福,

“立农有跟我讲说,很后悔在一起之前没有向我表白呢,毕竟我们…算是一见钟情啦,认识的那天晚上就在一起啦。”

 

 

职业球龄不到一年便斩获几项知名赛事的高位排名的高尔夫球新秀,叱咤球场多年霸占一直霸占PGA排行榜前三的球手的女儿,想想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那时媒体给这对小情侣的称呼是,高尔夫球界的金童玉女。

 

 

 

8

时间又过了一年,PGA排行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常年霸占榜单前位的几位老牌球手竟纷纷退役,而陈立农这一整年的成绩则是出乎意料地优异,势如破竹般地冲到了第二位,仅仅排在他那位女朋友的老爸后面。时常有媒体拿着些有的没的做文章,近期陈立农参加的比赛几乎全部是第一名的成绩,大有赶超之势。

 

参加了两年比赛的男人变得愈发成熟,镜头前的笑容也不复之前那般地阳光率真,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韵味在里面,“我只是个打比赛没几年的新人而已啦,哪里敢跟前辈比哦。”

 

“不过这两年来,陈先生您的成绩着实进步非凡呢。”

 

“过奖啦,不过真的有越来越多的人给我加油了呢,这点让我很幸福。”

 

 

今年的PGA公开赛举办的地点恰巧是陈立农和尤长靖初识的球场,不过站在俱乐部门口愁眉不展地斜歪着脑袋和大太阳眼对眼的人却不在这里了,比赛开始前,解说员是这样报道的,

 

“这场比赛陈立农选手获胜的概率依旧很大,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这回拿了第一名,那么陈立农的积分将超过目前的榜一,晋升为PGA排行榜第一名的选手。”

 

高尔夫球比赛的戏剧性在于,第一名只会有一位,而其后会跟着一堆杆数相同的第二名,憋屈地惋惜自己某一洞某一杆的失误,感叹着世事无常,人生如戏。

 

陈立农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这场比赛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且绝不仅仅是登顶这么简单;他眼睁睁看着对手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十码推,暗自咬了咬牙,从球包里换了颗球拿出来,是尤长靖之前送给自己的小粉球。

 

现场一众粉丝和解说员均是目瞪口呆,不仅仅是因为球的颜色,还有它的品牌和质感,职业球员打比赛所用的球均为大品牌的高标准定制球,哪怕再不济也得是专业级别的球,这样一颗不知道从哪个练习场捡回来的球,怕是不知道要给陈立农接下来的挥杆带来多大的变数和不确定性。

 

陈立农没去理会那些诧异的目光和言论,可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那些回忆再一次被勾上心头,这两年无数次午夜梦回的身影再一次蹦蹦跳跳地在脑海里反复践踏那道早已结痂又被无情撕开的伤口,蹲下摆线的时候他差一点没站起来,胸口的石头压得太重,他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心里唯一的信念便是尤长靖笑嘻嘻地说的那句,

 

“这颗球可是被我加了幸运小buff呢,农农带着他,肯定可以好运的。”

 

 

屁嘞!

 

 

 

9

常年主动要求在球场加班的尤长靖第一回请了假,咬咬牙买了张最近时间起飞的机票,去往陈立农比赛的城市。

 

理性逻辑已经完全无法解释他的冲动行为,他躲在洗手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上衣近乎湿透的人推球,看着自己两年前捡来开玩笑的那颗球不争气地停在洞口附近,看着几分钟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垂头丧气地退场,甚至连赛后的颁奖和采访都没有参加,直接没了身影。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报道,一颗粉色的练习球出现在顶级球手的决胜洞处,且并没有进洞,这足以说明些问题;媒体开始就那抹淡淡的如初恋般的粉色大肆发挥推测,有的猜陈立农被女友下了蛊,导致失误,有的则猜是两人的感情因为父亲的原因出了些问题,陈立农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挽回女友;众说纷纭,始作俑者却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手里握着那颗球发着呆。

 

 

尤长靖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有的没的,他现在只想冲到陈立农身边好好抱一抱他,不管他的少年变化成什么样子。

 

职业球手的酒店信息并不难打听,想要找到房间号却比较困难,尤长靖正打算挨间挨间地碰运气,却不曾想在酒店电梯间碰到陈立农那位所谓的女朋友,一脸气愤地按着手机拨号,电话那头却始终传来无法接听的信息。

 

尤长靖下意识想要逃跑,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人走到了房间门口,看起来文静淑女的女生把房间门敲得砰砰作响,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小声嘟囔着的尤长靖。

 

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总统房的落地窗透过来的阳光有些耀眼,却也遮不住陈立农眼底的颓废,以及下一秒变换成欣喜若狂的兴奋神情;陈立农的视线越过女友直接投到畏畏缩缩站在一边的尤长靖身上,炙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两年未见的人,仿佛要把人灼烧殆尽。

 

陈立农拿手狠狠掐了几把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在做梦以后,才像只终于见到主人的哈巴狗一般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人搂在怀里,看得一旁的女朋友嘴巴长成O型说着些脏话,随即便被关在了门外。

 

 

“长靖…长靖……”

 

陈立农把尤长靖推到一旁的墙壁上,额头轻轻抵着尤长靖的发旋,手指控制不住地去抚摸尤长靖这两年瘦削了的脸颊,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尤长靖眼皮上的痣,再到鬓角,以及想要开口却在下一秒被封住的粉嫩嘴唇。

 

和初次接吻时以及后来前//戏时的极尽占有与发泄欲望不同,这个吻小心翼翼又温柔至极,唇舌交互间尽是分开这些年间压抑的满腔情绪,却又被人控制得很好地缓慢释出,一点一点地腐蚀着两人的全部骨血,直到把对方都印在身体里也不舍得松开,恨不得就这样吻到世界尽头。

 

不知是谁的泪水滑落脸颊,为交换着的黏稠唾液增加了些咸味,陈立农想要抬手抚去尤长靖眼角的泪,却发觉那里倒映着的自己也早已泪盈满眶,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欣喜。

 

他任性地把人推倒在地毯上,脑袋埋在尤长靖软软的颈间鼻涕眼泪胡乱蹭着,

 

“长靖,你可真是磨蹭。”

 

“嗯?”

 

“那天说好了一起回家,有事情要和你做,结果…你怎么现在才来?”

 

陈立农的声音闷闷的,却仍是一字一句清晰地从身上传到耳畔,狠狠敲打着尤长靖的心脏,在那里留下深深的印迹,声带早已被压抑得沙哑不堪,

 

“那…农农,想做什么啊?”

 

“三百天快乐……”

 

“还有,”

 

“我们结婚吧。”

 

 

 

10

久别重逢,陈立农可绝对不会放过吃人豆腐的好机会,硬是拉着刚下飞机的尤长靖做了大半夜,才心情尚好地看着人软乎乎地摊在自己身上,半睡半醒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小手被拉到唇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吻着,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怎么看怎么顺眼。

 

“长靖长靖……”

 

“干嘛啦?我很困的哦。”

 

“这两年……你有没有想我……”

 

“陈立农你真的很烂诶…”

 

“怎么啦?”

 

“我都这么大老远跑过来找你了,还问什么,有没有想你……”

 

“要…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吃香的喝辣的,活得逍遥自在,哪里还用这样,心里成天装着个小混蛋,禁不住美色诱惑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哪有吼!”

 

陈立农下狠劲捏了捏尤长靖的屁//股,直叫人疼得瞬间清醒,刚要发作的起床气对上陈立农此刻无比认真的眼神,被浇灭到灰都不剩,

 

“当时…是她要找我合作啦,她们家这几年出了些问题,她想要进娱乐圈发展,便来找我演情侣炒热度。我当时本来想拒绝的,可是长靖你那么拒绝地就走了,我一气之下…就…就答应了。”

 

声音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只剩下怀里人的泪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枕着的手臂上,还有那张突然放大的可爱脸庞和唇间再次盛放的温润触感。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去找我?”

 

“我当时就想啊…如果我那时足够强大的话,本可以直接在宴会上拒绝她,不让长靖伤心的。可那个时候的我不能啊,我又想,如果长靖跟我在一起,也会受好多苦,也会受好多这样的委屈……所以我就想着,等我…等我变成第一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我就可以好好地保护长靖了。本来想这次拿了第一就去找你的,可是没想到却……“

 

胸口被人狠狠地锤了一下,随即便是更加委屈的哭腔,

 

“陈立农你这个烂人,烂人!呜呜呜呜呜……“

 

陈立农最见不得尤长靖哭,忙忍着痛把人搂在怀里安慰着,

 

“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就那样走了,我有多难过…多伤心……我那时候就想,再也不要看你的比赛,再也不要听你的消息了……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啊……”

 

一时无言,只是手掌温柔地轻拍着尤长靖的后背,再把人的脑袋按到胸口的位置,紧紧地搂着。

 

 

良久,久到尤长靖以为陈立农都睡着了,头顶才传来轻轻的一声,

 

“长靖,谢谢你。”

 

“还有,我爱你。”

 

 

我以为遇见你就像一杆进洞那般,消耗掉了我所有的好运气,哪里知道你也透支掉了所有运气回到我的身边,而我依然爱你。

 

 

“陈立农,我爱你。”


'蔓越莓千层柚

定格风景

*速打

*周游世界旅行家尤长靖×毕业大学生陈立农

-

尤长靖费力地伸出手把口罩扯下来一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艰难地穿梭在人群中。

“这是合理的吗?”尤长靖走到门口,把行李搁置在手边,气喘吁吁地弯腰两只手撑着腿,时不时晃晃脑袋,就从卷卷头发上滴落不少汗。

好一会,尤长靖才直起身子,抬眸就看见一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拉住他的行李就跑,还对他不明意味地招了招手。

尤长靖第一反应立马环抱住自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站住!放下我的行李!”尤长靖急了,拔腿就追着那人跑,并且高分贝的声音还在偌大的机场余音绕梁。

那人的腿真的有在优越的,一步抵尤长靖两步。

尤长靖追到机场外面,突然眼...

*速打

*周游世界旅行家尤长靖×毕业大学生陈立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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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长靖费力地伸出手把口罩扯下来一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艰难地穿梭在人群中。

“这是合理的吗?”尤长靖走到门口,把行李搁置在手边,气喘吁吁地弯腰两只手撑着腿,时不时晃晃脑袋,就从卷卷头发上滴落不少汗。

好一会,尤长靖才直起身子,抬眸就看见一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拉住他的行李就跑,还对他不明意味地招了招手。

尤长靖第一反应立马环抱住自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站住!放下我的行李!”尤长靖急了,拔腿就追着那人跑,并且高分贝的声音还在偌大的机场余音绕梁。

那人的腿真的有在优越的,一步抵尤长靖两步。

尤长靖追到机场外面,突然眼前一黑,踉跄几步才稳住自己晃晃悠悠的身子。

尤长靖愤愤地鼓着腮帮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准备求助警察叔叔的时候,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尤长靖被吓得缩了一下,像一只兔子似的,也不敢回头。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警匪片里的各种桥段。

“诶?”

那人见尤长靖没反应,把头凑到尤长靖脸颊边,尤长靖就立马逃也似地蹦到一边,警惕地上下打量他,看见他的穿着,尤长靖气的脸都发颤了。

“你还主动过来哦!快把行李还我!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我告诉你我会报警的!”尤长靖紧蹙着眉,超凶地对男人伸出一只手。

男人被尤长靖喊的怔愣几秒,又似反应过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笑得好看:“我不是小偷啦,我叫陈立农。”

尤长靖狐疑地盯了他几秒,示意他把行李拿过来,待陈立农友善地把行李递给他,尤长靖这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谢谢。”

“但是你说你不是小偷,那你为什么拿我行李?”尤长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陈立农,拉了拉手上的行李箱。

“我没有拿你行李啦,是原先有一个小偷想偷你行李,然后我刚巧看见,就跑过去帮你把行李先扯走,然后让你跟我跟我跑啊。”陈立农说完抿了抿唇,狗狗般的下垂眼里面全是真诚无辜。

尤长靖点点头,道:“但是为什么要跑?”

“我,我也不知道诶。”陈立农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挠挠后脑勺,眼睛都不敢看尤长靖了,视线全盯着地面乱飘。

“好了啦,谢谢你哦农农。”尤长靖踮起脚,揉揉陈立农的瓜皮头。却突然重心不稳,好在陈立农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眼下,陈立农手触碰到的地方跟火烧似的。

尤长靖耳根迅速染上粉红,飞快地从他怀里站起身,脚往后退了几步和陈立农隔开安全距离。

陈立农感受到手中的热度消失,眼底略过一丝失落。他的手指轻微动了动,似乎指缝间刚刚温热的感觉还在。

陈立农貌似不知所措的样子,使得尤长靖眼底染上尴尬,他弯腰对着陈立农说不好意思,脚底生风就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陈立农在原地一动不动,把刚从机场出来的朋友吓了一跳。以为陈立农站的腿麻了,刚想拉着他走,陈立农就如梦初醒一般避开朋友伸过来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害的朋友一阵奇怪,只得连忙跟上去。


尤长靖如愿以偿,终于来了台湾的夜市。

尤长靖像一只活泼的兔子,在热闹的夜市窜来窜去。刚点了一桌烧烤舒心地坐在椅子上,尤长靖竟突然开始纠结,吃还是不吃啊...

尤长靖小声嘀咕着我还要减肥诶,烧烤上来后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边咽口水。

我看见了,是烧烤先动手的。

尤长靖认真地握着一根烤串,郑重地吃了口,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台湾夜市果然好吃。

“老板,再要...”尤长靖舔舔嘴角,残留在脸上烧烤的调料也没有放过。说着头顶就被一阵阴影给覆盖了。

尤长靖奇怪地仰头,就看见无限放大的少年容,吓得往椅子里一缩,大眼睛就直勾勾盯着陈立农。

陈立农挥挥手叫了句长靖,尤长靖才磨磨蹭蹭地重新端坐在椅子上。

“长靖你不知道你刚刚多可爱。”陈立农眉开眼笑,伸出手捏了捏尤长靖软软的脸。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你这个人很烂诶。”尤长靖小手不觉攥紧衣摆,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实在让人怜爱。

陈立农被尤长靖的一番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无辜地看着尤长靖,问他自己哪欺负他了。

“一天吓我两次是要怎样。”尤长靖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活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

陈立农歪头思索一番,郑重其事地把一只手搭在尤长靖肩头。

“长靖,那我带你吃遍台湾夜市怎么样?”

尤长靖停止画圈,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思考一番,陈立农的建议倒是不错,尤长靖这才迟疑地点点头。

陈立农笑嘻嘻地坐到尤长靖对面,毫不避讳地拿起一根烤串一口咬下去。

“别人欠我的钱我会记很清楚的。”尤长靖笑得露出两颗兔牙,歪着头认真地看陈立农。

陈立农调侃地询问他:“那我欠你多少钱?”

“一辈子。”尤长靖狡黠地笑了笑,像一只算计别人的小狐狸。

陈立农挑挑眉,心里乐的,说,那我一辈子都得跟在你身边还钱啦。

“你要跟我跑遍全世界哦?”

尤长靖鹅鹅鹅鹅笑了几声。

陈立农聪明的很,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竟升起莫名的紧张。

“长靖是来台湾旅行的吗?”

尤长靖嚼着烤肉,点点头。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话。

他说他过几天就要飞别的地方,作为一个旅行家,他不会在一个地方止步不前。

陈立农眼角下垂,现在听着尤长靖软软的声音,倒觉得刺耳。

尤长靖没听见陈立农搭话,一时开始思考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出。

“农农你别生气,我...我中文不太好!说错了话...”

陈立农一把拉起尤长靖,表情格外认真。

“那今晚我先带长靖吃遍台湾夜市!”

“然后后面几天我在陪你逛遍台湾。”

尤长靖愣愣地看着陈立农,脑海里不断响起陈立农的话,但他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句玩笑。被陈立农拉着走了几步,硬生生停住脚步。

“我还没付钱啊!”

陈立农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捏了捏尤长靖的手指。

“我请,长靖毕竟是客。”

“阿发,今天的烧烤算我的!”

里边忙活的阿发比了个OK的手势,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尤长靖坐在奶茶店的椅子上,摸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嘴角一撇,叹了口气。

“陈立农,我又得胖好几斤了。”

“虽然说我原本就是计划吃遍台湾夜市,但是你也不用带我吃那么多啊。”

“这下坏了,吃得多我受的苦就多了。”

陈立农乖巧地听着尤长靖喋喋不休,攸地站起身把尤长靖吓的一愣。

“干什么?”

陈立农没回答,让尤长靖起来。尤长靖奇怪地站起身走出来,微仰头看着身高优越的陈立农。

陈立农走近尤长靖,拦腰把他公主抱抱起在店内转了三圈,轻笑着低下头和尤长靖说。

“我还抱得起长靖,长靖很轻啊。”

尤长靖脸皮薄,害羞地往陈立农怀里缩。

“放我下来啦,你这个人不OK,哪有光天化日之下,公主抱别人的啊...”

陈立农颠了几下,害的小兔尤立马环紧他的脖子。

“长靖不是别人啊。”

尤长靖一拳打在陈立农胸膛上,软软的力度根本就像被猫带有肉垫的爪子拍了一下。陈立农眼底笑意甚浓,顺从地把尤长靖放在下来。

“长靖我们回家吧。”陈立农揽过尤长靖,偏头对他柔声说。

尤长靖拍拍搭在他肩头的手,露出两颗兔牙:“谢谢你农农,你早点回家哦,我回宾馆啦。”

“明天见长靖。”

“明天见。”


之后几天,尤长靖发现陈立农真的很黏人,像一只大金毛。

旅行的人,总会习惯在网页上浏览自己所在这个地方的各种景点的图片,然后前往,体验生活。尤长靖也不例外,但他没有驴友,只好只身前往,但好在他本来就是从马来西亚北漂过来到处旅行,早已习惯一人。

但是,来台湾之后尤长靖发现完全不存在只身前往,不管尤长靖想去哪,陈立农都会陪着他去,并且乐在其中。陪他玩,陪他笑,陪他吃,其实真的还不错。

说是作为东道主,都是应该的。


倒计时,尤长靖一周的台湾之旅结束了。

临行前,留恋地回头看最后几眼,竟然看见了陈立农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他不知道陈立农怎么知道自己今天要走,估计是看见他手机上订的机票了吧?

他看见陈立农在笑。

“长靖,你忘带东西啦。”

尤长靖不解地看着他,又看着自己手里的行李箱,和来时一样饱满啊。作为地地道道的处女座,尤长靖对自己收拾东西的细心程度还是有信心的。


“你忘记带上我啦。”

陈立农拉过放在一边的行李箱,直直奔向尤长靖。

抱住了。


上飞机后,尤长靖眨巴着小鹿般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陈立农。

他不希望陈立农只是三分钟热度。


“农农真的要陪我绕地球走一圈吗?”

“当然,蜜月之旅怎么能少了你的男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哦?我才不认识你。”

“你这个小坏蛋。”


END

奶油巧克力

2019.5.19 晴 被陈立农萌到化掉

       最近新上的大侦探皮卡丘好火,刚好这周末有空,我立马带着陈立农去看啦。皮卡丘毛茸茸的好可爱,想疯狂揉脸紧紧抱在怀里。不过陈立农不让,他们是不是都这么容易吃醋啊。陈立农还说他们叫神奇宝贝,这个名字也太可爱了。我有在他吃醋的时候搂住他叫宝贝。他耳朵立马就红了,尾巴差点就跑出来了哈哈哈哈。

       啊对了,忘记说了,我的男友陈立农,其实不是人。我没有在骂他啦!他真的不是人,他应该就是现实世...

2019.5.19 晴 被陈立农萌到化掉

       最近新上的大侦探皮卡丘好火,刚好这周末有空,我立马带着陈立农去看啦。皮卡丘毛茸茸的好可爱,想疯狂揉脸紧紧抱在怀里。不过陈立农不让,他们是不是都这么容易吃醋啊。陈立农还说他们叫神奇宝贝,这个名字也太可爱了。我有在他吃醋的时候搂住他叫宝贝。他耳朵立马就红了,尾巴差点就跑出来了哈哈哈哈。

       啊对了,忘记说了,我的男友陈立农,其实不是人。我没有在骂他啦!他真的不是人,他应该就是现实世界里的宝可梦吧。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我去台湾旅游,在垦丁的海边发现的。还好那次我是一个人啦,不过也就是因为我一个人,差点被他吓到昏厥。他那个时候就还是只金毛的样子啊,还会踏浪呢,一不小心就被翻上来的浪打到浑身的毛都湿掉。我不过就是想过去撸撸狗,手一碰到他,碰巧一个浪打过来,等我再睁眼他就变成人了???

       你们可以想象我有多震惊吧,好端端的一条狗,突然就变成人了。虽然是很帅没错啦,但是金毛精怎么想都很怪吧。所以当然要带回家?才不是因为看他长得帅,只是帅气又粘人的金毛在外面超级危险的。

 

2019.5.30 晴 尤、紧张

       小芙今天来家里做客了。

       陈立农也暴露了。

 

       小芙因为我没有告诉他我有男朋友而超级生气,陈立农也因为我没有告诉最好的朋友我有男朋友超级生气。

       好烦啊。

       我又不是不看重他们,只是很难解释为什么突然有一个男生住进家里了啊。上次跟小芙说我在海边捡到了个大帅哥。他就嘁了一声说那市区还遍地是1呢。

 

       陈立农生气也不骂人,就飞快地吃完饭,一点也不给我留。是一点也不哦!一个人把两人份的饭菜全吃光,然后就坐到沙发上看我最讨厌的抗战剧。他明明也很不喜欢,不就是故意报复我吗!

 

2019.6.1 多云 开心又害羞

       我们和好啦!

       我才不会哄他,昨晚他那么过分,我当然是在床上把他挤到边边去。让他连翻身都不能。

       不过因为今天是儿童节,我们早早就计划好去游乐园,连票都买好了。他只能别别扭扭地背上我买的小书包,跟我一起走了。

    

       好在他也没有注意到,我买的小书包是儿童款。只是走着走着他就说:“长靖,这个包好勒背。”

 

       我带着他去坐旋转木马的时候他还嫌很无聊,到碰碰车那里开心得一口大白牙一直在我眼前晃悠。要不是看他昨晚有一点点点点可怜,我绝对不会陪他去坐过山车的。

       真的很难想象,他一只金毛,怎么会什么都不怕呢?我白当人了。

 

       玩到天快黑的时候,突然一只鸽子飞到他手上。他急急忙忙就要走,幸好我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鸽子嘴里衔着的戒指。

       鸽子先生告诉我,这是陈立农之前找他定制的云朵戒指,让他今天送来当礼物。

       我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昨天冷战到忘记这件事。那么好看的戒指当然不能让他藏着不给我了。这个戒指是鸽子先生衔了一小片云,做成小金毛跑起来的样子,再安到普通的戒指上的。其实我一开始也没看出那是小金毛,毕竟真的是太小一片云了,还没有我手指头粗。但也不妨碍我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它,何况还是陈立农特意准备的。

       只要表现出超级喜欢的样子,最好笑到露出兔牙,再稍稍抬头盯着他说:“好棒的礼物啊!拜托你给我戴上吧。”陈立农就会开开心心给我戴上了,这样也算是正式和好了。

 

       跟恋爱小白在一起,真的是很轻松啊。

 

2019.6.15 热得要化掉了

       后来我当然也有跟小芙解释清楚了。他本来也不是很信,但我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只要骗陈立农要自拍,开着录像,再突然亲他一口。这样就录下了他耳朵突然冒出来的样子,软乎乎的,还会颤几下。

       铁证如山,不信也不行了。不过小芙看完视频说,凭什么是一只狗给他塞狗粮,还扬言要提刀赶来砍我。

 

       今天为了彻底解决这个事情,我还约了小芙跟我们一起吃饭。

       饭局上一切都很好,除了小芙一直旁敲侧击,问陈立农有没有别的帅哥可以介绍给他之外。

       因为太热,吃完饭之后我们两个人还去便利店吃了两盒雪糕才回家。公交上陈立农一直靠在我身上,其实我已经热得头昏了,却还是不能推开他。不知道他们这种修炼成人的是不是都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也不怕热,明明汗都把T恤浸湿透了,还要半边身子都贴得紧紧。

       这大概就是甜蜜的烦恼吧。

   

2019.7.10

       越来越懒得写日记了,今天主要是为了控诉一下。

       陈立农自从7月以来,都没有再做爱做的事了。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问他,他居然说是过了发情期。看到他耷拉着的尾巴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撒谎了。

 

       我承认偷偷看手机不太好,可是他真的太反常了,由不得我不多想。

       不看不知道,他手机相册里除了我们上次去游乐园的照片,竟然还有我睡着的时候偷拍的图。淘宝消费记录也藏着他新买的十个飞盘。他真的太喜欢飞盘了吧!

       可是他总不能出轨飞盘。

       所以我又把他叫过来拷问了。

 

       谁能猜到他是因为上次,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拽着他尾巴说受不了了,才会逼着我一起吃了这么多天素呢!

       听不懂潜台词的恋爱小白也太气人了吧!

       我一定要写日记记下这个不可爱陈立农!   


草莓大福酱

椰奶森林 8

* ABO生子 慎入勿上升

* 双向暗恋 HE

08.


像是进入冬天之前的最后一次狂欢,破晓时分,阵雨再次伴着惊雷落下。


滴滴落雨打在窗子上,惊扰了尤长靖本就冰凉的梦。他缩了缩露在被子外的脚,缓缓睁开了稍显迷茫的眼睛。


窗外风雨大作,整个房间依然灰暗一片没有光亮,一时间让人有了种颠倒日夜的错觉。


尤长靖打了个哈欠,起身拉开台灯,闯入眼帘的是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霜雪覆盖的松木森林,雾蒙蒙的上空布满金粉交映的白日焰火,各种不和谐元素奏出极致的哀伤。


这是他去意大利旅游的时候从一个流浪画家手里买下的现成作品,二十九欧。价格非常便宜,但是他一...

* ABO生子 慎入勿上升

* 双向暗恋 HE

08.



像是进入冬天之前的最后一次狂欢,破晓时分,阵雨再次伴着惊雷落下。


滴滴落雨打在窗子上,惊扰了尤长靖本就冰凉的梦。他缩了缩露在被子外的脚,缓缓睁开了稍显迷茫的眼睛。


窗外风雨大作,整个房间依然灰暗一片没有光亮,一时间让人有了种颠倒日夜的错觉。


尤长靖打了个哈欠,起身拉开台灯,闯入眼帘的是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霜雪覆盖的松木森林,雾蒙蒙的上空布满金粉交映的白日焰火,各种不和谐元素奏出极致的哀伤。


这是他去意大利旅游的时候从一个流浪画家手里买下的现成作品,二十九欧。价格非常便宜,但是他一眼便相中了这幅画,同行的朋友说他审美清奇,他反笑朋友是俗人不懂艺术。


可渐渐地,为什么会喜欢它,他也说不清了。他越来越读不懂自己的内心,也越来越看不懂这幅画。他做了很多自欺欺人的傻事,还不小心搞出了一个小宝宝。他努力了好久,到头来好像除了陷得更深以外,一无所获。


刚起床的迷蒙没停留多久,关于昨夜的记忆悉数归位——一场挣扎于是否放弃理智和尊严的闹剧,忍耐与放纵的自我拉扯,最后被一通电话拯救。


其实尤长靖一开始没想陷得多深,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感性,而高估了自己的理性。


后来他花了好多年才意识到自己这份爱意有多浓烈,可等真的弄清以后,他却天不时地不利的怀孕了,于是把心意说出口的想法因为这个意外不得不偃旗息鼓。倘若没有这个小孩,对陈立农说我喜欢你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如今却变质成为一种关于责任的道德绑架,无论得到什么结果都已经不再纯粹,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尤长靖环顾四周,空气安静的可怕。此情此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蓦地想起上一次好像也是第二天醒过来,发现另一位当事人早已若无其事的逃之大吉,不过这次好一点,台灯下没压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纸条。


他们从初识到现在,一共正儿八经的吻过三次。前两次都有不可控的客观因素干扰,唯有昨晚,算得上是情之所至顺理成章——没有分化、发·情和信息素,依然控制不住的脸红发热心动如鼓。


所以陈立农应该也是喜欢他的,他再迟钝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可这喜欢夹杂着多少愧疚和少年心性,他不得而知,更不想往少年这份玩兴大发的喜欢里,再添上一笔厚厚的同情和责任。


他不想自己精心维护的浪漫心事最后换来的是一句带着歉意的“对不起”,抑或是无比现实的“我会对你负责”,又不是离开他就不行——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可以叫做最后的尊严。


休息了一夜,尤长靖虽说谈不上神清气爽,但比起昨天那个昏昏沉沉的状态来已经好了很多,小腹也暖暖的很舒服,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紧绷发胀的感觉。总的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不药而愈的奇迹了。

病好的这么快,可能真的与睡眠充分有关,他似乎很久没睡的这么安稳香沉了,连身上的衣服是何时被换成睡衣的都完全没有印象。


尤长靖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分,标标准准的上班生物钟。他叹了口气,吐槽自己刚醒就这么矫情,真是浪费了好不容易的病假和适合赖在床上犯困的阴雨天。


人都说觉得饿了就是病快好了,尤长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不再睡回笼觉,掀开被子走出卧室,准备洗漱一下做顿丰盛的早餐犒劳下自己的身心,下雨天和美食最配了。


尤长靖推开门,跟陈立农正好对上眼。他手里提了一兜子五颜六色的水果,刚从门口进来,尽管打了伞,身上还是淋上了的湿尘土的气息。还挺好闻的,尤长靖先是这样暗忖着,然后才意识到这人这回居然没一走了之,倒还满神奇的。


“这么早就起床了?是我吵醒你了吗?”陈立农收了伞,若无其事的同他打招呼。


“你怎么还没走?不用上班的吗?”尤长靖单刀直入。


“给你做早餐啊。”陈立农拿起袋子里的一颗奇异果晃了晃,“啊对了,锅里热着南瓜小米粥,本来应该再炖一炖会更糯更软,但既然你醒了,我去给你盛一碗喔。”


“南瓜小米粥?”


“对呀,对胃很好的,你先去洗漱,粥还需要晾凉。”陈立农说着去了厨房。


我不是胃不好啊哥……尤长靖走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翻白眼,真实的被这家伙搞得哭笑不得。


他最近好不容易不孕反了,醒来之后满脑子都是小笼包生煎奶黄包豆浆油条油饼炸糕煎饼,不过外面雨这么大这些不太好实现,所以他准备给自己做一个超绝豪华三明治,煎蛋酸黄瓜生菜午餐肉小番茄洋葱圈,配上秘制芝士蛋黄芥末酱,热乎乎香酥酥的,一口一个幸福。


此时此刻,这个魔鬼居然让他这样一个对高热量食品望眼欲穿生吞活剥的病愈患者喝粥,这是惩罚吗?这是惩罚吧。一会儿出去就马上赶他走吧,尤长靖这样想道。


“长靖你看,我怕你吃不饱,还做了胡萝卜蔬菜饼,都是超养胃的,不过我是第一次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你自己都不喜欢胡萝卜,你给我做胡萝卜饼,你是不是傻。


但是见陈立农邀功似的把两样东西推到他面前,眼睛里闪烁着雪亮雪亮的光,像一只大狗,把最喜欢的骨头叼到主人跟前求夸奖。他的所有吐槽都咽了回去。


“看上去还蛮好吃的……”尤长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都会栽在这双眼睛上。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甜粥,丝滑浓稠的米香带着南瓜的清甜,热乎乎喝进肚子里暖意十足。他又叉起一块蔬菜饼,味道同样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不禁有点惊叹这人厨艺几时修炼的这么好,顺便把豪华三明治的事抛到了脑后。


见尤长靖大快朵颐,陈立农的心也放下一半。


“精神好多了嘛,看样子病好的差不多了,那我去上班啦,刚买的水果我切好了,在厨房里,要记得吃,我中午再来看你。”


“…陈立农,”尤长靖见状忙喊住他,嘴巴里被蔬菜饼塞的满满的,“中午我有约了,你就不要来了,晚上也是。”


陈立农准备开门的身形一顿又马上恢复如常,他点点头:


“…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尤长靖呆呆的低着头没有回应,听见关门的声音之后,用力嚼了两下把食物咽了进去。


铃声再次响起,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小芙生了?那他还好吧?嗯嗯,那还蛮顺利的。小宝宝呢?七斤半?个头不小呀,那就好那就好,你让他好好休息吧,改天等你们方便的时候我再去探望。喜得贵子,恭喜你们呀,嗯嗯再见。”


房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数点雨声淅淅,显的更静更沉默了。


尤长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最后决定中午果然还是要吃豪华三明治的。


他做的三明治一定会比什么胡萝卜蔬菜饼好吃。


嗯,一定会的。


tbc.

坂田假发子al

【农靖29】姐姐(前文)

校园恋情

性转文学

ooc归我,勿上升


并没有车

交代如何相识的

见链

可乐分你一半

          

校园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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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车

交代如何相识的

见链

可乐分你一半

梓泽丘墟

漂浮的行星

-搞连载太疲惫,扯几个段子歇歇。


尤长靖拎着顺路买回来的青菜上楼,小区不知修在哪个世纪,居民房眼瞅着变成危房却迟迟得不到拆迁待遇,好在楼层低,二楼起步五楼封顶,一楼是车库,停着大爷大妈的电动三轮小摩托。

他踩着楼梯呼哧呼哧喘粗气,一二一,一二一,每天运动量除了爬楼梯就是挤地铁,半年不到竟然愣是瘦了三斤,一上称颇为沾沾自喜,每日晚餐的沙拉都加了两勺千岛酱。

掉进视野里的先是一双亮晶晶的高跟鞋,顺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往上爬就是晃悠悠的红色裙摆,楼梯又短又窄但胜在陡峭,尤长靖瞥了一眼就低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女人走得慢,一手提着个没拆封的电饭锅,另一手拎着长长一...


-搞连载太疲惫,扯几个段子歇歇。

 

 

尤长靖拎着顺路买回来的青菜上楼,小区不知修在哪个世纪,居民房眼瞅着变成危房却迟迟得不到拆迁待遇,好在楼层低,二楼起步五楼封顶,一楼是车库,停着大爷大妈的电动三轮小摩托。

他踩着楼梯呼哧呼哧喘粗气,一二一,一二一,每天运动量除了爬楼梯就是挤地铁,半年不到竟然愣是瘦了三斤,一上称颇为沾沾自喜,每日晚餐的沙拉都加了两勺千岛酱。

掉进视野里的先是一双亮晶晶的高跟鞋,顺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往上爬就是晃悠悠的红色裙摆,楼梯又短又窄但胜在陡峭,尤长靖瞥了一眼就低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女人走得慢,一手提着个没拆封的电饭锅,另一手拎着长长一包卫生纸,看见后面有人来了就侧着身往一边让,尤长靖哪好意思过,笑眯眯地说姐姐我帮你提吧,你住几楼。

他生来嘴甜,一张嘴又是软乎乎的马来腔,一声姐姐叫得亲切,跟巧克力糖浆馅儿似的往外冒,年纪再大点的女的也忍不住心花怒放。女人独身过惯了,从善如流地把锅递给他,瞅着白白净净的娃娃脸跟他搭讪,还在读书吗?哇工作了,完全看不出来。你也住五楼?那太好了以后是邻居啦。

尤长靖一一应着,跟在后面低头老老实实爬台阶,一口锅给人送到家门口才放下。女人还没摸出钥匙门就开了,一个锅盖头的少年站在门后,低垂的眼角快要挂不住杀气腾腾的起床气,妈你怎么又买锅,家里好几口锅了。这谁?

女人笑得尴尬,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说农农快来,这是新邻居,叫小尤叔叔。

少年一对眉毛都快挤得连在一起,生生把眉头拱出三座桥,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一脸不可置信,叫什么?

 

 

有关辈分的称呼是个学问,陈立农也有许多远方亲戚,有的明明年纪比他小还要叫一声舅舅,但尤长靖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他长得白白嫩嫩,看上去和他同龄,却偏偏要叫叔叔。

女人在厨房做饭,做了一半火急火燎地去敲新邻居的门,巧笑嫣兮说忘了买酱油了能不能借一下啊,刚搬过来什么都不全的,真不好意思。

陈立农看着厨房桌上还未拆封的味达美面色沉郁,他就懂了,下次他妈要出门时抢先一步把人拦在后面,你要借什么告诉我,锅要糊了,吃了致癌。

女人拿他没办法,脸上的表情阴晴变换还是作罢,跺跺脚回厨房了。陈立农就晃晃悠悠到对门,腆着个乖张的笑,仗着年纪轻可以不懂事把人家家里里外外参观个遍。

末了女人喊他吃饭了,尤长靖笑眯眯塞给他两块巧克力,说经常来玩啊。

他笑的时候甜得像块奶糖,巧克力还没吃陈立农就觉得牙疼。他没回话,扭头跑了,尤长靖摇摇头,这小屁孩。

 

 

长靖,你是不是谎报年龄啊?真二十五?

他当然不肯叫他叔叔,连哥哥也不叫。少年坐在沙发上吃薯片,咔嚓一片,咔擦一片,吃完了舔舔手指,直起身子拍拍腿上的碎屑。

是啊,不像吗?

像我弟弟。

尤长靖就笑着掐他大腿,他穿着破洞裤,那洞跟老鼠咬出来的似的,露出大片白色的皮肤,和少年胳膊的小麦色对比鲜明。尤长靖晃一眼那处就移开视线,捧着杯子喝水。

少年心事藏不住,问他,你觉得我妈好看吗?

陈立农妈妈十九岁就生了他,保养得像三十岁,算年龄差也算不上大。他问这话时一颗心莫名其妙就提起来,抠着自己裤子上的洞,越抠越大。

好看啊。淡定地点头点头。你妈妈看起来很年轻。

哦,那你喜欢她吗?

一口水差点滑进气管,尤长靖被呛得直咳嗽,小孩子不要问这种问题好吧?你妈妈知道了会生气吧。

陈立农心想她才不会。他说,她带回家的男人多得很,都很年轻,但我不喜欢。我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愿意我让你当我小爸。

这完全是一种敌对的本能,女人这些年带回家的男人一共两个,谈了不久就散了,小孩撒谎撒得理直气壮,不惜给他亲妈的形象抹黑。

呃——尤长靖噎得说不出话,思前想后怎么才能又拒绝又委婉不伤到少年自尊心。谈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强求不来。尤长靖想了想,你妈妈很好,但我跟她不合适。

那颗心这才放下了。哦——,他把尾音拉得意味深长,像一条绿皮火车鸣着笛往前跑。哦——那你跟我合适吗?

尤长靖又掐他腿,专掐破洞露肉的地方,小屁孩说什么呢。手上劲儿不大,掐得要痛不痛要痒不痒,离开的时候都若即若离,蹭得人心里跟着发痒。

 

 

小区又老又破,连盗贼都不愿光顾,尤长靖常把防盗门给陈立农开着,方便他自行光顾。陈立农吃完饭溜溜地飘过来,在客厅晃悠一圈没看到人,一瞧人在卧室床上侧身睡着,手脚都往前伸着,从直立行走退化成爬行动物,把整张床都占了。

他搬了个塑料板凳坐在床边看他。夏天的风流不动,床尾开了小风扇对着床呼呼直吹,吹不到陈立农,他觉得热,又不想走。

尤长靖睡得正熟,眉眼都舒服地舒展着,两条腿交叠在一起,睡得像一只猫。陈立农眯着眼看,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想动手,拨拨柔软的手指,再戳戳露出来的白花花的肚皮,没反应。

嚯。陈立农视线往下一滑,滑进那人的短裤里,露出的大片皮肤消失在隐秘的深处,心噌得窜起来,某个地方不争气地硬了。

他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裤子,挣扎几下溜出卧室。尤长靖给他买了一堆雪糕冻在冰柜里,他挑三拣四拣出一块冰工厂,咔擦咬碎一大块冰壳,冻得舌根僵硬,舒服了。

他又坐回小板凳上,舔着那半截冰棍看人睡觉,看得不亦乐乎,像在欣赏艺术照。尤长靖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看他叼着一根雪糕棍,委屈着大长腿坐在小板凳上的样子,乐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看小猪睡觉。

尤长靖气笑了,好看吗?

好看。陈立农叼着木棍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特别好看。

 

 

刚下过一场雨,小孩就感冒了。亲妈上班前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吃了药好好休息,陈立农强撑着眼皮不耐烦说知道了快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女人一走他就缩回床上,裹紧被子打哆嗦。

好冷啊好冷啊。陈立农缩在被子里,药在茶几上,他不想拿。

肌肉在痛,头也在痛,生病的时候人就脆弱,特别是贱兮兮的青春期,陈立农苦情地想自己就像块破碎的陨石,在无边的冷寂宇宙飘着,没人爱没人疼没人管。

他睡意模糊,额头上搭上一只软乎乎的手,把眼皮掀了条缝儿看见尤长靖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

上楼碰见你妈妈了,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

哦,那你帮我拿药过来,再倒杯水。

他故意仗着生病颐指气使,心里的一片衣角稍微忐忑着颤,尤长靖全然没有生气的意思,帮他倒了温水,好声好语地哄他起来吃药。发烧要吃药才能好啊,不然会烧傻的。

你才傻。他吃了药,抱着尤长靖的手撒娇,我好冷,怎么办。

尤长靖给他盖了盖被子,我去给你充个暖宝宝来?

不要,太烫了,你抱抱我。

入了秋的天气刚开始转凉,暑气还没完全消散,尤长靖犹豫一下就决定依着他,侧躺在床上抱着他,说你是小孩吗?生病了还要抱着的?

是,我八岁。陈立农往他怀里拱,拱着拱着就压人身上去,像只缠人的大狗,和被子一起铺了一半在人身上。

我热。尤长靖被他压得喘不上气。你太烫了,像个小火炉。

陈立农不管他,闭着眼往他喉窝上蹭,腿都缠上去。尤长靖的身子又软又好抱,像一个大毛绒玩具,陈立农发着烧都能感觉到自己肋骨底下扑通扑通跳。他突然后悔吃药了,不吃药就可以多病一阵,就有理由多闹一会儿,最好天天病,一直赖着他。

你别推开我,我难受。

声音夹着闷闷的鼻音,不知是哭腔还是感冒作祟。尤长靖愣了愣,心软成冒热气的温泉水,手轻轻放在他肩胛骨上摩挲,嗓音温柔。好了好了,不推开你,睡一觉就不难受啦。

 

嗖的一下,小行星被捕获了。

 

 

 

北冥有鹏x

【农靖】一杆进洞 - 中

  • ,没有强心脏的建议等下章发出来再一起看hhhhhh


你知道吗?高尔夫球手们其实并不太热衷于一杆进洞,因为他们知道这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运气消耗,而提前透支额度可不是什么好事。


3

人们总道高尔夫球是项贵族运动,陈立农却从来不这么觉得;他清晰地记得十年前的自己跑去商店对着那套Titleist新出的716 AP1系列铁杆组垂涎欲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塑封的杆头,鼓足了勇气想要拿起一根7铁试打,却被告知店里唯一剩余的这套已经被人预订。他垂头丧气地走出商店,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钱的行头让他深埋着头看向地面,脑海里不知道滑过多少存在或不存在的冷眼与不屑。...


  • ,没有强心脏的建议等下章发出来再一起看hhhhhh



你知道吗?高尔夫球手们其实并不太热衷于一杆进洞,因为他们知道这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运气消耗,而提前透支额度可不是什么好事。



3

人们总道高尔夫球是项贵族运动,陈立农却从来不这么觉得;他清晰地记得十年前的自己跑去商店对着那套Titleist新出的716 AP1系列铁杆组垂涎欲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塑封的杆头,鼓足了勇气想要拿起一根7铁试打,却被告知店里唯一剩余的这套已经被人预订。他垂头丧气地走出商店,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钱的行头让他深埋着头看向地面,脑海里不知道滑过多少存在或不存在的冷眼与不屑。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的一点是,管你用什么装备,球包里装的是Titleist定制款还是PGM批发球杆套组,最终决定命运的,还是那张薄薄的积分卡上所记录的数字。

 

转眼间718替换了716,铁杆套组从AP1更新到AP3,陈立农也如自己心中愿想那般,凭着成绩和实力证明了自己。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把尤长靖带回了自己租住的那间小公寓,两人晚上刚刚搓了顿庆功宴,酒精的催化让人类最原本最真切的情态暴露无遗,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尤长靖身上,跌跌撞撞地进到储物间,翻出那套被藏在角落里的球杆。

 

 

是一套加长版U. S. Kids套杆,父亲第一次带着自己报名高尔夫课程时,教练送的。

 

他记得那时候父亲温暖的手掌轻轻揉着自己的小手,笑眯眯地承诺说等自己能打到一百码的距离,便给自己换一套好的球杆。

 

陈立农喜欢听金属杆面撞击球体时清脆的响声,年纪轻轻的小孩成日成夜地泡在练习场练习,而父亲则是捧一壶保温杯装的热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偶尔看到陈立农打出一颗好球而欢呼雀跃,仿佛那是多么大的荣耀。

 

那天放学后的陈立农依旧飞奔到了球场,却没有向往日一样见到早就坐好等待自己的父亲,教练说父亲有事来不了了,陈立农便自顾自地练习,直到球场最后一名工作人员下班,他便独自一人坐在俱乐部门口的台阶上观察着身边飞过的蚊虫。

 

他等啊等,直到母亲盯着哭到红肿的双眼出现在他面前。

 

夜色真是最好的掩护,陈立农欢呼着向母亲汇报自己今天终于突破了一百码,却听见母亲告诉他说,父亲不在了,不能回来兑现他的诺言了,也不能…不能再陪着他打球了。

 

 

“然后呢?”

 

“然后……”

 

 

大梦初醒。

 

陈立农在一夜之间长大,他学会了如何用自己看似天真无邪的可爱面庞笑对一切,父亲的死亡,母亲的颓落,周围人的同情,哦不,更多的是些看似无心却字字尖锐的言论;他开始用纯良的外表掩饰内心的全部情绪,傻乎乎地咧开嘴笑着去哄情绪低落的母亲,精打细算地花着父亲留下的遗产,一套儿童款的球杆被他改了又改,用到实在破旧不堪的模样,连二手市场都不肯回收。

 

 

“农农……”

 

无言相顾,就好像解开了一罐过了期的黄桃罐头,香甜的气味中掺杂着酸涩的霉菌味道,你舍不得把它丢掉,仅仅只是因为它还带着一点甜味而已。

 

发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那天晚上陈立农把尤长靖按在房间那张软塌塌的单人床上,发了狠地为自己突然崩发的情绪寻找着借口,最原始的生理欲望被一次次地发泄给身下无辜求饶的人;仿佛黑夜永存,白昼永逝,谁也不记得最后是如何收场,只剩下第二天傍晚堪堪睡醒后空了的床铺和一张歪七扭八的字条,

 

“我去上班了。”

 

 

 

4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那晚发生的事,坦然接受了一夜成名带来的巨变,银行卡里的余额从三位数窜到五位数,形形色色的邀约接连而至,生活像是突然上了过量润滑油的老旧引擎,超速打滑着向前,表面上看起来焕然一新,实则内里早就不堪重负,只等着一个急刹,便可全然报废,变成一堆废铁。

 

陈立农给母亲换了处更好的居所,每月孝敬的生活费也直接翻了翻;他叫尤长靖辞退了俱乐部球童的工作,直接把人带在身边练球,递上的辞呈没被拆封便进了垃圾桶,尤长靖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直奔向门口等着他的男人怀里。

 

“长靖会伤心吗?”

 

“我这是跟着农农沾光了呢,怎么会伤心啦?”

 

“那就好。”

 

“再说…要服务的对象从之前的那么那么多变成只有你一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5

尤长靖在赌。

 

赌陈立农对自己的一颗真心,赌陈立农日渐下降的杆数和愈发充盈的银行卡余额,赌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人愿意把来之不易的幸运分自己一半。

 

 

正规球赛不允许球童跟场,尤长靖便只得坐在台下的角落通过人群的欢呼声辨别陈立农的赛况,他个子不高,与其被淹没在一众癫狂的粉丝中,还不如安生坐好,寻个清净;不过他会算好了时间,以确保场上那人可以在一洞结束后第一眼寻到自己,再下意识地散发一个迷人的微笑,惹得台下那些大胸女人疯狂尖叫。

 

每到这时,尤长靖便会刻意避开陈立农的目光,抿着嘴憋笑,

 

“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陈立农会带着尤长靖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定制小一号的同款西装给他穿着,觥筹交错间把尤长靖介绍给自己新的伙伴,而末尾总会加上一句,

 

“长靖可是我第一个粉丝呢。”

 

每当这时,尤长靖不免会回想起那些和陈立农肆无忌惮地在球场上插科打诨的日子,两人聊到尽兴甚至忘了果岭不能跑跳的规矩,齐齐被主管痛骂一顿,再不甚在意地嘲笑对方,他记得那时候自己总喜欢骂陈立农是个烂人,而现在说的最多的则是些腻在蜜里的情话,直叫人听得荷尔蒙奔涌盛放,再如所有霸总文里写的那样,强迫着两人一齐坠入极乐的深渊,愈坠愈深。

 

 

两人在一起的三百天纪念日,是在球会举办的晚宴上过的。那天PGA积分排行第一名的球手拖家带口地抛头露面,大明星从不舍得示人的女儿穿着低领抹胸裙风姿妖娆地走到陈立农面前,手里端着杯度数不低的红酒,问陈立农愿不愿意跟自己玩一个游戏。

 

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却躲不过那位前辈时不时瞟向自己的目光,转身看到尤长靖刻意避开的眼神,只得再次强装出一副和善模样点头说好。

 

黑咖啡混着佛手柑的香水味道扑面而来,陈立农僵直着身子,只听得到让人大脑一片酥麻的女声,

 

“立农想不想猜一猜,我今天,底下有没有穿呢?”

 

 

尤长靖听不清出两人耳鬓厮磨究竟说了些啥,只知道陈立农被人牵着胳膊离开了晚宴现场,他怔怔地看着爱人一双长腿踉跄着步子离自己远去,却丝毫没有追上去的想法。

 

 

“早该如此了。”


坂田假发子al

【农靖29】姐姐(后续car)

校园ns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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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kishen

今夜格外安静

一首歌,一个图,

随笔散打☆(ゝω・)v☁

第一人稱UU ♪环游星空 ♪


 

 


今夜格外地安静。


流星穿梭过云朵,打破了这份不知道多久的寂静。它停落在我星球的某个角落,带着它的荧光轻轻降落。它又不好意思地闪了几闪,为自己没控制好的力度而挠头说了声抱歉。

我将正在空中飘浮的冰雪轻轻搂落到我的身边,又平铺在那块被流星不经意“破坏”的小凹处,破损的角落恢复原样。


流星欢喜地在降落的位置上又跳跃了几次,告诉我,也许我可以飞离这个星球。

这个星球的确只有我一个人,但宇...

一首歌,一个图,

随笔散打☆(ゝω・)v☁

第一人稱UU ♪环游星空 ♪




 

 

 

 

今夜格外地安静。

 

 

流星穿梭过云朵,打破了这份不知道多久的寂静。它停落在我星球的某个角落,带着它的荧光轻轻降落。它又不好意思地闪了几闪,为自己没控制好的力度而挠头说了声抱歉。

我将正在空中飘浮的冰雪轻轻搂落到我的身边,又平铺在那块被流星不经意“破坏”的小凹处,破损的角落恢复原样。

 

流星欢喜地在降落的位置上又跳跃了几次,告诉我,也许我可以飞离这个星球。

这个星球的确只有我一个人,但宇宙中的一切存在,都是我的朋友。

 

我在星球上悉心种植的海心果子,它蓝色的很通透,是我平日最喜欢去呵护的;还有那五彩斑驳的七色花朵,听说其他星球喜欢但不一定能够培育出来,但在我这里它成长的很好很好。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陪伴我在宇宙漩涡里静静遨游。

 

 

我不舍得走。

 

我摘下一瓣花叶,放在小流星身上。它飞走之前还反复问我,真的不去其他星球看一看。我嗯了嗯声,目送它远去了。

 

小流星今天飞的很是俏皮,弯弯曲曲又像是打了一个问号和感叹号,像是在控诉我些什么。我这个朋友总是来得很突然,突然的温柔。我望着它远走的那片星空中,慢慢地变暗。听说其他星球的朋友喜欢在黑暗的时候入睡,而我却想由着自己的心情来,像今晚刚和流星见完一面,心头暖暖的,今夜睡不睡都可以,明日再睡也不迟。

 

 

我坐在刚填补好的那块位置,铺上第九星球的超人送给我的蓝色斗篷。超人说是因为定制错了颜色但又不舍得丢弃,变做礼物转送给我。我也很欢喜,经常用着斗篷,不用的时候我就让斗篷去到处飞着,它喜欢飞很远很远,远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但它总会回来。

 

斗篷今晚约莫是有些想出去玩上一圈,又或是在怪我没让它跟小流星见上一面。它追着小流星的方向飞去了,我又望着那个方向发着呆。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光,不刺眼却很温柔。

 

月亮形状飞船上的船盖被它的主人打开。一对修长的毛茸茸耳朵暴露在空中,大概是被冷到了,那对耳朵又迅速地缩回船舱里。它的耳朵好长好长,我没见过,我有些好奇,但是它不飞过来的话,我只能在这里望着。

 

它重新探出头来的时候头上多了一个圆形头盔,这次比第一次探出来的时候从容许多,虽然它的耳朵还在跳着舞似的。“哎呀!”它哐当在夜空中画了一个大圆,无法控制地坠到我的面前。

 

这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生物,他跟其他星球的朋友长得不太一样。

 

“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颗星球,你是这里的主人吗?”我不算是这里的主人,但这里的确只有我一个人,我点了点头。

 

它又紧接着问我,“你这里真的好冷啊,我刚从隔壁星球过来。因为那里冒着火红的光,所以我没敢打开船仓。”它一边讲还一边哆嗦着。

 

我心想隔壁的星球当然热了,我自己都不太敢靠近,某一次经过的时候差点把珍贵的飞蓬给烧了。我看它一直发抖,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将斗蓬披在它的身上。

它身上毛茸茸的触感是我没感受过的,我放下的时候还有一根轻盈的毛飘落在地面上。

 

 

我低头想去拾起那根毛归还给它,谁知低头这么一瞬,斗篷带着它又在空中兜着圈翱翔着。斗篷还未带我飞这么高过,约莫是知道我不喜欢离开我的星球太远,但此刻我居然有一丝丝羡慕。

毛茸茸的它有些害怕,双手紧抓着斗篷,待熟悉了些又好像在操控着我的斗篷。

 

“你的斗篷比我们兔子星球的飞船厉害多啦!”原来它是兔子。

它取下了透明头盔,扶顺我的斗篷,双手伸到我面前将斗篷还给我,它像小流星一样对我说了一声谢谢,还把两边的耳朵比成了爱心的形状。

 

我感到有点热热的,也许是星球的温度有些回升了。但我还是喜欢原来的那个温度,冷得很舒服,冷得很安静。

 

 

 

兔子先生它没有飞走,它甚至自然而然把我的星球当做它的飞船休息区。好在我的星球足够广阔,并且它的飞船也不是很占地方,月亮形状的飞船我的确第一次见,比我以往见到的飞船都来的小巧。

 

它对我星球上的一切似乎都很感兴趣,总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问我,我种的是什么,我用的什么,我吃的是什么。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话的生物,大概是兔子星球的兔子习惯。

 

 

它的眼镜圆鼓鼓的,比我的眼睛还要圆鼓鼓一些。但它的脸小小的,整个身体都比我瘦小很多,但它的腿很长很长。轻轻蹦跶一下,都可以飞到天空中悬浮一会再回来,当然,是我的斗篷总陪着它。没有斗篷的话,估计它已经飞到不知道哪个未知的星球中去,我看不到的那些星球。

 

 

它跟我分享兔子星球的故事,它们那里有很多很多只兔子朋友。它说每只兔子基本都爱吃那种红色食物,名叫胡萝卜的东西。我听到有些心动,那么多兔子爱吃的话,那个味道应该也许还不错。

 

兔子先生倒是很配合的拿出它船舱里的胡萝卜干,跟我说这是它最后三块胡萝卜了,但是我想吃的话,就给我一块,剩下的一块放在我的土里,说不定可以让我在我的星球也吃上胡萝卜。

 

 

我咬上一口,胡萝卜并没有它说的那么美味奇妙。但我还是很期待胡萝卜能在我星球的土壤里长出新鲜的胡萝卜。说不定我会爱上,说不定它会爱上。

 

我有些乏了,眼皮有些不受控制,我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兔子先生跑到它的船舱边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月亮形状的船舱亮起微光,好温柔的微光。它说这样我应该会睡的很舒服。

它也睡在月亮的中央,让我枕着它入睡。

 

 

我轻轻倚靠在它的身上,毛茸茸的它原来是这么柔软的,还带着一些我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暖暖的,我很快睡着了。

 

 

 

我睡了很久很久,醒来之后发现兔子先生不见了。

我的星球地面变得坑坑洼洼的,种植的胡萝卜也没有长出新的胡萝卜,甚至连原来的胡萝卜干也变得无影无踪。

兔子先生的船舱还在,原本发出微光的地方不亮了,我整个人变得重重的,想要起身来看看我其他的植物。

 

我站到平日小流星喜欢来的那个位置,想看看它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其他星球的消息,我想知道我的胡萝卜去了哪里了。有什么东西飞过在慢慢地坠落,我越陷越深,随着塌落的星球一起。

 

 

 

“醒醒,醒醒,醒醒。”

“呼噜噜噜噜,呼噜噜噜噜!呼噜噜噜噜!”

 

我的耳朵被什么拉扯着,感觉到痒痒的。

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视野里也是半片毛茸茸的手覆盖着我。兔子先生正在用它的嘴巴轻轻在我耳边吹气,还没等我完全睁开眼睛,它又用着它的爪子在我的眼皮里慢慢挠着。

 

“嗯?你终于醒了!”

兔子先生告诉我,我睡了好久,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的朋友小流星也来过,看到我起不来的样子还难过了好一会,正跑去其他星球帮我寻找有什么可以帮到我的。

 

兔子先生用双手举起一颗粉红色的东西,告诉我这是它去兔子星球挖回来的草莓。就等着我赶紧醒来可以吃上一口,它还带上了草莓种子,说要在我的星球也种上一些。说着说着它哭了,趴在我身上许久。

 

 

 

原来那些只是梦,兔子先生还在,我的果子们也都在。

 

我顺了顺兔子先生头顶有些混乱的绒毛,用手轻轻拍了几拍。

在那之后兔子先生便一直赖着我,每回去一次兔子星球就会带回来一些我没见过的新奇东西给我看,还会在我耳边呐喊着要我给它顺顺毛发。

 

 

 

很久很久。

 

 

星球上的土壤慢慢地变成粉色,兔子先生带来的草莓和胡萝卜都长出许多。

兔子先生依旧吃着我那讨厌的胡萝卜,而我只偶尔吃吃它辛苦种的粉色草莓,甜甜的,酸酸的。

它拿起从兔子星球带来的尤克里里,弹唱它最爱的曲子给我听。

 

 

 

它说银河的尽头是我的眼眸。

 

 

 

End.

"我"是尤長靖,兔子陳立農。

星球遨游开始新的一周~

午安啦!(总是在午安的噔)


未生Tiffany

【农靖/坤廷】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五十六)

人物严重私设 OOC 禁上升

儿童读物  育儿文学

主农靖、坤廷  全员向

小豆苗集体回归,撒花花^ ^


五十六、游戏规则


推荐BGM:《麦兜响当当》电影原声带-《麦兜响当当》

https://c.y.qq.com/base/fcgi-bin/u?__=6FMBgOO 


叽叽喳喳地放学时间,韩老师把玩疯了的小豆苗们从游乐室拎出来,一一送到家长手里。


陈立农出了一身汗,因为玩游戏时持续地“哈哈”笑,嗓子有些哑。...

人物严重私设 OOC 禁上升

儿童读物  育儿文学

主农靖、坤廷  全员向

小豆苗集体回归,撒花花^ ^

 

 

 

五十六、游戏规则

 

推荐BGM:《麦兜响当当》电影原声带-《麦兜响当当》

https://c.y.qq.com/base/fcgi-bin/u?__=6FMBgOO 

 

 

叽叽喳喳地放学时间,韩老师把玩疯了的小豆苗们从游乐室拎出来,一一送到家长手里。

 

陈立农出了一身汗,因为玩游戏时持续地“哈哈”笑,嗓子有些哑。陈妈妈在儿子的额头抹下一串水珠,把小兔子手绢从他兜里拿出来:“给。”陈立农接过手绢,一溜烟跑到尤长靖身边,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汗。

陈妈妈:“我是让你自己……唉,算了。┓( ´∀` )┏”

陈立农手劲儿有点大,尤长靖一张脸被他揉地五官都变了形,一个劲儿往尤妈妈身后靠:“可以啦……可以啦……”

 

尤妈妈:“你们下午玩了什么游戏啊?”

陈立农:“猫抓老鼠!还有123木头人!^^”

尤长靖:“我抓了三个小朋友,农农全部抓到了,很厉害!”

在等妈妈接的朱正廷听到了,赶紧补充道:“才不是,陈立农没有抓到我!”

路过的蔡徐坤公正地评价:“还没抓你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呀!”

朱正廷:“……╭(╯^╰)╮”

 

陈妈妈呼噜了一把儿子的瓜皮头:“天天玩这些游戏,你们还没玩腻吗?”

陈立农:“小朋友就玩这些游戏,我们不行出去打怪兽。”

 

小孩子玩的游戏,确实就是这些了,什么猫抓老鼠啊,木头人啊,捉迷藏啊,丢手绢啊,扔沙包啊,找朋友啊;只是进入伏天以来,暑气太旺,韩老师担心孩子们在户外会中暑,只能把他们集中在游乐室,所以很多需要在宽阔场地才能玩的游戏都开展不了。

 

范丞丞抱住韩老师的腿:“韩老师,我有一个游泳池,明天让爸爸带到幼儿园来,小朋友们一起游泳好不好?”

韩老师知道范丞丞说的那个“游泳池”是什么。其实就是塑料充气的、家庭装、自己灌水自己放、哄娃专用的——大澡盆子。_(:з)∠)_

 

韩老师摸摸小孩的脸:“丞丞的游泳池太小了,咱们班小朋友多,装不下。”

范丞丞急道:“装得下装得下!”

韩老师:“如果把小朋友们都塞进去,大家挤挤嚷嚷,动都动不了,怎么玩?”

范丞丞想了想那个画面,果断地知难而退:“……那算了。”

 

送走了小豆苗们,韩老师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握拳: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让孩子们玩开心!这个夏天,争取教孩子们玩些新花样!

 

 

贴人游戏,又称“升级版丢手绢”。韩老师让小豆苗们两两组队,在教室里围成了一个大圆圈。韩老师把蔡徐坤和朱正廷请过来给大家做示范,两个小孩猜拳后,蔡徐坤抓人。

 

“……正正被抓到,就要和坤坤交换位置;如果正正没有被坤坤抓到,可以选择站到另外一个小朋友的前面,这就叫贴人;原本站在这个小朋友后面的人就要立即逃跑,坤坤就要去抓他。大家明白了吗?”

蔡徐坤:“如果我抓到正正了呢?”

韩老师:“那正正就输了,正正要来抓你,你就可以选择去贴人。”

朱正廷:“坤坤抓不到我的。”

蔡徐坤:“才不是呢!一定会抓到你!”

 

韩老师让两个小孩分开了些距离,一声令下,朱正廷没跑出几步远就被蔡徐坤抓到了。韩老师正要提醒两个小孩交换位置,没想到的是,蔡徐坤拉住朱正廷衣服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朱正廷又反手揪住了蔡徐坤:“哈哈哈!坤坤被我抓住了!快投降!”

 

……………还能这么玩?

 

蔡徐坤立马不干了:“这次不算!我还没松开你,韩老师没有喊交换!你不能抓我!”

朱正廷一跳三尺高:“怎么不算?反正我抓住你啦!”

蔡徐坤有样学样,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扯住朱正廷:“那我也抓到你了!”

朱正廷不依不饶,整个人圈住了蔡徐坤:“你也不行跑掉!”

……………

其他围成圆圈的孩子纷纷嚷起来:“不能这么玩呀!你们犯规!”

 

韩老师赶紧把两个孩子拉开:“游戏这么玩就没意思了!正正,你得等坤坤放开你了再去抓呀!”

朱正廷不情愿地把手臂抱在一起顺带跺脚:“哼!谁让他不赶紧松开!他太慢了,所以才会被我抓住!”

 

眼看着两个小家伙要闹矛盾,韩老师没办法,只能换其他小朋友上。朱正廷气鼓鼓地往尤长靖旁边走,蔡徐坤不高兴地嘟着嘴,却还是伸手要拉朱正廷:“我们两个站一起。”朱正廷没挣开,乖乖跟在蔡徐坤后面,到尤长靖和陈立农旁边站好。

 

范丞丞和黄明昊倒是破天荒地遵守了游戏规则,黄明昊绕着圆圈跑了一会儿,范丞丞没抓着他,他赶紧站到了陆定昊前面;站在陆定昊后面的董又霖正乐呵呢,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赶紧逃跑的事儿。

“小宝快跑呀!”陆定昊急得推了一把董又霖,可惜太晚了,范丞丞已经抓到了他。两个小孩迅速交换位置,开始了新一轮的奔跑。

 

完整地看了一轮游戏,尤长靖回头对陈立农:“农农要快一点,不行被抓到。”

陈立农:“我不会被抓到,我还要和你站一起的!”

 

董又霖虽然反应慢了些,不过跑起来挺快。第一轮让范丞丞溜走后,董又霖马上抓到了从林超泽后面跑出来的李希侃。

 

几轮游戏后,还没出场的小豆苗们看花了眼,虽然没到自己,心却跟那些在奔跑的小伙伴一样飞了出来,恨不能把自己的腿借给他,好让他跑快一点,并且在被抓到前贴到自己这边。

 

王琳凯已经绕着教室跑了5圈,周彦辰也跟在后面跑了5圈。陈立农死死地盯着王琳凯的步伐,急得在原地跳脚:“到我这里来呀!小鬼,到我这里来!”

 

周彦辰累得只剩下喘气的份儿,王琳凯第三次从他手边溜走,破罐子破摔地瘫坐到地上:“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谁来救我……快点抓住他……哎哟……哎哟……”

 

小豆苗们被周彦辰逗得哈哈大笑,王琳凯倒有点不忍心了,停下脚步站到尤长靖前面:“好啦好啦,我不跑啦!”

 

陈立农像装了小马达一样飞出去,一路“哒哒哒”跑到对面毕雯珺和林彦俊那边,周彦辰还坐在地上呢。

 

林彦俊皱眉:“怎么办,花花好可怜……陈立农你要不要站到我前面?”

毕雯珺戳戳他的后背:“陈立农站到你前面,我就不在你后面喽,我就要跑啦!”

林彦俊想了想,指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王子异和钱正昊,对陈立农:“你站这里。”

钱正昊:???

 

站在钱正昊后面的王子异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准备,然而陈立农又跑回去,把手递给周彦辰:“呐,花花抓我吧!”

周彦辰拉着陈立农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谢谢农农。”附赠一个向日葵笑后正要往林彦俊那边走,结果林彦俊一直用手指着钱正昊,他只好脚底拐弯走到钱正昊前面站好。

 

陈立农一直等到周彦辰站好后,直到王子异跑出来,才赶紧追上去。

 

尤长靖站累了,陈立农和王子异在眼前跑来跑去晃得他眼花,索性坐下来,和旁边的朱正廷打打闹闹。

王琳凯:“长靖不要坐着啦,如果丸子异待会儿站到我前面,你来不及跑掉。”

尤长靖“嘿嘿”笑道:“没关系啊,如果是被农农抓到就不要紧!”

王琳凯:“抓到你就输掉了啊!你就要去抓别人,还要跑来跑去。”

尤长靖:“我跑得快呀,一定会抓住的。^ ^”

 

王琳凯听尤长靖用蜂蜜嗓说着霸气的话,觉得酸溜溜的。也对,这种因为“被秀了一脸”而产生的情绪,对四岁的小豆苗来说确实深奥了些。_(:з)∠)_

 

 

四十分钟后,小豆苗们结束了游戏。孩子们个个变成了“吹气筒”,后背汗津津的。韩老师带他们去寝室擦汗垫毛巾,听他们兴奋地议论新游戏。

尤长靖个子小,毛巾掉出来一小截拖在背后跟兔尾巴似的,趴在床栏上看韩老师给陈立农擦汗,可可爱爱。

韩老师:“长靖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尤长靖猛点头:“嗯嗯,贴人比丢手绢有趣!韩老师好厉害,会那么多游戏。”

韩老师:“这个是我小时候玩过的,还有很多呢,我以后慢慢教给你们玩~”

陈立农突然开口:“长靖你刚才抱着小鬼。”

尤长靖:“因为我站在他后面嘛,韩老师说要抱。”

陈立农:“啊~我都没有抱呢。”

尤长靖:“谁让你急着跑呀!”

陈立农:“你站过来一些。”

尤长靖依言朝他那里凑了凑,陈立农一把抱住他,对韩老师说:“刚才那一轮不算,我重新抱一下长靖,待会儿再玩一次好不好?”

 

全程围观了两个孩子对话的韩老师,同4岁的王琳凯一样,也感受到了“被秀了一脸”后酸溜溜的滋味。_(:з)∠)_

“今天不玩了,你们流的汗都能用盆子装了,明天再玩哈!”

 

 

另外一边蔡徐坤和朱正廷还在闹别扭。

朱正廷撅着小鸡嘴,给黄明昊扎苹果苗的手下了点力,小孩被扯痛了急得吱哇乱叫;蔡徐坤满脸委屈坐在旁边,想和朱正廷搭话又不太敢,嘴巴一开一合,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韩老师招招手:“坤坤,到韩老师这里来。”

 

等蔡徐坤跑远了,黄明昊眨巴眼,一脸八卦地问朱正廷:“你和班长吵架啦?”

朱正廷:“坤坤太过分了,他行抓别人,就不行别人抓他。”

黄明昊抠抠头发:“可是韩老师说,要交换位置了才行去抓啊~坤坤哥哥没有松开你,你就不行抓。”

朱正廷不说话了。

黄明昊拉着哥哥的小手摇了摇:“正正哥哥不要生班长的气啦,你们是好朋友。”

 

韩老师给蔡徐坤垫好毛巾,拍拍小孩的背:“你去帮老师把正正带过来好不好?”

蔡徐坤扭捏着,有些不太愿意:“正正都不理我了。”

尤长靖说:“那我帮你叫他来!”

韩老师拉住尤长靖:“让坤坤去。”

蔡徐坤对着韩老师作出一个“我好难”的表情,韩老师偏了一下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不可以!”

 

陈立农看着蔡徐坤一步一步蹭过去找朱正廷,悄悄对尤长靖说:“以后如果你生气了,不要不理我啊。”

尤长靖:“那你听我的话好不好?你是弟弟,要听哥哥的话。”

 

蔡徐坤站到朱正廷面前:“正正,韩老师叫你过去。”说完他看到朱正廷拉着黄明昊的手,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朱正廷回给他一个更大声的“哼”,躲开他要拉自己的手,往韩老师那里跑过去;蔡徐坤低着头,拿手背抹了把眼睛,跟在他后面。

 

韩老师看到两个小冤家各自板着脸,哭笑不得。他给朱正廷擦完汗垫上毛巾,又给他把乱了的苹果苗顺好,捏捏小孩的脸:“还生气呀?”

朱正廷往韩老师怀里靠,埋着头不看蔡徐坤。这个动作刺痛了站在一边的班长大人,小孩“嘤”地一声就哭起来了:“你不遵守规则呀……呜呜呜呜你还生我的气呀……不行让我拉手啊呜呜呜呜……”

朱正廷看到他哭了,也委屈得不行,小嘴一瘪也开始哭:“蔡徐坤不让我抓他…….呜呜呜呜呜……我不想跟他玩啦……”

 

韩老师把蔡徐坤也拉到自己身边来,一边搂一个哄:“哎哟好了好了……刚给你俩擦干净,哭完又是一身汗……”

结果两个小孩不依不饶,韩老师干脆抱着俩人保持沉默,等他们哭完;尤长靖看着两个好朋友的哭猫脸,他们俩也不由自主地龇牙咧嘴,哄哄这个劝劝那个;陈立农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等两个孩子哭累了,韩老师的肩头全是他们的眼泪和毛毛虫。尤长靖把手绢拿出来给韩老师擦,学妈妈的样子板着脸就开始训:“不听话!哭鼻子的小朋友都不乖!”

 

韩老师把朱正廷的脑袋掰过来,让他看着蔡徐坤,问道:“坤坤为什么生气呀?”

蔡徐坤抽噎着:“正……正……不守规则……说他……还不……乐意……”

朱正廷的小身板也因为抽泣一晃一晃的:“……我是哥……哥……要……听我的……”

韩老师:“玩游戏之前,韩老师有没有说过,抓到小朋友后要先交换位置?”

蔡徐坤点点头:“说过的……正正……要等我松开……才行抓……”

 

眼看着蔡徐坤说着说着又要开始掉金豆豆,韩老师赶紧摸摸他的脸:“乖,乖。”然后对朱正廷说:“正正,韩老师为什么要教小朋友玩新游戏呀?”

朱正廷:“因为,想让小朋友玩得开心。”

韩老师:“可是,如果玩游戏不遵守规则,大家会玩得开心吗?”

朱正廷:“……我不想输掉……”

韩老师:“不想输是对的,可是如果是不遵守规则才赢的,那这个游戏就玩得没有意思了。如果我们明天再玩贴人游戏,坤坤抓住你了,你应该怎么做?”

朱正廷想了想:“交换位置…….让坤坤松开我……我再去抓他……”

韩老师笑了:“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朱正廷拉住蔡徐坤的手,然后抱住他:“坤坤对不起。”

蔡徐坤闷闷地开口:“没关系。”

 

“农农和长靖也是。”韩老师把另外两个孩子也叫过来:“以后大家在一起玩,不是因为你是哥哥,所以我听你的;而是谁做的是对的,就听谁的。我们以前玩丢手绢,是不是有规则呀?新的贴人游戏,虽然是在打破了丢手绢的一些规则后变成了新游戏,但是有了新游戏,规则也就变了。只有守规则,游戏才能进行下去。”

 

韩老师看着孩子们似懂非懂的样子,也不指望他们能明白,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只用记住老师的话,等长大些就会明白。”

 

 

灵超最近听小舅一直哼哼一首叫“乌龟壳”的歌,跟以前听过的《燃烧的瞎摸》《旁边的泰山》都不太一样。

 

“鹅——乌龟壳——”

“这都是唱的啥呀?动物园的歌吗?”灵超问小舅,“为什么我听不懂呀?”

小舅快被小孩的理解能力笑晕了:“什么鹅呀乌龟壳呀?这是唱的英文!”

灵超气呼呼地喊道:“我也会说英文的!才不是这么说的!点头yes摇头no!”

小舅懒得跟小朋友计较,揉了把灵超的脑袋瓜就自顾自唱去了。灵超撅着嘴老大不开心,跟林彦俊打电话:“彦俊,你问问表哥,这个是不是英文呀?”

 

林彦俊在电话里听灵超唱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不要再听超鹅小舅唱的歌了。这个歌我听表哥唱过,可好听了,才不是超鹅小舅那样子的!

 

第二天去了幼儿园,灵超兴冲冲地问林彦俊:“怎么样怎么样?”

林彦俊说:“表哥说是英文,但是才不是什么乌龟壳和鹅呢!小舅一定在糊弄你。”

灵超大失所望:“啊?那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谁唱的?”

林彦俊:“好像三个字,我不明白说的是什么。我只记得唱歌的是一群大哥哥,叫……叫奶泡森。”

灵超:“跟O泡果奶有什么关系吗?”

林彦俊:“可能……他们是喝O泡果奶长大的哥哥吧……”

灵超眼睛都亮了:“哇……我也想喝O泡果奶。”

毕雯珺凑过来:“我觉得幼儿园的牛奶比O泡果奶好喝。”

林彦俊斜眼:哼,你又想哄我早餐喝完一整杯牛奶了,我才不上当!╭(╯^╰)╮

 

两个小孩吃早餐时把唱歌的O泡果奶哥哥们介绍给其他小豆苗,林彦俊和灵超凭着一丁点记忆把那首歌哼了几句给大家听。遗憾的是,所有孩子们都只记住了“鹅——乌龟壳——”于是这一天,整个太阳花班的小豆苗们都沉浸在了疑问的歌声中。

 

韩老师看着班里最会唱歌的尤长靖和陈立农带着其他孩子一起“乌龟壳——”,默默地叹了口气。

 

我爱豆的新歌,就这样变成动物园主题曲了。

 

想念长靖和农农唱《捉泥鳅》的日子……._(¦3)∠)_

 

TBC.

梓泽丘墟

菟丝花 9

-非典型包养


21.


陈立农在那间房子里待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停了,夜也安静地睡去。他从垃圾箱里拣出那只蓝色的捕梦网,一片一片整理好上面挂着的白色羽毛,网上的线编织得并不规则,孔的大小不一,一看就是源自于谁生涩的手法。他听说过捕梦网的传说,印第安人相信这种手工制作的网会过滤掉所有的恶梦,只给主人留下美梦。尤长靖把它挂在床头,想必是知道他有做噩梦的习惯。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那阵钻心的疼痛过后,心脏仿佛死掉了,了无生机躺在隔膜之上,像只死掉的鸟。腿蹲得麻了,站起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回地板上,晃了晃才勉强稳住身躯。


陈立农拖...

-非典型包养

 

21.

 

陈立农在那间房子里待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停了,夜也安静地睡去。他从垃圾箱里拣出那只蓝色的捕梦网,一片一片整理好上面挂着的白色羽毛,网上的线编织得并不规则,孔的大小不一,一看就是源自于谁生涩的手法。他听说过捕梦网的传说,印第安人相信这种手工制作的网会过滤掉所有的恶梦,只给主人留下美梦。尤长靖把它挂在床头,想必是知道他有做噩梦的习惯。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那阵钻心的疼痛过后,心脏仿佛死掉了,了无生机躺在隔膜之上,像只死掉的鸟。腿蹲得麻了,站起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回地板上,晃了晃才勉强稳住身躯。

 

陈立农拖着两条腿走出房间,走出小区,在大街上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深夜的街道空空荡荡,下过雨后气温骤降,还没来得及变黄就被雨打风吹落的树叶黏在地面上,和孤零零的身影相对无言,一时说不上谁惨。

 

在过往很长一段时间里陈立农曾觉得自己是一棵寄生在尤长靖身上的菟丝花,一种关系一旦延续久了就会成为习惯,现在尤长靖把他连根拔起,他就变成了一朵浮萍,飘飘荡荡、无家可归。他不敢去找尤长靖,徘徊了许久,才想起还可以回宿舍。

 

尤长靖送他的房子的确离公司很近,步行半小时就到了。宿舍太久没人进来,推开门一股腐败的潮气迎面而来,好像所有的被褥和墙壁都发了霉,混着初秋湿润的雨汽,庸庸碌碌往人鼻孔里钻。原先的助理小周不会费心思给房间开窗通风,后来的新助理甚至不知道他在公司有宿舍,范丞丞更是不可能回来住。他摸了摸潮湿的床铺,决定还是先去酒店住着,让助理先来打理好。

 

陈立农在酒店住了两晚,才鼓起勇气去找尤长靖。他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他,已经解除了包养关系,没有了名义上的情人关系,连句对不起都不知如何开口。但老天爷并没有给他当面道歉的机会,他在门口踌躇许久才敢敲门,回应他的却只有沉寂。尤长靖不在家。

 

就像没有续租的租客回到房东的家里,明明握着钥匙却免不了做贼心虚。陈立农手指点在密码锁上,心想不过是回来取些日用品和衣服,他应该不会生气。

 

也对,他不会更生气了。陈立农自嘲地笑笑,他已经把尤长靖伤得彻底,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遵守礼仪。

 

手指熟练地输入密码,输了几个数字,却突然僵在空中,大脑像过电一样一片空白,耳畔被血液冲得嗡嗡作响。

 

940919,940919。

 

他不是没想过这串密码是日期,但从来没用心思索过到底是什么日子。眼下一种念头隐隐冒出,他想起那一天的横店下了缠绵的雨,湿漉漉的尤长靖带着笑意出现在他的房门口,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百合花,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手里拎着一只蛋糕。

 

尤长靖那么忙,还想和自己一起过个生日,却没敢开口提任何要求,而那一晚,却被他浪费了。

 

死去的心又开始痛,陈立农自以为对尤长靖动了真心,挣扎在暗无天日的自我拉扯中,到头来竟然连个普通情人的本分都尽不到,记不住金主的生日,还把长靖精心给他准备的惊喜糟蹋得一片狼藉。

 

陈立农,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抬起双手捂住脸,痛苦和自责像烈火煎熬着他的意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连同血液一起被抽干,熟悉的家门好似洪水猛兽,叫嚣着要把人吞噬。

 

落荒而逃。

 

22.

 

尤长靖在朱正廷家住了一个月,两人蜗居在家时除了叫外卖就是吃泡面,生生把富二代的日子过成了民工,还没有人家的运动量。

 

“长靖,你不是酷爱厨艺吗?”朱正廷看着桌子上的泡面委屈,“整天吃泡面,我腰上都胖了四两肉。”

 

尤长靖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觉得手感没太大变化才偷偷松了口气,道:“这不是给你变着花样来了吗?昨天吃老坛酸菜,今天吃网红火鸡面,还是微波炉叮过的。”

 

朱正廷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被辣得涕泗横流,扯过纸巾擦眼泪,嘴上还替尤长靖愤愤不平:“我还是想不明白啊,分手就分手,你干嘛躲着他啊?”

 

尤长靖和陈立农同居太久,衣橱里一半都是陈立农的衣服,连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是情侣色,让他看了止不住难过,吵架当日就连夜搬到朱正廷家住着。中途回去过一次取衣服,结果发现陈立农好像并没有回来过,连桌子上的水杯都是他常用的那只,不免又气又难过,干脆彻底不想回去住了。

 

陈立农的确消失了一段时间,直到前不久突然给他发消息,说要进组了,想再见他一面,尤长靖没回。

 

“别提他,烦心。”尤长靖低着头把面往嘴里拨,辣椒粉放多了,呛得他直咳嗽,眼圈都跟着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辣的。

 

“行,不提。说起来上次我跟你介绍的那个小男孩,真的不考虑一下?听说是个双。”

 

尤长靖拿着筷子另一端去敲他头,“都说了不要!年纪太小了,我会有罪恶感。”

 

小男孩名叫方景,年方十八,正是上次朱正廷让他挑照片时他选的那个。

 

“你包养陈立农的时候他十九,也没大到哪去……好好好,不提不提,我掌嘴。”朱正廷意意思思地在自己俊脸上轻轻抚摸一下,换了个话头,“下个月公司年终庆,你也去吧?”

 

尤长靖也算瀛洲娱乐的常驻董事,去年终庆虽没必要但理所当然,但他摇摇头:“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命令你去!”朱正廷瞪大了眼,把吃一半的碗往前一推,扯着椅子往尤长靖身边靠了靠,搂着他的胳膊献殷勤,“人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啊,更何况这棵树还长歪了。又粗又大又长的树千千万,咱还找不到一棵能搂着睡觉的么……”

 

他在耳边喋喋不休,尤长靖头都大了一圈,妥协说好吧我去我去,咱能先把面吃了么。

 

23.

 

娱乐公司向来喜欢搞各种庆典,知名的来露个脸收一波羡慕眼光,不知名的上台表演个节目混个脸熟,底下的人三三两两或站或坐,熟不熟都能趁机聊几句,颇有一番北方拜年串门走亲戚的意味,只是手里不是拿着瓜子而是端着高脚杯。不乏公司高层和企业董事高管混迹人群借机寻找猎物,更多的是想走捷径的新人试图在这种集会上找金主,能找到半永久金主固然最好,不能的话一夜//情换些金钱资源也不亏。

 

瀛洲娱乐正式出道的艺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布影视歌三栖,五湖四海皆是同门师兄弟,更别提近年来新签的一堆练习生,上没上过镜都来凑热闹,整个年终庆其乐融融。朱正廷拉着尤长靖和其他董事坐一桌,暗自庆幸他亲爹年纪大了不爱凑热闹,两个姐姐已有家室不愿出头露面,心不在焉看着台上的小花表演节目,一双眼睛四处寻觅。

 

尤长靖心知他是在找范丞丞,他们两人不像他和陈立农断得这么干净,朱正廷总归是放不下这个唯一上过他的男人,在尤长靖的宽解下早就放下心防,一找着机会就主动追夫去了。节目断断续续,主持人时不时叫人上去玩游戏,台上台下闹闹哄哄,尤长靖来这里本就是碍于朱正廷的关系,眼下一看好友不在身边,又怕当面对上陈立农,理所当然就想从后门先撤。

 

他晃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穿过人群往后门走,在经过一个男侍时把酒放在托盘上,正想溜之大吉,转身却撞见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

 

眼前的男孩双手各端着一杯鸡尾酒,把右手那杯往他面前递,脸上挂着盈盈的笑:“这位帅哥,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好巧不巧,来人正是朱正廷在他耳边念叨过的小男孩,他随便挑中的那张照片的主人。尤长靖在大脑搜寻了一圈,想起这人名叫方景,台湾籍,不仅笑起来和陈立农一样阳光,连咬字都是一样的湾湾腔,甜而不腻。

 

若是放在一年前,或许尤长靖还会欣然笑纳,如今他一听见对方的发音就觉得脑仁疼,连带着心口都隐隐作痛,更何况对方明明看着他把酒放下还要请他喝酒,显然来者不善。他刚想找个理由脱身,从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接过那杯酒,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有约了。”

 

方景惊讶地挑挑眉,脸上的笑意稍微淡了一些,却依旧算得上妥帖,礼貌地跟来人打招呼:“前辈好。”

 

尤长靖更糟心了,这位帅哥连挑眉的方式都让他想起陈立农,而正主此刻正在他身后,他甚至能感受到他贴着自己后背的体温,前后夹击之下恨不能遁地而逃。

 

但陈立农并没给他逃的机会,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冲小帅哥点点头:“长靖不能喝酒,给我吧。”

 

方景心里惊讶,他不是冒然跟尤长靖搭话,经纪人之前就暗示过他,今晚寻觅了半天才找准人,还在心里暗喜潜在金主年轻貌美。他当然也知道陈立农,去年刚刚签了公司,今年就接了唐导的戏,大家私下里都知道是被公司高层包养了,只是金主到底是谁一概不知,没想到竟然近在眼前。

 

毕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脸上藏不住心事,阴晴不定的表情被二人尽收眼底,当下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陈立农脸色暗了不少,搭在尤长靖肩上的手臂收紧,也顾不上路过的人打量的目光,压低声音对方景说:“看不懂么?还不走?”

 

可怜台湾籍小帅哥什么也没做就被醋意飞溅的某人记恨上了,惊慌失措地弯腰道了几个歉,飞也似的逃离这个方寸大小的修罗场。

 

尤长靖尴尬地站在原地,搂着他的胳膊像是烧得炙热的枷锁,让他想逃又逃不掉,脸上僵硬得几乎能揭下一张石膏假面。他没回头,嗓子像被酒精灼得着了火,张了张嘴才说出一句:“这里很多人,你先放开我。”

 

搂着肩膀的手松开了,胸腔一颗被攥紧的心也跟着一松,狠狠摔在地上。大厅里响起一阵哄笑,台上被cue到玩游戏的男孩子不知做了什么引得全场发笑,适时掩盖住尤长靖的情绪。

 

“长靖。”陈立农挪了两步绕到尤长靖跟前,垂着头不敢直视他,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灭得干净,语气都软得可怜兮兮,“谈谈好么?”

 

“该谈的都谈过了吧,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吗?”尤长靖勉强调动面部肌肉勾起个僵硬的微笑,“还是陈先生觉得我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可以压榨?”

 

这句看似玩笑话说得冷酷无情,陈立农有些恍惚,原来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撒娇绵软的人一旦冷起来竟然也能变成石头。肋骨收紧,心脏空洞的那块又痛得要命,身侧垂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攥成拳,用尽全力才压下脸上将欲浮现的痛苦。

 

“我……前段时间进组了,才会一直没联系你。”陈立农嗫嚅道,“再之前,是没敢联系你。”

 

他逃了整整一个月,逃得了对尤长靖的当面道歉,却逃不掉自责和内疚,以及身体里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思念。

 

“我也想过给你发消息,可是太苍白了。只有当面说,我知道,当面也……”陈立农说不下去了,他酝酿了两个月的道歉在面对尤长靖时却仿似千斤重,艰难地别过头不去看他,才得以喘口气。

 

他不说话,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两人面对面站着相对无言显得无比诡异。宴会厅响起圆舞曲,舞会要开始了,主持人让大家各自找舞伴跳舞,尤长靖自然无心再参与这场热闹,看了眼吞吞吐吐的陈立农,索性从后门走了出去。

 

相较于宴会厅的喧哗,楼道里一下子冷清许多。尤长靖转过走廊停住,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故作凶狠地对陈立农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靖,对不起。”

 

他道歉的时候直视着尤长靖的眼睛,眼底尽是真诚,仔细分辨还能看见压抑的痛苦。尤长靖的凶狠像层经不起敲打的冰壳,一句话就融得一干二净,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拖了这么久才告诉你,是我的错……长靖,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谅,但是对不起。”陈立农的声音压得很低,头也无力地垂下去,看着两人之间的地板,“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我什么都没能给你,还……误解你,我真的很烂。”

 

压了许久的委屈突然就被放出来了,尤长靖的眼里涌出大滴泪水,砸在地板上,像那个秋夜的雨。

 

“也许钱对你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我不该否定你的心意。”陈立农说这话的时候吸了吸鼻子,“我太无知,太狭隘,太自以为是,长靖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敢看尤长靖,却看见地板上落下的水滴,抬头才发现那双好看的眼里下起了倾盆大雨,心瞬间就慌了,伸出手想去抱他,身后却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大概是没想到走廊会有人站着,被他肩膀阻了一下后又撞在尤长靖身上,两个人都没站稳,双双摔在地板上。

 

尤长靖眼里还挂着泪花,心想这算什么飞来横祸,抬头一看对方竟哭得比他还惨,挺好看的一张脸硬是哭得梨花带雨,眼妆都给哭花了,爬起来跟他鞠躬道了歉后低着头离开,竟然连把人扶起来都顾不上。

 

刚才沉浸在难过和委屈中的人此刻望着那人的背影,还能分心思去想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是朱正廷包养过的某个小男孩,身子却骤然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尤长靖愣了一瞬,扭过头就看见陈立农放大的一张脸,心跳漏了几拍,连哭都忘了。

 

“陈立农你发什么疯?”

 

“你受伤了。”

 

“啊?”尤长靖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摔得有些疼的屁股之外没什么异样,“我没有?”

 

他说话时还带着鼻音,鼻头也泛着哭过的红。陈立农像没听见,抱着他从后门往外走。有提前离席的艺人陆续从后门出来,都好奇地多看他们两眼,尤长靖脸皮薄受不住,使劲推他胸膛,嘴里小声说:“陈立农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他揪着陈立农的西装外套遮住自己半张脸,“被人拍到就完了。”

 

陈立农的脚步停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长靖不希望被拍到?”

 

“怕你……”尤长靖下意识回答,说了两个字就掐断,忿忿地咬着自己舌尖。

 

陈立农嘴角挑起一点笑意,“那就拍吧。”

 

从后门出来是个小花园,十二月底的北京已经冷得彻骨,花园里的树都落得只剩了杆子,半片花瓣都看不见。陈立农抱着尤长靖坐在一个长椅上,月明星稀,这种冷天不会有人想出来散步,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呵出的气都凝固成白色的雾,尤长靖又冷又无奈,冻得瑟瑟发抖,再大的脾气都被冻没了,打着哆嗦问他:“陈立农你有事吗?这么冷的天来外面跟我谈心?”

 

两人都是衬衣外面着一件西服外套,但年轻人不怕冷,一年四季都能穿破洞裤出门,此刻听了这句话轻笑一声,环着尤长靖腰的手收得更紧,“冷的话抱紧我。”

 

尤长靖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终于还是向冰冷的夜色低了头,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年轻人敞开的外套里面,搂住他的腰,拼命往怀里缩。

 

陈立农像是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下巴在他耳侧蹭了蹭,轻轻叹了口气。

 

“长靖。”

 

“嗯。”

 

“有句话我想了很久,一定要当面告诉你。”

 

尤长靖没回应,他的肩膀抵在陈立农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底下擂鼓般的心跳越来越急促,连带着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疯狂跳动起来。

 

“长靖。”

 

“我好喜欢你。”

 

 

TBC

 


我认了,我是纯情批。 

别急,道歉还没完呢,哪能这么轻易原谅,只不过是我昨晚太困了不能再码一两千

〇

【49/29】玫瑰精油 3 (现实向童话?)

·脑洞的衍生,故事大纲按照童话灰姑娘  小陈终于出来了…一句话杰芙、彦归正传

·ooc+xxj文笔+bug满天飞

·圈地自萌,勿升真人

·食用鱼块


没有人回答。三人表情有丝微妙,林超泽动动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林彦俊和陆定昊交换了几个眼神,隐隐透露出大事不妙的味道;高茂桐深陷绝望,对此后发生的事充耳不闻。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额……这个,”林超泽打破了沉默,“长靖,你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你看林彦俊和陆定昊两个人还太年轻,这次晚宴不大不小,刚好让他们俩长个见识。他们两个难得想去,不如这次成全他们?”说...

·脑洞的衍生,故事大纲按照童话灰姑娘  小陈终于出来了…一句话杰芙、彦归正传

·ooc+xxj文笔+bug满天飞

·圈地自萌,勿升真人

·食用鱼块



没有人回答。三人表情有丝微妙,林超泽动动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林彦俊和陆定昊交换了几个眼神,隐隐透露出大事不妙的味道;高茂桐深陷绝望,对此后发生的事充耳不闻。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额……这个,”林超泽打破了沉默,“长靖,你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你看林彦俊和陆定昊两个人还太年轻,这次晚宴不大不小,刚好让他们俩长个见识。他们两个难得想去,不如这次成全他们?”说着向林、陆二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在下一秒尤长靖征询的眼神过来时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真的想去?”“真的真的真的!”

“唉……”尤长靖有点泄气,“可是我是真的想去见见Justin。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不让我去,那个晚上,我是坐不住的。”

尤长靖从未如此执着地主动争取什么。作为家中较年长的孩子,虽然时不时爱撒娇,大部分时候对弟弟们是很宠的,凡是能让的大抵都会退一步,现在他却一反常态,他所表现出的渴求让其他人心里警铃大作。

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如今竟要被来路不明的“猪”给拱了,怎么都不甘心。尤长靖这么多年来没有男朋友,甚至连恋爱都没怎么正经谈过,几个弟弟难辞其咎。

“你看你,现在就这么激动,到时候见到真人还不得‘爆了’,你们这么久不见,吓到他不说,说不定你还会被保安扔出来,你想在Justin心里留下坏印象喔?”林彦俊看尤长靖的表情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点。

“就远远看一下,不会怎么样啦,人家才是成人礼的主角,我们又不是乐华的近亲。”尤长靖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试图掩饰内心的慌张。然而确实,前几次他和林超泽一起去的时候,他们与乐华的核心人物没有面对面的接触。“而且,陆定昊!你可以以Jeffery家属的名义和他一起去,这样大家就都可以去了。”

在一旁吃瓜的陆定昊突然被cue,脸一下子涨红了,语无伦次道:“尤长胖!你在说什么?!”

林超泽一看局势不妙,忙调停道:“好啦~你能忍心丢下高茂桐嘛?小高年轻,自制力也差点,他平常听你的话,你在家,他一晚上能多看两三章书。”说完戳了戳高茂桐胳膊,高茂桐抬起失去高光的眼睛,毫无灵魂地点点头。

尤长靖无法反驳,沉默地点头,缩回椅子里,眼里的星光黯淡下来。

林超泽见此于心不忍,搂了搂尤长靖的肩道:“这样大的盛会总会有照片流出,况且Justin 18岁了,以后的宴会他多多少少会有出席,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尤长靖丝毫没有被这番话安慰到的感觉,但仍乖巧的点点头,双眼呆呆地盯着屏幕,不知道看进去了没有。

“据说乐华的小公子将在午夜十二点公布与自己跳最后一支舞的对象,不知这一殊荣将花落谁家?……”

电视里不知何时又播放起了这则新闻,细密的黑色小字像一条滑溜溜的小蛇,勒得尤长靖喘不过气来。

 

成人礼开始的那天,尤长靖已由最初的失望过渡到了平静。下午时分,他帮着把三个弟弟打扮得人模人样,甚至还有心情欣赏一下弟弟们的风度翩翩。他从二楼自己的房间目送载着三人的车驶出院子,消失在被夕阳染红的地平线处。残阳用最后一丝力气扯住黑夜的幕布。

与他一道留守的高茂桐点了外卖,细心地把他的那份热起来,自己则乖乖的吃完去写作业。

他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凝视窗外的夕阳,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他没有去怪林超泽或是谁,只是有种淡淡的失落,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疲惫攫住了他,任由夕阳的血红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眼皮的阖笼而模糊淡退。

然而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样,这一次,他也没能成功入睡。

“长靖不开心哦?”

面前突然投下的阴影和一张放大的脸差点儿没把尤长靖头吓飞,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脑袋和对方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对心碰撞。

“哎呦,你干嘛…”那位不速之客吃痛,后退几步,站在尤长靖面前,“别给我撞傻了……”他不住地用手揉有点泛红的额头。

尤长靖刚被吓醒,经那么一撞又有点晕晕乎乎的。他本能地把自己缩进椅子更深处,仍是退无可退。他理理头发,定睛一看,没有错,面前站着一个留着瓜皮头,笑容灿烂似s市阳光的大男孩。

男孩身形挺拔修长,穿了简单的白衬衣和黑色环扣破洞裤,领口扣子随意开了几颗。他已从受到惊吓的状态恢复过来,整理好仪容,双手背到身后,乖巧地看着尤长靖,脸上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怎么了,长靖哥?”听到动静的高茂桐从隔壁跑来,不好直接推门,只在外面询问。

尤长靖下意识地看向男孩。

对方笑笑,指了指门,向尤长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没什么!外边风大,我窗台上的东西给吹掉了!”尤长靖扯着嗓子,仿佛在迎风咆哮,“你管自己就好。”尤长靖潜意识里认为男孩的突然出现是有什么要事。

“好,长靖哥记得吃饭啊。”高茂桐离开了。

男孩仿佛松了口气。

尤长靖定了定神,开口想问些什么,却千头万绪,不知从哪问起。男孩也不急,只是笑着,等待尤长靖开口。

“你……你是谁?”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是颤抖着的。

“我叫——超、级、农农!你可以叫我农农。”男孩迅速接上尤长靖的话,一双眼睛blingbling的,鼓励尤长靖继续问。

好吧,且不吐槽超级农农这一不合常理的名字……尤长靖冷静下来,最近奇怪的事够多了,索性问个清楚。他不自觉地就把超级农农的出现与Justin的生日宴联系在一起。“这里是二楼欸,你是怎么上来的?”尤长靖顺着超级农农的目光望向大开的窗户。“可是就算爬窗的话,总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额……这个……”男孩挠挠头,似乎被很大的信息量困扰着,不知从何处开始解释。

尤长靖心里也是虚的一批,但气势不能输!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做出审讯的架势。还真有点效,你看那个什么超级农农的耳朵都红了哦。

“既然叫超级农农的话呢,说明我很‘超级’,”超级农农做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我不是普通人类哦~是长靖最爱的、院子里种满的——玫、瑰、花。”

!!!

尤长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得知林彦俊要女装。大脑短路了半天,他结结巴巴地发问:“不……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吗?”

超级农农理所当然地叉腰,颇为自豪地哼了一声:“所以啊,我才不是什么妖精,我是仙,花仙。”

“至于上楼,只是很基本的魔法哦~你刚刚的解释在理,我想着要见长靖,心里一激动,不小心就弄出了很大的风,平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不然长靖不就……”眼见着就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超级农农赶紧半路刹车。所幸尤长靖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没有注意到这突然的停顿。

隔着窗玻璃偷偷看望长靖的奇怪行为怎么能让长靖知道呢?

尤长靖选择性忽略了超级农农话里对他的爱慕和思念,也无意识地默认了他隐含的——我们以前认识。尤长靖望向窗边,果然,窗台上零落了几瓣殷红的玫瑰花瓣,在向晚微风的轻拂下悠悠地打着转儿。他又扭头看看超级农农,男孩见他长时间沉默,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含了几分局促,迎着他的目光,男孩安抚地笑笑,红得快赶上玫瑰花瓣的耳朵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忐忑。

“农农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尤长靖思量自己平时对院里玫瑰花的照料不可谓不殷勤,只是偶尔也“辣手摧花”,再不济也能算个功过相抵,超级农农若真为了这个找他算账,未免显得睚眦必报了。

“长靖不是想去Justin的生日宴吗?我是来接长靖的。”超级农农云淡风轻地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啊?”几十分钟内的大起大落不经让尤长靖慨叹人生如戏,然而二十六年的人生经历却告诉他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强压住内心死灰复燃的狂喜,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孩也是一愣:“长靖不知道吗?”尤长靖迷雾重重的双眼已经做出了回答。

“好吧……”他并未见如何失落,“我是来报恩的,长靖。你救过我。”回想起来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事,他整个人连带着尤长靖一起陷入了定格时间的温柔。

“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不只Justin第一次遇见你,还有我。”

少年牵引着尤长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下午。

尤长靖在Justin将要摘花时及时喝止了他。尽管是无心之举,那是却为尚是玫瑰花的超级农农化解了一个大危机。

“那时我以为我要死了。”超级农农说,“长靖说的不错,建/国以后是不允许成精,但也有少数偷偷逾矩,况且建国以前就成精的仍然存在。可是妖精的数目却在那之后大大减少了。原因之一就是,植物类的妖精在得了灵魂后化形成人前这段时间无法自由移动,大部分便命/丧于此时。现今已经见不到多少了。动物类的又还好些。”

“那……那像我家院子里的这些……”

“这些就是生物学上的植物,没有灵魂,生在建/国之后,想要再汇聚一个灵魂是不可能的,在以前,也只是小概率事件,万中无一的。所以长靖,你救了我,等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否则,这世上就没有超级农农了。”

“这……”尤长靖心中感慨,又不好表露,只再问道,“那么你的灵魂呢?是什么时候汇聚的?”

“我不一样哦,不同于那些散妖,我是仙,花仙。”超级农农又自豪地重申一遍,“有了灵魂的话呢,可以操控本物种的长势,像这样。”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枝玫瑰便跃然于指尖,他绅士地将花递给尤长靖,“只是那天在Justin旁边的恰好是我的本体。”

尤长靖沉默地接过,手指捻着在空气里画圈圈。他注意到,超级农农情绪激动时身体周围会产生几片玫瑰花瓣,窗台和地上已纷纷扬扬落了不少。

“那时我的能力还很有限,只能先折几枝花聊表谢意,虽然这样对于长靖的救命之恩来说太微不足道了。”超级农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所以现在长靖想去Justin的成人礼,我就一定会送长靖去。”

“那花……是你送的?”尤长靖吃惊,探身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日记本,仅凭感觉便翻到一页,夹了两朵压花,纹理很清晰。

超级农农见此,笑意更深。

“好啦长靖,我们可以准备去Justin的成人礼了!”超级农农合掌,笑得灿烂,“衣服时间什么的长靖不用担心,我们有魔法,不会耽误的。”

他的几句话就把尤长靖的一大串疑问堵了回去。“只是,万一林超泽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超级农农已经围着尤长靖忙活起来:“所以要打扮化妆啊。放心啦~他们绝对认不出来。”连Justin也认不出来。超级农农心里窃喜,这样的珍宝,当然要仔细藏好。

今晚的长靖,只属于他一人。

尤长靖目瞪口呆地看着超级农农忙这忙那,时而口中念念有词,全是他听不懂的内容。来自四面八方的玫瑰花瓣汇聚而成的洪流自窗口涌入,大红、浅粉、月白、橙、香槟、蓝紫……花瓣涌入房间后又自动分流,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簇簇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合、变形,显示出布料和衣物的模板。

尤长靖看得眼花缭乱,索性闭上眼睛,大脑放空,把自己的一切交给超级农农。比起担心自己在超级农农的打理下会呈现出怎样的视觉效果,他更紧张一会将要见到Justin。

 

在农靖二人为了参加晚宴而忙得不可开交时,乐华这厢也不安宁。

原因在于今晚的主角Justin小公子。

“喂喂……我说正廷哥,有必要这么麻烦吗?”Justin一脸不情愿地配合着正往他脸上扑粉的朱正廷,“今晚你还打算让我的毛孔呼吸吗?”此时,Justin在几个哥哥的“威逼”下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笔挺地坐在椅子上任朱正廷宰割。

“你以为?咱家为了你小子的成人礼这样大费周章,自然是每个细节都要落实到位。到时候晚会上注意点。”朱正廷放心不下,亲自给Justin化妆。

“知——道——啦——”Justin故意拖长嗓音,“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去参加选妃……”小声bb。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选妃怎么啦?”一旁玩手机的范丞丞唯恐天下不乱地插话,“你又不是被选的,有什么好抱怨的?最后一支舞,嗯?”他凑过来,玩味地用手肘顶了顶Justin。

朱正廷“恶狠狠”地瞪了范丞丞一眼,后者乖乖坐下玩手机。“最后一支舞好好跳,别像饭沉沉那样整成蹦迪现场。”Justin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范丞丞则颇不服气地吐吐舌头。

“正廷这次倒是没有说错。”丁泽仁推门进来,看到Justin的样子后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是Justin的首秀,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后面跟着乐华的其他人。

“Justin怎么啦?不是前几天还嫌我们管得太多,迫不及待要举行成人礼‘获得自由’吗?怎么真正好事近了反而消沉了呢?”李权哲发现了他的异常。

“是这样没错啊…可是我哪知道要办个成人礼居然这么麻烦、这么累,是心累啊……”Justin用半是撒娇的语气说,“没有嫌哥哥们烦的意思,哥哥们都辛苦了。我只是想在这之后再去一趟s市。”

“s市?”他突然提起,朱正廷也是一愣,随后想起那段小插曲,“再去把自己丢一次吗?”

“也可以哦!”Justin像是收到了什么启发,“这样长靖就又可以把我带回家,我就又可以见到长靖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还当真了啊我去…话说你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早知道当时留一个小尤的联系方式,现在真不知道上哪儿找这家人去了。”朱正廷感叹。

“Justin你还记得其他什么人的名字吗?也许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当时的旁观者毕雯珺发问。

“呃…这个……”Justin陷入了回忆,时间过去这么久,枝枝节节的已经完全模糊了,再回想怕是困难。

“好像有叫…林彦辰的。”Justin回忆半天吐出一个名字。

“那是你兄夫周彦辰。”丁泽仁无奈提醒,“正廷要生气了。”

“抱歉,emmmm,林俊凯?”Justin感觉已经逐渐接近正解,却还差点什么。

“你是想说王琳凯还是王俊凯?”朱正廷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戳Justin的脑门,“你呀!”

“啊——”再次吃瘪的Justin有些暴躁,“我记得就是这几个字的组合来着……林、超、彦、俊……对!林彦俊!是他!”Justin回忆起关键信息,兴奋得手舞足蹈,又被朱正廷摁回了椅子里。

“确定吗?”朱正廷对此将信将疑。

“他当时对我放冷气来着!绝对没错。”

“尤长靖、林彦俊吗?好,我帮你看看。”丁泽仁记下,他平时接触到的人比较多,“不过当务之急是把成人礼办好。”

Justin乖巧地点头,方才由疲倦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他现在精力充沛得想出去绕着大厂跑圈。

朱正廷也给Justin上完了妆,他站起身,满意地打量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仪表堂堂,容光焕发。我们Justin长大了。

“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们该来了,我们出去吧。”丁泽仁率先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Justin的成人礼还是有惊无险地开始了呢。

 

“锵锵!”超级农农把穿衣镜拉到尤长靖跟前,“长靖可以睁眼咯!”


TBC

*我发誓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写一个一发完的小短篇的qwq



北冥有鹏x

【农靖】一杆进洞 - 上

  • 高尔夫题材,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大概不会影响阅读。

  • 还会有中和下,我争取这几天把它结了。


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就像你永远无法确保每一次的杆起杆落,球都能落到你想要的位置。


0

手里那根Scotty Cameron圈T的握把处还刻着Leo&Chin的字样,此刻握起来却如千斤重,额前滚落几滴豆大的汗珠,后背大片的POLO衫布料被汗水沾湿粘在身体上;这已经是第三个加洞赛了,陈立农瞧着对手轻轻松松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十码推,周围观众的欢呼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吸气,呼气,他强迫自己平复下乱成一遭的心绪,走到自己那颗小...

  • 高尔夫题材,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大概不会影响阅读。

  • 还会有中和下,我争取这几天把它结了。




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就像你永远无法确保每一次的杆起杆落,球都能落到你想要的位置。

 



0

手里那根Scotty Cameron圈T的握把处还刻着Leo&Chin的字样,此刻握起来却如千斤重,额前滚落几滴豆大的汗珠,后背大片的POLO衫布料被汗水沾湿粘在身体上;这已经是第三个加洞赛了,陈立农瞧着对手轻轻松松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十码推,周围观众的欢呼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吸气,呼气,他强迫自己平复下乱成一遭的心绪,走到自己那颗小粉球后,它距离球洞只有不到两码的距离;那是尤长靖送给他的六一儿童节礼物,说是加了什么幸运小buff,保准他下次比赛洞洞抓鹰。

 

 

“哪个大男人会喜欢粉红色啊?”

 

“就是因为这样,别人才会知道,你有主了啊?”

 

尤长靖撒着娇赖进陈立农怀里,不由分说地把那颗自己之前捡到的小粉球放到陈立农球包里那一堆白色定制的Titleist Pro V1中,

 

“这就对了嘛,你看这个球,它像我一样,会一直陪着你的!”

 

 

摆线,瞄准,挥杆,落杆,那抹粉红色停在距离洞口只有两公分的地方。

 

老鹰没抓着,小鸡倒是有一只,可能还是尤长靖最喜欢的烤鸡。

 

 

场内外的欢呼沸腾声再次响起,陈立农弯下腰捡起那颗停在洞口附近的球,沉默着离开了比赛场地。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好闷,怕是要下雨了。

 

 

 

瓢泼大雨。

 

被浇成落汤鸡的贵族们像是水障碍里养的那群常年遭受袭击的傻鸭子,狼狈地躲进球场唯一有屋顶遮盖的俱乐部小屋避雨,电视正现场直播着这场年度最具盛名的PGA公开赛,屋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一杯高酒精浓度的伏特加此时便成了御寒利器,催化了些无谓的抱怨埋在雨声中。

 

“哦嚯,这怕不是PGA史上最烂的一推了吧,你们快来看看,这是陈立农吗?”

 

“噗嗤,两码推都不进,干脆不要参加什么比赛了哦;还有,看看他这个粉色的球,这也太娘了吧?”

 

……

 

 

窗外雨越下越大,尤长靖正给客人们擦拭着被雨水淋湿的球杆,闻言动作一顿,从兜里掏出刚刚收到的小费,毫不客气地退还给了那位大声嚷嚷地客人,

“先生不好意思哦,我还有点事情,没办法帮您了呢。“

 

脸上依旧挂着他那副职业式的标准假笑,却在下一秒转身的时候冷了脸色,躲进洗手间的隔间后更是把脸埋在双臂间,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1

尤长靖想起自己和陈立农初见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大雨天。

 

他固执地认为着陈立农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即便是淋了雨湿了发,他也只看得到男人撩起头发露出的光洁额头,和被雨水浸湿的上衣布料勾勒出的坚实肌肉。

 

自己那时还是个在球场打零工的穷学生,趁着客人少偷跑到球道旁的草丛里捡别人打丢的高尔夫球,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上百颗球,再放到二手市场上倒卖,零零散散也能攒不少钱。

 

陈立农那时还只是个初露锋芒的混小子,好不容易攒够了参加职业球赛的积分,正拼了命地下场练习,最累的时候一天能背着球包连打36个洞,每天走过的路少说也有上万码,等夜幕降临再回到练习场像个机器一样不知疲倦地挥杆击球,往往是等到球场最后一名工作人员下班了才罢休。

 

那天陈立农的状态并不算太好,加上击球的时候没有判断好风向,一个大右曲球便飞到了草丛里,刚刚好落在尤长靖所在的位置。

 

尤长靖正偷摸着盘点自己今天又捡了几颗好球,盘算着这回又能小赚一笔,只见一颗速度并不慢的球直直落在他脚边,直把人吓得一蹦三尺高,又担心自己的违规行为被发现,兔子一般灵活地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

 

“诶?刚刚明明看到它飞向仄个地方了啊?怎么不见了呢?”

 

虽说小兔子的尾巴不算长,不好好藏的话也会露出来呢。

 

陈立农把长草区翻了个遍也没找着那颗球,倒是在靠近的第一秒便发现了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阵风恰巧吹过,那几根发丝便随着风晃来晃去,可怜它们的主人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暗自庆幸着自己的机灵。

 

 

“你躲在那里干森么啦?我刚有打到你吗?”

 

“啊啊啊?”

 

受到惊吓的尤长靖扭捏着从草丛后边走出来,沾了一身的草屑,直盯着陈立农看。

 

在球场待得久了,尤长靖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高尔夫本身是一项极其特别的运动,它不追求速度,也不追求距离,唯独求一个恰到好处,所以大部分前来打球的客人也大多看上去云淡风轻,倒像是一滩风吹过也掀不起几层波澜的湖水;而陈立农,他像那阵风,优雅、温和,却又是调皮、灵动的。尤长靖习惯了站在服务者的低姿态仰视他人,习惯了不去探究、不去了解,闷不吭声地服务;却从未见到一个人,如陈立农这般,只肖一眼便得以融化其中,去探寻他那转了几圈又滑向远方的灵魂,像是陈立农身后那顶悄无声息躲进云层的太阳,又像是尤长靖今天中午点的卤肉饭外卖。

 

陷入发呆状态的尤长靖朝一侧歪着头,也不说话,只睨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陈立农。

 

“你…你没事吧?”

 

陈立农还以为自己的球把人给打傻了,莽撞地冲上去把人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直到尤长靖终于如梦初醒般地从陈立农身边弹开,连带一阵超高分贝的尖叫声。

 

“我…我没有打到你吧?”

 

“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只是个捡球的,跟…跟你有什么关系吼!”

 

尤长靖像是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刺猬,抱臂做出最本能的防御姿势,刚刚还迷茫的眼神此刻却像是发了狠的小猫咪,奶凶奶凶的。

 

“嚯,原来是你。我就说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原来是那个小球童啊。”

 

被人识破了身份,尤长靖也有恃无恐不起来了,声音愈发变小,到最后便只剩挠痒痒般的一缕随风飘落陈立农的耳畔,

 

“我…我只是看着人少,才…才过来散散步的,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们主管啊?”

 

“噗嗤!”

 

原来是这样,陈立农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手一伸揉了把尤长靖额顶飞扬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可爱啦,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想着我要去告状啦!”

 

“我…不是……”

 

尤长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行为的愚蠢,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看不远处的草坪。

 

 

天色逐渐阴暗下来,黑漆漆的云压在两人头顶,大雨随即落下,直直打破两人之间尴尬暧昧的气氛。

 

陈立农的手还抚在尤长靖身侧,此刻也不管不顾地顺着胳膊牵起了尤长靖的手,他没租球车,便只得任命地背起球包在雨中奔跑。尤长靖是个慢性子的人,突然被人拽着跑了起来,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眼前的信息,身体便很诚实地回握住了那只温暖有力的手,雨点杂乱两人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浸湿上衣薄薄的衣料,再顺着胳膊流到汗津津紧握着的双手那里。

 

直到两人跑到球场一处有屋顶遮蔽的休息区,才发觉对方此时的狼狈模样,尤长靖扶着陈立农的肩膀笑到喘不过气来,末了抬头却发觉那人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自己,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又多了些尤长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

 

“我叫陈立农,我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当然可以啦,只要…只要你不告我的状就行。”

 

尤长靖本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开个小玩笑,却对上那人无比真挚的视线,

 

“我叫尤长靖啦,你可以叫我长靖哦。”

 

“嗯,你也可以叫我农农。”

 

 

 

2

陈立农人生中的第一场职业球赛,就只有尤长靖一个人辞了一天的班来给他加油。

 

那场比赛高手云集,各路粉丝簇拥在观众席,疯狂地尖叫、呐喊,却叫的都是别人的名字,那一声高过一声的“HOLE IN ONE”也全部都是喊给别人听的。

 

意气风发的人不免有些失落,临开球前陈立农轻轻握了握身边尤长靖有些颤抖的手,凑到人耳边用气音说道,

 

“长靖,总有一天,也会有这么多人给我加油的。”

 

闻言尤长靖心里一愣,随即便切了副灿烂阳光的笑容回应,

 

“那我很幸运哦,可以成为农农的第一个粉丝。”

 

 

那场比赛陈立农发挥得超乎寻常的好,打出了他入行以来第一次的72杆标准杆的成绩,其中几杆绝处逢生的切击更是让比赛的解说员都眼前一亮,于是乎他那份单薄得可怜的履历被人拿出来细细考究,作为刚刚取得职业球赛资格的选手,能拿到72杆的成绩并成功晋级决赛,着实为他博得了不少的关注,甚至在他完成比赛下场的时候,便收到了高尔夫品牌赞助商的邀请,问他愿不愿意出售球包以及帽沿上的广告位。

 

那时陈立农沉浸在比赛晋级的兴奋中,收到邀请心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晚上可以拿这些钱和长靖一起去吃顿好的了。

 

陈立农兴奋地跑上前去抱住早在场外等候的尤长靖,甚至犹嫌不足地把人托着举起来连转三圈,直吓得尤长靖紧紧地搂住陈立农的脖子,软软的指腹像是小猫咪爪子上的肉垫,因为兴奋而愈发急促的气息喷洒在陈立农的耳后,只挠得人理智全无,直拽着怀里被吓到紧紧搂着自己的人到了处没人的地方,额头相抵,眼眸相对,嘴唇相贴。

 

 

陈立农果真是一个顽皮且幼稚的人。

 

他喜欢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抒发自己的情绪,包括现在这样,紧紧地把尤长靖锁在怀里接吻。

 

“唔……”

 

毫无章法的乱撞,疯狂激进地深入侵略,像极了陈立农最后一个洞那个精彩的八码推,他甚至都没有描线,连试挥都只是草草了事,全凭心里那点看似虚无缥缈却又猛烈冲撞的直觉把球灌进洞。

 

解说员是这样评价这个球的,

 

“这位叫陈立农的选手是长了鹰眼吗,怎么可以单凭肉眼把线和力度判断得这么准。”

 

 

直到尤长靖感觉自己近乎窒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陈立农才肯把人从自己怀里放出来,可一双有力的手仍紧紧握着尤长靖的肩膀。

 

“长靖,我做到了!”

 

他怜惜地抬手抚去尤长靖眼角挂着的那滴泪,又忍不住多揉了一把那人泛红的脸颊,

 

“我们在一起吧。从今往后,你就做我的专属球童,好吗?”

 

尤长靖轻轻上前了一小步,抬手环住陈立农因为长期训练而愈发精瘦的后腰,他抬头看着这个初出茅庐便引人注目的球手,这个和自己一起躲过大雨却仍紧握双手的男人,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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