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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冥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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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的星星裤

正选之争组!!
幼驯染可爱

正选之争组!!
幼驯染可爱

景还是希

以怀念为名

注:论坛体。一发完结

假定冰帝是一个乐队,全文以粉丝的角度写。          

          以怀念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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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论坛体。一发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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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这样爱过两个人——迹部景吾、忍足侑士。

1楼 景还是希

按理说你们分开这么久,有什么都该释怀。像景吾离开时说的话,时间长了,总会有比他更帅的、更有才的人出现,大家不要哭,一切都会过去的。他难得坦坦荡荡的表达自己的温柔,但是听着《会过去的》这首歌,突然哭的停不下来。

哭完之后觉得自己要写些什么东西来纪念一下我追他、追侑士、追冰帝的这段时光。

2楼 景还是希

 楼主不要这样,我也要哭了。我攒了那么久的钱,终于能够看到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的演唱会,灯光那么美,没想到也是最后一场。

3楼 

谁会想到那是最后一场。

4楼

他们还那么好,意气风发的少年。 

5楼

当时记者会上景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哭成了狗。

6楼

我现在仍然喜欢他。他是我心中最帅的没有之一。最有才的,没有之一。

7楼
 
昨天看景吾的节目。中间主持人说让景吾做一个撒娇的动作景吾乖乖的听话做的时候突然好难过,他曾经那么骄傲张扬,从来不妥协。

8楼 景还是希

可能是我真的太习惯看到只有侑士能劝动景吾的样子了。我看着的时候总在想,不对,不是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9楼

这也是老粉才有的心态吧。新粉大概是不会明白的

10楼

楼上有失偏颇。了解迹部景吾怎么会绕开冰帝,知道冰帝怎么会不知道迹部景吾?

11楼

靠,楼主你别说。想到了刚出道的时候我景。那么骄傲张扬哪怕是再大牌的明星都敢不甩面子的景吾,当时我还黑过他。

12楼 

当时谁没黑过他,最后谁没爱上他。

13楼  景还是希 

记得那次让景吾和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女明星一起唱歌,景吾立即黑脸拒绝了请求。那时候幸亏有侑士替他圆场。

14楼

所以现在没有侑士的他也学会了不再那么尖锐

15楼

那天我看到一句话,“十三岁的忍足侑士遇到了十三岁的迹部景吾,十六岁的忍足侑士和十六岁的迹部景吾一起出道,二十四岁的忍足侑士丢了迹部景吾。”

16楼   景还是希 

可是迹部是先离开的那一个。明明说过要长长久久的。

17楼

景吾离开两年后冰帝的第一次得奖,慈郎低头第一次大庭广众下哭的那么厉害。都没有人抱抱他。都没有抱抱他说“哭什么我们还要得明年后年大后年的奖,你真是太幼稚了。”

18楼

楼上心太脏,为什么要提冰帝第一次得奖时景吾说的话。

19楼

…… 

景吾确实是先离开的那一个,但那又不是他愿意的。可我想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会被封杀,他也不会收敛自己的性格。 

23楼

对,这才是我们喜欢的景吾。

24楼

 当时得奖感言,侑士说,“现在我是这个队里最大的那一个了啊,时光过得真快啊。我们现在的队长日吉若是个很靠谱的队长,他会带着我们继续走下去。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放心。”看着侑士的眼神,哭到喘不过来气。

25楼

一直觉得最后那一句放心是对景吾说的。

26楼 

你不是一个人

27楼
 
你不是一个人+1

28楼 

你不是一个人+2

29楼

你不是一个人+3

30楼

你不是一个人+身份证号

31楼

…… 

景吾那么担心他们。

37楼

昨天蛋巡是岳人的生日,这孩子嘟着嘴说“为什么大家不早说许愿的时候讲出来会不灵的。”这孩子太长情。

38楼

所以一巡的时候许的愿才不灵吗?

39楼

旁边侑士的表情真是难过的我心碎

40楼

多久没看到侑士那么失态的表情了。

41楼

整整十一年,几乎人生中一半的时间。说好如果结了婚就做邻居、结不了婚就一起过的小伙伴

42楼

昨天有个妹子拍到了忍足下台后的视频,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累的几乎晕倒。我一直在想,如果有景吾在就好了,景吾肯定会拍拍他的肩说靠我身上歇会儿。

43楼  景还是希

因为他是最大的那个,要做全队的依靠,所以有很多事情不能跟弟弟商量吧。

说着让我们相信若,他却总是自己一个人撑着所有的压力,谁都不告诉。

什么都不相信,也该相信景吾的眼光啊。

44楼 

景吾不在了,但他也要保住自己和景吾的心血结晶。
想一想就觉得虐出血了。

45楼

景吾被封杀,自己的事情还那么多,却还是选择先把队里的事情一件件安排妥当

他那么在乎冰帝

46楼

他们都那么在乎冰帝

47楼

在乎到即使离开了四年,冰帝开始安安静静的唱歌、景吾开始收敛性格不再那么尖锐,他们在节目里还是会下意识说我们八个人。

迹部景吾,忍足侑士,日吉若,冥户亮,凤长太郎,向日岳人,芥川慈郎,泷荻之介。

我们八个人 

48楼  

可是看到楼上我还是哭了 

49楼

冰帝,迹部景吾。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名字会分开来放。

50楼  景还是希

看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51楼

才不是八个人呢。一辑的时候景吾不是说吗,我们冰帝有九个人。

52楼  

嗯,我还记得当时记者一脸懵逼的数了又数,咦,就是八个人没错啊?

侑士在一边揽住景吾的肩说,“我们队长太害羞了,我帮他补充哦。还有桦地,嗯,你看,我们的经纪人。”

53楼 

那个记者满脸的无语真的笑死我

54楼

我们的队长也真的别扭到一定境界,总是不带解释的。要不是有侑士牌翻译机,想翻译哪里译那里,有时候我们真的看不明白。

55楼

看到这里,一口老血要吐吐不出来。扶着墙出贴。太虐

56楼

他们都说念旧的人走不长。没关系。敬往事一杯酒,你们向前走。我们来回头。 

57楼  景还是希

不是我们太念旧,只是……回忆那么美。

58楼

我至今还存着那张819那天这头景吾在记者大会上宣布退出冰帝、那头慈郎坐在车上哭的歇斯底里的图。 

59楼

把他带大,教他唱歌教他跳舞,替他澄清绯闻,为了救他受伤,在他生病后大半夜送到医院…… 

对于慈郎来说,景吾是像爸爸那样的存在啊。

60楼

是三辑的小彩蛋吧?

专辑后面写着队员想对队长说的话。

慈郎说,虽然这样说景吾一定会打他,但他还是想说。景吾是像爸爸一样守护神的存在。

61楼 景还是希

我也记得。

侑士说,小景,早期那么艰难,但你知道我是因为谁才留在冰帝的吧?

当时暗戳戳甜了好久。
 
62楼

……

泷说,如果没有队长,就没有现在的他。 

若说,我知道一直很看重我。谢谢你一直都这么照顾我,但你要是对别人好的时候再坦白点更好了……

亮说,队长,你尽管前进吧。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
 
67楼 景还是希

然而在景吾离开的第三年得奖的时候,一向致力于超越队长的若说,“我听过这么一句话,我觉得很合适。有时候有些人不在了,就会变得很困难。”

不行,让我缓一缓。再发下去我就要哭死在电脑前了

68楼 景还是希

哭湿了两包纸巾。 

69楼

我来补充。

凤说,队长要是能够多照顾点自己的身体就好了。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队长身上的伤总是很难过。

岳人说,队长最厉害了。但如果能够练习的时候偶尔让他放松一下就更好了。我们队这么多人,就算演唱会体力不支也不怕啊~~

然而他已经很久没有抱怨过训练的问题了。景吾离开的第二年,他单独上节目,中间问到体力的问题,他说,我一直在做运动,耐力什么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

70楼

大概是前年,冰帝六巡的时候?那天,岳人唱高音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二巡,同样的地方,同一首歌,那时候他没飙上的高音是被谁补上的?

71楼

睹物思人总是跟着物是人非一起出现。

72楼

……

大概我的虐点很奇怪。

就是那次岳人被炒和那个女演员的绯闻,没有人澄清,网上铺天盖地一边倒的骂岳人。侑士在走红地毯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接受了一个记者的采访,然后满脸笑意的说,“这个问题啊,啧,就算大家不喜欢也不妨看一下我们的五巡的演唱会。”之后还在推上发了一张岳人女装的图片。

77楼

楼上我懂你。

78楼

这什么梗我不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79楼

下面有人把那个女演员的照片放在了一边对比。侑士的意思大概就是“我们岳人比她还好看,你会找一个都没有你漂亮的女朋友?”

80楼 景还是希

……

81楼

总感觉这个作风,一股景吾的既视感

82楼

对啊,那么多人里只有景吾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怼过去啊。

83楼

两个人现在的性格作风跟交换了一下一样。一个越来越温和,一个越来越尖锐。

84楼

其实也不算吧。早前,侑士的性格就很骄傲、狂

85楼

也是。那个时候景吾好不容易在一个综艺上说的那么开心。“我们的第一面我现在还印象深刻。我问他的名字,他说忍足侑士,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对你有好处。我当时也很中二的嘛,所以我就故作深沉的说,很好,我记住了。”

大家在一边快笑死了。

86楼  景还是希

嗯,还有冥户吐槽说,“我早前留了很长的头发来着,觉得特别酷炫,特别帅气。结果队长和侑士特别心脏的跟我打了一个赌。我输了的惩罚就是剪头发。太坏了,我给你们讲,你们看不到我长发的帅气,就去怪他俩好了。”

87楼

景吾和侑士一脸怕怕的抱在一起,嘴里还说着,“凤,快管管你家搭档。”

88楼

对对对。岳人和慈郎靠在一起笑得快疯了,“那不是我们担心他大夏天的热嘛?哈哈哈哈哈……你只知道有他俩啊哈哈哈笨蛋。”

凤一脸无措不知道先拽谁,泷特别淡定的安抚他说没事,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

若一脸怜爱智障的眼神看岳人和慈郎,“你们知道你们刚刚也出卖了你们自己吗?”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hhhhhhhhhhhhhh

89楼

不是我吹,那档节目我撸了差不多有一百次。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90楼

对对对,之后就闹出了所谓的不和传闻,然后景吾和侑士特别调皮的上传了一个视频。我们冥户睡得好好的,然后他俩趁机把一个特别丑的假发挂在了他头上。然后冲镜头说,“阿亮的粉丝朋友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冥户亮长发的帅气。我们很和谐的”还特别做作的做了一个花痴的表情,偶尼桑~什么的

91楼

红红火火,这个假发还是那个扮鬼那个综艺里的重要道具啊。

亮睡得正香,无意识翻了一个身然后就吓die了。我的妈,我的床上为什么会有长头发,“不,我昨晚没喝酒,没有女朋友,所以这是谁啊?”然后怕怕的往床边退,结果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就这样,我们亮还蠢蠢的不敢掀被子。

要不是日吉的鬼故事,我们亮都没想到这茬。

92楼

当时我们都说日吉不愧是鬼故事担当。一个若无其事的鬼故事吓得亮当晚爬上了凤的床。

虽然听了那个鬼故事我也怕的没敢一个人睡。当时我一直吐槽,为什么这段话不打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93楼

亮睡前的碎碎念好可爱的。

“像景吾那种鬼见愁的人绝对很安全,可是我不想打地铺,也不想被他嘲笑。算了,pass。”

“侑士绝对不会狠心让我打地铺的,可是刚刚听岳人说他也害怕,侑士应该会pass掉我的。”

“日吉,pass。泷?谁知道他会不会再给我讲个鬼故事……”

“嗯?慈郎肯定会怕的,我就不去吓他了。pass”

94楼

那天真的笑死我了。亮怕慈郎害怕还准备安慰他,结果一进他房间就发现他在看恐怖片,表情瞬间扭曲的我截了好多表情包。23333333

95楼

恩恩,景吾的睡衣图就是那时候截的。刚刚换好衣服就看到侑士笑眯眯的趴在他床上说他也害怕。景吾当时的表情真的超级搞笑。

96楼

也是那个节目我才知道侑士说的竟然是真的。

“我们队长其实真的是一个超级温柔的人。”

97楼  景还是希

因为景吾没有把他踹到地上让他睡地板吗?恍恍惚惚

98楼

大概就是景吾虽然说的很凶,但是每次都很纵容他们胡闹啊。

99楼

嘴硬心软

100楼

+1

101楼

…………

又哭又笑的我不能好了。妈妈以为我疯了

115楼

其实回想起来内心非常平静啊。就像侑士说的,“我希望我们冰帝给你们带来的影响是积极正面的。希望你们每当回想起来在一起的时光内心都是非常安稳和平静的温暖。不要为我们哭,那有失初衷。”

116楼 

可是谁能真那么洒脱。真真切切的一起走了那么多时光,谁能真洒脱的放下?

117楼  

我也想做到。每次都被虐到想脱饭,但不只是我们放不下啊。

去年我打算脱饭之前最后看一眼景吾。然后飞到了美国。

 你听见一个妹子喊“冰帝”了吗?说真的。看到景吾抿着唇难得笑得那么羞涩。

118楼

你没接着看。后面才是真暴击

迹部超级自豪的向旁边的人介绍冰帝是最棒的乐队的时候,眼线睫毛膏都哭花了

119楼

那你还脱饭吗?

120楼

脱毛饭!!!!!脱个毛!!!!!!我还怎么脱饭。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121楼

景吾是真的很为冰帝骄傲啊

122楼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123楼 景还是希

冰帝永远是迹部景吾的骄傲。

124楼 

迹部景吾永远是冰帝的骄傲。

125楼

由我开头,也由我结尾吧。

送上侑士翻唱那首歌之前说的话,“人的生命中总是人来人往,你也不知道是谁会在下一秒说了再见之后就不再见。碰到这种情况,我知道大家跟我一样会难过。但那天我看到这首歌的歌词的时候突然就释怀了。

人的运气是有限的。大概是当你碰到某个人的时候就把运气用光了,所以之后的相伴才那么困难。但也没关系,总好过你们没有相遇过。”

126楼 景还是希

 私心附上侑士那次翻唱的歌词的翻译:

 “朋友 我当你一秒朋友/朋友 我当你一世朋友/奇怪 过去再不堪回首/怀缅 时时其实还有/朋友 你试过将我营救/朋友 你试过把我批斗/无法 再与你交心联手/毕竟 难得有过最佳损友/

从前共你 促膝把酒/倾通宵都不够/我有痛快过 你有没有/很多东西今生只可给你/保守至到永久/别人如何明白透/实实在在 踏入过我宇宙/即使相处到 有个裂口/命运决定了 以后再没法聚头/但说过去 却那样厚/问我有没有 确实也没有/一直躲避的藉口 非什么大仇/

为何旧知己 在最后/变不到老友/

不知你是我敌友 已没法望透/被推着走 跟着生活流/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生死之交当天不知罕有/到你变节了 至觉未够/多想一天 彼此都不追究/相邀再次喝酒/待 葡萄成熟透/但是命运入面 每个邂逅/一起走到了 某个路口/是敌与是友 各自也没有自由/位置变了 各有队友/早知解散后 各自有际遇作导游

奇就奇在 接受了 各自有路走/却没人像你 让我 眼泪背着流/严重似情侣 讲分手/有没有 确实也没有/一直躲避的藉口 非什么大仇

为何旧知己 在最后 变不到老友/不知你又有没有 挂念这旧友/或者自己 早就想通透

来年陌生的 是昨日 最亲的某某

总好于 那日我 没有

没有 遇过 某某

没有 遇过 某某 

127楼 景还是希

我相信活久见。我们不说再见,我们还会再见。

128楼 景还是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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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心情不好时的产物。

cp很模糊,不知道这样打tag会不会被打。

(打了几个写的比较多的人的tag)

 

 

 

迦★山紫水明

(舊文)【鳳冥】シロとクロ-白與黑-

「短袖還是長袖好?」皺眉。
「圓領還是無領好?」搔頭。
「有圖案還是無圖案好?」雙手交叉。
「淺色系還是深色系好?」N次嘆氣。

「唉…為什麼亮你要生日……不是不是!」陷入思緒混亂,神經線開始搭配錯誤,鳳長太郎正努力讓自己正常過來。「但是衣服…哪會有人生日時送衣服呢?」

於是,他第十次否定了自己的決定。

《シロとクロ-白與黑-》

正如剛才所見,鳳正頭痛著送給戀人的禮物。
他的戀人,幾乎是跟自己的性格完全相反的人,既不溫柔也是神經粗的人,對網球的了解和愛比自己更多,提到愛情更是一個白痴。
然而,他的剛強、他的男子氣概,是自己完全缺乏。
但鳳最喜歡的,是他們特有的依賴…就好像不能缺少對方般…...

「短袖還是長袖好?」皺眉。
「圓領還是無領好?」搔頭。
「有圖案還是無圖案好?」雙手交叉。
「淺色系還是深色系好?」N次嘆氣。

「唉…為什麼亮你要生日……不是不是!」陷入思緒混亂,神經線開始搭配錯誤,鳳長太郎正努力讓自己正常過來。「但是衣服…哪會有人生日時送衣服呢?」

於是,他第十次否定了自己的決定。

《シロとクロ-白與黑-》

正如剛才所見,鳳正頭痛著送給戀人的禮物。
他的戀人,幾乎是跟自己的性格完全相反的人,既不溫柔也是神經粗的人,對網球的了解和愛比自己更多,提到愛情更是一個白痴。
然而,他的剛強、他的男子氣概,是自己完全缺乏。
但鳳最喜歡的,是他們特有的依賴…就好像不能缺少對方般……

不能缺少對方………

想到這個認知,鳳重新振作起來,繼續尋找適合的禮物。

「冥戶~不如找跡部開個派對好了!又可以免費任吃~」一頭深紅色髮的男生,正高興地吃下他第十個甜點。
「一個月不用吃兩次吧!反正你生日又是找他開派對吧。」言下之意是叫他死心。
「這種事哪會嫌多啊~!」乾脆放下另一碟甜點,雙手一邊搖著冥戶,一邊繼續說服他。
「問題是每一年也是啊!你別再問吧,總之我不會叫他幫我開!」已決的態度,面前的人也沒再說什麼,繼續吃他的甜點。

生日為什麼一定要開派對啊…
自從和他戀人交往之後,他就愈來愈討厭生日開派對。
雖然也是請網球部正選過來慶祝,但老實說,每年也是這樣很悶。
在一間小小的餐廳開派對也一樣啊,起碼食物比較合口味一點……
而且重點是……

他比較想和長太郎一起。

可惜啊,跡部總是喜歡開派對。
自從交往之後…也未試過在生日的時候渡過二人世界。
啊~~為什麼自己會這樣想啊,一整個就像那些女人……唉。
…就好像老婆非常渴望得到老公的照顧……

不是!他為什麼是老公,我為什麼是老婆……?!
明明我們也是男的啊!!

*******

「哎…?那兩條不就是……?」

鳳走遍多條街道,為著自己買不到合適的禮物而苦惱。
在這個緊急時候,卻被一間飾物店的櫥窗吸引著。
鳳並不是留意那些金光閃閃的小巧飾物,反而是一黑一白的手繩。

「很漂亮啊…」鳳走近去櫥窗,非常專注地看著那兩條手工精細的手繩,旁邊倒是有很多女生留意著鳳呢!可是他本人真是一點兒也察覺不到。

沒有再想太多,鳳很快就選購了這兩條手繩。
鳳輕輕撫摸著手繩,質感意外地很好,聽說這兩條手繩是人手製造,果然是比較好嗎?
付帳之後,鳳小心翼翼地將兩條手繩收好了。

*******

「冥戶!生日快樂~」岳人左手一杯香檳,右手拿著一份包裝尚算得體的禮物,交了給冥戶。
「呃…謝、謝謝啦岳人。」去年「有幸」得到羽毛枕一個的冥戶,還是抱著一份感激之心感謝岳人。
「你就不能高興些嗎冥戶!壽星明明是你啊!!」岳人很不滿冥戶一副無奈的表情,不禁罵起冥戶上來。
「唉……」不想再解釋一遍,乾脆以嘆氣帶過。

「亮…你沒事嗎?」一隻手搭了在冥戶的肩膀上,冥戶卻沒有轉頭,那種觸覺他不會認錯。「喂!他們還在這裡…別這樣叫我。」
「你生日啊…怎麼一副這樣的表情?」鳳看著冥戶說。「果然不喜歡派對嗎?」
「明知故問。」聽到鳳已經講出答案,不滿之情更浮現出來。
「那麼…為什麼不跟跡部學長說?」好像故意一樣,鳳繼續話題。「你還是很順從跡部學長的意思呢……」
“你是在吃醋嗎?”差點兒說出口的話,在見到鳳的眼神後就吞下去了。「呃……那、那他素來也是這樣…」

鳳並沒有接著回答,只是看著外面的景色。
冥戶知道,當他在思考的時候,會很喜愛看著外面的景色。
但…連冥戶也不能確定他現在是否在思考當中。

「吶…生日禮物呢。」鳳在包包中拿出禮物,就是前幾天買的手繩。鳳將其中一條交了給他。
「啊!謝謝…長太郎。」就在接著手繩的那一瞬間,冥戶看見鳳也戴著同一款的手繩。

突然,鳳就一把拉過冥戶,吻上他雙唇。

「唔…長、長太郎!」臉頰染上淺淺的緋紅,冥戶想推開鳳,卻被鳳圈住,逃不了。「他們還在外面啊!」
「下次亮你生日的時候,記著跟跡部學長說不要搞派對哦。」鳳揚起笑容說著,可是對冥戶來說,那是一個惡魔的笑容。

「下年才算吧!!」

---

「長太郎。」呼喚著戀人的名字,冥戶正在半睡半醒的狀態。「為什麼…會送我這個?」
「不覺得…它跟我們很相似嗎?」寵溺地摸著冥戶的頭,輕柔地說著。

黑白交錯…
沒有誰圍著誰…

只是…兩人在依靠一起,交織了一段美好的愛情而已。

--完--

看看自己發佈過的舊文,鳳冥竟然沒有很多篇。
可是我記得自己很常寫…
不太砂糖的一篇,實在是因為鳳冥太過穩定了(笑)

佊子

冬夏饮(凤长太郎 x 宍户亮)

前方用力疯狂过猛,且乱,且有病。 且看且忘记。不许打。

#这辈子唯一的一篇OS       #叫我穷摇 


来 戳bgm

いとしき日々よ 

据说bgm的歌词也是一把刀

其他曲目相关:

1. ロビンソン

2. キセキ

3. 卒業の唄 ~アリガトウは何度も言わせて~

这一对在我心里面就是上面类型的歌曲啦 像大风吹得衣服鼓起来


也再没有其余更适合死在年少的爱情

永远都是那么纤尘不染的美好的样子 

-------...

前方用力疯狂过猛,且乱,且有病。 且看且忘记。不许打。

#这辈子唯一的一篇OS       #叫我穷摇 


来 戳bgm

いとしき日々よ 

据说bgm的歌词也是一把刀

其他曲目相关:

1. ロビンソン

2. キセキ

3. 卒業の唄 ~アリガトウは何度も言わせて~

这一对在我心里面就是上面类型的歌曲啦 像大风吹得衣服鼓起来


也再没有其余更适合死在年少的爱情

永远都是那么纤尘不染的美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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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的大雪直到傍晚才堪堪停下,宍户亮加完班准备离开已经能看见晴朗的夜空。出大门前系好围巾顺便做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工作这些年相比较念书那阵子,运动松懈下来,有时就会觉得力不从心。


身边呼呼啦啦跑过一群热气腾腾的小伙子,统一穿着印有附近中学校徽的运动服。似乎最近要参加重要比赛,队员都在自发刻苦训练。宍户在学生里认出同部门一位阿姨家的儿子,认真地喊着口号,大汗淋漓。


“干脆直接打车好了。”他饥肠辘辘,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公寓煮一碗拉面。

出租车里也没有非常暖和,带进车里的空气有股雪味,还有股烟味。每驶过一盏路灯,后视镜都会一闪,光在宍户肩膀上圆润迅捷地掠过去。车子超过那一队夜跑的男孩,宍户回头去看他们脸上似曾相识的表情。


“这些孩子们真是活力满满啊。”司机看起来也是有子女的年纪。

“不想留下遗憾就要全力以赴。“

“很有经验嘛,乘客先生。”

“中学也前前后后参加过好一阵子社团活动。”

“棒球吗?”

“啊,不是,网球来着。”

“会怀念的吧,在步入社会之后,学生年代就变得尤其珍贵呢。”

“唔,已经过去很久但是这样回想起来完全不会远呢。”

“大叔我不管多少次想起放弃甲子园都像当年一样悲伤啊。”说着还挤眉弄眼作出痛苦的表情。

宍户倒觉得还好。于他而言在那段时光里面,不逞强也不装帅地说,有的是比胜负和球技更重要的东西。


回到独居的寓所,把在楼下便利店购买的三明治放进冰箱然后煮拉面。锅子里噗噗地在嘟噜,喝烫口的茶水,热度顺着咽喉到胃袋然后散布全身。


宍户脱掉大衣,盘腿在桌边坐下打开电视准备吃晚餐。就算不看也稍稍调高音量,一路和司机讲话之后忽然的静默有些突兀。就算是他也在慢慢学会圆滑随和地跟陌生人谈论无关痛痒的话题。兄嫂利用假期带爸妈出游,每晚打回家的电话也暂且取消。


“那就早点休息好了。” 加完班头昏脑涨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妈妈给他新买的床具想想就非常厚实温暖。他站起身来去厨房清洗锅子跟竹筷。单身汉独居不用分餐,直接端着锅上桌这一点给不喜欢刷碗的宍户君提供可观的便利。


人类感性的一面常常伴着寒冷的天气苏醒过来,由此推算,在白色呵气出现与暖气机投入使用的不久之后,往年的回忆也将如期抵达。


仲夏午后的微风绕进蝉鸣,然后悠悠转个圈去拨门廊下的风铃。阳光泼在叶片上,枝条间漏下影影绰绰的斑。

宍户丢开电玩手柄,向后在蒲席上懒散躺倒。庭院里枯山水的景致因为光线强烈模糊了白沙纹路,索性闭上眼睛听电玩暂停的热闹乐声。

“前辈来喝点东西吧。”

他坐起来,穿着白色T恤的高大男生笑容和煦,光线太强以至于看不清眼睛,年轻的骨架把衣服撑出好看的气质。

托盘放置在他身边,对方在另一侧坐下,“还要继续玩吗?”

“不如先等一等。”宍户重新躺好,往下蹭了蹭,把脸贴近盛放冰饮的托盘。

伸手拈一块冰放在额头上,很快化出水滴流进发际。

游戏关闭了电源于是安静下来,身旁的人动作切近。耳边有细小的风声,小铁桶轻轻撞到玻璃杯,然后被夹住的冰块噗地一下跌进柠檬茶。

“还是好热。”他拿掉冰块又坐好,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冰茶。杯壁结出细密连贯的水珠映出剔透的红棕色,指甲整齐的手干净有力。


“什么嘛。”宍户满身大汗醒过来,脚踝一直按压住暖气的遥控板导致房间的温度高到快要燃烧起来。理智说去洗澡,身体叫嚣着不许动。闭上眼还能看见残影,好像再次沉入睡眠之后,同样的梦境还等在原地。


其实只有一样无论今时往日都在美梦之后恭敬迎接。

待他睁开眼来看清彼此俱是分岔的前路,共享同一根荆棘都奢侈再奢侈。



次日化雪,宍户拿着三明治下楼往地铁站走。

“真是好冷的天气啊宍户君!”负责这个片区的清扫工人一边铲雪,向他打招呼。

“辛苦你啦!”宍户笑着朝他挥挥手,拆开三明治包装来吃,牙齿不小心扯到绒线手套上的羊毛,口感怪异恼人。


由远及近的地铁带来机械气味的低温的风,宍户看着自己的脸印在行进的车厢窗户上变成一格一格,和许多模糊冷漠的面目重叠再交错。

他想他就这样日复一日过这样的生活,遵循着人类按照常识设想的步骤推进。谈不上了无生趣,做着和大学专业对口的工作,已经是幸运。听闻过某个念建筑专业的学姐在物流公司入职,焦头烂额每天接受百分之九十的新知识。

“早安宍户君。”

“早安。”

工作几年之后的今天,他也从基层职员做到现在一个小小主管,也有另外的人开始叫他前辈。因为性格可靠又不会花言巧语,在毕业生的圈子传出了“进入xx公司的话能从宍户君手下实习先做起就好了啊”这样的名声。并不知道此事的话题主角本人的意思相比之下要简单得多。私心觉得,被称作前辈的自己努力一点积下的福报,用来许愿曾经的后辈也能在别的地方遇到困难的时候被别的前辈细心关照吧。


“宍户前辈,打印机又卡住纸了。”女孩的唇彩莹润好像果冻,柔顺的长发散开在樱桃红色的马海毛开衫上。

“啊,来了。”宍户放下手里的工作,跟她去对付机器。打开盒盖,小心地平稳施力抽出绞在里面的纸,合上盖子再补充进一些新的纸张。

“你再试试看?”宍户把手里的废纸团起来丢进垃圾桶。

“是。”轻巧地操作之后,打印机顺畅地运转无误。

“谢谢前辈。”漂亮的眼睛看住宍户。

“喔,没事。”点头还礼回去座位。还是不太习惯和女孩子对视。


“据说若木可是这一期新人里最出色的美人哦。”旁边年纪相仿的同事二叶歪过来。

“哪一个?好看吗?”

二叶哭笑不得指指刚才女孩的方向。


二叶随和亲切又很能喝酒,于是作为前辈组织了上周的新人聚会。

“宍户前辈不来嘛?”

“他说因为今天是佛灭日所以一下班就回家了。”二叶风头被抢光很不讲义气决定小小揭个短。

“诶,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呢。”

“是吧,你们宍户前辈本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喔。”二叶继续加柴火。

“好可爱!”

“嗯嗯,说不定是担心影响到我们!”

“而且那家伙不是很能喝酒呢,别看平时没什么架子很好说话,如果有点喝醉再给他递酒杯,他会梗着脖子一脸不高兴一定不喝。”

……


最后二叶终于放弃。

“宍户那家伙硬邦邦的到底哪里可爱了!”


-

一天又平顺结束。

“这么冷的天果然还是早些回去。每天打车可吃不消。”宍户这么想着一边收拾东西。

“宍户,准备下班了吗?”旁边独立办公室的本间推门出来叫住他。

宍户某次午餐听过她抱怨因为偶尔喝完酒之后不洗脸也不换衣服倒头就睡导致毛孔粗大,不过这位阿姨的豪爽作风和时不时出现的长辈口气让人格外亲近。昨天看见的夜跑的男孩之一就是她的儿子。

“是,本间前辈。”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把家门钥匙转交给小润。说是临时取消训练结果忘记带钥匙了,他现在就在楼下。”

“好,没有问题,那我就先下班了。”宍户接过钥匙,告辞离开。


出了电梯果然看见背着书包的男孩等在旋转门边数盆栽叶子。

“啊,宍户大哥。”

“哟,钥匙。”

“谢谢你。”

“今天不用训练了吗?不是有重要比赛。”

“老师听说我们一直跑到商业区来觉得很危险,可是校内场地又有别的部在用,所以今天先取消,部长他们商量对策看看。”脸上是因为浪费一天时间训练的郁闷表情。

“唔……你饿不饿?我请你吃拉面。”宍户看着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欣慰,背起包打好围巾和中学生勾肩搭背。

“宍户大哥你这样斜挎背包好逊。”

“有吗?”

“有,电视剧里职场菜鸟都是你这个背法。”

“我不适合公文包啦,等下自己付面钱。”故意加快脚步。

“等等我啦。”


“果然一到冷天气就想吃热乎乎的拉面啊!”宍户喝了一口面汤,有种活过来的畅快感。

“对了,你那时候参加部活场地被占了要怎么办。”

“这种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网球场有没有人敢抢另说,我们部长家的场地比学校的水平还要高。”

“好厉害!”

吃完面到送小润安全到家,宍户一直都被磨着说网球部的事情,惹得小孩大喊羡慕。

“真的每一个每一个都很强,我只能超级努力才能和他们齐头并进。”

“年纪小还会在意输赢——虽然这个就是目标,但是现在看的话会觉得那段日子那种拼命的过程才最珍贵。”

“没有副部长喔,光是保持在正选就已经很难了。”

“我是双打……搭档是非常可靠很乖的一个后辈。”

“他的话,父亲是律师?不过他完全不是会辩护的个性喔,连女生的告白都应付不来呢。”

“啊,现在是有名的演奏家。”

“你连小泽征尔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

“当然没有到小泽征尔的级别啦,助手不用时刻扛着电饭锅严阵以待真是松了口气。”

“现在的大家各自都有很精彩的人生。”


“听起来很夸张其实也真的就是事实么。”宍户回家的路上不忘自己和自己辩白一句。眼下清晰闪耀的反而尽是细枝末节,关于训练比赛之类反而只剩下热血之类模糊的观念。其中出糗的片段无论多少次想起来都很享受。

大概是三年级第一学期结束附近,他和慈郎跑去迹部家在英文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两人坐在偌大书房里的长桌两边,昏昏欲睡做部长亲自出题手写的测验,漂亮的花体英文字几乎在脑袋里打成死结。改完讲过之后扑进客房倒头就睡,第二天神清气爽走进考场。

未曾破万卷下笔很有神,大少爷的辅导内容卓尔不群,全部超纲。


宍户一点都不喜欢公寓黑漆漆需要自己去开灯的感觉——当然如果没有接到家人的来访消息而在外面看见公寓亮着灯,也会第一时间觉得大事不妙。

好矛盾啊。一边伸手开灯,关门上锁,把鞋子放整齐。

暖气打开之后升温缓慢,室内在短时间内像能凭空拧出一把冷水。宍户开了电视去换衣服,突然想起来自己从家里带了一件爸爸的旧半缠。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穿在身上去照镜子,只有袖子稍微短一点点,颜色朴实,棉布柔软。

“你小时候有一次发烧,爸爸就是穿这件背着你跑去医院的喔。”在家整理衣服的时候,妈妈感慨着仔细把这件衣服叠好,“一转眼小亮也能穿爸爸的衣服了。”

当时母亲温和的笑脸犹在眼前,宍户珍惜地拽拽衣服下摆,又摸一摸。年纪愈长愈知道将家人排在尽可能多的事情前面,慢慢发现他们不计得失地竭尽全力支持着自己,永远都不想离开他们太远。亲人之间出于生理因素而比其他关系更加牢靠柔韧,各类友人们或许标示着自己不同的阶段,而家人几乎标示着全部。


许多同学在毕业之后就只能靠着聚会来见面,虽说念书时大家的友谊都真挚深刻,谈起来都唏嘘却都很明白回不到曾经。和一些人在一生中也许能有交集,但是总归不是一路,年少时从未关注过的事情在长大之后变得明朗。


譬如迹部。

宍户喜欢不来也不打算习惯他的生活方式——任何事情都不能简单办到,连烦恼都不能让别人轻易感同身受。

再譬如凤。

宍户对古典音乐缺乏足够热情,听凤为他演奏过钢琴,感受只说得上一句好听。他从来没有打算过也去学习钢琴小提琴之流的某一种,真的不喜欢,他也觉得自己天生不浪漫,看到修辞过多的文章都会难以忍受。他想起曾经无意旁听茶水间的年轻女生聊天——本国人民似乎对名牌有一种不可磨灭的执念——她们聊起眼下不在场的某个女生:“她说V牌都不好看一点不喜欢呢!”“哎呀哎呀,买不起吧。” 这世界上永远都不缺最险恶的人心。

好吧,其实我也学不起。宍户自己吐槽了一句,他知道凤之前那个指导老师的水准,他连人家的一句指责都不一定支付得了。

不是可以在下班后一同去小饭馆坐下松开领带的人。


不是就不是咯。


因为是吃过晚餐回家,也没有工作未完成,宍户拿了烧酒跟花生到茶几前面坐下。虽然知道这样不像他现在年龄会做的事情也没有排斥的感觉。好像应该先去公共澡堂。他这么想着,小时候冷天里和父亲还有哥哥从澡堂回来,父亲就会穿着自己身上这一件棉衣,看着电视喝杯烧酒,剥花生吃。现在哥哥和自己都会给爸妈买更好看更保暖的家居服,但是很庆幸这些旧衣装还被妈妈好好收在家里。


宍户抿了口烧酒,电视里在播放一部叫《源代码》的电影。他临时加入不知道是科幻还是奇幻,就这么看着男主角一次又一次回到那短暂的几分钟里,一遍又一遍。酒精和暖风的双重作用之下,宍户完全没有在认真跟进环环相扣的紧张节拍。“这样真的不会晕么。”“不过为了回到想到达的地方晕一晕也没关系。”

如果时光机放在你面前。

——啊这次也抓错人,又爆炸了啊。冲击性的画面一直是这种电影的必要因素。


他看完电影洗澡准备休息,在睡前突然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一种说法,男孩子从像父亲开始就说明在变老了。可是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而且也无法后退半步。


-

“宍户前辈早。”若木今天穿一件薄荷色的钉珠背心裙,卷发束成马尾。

“早啊若木。”宍户想到昨晚睡前的念头,认真和她打招呼。“你的头发是不是……”

“昨天下班之后去烫的,被发现啦~”她轻轻甩甩辫子,“前辈觉得好看吗?”

“嗯,不错。”他点点头。


“宍户,今天有总部的人要来视察,你们技术组也准备下接待。”

“是。”


晚上被指派去卡拉OK的宍户只觉得很冤,明明二叶就更会和这些上级打交道,偏要自己作陪。虽然这一位姓辻村的视察人员很亲切友好,就像普通人家的叔叔伯伯,也还是不能松懈,宍户担心自己应付不来。


麦克风很快转完半圈陪同者传到辻村先生手里。

“点哪一首好呐……我可是跟不上年轻人节奏的老头子咯。”

“哪里,请您挑选喜欢的歌曲。”

“那就这一首好了。” 辻村先生在歌手名“Spitz”上按确定,“这首歌我们那时候很火的喔。”


“谁也不能触碰我们的二人世界

就这样不松开你的手

在强大的力量下悬浮在空中

噜啦啦,乘着宇宙的风”


节奏很欢快,有些年代感不过依旧非常好听。辻村先生留下岁月痕迹的脸上,似乎因为这首歌显出少年的意气风发。


“诶……我听过。”不知道名称的情况下听过。

在两人放学回家的洒满夕阳的路上,聊着天看着身前贴近的长长的影子,晚风里有归巢的鸟鸣和芦苇摇摆的轻响。送货大叔的机车突突突路过之后,好像还留下一阵乌冬面香;少女骑着脚踏车慢悠悠晃出好远。然后河堤对岸的便利屋传来电视节目里细小又活泼的音乐声,是热热闹闹又听不清楚的,现在这一首歌。


回到家之后,宍户通过网络购买了这张碟。

“还需要等一阵子才能到啊。”他付款之后很寂寞。

不过说到歌曲,有另外的印象深刻的回忆。



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没有那么久吧?现在二十七岁的话……啊果然是久远的十年有多。


好,很久很久以前的还非常像夏天某个初秋。

宍户早早离开教室准备去网球部,却看见凤已经坐在网球场边的长凳上。

“这么早?”宍户走到他旁边坐下。

“宍户前辈来啦。今天从其他前辈那里借了好东西来喔,”说着拿出CD随身听,“他们好像要报名参加演唱比赛,摇滚歌曲很棒,想和前辈一起听。”然后献宝一样奉上耳机。

“这样啊……”宍户接过来戴上,“诶这不是摇滚啦,就是jpop啊jpop。”听到前奏就差不多知道了。

“唔……对不起啊,我分不清。”淳朴的后辈笑得可怜兮兮。

“不过还不错。”听着就能看见阳光。

“是吧!果然很好听啊,副歌部分让人听着就很幸福对不对。”

“还没到啦!”拍上凤的脑袋,从包里摸出两个三明治分一个给他。

“谢谢前辈,现在到副歌了吗?”

于是耳机也分他一个。


“到时间练习了,去换衣服吧。”歌曲播放完毕,宍户收起耳机绕起来。

“好。”凤背起宍户的包,把手里三明治的包装揉成一团。

两人回身,看见队友们正围观好戏似的靠在场边。 

当时少年们身后日暮前的天空已经变得高远,温柔的连绵云海宛若一座城堡,顺着风向平稳迁徙,圣洁壮丽好像上面真的站立着八百万神。



第二天因为轮到宍户值周,赶到网球部比平时要迟。换了衣服进场一眼看下去没有找见银色头发的脑袋,又放低视线找红色头发的脑袋,岳人正在和慈郎抢pocky。

“凤今天请假,宍户去和泷练习。”迹部开始分配任务。

“请假?”

“声乐部排练还是什么的吧,请他去看看。”泷和他往场地走。


训练结束之后,宍户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脚下一转还是走到了学校音乐室。

好脾气的乖孩子坐在椅子上,诚惶诚恐地认真看前辈们练习演唱。

“宍户前辈!”被他发现,马上跑来开门,还记得回身和正在唱歌的各位打招呼。

“抱歉啊今天没去训练。这边还要一会儿才结束,前辈先回家吧。”

“哟,小凤的朋友吗,来一起听听看我们排练吧!”看起来很爽朗的男生开始重新播放伴奏。

宍户也不见外跟着凤进去坐下。昨天听过的旋律再次响起,刚刚变声的少年声线充满活力。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建议?”

“是要参加附近商店街的比赛?”

“是啊,谷崎家有店面在那边,所以有名额。”

“那就不用担心了,店主们最喜欢你们这种学生特色。”

“真好啊,用这首歌宣告毕业吧!”对方听到肯定的内容放下心来。

“等等,宣告毕业?”

“有什么不对吗?”男生走到播放器旁取出CD,“歌名就叫卒业……诶?!为什么我们在练习我打算给朋美告白的歌!”

“就算是同个乐队的歌,但是这也能弄错真是服了你啊……”

“喂那现在要怎么办!”

乐队的其他队员也哭笑不得。

“那不如队长你就在商店街告白好了,我们帮你怎么样~”随即有了新点子。

“毕业那首还要分声部,比这首要多些时间排练,来不及了啊。”

“那前辈们不如就把毕业的歌曲留在毕业典礼吧,有机会的。”

“也只能这样了啊……”大大咧咧的队长难得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商店街的世纪告白啊队长。”宍户也走过来大力拍队长的肩膀。


“那个队长还真是迷糊啊,都不是同一张碟也能挑错。”回家的路上宍户吐槽,顺便扯扯帽子。

“但是这样一来可以在商店街告白呢,总觉得这是只能在这个年纪才做得出的事情。”

“不要用老头子一样的口气说话。”

“真的真的,前辈不要不信么,到了三十岁说不定看到商店街的演出都会觉得好笑呢。”凤说着想起来CD还没有还,干脆拿出来继续分宍户一枚耳机。

因为只有一首歌,反反复复听得旋律印在心上。

“只要歌好听就可以了,其实没什么人会关注唱什么内容啦。”

“前辈也觉得好听哦?”偷偷地探过脑袋来。

“嗯,好听的。”


之后的比赛大获全胜,圣诞节临近的时候队长还带着两个队员来给小凤送了他们演唱曲目所属的专辑。“真的谢谢你啊,毕业典礼那首歌的排练能不能也麻烦你?”

“他还要在网球部训练的!”宍户伸手把凤拉回来。

“诶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凤反而摆摆手,“不过……我也想加入你们……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是说要一起唱吗?当然可以啊!”队长表示完全没问题。

“喂你是要拖我们双打后腿吗?”宍户不爽,明明再过不久就要退部了。

“训练不会耽误的,但是我也想要唱那首歌来送给前辈们,请前辈同意。” 

“这你去和迹部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宍户撇撇嘴,算是默认。


圣诞之后似乎转眼就入了春,三年级也为了升学考试越发辛苦。

音乐部分的节目单是由凤核对过送到学生会办公室的。他珍而重之地把文档双手放上迹部的办公桌,一边还在思考细节有无错漏。

“听说宍户最近还是经常去陪你们训练?”迹部旋上笔盖拿起节目安排。

“宍户前辈很用心。”

“哦?凤你也有节目的。”迹部瞄了一眼长长的歌名,没听过。

“是的,那首歌很想试着唱唱看。”

“有好好练习么?”小凤的歌声如何迹部早有耳闻。

“有!一起练习的前辈们都很耐心指点我,我会好好努力的。”


到了毕业典礼那天,宍户和昔日的队员们坐在台下,看着节目单等小凤出场。顺序很靠前,迹部刚致辞结束走到他们坐的地方,乐队已经在舞台站定。

柔和的前奏响起来,人声慢慢加入。

【差不多也是离别的时候了】


他们看着台上唱歌的学弟。平时什么事情好像都想护着他一些,觉得他小,又很心软好骗,现在离他很远,听他唱想要送给前辈们的歌。明明唱歌是他不太擅长的项目还是揽下来做,也不知道背地里自己练习多久,勤奋劲儿从宍户那里学来十成十,能在合唱里分辨出他干净透亮的声线。

想到以后他以后也要开始独当一面,不是不放心,而是不舍得。


凤唱得极其认真,侧颈都看到青筋,跟着音调点着头打节拍。

【"谢谢" 无论几次都要说/ "再见" 只有今天才能说】

他微笑看着陪伴自己度过这么久的前辈们,每一句歌词都想要讲给他们听,每个字都不停扯出三年里的片段,欢笑的挫败的,一路走来并非事事顺心,最重要是大家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从现在开始 在某处理应存在的相遇/ 想必是美好而有点辛苦吧】

进入最后一小节,凤还是在笑却流出泪水。



没良心的前辈们打趣着“哎呀还是哭了呀”“就知道他会哭出来”一边起身往舞台方向走。小凤谢幕的时候看见他们,匆忙鞠完躬就往台下走,正迎上朝他跑来的岳人,几乎把岳人抱得双脚离地。

“讨厌啦小凤这样我都好想哭,”岳人用力蹭蹭小凤的肩膀,“你要好好的哦不要被欺负!”

“乖啦不哭,又不是以后见不到。”

“你看日吉就没哭,勇敢一点。”

“胜者要继续是冰帝,听清楚了没有——”这句还没说完就被一扯,不会安慰就不要添乱了好吗?



“宍户前辈,这个请你收下。”典礼之后放学回家,小凤把圣诞收到的专辑捧在手上。

“要送我吗?这不是……”

“临时不知道送什么才好,想起来前辈说歌曲好听,所以请你收下。”涨红了脸生怕他不收。

“好啦,谢谢。不过不用搞这些的,以后又不是见不到,我就在高等部啊。”

“在前辈和我还没有到达的未来,今后无论再过多久我永远都不会说再见。”他直起身,眼神坦荡无畏。

“诶突然讲这种……”

“约好了喔。”

“唔。”



-

冬夜盘腿坐在计算机前的二十七岁宍户感到耳朵空洞。

“好像那张碟有带过来的吧。”

他起身去翻书柜结果真的找到,有些褪色的鲜绿封面早就散尽所有微温。

因为当时有单首的复刻盘,他拿回来之后从来没听。眼下还是直接选择听过的那首来播放,只用一秒就时空穿梭。

不是适合冬天夜晚听的歌。坚定率真掷地有声,踌躇犹疑没有半点机会喘息。


“副歌部分让人听着就很幸福对不对。”记忆里他这样说。


【两个人并肩而行/形成永恒的爱情/无论何时/都想要在你的身边笑着/「谢谢」或是「我爱你」/都还不够/再让我说一句「我很幸福」。】

【不是很顺利的日子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晴天/无论是喜悦或是悲伤 全部一起分享/正因为有你 我才能做我自己/所以 一直留在我身边吧/『致可爱的你』】

这是副歌的歌词。


“想和前辈一起听。”

“打算给朋美告白的歌。”


诶……?

这样的歌,送给我吗?

【明天 会比今天更喜欢你/满溢的思念无法停止/现在虽是如此地喜欢你/但却无法用语言表达】

是这样的歌。


还有毕业礼上。

【现在的我所不知道的事情/虽然还有很多 不过我所明白的那一件事情/不是在教科书里学到的语句/而是和你在一起的那天 是我的如今】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句的时候,男孩子的眼睛是只看着自己的吧。


他几乎看见连接起往昔的脉络在重点处标明加粗,送出了不得的结论。

宍户把玩着手里的CD壳。

寻常同学所赠谁会特意从家里带来独居的公寓仿佛生存必需。


他相信这是真的,都是,且理由充分论据浩如烟海。宍户很开心,听到第二次副歌,笑容止也止不住。像是给意味不明的内容明确定义,在自身发掘出自己都不知道的部分。


原来我念书时候也有这样粉红冒泡的桥段,和那么优秀的一个人。


“隔了这么久想这些有的没的也真是……”他扯掉耳机丢开CD挠挠头发,起身去拿衣服洗澡,脖子后面有点红。

其实会变成谈资笑话吧。在多少年后的聚会上打趣着说,喂你那时候是不是还喜欢过我啊!答案肯定否定都可以。


浴室里灯泡久未更换光线昏暗,站在淋浴下,烫热的水劈头盖脸。

那首歌的旋律附着在耳蜗里,他回想起那双被初春露水擦拭过的眼睛。

就像一束澄澈的火焰。


想找他说说话。要发个信息吗?会在忙吗?……要说些什么呢。最近一次联络还是初秋附近,他打电话来告诉自己得了奖,来讨自己一句肯定,卖乖说着“虽然这样,但还是没办法像前辈那样刻苦,要继续跟前辈学习。”还和自己讲好等他的行程回到东京,一定要单独演奏给自己听。

在网页搜索界面录入凤长太郎,数不清的记录跳出来,官网,奖项,乐团照,更多的自己不认识的人发布的“今天见到了凤长太郎”这样的动态,合照里的他笑容疲惫又温润耐心。

最近在布达佩斯。

得到非常权威的演奏家的肯定。


随后录入他自己的名字点击搜索。公司网站上的职员介绍。最近状态停留在“工作第三年要全力以赴”的总不更新的推特。书法家啊地方议员啊打电动比赛第二名啊,同名同姓的人若干。他可没有自己的官方网站这种东西。

饶有兴趣地点进公司网站,宍户亮作为主管放在第一个。话说证件照还是不好意思看……往下就是二叶,再来是别的成员。

若木连证件照都透着灵气。噢还是名牌大学,真是不错的女孩子啊。


【明天 会比今天笑得更开心 只要有你在 我就会这样想/无论是几十年 几百年 几千年 都想要超越时光地爱着你】

未关闭的播放器通过连接的耳机自顾自发声,细不可闻。


-

到了年末,技术部稍微清闲下来。偶尔会被外派跟着别的部门帮忙,诸如专业方面的产品介绍和讲解。

“这样也蛮有趣的么,宍户前辈?”

跟着销售部跑了好几个地方终于结束,宍户和若木就被顶头上司批准原地下班。

“是冻僵了嘛?”她在发呆的宍户面前挥挥手。

“诶……抱歉!若木觉得冷是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唔……”完全没有在听么。


附近不远就是小商圈,路边饭馆和西餐厅一应俱全。

“你想去哪间?我……不太清楚你们女孩子比较喜欢哪种。”宍户猜测是咖啡店或者西餐厅,感觉上女孩子都喜欢漂亮又不实在的东西。

 “不如先吃晚餐?不早了呢。”若木看看时间,乳白色的皮质表带和淡金色的金属扣显得皮肤娇柔。“前辈觉得这家怎么样?”

“你偏好这种啊,看不出来。”传统式样的藏青色布帘和推拉纸门里面灯光温馨敦厚。

“对啊,走,我要吃煎饺!”


“前辈今天怎么了么,好像都不在状态。”

“很明显哦?”

“嗯。”若木往嘴里丢进整条鳕鱼起司,“女朋友的事情嘛?要不要说说看,我辅修过婚姻咨商。”

“我没有女朋友啦。”宍户咽下嘴里的东西,“若木念书的时候喜欢过别人吗?”

真是没用。转眼都多少年,还仍然要去想当年。

“诶怎么突然问我,当然喜欢过啊。据说那时候会遇到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人。”

“一辈子最喜欢……果然有经验,那现在呢?”

“现在?!”突然表现出好像被说中心事的诧异表情。

“你所说的这辈子最喜欢的人,现在还会喜欢吗?”

“这个啊,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美好,但是已经能站在第三方去看幼稚的自己啦。”

“应该也有被别人喜欢过哦?”

“也是有的啦,前辈你今天好八卦诶。”

“那么,你有没有经历过,好比国中时候别人喜欢你,然后你今天才发觉出这种事。”

“虽然是有但是自己也不能确信吧,都过了这么久,而且对方也没有明说啊。笑笑就过去咯,想着‘哇这在当时是告白吧,我居然才反应到’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会觉得遗憾或者失落吗?没有抓住非常可惜,之类的。”

“前辈,”女生转过脸来看他的眼睛,“要遗憾或者失落的前提,是你也喜欢对方喔。现在还喜欢着。”

“没有的事你不要到处猜,不过回忆之后发觉自己好老。”宍户笑起来打岔,心里彻悟。


致命之处是,这份他忘记察觉忘记丢弃的爱情,在被打开之后鲜活如新。

——只对于他而言。


“哈哈乱讲,前辈不老啦根本不老的,起码要等到小孩念中学。”

“所以先要结婚。”

“要给前辈你介绍我的朋友嘛,很多很漂亮喔,你喜欢哪个类型。”

“说起来,我妈妈会比较喜欢若木你这种类型。”

“诶!怎么莫名其妙好紧张。”


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哪个不漂亮,大大的眼睛干净有神,聪明懂事带着一点天真。还会和自己比赛吃盐煮毛豆——天知道她在西餐厅优雅得可以搬上教科书。宍户挑不出半点不好,没有但是。

“前辈。”

“叫我宍户就好了。”

“可以吗?宍户君,明年还想带新人吗?有快要毕业的后辈想来我们公司。”

“这个还是问二叶吧……我嘴巴比较笨,人也蛮没趣的。”

“不要二叶前辈那样啦,总觉得坏坏的没办法安心。”

“哈哈,不要让他听到,其实人很好的。”


晚间先送若木回家,把借她的手套自己戴起来,还留下浅浅的手霜气味和一点点暖。

宍户从来都知道,他的人生应该是这样切实可感的东西,这一点越发确信并且令人满足。

早就不再是中二时期的男孩子,喜欢把称霸或者全世界之类的词挂在嘴边,只要有梦想连面包都不用的生机勃勃的样子——的确是有许多许多事,在那个年纪才可以做。少年心性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的东西,包含着果敢、决心、无畏和不遗余力;奔跑,呼喊连同空想都大张旗鼓。


那时的人生是一首新歌,纯净直白又简单,就像热天里的一杯水。



CD派送到家的时候宍户还在外面应酬没有回来。公司签下一笔可观的订单,和别家大企业建立合作关系然后办起酒会,职员们也跟在后面到场庆贺。宍户不甚擅长应对这类要正装要不停讲话的场合,可是又很放不下宴会上的起司所以也会到场参加。还好组员们很值得夸奖,个个如鱼得水谈吐得当也有耐心去和会场里别的宾客寒暄。

很多人一旦太喜欢说话会容易夸夸其谈,这一点让他比较反感。

“我可是和迹部先生一起吃过饭的。”旁边一位西装纽扣全部系好的男人正大声讲话。

宍户回头看看他,能让人得意成这样的迹部先生……是我认识的那个吗?从队友之外的身份回想起他来忽然稍微感到陌生。国中结束之后就不见踪影,再过些年通过新闻和其他同学好友两方面渠道偶尔听说他的事情,所以曾经的部长大人,在宍户的心里一直活得完美又无厘头。好比网络上热火朝天讨论的医生跟商人一起从柜子里跑出来事件,在同学那里听到的版本多数是哇他们作死多年终于肯安分下来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么……

宍户忍不住去想他刚发现不久的那个秘密。那两个人这样好,那我和……


好像有点喝多,他管不住皮肤之下突如其来的汹涌虚空。凤长太郎是他心里最完满的夏季,炎热、蔚蓝,雨水丰沛色泽饱满。是青涩的崭新果实积蓄着辛辣的汁液,下午四点的斜阳照射着厨房里的纯白瓷砖。

他开始恐惧他自己。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变得广大辽阔以至于他无法控制也无法拥抱,所有定义和行事准则都不堪一击。原来所有回忆一直在不错片刻地出现在他面前,像某个昏沉午后的迟缓列车,恹恹欲睡的邻座乘客随着车辆运作,一下一下,轻轻撞在你肩膀上。


想见到他,想听到他说话,想要把全部的记忆复习再复习直到永生不忘。


虽然有些事情,他可以联想,但是不能以此类推。

其实成年之后那些同学和迹部也没有非常相熟吧,当时连正选都不是,却一定要装作情谊深刻的样子,搞什么鬼。

突然发起怒来,久违的暴躁烦闷生疏激烈。收起不是一个世界之类的破话,往夸张了说公主和乞丐也不是一个世界,你说为什么。不,门当户对还不够本质,本质叫金钱。理想主义者最喜欢辩驳,有情饮水饱,爱意能发电。宍户早就不吃这一套,况且他有他自己的皆大欢喜,寻常人生总要有二三事可望不可即。


冬天贪恋着鸡汤和毛毯不可自拔,对加冰的柠檬茶提不起兴趣。


遗忘才是对时间的纪念。他心甘情愿,他无能为力。


期间是他也知道并且承认久远的十几年,快够人把全身细胞换两遍。他叹惋着晃晃脑袋。宍户亮的列车经过了“凤长太郎”这个站点,然后开往世界尽头,平稳如常不偏不倚不存在回程。他终于解开那时未曾看清的谜题,在以前的以后,现在的现在——以至于谜题不成谜题,所以真相无谓谜底。

沧海桑田,这不再是他可以修补的决堤河口。

如果没有如果,错过才知错过。这世界上的一切遵循既定有效期,最无辜的遗憾都以“原来”开头,接上“何必”。

他只能徒劳无功地窃喜,于事无补地感激。


不过是从记忆里挖出点变质的新东西,终于尘归尘。


只能端着盘碟和酒杯在不起眼的地方无所事事。

他就那样坐着,觉得自己像个空酱菜瓶子。


依旧搭乘地铁回家,车厢里没什么人,吊环拉手随着转完往一个方向整齐歪倒。宍户很困,太阳穴抵在金属扶杆上昏昏欲睡。大脑一片空可是又矛盾到爆炸。


无端端想起来刚入国小还是更早一些的时候,墙上贴着大家的照片,围着照片画上一朵花,花瓣写着不同的目标,达到一个就涂上一瓣颜色。他很快涂满乐于助人和努力勤奋,团结友爱和学习优秀这两瓣一直留空到正面照片墙被新的画幅代替。

引以为傲的网球呢,也是一样。他保持着训练量第一,但是站在两百人顶端的不是他。他的付出和收获刚刚够得上正比,从来就不知道事半功倍是什么意思。

讲什么只要全力以赴就能成功,别说笑了,二十多岁,早该看清自身的极限在哪里。


就是这样的自己,离他那么远。这不是努力就可以办到的事情,况且论及爱从来就没有天道酬勤,而他不会另辟蹊径。

好的敌人是更好。宍户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好,可是两相比较的另一边是凤长太郎站立的地方,所以就更好。这没有道理可讲,他完全说服不了自己。


真是无聊的蠢人,宍户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无比清晰地看见凤长太郎的脸,微笑或者沮丧永远眼神脉脉,叫他宍户前辈替他加油陪他练习。他晕乎乎地出站,在无人的街道上笑个不停,抽拉出强烈的鼻酸。


你是我的夜半汽笛,可我听不见。


宍户亮你是有病吗?

拜托只是三分钟热度而已你可不可以认清楚。

Hello?

疯癫够了吗。



到家之后扑进沙发想听歌,把塑料封套撕扯得乱七八糟。嗅到衬衣领口的酒味,自己辩解情绪脱轨是因为喝醉。

想念都太奢侈,回忆是最宽限制,只好羡慕当时,年少无知。


不知道耳机是不是出了问题,声音变得遥远反而和曾经听过的那样异曲同工,像整个人都在水面之下,恨不得大梦一场。

终有一日,我不会再想起你衬衣覆盖的挺拔肩线,不会再想起你手指间的光。在遇见更多人的未来,提起你的名字感到不顺口。因为认识另外的更多更靠近的某某太郎或者凤某某,有理所应当的迟疑。

宍户依旧清楚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却还是拿酒精顶罪。反正是假设。反正只是想一想。


如果时光机放在前方——

能如愿再经历遇见你的一刹吗。

许多事情只有某个年龄会做,而我们在保留一切可能性的年代清澈如水。我愿意回到那时飘来乐声的傍晚河堤与你一同走,一遍又一遍,看能否走出一个未来。


还记得毕业附近凤同自己讲永远都不会说再见,自己也曾郑重应允。翻出手机里的信件来看,远远近近的对话几乎以“等到我们见面的时候就……”来结束,可是总因为许多偏差不能成行。对方的语气向来乖巧轻松,当下看来却如同一副毒药。其实出于奇怪的不敢见面的心理而拒绝过几次,可是对方依旧在百忙中乐此不疲地寻找空当,永远要对食言的自己许诺无限忠诚。


我明白你的未来注定美满,所以即使你无法接收到我为你保留的坦白和坚持也没有关系——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

我看得见彼此之间相隔的浅浅的水坑,里面融化着我们无疾而终的情节——可它依旧完整。

我在靠近你的前方找不到属于我的可能。大人有大人的处理方式,非得等我心死再来同你做知己。



宍户翻了个身,唱机摔下沙发去。

在睡意层层递进的迷幻感逐渐浓郁的时候切断音乐——突兀生硬的寂静横冲直撞,他猛然清醒。

说什么归于沉寂呢。分明就是沉寂毁了一切。


他坐起来,对面漆黑的电视屏幕倒映出浑浑噩噩的脸。


人总需要勇敢生存。今后且让我用每一口气力要你幸福,不必跌下。


【能够与你邂逅  那就是所谓的『奇迹』】




翌日早晨,宍户靠在地铁门边,早餐的面包厚实干燥,他想喝水。周围的人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地铁穿出隧道,灿烂的阳光投进车窗,他微微笑起来。


祝琥珀一般的往日,祝如常又更加美好的一天。




--------------------Fin



此文有不起眼bug  如果你发现的话 看下一句。

于是最后还有一段不贴 一贴就没有bug也没有然后了

tag就让我恶搞一次吧真是太好玩了。我差点把锦户亮打上去。

歌姬0610

【網王】Get High(冰帝學園網球部全體)
──七夕賀文

歌:F.I.R 詞:F.I.R/謝宥慧/徐偉鈞

讓我們Get High 用雙手把天撐開 
Oh……Get High 要所有人都明白 
淚水都不應該 因為我有你的愛 
baby 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午課後是社團活動的時候,仲夏的太陽普照下,冰帝學園的網球場內逾二百名社員,揮灑著熱汗在表現青春。

然而,於網球部正選隊員專用的場區,熱情稍為冷卻。

「唉~最近網球部的上下都沒精打彩,弄得人連練習也沒興致了。只有跡部一個明知進不了全國大賽還在死命的練習。」簡單把球回擊過去,連平日最為活潑...

【網王】Get High(冰帝學園網球部全體)
──七夕賀文



歌:F.I.R 詞:F.I.R/謝宥慧/徐偉鈞

讓我們Get High 用雙手把天撐開 
Oh……Get High 要所有人都明白 
淚水都不應該 因為我有你的愛 
baby 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午課後是社團活動的時候,仲夏的太陽普照下,冰帝學園的網球場內逾二百名社員,揮灑著熱汗在表現青春。

然而,於網球部正選隊員專用的場區,熱情稍為冷卻。

「唉~最近網球部的上下都沒精打彩,弄得人連練習也沒興致了。只有跡部一個明知進不了全國大賽還在死命的練習。」簡單把球回擊過去,連平日最為活潑的岳人,對練習也只在敷衍了事。

在關東一戰敗給青學,冰帝喪失了全國大賽的參賽資格。欠缺奮鬥的目標,又難免令人感到灰心。尤其三年級的隊員,晉身全國的機會經已不會再有下一次。

不過,亦不是所有的隊員都像岳人般在埋怨。一如岳人所言,另一邊場,對手是樺地,跡部仍在積極練習。

「網球部的部長,不能因為一次失敗而停止練習吧。」接過網球同時接上岳人的話,鳳體諒地道。

「不過其實這次敗北,最受打擊的應該是跡部。」球又回到網的另一邊,互相切磋的正選隊員是兩對雙打組合,今回輪到忍足發言。

「雖然他如常般練習,不過那大概只是因自尊而刻意裝成若無其事。對於不能帶領冰帝進軍全國,他一定很遺憾吧。」巧妙地上網,替鳳反擊的是同場的冥戶。

身為部長,責任當然是帶領網球部。不僅是進軍全國,跡部要把冰帝學園的網球部,帶領到更高的位置。這個夢想絕不輕易,冰帝學園此時此刻在全國的聲威和地位,也是用決心變得更強的信念奪回來。跡部就相信,就算路途再遙遠,他都能夠把冰帝網球部推到最高峰。

可是,如今全國冠軍的希望落空了,作為部長,跡部應該把網球部引領去哪兒?身在重視實力的冰帝學園,結果便是一切,即使一向自信過人的跡部,面對這次的敗北,也需要一個人靜靜思考一下吧。用密密的練習麻醉自己,大概亦算是一種方法。

跡部以外,這時手執球拍的正選隊員,其實也在發洩,只是方式不同而已。說遺憾,不可能只是跡部一個人的感受吧。

球不斷來回網的兩邊,岳人依然喋喋不休,「可是這次進不了全國,最該負責的不是日吉嗎?」

被學長言語加上眼神的埋怨,場外的日吉不禁別過臉,不作半響。

「喂,你們也太閒了吧,就算不進全國大賽也不等於可以鬆懈啊!」這個時候有資格插咀過來的,正是剛才岳人他們口中的跡部部長。原來不知不覺間,他結束了那邊的練習,讓樺地跟在背後,走了過來。

既然部長開口了,隊員們連忙說聲“是”,在場的便更換了對手,場外的日吉亦找了個位置,開始認真練習。唯有從剛剛就一直睡的慈郎,被念了仍完全提不起勁,只是坐了起身,擦著惺忪的雙眼。

時至日落黃昏,球隊的練習終於暫告一段落。

除了留下負責拾球的部員,網球部正選隊員的練習時間最長,當來到場邊休息時,整個球場就只剩他們。

「冥戶學長,我們可以暫停練習一晚嗎?我想和冥戶學長一起參加今晚的七夕祭典……」在冥戶的旁邊,鳳提出邀約。

「好啊好啊,我們也去!來一個冰帝網球部的撈金魚大賽,如何?」手搭忍足的肩膀,偷聽到鳳的話,岳人第一時間露面。

「學長……」

「可是……跡部他……」

經岳人一提,全隊人都記起差點兒因為練習而白白渡過的七夕夜。大夥兒一同去參加祭典的主意是不錯,但今天氣勢大減的跡部,會答應大家的提議嗎?

就在眾人苦惱著如何叫動跡部之際,其人又再不動聲色地來到面前。

「跡部部長,我們想在今晚舉行冰帝網球部正選球員的撈金魚大賽,藉以提高關東大賽以後的團隊精神,希望部長你能參加!」

「以下犯上的新招?!」

誰知其他人仍苦無對策之下,吉日竟然搶在三年級的所有學長前,率先出言邀請。不過直率的招數,還是行不通。「本大爺才沒空陪你們玩,更何況是那種平民玩意,要玩自己去,嗯啊,樺地?」

一個手勢指示樺地跟他一起準備離開,跡部的腳步卻再被阻止。「慢著!」

「我覺得你應該放鬆一下自己。」

圓圓的眼鏡背後,忍足友善的建議彷彿藏著什麼鬼主意。不太願意由得他奸計得逞,跡部拋個冷眼,本打算叫忍足讓開,繼續他大爺的路。可是環視身邊更多期盼的眼神,連從來對跡部的說話唯命是從又沉默寡言的樺地,眼睛也好像在懇求,跡部這個回合,是在網球以外的方面被網球部的部員打敗。

「好了好了,本大爺姑且陪你們玩一趟。不過既然要以冰帝網球部的名義前去祭典,就不能失禮本大爺。部活時間後全體一起往專門店挑浴衣,本大爺付錢,啊嗯?」

跡部後半的話不知道有多少個聽得進耳,得到部長的答應,冰帝網球部七夕祭典之行終於成事,大家都十分雀躍。



「還是長得高大的穿浴衣會比較稱身……」有點不快地撅嘴,岳人本來想站到忍足旁邊,看看自己的浴衣與忍足的合不合襯,怎料反而被比下去。

依照跡部的要求,在前去祭典前,網球部全體來到浴衣專門店挑選今晚的服飾。忍足選了藍黑直紋相間的浴衣,設計雖然簡單,不過穿上身,與忍足的藍髮和身材相當配合。

相比之下,岳人不及忍足高大,型格略然遜色。不過,散佈一個個大大小小泡泡圖案的浴衣,和岳人的娃娃頭一樣可愛,加上充滿孩子氣的一舉一動,叫忍足看得入迷。「不,這套浴衣很襯你呢。」

聽見忍足的讚賞,與之不相襯的負面情緒一瞬消散,岳人又再興奮地圍繞忍足身邊說說笑笑。果然是孩子,忍足心想。

「這兒穿歪了。」專注鏡前的,還有鳳和冥戶。對比起自己的,鳳更留意冥戶學長的浴衣。細心把衣領弄整齊,鳳留意不到冥戶難為情的一張臉。

但是學長有它應有的形象吧,冥戶表現平靜,禮貌回以,「啊,謝啦。」

「你們還在磨蹭甚麼?敢讓本大爺等候?」

的確要等,忍足和岳人那邊仍在討論著浴衣的設計、鳳和冥戶在對衣裝作最後整理、日吉一個人選浴衣也花了不少時間,何況不是誰都能像跡部,自家經已有一系列襯得起身份的浴衣,而且擁有的美貌無論穿起什麼也好看。

經已乖乖地準備好出發的,就只有穿上跡部為他挑選的浴衣的樺地。

「好帥啊!」慈郎更是不用說,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浴衣專門店,也成問題。不過見他為穿淺紫色碎花浴衣的跡部興奮大叫,總算是睡醒了。

一輪熱鬧過後,告別店內那些流露不捨目光的動情少女們,冰帝網球部的七夕團正式起行。



七夕的祭典,一路上滿是各式各樣的攤位。但既然是冰帝網球部的撈金魚大賽,此時叫部員們逗留的不是其他,而是撈金魚的攤位。

首先出手的是提案是次比賽的岳人。靈活的身手,看來除了網球,對於這類要手眼配合的玩意,岳人也能運用自如。雖然動作有點兒過急,脆弱的紙網很快便破掉,卻經已足夠滿載而歸。

可是,來不及讓岳人沾沾自喜,接下來表現實力的忍足,憑他一雙看透所有的眼睛,技巧不禁叫岳人讚不絕口。

但技術在忍足之上的,冰帝中並不無其人。

「這點平民玩意哪兒難倒本大爺?看本大爺的美技吧!」

部長的實力,可不是任由眾人不放在眼內的。把紙網如同球拍一樣控制得出神入化,配以極具美感的動作,跡部輕易做出令人望塵莫及的成績。

根據所撈得的金魚數目計算,攤販指示了跡部可以選取的奬品群。當跡部正想開口要,選好的卻被別人快一步取得。

「部長……」

竟然斗膽奪君所好,驚訝的不單止是跡部。同時和部長看上一份奬品的,是日吉。儘管成績不及跡部,但日吉所撈得的金魚數目,經已足夠與跡部選同一級的奬品。最重要是,日吉較跡部快一步選上。

「哼,這算以下犯上嗎?」

那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奬品,只是一部最新型號的電子遊戲機。對跡部來說,這種遊戲機,想要多少能有多少。只是,那是比賽的所得、代表榮耀的戰利品,跡部有點在意便是了。

「對了,怎麼不見了冥戶和鳳?」為日吉和跡部的衝突轉個氣氛,忍足忽然提出。

「算了,不要理他們了。」相反,岳人兩邊也沒有留意,拿過撈金魚的奬品,一心只在想下個玩樂點子。「侑士,我們去玩射擊遊戲好不好?」

眼看唯一有能力替他解圍的忍足,都被岳人拉走了,日吉只好自己想辦法。把奬品讓出去是簡單,但亦是日吉最不能做的。要跡部大爺接收別人讓給他的東西,那簡直是在直接沖擊他的自尊。日吉得另覓良方。

「慈郎呢?」

「一定是在哪裏睡死了,樺地,去找他回來。」

「是。」

跟隨忍足學長的做法,開新話題,幸好跡部部長如常回答,日吉深深呼了口氣,心想奬品的事,部長並非他想象中介意吧。可惜這都是假像。

七夕夜,又哪少得精彩的煙火表演。時候經已不早,但為何人仍身在撈金魚的攤位?於是日吉嘗試提出,「我想去看……」

「不行,留下來陪本大爺撈金魚!贏了本大爺,我就聽你的,啊嗯?」誰知話都未有一半,跡部聲威已到。奬品的事,他根本就很在意啦……

不過,部長的實力又豈是一兩次便能成功超越?結果沒等到日吉在撈金魚比賽贏過跡部,待跡部的氣消了,兩個人還是趕到欣賞煙火的地點。

「糟了,沒有時間了!」比跡部和日吉更遲到達的人還有呢。看岳人兩手滿滿是攤位遊戲的奬品,二人大概渡過了相當快樂的時光。

鳳和冥戶一早替大家佔了有利位置,樺地亦依跡部的吩咐把慈郎帶了過來,現在連忍足和岳人都來到,冰帝網球部正選陣型終於再次集齊。

「部長,七夕快樂!」在全晚第一發煙火於夜空璀璨爆放,鳳第一個向跡部致賀,為這一刻更添節日氣氛。

煙火被接連發放上天,把原是單調的夜空染成七彩的顏色。當煙火的碎片殞落,是有消逝的感覺,下降的花火卻依舊閃耀,彷彿會降落手心,到時候就連高邃的天空也能掌握。

「煙火好美!」面對如此美景,鳳道出心底的陶醉感情。

「長太郎……」可以媲美煙火,也叫人不禁陶醉其中的,對冥戶來說還有此時此刻就在身旁的鳳。「下年……也一起玩煙火好嗎?」

剛才離隊的兩個人,除了幫大家佔位置,還點了幾束手提的煙火。在近距離看對方的臉被煙火照亮,又是另一番動人景致。

冥戶一把話說完,視線經已重投天際。他的表情又再一次逃過鳳的注意。然而心意鳳是收到了,他肯定地點頭,「下年的煙火,一定會更加燦爛!」

如果一年後的這個時候也能跟學長一起玩煙火,下一年大概會是美好的一年吧。這真叫鳳期待。

「玩得高興嗎?」望著日吉腳旁的奬品,忍足大約想象得到自己離開後,日吉是怎樣過。忍足忍不住要以捉弄的口吻問跡部。

「哼!」跡部真正想贏回來的,也許不是那堆奬品吧。不過看他的表情,不屬於不滿足。

「慈郎,別睡啦,煙火都要放完了。」

躺在草地上面向所有煙火的目的地,可能慈郎的才是欣賞煙火最絕頂的視野。當然,如果他會張開眼的話。

「部長,對不起,其實都是我的錯…..」突然,日吉向跡部認錯。聽語調,歉意是由衷的,不論是就關東大賽敗了給越前龍馬,連累冰帝沒法打進全國,還是就奪去那部最新型號的電子遊戲機而言。

「別說了。」被美景氣氛感染,跡部的心情都換了。還是溫柔的聲線、自信的言論,與他的美貌和地位最為相襯。「本大爺還要爬到比煙火更高的地方,我的光芒比煙火還要閃亮,對吧?」

優雅地伸手,跡部像是要把掛於天上的煙火都摘下,觸及天的更高更高處。「你不也是?」

以下犯上,是日吉一直努力的方向。跡部部長一位,他也在虎視眈眈吧,這些跡部都知道。因此,日吉也要變得更強、爬得更高。

「你……不是哭了吧?」偏偏於此時,被岳人注意到自己淚光閃閃的一雙眼。日吉立即別過臉,辯稱,「笨蛋,是煙火的煙薰到眼睛罷了……」

然而,日吉真正的感受,大家都知道。因為被跡部的話感動的,不僅日吉一個。

「雖然我們輸了,不過大家也還在努力,冰帝裏誰也不是一個人的。」進一步鼓勵大家的,是鳳。

在別人眼中,冰帝學園的網球部也許是一個汰弱留強的無情戰場。但亦因此,大家才要變強,為了攀上更高峰,一定要變得更強。既然目標一致,大家便是同伴。

「你看到了吧?」

「你懷疑本大爺的“眼力”,啊嗯?」忍足的口吻如舊討厭。跡部看到的,不單是於空中釋放光芒的煙火,有一道光更在心底溫暖閃亮。這可不是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看得見的光芒。

「哼,今晚就破例玩晚點,不過明早的晨練時間本大爺要準時看見所有人!」這才是部長的氣勢!但說得出這般的話,除了氣勢,跡部還拾回了別的。

「是!」

那便是繼續帶領大家向上爬的決心。不錯,與大家一起。



也許明天不知該往哪裡去 
也許不再有如此美的風景 
但是總會有一段旋律在我心裡 
反覆唱著浪漫美麗 

(男)有一個夢在遙遠深海 (女)在遙遠深海 
(男)幸福的路陪你去等待 (女)我陪你等待 
(女)總會有一天 能看見未來 
(合)我的愛 為你在 

讓我們Get High 用雙手把天撐開 
Oh……Get High 要所有人都明白 
淚水都不應該 因為我有你的愛 
baby 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曾經害怕不知該往哪裡去 
曾經和寂寞相處已有默契 
但是總會有一道陽光在我心底 
給我力量 堅持到底

(男)有一個夢在遙遠深海 (女)在遙遠深海 
(男)幸福的路陪你去等待 (女)我陪你等待 
(女)總會有一天 能看見未來 
(合)我的愛 為你在 

讓我們Get High 用雙手把天撐開 
Oh……Get High 要所有人都明白 
淚水都不應該 因為我有你的愛 
baby 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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