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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倾城未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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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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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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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后记

我好激动啊!完结啦!

这篇从今年1月份开始写,历时7个月,全文总字数21万+,比上一篇《落花有意》长了不少呢。

其实我本来是很少吃雪璧的,但是这个视频真的让人欲罢不能,一路下来酣畅淋漓。没有误会,不撒狗血,雪璧二人因为意外交心,从此全身信任对方,全程智商在线。他们的拦路石只有作妖的女配和这不公平的命运,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给自己本来就坎坷的情路添砖加瓦。下定了决心,他们便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去爱对方,不论是傅红雪放弃报仇、退出天宗搞得遍体鳞伤,还是连城璧为了傅红雪变成那机关算尽的武林盟主、弄得身心俱疲,看来都十分叫人动容,又忍不住唏嘘嗟叹。说到底,就是两个缺爱又被各自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好激动啊!完结啦!

这篇从今年1月份开始写,历时7个月,全文总字数21万+,比上一篇《落花有意》长了不少呢。

其实我本来是很少吃雪璧的,但是这个视频真的让人欲罢不能,一路下来酣畅淋漓。没有误会,不撒狗血,雪璧二人因为意外交心,从此全身信任对方,全程智商在线。他们的拦路石只有作妖的女配和这不公平的命运,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给自己本来就坎坷的情路添砖加瓦。下定了决心,他们便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去爱对方,不论是傅红雪放弃报仇、退出天宗搞得遍体鳞伤,还是连城璧为了傅红雪变成那机关算尽的武林盟主、弄得身心俱疲,看来都十分叫人动容,又忍不住唏嘘嗟叹。说到底,就是两个缺爱又被各自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少年,互相理解心疼,互相爱惜保护,互相依偎取暖,互相舔舐疗伤,只因一正一邪,立场不同,且相对当时的沈沈家庄和天宗来说,他们的力量太过弱小,无法反抗,终究被生活的重担压死了x

好在上天总是善待好人的(chan呢太太是善良的小仙女),他们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从相遇就改变了上一世悲剧的轨迹。得到家人谅解,远离江湖纷争,深入世俗红尘,再没有比这更加完美的结局了,甚至比雪花更圆满(心疼我二花孱弱的身子)。

希望我能靠自己有限的笔力尽量为大家呈现一个完整的故事,也希望我能写出雪璧二人之间的深情与无奈,让大家能随着他们的苦痛而悲伤,随着他们的幸福而露出姨母笑。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坚信雪璧二人会在另一个世界不知羞地度过美满幸福的一生,下辈子还能找到对方再续前缘。

回头会整理一个txt文档的,整完再把链接放上来~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小伙伴们,你们的喜欢就是我的动力⸜(* ॑꒳ˆ * )⋆*❤︎

码字是很快乐的,没有特殊情况我会一直坚持码下去。不过之后不会写chan呢太太的视频了,我可能会去B站找别的龙哥水仙up主要授权,或者写一些别的cp的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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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段没看过魔道祖师或者陈情令的小伙伴可以跳过)

我这两天脑子里面总是晃荡着嘎子哥《清河诀》里面的“能再看你一眼,刀山火海也愿”。emmm行吧……真的是被这句歌词一jio踹进双聂坑,蠢蠢欲动想写一篇,待我好好思索一下。lof里面双聂的粮好少啊,基本都是众cp的文里面才带着玩,嘤嘤嘤。

PS:我好喜欢海宽哥的手!那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弹钢琴的手!!!啊!!!他的手指怎么能这么长这么好看!!!【看着自己的鸡爪泪流满面】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八章(完结)

为了区分,《落花有意》里面的傅红雪、璧花里面的花无谢和连城璧名字外面加个【】~


彩蛋


傅红雪和连城璧两人既已确定要去北边看雪,便兴高采烈地做起了准备。他们平日里一个住在婉约江南,一个住在荒漠边城,冬季都不会太过寒冷,长到这般大也从未见过大雪漫天的样子,好奇的同时,也知晓要好好地做好御寒。两人虽都有深厚的内功护体,但厚实的衣裳还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寻了家客栈寄存好马匹行装,拎着刀剑和钱袋,去城里的布庄和成衣铺转了转。现在此处天气还算暖和,在卖的多是当季的衣衫,偶有几件看上去布料还算厚实的外衫长裤,也仍旧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


逛了一下午,几乎将这城里的成衣铺转了个遍,他们还...

为了区分,《落花有意》里面的傅红雪、璧花里面的花无谢和连城璧名字外面加个【】~


彩蛋


傅红雪和连城璧两人既已确定要去北边看雪,便兴高采烈地做起了准备。他们平日里一个住在婉约江南,一个住在荒漠边城,冬季都不会太过寒冷,长到这般大也从未见过大雪漫天的样子,好奇的同时,也知晓要好好地做好御寒。两人虽都有深厚的内功护体,但厚实的衣裳还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寻了家客栈寄存好马匹行装,拎着刀剑和钱袋,去城里的布庄和成衣铺转了转。现在此处天气还算暖和,在卖的多是当季的衣衫,偶有几件看上去布料还算厚实的外衫长裤,也仍旧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


逛了一下午,几乎将这城里的成衣铺转了个遍,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衣服。傅红雪想了想,道:“这的成衣都不够厚,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做几件好了。”


“离入冬还有一段时间呢,不急。”连城璧笑道。反正如今他们空闲得很,做什么事情都不必非常着急,悠闲地把所有事情打点好再出发也不迟。


“红雪哥哥~”身旁拥挤如潮水般的人流中,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叫唤。


连城璧对“红雪”这两个字极为敏感,耳朵稍动,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并未看见什么熟人,疑惑道:“咦?红雪,是不是有人喊你啊?”


“我也听到了,可是我在这里并没有熟悉的人啊?”傅红雪的耳力比连城璧只高不差,也听到了这声呼唤,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叫“红雪哥哥”这么肉麻?


他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前方一位披着毛绒貂皮大氅的公子,道:“哎,前面那小子的披风看上去挺不错的,我问问他哪里有。”也不怪他想去询问,这可是他们今天见到的第一件看上去十分御寒的衣物。


“红雪,你这样会吓到那位公子的。再说人家好想有事要走了,我们还是自己再逛逛吧。”连城璧连忙拉住傅红雪。


那披风滚着厚厚的雪白绒边,银色的顺滑布料上绣着同色的精致暗纹,垂感极佳,一看便是既美观又保暖的高档成衣,怕不是在这城里买的。那位公子看上去非富即贵,许是人家自家寻的好料子做的衣裳,自己非亲非故地突然凑上去问,实在很是不妥。如今天气尚还不冷,这位贵公子却披着如此厚的披风,也不知是不是身体不好,畏寒的很。


“好吧。”傅红雪虽对布料没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出那公子身份不凡,见连城璧阻拦,便歇了去问的心思。


“我们走吧红雪,再去看看。”连城璧拉他。


“好,我们走。”傅红雪又回头看了一眼。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那公子已经不见了人影。傅红雪暗叹口气。还是自己去订做吧。


回到客栈,傅红雪在大堂寻了个位置坐下,心中还在惦念着方才看见的那件披风。不一会儿,连城璧便端着一盘子饭菜走了过来,弯腰放在桌上,道:“红雪,逛了一天累了吧,来吃点东西吧。我点了你喜欢吃的。他家的菜做得还不错。”


闻着饭菜香,傅红雪这才觉得肚子确实饿了。逛街当真累人,比从前练两个时辰的武功还累。傅红雪暗暗腹诽,拿起筷子开吃。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连城璧见傅红雪一下箸便夹了自己特意为他点的菜,暗自得意,邀功般问道。


“还可以,不过,没你做的好吃。”傅红雪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真是……调侃我是吧?”连城璧一噎,毫无气势地瞪了傅红雪一眼。他自己的厨艺水平自己清楚,能不把菜烧糊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能和客栈专业的厨娘比?傅红雪这个坏小子就知道埋汰人。


“没有啊,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就是觉得你做的好吃。”傅红雪继续一本正经,神色极其认真,一时之间叫人分辨不出他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多吃点菜。”连城璧连忙往傅红雪碗里夹菜。吃的都堵不住你胡扯的嘴!


花无谢朝客栈外走的路上,无意间朝大堂瞟了一眼,忽然看见了那熟悉的黑衣红发带的身影,一愣,疑惑地喃喃自语道:“嗯?红雪哥哥?这一会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花无谢再定睛一瞧,那确实是自己的红雪哥哥,于是甩着袖子朝他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朝那人问道:“红雪哥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啊!你不是去牵马了吗?怎么又进来吃饭了?”


连城璧正端着小茶杯喝水,忽然看见一位粉雕玉琢、极其俊朗、长得跟傅红雪有八分像却满身贵气的少年公子跑到自己桌边凑到傅红雪身边说话,神态语气都很是亲热,愣愣地抬眼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花无谢这才发现这桌上还有一人,见连城璧神色怪异地盯着他看,心下有些别扭,又朝傅红雪问道:“额……这是你朋友?没见过啊。你遇见朋友也不跟我说一声。”


“……”傅红雪有些懵。这人是谁?


“……”连城璧跟傅红雪面面相觑,也有些懵。这人是谁?红雪从前认识的,也就天宗的那一群人,可这人显然出身贵族世家,绝不可能是天宗的。而且他对红雪说话的语气,为何如此亲昵?


“无谢又跑哪里去了,不是告诉他在门口等我吗。”客栈门外,另一位黑衣红绳、手握黑刀的【傅红雪】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客栈大门,仍未看到自家那个被宠的不像样的小公子,皱了皱眉,回身进去找人。


连城璧放下手里的杯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花无谢的容貌,不确定地问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猜测:“红雪,你还有弟弟啊?”


“我哪有弟弟啊!”傅红雪立刻否认。


花无谢一脑门疑惑,还在猜想自家红雪哥哥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位儒雅英俊的公子却没告诉自己,但是听到这句,立刻条件反射般地露出一个柔和明朗却诡异地带着几分炫耀占有的笑容,反驳道:“哈哈,我不是他弟弟。在下花无谢,是红雪哥哥的夫君。”


“夫……夫君?红雪……原来……你还有这桃花债呢……”连城璧心下一堵,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落寞,小心翼翼地抬眸去看傅红雪,眼神中有些诧异,又有些幽怨。


“哪有啊!我遇见你之前可是清心寡欲,一心只想复仇啊!”傅红雪急了,赶忙连声澄清,都没来得及去分辨连城璧脸上的神色是真是假。他回头对着花无谢剑眉一挑,双目如电,原本就轮廓硬朗的五官登时显出点戾气来,怒道:“我说,你谁啊!你是谁夫君啊!话不能乱说我告诉你!”


“你……你不是红雪哥哥!”花无谢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后退了一小步,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原本欢欣的眉眼都沉了下来。看着眼前人跟自家红雪哥哥一模一样的容貌和装扮,花无谢心里也生了怒气,冲这个冒牌货气势汹汹地高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假扮我们家红雪哥哥!”


“谁假扮啊!你有病吧!你……”傅红雪气不打一处来,只觉眼前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小公子无理取闹的很,怕不是脑子不好使,谁知话说到一半却被人打断了。


“我警告你!对他说话客气点!”门口又走进来一人,语带威胁。


傅红雪瞳孔骤缩,嚯地站了起来。眼前这人,竟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不仅是长相分毫不差,两人的打扮也一般无二,若是面对面站着,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他方才说了一句话,听来,这人的声音跟他也是极像极像的。


花无谢目瞪口呆,晃了晃脑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低声道:“什么情况?是我眼花了吗??两个红雪哥哥!!!”


连城璧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怪诞的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无谢!不许乱叫!”【傅红雪】听无谢叫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冒牌货做“红雪哥哥”,独占欲登时发作,语气严厉了些。


“啊?哦!”花无谢一脸呆萌,乖乖地应声。


这副乖巧的模样引来连城璧一阵侧目。他从前接触的大多是江湖莽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秀气矜贵的世家公子,不免有些好奇。这小公子当真是又可爱又听话啊。


“所以,你到底是谁!”【傅红雪】转向傅红雪,语气凶狠。他接触阴谋诡计多了,见了这人便开始猜测是不是又有人要对他或者无谢出手,弄了个这样像的替身,可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自然对傅红雪没有半点好脸色。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傅红雪憋了一肚子火,听着这人凶恶的口气,登时火冒三丈,拔刀便冲着他砍了过去。先将他制服,再慢慢拷问!傅红雪这般打算着。


“红雪,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连城璧大惊,连忙叫道,一边紧紧地盯住了自家的傅红雪,倒是没有打算出手。傅红雪的武功高强,江湖上少有敌手,他并不担心,贸然出手,说不定还会让傅红雪分心。


傅红雪一刀毫不留情地朝【傅红雪】面门削去。【傅红雪】抬手拿刀格挡开,腰身一转直攻傅红雪下盘。须臾之间两人便过了数十招,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大堂内的客人小二们纷纷逃窜,还没来得及躲到桌子底下,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客栈的墙壁塌了半边。傅红雪和【傅红雪】原本就嫌客栈内地方太挤施展不开,见墙壁破了个大口子,就顺势费神跳到了外面宽阔的大路上。


“红雪哥哥!你又拆房子!”花无谢气急地叫道,看着墙壁上又“咣当”一声掉下来一块砖头,欲哭无泪。


“红雪!”连城璧叫了一声,赶忙跑出去看。


“哎?你们两个……别打啊……”花无谢小跑两步,跟在连城璧身后出了客栈,冲街道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叫道。


傅红雪一刀直指【傅红雪】喉间,眼神凌厉至极。【傅红雪】身体后仰后退几步,黑刀在地上一撑,脚下在地面使力一蹬,劲腰借力,身子凌空旋转,躲开对方刀锋的同时,一脚踹在了傅红雪的刀面上,将它踹偏。傅红雪腕间用劲,生生将刀面转了回来,拍向【傅红雪】面门。


两人俱都武功一流,你来我往毫不相让,打得一片眼花缭乱,越打双方都越是心惊。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竟然一时之间压制不住他?!


“红雪!别打了!”连城璧看出对方武功并不比傅红雪弱,暗道江湖卧虎藏龙,伸手探到自己的剑柄上摩挲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出手相助。傅红雪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黑刀在手中翻了个刀花,又朝【傅红雪】攻去。


花无谢瞥见了连城璧的动作,生怕这人拔剑去帮他那个傅红雪,急得脑门上冒了一串细汗。他的身子自从被魔性摧残了一遭之后一直不太好,现下稍微凉了些就被自家红雪哥哥裹了一层厚披风,习武是万万不行的了,因此不可能上去拉架,更不可能插手相助。


花无谢眼珠滴溜溜一转,一手撑在额头上高声叫道:“啊呀红雪哥哥我头疼!”


连城璧诧异地偏头去看他。这人突然叫头疼,却如此中气十足,也太假了些吧?真的有人会上当吗?


下一瞬,对方的那个【傅红雪】就果断地跳出了战圈,三两下跃到花无谢身边去扶他,急吼吼地问道:“怎么了无谢,怎么突然头疼了?”


“……”连城璧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人显然也是一对,但是相处模式跟他和红雪大不相同,真是……有趣。这样看来,这小公子确实是身体不好,有个头疼脑热是经常的事,他的那位【傅红雪】又关心则乱,这才如此轻易地被骗到了。


花无谢当即把手放下,道:“疼什么啊,我是看那个人武功高强,怕你吃亏啊!好了好了,别管他了,我们快回家吧!”


“无谢,你觉得我打不过他?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他杀了!”【傅红雪】怒了,一提刀就又要出手。


花无谢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皱着张精致的小脸忙不迭地解释道:“不是!红雪哥哥!你武功这么好怎么会打不过他!主要是另一个功夫也不低啊!我现在也帮不上你,万一他也参与进来,我会拖你后腿的嘛。”


【傅红雪】一听他提起现在已经没了武功的事情,便心中一痛,发热的头脑总算有点冷静下来了。无谢说的不错。站在旁边的那位白衣公子下盘稳健,气息绵长,目光沉稳,显然也是位高手。自己若是一人,又有何惧,可现在带着失了武功的无谢,便定得护他周全,不可再冲动了。


连城璧见对方的【傅红雪】被那小公子三言两语安抚下来,心下暗笑真是一物降一物,走到自己的傅红雪面前柔声问道:“红雪,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他功夫虽好,但还伤不了我。”傅红雪答道。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话被【傅红雪】听见,心下暗哼。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花无谢:“话说回来,无谢……你刚才叫了他几声红雪哥哥?”


“啊?不是不是,我没叫他,我是看错了!我以为是你……”花无谢连连摆手,脑门上又冒了一串汗珠。完蛋了,红雪哥哥又要吃醋了。


“你……你看错了……”【傅红雪】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不是!红雪哥哥,那个人装扮长相都跟你一样,我才认错的。他一开口,我马上就知道不是你了!真的!我发誓!”花无谢觉得自己心好累。为什么自家红雪哥哥醋劲这么大呢。


不过这样才说明,红雪哥哥爱自己爱到了骨子里呀。花无谢心里又喜滋滋地冒了几个粉红色的小泡泡,黏上去拉住傅红雪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娇声娇气地道:“好啦红雪哥哥~你又要生无谢的气吗?别生气了,我们回家吧。奶奶还等我们回去吃饭呢,今天有你喜欢的桂花酿哦!”


看到这样奶猫般撒娇的花无谢,【傅红雪】哪里还生得起气来,放柔了声音道:“我没生气无谢。那……我们回家吧。”


“嗯!”花无谢连忙拉着【傅红雪】开溜,走之前还冲连城璧笑了笑,微微弯腰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一笑当真灿烂轻快的很,满满的都是少年人的朝气与善意。连城璧一愣,也回了一礼,端的是温润和煦,潇洒翩翩。


连城璧方才在一旁看得分明,对方的【傅红雪】跟自家的红雪其实很像,一眼便能瞧出也是个从小混迹江湖的武林人士,也不知怎么会跟这么个金枝玉叶的贵族公子凑到一处去。连城璧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啊……”


“连城璧,你再看他我就把那小子抓回来宰了!”傅红雪见他一直看着那两人,只觉手里痒痒很想砍人,以前做杀手时的戾气又要回来了。


“哈哈,红雪啊,我就是觉得奇怪看两眼而已,又没什么。红雪,不管这世上有几个傅红雪,对我来说,我的红雪,都只有你一个而已。”连城璧收回视线,望向傅红雪,神色极认真地说道,盈亮的眸中饱含深情。


傅红雪立时偃旗息鼓,舒展了眉眼:“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两人回了客栈。看到那墙破了个大洞呼呼灌风的模样,傅红雪难得地生出了一点心虚。连城璧找来小二想要赔偿,却被告知花无谢已经遣了下人来送过钱财了,作为赔偿绰绰有余。既如此,连城璧也就不矫情了,好声好气地跟小二道了歉,拉上傅红雪去城外散步。


“连城璧!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两人走在郊外的小山丘上,忽然听到下方官道上有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嗯?好像有人喊我啊?”连城璧探头看了看。这声音是……花无谢?他一张望,果然在下方看到了【花无谢】。他穿了件深蓝的长袍,并未在外面再裹一件厚披风,看上去精神饱满,腰间还佩着一柄长剑,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跟【傅红雪】一起离开的那位花无谢。


【花无谢】追着前面的一位白衣人,边追边叫道:“在这个世界我只认识你,现在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你前期不是真君子吗?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再说了,我告诉你啊连城璧,我可是你的智囊,你的军师!你以后一统江湖都得靠我。所以,对我好点,听到没有!”


“看公子的衣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何必苦苦纠缠?若公子再纠缠不休,休怪连某不客气!”那白衣人被缠的没办法,只得停下脚步回身对他说道,话语带了点威胁,语气却柔和的很,说完转身就走。


“哎?连城璧?你个死直男!就这样能追到沈璧君才有鬼!等等我!”【花无谢】急得跳脚,忙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他应当已经追了很久了,却脸不红气不喘,显然也有很不错的武功傍身。


山丘上的连城璧很想学下午的那位花无谢一样揉揉眼睛,惊疑道:“红雪……是我眼花了吗?刚才是不是过去了一个……我?”那被追着的,可不就是另一个【连城璧】?


傅红雪瞠目结舌,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你没眼花……确实过去了一个你……还有一个是……花无谢?”


“红……红雪,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吧!太诡异了!”连城璧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世上竟有两个连城璧,两个傅红雪,两个花无谢吗?!一想到有一人顶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却在经历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连城璧就觉得悚然。


“我同意!我们走!”这一天碰到的事情太过荒诞,傅红雪也难得地失了淡定,迫不及待地跟连城璧一同回了客栈,退了房取了马,连夜赶路离开了这座城镇。


红尘惑人,潇潇世间,永生幸福。


END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七章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六)完


无垢山庄今日大喜,早已在江湖上广发请帖,庆祝无垢山庄连城璧和天宗傅红雪喜结连理。这喜帖上的名字直叫人目瞪口呆。且不说无垢山庄与天宗原本是正邪两道的代表,就说这两名新人,虽说都是名震江湖的少年名士,家世相貌武功都十分相配,可他们都是男子啊!


这世上,断袖之癖总是有的,可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大张旗鼓地办喜事,更别提是这样在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两家。这份喜帖一出,不禁让江湖众人议论纷纷。据说三年前,连城璧奉了沈飞云的命令去追杀傅红雪,结果双双失了踪迹。这三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山庄内的众人何尝不知他们在江湖上掀起了惊天巨浪,不过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未放在...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六)完


无垢山庄今日大喜,早已在江湖上广发请帖,庆祝无垢山庄连城璧和天宗傅红雪喜结连理。这喜帖上的名字直叫人目瞪口呆。且不说无垢山庄与天宗原本是正邪两道的代表,就说这两名新人,虽说都是名震江湖的少年名士,家世相貌武功都十分相配,可他们都是男子啊!


这世上,断袖之癖总是有的,可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大张旗鼓地办喜事,更别提是这样在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两家。这份喜帖一出,不禁让江湖众人议论纷纷。据说三年前,连城璧奉了沈飞云的命令去追杀傅红雪,结果双双失了踪迹。这三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山庄内的众人何尝不知他们在江湖上掀起了惊天巨浪,不过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未放在心上,照旧忙得热火朝天。


大婚当日,无垢山庄宾客云集,来往人员络绎不绝。门口的礼炮噼里啪啦,震耳欲聋,鞭炮特有的硝味伴着浓浓的炮烟弥漫在山庄门口,山庄匾额、门梁、庄前地上,均是一片火红。各门各派先后来了许多人,各家寒暄不止,当真热闹非凡。众家虽对这门亲事十分诧异,但来参加的客人多得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想来有好些人是被好奇心驱使,想来一探究竟。


外头的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内院正在做准备的两人。连城璧满心欢喜,摸了摸手下触感极好的婚服,耳中隐隐听到前院喧哗震天,入目皆是大红。他竟然真的,等到了跟红雪大婚的日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仿佛他上辈子最遥不可及的美梦。


这辈子,他可以心无牵挂地跟自己心之所向相守一生,得到了双方家长的祝福,如今甚至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拜堂成亲。连城璧眨了眨眼,压下了泛起的泪意。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明明心中只有灭顶的喜悦,怎么可以哭呢?


“红雪,快把婚服换上吧,我们要拜堂了,别误了吉时。”连城璧定了定神,对傅红雪道。


“好,我这就去换。”傅红雪接过衣服转进了里间,身形不知为何有些僵硬。他很是有些紧张。从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跟人成亲。上辈子起先一心复仇,之后碰上了命中注定的傻小子,却也只能遮遮掩掩,谁能料到他竟也有机会换上一身大红的礼袍?


他一向粗糙的很,手里这衣服布料如此精细,层层叠叠的穿起来颇是费劲,从前送给他他都不会看上一眼,现在却生怕自己的气质毁了这套华美精致的衣裳。


他不习惯丫鬟服侍,可实在是不会处理自己的头发,只得硬邦邦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几个温香软玉的小丫鬟围着他叽叽喳喳,拆散他高高的发髻,又挽了个干净利落的样式,套上镀金的头饰,甚至还往他脸上揩了一些粉。


如此一来,傅红雪花的时间可比连城璧长了。连城璧熟练地换好衣服,等了一会儿却还不见傅红雪出来,忍不住跑到屏风后面张望,口中叫道:“红雪,好了吗?”


“我……我好了……咳咳……”傅红雪别扭的很,慢慢地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镜中的自己跟平时大相径庭,他心下忐忑不安。也不知城璧会不会喜欢?


一拢红衣完美地衬托出颀长挺拔的身形,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金丝纹带,更显劲腰细瘦。黑发束起,以一顶鎏金冠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及其下俊美无匹的容颜。旧时的冷峻早已融化不见,刀削般深刻的眉眼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柔软精致,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在这喜庆之中仍保留了一些独属于他的锐利锋芒,整个人透着勾人心魄的惊人光芒。


傅红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无措地拉了拉衣摆,见连城璧看着他两眼发直地呆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的装扮有何处不妥,不安地问道:“怎么了?这么看我?我这样装扮,是不是很奇怪啊……”


连城璧猛地回神,大声道:“当然不是,美极了,红雪你怎样都好看!”居然看呆了!连城璧你还能更没出息点吗?!他在心中暗暗嫌弃自己,下一瞬却又想着,这么好看的红雪,今日可便宜了外面那群人了。真该把红雪藏起来,不叫人看见,不然有人来抢可怎么办!


傅红雪稍稍放下心来,失笑道:“连城璧,跟你说多少次了,美是形容女人的,不准用到我身上。”


“红雪,美人哪里分男女啊。”连城璧凑上去,一想到这么个大美人是自己的,便得意不已,口中却半点不服输。


“咦,城璧,为什么你胸前有朵花,我没有呢?那是什么?”傅红雪问道。连城璧的婚服跟他的款式相似,只是胸前多了一朵极大的红色布花,盖住了他的整个胸膛,扎眼的很。


“额……这个……这个就是区分……”区分新郎和新娘的。但是连城璧怎么敢说?!他打哈哈道:“额,不重要,我们去拜堂吧!”


“好,我们去拜堂~”傅红雪瞟了他一眼,看着连城璧紧张地眼神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他,便知这花定是有些说法的。你不说我就不会问别人了吗?傅红雪心下暗哼。只是此时吉时快到,他便先放连城璧一马,嘴角不自觉地翘起,迈开步伐跟连城璧一起并肩往前厅走去。


连城璧暗自舒了一口气。早上白红莲将这胸花交给他时还对他眨了眨眼,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他在感慨自家娘亲越来越为老不尊的同时,暗想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能在这场婚礼上占一占傅红雪的便宜了,便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没把这花给傅红雪。


两人身量相似,俱都丰神俊朗,身着大红服饰,相携款款而来,直叫人眼前一亮,暗赞一声天作之合。每当两人相视而笑,便是陌生人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掩都掩不住的脉脉深情。


白红莲和花白凤坐在上首,含着笑温柔地看向慢慢走来的两人。这是她们失而复得的珍宝,看着他们两人晶亮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对方,两位母亲彻底放下了成见,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的儿子祝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既然双方都是男子,便不需要送入洞房了,两人一同在前厅向来贺的宾客敬酒。傅红雪做了大半辈子的杀手,连城璧上辈子也做了将近三年的武林盟主,两人存了及早脱身的心思,气场全开,倒是没什么人敢没眼色地上来劝酒。


面面俱到地敬了一圈,两人便被欢送进了新房。饮下合卺酒,全部礼毕,屋中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一众江湖莽汉甚至还想听壁脚,被两位强势的娘亲撩着袖子赶跑了。


傅红雪听着门口闹哄哄的人群散去,回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很是眼熟的屋子,笑着问道:“城璧,新房为什么设在我曾经的房间,怎么不设在你房间呢?”


连城璧抿了抿嘴唇,情绪忽然有些低落:“因为,我曾在这个房间,做了一个让我悔恨不已的决定。”


“怎么了?什么决定让你悔恨不已?”傅红雪想了想。以前在这房间里面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就是那一晚我没有留下来陪你……而第二天,我就失去了你。”连城璧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颤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傅红雪没想到连城璧一直揣着这样的想法,沉默一瞬,将人拉过来,抬起他的下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虽然那晚你没有留下来,可是之后的每一天,你都在啊。一晚换一生,值了!城璧,经历了生死离别,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连城璧眼中水波潋滟,终于释然地笑道:“红雪,你说得对,虽然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可是能换来一生相守,值了。”


“想明白了?”傅红雪挑了挑眉,嘴角一勾,笑得动人心魄。连城璧呆呆地点了点头。傅红雪一边不动声色地开始解连城璧的衣带,一边慢悠悠地道:“那我们现在来讨论讨论今天拜堂时你胸前戴的那朵花?”


“嗯?”连城璧还没回过神来,忽觉身下一凉,外裤竟已经被扯松了。


傅红雪迅速地解开裤带,伸手探入,隔着//亵//裤//抓住了连城璧身下的脆弱点,使力撸了一把,戏谑地道:“连城璧,你胆子不小啊?想做我的夫君,嗯?”


“我……我……”连城璧的小心思被拆穿,简直猝不及防,登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爷得强调一下家庭地位才行。”傅红雪恶劣地用红丝带把小连城璧缠了起来,甚至还在顶端打了个蝴蝶结。他低头亲了亲,伸手往连城璧身后探去。


春宵苦短,红纱帐暖,幔内人影幢幢,//肉//体//碰撞,声响//淫//靡,呜咽轻喘不断。


“红雪……呃……慢……太深了……啊……呜……解开……解开……呜啊啊……”


“叫我什么?”


“红雪……啊哈……红雪……呜!!”


重重一送:“不对。”


“呃……夫……夫君?……啊啊啊!!!”


“乖。”


于是,第二天一早,白红莲没有等到自家儿子敬的茶。


日头升又落,花开花又落,两人在无垢山庄住了一阵,又去天宗住了一阵,只是终究希望跳出江湖,两人两骑结伴同游,顶着两位母亲依依不舍的目光,做出了无数会回来看望她们的承诺,终于得以脱身离开。


驾马在山间恣意奔跑,连城璧只觉山高水阔,万里晴空,心境格外明朗。他扭头看了看跟自己并肩前行的爱人。只是知晓他在自己身边,就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城璧笑道:“红雪,你说要带我出去玩?”


“对,说过要带你游山玩水的,我怎么能食言呢?”傅红雪道。这个上辈子做出的承诺,如今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那,我们去哪里?你想好我们先去哪里了吗?”连城璧问道。


“想好了,我们去看雪!”傅红雪的声调微微提高,似乎对自己的提议很是自信。


“雪?你说的是他们说书人口中的白色仙境吗?”连城璧眼睛一亮,赶马上前,好奇道。


傅红雪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笑道:“对!我曾去过一个地方,每到冬季大雪倾城的时候,整个城镇银光素裹,十分漂亮。美中不足的是,一到下雪的季节,天气就十分寒冷,我们的衣物抵挡不了。城璧,你想去吗?”


“想去!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连城璧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言罢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家红雪居然学会询问意见了?”虽然他深爱傅红雪,但也不能否认这人实在是霸道得很,特别是在床上……咳……


“当然了,我也不能总那么霸道。而且,我不止学会了这些啊。我从不懂爱,到不会爱,又从不会爱学会了如何去爱,城璧,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啊。”傅红雪放慢了马速,望向连城璧。遇见连城璧之前那个冷漠心狠的江湖第一杀手,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傅红雪,心中有爱,心跳火热,满满的,装的都是眼前这个白衣玉面的傻小子。


连城璧也跟着减了速,被傅红雪盯得面颊微微发热,低头躲开他炽热的视线。骤然被傅红雪夸了,连城璧颇有些羞赧,想起平日里这人总是叫自己傻小子,哼哼一声,貌似怪声怪气地道:“哦~原来我还会教人呢,我有这么厉害吗?”


“哈哈,是啊,很厉害。不过可惜,你这辈子都只能教我一个了。”傅红雪哪能看不出来连城璧实际上是在撒娇,心下更乐。他想了想,补充道:“到了那里我们再买一些御寒的衣物,我们这的太单薄了。等到冬雪倾城的时候,天气会非常寒冷,哎,我真怕你吃不消。”


连城璧刚接收了一波傅红雪的甜言蜜语,闻言眼珠一转,道:“嘿嘿,红雪,你知道吗?冬雪倾城,带来的未必就是寒冷。”


“傻小子,你又没经历过,冬雪倾城代表冬季来临,怎么会不冷。”傅红雪失笑。


连城璧不服气地反驳:“可是红雪,你这个‘雪’就一点都不冷啊。你不仅不冷,还特别温暖,你啊,就是我人生中最温暖的存在。所以说,冬雪倾城未必寒冷啊,因为,红雪,你就是这世间最温暖的雪。”


“哈哈……真是个傻乎乎的傻小子。”傅红雪心中一动,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间升起。连城璧,你说我是你人生中最温暖的存在,那你可知你在我的人生中,也是同样的重要?


“可是城璧,这世间这么多人,我只想,也只会温暖你,知道吗?傻瓜。”傅红雪的语气格外温柔。


连城璧被他这几记直球打得招架不住,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哎?红雪,我发现你骑马好像没有我厉害耶!”


“胡说!要不要比比?”傅红雪剑眉一竖,深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


“好啊!比比吧!哈哈哈!”连城璧高声笑道,腿一夹马肚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自此一黑一白相伴一生,意气风发,潇洒世间。


END


还有一个彩蛋


进入完结倒计时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六章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五)


城中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宽阔的官道两边架了许多木质小摊,上有各式金银彩帛,乍一眼看去五彩斑斓,叫人目不暇接。前方烟柳画桥,绮罗飘香,雕廊画栋,当真是一片繁华。


两人离群索居了三年,骤然入世,都有些不适应,不过身边有心爱之人作陪,到哪里都是愉快的。连城璧从小在这城里长大,这番景象熟悉又叫人怀念,很快便融入其中,拉着傅红雪去画糖人的摊子前凑了个热闹。


师傅手巧,很快便画了两个糖人出来,两名短手短脚的公子,一佩刀,一配剑,瞧上去可爱喜人。连城璧喜滋滋地付了钱,拿着两个糖人,让他们在手里打架。


傅红雪哭笑不得,无奈又宠溺地笑笑,便随他去了。...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五)


城中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宽阔的官道两边架了许多木质小摊,上有各式金银彩帛,乍一眼看去五彩斑斓,叫人目不暇接。前方烟柳画桥,绮罗飘香,雕廊画栋,当真是一片繁华。


两人离群索居了三年,骤然入世,都有些不适应,不过身边有心爱之人作陪,到哪里都是愉快的。连城璧从小在这城里长大,这番景象熟悉又叫人怀念,很快便融入其中,拉着傅红雪去画糖人的摊子前凑了个热闹。


师傅手巧,很快便画了两个糖人出来,两名短手短脚的公子,一佩刀,一配剑,瞧上去可爱喜人。连城璧喜滋滋地付了钱,拿着两个糖人,让他们在手里打架。


傅红雪哭笑不得,无奈又宠溺地笑笑,便随他去了。


“红雪,我这次和无双学了几道菜,回去做给你吃好不好?”连城璧见手里的糖人有些要化了,连忙舔了一口,转头问傅红雪。


红嫩的小舌将亮晶晶的糖浆卷进嘴里,傅红雪看着身边的人不自觉流露出的风情,眸子悄然变深,口中不动声色地应道:“是吗?那这次不会糊了?我可以期待一下吗?”


“当然了!我很自信的!你等着我给你露一手!”连城璧不服气地微微提高了嗓门。


前方隐约传来吹锣打鼓的声音,曲调欢快喜悦,还夹杂着礼炮的噼里啪啦声。有不少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着,听起来似乎是前面有人家在办喜事。傅红雪和连城璧顺着人流走了两步,很快便看到装饰得红红火火的一间庄子,扯着大红纱布的牌匾上书“杨府”。


“哎?前面好热闹啊,成亲吗?我们去看看!走!”连城璧兴致勃勃地拉着傅红雪凑过去。


“嗯?好像是,走,去看看!”傅红雪也起了点好奇心。从前,他哪有时间凑这种热闹?这大概还是他两辈子第一次看别人成亲吧。


周围聚的百姓有些多了,两人不好意思硬往前挤,干脆直接腾身而起,坐到了庄子对面人家的屋顶上,视野登时开阔。


看到那一身喜服、正在大门外笑得犯傻、忙着迎接宾客的新郎官,傅红雪一眼就认了出来,微微惊讶道:“嗯?杨开泰?是他成亲?新娘是谁啊?”


“不知道啊,我以前没听说过他相中哪家姑娘啊。”连城璧摇了摇头。上辈子他对杨开泰可是深恶痛绝,花了三年时间收集物证人证,只为推翻杨开泰在傅红雪死亡原因上做的假证。不过如今再见到他,连城璧已没了从前那股恨不能手撕了他的戾气,想来,终于是对上辈子的事释然了吧。


两人闲来无事,便在人家屋顶上坐了好半天,看着杨开泰跟新娘拜堂。新娘入洞房之后,他满面笑容地在酒桌间转来转去,对敬酒来者不拒,显然十分春风得意,应该是很喜欢自己那位新娘子了。


杨开泰喝了个酩酊大醉,连脚步都踩不稳了。他那新娘子似乎是实在在新房里等不下去了,竟然自己掀了盖头出来找人。


屋顶上的两人终于看到了新娘的庐山真面目。


“风四娘?!她……她不是萧十一郎的女人吗?!”连城璧惊得险些一头从屋顶上栽下去。


傅红雪拉了他一把,稳稳地把人揽住,犹疑地道:“这……萧十一郎都不在了,人家也不能不嫁吧。”


要是你不在了,我就不会另嫁……呸,另外找一个。连城璧暗想。


两人凑够了热闹,离开喧闹的街道去了城郊,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挑了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石头,就坐下说说话。上来这几天,他们接收了无数的信息,着实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真想不到,这三年会发生这么多事。义父在一年前和马空群同归于尽,我娘居然当上了宗主。”傅红雪感慨道。


“是啊,但我最意想不到的,是杨开泰居然娶了风四娘,他们俩居然会凑到一起去。”连城璧还沉浸在方才看到风四娘这个江湖豪放女子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描眉抹黛的惊讶中。


傅红雪笑道:“罢了,都是人家的事了,反正也与我们无关。不过成亲还真是挺热闹的,看着都蛮开心的,很喜庆啊。”


“是啊,真热闹啊。”连城璧心里一动,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上一辈子,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逍遥侯、花白凤等人,直到他找上门去寻仇,才知晓自己是为了傅红雪才设计对付他们。这一次,他不想再这样躲躲藏藏了。即便他们已经决定脱世归隐,在那之前,他还是想昭告天下,傅红雪这个人,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了。


这念头一起,便像疯草般猛长。连城璧忍了忍,还是没抵住心中的渴望,开口问道:“红雪,我们……我们成亲好不好?”


“成亲?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城璧,如果我们成亲,那你……”傅红雪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上辈子他为了不拖累连城璧的武林盟主之路,费劲千辛万苦脱离了天宗,更加不可能公开他和连城璧的关系,平白给连城璧找麻烦。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窝在无垢山庄陪着自己心爱之人。


这辈子他一来便决定跟连城璧一起远离江湖、结伴余生,也根本没有想过公开的问题。再说,成亲,不都是男女之间的吗,还从来没听说过两个男人成亲的。若真要办喜事,不是又把无垢山庄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我知道你的顾虑,红雪,但是那些都不重要。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我连城璧爱的人是傅红雪,光明正大,好不好红雪?求你了。”连城璧对这门亲事将会带来的影响半点也不在乎,一心只想跟傅红雪定个名分,说到后来,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霸道,又带了点撒娇。


“好……我们成亲~”既然连城璧愿意,傅红雪哪有不允的,自是笑着答应了。他也想站在昭昭天光下,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连城璧这个人,他要了。


两人兴致勃勃地回了无垢山庄,找到白红莲,将这想法一说,直把白红莲听得目瞪口呆。好歹是一庄之主,白红莲愣了一下便立刻回过神来。如今她早已经想开了,只要连城璧开心,什么时候事情她都愿依着他。不就是办个婚事吗?马上行动起来!


白红莲忽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风风火火地开始策划,那势头倒把傅红雪和连城璧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事情似乎特别能调动女人的积极性。白红莲当即让傅红雪飞鸽传书一封,请花白凤过来共同商讨。两位娘亲一见如故,讨论得热火朝天,吉日、奏乐、吃食、礼服、红毯、装饰、邀请函等等各个事项,事无巨细全都盘点了一遍。


无垢山庄许久没有这么活力四射了。底下的丫鬟家仆们被指挥得团团转,忙得脚不沾地,走路都快飞起,很快便在庄内各处挂起了大红的装饰物。


两位主角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能插的上手。好在两位娘亲没有喧宾夺主,将两人叫过来参与讨论,许多事项也是依着他们的喜好来定的。


白红莲找了城内最好的裁缝铺来给两位新郎量体裁衣,选了最好的布料以及手工极巧的绣娘。傅红雪何曾为了一件衣服如此大费周章,被几个裁缝绣娘团团围住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被连城璧好一番调笑。


等了几日,两人的婚服都已经完成了。布庄的人将婚服送了过来,两个丫鬟小心地抱着,一路小跑到连城璧的房间去,一边小声讨论着这布料摸起来多么舒服,上面的金丝绣花看起来多么华丽精美,语气中不掩羡慕。


“庄主,婚服都做出来了,您和傅公子试试吧?”一小丫鬟雀跃地问道,眨巴眨巴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好奇。


自家庄主和傅公子都是天人之姿,换上这身精美华丽的喜服,定会惊艳绝伦。她们一众小姐妹都很想提前看看呢。


连城璧半点没有接收到丫鬟们激动的心情,指了指桌子道:“好,放那吧。红雪,你来试试吧~”


“我啊……我就先不试了吧,尺寸都对,没问题的。”傅红雪有些踯躅,杵在那半点要试穿的意思都没有。


“为什么啊?”连城璧疑惑道。


“因为你娘……额……咱娘,咱娘说我的装扮不适合成亲,所以大婚当日会有人帮我改改。我就先不试了吧,不是很习惯。”傅红雪愈加尴尬。他从前就是个江湖草莽,发型、气质,都不像是能跟人拜堂成亲的,白红莲早就说了成亲当天要好好打扮打扮他,给他换个造型。


“那红雪会变个样子吗?我还真的开始期待了!哈哈!”连城璧兴趣大起,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傅红雪,满含顽皮和期待。


“额……但愿不会很奇怪吧……”傅红雪显然对自己的俊美程度有着很大的误解,端的是忧心忡忡。


TBC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五章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四)


自从连城璧失踪之后,无垢山庄的生活似乎越来越古井无波了。白红莲起先还能憋着一股气,去找沈飞云讨了几次说法,可惜不久之后,沈飞云母子就在武林大会上丧了命。她死之前,终究没有为连城璧的父亲正名。


如今无垢山庄的主人只剩下白红莲一人,她却好像忽然失去了目标,每日都窝在庄内,时常去祠堂找自己夫君的牌位说话。多年急切浮躁的心仿佛忽然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沉静下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夫君最想要的,并不是振兴连家,而是他的妻儿和乐一生。


从前连城璧在时,她总是对他非打即骂,总觉他做得不够好,嫌弃他不够努力。然而现在他不在了,她却开始疯狂地想念他...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四)


自从连城璧失踪之后,无垢山庄的生活似乎越来越古井无波了。白红莲起先还能憋着一股气,去找沈飞云讨了几次说法,可惜不久之后,沈飞云母子就在武林大会上丧了命。她死之前,终究没有为连城璧的父亲正名。


如今无垢山庄的主人只剩下白红莲一人,她却好像忽然失去了目标,每日都窝在庄内,时常去祠堂找自己夫君的牌位说话。多年急切浮躁的心仿佛忽然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沉静下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夫君最想要的,并不是振兴连家,而是他的妻儿和乐一生。


从前连城璧在时,她总是对他非打即骂,总觉他做得不够好,嫌弃他不够努力。然而现在他不在了,她却开始疯狂地想念他。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哪有不心疼的?只是以前被家族责任迷了眼睛,险些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连城璧的平安顺遂更加重要。


然而她醒悟得太晚太晚,便是想要补偿,也找不到补偿的对象了。


白红莲心灰意冷地撑着脑袋坐在桌子边发呆,不知道下午应该做些什么。


屋外忽然吵闹了起来,一人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跑,边跑边大喊着:“夫人!夫人!你快来!”


“哎……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白红莲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心中毫无波澜,有气无力地问道。


“庄主……庄主回来了!”那丫鬟几乎是在尖叫。


“你……你说什么?!”白红莲倏地直起了身子,突然就有了精神,连忙朝外跑去。


“娘……孩儿回来了!”还未等她跑出房屋,连城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已十分近了。


“璧儿?”白红莲冲出房间,立刻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挺拔身影,“璧儿?!你没死?你……你这三年跑哪去了?!”


“娘,我没死,这三年我也过得很好……我……我只是回来看看您,看看您过得好不好……”连城璧磕磕巴巴地说着,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愧疚。他暗中打量了一下白红莲,见她起来并无甚变化,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比原来沉静许多,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璧儿……真的是我的璧儿……你真的还活着……”白红莲忍不住伸手朝连城璧探去,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抚上了连城璧的面颊。手下软软的触感让白红莲指尖一颤。真的……城璧是真的回来了!


她细细地端详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连城璧的脸色看上去比从前在无垢山庄时好多了。他瘦了些,也晒黑了些,可面色红润,双眸炯炯有神,眉目舒展,更显温润,显然心境开阔,愉悦满足,状态极好。


离开无垢山庄的这三年,他似乎过得十分滋润,比在无垢山庄开心许多,这才会有这般由内而外的变化。从前他虽也谦谦有礼,温润如玉,但身负重担,难免心事重重,怎么也比不得现在气质温和明亮,叫人亲近。


所以,他才在明明平安的情况下,仍不愿意回无垢山庄吗?


“璧儿,你活着却没有回来,是因为你恨娘吗?恨娘把整个连家压在你身上,用责任束缚你,对吗?”白红莲追悔莫及。


“娘,我不恨您,可是对不起,孩儿……不会留下来了……因为……我爱上了傅红雪,这三年,我都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也无法舍弃这样的日子。现在我要和他离开了,继续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对不起,娘,孩儿无能,不能振兴连家了。您……就当我死了吧……”连城璧一口气把话说完,低下头不敢去看白红莲的脸色。


他心中极为忐忑,知道这番话出口必定换来一阵责骂,紧张地不停地揉搓衣摆,可心中的坚定半分未减。这辈子,他是一定要跟傅红雪相守的,即使娘亲反对也无法阻止。


白红莲只觉一个惊雷炸响在自己耳边。璧儿爱上了傅红雪!难怪他去追杀傅红雪之后,两个人双双没了消息,原来是逃离江湖隐居去了。也不知他们找了个什么地方,竟是彻底从世人眼中销声匿迹了。璧儿说他过得很幸福,眉眼间满满的都是温柔眷恋,这便是最好的了,她这个当娘的,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儿子都没了,我一个妇人,振兴连家还有何用……璧儿,你走了之后,娘就看透了。人不在,就什么都没了。他把你照顾得很好,起码……比我好……”白红莲哽咽了一下。她一生好强,却没想到到头来,竟还比不过跟璧儿萍水相逢的一个陌生男人。


“璧儿,是娘对不起你。以后的日子,你爱谁,想和谁一起过,娘都不会再阻拦你了,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白红莲很快就想通了。失去连城璧的三年,才让她意识到连城璧的福祉对她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她自是不愿意做自己儿子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不过……她有些犹豫又带着点乞求地问道:“可是璧儿,你……你可以偶尔回来看看娘吗?娘会想你……真的会……”


“娘,我会的,谢谢您……”连城璧心中震动,惊讶不已的同时,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终于如此直白地感受到白红莲对他的爱,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无限包容。


母子俩亲亲热热地进了屋子。连城璧细细地跟白红莲说着离开那三年的生活,提起傅红雪时,脸上的爱意和依赖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看得白红莲一阵腹诽: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儿子被那天宗的杀手吃得死死的?这傻小子可别被欺负了才好!


连城璧得了白红莲的祝福,心里愉悦的很,梗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便轻轻松松地在自己家里住着等傅红雪来找他。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连城璧咂咂嘴,觉得晚膳真是美味。在崖下他俩事必躬亲,生活条件自是比不得在无垢山庄丫鬟仆从一堆、事事有人代劳。


过了三年艰苦日子,忽然有人帮他洗衣做饭,还真有些不适应了呢。连城璧把自己裹进上好的锦被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连城璧睁开了眼睛,眼神格外清明。他动了动身子,扭头去看空无一人的半边床铺。在崖下的三年日日跟傅红雪同床共枕,手/ 脚/ 交/ 缠,身边忽然少了一人,还真是……不适应啊。


连城璧抄过另外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再次阖上了眼帘。


帮着白红莲打理了两天无垢山庄的事务,连城璧看了一会儿文书,瞪着熏香的烟直愣愣地发起呆来。


好想红雪啊……连城璧莫名地觉得有点委屈。在崖下如连体婴一般黏了三年,这还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思念如同潮水淹没了连城璧。红雪不会不来了吧?明知道这种想法荒谬至极,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慌。


门口传来一人的脚步声。连城璧托着腮,眼神在手里的书上扫来扫去,并未在意屋外的人。想必又是哪个丫鬟来送娘的爱心下午茶吧。


“城璧!我回来了,我来,找你了。”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


连城璧忽地抬头去看,一身黑衣的颀长身影立在门口,外头的阳光落在他肩头,衬得他愈发面若冠玉、熠熠生辉。方才正疯狂想念着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连城璧的双眼蓦地亮了,“啪”地把手里的书一丢,旋风般地冲到傅红雪面前,张臂就抱了上去,把傅红雪冲地倒退了半步。


“红雪你终于来了!”连城璧叫道。


傅红雪一愣,敏锐地发现怀里的连城璧有些不寻常的激动,猜到他是等得有些久了,只怕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便故意调笑地问道:“是啊,我来了。你怎么这么热情?这么想我吗?嗯?”


“谁想你了!”连城璧欲盖弥彰地从傅红雪的怀抱中出来,瞪了他一眼,耳尖有些发红。


“好,不想,那我走了?”傅红雪抬脚转身,作势要离开。


“你敢!”连城璧登时急了,拽着傅红雪的袖子大力地把人拉了回来,气鼓鼓地盯着他。


傅红雪失笑,凑近了将人揽在怀里,低头在连城璧唇边印下一吻,柔声道:“你在这,我还能去哪呢?”


“咳咳!”门口有人做作地大声咳了两声。


傅红雪和连城璧连忙分开,一回头便看见白红莲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她努力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扯出一个友善的笑来,道:“听下人来报,说傅公子来了,我过来看看。”


连城璧大窘,一张俊秀的面庞涨得通红。


傅红雪条件反射地把连城璧护在身后,然后才发现这动作有些不合时宜,僵了僵才抱刀作揖,道:“连夫人。”


白红莲看了看缩在傅红雪身后自觉没脸见人的连城璧,暗叹一口气,道:“璧儿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既如此,你也别叫我什么连夫人了,跟着璧儿叫就是。”


“娘!”连城璧惊喜地叫出了声,也顾不得害羞了,眸子亮闪闪地看向白红莲,仿若一只刚被丢了根肉骨头的幼犬。


傅红雪从善如流:“娘。”


白红莲还是觉得有点膈应,毕竟是眼前这个人拐走了她乖巧的儿子,还让她抱孙子的愿望落了空。但是看看连城璧满目毫不掩饰的喜悦,她还是“嗯”了一声。


罢了罢了,璧儿开心最重要。


TBC


曾经以为番外五可以上中下写完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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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四章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三)


在一片黑暗中沉沉浮浮,耳边隐约传来几声呼唤。傅红雪四下寻找,终在一处看到了些微光亮。他朝那处奔去,忽地一脚踩进了一片刺眼的光芒中。他条件反射地闭了眼,漂浮的意识回到身体中,指尖微动,摸到了身下柔软的床单。这……不是他们在崖下的床!傅红雪猛地睁开眼,迅速坐了起来,瞧着周围陌生的房间布置,慢一步地意识到,他应当是躺在沈家庄的某一间客房中。


床边立刻有人凑了过来,傅红雪抬眼一看,果然是连城璧。他面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伸手握住傅红雪的一只手,道:“红雪,你醒啦!”


“你是不是又不眠不休地等我醒来了?”傅红雪问道。他一醒来连城璧便出现了,可见是一直守在自...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三)


在一片黑暗中沉沉浮浮,耳边隐约传来几声呼唤。傅红雪四下寻找,终在一处看到了些微光亮。他朝那处奔去,忽地一脚踩进了一片刺眼的光芒中。他条件反射地闭了眼,漂浮的意识回到身体中,指尖微动,摸到了身下柔软的床单。这……不是他们在崖下的床!傅红雪猛地睁开眼,迅速坐了起来,瞧着周围陌生的房间布置,慢一步地意识到,他应当是躺在沈家庄的某一间客房中。


床边立刻有人凑了过来,傅红雪抬眼一看,果然是连城璧。他面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伸手握住傅红雪的一只手,道:“红雪,你醒啦!”


“你是不是又不眠不休地等我醒来了?”傅红雪问道。他一醒来连城璧便出现了,可见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


连城璧面上一僵,心知傅红雪不喜欢看到自己这般不顾自己的身体,连忙转移话题道:“红雪,我找大夫帮你看过了 你的蛇毒已经解了。这回,是真的没事了。”


傅红雪盯了他一会儿,心下暗叹。让城璧不要守着他,怕是说几遍,城璧都不会听的,于是放下这一茬,开口问道:“沈璧君居然真的帮我解毒,她怎么变了这么多?”


“她……因为她……”连城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上辈子他醉酒时,误将沈璧君看成了傅红雪,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充满爱意与欢喜的笑容,以致引起沈璧君的误解和执念,终于害得傅红雪命丧火海。如今他尚未来得及引起沈璧君全心关注,便跟傅红雪退隐江湖躲了三年,跟沈璧君无甚交情,沈璧君对他的执念自然不会这么深。


可是这种理由,要他怎么跟傅红雪说出口呢?


傅红雪看出他面有难色,显然知道原因却不愿意告知,便体贴地略过这点,道:“算了,不管她为什么改变,都和我们无关。城璧,我的蛇毒已解,我不会死了。这一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曾说过想看尽这世间美景,城璧,我终于可以完成你这个心愿了。”


“对,终于……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连城璧笑得释然。在他心头悬了三年的剑,终于彻底消失了。他和红雪,终于可以相守一世,再也没有什么能把红雪从他身边夺走了。


傅红雪体内多年的蛇毒骤然解了,身体不免虚弱了几天。沈璧君既已帮他解了毒,干脆好人做到底,留他们在沈家庄休养了几天。起先她还时常过来看看,哪知傅红雪和连城璧在崖下没羞没躁地过了三年二人世界,乍一上来一时没有意识到要收敛一下,平日行为在外人看来显得格外黏糊甜蜜。


沈璧君跟他俩一起用了一次餐,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心动的对象一个劲地往另一个男人碗里夹菜,傅红雪也毫不示弱地夹回去,深觉这饭还没吃便饱了,从此只吩咐下人将饭菜送到他俩房间去。


而等她某次撞到傅红雪和连城璧在房间里面吻得难舍难分后,她自觉减少了去找他们的次数,只是偶尔瞧着他俩,眼神奇异地发亮。傅红雪和连城璧毕竟都容貌格外出众,如今明了了自己跟连城璧再无机会,她不禁觉得这两人站在一处分外养眼,十分登对,对他俩的感情生出了一点好奇,只是大家小姐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问出口。


待傅红雪的身体痊愈,两人便向沈璧君辞行。沈璧君实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沈飞云母子去世之后,沈家庄在江湖上地位尴尬,几乎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有两位同龄客人,叫沈璧君觉得有趣极了。只是她并没有立场请傅红雪和连城璧多留一阵,只得与两人告别。


傅红雪和连城璧根本就没有发现沈璧君的小心思,真心真意地感谢了她一番,便打马出发。两人骑着马在官道上慢悠悠地晃着。见连城璧驾马的方向还是那悬崖,傅红雪驱马靠近他一些,伸手拉住了连城璧座下马匹的缰绳,让两马并肩缓行,道:“好了,我毒也解了,你放心了吧。所以,回连家看看吧,城璧。”


“回连家?”连城璧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扭头有些僵硬地道,“不!我不回去,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红雪!”上辈子,傅红雪的死跟白红莲也脱不了干系。虽然他确实想念娘亲,但是他更不想让他娘以爱他之名去做伤害傅红雪的事。再者,他从小便与娘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如今失踪三年后回来,他娘怎么可能再放他离开?


傅红雪让两人的马靠边停下,笑道:“傻小子,你真当我看不出来?我们在崖底的这三年,你经常会看着天空发呆。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连家,惦记着你娘。所以,回去看看吧,我不希望你有遗憾。”


“可是……我回连家,那……你呢?我怕……我怕我一回去,就又离不开了……”连城璧支支吾吾地说着,言语间分明有些心动。他实在是很牵挂白红莲的。自己招呼都不打一声,在任务途中失踪,已是任性不孝至极。白红莲这些年独自一人撑着无垢山庄,想必是很辛苦的。如今他上来了,却不回家,确实很是不该。


“哈哈……傻瓜,你回连家看你娘,我当然是回天宗看我娘啊。”傅红雪笑道。连城璧挂念白红莲,他何尝不挂念自己的娘?花白凤夺了逍遥侯的位子,成为天宗宗主,又在武林大会上灭了沈飞云母子,为白天羽报了仇。明明上辈子花白凤的武功并没有这么好,这三年来她到底做了什么,傅红雪也很是在意,须得回去问一问,也对花白凤做个交代。


瞧着连城璧仍有些犹豫不定,傅红雪话锋一转,语气强势起来:“你放心,你不会离不开的,等我从天宗回来就去找你。到时候走不走,我傅红雪说的算,可由不得你。我曾说过,等一切结束之后,就去连家找你,记得吗?”


连城璧蓦地绽出一个笑容,道:“对,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好,我等你来找我。这一次,我什么都不会做,只等你来找我。”他这般笑意吟吟地望着傅红雪,满眼都是刻骨的深情与信赖,怎叫人不为之赴汤蹈火?


傅红雪凑过去狠狠地亲了一口,没等连城璧抗议便一拍马屁gu,连城璧的坐骑立刻奔了起来。目送连城璧远去,傅红雪轻轻拉了拉缰绳,让坐下的马儿换了个方向,朝天宗跑去。


天宗的建筑这三年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既然花白凤已经是天宗宗主了,那么应当不会再住在那个偏远的河边小木屋里。傅红雪朝主殿走去,还没进门便听到一声惊喜的尖叫:“少宗主?!”


傅红雪一回头,放柔了神色:“翠浓?”上辈子翠浓在连城璧的事情上帮了他数次,他一直十分感激,可惜最后也没机会好好感谢一下她。


“少宗主!你还活着!”翠浓满脸喜色地跑近。


傅红雪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袖子,问道:“我娘呢?”


“宗主在里面。少宗主你……先进去吧。”翠浓看起来很想再跟傅红雪说会儿话,问问他这几年去哪了,为何音讯全无,又过得怎么样。可惜傅红雪一得到答案便转身朝里面走了。


“娘……”傅红雪一踏进屋子,就看见了房间里撑着满头白发,坐在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花白凤。


“红雪?红雪!”花白凤突然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还当是幻听了,回头却见一身黑衣的傅红雪真的站在她身后,惊得嚯地站了起来,“你没死?你还活着!”


“是的,娘……我没死……”傅红雪慢慢地走到花白凤的面前,答道。他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花白凤。自己的娘亲似乎并没有变老,眉宇间的戾气消退,反而显得年轻了几分。只是,她神色间没了从前那种偏执的仇恨,多了一分从前没有的忧愁与思念。


“红雪……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啊?”花白凤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死死地盯着傅红雪,生怕一眨眼,他又再次不见了。


“娘,我……去过了自己的日子。”傅红雪斟酌了一下,说道。


“自己……自己的日子?那是什么?你……”花白凤露出点迷茫的神色来。


“就是……没有仇恨,自由自在的日子……对不起娘,我选择了逃避,让您失望了……”傅红雪的语气格外沉重。这一世的他选择了连城璧,便彻底地将杀父之仇放下了,实在是愧对娘一直以来的教诲。


花白凤一愣,登时红了眼眶。她以前都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傅红雪失踪%之后,她凭着一股气自己报了仇,然后得了空,便一遍一遍地回忆自己从前跟傅红雪相处的一点一滴,除了打骂之外,竟是想不出别的什么了。她这时才惊觉自己从前那般逼着傅红雪练功是多么过分,简直想被魇住了一般,一股脑将连自己都承担不了的仇恨压到了尚还年幼的傅红雪那瘦弱的肩膀上。她有一堆的话想跟傅红雪说,然而自己的儿子早已经不知所踪。


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呢?她把这世上最重要的人给弄丢了呀!


这时傅红雪突然出现,竟还为了不再报仇而向她道歉,花白凤憋了两年多的话顿时冲口而出:“傻孩子,你道什么歉啊!是娘对不起你啊!是娘没用,打不过沈飞云,才会逼你练功。你本应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是我把你变成了一个杀手。是我!是我把仇恨强加给你的!是我剥夺了你的快乐!而这一切,我居然在你离开之后才领悟到……红雪,当娘以为你死了的时候,真的觉得什么都没有了,什么报仇,那些都毫无意义!都没有你能活着重要!”


“娘……”傅红雪震惊地抬眸看向花白凤。她刚才……说什么?!


“红雪,你能原谅我吗?”花白凤看着傅红雪不敢置信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紧紧抱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哭道,“红雪,我的儿子!你还活着!感谢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活着,你想过什么日子,娘都成全你!”


傅红雪心神剧震。娘……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了?他都已经不记得被娘亲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了。他心中一阵酸涩。花白凤迟来的爱护仿佛解开了他的一个心结,从前对花白凤的失望忽地烟消云散。娘……毕竟还是爱自己的,而自己却不声不响地抛下她,去过了三年逍遥日子。傅红雪瞬间满心愧疚,低声道:“对不起娘,让您担心了……”


“不要说对不起,红雪,你从来没有对不起娘。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孩子,是娘对不起你。”花白凤抹了抹眼泪,捧着傅红雪的脸看了看,欣慰地发现他气色不错,精神也好,显然这几年并未受什么苦,一边将人拉到椅子边坐下,一边柔声道,“好了,来,跟娘说说,你这三年怎么过的,你的蛇毒又怎么样了?”


“我的蛇毒已经解了,娘,您不用担心。至于这三年,我……”傅红雪放松了心绪,一点一点跟花白凤说起来。


TBC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三章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二)

连城璧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在一片狼藉的沈家庄内看到傅红雪焦黑尸体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悲痛和绝望,只是忆起便叫他心脏抽痛,手脚冰凉,如坠深渊。他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失去挚爱的痛苦。

他浑身内力运转到了极致,身轻如燕,迅速地朝沈家庄的方向掠去。清晨的冷风在这般的速度下仿佛化作了一把把小刀,割得他面颊微疼。他全不在意,脚下又一蹬,掠出去数里。

狂奔了大半日,连城璧汗如雨下,急促地喘着气。内力消耗了大半,心脏狂跳如擂鼓,胸口闷到泛疼,他却不肯停下脚步。

遥遥地望见了沈家庄的边墙,连城璧的眸子骤然爆出一阵精光,在墙外树上一借力便直接翻墙落在院中。...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二)

连城璧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在一片狼藉的沈家庄内看到傅红雪焦黑尸体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悲痛和绝望,只是忆起便叫他心脏抽痛,手脚冰凉,如坠深渊。他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失去挚爱的痛苦。

他浑身内力运转到了极致,身轻如燕,迅速地朝沈家庄的方向掠去。清晨的冷风在这般的速度下仿佛化作了一把把小刀,割得他面颊微疼。他全不在意,脚下又一蹬,掠出去数里。

狂奔了大半日,连城璧汗如雨下,急促地喘着气。内力消耗了大半,心脏狂跳如擂鼓,胸口闷到泛疼,他却不肯停下脚步。

遥遥地望见了沈家庄的边墙,连城璧的眸子骤然爆出一阵精光,在墙外树上一借力便直接翻墙落在院中。他才没那耐心走正门,翻过高墙便朝印象中上辈子沈璧君未出嫁时住的房间跑去。

连城璧“啪”地推开房门,冲进房间,瞧见铜镜前坐着正在梳妆的少女,急急地问道:“沈璧君!你娘呢?!在哪里!”

跑了大半天滴水未进,连城璧这会儿出口声音有些沙哑,喉头有些疼痛。他死死地盯着沈璧君,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沈璧君被开门的巨响和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子嗓音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头,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城璧?你……你没死?你还活着!”

“少废话!你娘呢?你娘呢!说!她在哪?!”连城璧吼道。

沈璧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被连城璧凶悍的模样吓得俏脸雪白。数年未见,她印象中的连城璧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谦谦少年,哪里见过他现在这样剑眉倒竖、满眼血丝、状若猛兽的凶狠模样,结结巴巴地道:“她……她死了,和我哥……一起……死了……”

“你骗我!她没死!她不能死!”连城璧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失控之下捏得极紧,脑中的弦绷到极致,满眼凶光地盯着沈璧君,盼着她说沈飞燕没死,只是暂时藏起来了。

沈璧君的手臂被捏得生疼,忍不住哀叫道:“是真的,武林大会当日,她和我哥,被武林各派联手,杀了……”城璧是怎么回事?!失踪了三年,杳无音信,如今突然出现就逮着自己问自己已经去世的亲人,死命戳她的痛点?!他的教养和风度呢?!

连城璧眼中霎时一片死灰,浑身失了力,松开了沈璧君,两眼迷茫地喃喃道:“不可能……不会的……她死了红雪怎么办……不……”

门外忽又闯进来一黑衣男子,冲上前拉住连城璧的手,就将失魂落魄的连城璧跌跌撞撞地拉走:“城璧!跟我走!”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沈璧君。连城璧被他拉得脚下绊了一跤,那黑衣人立刻扶住,满脸关切,三两步就半扶半抱地把连城璧拉走了。

沈璧君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刚才那个,黑红衣裳,鲜红的发带,沉重诡异的黑刀,俊美的面貌……那是……傅红雪吗?他不是也失踪了吗,这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这沈家庄的护卫什么时候这么松懈了,一个两个都能这般毫无顾忌地闯入她的闺房?!

沈璧君跺了跺脚,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傅红雪和连城璧抄近路出了城,在城郊的小树林内站定。连城璧仿若突然回了神,扑向傅红雪,扒着他的手臂叫道:“沈璧君一定在撒谎!沈飞云和萧十一郎不会死的!我一定让她把沈飞云交出来!”极度的激动之下,他的嗓音显得有些尖利,靠着傅红雪的双手微微颤抖,神色中带着令人心惊的执拗和狠戾。

沈飞云老奸巨猾,萧十一郎武功高强,他们一定不会真的死的!沈璧君一定知道他们在哪!连城璧这样想着,又要抬脚去找沈璧君。

傅红雪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道:“城璧,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城璧……”上辈子先离他而去,真真给城璧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如今乍一听闻这世上唯一能解天宗蛇毒的人已死,城璧竟这样方寸大乱。傅红雪心痛不已,连自己身上的毒无人可解、极有可能命不久矣都无暇考虑,只想先把面前的人安抚下来。

连城璧彻底崩溃了,眼泪冲眶而出:“冷静?我怎么冷静啊!她死了你怎么办!你的毒怎么办!”

“城璧,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傅红雪心痛如刀绞。然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出口的话语苍白无力,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我们不止三年的!傅红雪,你不能再丢下我!不准再丢下我!!”连城璧泣不成声,紧紧地抱住傅红雪,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爱人又会消失不见,恨不能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开。

“城璧和……傅红雪?”沈璧君远远地看着,满心震惊。傅红雪和连城璧说得激动,声音便大了些,她听了个清清楚楚,立刻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原来城璧,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没有机会了……”沈璧君闭了闭眼,心里有些闷痛。

她从小便对连城璧颇有好感,从前沈飞云也向她透露过将来要将她许配给连城璧的意思。虽然自从沈飞云身败名裂之后,她便知自己和连城璧共结连理的希望微乎其微,但是只要连城璧的尸体一日没有找到,他一日没有正式娶亲,她就总觉得自己也许还有一些希望。可是眼下看来,连城璧和傅红雪早已经心心相印,彼此深爱,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傅红雪抱住怀里哭到发颤的心上人,不住地亲吻他的额头,连声道;“我不会丢下你,我不会,我说到做到!我不会死的,我们去找大夫,去找神医,一定会有办法的。”虽口中这般说,傅红雪心中也有些迷惘。他们从未听说过有第二种方法能解天宗蛇毒。难道,这一次,真的只能止步于此了?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我还是保护不了你……”连城璧抱着傅红雪痛哭失声。感受着落在自己额头的一个个轻柔的吻,他越发伤心欲绝。这份温柔,他又要失去了吗?

沈璧君略一思索,便想到了两人此次来寻她,到底所为何事。傅红雪出身天宗,习的是逍遥侯的魔功,那么他必然要用天宗蛇毒来压制走火入魔。沈家金针是唯一能解天宗蛇毒的方法。如今娘亲已经去世,这世上,能为傅红雪解毒的,便只有她一人了。

她叹了一口气,良知终究让她不忍心看着这样一对相爱的人经历生离死别,深吸一口气,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出声问道:“城璧,你们说的毒可是天宗蛇毒?如果是……那么,我也可以解,我帮你们解吧。”

“你……你说什么?”连城璧呆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璧君,你会解天宗蛇毒?你……愿意为我解毒?”傅红雪诧异道。

“我哥和我娘对你做的事……我知道了。伤害已经造成,无法挽回,就让我,帮他们弥补吧,毕竟,我们还是亲人啊,表哥。”沈璧君道。

沈飞云母子被当众揭穿真面目时,她同样备受打击,根本不愿相信一向对自己疼宠有加的母亲和哥哥竟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坏事。天宗的花白凤原来是娘的亲姐妹,而那个恶名昭著的天宗杀手傅红雪,竟是自己的表哥。如今,他大概是自己在这世上仅剩的一位亲人了吧。

骤然又听见沈璧君叫了一声“表哥”,傅红雪不禁捏了捏拳头,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世,沈璧君只叫过他一次表哥,却也同时夺了他的命,让他与城璧生生分离三年,那对两人来说都水深火热的三年,他如今连回忆都不想保留。

连城璧偏头探究地看了看沈璧君,似乎在衡量她说的话是否属实。这一世的沈璧君在母亲和哥哥身死之后独自支撑着沈家庄,与上辈子那个活在沈飞云庇护下、满心算计和占有欲的沈璧君大不相同,看起来倒是真诚的很。眼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姑且就信她一次。

“好,沈璧君,希望你……没有骗我。”连城璧硬邦邦地道。

若是沈璧君敢耍什么花招害了红雪,我就先杀了她,然后自杀去陪红雪。连城璧低头垂眸,满眼阴狠,抬起头来,却又是一副惊惶不安的楚楚可怜之相。

两人跟着沈璧君回到沈家庄。沈璧君也不含糊,直接差人去做了准备,立刻着手给傅红雪解毒。

让傅红雪在床上盘腿坐好,她原想让连城璧离开,留个清净的环境让她动手,但端详了一下连城璧的神色,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对自己不信任的很,直直地杵在一旁,半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沈璧君黯然地低了头,调整一下状态,手腕一翻,指尖便多了一枚细小的金针。她的手臂稳稳地抬起,迅速精准地将针插到了傅红雪脑袋上的一个穴位里。她手上动作不停,一根根金针带着寒光刺入傅红雪几大穴位,神情专注,额头渐渐渗出点汗珠来。

傅红雪双眸紧闭,神色间隐隐显出几分痛苦,一手指尖朝下,浓稠暗黑的污血从指尖逼出,滴在床边的地板上。

连城璧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打算一有异状就冲上去打断。

指尖滴血的速度渐缓,傅红雪的神色平静了一些,连城璧刚想松口气,忽见傅红雪猛地睁开一口,俯身张口便“哇”地吐出一大口污血。

沈璧君正要去扶,身边一道白影刮过,刚刚还站在一边的连城璧已经瞬间蹿到傅红雪身边,稳稳地接住了他软倒的身子。傅红雪靠在连城璧怀里,又连吐了几口血,直至吐出的血液颜色艳红,这才两眼一闭,彻底昏迷。

TBC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二章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一)

春去秋来,外间林木染了霜华,覆了落雪,又绿了枝丫,抽了新芽。太阳每日东升西落,日子一天天从指尖流过,两人在这崖下为自己构筑了一个温馨的小窝,简朴辛劳却平静幸福。

他们偶然谈起从前江湖中的事,想来当真恍若隔世,从前的悲伤愤怒,被近年来的美好生活磨去一些,提起某些人,情绪倒也还算平静。只是他们谈论的并不多,每每说到,没两句便总有人想法子把话题岔开去,又绕回了生活琐事,或者武学探讨上。

既已决定归隐,什么复仇,什么武林盟主,便跟他们再没有半分关系,自然不需要为此多费心神。与其盘算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果子种得更大更饱满呢。

江湖之事可以放下,另一件事却是没那么...

番外五 冬雪倾城,未必寒(一)

春去秋来,外间林木染了霜华,覆了落雪,又绿了枝丫,抽了新芽。太阳每日东升西落,日子一天天从指尖流过,两人在这崖下为自己构筑了一个温馨的小窝,简朴辛劳却平静幸福。

他们偶然谈起从前江湖中的事,想来当真恍若隔世,从前的悲伤愤怒,被近年来的美好生活磨去一些,提起某些人,情绪倒也还算平静。只是他们谈论的并不多,每每说到,没两句便总有人想法子把话题岔开去,又绕回了生活琐事,或者武学探讨上。

既已决定归隐,什么复仇,什么武林盟主,便跟他们再没有半分关系,自然不需要为此多费心神。与其盘算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果子种得更大更饱满呢。

江湖之事可以放下,另一件事却是没那么容易抛诸脑后的。他们的父亲虽都已经不在世,但母亲都仍健在。他们重生时直接决定一起到崖下生活,并没有先跟家里打声招呼,也不知现在两位母亲生活得好不好。

纵使两位娘亲留给他们的记忆大多是严厉的教导和恨铁不成钢的鞭打,可毕竟是他们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其中的羁绊是怎么都斩不断的。

傅红雪曾见连城璧在夜间面对无垢山庄的方向,仰头遥望远方,眼中似有怀念,似有牵挂。扭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傅红雪时,他又迅速将眼中的情绪抹去,咧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可是,他还是想念自己的母亲,想念自家的山庄的吧……

傅红雪搓了搓手指,面露思索。如今他们也不打算上去,这事便暂且按下不表。待得到了上去的时机,还是得找个时间让城璧回家一趟才能安心。

这日傅红雪刚拿起鱼叉鱼篓打算去河边抓几条口粮,还未出门便撞上了匆匆跑进来的连城璧。

“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傅红雪拉住他,疑惑道。

“红……红雪,对不起,我们种的菜好像被我弄坏了。”连城璧踯躅了一下,羞愧地道。他方才给菜地浇水时,不知为何忽感一阵心悸,手上一抖,沉重的水桶直接砸了下去,压坏了好几棵菜苗,满满一桶水“哗”地打翻,积出一个小水坑。他按了按心口,仍旧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失重感,皱了皱眉头,手足无措地看着一片狼藉的那一块菜圃,转身回家去找傅红雪寻求安慰。

“种的菜你都能弄坏?你真是厉害了城璧。看来下次要种点你弄不坏的了。”傅红雪调笑道。

“对不起啊……红雪……”连城璧抿了抿唇,显得有些神思不属。他一向身体强健,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心悸?

“对不起什么啊傻小子,我又没怪你,坏了重新种呗。”傅红雪见他有些神游,还当他是十分不好意思,忙出声安慰,说道,“我去看看,你别着急,我……”傅红雪边说边转身,忽觉一阵头晕,一股剧痛直逼胸腹,登时胸口一闷,一阵寒意迅速侵占四肢百骸,收缴了他的全部力气,低头喷出一口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红雪?你怎么了?红雪!!!”连城璧大惊,忙扑上去把他抱进怀里。眼见傅红雪瞬息之间脸色煞白,浑身轻颤,嘴角呕血,连城璧吓得魂不附体,上辈子失去傅红雪的恐惧如跗骨之蛆蹿上心头。他抖着手去抓傅红雪落在地上的手,为他冰凉的体温而心惊,抱进怀里使劲搓了搓,急道:“你怎么了红雪?!你身子怎么这么冰啊!”

“我……我没事……你别怕……别怕……”傅红雪绵软的手指握住连城璧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硬撑着断断续续却气弱地安慰了一句,脑中如遭重击,立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红雪!”连城璧的心猛地一沉,忙把人抱回房间放到床上。他慌乱了一瞬,强忍着灭顶的不安逼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崖下只有他们两人,根本无处求医,连城璧束手无策,只能握住傅红雪的手,源源不断地、慢慢地往他体内输送内力。

这般运转了一会儿,傅红雪的身子渐渐回暖,惨白的面颊上恢复了一些血色,看起来不再是方才随时可能断气的吓人样了。连城璧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盘算着,他们下来,已有多久了?

连城璧给傅红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将他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安顿好,走出室外傅红雪方才吐血的地方,用指尖沾了点污血,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熟悉的腥味钻入鼻腔,连城璧脸色极不好看。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正是天宗蛇毒的甜腥味。

红雪的蛇毒……再不容忽略了……

连城璧回到屋内,搬了把凳子坐在傅红雪床头,直愣愣地盯着床上爱人的睡颜,不舍得眨眼,生怕这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就停止了呼吸。直看了两三个时辰,连城璧一动不动。傅红雪睫毛一颤,他便立刻扑了上去,巴巴地瞧着。

傅红雪一睁眼,便看到床边连城璧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欣喜地道:“红雪,你醒了……”

傅红雪支起身子,觉得身上还有些虚弱,起身的动作就让他有些微头晕。又让这傻小子担惊受怕了……他捏了捏眉心,开口的声音带了点沙哑:“我……我怎么了?”

“你的蛇毒……发作了……”连城璧的声音有些颤抖,一直忍着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害怕和悲伤。

“发作了?这么快……我们都下来三年了……”傅红雪闭着眼缓了缓脑袋中的晕眩,睁眼便看见连城璧哭得鼻头泛红,满眼水光,吓了一跳,登时心疼不已,连忙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傻瓜,你哭什么,发作了我们去解毒就是了,别哭。”

“我们明天就上去,去找沈飞云解毒……”连城璧哽咽着说道,语带急切。

“好。”傅红雪自是无有不应。

“红雪你再休息会儿,我去整行李。”连城璧总算觉得自己那么大个小伙子哭得这般上气不接下气,有些丢人,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去收拾衣物了。

傅红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下暗叹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在崖下与世隔绝地度过了三年。这三年,也不知那瞬息万变的江湖变成了什么模样。好在他们这三年在崖下并未放松武功的练习,此时上去,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若是要与沈飞云一战,两人联手也未必没有胜算。但愿此次解毒能够顺利吧。

连城璧心急如焚,第二天一早便拉着傅红雪顺着地宫的天梯而上,再次入了世。傅红雪歇了一晚,今日已经压住了蛇毒,体力基本恢复,找了两匹马,跟连城璧一起往沈家庄的方向赶去。

一刻不停地奔了一个上午,连城璧怕傅红雪累着,一到午膳时间便找了家酒楼,拉傅红雪去小憩。傅红雪心下暗暖。依着他俩的武功,便是不停歇地跑上两天两夜都行得通,怎会驾了半天马便累了。连城璧当真是关心则乱。

不过傅红雪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反驳他。他感受得到,自他昨日蛇毒发作之后,连城璧就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虽然竭力想要装作风淡云轻的模样,手上唇上紧张的小动作和时不时往他身上瞟的眼神,还是将连城璧心底的患得患失暴露无遗。

傅红雪把人按到凳子上坐好,找小二要了两碗面,示意连城璧动筷。两人正吃着,忽听隔壁桌上有几位江湖人士在讨论着什么,不由得双双手下动作一顿,凝神去听。

“哎,你说现在武林的变动,真是让人想不到啊……”一人语带感慨地道。

“是啊,三年前,无垢山庄连城璧奉命刺杀天宗少宗主傅红雪,结果却和傅红雪双双坠崖,同归于尽 可惜啊……那之后,无垢山庄和沈家庄就结下了梁子。”另一人说道。

连城璧捏紧了手里的筷子,筷子不堪重负地咔咔作响。娘……

“数月前,魔教天宗的新宗主花白凤,为了给丈夫和儿子报仇,在武林大会当日,拆穿了当年沈飞云残害白天羽的事,以及萧十一郎是她儿子的真相,母子俩做的缺德事全被抖出来了。”一人笑道。提起这事他便感到一阵快意,并着一阵唏嘘。

想当初这些事刚被揭穿时,在江湖上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谁也没料到身为武林盟主的沈飞云,竟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蛇蝎心肠的女人。

两名店小二凑在一处,看着傅红雪和连城璧,交头接耳:“你看,他俩像不像傅红雪和连城璧啊?”

这两人一个穿着白衣,佩剑,一个穿着黑红衣裳,佩刀,看起来,真的跟传闻中傅红雪和连城璧的惯常打扮一模一样。

傅红雪和连城璧内功高深,耳力极好,自然将两名店小二的窃窃私语听了去。他们倒也没做出什么反应,依旧吃着自己面前的面。

“像吗?那傅红雪被萧十一郎和沈飞云陷害那么久,也是可怜啊。要真是他们就好了,不然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不过那母子俩被花白凤和白红莲联手武林众人杀死,也算报仇了。”另一名店小二打量了两人一番,觉得还真挺像。

连城璧手一抖,筷子上夹着的面掉进了碗里。他有些呆愣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不可置信地低喃:“沈飞云……死了……”

“城璧,你不要听信他们,我们还是去沈家……”傅红雪乍一听也吃了一惊。上辈子沈飞云一直活得好好的,是连城璧报仇时才杀了她,如今怎么会已经死了?但他无暇思考这些,当务之急是安抚心神大乱的连城璧。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连城璧猛地站起来低吼,眼冒血丝,浑身颤抖,面上浮出些疯狂之色,竟隐隐又能看出上辈子那个在痛苦中沉沦的武林盟主的模样。他握住佩剑,眨眼便窜了出去,飞身上了屋檐,足间轻点,三两下就没了身影。

“城璧!”傅红雪一下子没抓住他,冲出酒楼时已失了连城璧的踪迹。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中焦急不已。城璧方才离开时的状态明显有异,连马都没想到要取,直接施展轻功飞走了。他这样一个人在外着实叫人担心。

傅红雪略一思索,便放弃了寻找,直接朝沈家庄的方向追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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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一章

番外四 武林第一美人(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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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五十章

番外四 武林第一美人(上)

昨晚发的被屏bi了😂

走外链也不行了啊,文要怎么发呢【苦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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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九章

番外三(下)


“呜……不行!红雪!不行!”连城璧被突然袭击,惊讶之下没来得及躲开,未出口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他手上使了点劲,把傅红雪的胸膛推开些,瞟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天光,感觉到唇上残存的暖意,白皙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急道:“红雪,光天化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有伤风化!”


他虽然早已不是良善的公子哥,但有些礼仪教数早已深入他的骨髓。这会儿外面太阳高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就是要做这种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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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下)

 

“呜……不行!红雪!不行!”连城璧被突然袭击,惊讶之下没来得及躲开,未出口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他手上使了点劲,把傅红雪的胸膛推开些,瞟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天光,感觉到唇上残存的暖意,白皙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急道:“红雪,光天化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有伤风化!”

 

他虽然早已不是良善的公子哥,但有些礼仪教数早已深入他的骨髓。这会儿外面太阳高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就是要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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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八章

番外三(上)


这日中午用了膳,两人一同小憩了一会儿,精神满满地起身。稍稍整理一下,傅红雪拿好自己的鱼篓和鱼叉,朗声对屋内说道:“城璧,我去准备晚上吃的,你做饭吧。记住了,左边是糖,右边是盐,别再弄错了。”


连城璧哒哒两步跑出来,闻言不服气地嘟了嘟嘴巴,好声好气地应道:“好~我记住了,你去吧。”


“好,那我走了。”傅红雪笑道,转身朝河边走去。


河边依旧芳草菲菲,彩蝶翩翩,景色一如既往得怡人,可惜今日傅红雪心中装了事,有些没心思欣赏。


他眼神并不集中,一看就是神思不属,也不知看到鱼没有,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唰”地一叉,果然什么都没有叉到。他继续维持着找鱼的姿势,一边口中...

番外三(上)


这日中午用了膳,两人一同小憩了一会儿,精神满满地起身。稍稍整理一下,傅红雪拿好自己的鱼篓和鱼叉,朗声对屋内说道:“城璧,我去准备晚上吃的,你做饭吧。记住了,左边是糖,右边是盐,别再弄错了。”


连城璧哒哒两步跑出来,闻言不服气地嘟了嘟嘴巴,好声好气地应道:“好~我记住了,你去吧。”


“好,那我走了。”傅红雪笑道,转身朝河边走去。


河边依旧芳草菲菲,彩蝶翩翩,景色一如既往得怡人,可惜今日傅红雪心中装了事,有些没心思欣赏。


他眼神并不集中,一看就是神思不属,也不知看到鱼没有,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唰”地一叉,果然什么都没有叉到。他继续维持着找鱼的姿势,一边口中嘀咕道:“唉,下来也有两个月了,城璧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让我碰……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啊?”


这么多天两人夜夜同塌而眠,却真真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一点少儿不宜的事情都没有做。


两人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心爱之人就在身边,也无其他事情需要顾虑,想要跟爱人亲密接触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傅红雪半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就是不知道为何连城璧总是在这方面躲着他。他细细地将自己重生之后的经历梳理了一遍,半晌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惹连城璧不快了,不禁郁闷万分。


河边树丛里,连城璧伸手拨开面前的枝叶,瞧着傅红雪捕鱼的身影,见他面色纠结,口中念念有词,不禁调动了内力凝神去听,便听到某人对自己不肯让他碰耿耿于怀。连城璧心中笑翻了天,只觉这样的红雪格外可爱又难得一见,忍不住勾起嘴角,越看越觉得欢喜。


傅红雪感觉到了岸上的目光,一回身,果然看见连城璧笑眯眯地瞧着他。方才还在念叨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傅红雪小小地吃了一惊,脱口问道:“嗯?城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过来有一会儿了,想叫你回家吃饭的,结果就听你在那碎碎念。”连城璧从树丛后面走出来,靠近一些道。


“我……我……你……你听到了啊?”傅红雪想起自己刚才碎碎念的内容,觉得脸上有些烧,结结巴巴地问道。


“哈哈!你声音那么小,我怎么可能听到啊?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明明听到了的连城璧难得腹黑一把,假作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傅红雪登时语塞,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鱼篓,随口瞎扯,“哦!没什么,我就是说现在鱼越来越难抓了!”


见连城璧还想再问,他赶忙转移话题:“那个,我们回家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听到……本来就已经不肯让自己碰了,城璧脸皮又薄,万一被听到了,恐怕更加要逃了吧。


“好,走吧。”连城璧将傅红雪舒了一口气的模样瞧在眼里,心下暗乐,面上一派正常,跟着傅红雪开开心心地回屋。


演戏,已经难不倒现在的连城璧了。


上一世唯一的一次交融,前半段傅红雪被药性控制,记忆十分模糊,但后半段药性稍解,他深深地记得了那种感受。如今连城璧夜夜在怀,他总是气血翻腾,只想把身边的人扑倒。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应该先讨得连城璧的欢心。


用过晚膳,傅红雪便孤身一人出了门,绕去了木屋后方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他记得这一片有许多萤火虫,每到夜晚,点点荧光在半空浮游,别有一番风味。傅红雪出手迅疾如电,那些萤火虫毫无反抗之力,乖乖地进了傅红雪手里的袋子。不一会儿,傅红雪掂了掂,觉得应当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回走。


“唉,也不知道这招行不行得通……”傅红雪一边走一边想。回来的路上,他忽然觉得这种萤火虫的戏码,也许女孩子会比较喜欢。连城璧从小长在富饶的无垢山庄,又当了三年武林盟主,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也不知看不看得上这个简陋的小礼物。


遥遥望见木屋中的烛光,一阵萧声悠扬婉转,袅袅盘旋。一身白衣的公子端坐亭中,昏黄的烛光在他身上打下一片温暖的影子。傅红雪定定地望着,只觉眼前这人端的是温润翩然,叫人不忍破坏这份宁静美好的同时,又让人想要不顾一切的将他据为己有。傅红雪眼眸黯了黯,骤然爆出一阵充满掠夺性的精光,暗暗咬牙道:“连城璧!小爷今天睡定你了!”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傅红雪恢复了一张波澜不惊的脸,走到连城璧面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石桌上,轻声道:“城璧,送你的,看看喜欢吗?”


连城璧停下手里的萧,带着些许惊讶,拿过袋子边拆边说着:“送我的?什么啊?我看看。”


小布袋的封口一打开,便见夜空中,点点光亮在身边萦绕,仿佛遥远的星辰落在了身边,点缀了昏黄的烛光,柔和了夜风的清冷。连城璧的眸子蓦地亮了起来,左右转头去看在他周围盘旋的萤火虫,似乎觉得新奇又愉悦,喜道:“哇!红雪!你抓的?!”


“嗯,看到了就抓回来了,喜欢吗?”傅红雪问道。


“喜欢!!好漂亮啊,谢谢红雪!”连城璧答得开心。真没想到傅红雪看起来冷若冰霜,还会花这种小心思呢。


傅红雪轻咳了一声,下定决心道:“你……你谢的没有诚意啊,应该有点行动表示吧……”


“好啊!那我吹个曲儿给你听!”连城璧兴高采烈地道,一边放下装着萤火虫的小布袋,一边拿起自己的萧放到唇边。


“城璧,不如我们就……嗯?你要干什么???”傅红雪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连城璧的动作。这势头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我吹个曲儿给你听啊!”连城璧答得理所当然,笑得一脸纯洁无辜。


“……好,吹吧,我听……”又失败了……傅红雪在心中抓耳挠腮。面对连城璧这般纯良可爱的眼神,他怎么说得出口?!


    呜呜的萧声再起,连城璧瞄了瞄傅红雪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快笑翻了。没想到红雪还能做出这般表情!真的是让人忍不住……继续捉弄他啊!早已黑到骨子里的大灰狼继续装成一只乖巧的小绵羊,把自己的心上人耍得团团转,从中得到了无限乐趣。


傅红雪再接再厉,总要想法子把人拐上床才好。这日他抢了一次做饭的活儿,把连城璧赶出了厨房,做了一桌正常的美食,似乎想用食物勾引某人。可怜傅红雪两辈子都没做过这种讨好人的事,实在是黔驴技穷,想不出什么别的主意了。


看着一桌傅红雪亲手做给他的菜,连城璧有点愣神。这般美好的日子,曾经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即。上辈子的那三年,他做了这么多,处心积虑、痛苦满满,却再也换不回自己想要的生活。


“城璧?城璧?城璧!”傅红雪见连城璧看着一桌子菜,神游天外,半天不动筷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似怨似悲,心知他想到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便连声唤他,打断他的思绪。


连城璧终于回过神来,愣道:“啊?怎……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想什么呢突然愣神,菜都凉了。”傅红雪夹了一筷子菜到连城璧碗里。


“没有,没想什么。”连城璧含糊其辞。他可不想把那三年的经历告诉傅红雪。


“没想什么就吃饭!凉了对身体不好,傻乎乎的……”傅红雪忽然住了口。他怎么觉得自己碎碎念的次数比从前多了很多?


“哦!好!”连城璧应道。看着自己对面安然无恙的傅红雪,他心下稍安,方才忆起从前时的那份心痛平复下来。还好,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生活,当真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傅红雪泡了一壶茶端过来,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城璧,我们下来也有两个多月了吧?”


“是啊,怎么了?”连城璧问道。


“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傅红雪抬眼看着他,一双眸子显得格外明亮。


“嗯,你想和我说什么?”连城璧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城璧,你说我们两个,也是情投意合,对吧!那……那这么久了,是不是……该有点什么了?”见连城璧还是一脸懵懂,并没有意会到他未尽的意思,傅红雪只好说得再直白一些,“比如说……那个……肌肤之亲什么的……”


连城璧一口水险些呛在喉咙里。没想到红雪居然说得这么明白,看来真是等不及了。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呢。他连忙放下水杯,直愣愣地站起来,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胡乱瞎扯道:“嗯……那个红雪,我去看看咱们种的菜去,别出什么差错,是吧!”


“你……你看种的……种的菜???”傅红雪不敢置信地重复道。眼见连城璧真要出门去,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声音叫道:“连城璧!你给我回来!给我坐下!”


连城璧回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地回身到凳子上坐好。红雪看起来是真有点生气了呢……连城璧偷偷地瞄着傅红雪,心下有些惴惴。好像有点玩过火了……


“城璧,你……你躲着我是吧?”傅红雪缓和了语气,问道。他再迟钝,这时候也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没有啊红雪,我没有。”连城璧矢口否认。


“没有吗?那为什么我一说这个话题你就岔开……”傅红雪这次可不让他再逃避了,追问道。


“对了红雪,你之前一直说你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啊?”连城璧再次岔开话题。


傅红雪果然又一次被带跑偏了:“嗯?就是,我的魂魄一直都在你身边,我……”他顿了顿,忽然想到这件事情,他只在连城璧刚刚自裁、两人都在魂魄状态下时随口提过一句,并未跟连城璧好好说过,于是定下心来,拣着那三年间重要的事情说了说。


“对不起红雪……原来……原来你都看到了……”连城璧听得眼眶泛红,低下头去,心中忽然升起一阵羞愧和恐慌。傅红雪印象中的连城璧,本当是清风朗月、皎皎纯洁的翩翩佳公子,而不是这个满手血腥、满心算计的可怕人物。红雪会不会觉得他变了,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了?他忙不迭地说道:“但是都过去了……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傅红雪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自己对连城璧的感情。这一切只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刻沉淀。傅红雪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连城璧,我说过不准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你没听话。”


“额……所以呢……”连城璧心虚地问道。


“所以?所以,连城璧,我要……好好教训你了。”傅红雪猛地凑上前,迅速吻住了连城璧的双唇。


TBC


emmm……分上下了……我也没想到这一更居然没有到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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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七章

傅红雪和连城璧在崖底转了一圈,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将周围的草木清了清,打算在这里建一座小木屋。两人去附近的城镇买了好些斧头、钉子、榔头、木锯、布料、窗纸、胶水、植物种子等物,又买了一些不会太快腐烂的新鲜蔬果、盐糖等调味料、几套成衣、洗漱用品等,大包小包地返回崖底。


马匹进不了地道,两人上上下下地跑了好几趟,才将所有的物资搬运到崖底。好在两人都身强体壮,又有高强的武功加持,做这些顶多出点薄汗,并不十分累人。


真正累人的是自己动手建造自己未来几年的家园。他们以前都未接触过这些,房屋要如何建、家具要如何造,可叫两人一番焦头烂额。他们曾找资深木匠请教一番,可真正动起手来,各种各样的问题还是层...

傅红雪和连城璧在崖底转了一圈,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将周围的草木清了清,打算在这里建一座小木屋。两人去附近的城镇买了好些斧头、钉子、榔头、木锯、布料、窗纸、胶水、植物种子等物,又买了一些不会太快腐烂的新鲜蔬果、盐糖等调味料、几套成衣、洗漱用品等,大包小包地返回崖底。


马匹进不了地道,两人上上下下地跑了好几趟,才将所有的物资搬运到崖底。好在两人都身强体壮,又有高强的武功加持,做这些顶多出点薄汗,并不十分累人。


真正累人的是自己动手建造自己未来几年的家园。他们以前都未接触过这些,房屋要如何建、家具要如何造,可叫两人一番焦头烂额。他们曾找资深木匠请教一番,可真正动起手来,各种各样的问题还是层出不穷。


好在下方树木取之不尽,有足够的木材供两人折腾。他们一边犯错一边改正,进展也还算喜人。


“红雪!歇会儿吧!先来吃饭!”连城璧将刚做好的饭菜放到新鲜出炉的木桌上,喜滋滋地搓了搓手。这可是下来之后他头一次一个人做菜,不知道红雪会不会喜欢?


今天没有做烤鱼,基本都是绿色蔬菜,他可没有再烧糊了!


傅红雪应了一声,很快走了过来。他穿着单薄的衣裳,袖口捋起,手上还能看到一些木屑,整个人充满了烟火气,半点也不像从前那个冷漠如冰霜的杀手。他瞟了一眼桌上的菜,浅笑道:“嗯,今天的菜看起来卖相还不错?”


其实桌上的菜大多已被炒得蔫嗒嗒的,烧的时间久了,原本翠绿的颜色已经有点泛黄,但是就连城璧的厨艺水平来看,这已经不错了。


傅红雪出去洗了个手,回来见连城璧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好笑地坐下,夹起一块子菜送进嘴里。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筷子一转换了一道菜尝了一口。


“怎么样?”连城璧凑了上来。


“你……”傅红雪斟酌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打击连城璧,苦笑道,“你把盐和糖搞错了。”


甜的炒菜勉强可以接受,又咸又酸的糖醋排骨,他是真的吃不下去。


“啊?”连城璧的眉毛都垮了下来。


傅红雪拍了拍他的脑袋,又夹了一筷子炒菜,说:“其实甜的炒菜别有一番风味,吃吧。这盘肉就算了……”


“哦……”连城璧哭丧着脸,皱着眉头开始扒饭。


之后的一段时间,连城璧似乎跟做菜较上了劲,常常自告奋勇地承包做饭的活儿,誓要做一桌正常的菜出来。可惜他在这方面好像实在没有什么天赋,练了好久,做出来的东西仍旧到处出错。


傅红雪每天吃着味道奇奇怪怪的菜,倒是半点也不介意,连城璧想做什么便由着他做,只要连城璧自己开心就好。


属于两人的小木屋渐渐成型,虽然简陋,但好歹已能遮风避雨,日常的生活用具也是一样不缺。他们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将屋子布置得舒适一些,两人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起来。


傅红雪故意只造了一间卧室,在里面摆了一张颇大的双人床,两人夜夜同床共枕。连城璧对傅红雪亲近得很,睡觉时总是睡着睡着就窝进了傅红雪怀里,还时不时地蹭两下,可偏偏每天入睡极快,只在睡梦中乱动。傅红雪每天心爱之人在怀,常被蹭得浑身冒火,看着连城璧无知无觉的睡颜又不好叫醒他,着实痛并快乐着。


除了住人的木屋外,他们还砍了些木头做了个栅栏,拦出一方院子,翻了翻院内的土地,撒了好些蔬菜种子,在院落一角,还造了一座凉亭,在顶上铺上厚厚的草褥遮雨,凉亭内放置一张简单的木质圆桌,再摆两块大石头当作凳子,便算基本布置妥当了。


又是一天风和日丽,两人嫌屋中稍闷,便将做好的饭菜端到凉亭内用。


今日掌勺主厨仍是连城璧。他摩拳擦掌,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傅红雪嘴边,笑道:“红雪,你尝尝我今天做得好不好吃。”


他见傅红雪面色不改地吃下,期待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嗯……果然是城璧做的,一如既往的……”傅红雪顿了顿,原想压下笑意,眉眼却忍不住弯起来,嘴角微勾,吐出两个字,“糊了。”


“啊……又糊了啊……我看着没有啊……”连城璧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犬一般,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眼前的菜,拿筷子扒了扒,忽然又有了点精神,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笑得格外可爱讨好,“但是红雪,只糊了一半,我还是有一点点进步的吧?”


“对,有进步!不错不错~”傅红雪很给面子,连声称赞。


两人一起吃了一阵,傅红雪瞧了瞧连城璧,忽然开口道:“城璧,你当初回来的时候没有叫住我,是因为……你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对不对?你觉得……如果没有你,我也许就不会死了,对吗?”


连城璧一惊,抬眸看了傅红雪一眼,其中满含深情和歉疚。下来这么久了,傅红雪忽然提起这事,竟是将他当初的想法看得明明白白,还真是……彻底被他捏在手中了呢。


傅红雪见连城璧低了头闭口不言,显然是默认了,暗探一口气,道:“可是城璧,你知道吗,没有连城璧的傅红雪,三年后会毒发身亡,他还是会死,而他到死,都只是天宗的一把刀,一个复仇工具,他到死,都不会知道被人疼被人爱是什么感觉。所以……”他伸手抚住了连城璧的一只手,轻柔地捏了捏,认真地继续道:“傅红雪,不能没有连城璧,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知道……红雪,我不会再那么想了。”连城璧眸中泛着水光,点点头,心中豁然一松,徘徊在心间的阴霾和疑虑随着傅红雪的一番话彻底烟消云散。


他翻手回握住傅红雪,笑得眉眼弯弯,道:“我真的很感谢上天可以给我们第二次机会,更感谢它让我遇到你,红雪,你觉得我是你的救赎,但是你可知道,你亦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光芒。红雪,我爱你,此生有你,足矣。”


“城璧,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谢谢你爱我,因为,我也爱你,此生不渝。”傅红雪一向直来直去,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真挚地回应道。


【正文完


TBC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两人终于可以相依相守一辈子了,开心ヾ(^▽^*)))

视频的番外一和番外二已经混在正文中写了,接下来从番外三开始写。时隔三年多,雪雪终于又可以,嘿嘿嘿,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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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六章

一路驾马来到当初两人落崖的地点,想起上回来此处时的情景,傅红雪不禁低头浅笑。

当初连城璧愣头青一般追着傅红雪跑了一个多月,愣是没察觉到傅红雪一直在放水,更是在发现傅红雪掉下悬崖时,跳下去救自己的任务目标。也不知道这个傻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就能这么傻乎乎的惹人爱?

连城璧被傅红雪脸上的愉悦搞得莫名其妙,疑惑道:“红雪你乐什么呢?”

“没什么。”傅红雪挑了挑眉毛。那个时候,谁又会想到,他们会这般深深相爱呢?

隐隐望见上次两人交手时被他们破坏的那座木桥。那桥现在依旧完好,稳稳地连接着两座崖壁。此处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直让人感到心胸开阔,前路明朗。灿烂的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两人身上...

一路驾马来到当初两人落崖的地点,想起上回来此处时的情景,傅红雪不禁低头浅笑。

当初连城璧愣头青一般追着傅红雪跑了一个多月,愣是没察觉到傅红雪一直在放水,更是在发现傅红雪掉下悬崖时,跳下去救自己的任务目标。也不知道这个傻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就能这么傻乎乎的惹人爱?

连城璧被傅红雪脸上的愉悦搞得莫名其妙,疑惑道:“红雪你乐什么呢?”

“没什么。”傅红雪挑了挑眉毛。那个时候,谁又会想到,他们会这般深深相爱呢?

隐隐望见上次两人交手时被他们破坏的那座木桥。那桥现在依旧完好,稳稳地连接着两座崖壁。此处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直让人感到心胸开阔,前路明朗。灿烂的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两人身上,叫人心中一暖,很是舒适。

连城璧跳下马,满面笑容地回头朝傅红雪招呼了一声,道:“走吧!”说着一拉衣摆,直接朝崖下跳了下去。

“嗯?城璧?城璧!!!”傅红雪大惊失色,连马都来不及下,脚在马镫上一蹬,朝着连城璧消失的方向冲去。黑色的衣摆在半空猎猎作响,傅红雪调整了一下下降的姿势,一手朝下伸出,试着去拉那个白色的人影。一眼望不见底的悬崖没有让他感到半点害怕,身子从薄薄的云雾中穿过,傅红雪满眼都是连城璧下坠的身影。

他一把抓住连城璧的手臂,五指成抓紧紧扣住,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崖壁上极粗的一根藤蔓。连城璧下坠的势头扯得他手臂一阵生疼,抓着藤蔓的手往下滑了滑,粗糙的藤蔓已在手心划了许多细小的伤口。他皱了皱眉,手臂肌肉虬起,大喝一声:“给我上来!!!”手上用劲一甩,将连城璧丢回了崖上。

脚在边上参差不齐的乱石上接连借力,傅红雪身轻如燕,几个起落便跃到了连城璧面前,怒道:“连城璧,你干嘛呢?跟我待够了是吧?你要自杀啊?!”方才见连城璧突然跳崖,委实把他吓了一大跳,心脏这会儿还在疯狂地跳动。他可不想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再失去自己的爱人一次!

“不是啊!怎么可能!”连城璧被他的怒气吓到,眨了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和疑惑,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对上傅红雪的目光渐渐变弱,“我们不是……要回崖底吗?”

“回崖底?回崖底?!”傅红雪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两遍,看着连城璧满脸懵逼的样子,几乎要被气笑了。眼见连城璧巴巴地看着他,微微露出点委屈的神色来,明显依旧没想明白自己的动作到底有什么问题,傅红雪心里的气忽然就散了,无力地指点道:“你真是……连城璧……我问你,我们当初怎么上来的……”

“怎么上来的?我们是从地宫的天梯上来的啊。”连城璧答得十分顺溜。

傅红雪险些送了他一个白眼:“是啊,从地宫上来的,我们就不能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吗?你怎么还是傻乎乎的呢?啊?”

“啊……对啊……对不起红雪,我忘了……”连城璧嘴巴大张,一脸呆愣,终于恍然大悟。看着傅红雪面上怒容犹在,他面色红了红,只觉自己真是太蠢,又让红雪担心了。

“三年了,连城璧,三年了!我看你想气死我这一点真的是从来没变过!”傅红雪虽然在斥他,语气却已经听不出怒意,反倒显得格外包容和宠溺。

“哈哈……红雪,你一在我身边,我好像真的就傻乎乎了。”连城璧耙了耙头发,笑得颇为不好意思。怎么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到呢!连城璧懊恼万分。红雪叫你傻小子还真是没叫错!他自己也有些惊讶。若是重生前的自己,定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还是因为有红雪在吧,便觉凡事都有了依靠。连城璧看着傅红雪,笑得温柔。

“哼……”傅红雪心中一动。那个心思深沉、机关算尽的武林盟主虽然强大,但他却吞噬了连城璧太多难得又叫人珍视的品格。城璧合该是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又泛着傻气的可爱模样。反正以后有他在身边,自不会让这个傻小子被别人欺负了去。连城璧的这番表现,不正体现了他对自己的信任吗?

傅红雪嘴角一勾,道:“罢了,反正有我在,你傻点就傻点吧。走吧,这次跟紧我,不要乱跑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我会跟紧你,寸步不离。”连城璧乖乖点头,朝傅红雪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跟着傅红雪找到地宫的入口,拨开入口处新生长的杂草,两人劈了个木枝,缠了些干草,做了个火把,一前一后往下走去。傅红雪从下方拉了一堆草木重新把入口盖了起来。他们可不想有其他人发现这个入口。

这段阶梯仍旧尘土飞扬,两人走得小心,时不时地互相照看。上次两人走过这段阶梯时,是怀着忐忑的心情从崖底出来,此次却是愉悦地往崖底去。世事变幻,当真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一路顺顺利利地走到台阶尽头,两人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对视一眼,面露喜色。依着从前的记忆摸索着前进,两人很快就走出了地宫,迎来一片光明。

崖下一片欣欣向荣,花草树木沐浴在阳光下恣意生长,虽长得有些混乱,却别有一番自然的风味。

“红雪!我们又下来啦!”连城璧乐道。

“嗯。这地方……看起来跟上辈子的是一样的。先找找看我们当初住的那个山洞?”傅红雪提议道。

“好啊~”连城璧听话得很。

他们上辈子在这崖底住了一个多月,一直在寻找出路,早就将这崖底摸索透彻了。这里的地形地貌跟他们上辈子的那个崖底一模一样,因此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大山洞,根本没花多少时间。

这辈子,这崖底是头一次有人来访,山洞里面灰尘怕有一寸厚,蛛网枯叶遍地。两人稍稍打扫了下,收拾出一块空地来,便分头行动,傅红雪去河边抓鱼,连城璧去附近收集些枯草枯叶打地铺。

上辈子他们日日盼着离开,只找了个山洞作为栖身之地。但是这次他们既然打算在崖底长住,一直住在山洞里显然是不行的。他们打算慢慢造个简单的小木屋,再去弄点被褥、衣物等自己无法制作的东西。日常的吃食可不能像上辈子那样顿顿都是烤鱼,他们还得去弄些蔬菜种子,自己种一些。反正有了地宫的那条道,上下悬崖简单的很,只是要花些时间。不过今日是下来的第一天,便先条件简陋地应付一下。

傅红雪熟练地编了个鱼篮、做了个鱼叉,下水细细地搜寻。此处河水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清凉的流水从脚踝处划过,十分舒适。傅红雪看了一圈,没有瞧见体积合适的鱼的身影,便慢慢的汲水挪了个地儿,继续寻找。

周边花香四溢,五彩斑斓的蝴蝶在河面上翩翩起舞,衬得河中那个黑红的高瘦身影愈发美轮美奂。傅红雪的面容平静,五官放松,显得惬意又轻松,眉眼看起来格外柔和。来到这边找人的连城璧只觉面前的一幕如此炫目,叫人挪不开眼。这个人是我的!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骄傲,朗声叫道:“红雪!”

“城璧,你怎么过来了?”傅红雪道。

“看你还没回来,我就过来看看。还没抓到鱼嘛?”连城璧问道。他做好了床铺生好了火,却还没见傅红雪回来,便等不及出来找他。

“没有,你说,它们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知道我要抓它们吧?不然怎么一条都抓不到……”傅红雪颇有些纳闷。他在河里站了许久,愣是一条大鱼都没看见,只有不少小鱼在他脚边游来游去,可是这些鱼也太小了,根本做不得饭啊!

“哈哈,怎么可能啊!”连城璧被傅红雪难得一见的玩笑逗乐了。

傅红雪一边说笑,一边也没放松观察,一尾大鱼刚露头便被他一叉子叉中:“哎!抓到了!城璧!火生好了吗?”

“生好啦!我现在生火很厉害的!你看,我进步了,但是红雪你却退步了哦!”连城璧颇有些得意洋洋。

“是啊是啊,我们家傻小子最厉害,行了吧~”傅红雪完全不知反驳为何物,顺着连城璧的话赞道,语气中是满满的宠溺。

“哈哈,承认就好!走吧红雪,我们回家!”连城璧笑道。

“好,回家~”傅红雪重复道。

家。两人同时心中微震。有对方的地方,就是家啊。

TBC

又在出差……没力气写了……少更一点😂

璧璧呀璧璧你长点心吧,就算有红雪你也不能不动脑子呀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五章

连城璧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身子受不住这般剧烈的情绪激荡,心神一松便靠着傅红雪昏睡过去。傅红雪被他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确认只是睡着了,浅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把人抱回了客栈。

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进了客栈,这情景收获了不少奇异的眼神。傅红雪视而不见,找小二要了间房间,将连城璧放到床上,替他除去鞋袜和外衣,拉过被子替连城璧盖好,傅红雪柔声道:“城璧,你好好休息吧,这三年你太累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忍不住俯下//身子亲了亲连城璧的额头,真真切切地觉得欣喜。

傅红雪收拾了一下两人的行装后也上了床,伸手环住连城璧的腰将人扣在自己怀里。连城璧的乌发蹭到傅红雪的下巴,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之前...

连城璧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身子受不住这般剧烈的情绪激荡,心神一松便靠着傅红雪昏睡过去。傅红雪被他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确认只是睡着了,浅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把人抱回了客栈。

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进了客栈,这情景收获了不少奇异的眼神。傅红雪视而不见,找小二要了间房间,将连城璧放到床上,替他除去鞋袜和外衣,拉过被子替连城璧盖好,傅红雪柔声道:“城璧,你好好休息吧,这三年你太累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忍不住俯下//身子亲了亲连城璧的额头,真真切切地觉得欣喜。

傅红雪收拾了一下两人的行装后也上了床,伸手环住连城璧的腰将人扣在自己怀里。连城璧的乌发蹭到傅红雪的下巴,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之前三年作为魂魄,傅红雪根本不需睡觉,此时心爱之人在怀,不一会儿他便生了睡意,安心地陷入了沉睡。

连城璧的神经紧绷了三年,实是已经疲累到了极点。这时身边有个可靠的热源,他无意识地动了动,在傅红雪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得格外香甜。他既没有因为噩梦惊醒,也再不会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温暖中,无忧无伤,世间尽是美好。

一觉睡到天边朝阳探头。一缕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唤醒了沉睡的城镇。柔和的晨光俏皮地落在连城璧的脸上,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刚酣睡醒来,连城璧一时还有些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人揽在怀里,他僵了僵,抬头却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俊美容颜。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回头探手极轻地摸了摸傅红雪的面庞。软软的,暖暖的,是实体。连城璧笑起来,恍若得到了全世界。

“他在,他真的在,这不是梦……”他满心欢喜,坐在床边一刻不停地看着傅红雪,只觉一辈子都看不够。

连城璧盯着傅红雪的目光太过热烈,即使在他身边时,傅红雪的警觉性不像平时独自在外时那么高,这会儿也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傅红雪的声音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城璧?”

“你醒啦红雪?睡得好吗?”连城璧语气轻快。

傅红雪转头看了看窗外。空中只现了一点点微光,显然时辰还早,根本没到他们平日起床的时间。他疑惑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醒了就睡不着了……我怕我一睁眼,你就不见了……”连城璧抿了抿唇,嘟嘟囔囔地小声说道。

“你……你是傻瓜吗?!”傅红雪又气又急,“我不会消失的,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别担心红雪,我休息得很好。三年了,我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真的!”连城璧一边说一边点头加强可信度。他是真没有说谎。一觉醒来,他好似重获新生,过去种种恍若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他的红雪依旧在他身边,这就给了他无数活下去的动力。

他拍了拍被子,笑道:“好啦!起来吧~吃点东西。”

傅红雪见他确实精神不错,甚至颇有些容光焕发,这才放过了他,起身洗漱。

连城璧去大堂找店小二要了两份早餐,端上来放在桌上。一撩衣摆在桌边坐下,连城璧招呼道:“红雪,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启程去沈家庄。”

傅红雪夹小菜的手顿了顿,抬眸惊讶地问道:“去沈家庄?去那里干嘛?”这会儿沈飞云和沈璧君都活得好好的,视我如大敌,就这样跑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当然是让沈飞云解毒啊!你不会忘了自己还有蛇毒吧?”连城璧一见傅红雪的表情就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想着要解毒,无奈地道,“现在我虽记得天宗的心法,但是积攒的内力却都没有了,看样子我们两个依旧不是沈飞云的对手。”

怕傅红雪失望,他又赶紧补了一句:“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从沈璧君下手。沈家我灭得了一次就能灭第二次。”对于拿沈璧君开刀,他是半点心理压力也没有的。

见连城璧下楼拿了一趟早餐这点时间便盘算了这么多,傅红雪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上辈子的一切早已成了连城璧的执念,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城璧说能灭沈家第二次,那自然是能做到的,只是,为此,他又要付出什么呢?对报仇的执着直接导致了连城璧的悲惨结局,这一辈子,他绝对不会再让他们走上老路。傅红雪直视着连城璧的眸子,坚定地说道:“城璧,我说过,我不报仇了,我真的放下了。这蛇毒,我也先不解了,我只想先和你过平淡的日子。”

“不解了?为什么?!红雪!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绝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绝不!!”连城璧蓦然激动起来,唰地站起来,激烈的动作险些带翻了桌上的粥碗。若是不解毒,傅红雪就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了。他又想弃自己而去吗?!

傅红雪安抚性地拍了拍连城璧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坐下,道:“城璧,我也不允许自己再离开你,所以我才想先不解毒。我们这一去万一再出现意外怎么办?我承受不起任何风险了。所以,在我毒发前的这三年,我们就去过平淡的生活吧,没有责任,没有仇恨,就只有我们,只有我和你。”

如今沈飞云在武林中势头正劲,他们两人对上她,怕是没有胜算的。与其去找她解毒,被她捏在手中,还不如先去过几年平静的日子。这种超脱世俗的生活,原是他答应了城璧,却在上辈子没有做到的。趁着他的毒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发作,他想赶紧带城璧过一段幸福的日子,留下些美好的回忆,也好滋润一下城璧上辈子单打独斗三年而筋疲力尽的心。

“你说得对红雪,我们承受不起任何的意外了。反正这一次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了。”连城璧知道自己误解了傅红雪的意思,情绪平稳下来。傅红雪拿定主意的事情,连城璧总是不会去反驳的。他武林盟主的威严,在傅红雪面前可半点也使不出来。既然傅红雪如此说了,他照办便是。若是到头来终究无法解毒,他便随了傅红雪去,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形单影只,受尽折磨。

“城璧,我已经知道一个人离开的后果了,我怎么可能再丢下你。我保证,等时间一到,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帮我解毒。城璧,你相信我,我们不会只有三年的,我们还有一辈子!”傅红雪想起上辈子的一切便觉得后怕,郑重地承诺道。

“我相信你,我们绝不会只有三年的!”连城璧笑起来,对傅红雪的信任一如往昔。

傅红雪伸手揽过连城璧,连城璧顺势靠在傅红雪肩头,耳听傅红雪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城璧,这条命,是你给我的,我必会万分珍惜。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因为……我要保护你,不再受任何伤害!!”

连城璧抱紧了傅红雪的腰,脑袋依恋地蹭了蹭,轻轻地“嗯”了一声。

从小变被困在无垢山庄这一方天地中,出门也全是因着接了沈飞云给的任务,连城璧从来没有单纯地出门游玩过。傅红雪记得连城璧曾说过,要两人两骑相依作伴,去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上辈子没完成的愿望,傅红雪便想这辈子为连城璧实现,于是便问连城璧想从何处游起。谁知连城璧略一思考,竟说他不想到处走了。

“不走了?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城璧,有我陪着你游山玩水不好吗?”傅红雪疑惑道。

连城璧释然一笑,夹杂了与他年纪不符的沧桑和疲累,道:“这世间到处都是纷争,我看够了,也不想看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只有我们。所以,红雪,我们就回崖底,好不好?”

他看向傅红雪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担忧。现在的傅红雪还是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的魔教杀手,若是到处晃荡,碰上想取他性命的人怎么办?!虽说红雪武功高强,但毕竟年轻,武林中的好手也是不少的,可别三年之期还没有到,游玩途中倒是出了意外,那可十分得不偿失。再者,谁知道频繁地催动内力跟人交手,会不会加速蛇毒的发作?

“城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傅红雪一眼就看穿了连城璧的想法,无奈地笑笑,道,“好,我们回崖底。但是我跟你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只有三年的。等我蛇毒解了之后,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

去崖底其实是个极好的主意。上辈子在崖底那几个月,实是傅红雪一辈子中最快乐无忧的时光。它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在那之后的苦难中,这段时光是支撑他再难也要走下去的动力。城璧这小子,有时候的主意还真是不错的。

“哈哈,好,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红雪,我们走吧。”连城璧如释重负,笑得灿烂,语气中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好,我们走。”傅红雪宠溺地道。

TBC

刚夸完城璧有时候主意不错,下一秒马上就要打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雪雪你心累吗?心再累也没办法!你自己找的傻小子,除了宠着还能咋办hiahiahia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四章

周围雾蒙蒙的一片,世间万物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叫人看不真切。朦胧间,熟悉的崖壁、碎石、竹林等依稀可见。视线所及,赫然便是方才丧命的场地,只是少了沈家兄妹和杨开泰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连城璧低头看了看自己。常穿的玄色衣裳已端端正正地穿好,散乱的长发也扎起了发髻,原本被血液浸透的锦袍上,此时半丝血迹也无。他四下看了看,暗道:“难道这就是……阴曹地府?”


“城璧……”身后忽然传来久违的声音。


连城璧忽地转过身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颤声问道:“红雪……红雪?”


他不舍得眨一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傅红雪,终于确定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他跨了两步,冲...

周围雾蒙蒙的一片,世间万物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叫人看不真切。朦胧间,熟悉的崖壁、碎石、竹林等依稀可见。视线所及,赫然便是方才丧命的场地,只是少了沈家兄妹和杨开泰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连城璧低头看了看自己。常穿的玄色衣裳已端端正正地穿好,散乱的长发也扎起了发髻,原本被血液浸透的锦袍上,此时半丝血迹也无。他四下看了看,暗道:“难道这就是……阴曹地府?”


“城璧……”身后忽然传来久违的声音。


连城璧忽地转过身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颤声问道:“红雪……红雪?”


他不舍得眨一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傅红雪,终于确定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他跨了两步,冲到傅红雪面前,抬手想去抱他,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捏着衣角搓了搓,激动道:“红雪!我终于……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的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瞬间落了下来。这三年,无论受多重的伤,内力冲击筋脉有多痛苦,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然而此刻见到了傅红雪,他仿佛突然找到了依靠,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再也忍耐不住,不多时脸上便挂满了泪痕。


傅红雪看得心痛,眼见连城璧瑟瑟缩缩地连抱自己一下都不敢,更觉心如刀割,伸手就将这个傻子大力地揽进了自己怀中。他双臂如铁,将人死死锁住,感受到手下的温暖,这才觉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些许慰藉,残缺了的魂魄终于找回了另一半。


这三年,他在一旁看着连城璧折磨自己,心中的煎熬实在不比连城璧少多少。他想起刚刚连城璧自杀,这才能让他们相见,他却一点都不感激,将连城璧推开点,怒道:“连城璧你这个混蛋!我说过的,不准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自己!怎么可以!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当然是为了你啊!连城璧动了动嘴唇,咽下了险些冲口而出的话。


“对不起……我应该保护好自己的……”他缩了缩脖子,有点心虚。这三年,他可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伤害自己,实在是大大地违背了傅红雪的话。然而,让他在傅红雪被人害死之后还继续好好生活?他做不到!


心头泛起一阵委屈,杀人不眨眼的武林新魔头这会儿出口的声音带了点撒娇:“可是红雪……你不在了啊!没有你,这世间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复仇是唯一支撑我撑下去的信念了……”一见到傅红雪,连城璧就找回了从前做傻小子时的心态,哭得像个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对不起……城璧……我不该丢下你的,对不起……”傅红雪的语气软了下来。连城璧为了自己,过了非人的三年,这其中的痛楚,他想想便觉得不可忍受,怎么还忍心骂他?


傅红雪也落了泪,不知是重见的欢喜还是对爱人所受苦难的心疼,哽咽道:“这三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折磨自己……我想阻止你!可是你听不到我,更看不到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我真的宁愿我从未出现过……”


“傻瓜……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啊。”连城璧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只是与傅红雪站在一起,他便觉得心里满是甜蜜。红雪怎么可以说他希望自己从没出现过?没有傅红雪的连城璧,永远都不会是完整的!


连城璧倚到傅红雪身边,心中爆炸般的喜悦压抑不住地显露到脸上,低声道:“不管怎样,红雪,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不会再分开了……”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他才不管他们是都活着还是都死了。也许死了更好,没有武林,没有家庭,没有责任,他们才能真真正正心无旁骛地共度一生。


“对……城璧,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傅红雪叹道。这世间羁绊太多,只有当两人都死去,才能获得他们想要的安宁。可他还是对自己害得连城璧英年早逝耿耿于怀,语气不免比真心欢喜的连城璧沉重了许多。


傅红雪忽觉眼前的视线扭曲了一下,疑惑地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手变得愈发透明。他惊讶地看向连城璧,视线忽地一黑,最后见到的,是对方脸上惊恐的表情。


“不……不……不!!红雪!!”连城璧眼见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傅红雪忽然消散不见,登时肝胆俱裂,崩溃地四下旋转找寻,大叫道,“红雪!你去哪里?!你不能再离开我!”


连城璧如遭重击,脸色惨白,一瞬间心如死灰。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连死……都不能在一起……


“红雪……不要……不要离开我……”床上的白衣公子蓦地睁开了眼睛,“红雪……红雪!”


连城璧干脆地起身,看着头顶的帐幔,身下的软床,简洁又干净的卧室,只觉一头雾水。


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没死?我只是在做梦?这一切……只是个……梦?


连城璧回忆了一下过去,突觉心脏处一阵剧痛,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早已深入骨髓,自杀时冰冷的地面和身上无处不泛疼的感觉太过真实,让他瞬间认清了事实。


不,不是的!这不是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确实是死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又活了?那红雪呢?他可是在我面前消失了,会不会也像我这样活过来?!


连城璧的血液都快沸腾了。明明已被这一连串的变化打击得心力憔悴,但他此时精神却异常得亢奋。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连城璧环视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这里好熟悉……好像是……我和红雪相遇的那个酒馆?!那……红雪……也会在这里吗?!他猛地站起来就朝外冲去。


另一边,苏醒的傅红雪也正在心脏狂跳。我……我活过来了?!那城璧……城璧呢?!


他抓上自己的刀(手中能握到刀的感觉让他无比怀念),走到客栈大堂,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恍惚。他余光瞥见有人瞧见了他的穿着和手里的黑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绕开了走,顿觉百感交集。


过了三年无人能听见无人能看到的幽灵生活,这会儿即使是别人怕他,他也觉得有趣。


走了两步,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傅红雪招来小二,点了一碗面。他已经认出来了。这是……万马堂那件事之后,他再次见到城璧的地方。


傅红雪记得那时,城璧偷偷地跟在自己身后许久,待他吃完饭离开客栈了才出声叫住他,于是不动声色地四下瞄了一圈,果然在大堂的另一边发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城璧!他也活过来了!他没死!他还活着!


连城璧坐在一旁,看着那个黑红衣裳的颀长身影,手抖得几乎捏不住茶杯。红雪!真的是红雪!他还活着!他还好好地坐在我面前!老天爷!谢谢你把他还给我!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见傅红雪放下筷子离开客栈,连城璧往桌上丢了些碎银,便立刻跟了上去。客栈内人多眼杂,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他如坐针毡,拼命压制自己冲上去抱傅红雪的动作,等着傅红雪走到人少一些的地方去。


如上次一般,他一路跟着傅红雪走到河边小桥,张口想叫他:“红……”声音突然断在了嗓子里。他垂下了眼帘,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蓦地觉得,也许他不该再出现在傅红雪的生命里。想起他曾刺伤傅红雪的那一剑,想起傅红雪离教时的遍体鳞伤……或许……这不是我的第二次机会……而是……红雪的……


如若没有他,红雪定不会死在沈璧君的手里。红雪的天宗魔功现在才练到第八重,只要他想办法让沈飞云帮红雪解毒,他就不会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了。


傅红雪一直注意着连城璧的动向,自然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傻小子的跟踪技术依旧毫无进步。当然,也有可能是连城璧心情激荡之下没心思隐藏行踪。


身后的小尾巴一直未发一言,傅红雪暗忖,傻小子认出我了却不说话……是怕……伤害到我吧……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说,我们注定还是那个结局……那我们……不如不见!你没有我,起码……不会死!


两人的想法,在这一瞬倒是不谋而合了。


这般想着,傅红雪也没回头,努力忽视身后的人影,抬脚就打算离开。


他要走了……我就……再送他最后一次……连城璧的目光黏在傅红雪身上,扒都扒不下来。傅红雪还没离开,他心中就已升起强烈的不舍和思念。不断地劝自己放手,连城璧看向傅红雪的目光却愈发炙热。


傅红雪踏出一步,脚下顿了顿。如果他没有我……他还是那个不能玩,不能闹,不能犯错的傀儡……还会有人疼他照顾他吗?他天真无邪的样子,还会出现吗……


他已有三年没见过连城璧无忧无虑的真心笑颜了,此刻想来,顿觉无比思念,更觉自己不该就此离开,自己该是让他展露笑颜的人才对。不行……我不能离开他,我要做的,是给他幸福。我要带他远离这种生活,而不是逃避……


连城璧见傅红雪停了脚步,心中焦虑和煎熬更甚。一半的他只欲冲上前去抓住傅红雪,再不让他离开,另一半却不停地泼着冷水,叫嚣着让他赶紧回头。


红雪,这次,我不会再叫住你了……没有连城璧的傅红雪,才是那个活得自在的傅红雪……红雪,再见了,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要你能好好地活着,我宁愿我从没出现过……


连城璧最后留恋地看了傅红雪一眼,艰难地挪动脚步,朝反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脏就被狠扯一下,好似将早已自己融入骨血的一部分硬生生剥离,痛入骨髓。


打定了主意的傅红雪一回头,竟然看到了连城璧离开的背影,险些被气个仰倒。你这家伙有胆用三年将整个武林搅得天翻地覆,却没胆跟我说话?!他怒道:“喂!你怎么回事!”


不要回答他连城璧!就当做陌生人……不要回答他……连城璧硬逼自己继续往前走,假装自己的心没有因为再次听到傅红雪的声音而颤抖。


傅红雪见连城璧居然还敢装没听见,登时又生气又心疼:“你现在不是应该喊住我,问我是不是傅红雪吗?!”


“你……你说……什么?”连城璧不可置信地回头过来,结结巴巴地问。


“我在等你喊住我啊!我在等你……说要跟我决斗啊!你为什么不喊住我呢……这一次……要等我吃完饭再决斗,知不知道……”傅红雪看着连城璧满含希望又不敢奢求的眼神,心中的气一下子就散了,语气中毫不掩饰地带上了满满的爱意。


“你……你记得?”连城璧瞪大了眸子。这般神情的红雪……


“我当然记得……我重生的意义,就是你啊傻瓜……”傅红雪走近,低声叹道,“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你是……我的红雪吗?”连城璧的脑袋都不会转了,不敢相信老天不仅还了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傅红雪,竟然还是有着与他共同记忆、深深爱着他的傅红雪!


“我是……我回来了,傻小子……你的红雪,回来了……”傅红雪走到连城璧面前,泪珠滚滚落下。这三年对城璧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感谢老天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给了他这个充满活力、身体健康的连城璧。这一次,他定会好好守护他,再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红雪……红雪……我的……红雪……你在这里,你就在我眼前……我的红雪……回来了……”连城璧抚上面前人刀削斧凿般硬朗的眉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红雪真的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连城璧的眼泪根本藏不住,瞧着傅红雪哭得不能自已。


城璧,求你别再哭了……傅红雪只觉心都要碎了,一低头含住了连城璧的唇。连城璧愣了一下,随即迎了上去,让自己与傅红雪的身子更加贴近,将无尽的爱意与思念都诉诸一吻中。久违的亲密让两人心中齐齐叹息,仿佛人生再次有了意义,这个世界重新鲜活起来。他们谁都不肯放开,在微风轻拂的河边吻得难舍难分。


感觉到连城璧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生怕一松手,自己又不见了,傅红雪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安慰道:“城璧!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连城璧再也忍不住,扑在傅红雪怀里放声大哭:“红雪……红雪!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城璧!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傅红雪的肩头被连城璧的眼泪晕湿了一片。他怜爱地亲了亲连城璧的鬓角,郑重地承诺。


“不要再离开我了红雪!再也不要离开我了!”连城璧一再地重复。他再也受不了没有傅红雪的日子了!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会疯掉的!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城璧,我们再也不分开。”傅红雪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带着魔力。


哭吧,城璧,将这三年的苦都哭出来。我既已见过了你失去我之后的模样,便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再也不会让你掉一滴泪。我定会一辈子守在你身边,让你永远做我的傻小子。


TBC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三章

如今全武林都在追杀萧十一郎,他即便藏在这竹林里,也不安心,另做了这个陷阱,以便被人找到又不敌对方时,用这体积惊人的巨石将人砸了。

这个陷阱原是为一小队人马设的,崖上藏了大小石块无数,一旦发动动静巨大,必定会露了行迹。但此刻萧十一郎也无暇再顾及这许多。连城璧的武功高得惊人,他只能将他引到这个陷阱下,不然自己今日恐怕找不到活路。

萧十一郎看着堆在崖下的巨石,心神稍松,顿觉浑身酸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连城璧做的种种,给萧十一郎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这个人实在太过可怕,还好如今已将他杀了,不然自己兄妹性命堪忧。

璧君恐怕对自己相公的真面目一无所知,他还得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才行,再找一个新的地方藏身。...

如今全武林都在追杀萧十一郎,他即便藏在这竹林里,也不安心,另做了这个陷阱,以便被人找到又不敌对方时,用这体积惊人的巨石将人砸了。

这个陷阱原是为一小队人马设的,崖上藏了大小石块无数,一旦发动动静巨大,必定会露了行迹。但此刻萧十一郎也无暇再顾及这许多。连城璧的武功高得惊人,他只能将他引到这个陷阱下,不然自己今日恐怕找不到活路。

萧十一郎看着堆在崖下的巨石,心神稍松,顿觉浑身酸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连城璧做的种种,给萧十一郎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这个人实在太过可怕,还好如今已将他杀了,不然自己兄妹性命堪忧。

璧君恐怕对自己相公的真面目一无所知,他还得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才行,再找一个新的地方藏身。

萧十一郎一边想着,一边拖着伤体,转身慢腾腾地打算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高大的石堆猛地炸开,连城璧如同一匹受伤的孤狼,泛红的眼睛阴冷地死死锁住萧十一郎,浑身杀气飙升。他的黑衣沾染了许多粉尘,衣摆破碎,发髻已被打散,一头长发披散肩头,竟能看到几缕显眼的灰白。他周身环绕着黑红相间的魔气,发丝和衣摆在魔气的鼓动下微微飘起,脸颊上的擦伤更添艳丽,直如一个刚从无间炼狱爬上来的强大厉鬼。

“他……他怎么还没死……”萧十一郎心神巨震。这在他的设想中能解决数人的陷阱,竟然没有对连城璧造成什么明显的伤势?!

“你们沈家人,就只会这种偷袭暗杀设陷阱的阴招是吗?”连城璧大怒。从前沈飞云设陷阱围攻白天羽,如今萧十一郎也有学有样?!他们还真是一家人!!

萧十一郎看着连城璧周身的魔气,心下更惊:“天宗魔功?!连城璧!你一个名门正派去练魔教的功夫!”

连城璧下巴高昂,目露轻蔑:“练了又怎样?我说了,我一直,都!在!复!仇!我已经练完了第九重,不然,你娘怎么会死在我手里?萧十一郎,你根本不是我对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据他了解,逍遥侯都没有练完天宗魔功的第九层吧?!萧十一郎敢肯定三年前的连城璧并不曾修习天宗魔功,这样算来,他在三年之内就将天宗魔功练至大成了?!这是怎样可怕的速度!想起天宗的覆灭,萧十一郎脑海中自然而然出现了连城璧过河拆桥,骗逍遥侯传他武学之后将其反杀的猜想。

“所以逍遥侯,也是你杀的?连城璧……你真的疯了……”连城璧这几年到底做了多少事?即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万不可能在三年之内完成这么多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多么恐怖的策划和执行力!

连城璧的长发无风自动,凛然道:“没错,都是我杀的,我说过,伤害过他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去死吧!!!”他一手高举割鹿刀,朝萧十一郎当头劈去。

“城璧不要!不要杀我哥!”半空传来一声尖叫,一根极粗的麻绳裹着内力击在割鹿刀的刀面上,将割鹿刀的刀锋打歪。麻绳的结头准确地套在连城璧身边的巨石上。

连城璧抬头顺着绳子看去,沈璧君和杨开泰接连从热气球下方跳下,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沈璧君?杨开泰?你们还敢来?!”连城璧气不打一处来。也好,这下,所以剩余的仇人都在此处了。沈璧君和杨开泰的武功,此刻的连城璧根本不放在眼里,瞥了他们一眼便照旧朝萧十一郎攻去。

杨开泰飞身扑上,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连城璧的右臂上,试图用身体的力量阻挡他的攻势。

“找死!”连城璧眼中血光大盛,怒喝一声,曲肘狠狠地击在杨开泰背上。

这一下用了全力,杨开泰几乎听到了脊柱折断的“咔嚓”声。脑中一懵,他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忽觉背上一痛,胸口被狠踹一脚,登时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萧十一郎脚下,瞬间咽了气。

萧十一郎看着插在杨开泰背上的割鹿刀,为连城璧出手的狠厉而心惊。他已失了自己的兵器,心中暗道抱歉,弯腰把割鹿刀拔了出来,反手握在手中朝连城璧冲了过去。

“城璧!你……”沈璧君又一声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连城璧一招就杀了杨开泰。接触到连城璧阴骛的眼神,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脏剧烈地跳起来,内心升起一阵灭顶的恐惧。

连城璧被沈璧君的惊叫声吸引了注意力,抬掌运气正想朝她打去,侧面一道极利的刀风轰地将他掀翻在地,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胸侧延伸到腰侧,温热的鲜血霎时浸湿了衣服。

连城璧额角磕在地上的碎石上,划了数个口子,血液顺着脸颊流下。他疼得手颤了颤,勉强抬眼看去,萧十一郎正手握割鹿刀,大声叫着让沈璧君过去。

割鹿刀果然是绝世神器。若没有这刀,萧十一郎就算偷袭也万不可能将他重伤至此。连城璧咬了咬牙,满心的愤怒和不甘撑着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旁边的巨石站起来,伸手点穴止了止失血,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执念:“我不会倒下的!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沈璧君看着连城璧满身是血的模样,本能地觉得心疼,脑袋一热便踉跄了一步跑到连城璧身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连城璧,一边道:“城璧,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杀他的……求你放过我们吧……”

连城璧眸色深沉,待身上一阵剧痛缓过,抬眼看了萧十一郎一眼。萧十一郎一惊,正要提醒沈璧君,连城璧迅速出手,一把将沈璧君抓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咽喉,将人挟持在胸前,道:“萧十一郎,把割鹿刀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宰了沈璧君!”

“连城璧!她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她!”萧十一郎惊叫。瞧见沈璧君备受打击的神色,他心下暗叹,自己的傻妹妹,怎么到现在还对连城璧心存幻想。

连城璧挑了挑眉,语气蓦地温和下来:“妻子?我连城璧这一生没有妻子,只有爱人,他叫傅红雪。”

沈璧君微微回头去看自己的夫君,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傅红雪”三个字如同尖刀扎入她的心脏。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还是比不过那个粗俗的男人!

连城璧连半个眼神也没有分给自己身前的女人,朝萧十一郎伸出手,重复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把刀给我!”

【“城璧……”傅红雪飘在连城璧身后,伸手摸了摸连城璧的伤口。他不可抑制地为连城璧的表白而感到高兴,同时又感到更深刻的心痛。你又因为我受伤了……不过,报仇应该快结束了吧?这一切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等报了仇之后,城璧,你一定要好好地疗养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连城璧五指成爪,在沈璧君喉间慢慢收紧,毫无松手的意思。沈璧君被卡得难受,呼吸开始不畅,脸颊有些涨红,忍不住伸手去掰连城璧的手,连城璧的手臂却纹丝不动。萧十一郎看不下去了,一手将割鹿刀抛了出去,正掉在连城璧脚边,高声道:“快放了璧君!”

连城璧一脚在地上一踏,劲风将刀激起。他抬脚一勾,一手抓住刀柄,顺势一刀劈了出去:“真是谢谢了!你去死吧!!!”

萧十一郎忙着关注沈璧君,一时不察,被当胸击中,强劲的刀风携着连城璧浑厚的天宗魔功内力,瞬间破坏了他的五脏六腑,前胸及口中鲜血狂喷,立时跪倒在地,再撑不起身子。

居然偷袭?萧十一郎大口地喘着气,道:“连城璧……看看你自己……你还是当年那个正人君子吗……”

“你说的那个连城璧,在三年前就被你们杀死了!现在的连城璧,是来找你们复仇的恶鬼!你们沈家,从今天开始!将不复存在!”君子之名,连城璧早已不在乎了。杀人放火、偷袭下毒,从前他不屑去做的事,如今早已是得心应手。萧十一郎已是强弩之末,便是放任不管,也很快会死于失血过多。连城璧不欲再去管他,扭头盯上了沈璧君。

“不要!不要杀我!城璧求求你!”沈璧君大惊失色。便是不常在江湖上行走,她也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了连城璧看向她的目光中蕴含的滔天杀意。他已经杀了杨开泰,重伤了哥哥,难道现在要对我下手了吗?!慌不择路的沈璧君本能地朝萧十一郎跑去。即便萧十一郎已经重伤倒地,他仍是现场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可能给她提供一点帮助的人。

连城璧看着武林第一美人梨花带雨、惊慌失措的神情,半点怜惜之色也无。沈璧君在这一刻仿佛忘记了自己出身金针沈家,半点防护也不做,全身空门大开。连城璧毫不留情地一刀劈上她的后背,刀伤深可见骨,霎时染红了她翠绿的衣裳。

萧十一郎硬撑着扑过去接住了倒地的沈璧君,看着妹妹惨白的脸色,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衣物被沈璧君背后狂涌的血液浸得温热,气急败坏地道:“连城璧!她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一点情分都不顾!”

“情分?情分?你们杀他的时候,可有想过情分?!”连城璧怒道。算起来,红雪可还是你们的表亲!你们下手害他性命时,可有半点留情!

他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悲切,低声喃喃道:“我只是希望……他能好好地活着罢了……”

“城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沈璧君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道歉。在她人生的最后时刻,她总算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作出了一次真心的悔过。

“对不起?呵呵……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红雪……我只要傅红雪……”见沈璧君断气,连城璧好似忽然失了力气,浑身的气势瞬间消失,乱发、血污显得他格外颓唐。他眼中盈满泪水,微微抬头眨了眨眼睛,试图将眼泪逼回去。他不想在仇人面前示弱,却终于还是被心中的悲伤压倒,一遍一遍地向老天祈求:“你把他还给我……谁能把我的红雪还给我啊……把他还给我啊……”

【傅红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知连城璧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城璧……我在啊……我一直都在啊……你看看我啊……”他已有许久没有见到连城璧这般脆弱的神情了,这时乍一见,只觉心头堵得慌,只想做些什么让自己的心爱之人不再悲伤。】

萧十一郎抱着妹妹的尸首,看着灭了自己满门的仇人,不知怎的心中升不起半点恨意。终究是我们沈家先对不起他……萧十一郎怜爱地抚了抚沈璧君的头发,脑袋一歪,呼吸已停。

“都死了……哈哈……终于……伤害你的,都被我杀死了!”连城璧虽然听起来在笑,脸上却没有半丝喜悦。他骤然觉得身上一轻,压了自己三年的巨石突然脱身而去,让他觉得有些恍惚。这三年,他没时间哭泣,没时间缅怀,拼上半条命完成复仇的同时,内心已被失去爱人的彻骨伤痛侵毁,找不到半点生机。悲痛压抑得久了,他又不知疏解,早已化作了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忽然抬手撑住了额头,撩起垂落在额角的乱发,显露出一张带着几分狂乱的俊秀面庞,有些混乱地念叨:“不对……不对……没有都杀死……还有一个伤你最深……最该死的人……是他没有保护好你……是他……给了你这样一个结局!”

【傅红雪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极大的不安。听城璧话中的意思,难道……!!他话中所指的人,可不就是他自己吗?!傅红雪瞪大了双眸,只觉立时出了一身冷汗,叫道:“你在想什么……城璧!”】

连城璧的耳边依稀传来久未听到的红雪的声音:城璧,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红雪……我说过的,你想做的我会帮你完成,你要的我也都会给你,不管是沈家人的命,割鹿刀,还是……我……”连城璧忽地神色一松,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报仇的最后一步是什么。

【傅红雪心中的恐慌到达了顶点,立刻就明白了连城璧要做什么,嘶声道:“不要……城璧……不要……”他想着连城璧的话,慌不择言地大喊:“我不要你了!你听见没有连城璧!我不要你了!住手!!”】

连城璧毫不犹豫地运转起全身的内力,化作支支利箭在体内四下横行,内脏筋脉瞬间七零八落,一低头呛咳一声,大量污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染红了脚下的一片土地。他面如金纸,眉间泛上一层死气,生机肉眼可见地飞速流逝,反倒衬得嘴角的鲜血越发刺眼妖艳。

【“连城璧!!你住手!!”傅红雪的心一瞬间痛到麻木了。他疯了般试图把自己的内力输给连城璧,去护他的心脉,却感觉到自己的内力离了体,便四散在空中,半点作用也无,终于崩溃大哭道:“住手……不要啊……该死的是我!不是你啊!城璧……城璧!!!”

破碎的呼喊带着滚滚的泪珠消散,任凭傅红雪怎样挣扎,连城璧都无法感受到一丝一毫。他忽然有些庆幸当时连城璧回来时见到的是他的尸首。这种眼睁睁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这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一向心智坚定、隐忍坚毅的傅红雪都险些发了狂。】

“红雪……我熬了三年……终于完成了我们的使命……终于杀光了伤害你的人……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你还在等我吗?”身上痛到极点反倒觉不到了,连城璧重重地摔在冷硬的地上,感到了久违的释然和宁静。他口中鲜血不断溢出,半张脸都浸在了血里。迷离的视线中,他仿佛见到了那处世外桃源般的山崖下,站在河中插到了一条鱼的傅红雪,向他展露了一个倾城的笑颜。

他全身筋脉已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拼了命地伸出手去,想要碰到明明在他眼前、却好像无法企及的爱人。

“红雪……你的傻小子……来找你了……不要再……丢下我……”虚弱又带了几分委屈的话语飘散在空中,连城璧头一歪,再没有半点呼吸。

TBC

快5000字了,但是不能分章!这一段一定要一次性写完!!

我的璧璧啊!!你终于死了!!(?)

下一章终于可以见到了😭😭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二章

明媚的阳光洒满了精致的院落,给愈加肃穆的无垢山庄带来一丝久违的温暖。连城璧站在院子里,一手堪堪遮在眼前,微微抬头去看天上的太阳,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这阳光下映照的,有几分是自己真实的模样呢?他早已堕入黑暗,满手鲜血,万劫不复了。


冰冰统领的情报部门先前回报,沈璧君与杨开泰仍在定时联系,并且从飞鸽传书的频率和方向来看,还有另一人在与他们保持联系,极大可能便是萧十一郎。连城璧依旧隐瞒着他早已知道沈家兄妹真实关系的事实,不想打草惊蛇,因此不可能找沈璧君询问萧十一郎的下落,便把突破口放在了杨开泰身上。


杨开泰近几年凭着“武林六君子”之一的名号,在江湖上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似...

明媚的阳光洒满了精致的院落,给愈加肃穆的无垢山庄带来一丝久违的温暖。连城璧站在院子里,一手堪堪遮在眼前,微微抬头去看天上的太阳,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这阳光下映照的,有几分是自己真实的模样呢?他早已堕入黑暗,满手鲜血,万劫不复了。


冰冰统领的情报部门先前回报,沈璧君与杨开泰仍在定时联系,并且从飞鸽传书的频率和方向来看,还有另一人在与他们保持联系,极大可能便是萧十一郎。连城璧依旧隐瞒着他早已知道沈家兄妹真实关系的事实,不想打草惊蛇,因此不可能找沈璧君询问萧十一郎的下落,便把突破口放在了杨开泰身上。


杨开泰近几年凭着“武林六君子”之一的名号,在江湖上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似乎是知道连城璧一直盯着他,杨开泰行事十分小心谨慎,没有出什么大差错。连城璧要维护自己武林盟主公平正义的假象,便不好莫名对他发难。想到傅红雪去世第二天的情景,连城璧便嘱咐冰冰继续调查三年前怡红楼被灭口之事。他等了这么久,这事似乎终于有些眉目了。


“盟主,我们找到了三年前怡红楼的幸存者。她说,三年前沈家庄失火那天,杨开泰整日都待在怡红楼喝花酒,后来醉得不省人事,在怡红楼过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才醉醺醺地离开。”冰冰手下的一人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回报道。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果然如此。连城璧暗哼一声。杨开泰,你的伪证让红雪死后都不得正名,你光想着不能得罪沈飞云,可想到还有一个我?


庄内一下人小步跑来,在连城璧面前站定,拱手道:“庄主,杨开泰求见。”


“呵呵,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连城璧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站在他面前的下人不小心瞥到,立刻低下头去,心中为杨开泰默默祈祷。每次庄主露出这种笑容,必是有人又要被算计了。杨公子,祝你好运吧。


连城璧最近几年的变化,让庄内这些家生的下人唏嘘不已。不过连城璧对忠心于他的下人十分维护,他们便也一心一意地服侍他,反倒觉得自家庄主现在这般稳重深沉的模样,才是作为一庄之主、武林盟主应有的样子。自家庄主原来那有些傻乎乎的样子,虽然相处起来轻松,但也让人忍不住担心他在这风起云涌的江湖上会不会被人欺负。


连城璧不疾不徐地走到外院,随手一甩袖,将双手背到身后,脸上的表情算是柔和可亲,出口的话却是半点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问道:“杨兄,我刚好要找你呢。三年前,你说你亲眼看见傅红雪进了沈家庄。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亲眼看到了?”


“对……对呀,盟主怎么突然问起旧事来了?”杨开泰心里猛地一跳,生起一阵不详的预感,条件反射地向后挪动了一下脚步。他这次来原本是有事想来找连城璧帮忙的,谁知他还没说话,连城璧就抛出来这么个他这几年一直在逃避的问题,着实让他心惊胆战。


“可是,为什么怡红楼的人说,那天你在怡红楼呢?”连城璧问得轻巧。


“盟主,怡红楼的人三年前就被杀光了,你听谁胡说的?”杨开泰勉强维持着自己冷静的外表,实则只想脚底抹油,赶紧开溜。沈飞云不是说怡红楼被灭口了,绝对不会让连城璧抓到把柄的吗?!现在这个怡红楼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嘴硬?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连城璧冷笑一声,道:“呵呵,杨开泰,我找到了怡红楼的幸存者,她亲口说的,她在怡红楼,伺候了你一天。那请问杨兄,你是怎么一边在怡红楼花天酒地,一边在沈家庄见义勇为的?难道杨兄会分身术?”连城璧的语气中再不掩讥讽。


“盟主……这事都过去三年了,您何必……”杨开泰脸色有些难看。他并不清楚连城璧与傅红雪之间的事,因此对于连城璧在时隔三年之久后再次旧事重提,感到十分不解。


“呵呵,三年?这事在我这一辈子都过不去!”连城璧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他下一瞬就会放声大哭,眼中的悲伤和思念,连与他并不熟悉的杨开泰都看得清清楚楚。


连城璧背过身去,收了收情绪,语调如同寒冰般冷冽:“不如我猜猜吧。三年前,你万马堂密探的身份被我识破,估计沈飞云也发现了吧。她答应你只要投靠她,那么她就会保密,我是她的女婿,所以我也会保密。这样傅红雪一死,你的身份就没人知道了,对吧?看来,这件事,我得召开武林大会讲清楚才行啊。”


“盟主!我也是被逼无奈!求你别说出去!”杨开泰慌了神。他数年前逃离万马堂,藏身中原武林,若是曾经万马堂密探的身份被揭露,他君子的形象尽毁,可真是没有立足之地了。杨开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脑袋一热就右手握拳击向连城璧面门。


连城璧好整以暇地一手挡住,微微睁大的眼睛表示他对杨开泰的突然爆发感到有些意外。果然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连城璧心下冷哼,手中使劲,毫不费力地将杨开泰的手扭到背后,脚下一跨将人压在走廊的柱子上,恨声道:“被逼无奈?杨开泰,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担。说!萧十一郎在哪?!”


“我不知道!”杨开泰挣了挣,却觉得连城璧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他竟完全挣脱不开。


连城璧凑到杨开泰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危险的喑哑:“杨开泰,识时务者为俊杰,沈飞云已经死了,你还护着她儿子干嘛呢?他都自身难保了,难道还能帮你吗?别忘了,现在,我才是武林盟主。”


杨开泰心神一震,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头顶。现在这江湖上,连城璧的势力,已无人能敌了吧?!沈家,早已经没落了。杨开泰与沈飞云的结盟关系原本就脆弱得很,这时想明白了,便垂下眸子,结结巴巴地道:“他……他藏在点苍派的竹林里……”


“多谢杨兄!”连城璧的道谢更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好似在嘲讽他受不得威胁,守不住秘密,为了自身安全出卖曾经的同伙。杨开泰正茫然间,被连城璧一脚踹在腿上,狠狠地跌了出去。


点苍派后山,郁郁葱葱的竹林遮天蔽日,也不知在此处无忧无虑地生长了多久,竟比许多树木还要高大。粗壮的竹竿支撑着顶端茂密的枝叶,风中都似乎弥漫着一股竹叶的清香。


这萧十一郎找的地方,环境倒是不错。连城璧一步一步行走在竹林间的土地上,脚踩枯叶,发出了簌簌声响。因为周围竹林枝叶繁茂,视线中有不少盲点,他虽胸有成竹,但也很是谨慎。


忽然,在那高高的绿色竹叶间,连城璧瞧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黑色人影。他欣慰地笑了一笑:“萧十一郎,我终于找到你了。”


“连城璧?”萧十一郎一手在竹子上借力,从高高的半空滑下,看到来人,有些疑惑。


他跟他的这位妹婿向来没有什么交集,而且他在这竹林中藏得隐蔽,几乎没有人知道,连城璧是怎么找过来的?


“萧十一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连城璧半句废话也无,一抬手,割鹿刀便劈了过去。


“就凭你?”萧十一郎反应迅速,一旋身避开刀锋,回身在后面的竹竿上一拍,双剑直直飞出。他两手一伸,握住自己的兵器,一上一下攻向连城璧。


萧十一郎武学天赋极佳,又身兼沈飞云和“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两派的武学精要,在同辈中,他的武功一向遥遥领先。


自从天宗魔功大成之后,连城璧已有许久没有碰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颇有几分越杀越勇的气势,两人眨眼间便已过了数十招。


萧十一郎一剑砍向连城璧腰间,连城璧手中割鹿刀一竖,稳稳挡住,借力错开剑锋,手腕一翻,割鹿刀便向萧十一郎下盘削去。萧十一郎脚下一踏,一个利落的翻身,从连城璧背后腾空而过,回身好不停歇地一剑击出。连城璧却好似早已洞察,刀尖回转,在萧十一郎手腕上轻巧地一点,一股霸道的内力顺着刀锋直冲腕间筋脉。萧十一郎手腕一软,手中长剑登时脱力飞出。大惊之下,萧十一郎条件反射地双手抱拳,双臂横抱胸前,正被连城璧一脚踢中,巨大的力道将他掀翻在地。


“不可能的……连城璧!你的武功怎么可能进步得这么快?”萧十一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连城璧,伸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难得生了些胆怯。连城璧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在武力方面被全面压制的情况下,他只好抛出自己隐瞒的身份来保命:“好吧,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连城璧,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是璧君的……”


“你是沈璧君的哥哥,沈飞云的儿子。”连城璧打断他的话,替他说完了。


“你知道?”萧十一郎微惊。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隐藏着身份,沈飞云做事向来缜密,绝不会因为连城璧娶了沈璧君就将此事告知,那连城璧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非杀你不可呢?”连城璧笑得格外邪魅,哪有半点君子之风,活脱脱是个眉眼充满诱惑又暗藏杀机、满身邪气的妖孽。


“你疯了吧?!”萧十一郎脱口而出。这人……跟三年前简直判若两人!


连城璧没多给他喘息的时间,提刀又攻了上去。萧十一郎忙不迭地闪开,姿势格外狼狈,急吼吼地叫道:“连城璧!血洗六大门派的真的不是我!你找错人了!”


他自认没有在明面上得罪过连城璧,很是想不明白连城璧这般费心费力找到自己,还单枪匹马跑过来狠下杀手的原因,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六大门派被灭之事。武林上早已将这几桩灭门案都栽在他身上,连城璧身为武林盟主,难道是过来为武林同道讨一个公道的?


“我什么时候说,杀你,是为了六大门派了?”连城璧看着萧十一郎疑惑的神色,失笑,“我杀你,是因为,你是沈家的人,你是萧十一郎啊。”


他咬牙切齿地恨道:“你们一家子,都该死!”


萧十一郎脑袋一转,终于明白了连城璧此番来找他的缘由:“呵呵,原来如此……原来……你是为了傅红雪!看样子你早就知道,傅红雪不是因为自己失误而死的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为你的小情人报仇?何必等到今天?是因为自己太废物了吧?连城璧,如果三年前你不那么没用的话,说不定他还死不了呢。”


萧十一郎撑在身边的竹子上才能稳住身形,喘着气拿语言刺激连城璧。他已然受了不轻的伤,正面交手不是连城璧的对手,他得想点旁的方法,希望能扰乱连城璧的心绪。


“等?我并没有等,这三年,我一直都在复仇啊。”连城璧好心地提点他一下,好让他做个明白鬼,“萧十一郎,被陷害导致全武林追杀的滋味,不好受吧?每天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很痛苦吧?可是这种生活,你却让他过了十几年!”他的红雪,本该是中原武林最亮眼的少年郎!


“你什么意思?连城璧!难道说你……”萧十一郎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升起的猜测让他手脚冰凉。


“我说了,我一直都在复仇。”连城璧一字一顿地说道,深邃的目光带给萧十一郎莫大的压力。


“难道……血洗六大门派的……是你?!是你陷害的我!”萧十一郎失声叫道,看着连城璧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头沐浴在无辜者鲜血中愉快微笑的噬人怪物。


连城璧微微歪了歪头,俏皮地一笑,一瞬间好似孩童般纯真而又雀跃,邀功一般地说道:“是啊,血洗六大门派,再栽赃给你的人,就是我啊。顺便告诉你,杀了你娘,火烧沈家庄的人,也是我。既然你们为了杀他,都不惜放火烧了自己的家,那我就帮你们烧干净。不必谢我,举手之劳罢了。”


他伸手摸了摸割鹿刀上的花纹,一脸淡然,似乎全然不知自己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包含了多少信息,不知这其中蕴含了多少尖叫和鲜血。


“连城璧!为了一个傅红雪,你滥杀无辜,还将整个武林卷入腥风血雨当中!你真是魔鬼!”萧十一郎万没想到曾经真真是个正人君子的连城璧,在傅红雪死后竟然会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沈家庄、六大派……他早已变成了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璧君一直住在无垢山庄,竟然对这些事情半点没有察觉。连城璧默不作声地骗了整个武林,将整个江湖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份心计当真深沉得可怕!


“无辜?他们当年都参与了暗杀白天羽的计划!你娘和这帮伪君子杀了他爹,你跟我说无辜?伤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连城璧咬了咬后槽牙,眼中的恨和伤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这种废话你去跟地下的傅红雪说吧!”萧十一郎运气朝着连城璧甩出自己的剑。


连城璧一侧身便躲了开去,正要开口嘲笑,忽觉身后崖壁微震。长剑不偏不倚地钉在山崖上某处,一道巨大的裂缝沿着剑刺入的地方向上延伸,石壁剧烈地摇晃起来。连城璧瞪大了双眼,抬头竟见崖上有石块掉落,脚下一转正要逃开,山上的巨石和碎裂的山崖伴着震耳欲聋的滚落声,接二连三地砸在他所站的位置。滚滚烟尘中,那个黑色的身影被完全埋没了。


TBC


虽然我知道断在这里不地道但是我还是分章了😁这周出差,周六才回,估计中间没啥时间更新,我们周末或者下周见吧~


甘愿爬墙的阿丁姐姐

【雪璧】冬雪倾城未必寒 第四十一章

山门紧闭,依稀的月光下,似乎有一缕猩红的鲜血缓缓地从门下的缝隙中漫出来。山上一片异常的静谧,竟连一个人的走动声都没有。


一人走到山门前,疑惑地探头望了望。这门派少说也有数百人,即使入了夜,也不该这般安静啊?他半月前就跟掌门约好今日前来拜见,按说应当有小弟子在外等候迎接才是,怎地这会儿连大门都没有开?


他鼻尖动了动,总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无意中低头一瞧,那人瞄到了门缝下的血迹,吓了一跳。朝门内告了个罪,他左右看了看,脚下一蹬,飞身上了旁边的一株大树,探头朝山门里面望去。这一望,他脚下一软,面露惊惧,险些一头从树上栽下来。


门后躺着数具尸体,看服饰应当只是辈分最小的弟...

山门紧闭,依稀的月光下,似乎有一缕猩红的鲜血缓缓地从门下的缝隙中漫出来。山上一片异常的静谧,竟连一个人的走动声都没有。


一人走到山门前,疑惑地探头望了望。这门派少说也有数百人,即使入了夜,也不该这般安静啊?他半月前就跟掌门约好今日前来拜见,按说应当有小弟子在外等候迎接才是,怎地这会儿连大门都没有开?


他鼻尖动了动,总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无意中低头一瞧,那人瞄到了门缝下的血迹,吓了一跳。朝门内告了个罪,他左右看了看,脚下一蹬,飞身上了旁边的一株大树,探头朝山门里面望去。这一望,他脚下一软,面露惊惧,险些一头从树上栽下来。


门后躺着数具尸体,看服饰应当只是辈分最小的弟子,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几只脚,但结合方才看到的血迹,很容易就能猜出这些人都已遭了毒手。上山的阶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身,鲜血在石阶上流淌,几乎铺满了整座楼梯。月光在血液流淌的阶梯上映出惨淡的纹路。鲜血尚在微微流动,可见距离这些人被杀,并没有过去太久。


那人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当下翻过山门,朝主厅掠去。他尽量在树间跳跃,没有碰到下方令人心惊胆战的人间炼狱。


越往上,血腥味越浓。那人脸色发白,一路畅通无阻地窜入了主殿。他到现在为止连一个活物都没有见到,在主殿门口,他甚至看到了一条狗的尸体。他朝殿内瞧了瞧,很快就找到了掌门夫妇,及他们尚且年幼的孩子的尸体。


那人脚步不停地飞速下山,好似身后有鬼在追。到底是谁,连孩子和动物都不放过!


附近的几个门派得到消息,迅速集结了一队人马,撞开山门,上山查看。纵使是刀口舔血的武林人士,见到这等惨绝人寰的屠杀现场,也不禁一个个胸口发闷,脸色惨白。在山上搜了一圈,他们竟连一个活口都没有找到。


门口那些普通弟子的尸体,大多是一击毙命。几位长辈的屋子周围,倒有不少打斗的痕迹。他们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些尸体,发现仅有两种死因:刀伤和天宗魔功。


有人在主殿墙角发现了几个血字,写的却是“逍遥侯”。天宗于不久之前覆灭,逍遥侯应当也随之死去了才对。难道当时逍遥侯逃了出来,这次丧心病狂的门派剿杀,是他在为天宗报仇?这个门派确实是正派武林的代表,可也没听说他们跟天宗有什么摩擦啊?


天边的月亮仿佛蒙上了一层红纱,泛着不详的血色。谁也没想到,这场震惊武林的大灭门,竟是一连串武林门派被灭的开端。在接下来的十个月内,前前后后共有六个门派被灭,每一次,门派内的一切活物无一逃出,只有部分在外办事的弟子侥幸逃过一劫。


因着第一个被灭的门派里,发现了“逍遥侯”的字样,而门派中所有被杀的人,都是死于天宗魔功之下,因此江湖上直接将这几起灭门案全部堆到了逍遥侯头上。


然而最后一个被灭的门派竟有一个幸存者,撑着最后一口气跑到无垢山庄,求连城璧主持公道,声称那天晚上见到了一个持刀的黑衣人,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大盗萧十一郎。


武林一片哗然。萧十一郎这些年偷了不少武林门派的宝物,在江湖上树敌颇多,武艺高强之名也随之远扬。他的来历隐秘,无人知道他师承何处,也辨不清他的武功路数。没想到这人竟然这般心狠手辣,也不知六大门派哪里得罪了他,竟将人家杀得鸡犬不留,好几个门派的屋舍都给烧了。


沈璧君听说了,惊慌失措地跑去找连城璧,试图说服他灭了六大门派的不可能是萧十一郎。她了解自己的哥哥。虽然这些年,他在沈飞云的指示下杀了不少人,但他本身并不喜欢杀戮。如今沈飞云已死,他完全没有理由忽然大开杀戒。


然而,她不能告诉连城璧萧十一郎是自己的哥哥,因此她毫无证据的辩白完全徒劳无功。


密闭的练功室内,连城璧手里的刀舞得虎虎生威,一套刀法运得行云流水。调动体内的天宗魔功,刀风的威力忽地提升了数倍,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刀锋闪着寒光轰鸣,曾沐浴在鲜血中的刀面隐隐泛着红。


一阵缭绕的黑红相间的魔气慢慢在连城璧身边汇聚,他的动作有些颤抖。逍遥侯庞大的内力夹杂着蛇毒,随着功力运行,在他的筋脉之中横冲直撞,越练越觉得疼痛难忍。他的动作忽地一滞,割鹿刀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浑身不自觉地轻微抽搐着。


“好痛……红雪,当年,你练的时候也这么痛吗……”连城璧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无力,只轻微地动了动手指。这天宗魔功,越练,他便越心疼曾经自己一点一点拼命积攒内力练功的傅红雪。他付出的,必定比自己还多吧?


【眼看连城璧疼得满头冷汗,眼眶通红,脸色惨白,傅红雪跪在他身边,一遍一遍地抚着他的发,奢望能给他一点点安慰。傅红雪的手抖了抖。手下连城璧的发间,竟然冒出了几缕刺目的白发。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一滴泪便顺着脸庞滑落,穿过连城璧的身体,落进了虚无。


“不要练了城璧……求你了,不要再练了!”傅红雪几乎语不成调。他能看出来,连城璧已经快要控制不住逍遥侯的内力了。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连城璧的神智,越服越多的蛇毒,在这种情况下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了。如果城璧再不放弃天宗魔功,不远的将来,终有一天会被魔功彻底吞噬的。】


连城璧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用力闭了闭眼睛,忍过一阵晕眩。他此刻脑中一片浆糊,胸中戾气横生,理智渐退,只想找个地方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杀意。意识越来越模糊了,还是……走火入魔了吗?


“盟主!您没事吧!”进来送水的冰冰看到连城璧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周身气息不稳,登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上前去扶他。


无双如今相貌大变。为了避免引起萧十一郎的注意,她便干脆继续用着“冰冰”之名,对外宣称是与翠浓一般的天宗弟子。她如今掌握了无垢山庄的情报系统,实是连城璧不可或缺的帮手。


“冰冰,我剩下的时间恐怕不多了,所以……加快进度!我要尽快知道萧十一郎在哪!”连城璧努力收拢涣散的思绪,低声吩咐道。


“是!冰冰领命!”冰冰应下。她在连城璧身后欲言又止,实是有心劝他两句,但自己身份低微,若是心疼庄主,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尽力帮助他早日报仇,以期他报了仇之后能够释然吧?


“蛇毒加量也抑制不住了吗……我还有多长时间呢……”连城璧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大脑龟速转动起来,将仇人一个个数了一遍,“没关系,沈璧君,萧十一郎,就剩你们两个了,放心吧,在我死之前,我一定先让你们两个给他陪葬!”


城郊小河边,白衣的女郎轻巧地略了过来,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才跑到河边那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身后,小声唤道:“哥……”


“璧君,我说了,我现在被全武林追杀,不能再见你了。万一连累到你,我怎么对得起爹娘的在天之灵。”萧十一郎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道。


萧十一郎觉得自己简直冤枉。自从沈飞云死后,他一直低调行事,连偷窃的事都不做了,谁知从天而降一口黑锅,莫名扣在他头上的罪名越来越多。现在,那些被灭门派的幸存者和江湖上打着“为同僚报仇,为武林除害”旗号追杀他的人,恐怕比从前想杀傅红雪的人还多。不得已,他只能躲了起来,轻易不出现在人前。


前几日接到了沈璧君的飞鸽传书,约他见面,他这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毕竟,沈璧君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


沈璧君也知道萧十一郎在江湖上处境极糟,但在被连城璧冷落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自己的亲哥哥才能带来一些可依靠的安慰。她开口道:“可是哥,娘死了,沈家庄没了,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哥,你说,这三年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是我杀了傅红雪的报应吗?”


“别胡说,什么报应,是我们家倒霉罢了。”萧十一郎道。


“可是,这三年时间里,城璧当上了武林盟主。沈家庄在重建时再次失火,娘命丧于火海之中,沈家庄不复存在。接着,魔教天宗在一夜之间覆灭,逍遥侯死了,可又有人以逍遥侯的名义灭了和娘交好的门派,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还把罪名嫁祸到你头上,害你被武林追杀。如果说,这一切不是报应,那哥……会不会是傅红雪根本没死?他回来找我们报仇了?”沈璧君的语气流露出一丝慌乱和害怕。


这个想法已经在她脑中徘徊了很久,越想越觉得可能。当初自己可是直接杀害傅红雪的凶手,若是他真的未死,定有一日会来找自己报仇的。


“不可能,就算没烧死他,毒烟也绝对会要了他的命。”萧十一郎摇了摇头,道。那烟是他亲自去找来的,其中的毒性他十分清楚,断然不可能给傅红雪留生路。


“那这些事发生的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如果不是人为,我们怎么会落一个家破人亡的结果呢。”沈璧君想到沈家与三年前天差地别的江湖地位,欲哭无泪。


“行了别说了,快回去吧,晚了会被人怀疑的。别让连城璧担心你,快走吧。”萧十一郎心下暗叹。


“担心?呵呵……我就算不回去,他都不会发现的。”闻言,沈璧君愈发苦涩,“这三年来,城璧视我如空气,多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整日待在傅红雪住过的房间里,不准任何人进入。那日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去找他,哥,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


想起那日连城璧凶狠的模样,沈璧君还心有余悸。他自始至终爱的只有傅红雪,自己做的一切,除了给两人带来无尽的痛苦之外,别无意义。这几年,城璧的变化越来越大,似乎越来越像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了,哪里还有半分从前温润和善的单纯模样?


“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哥,那不是我认识的城璧……”沈璧君语音颤抖。


“行了,璧君,回去吧……”萧十一郎何尝不知,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自己家人造的孽,现在也只能自己吞下苦果。


“我错了,哥……原来,就算没有傅红雪,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沈璧君终于后悔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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