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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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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山昏_

沉迷于指珊

以及最近在练brush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搞成了圣诞配色(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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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搞成了圣诞配色(摊手

winterfell.

【冰与火之歌同人】蓝礼×洛拉斯|凡人皆有一死

ooc预警,不虐、


“你还记得这条路吗?”蓝礼问。

风息堡公爵为自己的侍从的命名日纪念召开的宴会从正午持续到傍晚,来自高庭和风息堡的歌手纵情歌唱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比武竞技场上崭露头角的“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七国的男孩都想成为他。等到修士开始念起冗长的祝福,蓝礼轻拽洛拉斯的手臂,在享受宴会的欢笑之后逃离了乏味的仪式。

他们沿崎岖的山路而上,背朝太阳,沿着一条曲折蜿蜒的小溪前行,路过在夕阳下折射虹光的小瀑布,山路似乎在这里就到了尽头,无人想到茂密青草掩盖着通往谷底的曲径。


“我记得。”洛拉斯回答,“上次国王驾临时,我们在这里迷了路。”

驾临风息堡纪...

ooc预警,不虐、


“你还记得这条路吗?”蓝礼问。

风息堡公爵为自己的侍从的命名日纪念召开的宴会从正午持续到傍晚,来自高庭和风息堡的歌手纵情歌唱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比武竞技场上崭露头角的“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七国的男孩都想成为他。等到修士开始念起冗长的祝福,蓝礼轻拽洛拉斯的手臂,在享受宴会的欢笑之后逃离了乏味的仪式。

他们沿崎岖的山路而上,背朝太阳,沿着一条曲折蜿蜒的小溪前行,路过在夕阳下折射虹光的小瀑布,山路似乎在这里就到了尽头,无人想到茂密青草掩盖着通往谷底的曲径。

 

“我记得。”洛拉斯回答,“上次国王驾临时,我们在这里迷了路。”

驾临风息堡纪念父亲冥诞的劳勃国王在夜晚启程回君临,他的兄弟们带着大批骑士与侍从护送。行至半途,一匹雄鹿从路旁蹿出,惊了蓝礼的座驾。受惊的畜牲顾不得蓝礼大人勒紧的缰绳,径直向悬崖跑去。众人的呼喊声中,他的侍从洛拉斯不假思索驱马赶上。

“洛拉斯。”马蹄踩在平坦的谷地上,惊魂未定的蓝礼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侍从,“你跟上来了。”

“这是哪里?”蓝礼环顾四周,峡谷细长,无月的夜色下仅凭点点星光找不到出口。

“大人,跟着我,我听见了海浪的声音。”侍从道。

两人驱策坐骑缓步前进,让马蹄声消失在山谷中,追随海潮,直到看见渔火和灯塔的亮光,方才催马奔驰起来。

“我想这算是一场特别的冒……”在海滩驰骋了几圈后,回风息堡的路上,换大笑起来的蓝礼骑在前面,风息堡城垛上插着无数火炬,照亮站在城门的国王和龙石岛公爵的脸。

“冒险?”史坦尼斯替幼弟把话说完,“渔夫向我们报告你们的行踪后,我和国王就等在这里,依我们等待的时间来看,我还以为你带着洛拉斯坐船去了龙石岛,等候我招待你们。蓝礼!你可知道你在沙滩上闲逛的时候有多少骑士在寻找你!”

洛拉斯下马后跪在地上,偷看国王的脸色,暗自祈祷他不要动怒,惩罚蓝礼公爵。

“大哥。”蓝礼朝向劳勃,“快乐总是与危险相伴相生嘛。”

听了这话,国王笑得连胡须都颤抖了起来,而史坦尼斯的脸更为铁青了。

“小子,你,抬起头来。”洛拉斯听到劳勃的呼喊。

“不错不错,勇敢忠诚,年少有为,谁能想到充气鱼会生出这样优秀的孩子来,小子,选一个喜欢的日子,选择一位崇拜的骑士,我让他赐封你为骑士吧。”

“我最崇拜蓝礼大人。”洛拉斯朗声道。

“哈哈哈哈”,国王再度大笑起来,笑声在风息堡的城墙间回荡,“蓝礼,你想当骑士吗?”劳勃问。

“大哥,我从未想过。”蓝礼答话,拉起洛拉斯,在史坦尼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之前走过城门冲卧房匆匆行进,把劳勃说的“史坦尼斯,你对蓝礼不必那么严厉。他还是个孩子。”和史坦尼斯的反驳甩在身后。

 

两人沿小路下到山谷下,洛拉斯看到点缀野花的零星青草地,溅起雪白水珠的小溪,夕阳下,山谷里的一切都泛着金光。远方是包围风息堡的海浪,第一盏渔火已经在渔人的小船里亮起。

“也没什么特别的,”蓝礼同他一起眺望远方,“森林和山谷,到处都一个样,但是,这条路只有你我知道。我问过风息堡最年长的绘图师傅,他们也不曾为这条路命名。也许,这就是风暴王和神女幽会的地方。”

“这是蓝礼和洛拉斯的秘密山谷。”蓝礼说,“背过身去,你的公爵要赠送你命名日礼物。”

 

蓝礼牵着那匹千挑万选的良驹回到洛拉斯身旁时。对方的手中多了一顶由夏日的柔软枝条和鲜花编织而成的宝冠。他俯下身来,让笑容可以迷倒七国所有姑娘的洛拉斯把这花冠带到他头上,“看来百花骑士的双手,不止在比武场上灵巧。”

“小姑娘的玩意儿,我陪玛格丽玩。”百花骑士拍去手指间沾染的细碎叶子。

“玛格丽?你的妹妹?”蓝礼问。

洛拉斯点点头,将目光转向蓝礼身后的骏马,啧啧称奇,“我大哥维拉斯喜欢培育马驹,我想,即使是他,也从未见过这般的良驹。”
  马儿的肌肉矫健,身姿卓绝,在蓝礼看来它还美丽,棕色的鬃毛,像洛拉斯的头发,“我的骑士,只有千挑万选的好马才配得上,他会载着你,在竞技场上获得更多胜利。”

马儿乖顺地贴着洛拉斯的额头,洛拉斯闭着眼睛说,“真想让我大哥也站起身来看一看。”

“洛拉斯,你思念家乡和亲人吗?”蓝礼问。

“大人,您一定会爱上高庭的花海和华丽的花船,”洛拉斯回答,“维拉斯温和宽厚,加兰勇武而沉稳,我妹妹玛格丽聪明伶俐,像个小精灵。我奶奶,人们叫她荆棘女王,她说话虽是毒辣,可感情也一样热忱,您会喜欢上他们的。可我同样深爱着大人的微笑和热情。”

 

“客套话。”蓝礼的鼻尖擦过洛拉斯耳畔,年轻的骑士心底一阵躁动,连马儿都察觉得到,踢了踢蹄子,摇了摇脑袋。

“大人……您这是在……”蓝礼的鼻息顺着洛拉斯的脖颈而下,骑士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开去。

“洛拉斯?你当真不懂我的心意?比武竞技场上有若干貌美如花的贵妇人,她们穿着漂亮的袍子等着上我的婚床,骑士们各色的披风迎风招展,我眼里只有百花骑士一人。洛拉斯,透过头盔的眼缝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你也在看我,你一定看到了我眼中的热忱和疯狂。你伺候我更衣时,难道就没有发现……”

“大人不亲口说,我怎知道您的心意。”百花骑士露出赢得比武竞技一般的骄傲笑容。

“今日的欢愉,只有我们和峡谷知道。”蓝礼伸手,解开百花骑士披风的系带,“太阳升起之时,我和你的爱,先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都知道。”

“他们都知道。”洛拉斯应和。

 

“Valar morghulis.”两人并肩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让带着最后一丝咸味的海风吹干轻薄衣料下的汗水,太阳西沉时的天空一半金色一半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爬上了天幕。峡谷里那么寂静,只剩下风声里鸟儿的啼鸣、若有若无的轻喘和蓝礼的低语。

“大人,您说什么?”洛拉斯支起身子,望向风息堡公爵倒映星光的湛蓝眼眸。

“那群布拉佛斯人常念叨的话,valar morghulis,凡人皆有一死。”蓝礼舒展手臂,带着一贯的微笑说,“假如要我选择,我要死在大海里。”
  “大人?”洛拉斯惊讶,“为何突然说起……”

“怎么?你不喜欢这句话吗?”蓝礼用手指绕起百花骑士的鬈发,摘去他头发上的青草叶,“我二哥说,谈论死亡是年轻人的特权,他总当我是不懂事的孩子,他说等我到了他那个年纪,只会觉得时日紧迫,有履行不完的责任和义务,只求陌客晚些来、再晚些来。”

  “于是我便回答他,陌客也害怕阻碍我兄长履行职责呢,他只要板起面孔,陌客就会安静退下,等他开完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御前会议。”蓝礼凑到洛拉斯的耳畔说,“我还想说,希望我到了他那个年纪,头发依然茂盛。”

二人的笑声惊飞了歇在身旁的一只小雀,蓝礼继续说道:“布拉佛斯的人说的对,凡人皆有一死,死在沙场上,死在产床上,死在誓言保护自己的铁卫从背后刺来的剑下,又或是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死在亲兄弟手上,或许很冷,说不定也是温暖的。”他耸耸肩,“凡人皆有一死。”

“所以,趁我们还有大把时光,无惧死亡,何妨一想呢?”蓝礼望向峡谷远方的大海,“父亲把我给了母亲,就驾船去了远方,有去无回。或许我死在大海里,就能够见到父亲呢,能带上珊瑚和珍珠做的宝冠。你见过我二哥的弄臣吧,渔民们说他去过海底的流水宫殿,你听过他的歌谣吗‘海底下天天是夏天’。”

“风息堡里日夜都能听到的潮水声没能让你爱上大海吗?”他翻个身,俯视洛拉斯的清俊面容,“你们高庭遍地都是玫瑰,你们便喜爱玫瑰,把玫瑰绣在衣服上,画在盾牌上,正如我喜欢大海。”他手指轻轻滑过百花骑士的胸口,“或者,沉睡在这峡谷里,我与你尽享欢愉的地方。”

“大人,您定会长命百岁,在敬爱您的百姓的热泪中,在七神的祝福中,踏着彩虹离去呢。”洛拉斯回答,任蓝礼唤起他内心深处再一次的躁动,“全天下的百姓都敬爱您,高庭敬爱您,风暴地敬爱您。”

“洛拉斯,这些话不可轻易说出口。”

“我不管,我的蓝礼大人值得。”年少的骑士言辞铿锵。

“我若当上国王,就赐你一件彩虹披风,用全天下的色彩装点我的百花骑士。”

“你的眼睛可真迷人啊。”蓝礼喃喃,“比最后一丝夕阳还要耀眼。洛拉斯,等我们享尽人世的欢愉,你如果陪在我身边,我就不怕陌客了。”

“我会的,大人,我发誓,我会一直陪在大人的身边的,为了大人,我愿意与陌客战斗。”

 

“洛拉斯,骑上骏马,我们去看月光下的沙滩和晚潮,我们一直驰骋下去,我们去海边的悬崖看星星,我们去森林里听旧神的低语。我们一直骑下去,去想去的任何地方,天亮之前,谁都不许回风息堡。等第一缕朝阳照在你我身上,我们快马加鞭,向风息堡全力冲刺,谁第一个到达城门,就去开酒窖里最好的那瓶夏日红。这世上的欢愉太多,一日太短,我们快骑上马吧。”

SOPHIST

【囧剥皮】有脑子的话就不要在决战之前宿醉—02

前提:两个平行世界,一个现代世界,一个权游世界,两个世界都有剥和囧,都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有些许不同。半糖半刀,一个he,一个be。

最近终于开学的开学狗可怜没时间更,呜呜呜,这一章比较仓促sadly  作为维斯特洛的老爷,权游剥当然是在现代社会形似沙雕喽,毕竟现在“I know nothing”的是剥(强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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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拉德•卡史塔克是第一个在大醉以后苏醒的人,他的头出奇的昏沉难过,头顶感觉到的隐隐发凉和脑后的钝痛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事实确实是这样,因为他一醒来还是记得今天的战役的,所以他暗自担忧着这种身体状况...

前提:两个平行世界,一个现代世界,一个权游世界,两个世界都有剥和囧,都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有些许不同。半糖半刀,一个he,一个be。

最近终于开学的开学狗可怜没时间更,呜呜呜,这一章比较仓促sadly  作为维斯特洛的老爷,权游剥当然是在现代社会形似沙雕喽,毕竟现在“I know nothing”的是剥(强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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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拉德•卡史塔克是第一个在大醉以后苏醒的人,他的头出奇的昏沉难过,头顶感觉到的隐隐发凉和脑后的钝痛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事实确实是这样,因为他一醒来还是记得今天的战役的,所以他暗自担忧着这种身体状况改如何打仗。

  所以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有睁开眼睛,这时他觉得自己的头顶出奇的冷,所以他闭着眼睛,把手往头上一放,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是一片光滑的冰凉……

  哈拉德后怕起来,他再往下摸,依旧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仍然是一片光滑的冰凉……

  哈拉德越想越怕,他瞪大了眼睛,正好看到前方光滑的镜面,如果这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么刺激的东西,他也许会发现这面镜子出奇的光滑,维斯特洛所有的镜子和它比起来都太过于粗糙。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看见了他头顶上出现的相当刺激的东西——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优雅精致的光头,过于璀璨的光辉闪耀着,如此迷人,如此炫目……

  “啊啊啊啊啊啊!”

  哈拉德的第一反应是放声大叫,这一叫叫醒了霍瑟•安柏,霍瑟也同样感觉到了令人感到秃头的头痛,不过他并没有像哈拉德一样真真正正的变成光明四射的魅力型男,而是简单的眩晕。

  霍瑟睡眼朦胧的把搁在他身上的一只胳膊给放下来,感觉到了这只胳膊的不同寻常,它,出奇的重,而且好像出奇的毛,他刚刚碰到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睡了一个女野人,后来他抓住它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睡的是个男野人,但是他在最后要把它抬起来的时候他觉得那也不是男野人,没准是个巨人。

  然而霍瑟最后蹭了蹭那个东西的前胸,又毛又软,而且相当于两个,不,比两个多,三个,不,三个不到——霍瑟开始怀疑这背后相当于两个半人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这个东西甚至都不是巨人了,他越想越慌,越想心越凉。

  所以他就悄悄的往前扭动,终于离开了那个东西,一种轻松感包围了他,但是立刻消失了——因为霍瑟终于发现了这里的区别,这里不是临冬城,这里也不是北境,这里甚至连维斯特洛也不是,这里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一个房间。霍瑟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惊恐,这一切都大大的超越了他的认知,当然了,这不能怪他,因为现在,他、他们正在现代社会的某个七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霍瑟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这些稀奇古怪的装饰和肆无忌惮的破坏,就像是一群疯了的醉鬼做出来的暴行,而且是自己疯狂的跑到这种鬼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再一次让他震惊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和倒出来的酒;他不明白这块奇怪倾斜的黑板(其实这是电视机)上面为什么会被砸出一个洞;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天花板上要延伸出来那么多小块玻璃珠(其实这是吊灯),这些小块玻璃珠上为什么又会挂着这么多小片碎布(其实这是内衣);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幅根本不算是画的画(其实人家是洛可可风格的)上面被人用巨大的红笔(实际上是红油漆)画了一个叉。

  霍瑟终于惊恐的发现原来这群疯了的跑到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的醉鬼就是他们!然而霍瑟更加惊讶了,因为他马上看到了跑过来的哈拉德——四目对视……

  “你好亮。”霍瑟徐徐吐出一句,发现哈拉德的眼睛从来都没有睁开的这么大过,流露出一种恐惧。

  霍瑟转过头去看到了哈拉德看的方向,终于,他们看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大老爷们儿发出了小女孩一样的尖叫,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一场景,一头熊,张着嘴,露出尖牙,而这头熊正是霍瑟抱着的睡了一晚上的既不是女野人也不是男野人更不是巨人的巨大熊熊。

  霍瑟和哈拉德尖叫这碰在了一起,然后分开,撞到其他奇奇怪怪的家具,造成更多破坏。然后再尖叫这碰在了一起,然后再分开,再撞到其他奇奇怪怪的家具,再造成更多破坏。反复多次,直到他们在这个循环中意外的把一筒厕纸砸到了熊熊宽宽的脸上。

  “嗷……”有起床气的熊熊炸毛了,用大爪子懊恼的把厕纸扔开,然后快速跳起冲了过来,哈拉德和霍瑟终于拥抱在一起,正确冲向了门口,他们关了门,终于把不会开门的熊熊挡在了外面。

  两大老爷们儿气喘吁吁,可是汗水冷却下来以后又出奇的冷,他们发现这个房间出奇的温暖,随着熊熊对门撞击的逐渐停止,两人的恐慌也逐渐被惊讶所替代。因为他们发现这个房间保存的比之前的几个完好多了,有一些撕扯的破坏,但是显然是收到过克制的。然后他们注意到了暖风的来源——角落里一个神奇的白色大细柱子!(这是空调)

  “哇,好暖和啊……”

  他们走过去,想要接近这个立柱,感受凉爽,却被一个东西挡住了去路——哦,原来这不是一个东西,这是沉睡着的波顿大人。

  拉姆斯蜷缩在空调下方,身上包裹着半件被撕坏的黑衣服(这是西装),和这个房间一样是个四不像,他还在酣睡着,周围的噪音啊什么的都没有把他惊醒。

  实际上,他睡着的样子很独特,总是蜷缩在一个角落,不像个需要睡眠的成年人,而更像个婴儿,无忧无虑、缺乏理性,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好像,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就算是他靠着的枕头和床单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梦一定比任何人的都要幸福,这一点就算连珊莎都不会否认。在睡眠状态下,他常常会笑,就像是他现在一样微笑着,还会时不时的笑出声来,那么甜美,那么幸福,就是幸福到完全脱俗的感觉。他有的时候会蜷缩着用手背在周围的被褥上蹭来蹭去,仿佛这不是一层厚被子,而是温暖的臂弯。在那个黑暗的新婚之夜,当珊莎搂抱着自己破碎的身心蜷缩在一个角落的时候,她也会在泪眼朦胧中惊异的发现拉姆斯也蜷缩在另外一个角落,只露出脑袋,似乎这个睡着的是一个拉姆斯,醒来的是另外一个拉姆斯。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是什么一副模样,他只知道每一次他从梦里起来,即将面对第二天的现实的时候,他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动作——他常常会靠着枕头,抱住自己的膝盖,迷离的盯着某处,但是此处又超越了某一个具体的位置,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他在看的不是这个屋子或者临冬城甚至维斯特洛的某处,这和它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也许这是潜意识,米兰达痴迷于他的这一面,这一种潜意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白天容忍他的残暴。

  这也让哈拉德和霍瑟惊异,但是他无法再睡下去了,因为看到拉姆斯,两人马上想起了昨天这个人吹的一串牛皮和今天本来该干的事……

  “波顿大人,波顿大人?”哈拉德摇了摇他的肩膀,发现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他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而是一件白色的毛衣,虽然版型奇特但是也还看得出是一件毛衣,下面是很紧小的黑裤子。可是在哈拉德的印象里波顿大人平时从来都不穿白衣服,甚至连浅色的衣服都不穿。

  “嗯……”没有睡醒的拉姆斯轻哼了一声,挣扎着挣脱了哈拉德的手,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我发现我们都穿的……非常诡异。”霍瑟终于在较于清醒的时候发现了这点,确实,他外面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到还算正常,里面却穿了一件内衣,还有蓝色的裤子,这布料也太粗了点,像是农夫儿子穿的;哈拉德则是一身黑皮衣,皮衣上面都是一颗一颗的钉子一样的东西,裤子上还有一个一个铁环。

  “这是怎么回事?你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干了什么吗?我不记得。”

  “我也不记得了。”

  “那波顿大人应该会记得的吧……”

  “不知道哎,把他叫醒吧。”

  所以哈拉德再一次抓住了拉姆斯的肩膀摇晃了起来,终于把波顿大人给弄醒了。

  “唔……”拉姆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不能完全睁开,只是半眯着,睡眼朦胧的把哈拉德的手给掰开,又双叒叕的环抱膝盖,眼神迷离,逐渐变成了平时有脑子的自己——他立刻想起了今天日程表上发生的事,然后他看到了这两个白痴一样的人。

  “你们两个都疯了吗?”他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了这里不是临冬城也不是维斯特洛的事实,他逐渐意识到宿醉带来的问题的严重性——“瑞肯呢?”拉姆斯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变得更严重了。

  “对啊,瑞肯呢?”霍瑟说,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到瑞肯。

  “我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哈拉德不识时务的问。

  “……”拉姆斯看都不看他一眼,快速的从地上坐起来往这个房间里的别处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霍瑟,后者立刻知道应该干什么了,就拉着哈拉德一起去寻找瑞肯。

  在寻找瑞肯的中途,拉姆斯注意到了霍瑟和哈拉德令人讶异的外形,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这个房间这些都不是什么很好的预兆,他在内心觉得有可能今天说好的决战要凉了;可是当他透过玻璃看到了外面辉煌的城市,他觉得今天说好的决战绝对没戏了……

  可是作为波顿大人,他不可以在两个盟友面前表现出来这一点,他保持着镇静。他们找遍整个房间和后面的几个小房间,但是都没有看到瑞肯的影子。

  终于,只有一个房间没有去看过。

  那就是熊熊在的房间。

  拉姆斯大步走过去,就要打开房门,哈拉德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哈拉德大叫着:“波顿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波顿大人,”霍瑟大叫着抓住了他的右手,“这里头去不得呀,这里头有熊熊!”

  拉姆斯甩开他们两个,他知道瑞肯的重要性,也知道作为北境守护,虽然这场宿醉让他都不知道北境在哪……拉姆斯毅然走进了房间,展现了领袖风彩……

  “哎呦我的妈呀!”拉姆斯疯狂的逃了出来,紧紧的关上了门,瞪大眼睛瘫坐在地上,“哎呦吓死老子了,真的有熊熊!”

  哈拉德和霍瑟同时盯着他,拉姆斯的脸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红,他的脸皮比自己想象的要薄很多……他站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清了清嗓子:“嗯,是的,我没有看到瑞肯,瑞肯他也不在这里面……”

  “真该死!”他咒骂着,又开始像疯子一样大笑起来掩饰尴尬(只是拉姆斯•波顿的社交策略——尴尬就要装疯卖傻),“我们今天还要去打仗,然而我们却在这个鬼地方,这不是太滑稽了吗?一次宿醉,然后我们看不见我们的军队我好像还没有看到任何武器。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哈哈哈,真是太疯狂了……”

  “也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去找点线索。”霍瑟说。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如此多的线索我们从哪里开始找呢?今天我们还要战斗,你说我们有多少时间找线索?”

  “也许我们可以先从我们自己身上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波顿大人,我刚才抓住你的左手的时候发现你左手无名指上好像带着一个戒指,也许这有用。”哈拉德毕恭毕敬的说着。

  拉姆斯低头一看,确实,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闪闪亮亮的环,有种低调的奢华,他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不是那种喜欢戴戒指的人,因为戒指很不方便,他想到这可能确实是一个线索。然后他仔细看着它,发现好像底部有几个小字,他翻过来一看——

  “拉姆斯•雪诺”

  拉姆斯看着戒指上的字,陷入混乱……

  “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把它刻上去的。”他一字一顿的说,他其实内心是在为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蠢事而感到后怕,因为他隐约觉得,自己真的干了什么不得了的蠢事——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三个人警觉了起来,未知开始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恐慌。霍瑟和哈拉德往后退了一步,让拉姆斯站在前面,拉姆斯没有办法,作为领袖他必须开门——

  拉姆斯握着空拳,想象自己手里还有什么武器,他快速的开了门,冷气从外面进来,看到了两个戴帽子的陌生人,带头的那个穿着黄衣服,还有一个穿着灰衣服,都抱着箱子。

  “你们……”

  “新婚快乐,我们的拉姆斯。这是您定制的100DIY马克杯。”带头的那个穿黄衣服的人带着相当职业性的笑容说着,可是拉姆斯这种维斯特洛来的老爷却很自然的把这种笑容认成了真诚的微笑,是的,维斯特洛的服务人员还没有进化出这一套,所以他不由分说的撞开拉姆斯把一个箱子往里搬运时,拉姆斯以为这个人是因为替他高兴而激动的急不可耐了。

  “等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早就结过婚了……”拉姆斯急忙解释着,他们看起来很友好很真诚的态度没有让他立刻生气,他一点都不生气。

  有一个小小的事实,这两个人虚假的微笑是其实他短暂的生命中遇见的最温暖的微笑,是他从前觉得只有可能在梦里才看得见的笑容。

  结果那两个人飞快的把两个箱子放在房间里就关上门离开了,留下困惑的拉姆斯。所以他又去把门打开,发现前方只是空空的一片,人已经走了,焦糖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另一道铁质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拉姆斯暗自喃喃道。

  “波,波顿大人,”他听到了哈拉德吞吞吐吐的声音,这声音里似乎依然透露着惊恐,“您,您好像,嫁,嫁给,雪诺了……”

  拉姆斯脸上刚才半是感动半是惊讶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冻结了。他微微张开嘴,却说不出来,他陷入了一种类似迷茫的呆滞状态,可是大家可以很轻易的发现这不是呆滞,这是混乱……拉姆斯废了好大劲才意识到之前哈拉德支支吾吾的说出来的是什么。他的内心开始咆哮,他在心里癫狂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他的耳朵咆哮着提醒他他之前听到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什么?”拉姆斯说着,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哈拉德,哈拉德立刻因为波顿大人的死亡凝视吓得缩在了角落,看来剃光头并没有提升他的勇气。

  “我觉得哈拉德说的有道理,”霍瑟说,他对拉姆斯没有那么了解,“他们说的新婚快乐指的是您嫁给了雪诺。”

  “什么雪诺?”拉姆斯咬着牙,压抑自己想把那两个混蛋撕成碎片的冲动。他死死的盯着哈拉德。

  “琼,琼,琼恩•雪诺……”哈拉德就算剃了个光头还是看到拉姆斯还是那么一副惊恐的样子。

  他恶狠狠的咬着牙,想要把哈拉德和霍瑟暴打一顿,但是他内心还是有点慌的,因为他手上莫名其妙的戒指和今天发生的一大堆破事,昨天晚上的宿醉到底造成了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琼恩搞鬼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只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因为正面战争的话琼恩不可能赢自己,所以这个混账私生子就出了这么一招阴的。

  不过拉姆斯还是有自信的,因为他不可能真的嫁给琼恩•雪诺,因为他已经结过婚了,而且在这个维斯特洛老爷的脑子里,男人怎么可能嫁给男人。

  “他表面看起来还挺正人君子的,结果做出来的破事这么混蛋……可是这有什么意思啊,他直接把我们俘虏不就完事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拉姆斯此时自动的把所有破事的锅都丢给了琼恩,然后他低头一看,那一堆马克杯(他们是这么说的)上面好像有字,于是他抓起一个开始看了起来——

  纯白的马克杯上确实有一幅画,拉姆斯都不知道这幅画是怎么画上去的(当然是打印的喽),这个杯子明明光滑的不可能画上东西,这很独特,这时候拉姆斯还有脑子,然后当他看仔细画的内容以后他爆炸着失去了脑子——

  这幅画背景是粉红色,那种小女生最喜欢的粉红色。在画面中间是真的是他和琼恩——琼恩看上去很奇怪,带着两块玻璃,头发还有几缕是白色的,穿着就是他晚上用来当被子盖的那件黑衣服,紧紧的抱着他仿佛害怕他会逃跑一样,笑得像个孩子。而他就穿着现在穿的白毛衣,因为醉酒而脸泛着浅红,也笑得像个傻子。在这幅画面下是一串大字,写着“雪诺夫妇”;下面又是一串小字,“我们在这里发誓我们会像在梦里一样幸福,我们也希望你们也像在梦里一样幸福”。

  “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这是拉姆斯的第一反应,他决定再仔细的分析一下——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穿着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自己不在临冬城也似乎不在北境……

  “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拉姆斯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摇摇头再分析,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嫁给了琼恩,所以他思索起琼恩的把戏——他现在找不到军队,而且瑞肯也不见了,他的军队也没有人来找他,他的亲信没有给他一点消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是他喝醉的时候自己命令他们不要来找自己的……

  “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拉姆斯第三次得出这个结论,可是他死活不愿意承认,他想也许还有别的可能,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后腰不是一般的酸痛……

  “难道是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您喝醉骗财骗色?”霍瑟理性分析。

  拉姆斯脑子里出现了这个画面——决战之前,他们四个人喝断片了,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临冬城被琼恩他们抓住了,混蛋私生子揪住他骗婚。然后他趁他醉酒不省人事让他解散军队,叫亲信不要跟着自己,然后把自己到了这个鬼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自己占领了临冬城,可能这个混蛋还在这个过程中哗了自己。

  “那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啊?留着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拉姆斯仔细想着,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我去,这王八犊子不会一开始就想……那么他还说什么一对一就是为了……”

  这解释的通了,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这里,这就是为什么珊莎没有搞死他,这就是为什么瑞肯不见了,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所谓马克杯,王八犊子还给了他一个王八戒指让他跟着自己姓雪诺……

  我拉姆斯打拼了多久才当了一个真正的波顿……

  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

  拉姆斯的脸气的煞白,他瞪了一眼哈拉德和霍瑟,如果已经被骗财骗色了那么这两个混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他现在急需虐待一下什么人来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哈拉德和霍瑟挺不错的啊——眼看着就要出现极度血腥的场景……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紧了拉姆斯,从来都没有什么人给过他这种感觉,很温暖,很安全,像是梦里一样的迷幻——

  拉姆斯顿了一顿,感受他从后方包裹自己的温暖,仿佛他把自己整个给包住了,像是一件温暖的外套,可以阻挡风雪。他发现那个人垂下来蜷曲的黑头发,黑头发里夹杂着一些白头发。

  “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的小拉姆斯,我求你不要再什么都不说一个人管自己走掉了……因为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有办法防止别的人伤害你。”后面的人说,温柔的把他抱得更紧,“外面冷,不穿大衣出来的话,冷风会伤害到你的背,所以我们去里面暖和暖和好吗?然后我们再去抢银行……”

  他的脸由于激动而发红,这种从未有过温暖的感触,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人给他过的一点真正温暖的表示,他的心底忽然有一种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神奇……

  所以波顿大人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抓住他的胳膊,一击暴摔,此人立刻翻到在地——拉姆斯眼疾手快的在他脸上、头上还有其他他够的到的身体部位乱锤,那人很快就没了知觉。

  此人正是被刚他暴打一顿的琼恩•雪诺,就是照片里的琼恩,眼睛周围有点深,带着两片丑到爆的玻璃,白头发混在一堆黑头发里,穿的像个荡妇(其实外面是黑大衣,里面是灰色的紧身毛衣)。

  “真该死!”拉姆斯盯着昏迷在地琼恩——其实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琼恩不是那个琼恩,他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事情更加复杂了,可是,他此时不愿意承认,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因为如果他真的要被琼恩骗财骗色的话他此时还是希望被那个琼恩骗财骗色,这个又弱又傻……

  波顿大人皱着眉,他仍然出于混乱的状态,沉默良久终于说:“早知道这么弱就选一对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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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这是第三十一天,他今天和昨天相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今天又打我了,他打的很重,我当时根本没想到他下手会这么重……冰块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明天还是会肿起来的……他是不是不知道我也会痛啊,我的痛觉神经还没有被切除,我也会痛的……然后他第二天还是会告诉所有人他打了我,我很享受,这是我活该,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对付我这种贱人就是要这样……

  “其实我并不恨他打我,可能这么说我确实看上去像个贱人,我不否认……我从来没有在光明的角落生活过一秒钟,他却不,他和我完全相反……我想让他和我一样……如果他享受打我的过程,我也会享受……可是他不……如果他在灵魂深处和我一样的话,他会享受的……可是他……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病了还是怎么了……我知道他和我不是一种人,我们不可能成为一种人……可是我还是在尝试,也许有一天他会真的和我一样……可是那一天会不会有,它真的会有吗……

  “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我其实整晚整晚的在想他,我想和他一起……我觉得我病了,因为我做不到不去想……

  “我恨他,我恨透他了……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们,他们所有人,一个人离开,换一个城市去过新的生活……可是我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还有昨天的昨天,昨天的昨天的昨天……你知道吗?我好累,我想休息……结束了……”

  他拿冰袋敷脸的手垂下了,失去知觉似的垂落在地上,他卸妆了,深重的黑眼圈完全暴露出来,泪水看起来一点都不明显。

  “我也不想这样……”他终于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他真正的哭声从来都不响,像是窒息了一样,“我也不想每天都和你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我也不想每天在你面前哭……可是,可是我……”

  他颤抖着用双手捂住了嘴,仿佛这样就能够把呜咽吞下去,“我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了……”

  他又这样哭了有半个小时,终于,他抹掉了眼泪,关掉了录像机。


铁板鱿鱼

进来看变态女孩在线yy

这里是某位默默无名的16粉葛雷乔伊女孩的小号。

大号由于某些原因暂时登不了。

过两天运动会,坐在那里反正没事干,手痒。

想写邪教。

我就是来问问泥萌能接受

giao个邓肯*呆萌·黑火二世

游轮叔叔*伊伦叔叔

维克叔叔*游轮叔叔

或者维克叔叔*游轮叔叔*伊伦叔叔

么?

当然,原著向,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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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什尼科夫鸦

马丁老爷子生日快乐!

祝马丁老爷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年末中文版《血与火》大卖!

卷6早日见到!

卷6指珊互动(除去已披露珊莎pov的部分)快给我灵感继续写!我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马丁其实还不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马丁不慌我不忙!

咕了今天咕明天,马丁鸽王我榜样!


 祝大家马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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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马丁生日快乐!


水瓶灵儿

Thjon《Lost At Sea》

对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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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葛雷乔伊闷哼了一声,脱力似地靠在满是陈旧喷漆的墙边,他颤抖着吐了一大口气,污迹斑斑的身子贴着肮脏的墙面缓缓滑落,沾黏着泥沙的手徒劳地覆上右腿,试图阻止血流不止的伤口。


 枪枝吐出子弹的轰响依然留下了轻微的耳鸣,但他是幸运的,子弹并没有洞穿他的头部或是心脏,而是在腿侧留下了深深的壑口。几天过去了,那儿早该结成一大块血痂,如今却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而迟迟无法愈合,在几根手指的施压下,依然缓缓向外汨着脓血,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的伤口 有了明显的感染迹象,升高的体温在他眼前烧出了金红色的火星,一闪一...

对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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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葛雷乔伊闷哼了一声,脱力似地靠在满是陈旧喷漆的墙边,他颤抖着吐了一大口气,污迹斑斑的身子贴着肮脏的墙面缓缓滑落,沾黏着泥沙的手徒劳地覆上右腿,试图阻止血流不止的伤口。


 枪枝吐出子弹的轰响依然留下了轻微的耳鸣,但他是幸运的,子弹并没有洞穿他的头部或是心脏,而是在腿侧留下了深深的壑口。几天过去了,那儿早该结成一大块血痂,如今却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而迟迟无法愈合,在几根手指的施压下,依然缓缓向外汨着脓血,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的伤口 有了明显的感染迹象,升高的体温在他眼前烧出了金红色的火星,一闪一闪的,伴随着脑中锤击般的钝痛。


 逐渐沉落的深蓝缓缓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点暮色,宛如倒映着的,无光的深海,这说来可笑,毕竟他从未见过海洋——哦不,他是见过的——在他脑海中总是存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没有沉重的辐射,只有无边无际的,和天空融为一体的蔚蓝。



 随着复制人问世的还有一种职业,叫做记忆师。



他们操纵着手中的控制杆,逐一雕琢出一幅幅美好的场景 ——生日蛋糕,充满酒水与欢笑的舞会,蓝天之下翠绿的山峦——再将其植入每名复制人脑中,既是填补他们行尸走肉般的脑子,也是世界给予复制人的最后一丝仁慈。


 他向后靠上肮脏的砖墙,任由剥落的涂漆雪片似地落满发间。他从未见过雪,至少在他的“记忆” 中未曾真正见过,那些缓缓飘落的白绒只存于图画书和大楼的合成影像中。


 “他拥有什么样的记忆?”


 那名沉默而不苟言笑的银翼杀手?席恩如是想道。是一望无际的暗色草原?还是午夜时分烙于街灯下的独影?夜空之下盛满萤光色虫子的玻璃瓶?


 许是因着同类间特殊的共感连结,在那刺目而嘈杂的混乱中,席恩能清楚地 “接收”那人的情绪。不属于他的,蒸腾的怒意充斥着他的脑袋,像是 打入脑壳的子弹似地疯狂搅动着,在他中枪的那刻化成了错愕——在猛地烧向腿部的痛楚中载浮载沉的错愕。



 右手下意识地再度覆上腿部的撕裂伤,前额凝出的薄汗缓缓滑落太阳穴,紧闭着的双眼。


 Nexus9型复制人打从一“出生”开始便是注定为人类效命,没有丝毫疑虑。人类对于Nexus8的捕杀早在数十年前便开始,数以千计的复制人在和自己相仿的生物手中支离破碎 。不及9型复制人要先进的大脑将他们定位成了猎物,好比在餐盘中挣扎的食用蠕虫。



 ———


 “已经三天了,琼恩,这不该是你平时的效率。”


 方正的微型投影仪支着颤巍巍的三条腿,向上投出了奈德·史塔克的面孔,细弱的微光在斑驳的旅馆壁纸上投出颤动不已的长影。


 男人的面孔是一如往常的严肃,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深棕色胡须对应着那双沉稳而寡言的深色眼珠,即使隔着闪烁不定的投影屏幕,他也能看见对方绷直的嘴角, 还有透过层层窗帘的,朦胧的夕阳。


 那间办公室是否永远停在日落时分?琼恩如是想道。



 “我知道。我很抱歉,史塔克先生。”


 琼恩点点头,迎上男人的目光,燧石般的眸子眨也不眨的聚焦于对方沧桑的眼眸。他从未看穿那对深沉的灰,也无心猜测。


 “那台Nexus8几乎掀了整间酒馆,混乱之中,我没能及时将他除役。”


 “你受伤了吗?”


 “没有,史塔克先生。但他中了几枪,腿部的枪伤不会允许他跑太远。”


 琼恩顿了顿,方才咽下的口水仿佛在喉头梗成了结,垂落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挤压着皮质手套的内里。那抹淡金色的身影缓缓 浮现眼前,背对着他的目光,在四溅的酒水杯盘中瘸行,复又被重重人群淹没。


 他的弹夹是满的,不是他的子弹。



 “好吧,任务期限可以延长至一星期,但倘若再逾期,乔里·凯索会接替你。”


 抬手轻揉眉心,奈德·史塔克叹了口气,他垂下头,原子笔的钢珠在白纸上沙沙作响。就着沉默漫延的空档,琼恩将目光投向银幕另一头的,熟悉无比 的北境。他这才察觉,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


 在投影消失的刹那,只来得及听见那人疲惫沙哑的嗓音,混着机器关闭的运作声。


 “万事小心,琼恩。”



————————tbc

清霏

又一点小娱乐

第一场景,河间地,兄弟会

詹德利准备加入兄弟会,正在与艾莉亚道别,梅丽珊卓突然出现,要抓他走。

马丁:小梅,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梅姨:这个你就别问了,我自己都不知道,2db用幻影移形把我送过来的。

2db:梅梅,赶紧把詹德利带走。

詹德利:我不走,我要追随闪电大王。

2db像安盖和柠檬那样各打了詹德利一个耳刮子,詹德利被带走。

第二场景,梅姨带詹德利来到风息堡

马丁:你们怎么来了,艾德瑞克风暴去哪儿了?

史坦尼斯:那孩子没出现,吾心稍慰,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席琳:我要艾德瑞克堂哥。

2db对着席琳邪恶一笑:你会去天上见他的。

史坦尼斯: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威胁一个无辜的孩子。

2db:我们会给你们父女一个好结局。

第三...

第一场景,河间地,兄弟会

詹德利准备加入兄弟会,正在与艾莉亚道别,梅丽珊卓突然出现,要抓他走。

马丁:小梅,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梅姨:这个你就别问了,我自己都不知道,2db用幻影移形把我送过来的。

2db:梅梅,赶紧把詹德利带走。

詹德利:我不走,我要追随闪电大王。

2db像安盖和柠檬那样各打了詹德利一个耳刮子,詹德利被带走。

第二场景,梅姨带詹德利来到风息堡

马丁:你们怎么来了,艾德瑞克风暴去哪儿了?

史坦尼斯:那孩子没出现,吾心稍慰,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席琳:我要艾德瑞克堂哥。

2db对着席琳邪恶一笑:你会去天上见他的。

史坦尼斯: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威胁一个无辜的孩子。

2db:我们会给你们父女一个好结局。

第三场景,第八季第六集选王会

詹德利:艾莉亚要走了,我要跟她一起流浪。

2db两个人按住詹德利的头:不许走,你被锁死在风息堡了。

这时,艾德瑞克风暴终于被马丁从书里解救而出,拿着劳勃小一号的锤子,用第七季第六集詹德利的手法,一锤一个干掉了2db,仰天长叹:史坦尼斯叔叔,席琳堂妹,我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艾德瑞克转向詹德利:哥哥放心走吧,风息堡由我来守护。

詹德利与艾德瑞克拥抱后洒泪而别,game over。


栾泽

girl jon设定好有趣,一般设定为紫眼棕发,长相莱安娜2.0但更美丽。基本是北境的凛冬玫瑰,七国第一美少女什么的。名字一般是乔安娜或者莱安蕊,真名就是维桑尼亚 坦格利安。性格敏感自卑又和母亲和小妹一样狂野,剑术过人擅长马术。cp横拉半个世界——毕竟不用去长城和一群汉子混,有一篇坑了的萝卜囧同人里猫姨知道了小莱安蕊的身份,警告小萝卜不要和别人乱讲妹妹学剑的事,否则她会嫁不出去的,结果小萝卜见个男孩就说我妹妹剑术特别厉害哦!猫姨气到直炸毛。

girl jon设定好有趣,一般设定为紫眼棕发,长相莱安娜2.0但更美丽。基本是北境的凛冬玫瑰,七国第一美少女什么的。名字一般是乔安娜或者莱安蕊,真名就是维桑尼亚 坦格利安。性格敏感自卑又和母亲和小妹一样狂野,剑术过人擅长马术。cp横拉半个世界——毕竟不用去长城和一群汉子混,有一篇坑了的萝卜囧同人里猫姨知道了小莱安蕊的身份,警告小萝卜不要和别人乱讲妹妹学剑的事,否则她会嫁不出去的,结果小萝卜见个男孩就说我妹妹剑术特别厉害哦!猫姨气到直炸毛。


Unahan
瞎jb捏人---过于白脸的征服...

瞎jb捏人---过于白脸的征服者伊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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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钰君
“倾听我的誓言,做我的见证。”...

“倾听我的誓言,做我的见证。”

是守夜人誓词!一定要点开大图看1551

圈组织@『肆书』 

“倾听我的誓言,做我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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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树

【詹美】微光 5 In This Light

Chapter 5


全篇介绍及目录:【目录】


第五章:Two Swords Would Be Even Better


两柄剑会更好


分级:T


Beta:  @サロンパス ガ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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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詹姆一同坐在临冬城的内墙顶上。天光已经大亮,此刻曾被称为正午,尽管太阳只会在天上挂着那么几分钟。微风吹过,时不时带来一阵焚烧尸体的腐臭味,勉强吹开些许乌云,露出藏在那之后的一点蓝天...

Chapter 5

 

全篇介绍及目录:【目录】


第五章:Two Swords Would Be Even Better


两柄剑会更好


分级:T


Beta:  @サロンパス ガ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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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詹姆一同坐在临冬城的内墙顶上。天光已经大亮,此刻曾被称为正午,尽管太阳只会在天上挂着那么几分钟。微风吹过,时不时带来一阵焚烧尸体的腐臭味,勉强吹开些许乌云,露出藏在那之后的一点蓝天。

 

布蕾妮瞥了一眼墙外,看见艾莉亚、珊莎、瑞肯和琼恩·雪诺正从神木林离开,正在争吵着什么。之后琼恩与瑞肯和他们分开了,朝猎人门走去。

 

“这地方一个月过得就好像一年一样。”詹姆若有所思,“所以在这里呆上一年,我会觉得自己至少已经五十岁了,前提是这一年里,还有太阳出现告诉我们一天已经过去了。”

 

不远处有一匹马正在嘶鸣,那是它最后的绝响。从他们到达临冬城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开始以坐骑为食。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已经没法养活那些可怜的畜牲。

 

“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已经没希望再看到那些龙过来了?”她发问道,她知道他现在想聊天。有时她真的很希望詹姆能乖乖安静下来。如今她已经认识了他的姐姐和弟弟,她想象着从他童年起大概就少有安静的时刻。总是要打趣,总是要紧盯着谁,总是不缺牙尖嘴利的评论给语带威胁之人……又或者对方并不是在威胁。

 

“你并不想谈论龙。”他说。

 

“是不想。”

 

“想聊聊塔斯 ?”

 

“是啊,”她说,尽管在他谈及之前她并没有在想它。但此刻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乡,那里和此刻她所处的地方多么不同,“我想聊聊塔斯。”

 

他盯着他,眼带笑意,尽管嘴角却并未翘起:“蓝宝石之岛。”

 

“波德。”她说,她的语调中不知为何混杂了质问的味道。

 

,”他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低声道,“不要——”

 

“——说出来。”她帮他说完了这句话,叹了口气。

 

詹姆耸了耸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恼怒。他总是表现得像四周有人在盯着他们一样,但她总暗地里怀疑他看待其他人对秘密的追求达到一种近乎迷信的地步。

 

“即使在这里,世界之顶,只有死人才听得见也不行吗?”她问道。

 

“这里不是所有东西都死去了,”他说,“而且大多不是死人的人都可以算是某种敌人。”

 

“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她温和地说,没有说到底是回哪里,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以免他因她这样模糊言辞而打断她说下去。

 

他因她的坚持而感到不满,却也点点头以示同意。

 

“你会留下吗?”她轻轻地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皱起眉,十分迷惑的样子,她这才意识到他从来没有想过,在那个小岛上除了她曾说过的渔夫小屋外还能有什么东西。

 

“给你当独臂武器师傅?”他问道,语调中又多了那么一丝调笑的意味,仿佛是因方才啐她而道歉。

 

“要那样你可得先成为骑士才行。”她说。

 

他笑了。“那当个马房小弟呢?”

 

“暮临厅大概再也没有马房了,”她说,“你觉得放羊怎么样?”

 

“有点犹豫嘞。”

 

她忍不住笑起来,不得不别过头去,不再看着他,然后大笑出声。她看向一边,朝着南方和国王大道的方向,她看见一队骑手,似乎还有马车跟在里面。

 

号角声响起,只有一声。

 

他们刚走到城墙下时,那支队伍已经开始进城。这是琼恩·雪诺送出去的一支补给小队。他派了五百人沿着河流前往白港,布蕾妮猜测回来的人数也许不到二百。

 

“七神在上,他还活着。”詹姆站在她身边,小声感叹,看着一个极为高大的男子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身后跟着巨大的马车。

 

詹德利出现在了布蕾妮右侧。

 

“很好。”詹德利说,然后拔出了自己的剑。

 

“别去,詹德利,等等!”詹姆严肃地命令他。

 

但詹德利已经向那人冲了过去。从她第一次见到詹德利起,男孩已经长高了许多,已经比布蕾妮还要高了一点,但这个人更高,尽管铁匠身体结实,但对方至少比他重上了三英石。

 

詹姆大步跟上詹德利。身材高大的人已经下了马,头巾向后飘落,露出一张半是烧伤疤痕的脸。与此同时他拔出剑接住了詹德利的攻击。

 

他可能是桑铎·克里冈吗?

 

“詹德利,”詹姆大喊,“桑铎!”

 

但是太迟了,他们已然短兵相接。詹德利猛烈的剑术风格使得他在打斗中处于上风,但对方手握巨剑,仿佛能将人劈成两半。

 

詹姆站在他们身边,寡妇之嚎已经出鞘,却没法找到机会插手分开两人,布蕾妮站在一旁,和詹姆同样无助。

 

“为什么活人要伤害活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风暴般地冲进院子里,厉声质问。

 

布蕾妮抽出剑,向打斗的两个人那里走近。

 

突然一把匕首飞了出来,击中了桑铎·克里冈握剑的手,他的剑抖了一下。詹姆趁此机会接住了詹德利的下一次进攻,冲进了两人之间。

 

“抓住他。”史坦尼斯下令,几个人从詹德利身后出现,踢打他的膝盖,迫使他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克里冈将插进手腕的匕首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艾莉亚·史塔克突然出现把它捡了起来。

 

“不许动他。”詹姆大声地对带走詹德利的人说,想让史坦尼斯听见。

 

“这种无缘无故的攻击在你们那儿司空见惯是吗?”史坦尼斯厉声发问,“但是在这里这种行为不允许发生。”

 

布蕾妮知道自己作为总司令此时必须开口了,但她同样知道詹姆比她更擅长唇枪舌战。

 

“那也该我们来管教他,所以把他放开。”詹姆说,“他有极其充分的理由要杀克里冈。”

 

“那你告诉我们你觉得有什么理由足以让他杀人,弑君者。”史坦尼斯说。

 

“我做了什么招惹到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土匪?”克里冈问。

 

詹德利看起来很生气,试图再次冲向克里冈,尽管现在他被禁锢在那里,双手被缚。

 

“克里冈绑架了艾莉亚·史塔克。”詹姆说。

 

“那也是该他们史塔克自己解决的事情,我说你们在碰克里冈之前最好该问问他们。把他带到地牢里去。”史坦尼斯说着,朝詹德利做了个手势。

 

詹姆的剑依旧握在手中,兰尼斯特军队开始向前,院子四处逐渐响起收剑入鞘的声音。

 

“我是个史塔克,”艾莉亚大声宣告,“我说要你们放开他!”

 

史坦尼斯盯着她,大喊:“雪诺!”

 

坚定的步伐踩在冰上,嘎吱作响,只有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琼恩·雪诺从方才在猎人门检查裂缝修补状况,他正朝这儿走来。布蕾妮看着他走近,他的弟弟跟在他身后。

 

琼恩·雪诺环顾四周,布蕾妮没有嫉妒他现在所处的位置。

 

“临冬城城主将会审判此人,”雪诺宣告,“从现在起,一切听从陛下的命令。”

 

士兵带着詹德利离开,琼恩·雪诺转向詹姆,詹姆正仔细地端详着他。“这将会是一场公正的审判。”雪诺对詹姆说。

 

雷加之子,詹姆一直这样称呼琼恩·雪诺。布蕾妮很少听见他用那般庄严的语调称呼什么人。

 

詹姆迅速地冲琼恩·点点头,再看了一眼周围的兰尼斯特小队的队长和士兵,突然收剑入鞘。而布蕾妮的宝剑依然握在手里。

 

她表情坚硬地看着史坦尼斯:“如果你们待他不公,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你在向我寻求公正?”史坦尼斯问道。

 

“你知道什么叫公正吗?我是在警告你。”布蕾妮说,朝他又走近一步。

 

“小姐,”琼恩·雪诺插话道,“您介意同我讲讲您对修补城墙有什么看法吗?”

 

布蕾妮又看了史坦尼斯一眼,收起了守誓剑,转身跟着琼恩走开了。

 

“你怎么还活着?”艾莉亚走开之前冲着克里冈嘟囔。

 

“早告诉你把我杀了好。”克里冈说,然后专心收好马褡裢,再也没有管她。

 

布蕾妮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詹姆也跟了过来。

 

“琼恩,叫他们放了他。”艾莉亚说。

 

“没那么简单。”琼恩告诉她。

 

“就这么简单,他以为猎狗会伤害我,就是因为猎狗我才走了那么久。”她说。

 

“你为什么走了那么久?”琼恩问她,他们爬上内墙的楼梯,琼恩连转身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瑞肯,叫他们放了他。”艾莉亚说。

 

“琼恩说了审判,”男孩回答说,“我会让他们比武审批。”

 

“你不放他,那我来。”艾莉亚朝琼恩啐了口口水。

 

雪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面无表情,却显得非常悲伤:“艾莉亚,我身不由己。”

 

艾莉亚缓缓摇头,转身走开了。

 

“我能理解您的立场,”布蕾妮说,“但是克里冈绑架了艾莉亚,您不该指责詹德利想要他死。”

 

琼恩·雪诺久久地看着她:“那您能原谅我想要那个把我弟弟摔残废的人死吗?”

 

布蕾妮咽下一口唾沫。他问到她了。“我能理解。”

 

詹姆在轻笑。去他妈的。

 

“那我也能原谅您想要史坦尼斯死,”琼恩说,“但只是因为,像我一样,您意识到了我们的复仇有百害而无一利。公正也是一样,请放心,我会牢记这一点。”

 

说完这话,琼恩走开,去检查新修补好的城墙,他的弟弟跟着他一起离开。

 

“他说起话来和雷加一样。”詹姆说,语调中说不出的困惑。

 

“我应该为我们没遇到亚瑟·戴恩的私生子而感到高兴,不然你为了讨好他们两个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布蕾妮厉声说。

 

“你也永远都闭不上你那张一直在叨唠自己辜负了凯特琳和蓝礼的嘴,”詹姆回敬道,伸出指头指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劳勃的那个私生子是因为他长得和你那位死了的英俊国王一模一样——也是没能救的那位。是,我是辜负了雷加,他们杀了他的妻儿,而那时我正坐在红堡里,低估我父亲的残忍程度,所以请原谅我对那人仅存的孩子还怀有些责任之心。”

 

“他刚刚说他想要你死。”

 

“你还说你原谅他这一点呢。”

 

她沮丧地呻吟出声。“要为你辩护太难了——”

 

“那就不要为我辩护,我从来没有叫你——”

 

“是你我的,”她说,“每一次你把你的那些秘密丢在我的脚下,只有我知道你的所有真相,只有我全都知道。我难道该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对你,任凭你被践踏吗?”

 

他的眼里闪着怒火。“你以为我想要你给我当保姆吗?”

 

“是啊,不然呢?

 

“我再也不会用我的那些秘密给你增添负担了,司令官大人,”他说。“我再也不会用我的那些罪恶玷污您的耳朵了。”

 

“把它们告诉将会成为你的妻子的女人吧,”她说,喉咙里突然干巴巴的,“把它们告诉和你分享同一个灵魂的女人。”

 

他瑟缩了一下,仿佛被她戳到了痛处,他眯起双眼,僵硬地点点头,冷漠地转身离开,朝城墙下的院子里走去。

 

她环顾四周,看见几双好奇的眼睛。该会有更多流言蜚语了,她对此毫不怀疑,弑君者的婊子

 

难道不是吗?

 

布蕾妮朝大厅走去,看到山姆威尔学士在角落那里正手忙脚乱地给克里冈的手腕包扎伤口。珊莎站在克里冈身后,手里握着一块已经浸透了鲜血的布料,学士开始缝合伤口,珊莎轻抚着他的肩膀。艾莉亚则站在克里冈的对面。

 

“叫他们把他放了。”艾莉亚命令他。

 

“你以为会有人听我的话?”克里冈咆哮着,狠狠瞪了学士一眼,看着缝合的针脚。

 

达渥斯爵士来到布蕾妮身边。自从他们第一次来到临冬城请求他们打开大门,他向她问过话之后,他们几乎没说过一句话。虽然她在来到临冬城之前从未和他见过面,她也知道洋葱彻头彻尾是史坦尼斯的人,和风暴地的所有人一样。

 

“小姐,”达渥斯爵士温和地说,“詹德利当真是劳勃·拜拉席恩的私生子吗?”

 

布蕾妮转身低头看着他,这才注意到席琳·拜拉席恩也站在他的身边,她脸上的石鳞使得她的表情有些忧郁。她看着布蕾妮,和达渥斯爵士一样的焦急。布蕾妮之前从未和这女孩说过话。

 

“似乎是的。”布蕾妮说。

 

达渥斯爵士皱起眉,和席琳交换眼色。

 

“多派些你们自己的人在地牢里守着,”他说,“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一定要找你。”

 

布蕾妮盯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和席琳就已经走开了。

 

争吵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抬头看见艾莉亚和珊莎正在冲对方大叫。

 

“把危险人物带来——”

 

“危险人物?”艾莉亚打断了珊莎的话,她指着猎狗大喊,“你和上床!”

 

桑铎·克里冈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咕隆声,布蕾妮猜测那是他在笑。

 

布蕾妮震惊地抬起头,对上正在火边打磨武器的海尔·亨特的眼睛,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大概也是一样。海尔表情惊恐,显得有些滑稽,布蕾妮只能摇摇头,示意海尔跟她一同走出大厅。

 

他们走向地牢,亚当爵士在院子对面看见了他们,也同他们一起前往。她把达渥斯爵士的话向他们复述了一遍。

 

他们在小牢房里找到了詹德利,他正在里面不耐烦地走来走去。

 

“为什么我在这里,而那个怪物却在外头?”詹德利质问道,“你们应该把绞索套上他的脖子。”

 

“又是无旗兄弟会的正义吗,詹德利?”海尔问他。

 

“我们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东西,”詹德利啐道,“石心夫人知道怎么做,她渴望正义。”

 

“和我们看见你们把波德吊在树上一样的正义?”布蕾妮问。

 

詹德利盯着她,视线透过牢房门上的铁条窗落在她的身上。他不想再就这件事和他们争吵了。

 

“我让他们把你的被褥带下来。”亚当爵士打断道,试图让他们不再讨论无旗兄弟会这个敏感话题。

 

“他们要把我关多久?”詹德利问。

 

布蕾妮看着他,意识到自己没法给出回答:“我不知道。”

 

詹德利只是耸耸肩,仿佛他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他们把他留在地牢里,亚当爵士说他会派四个他们的人在那里守着他,同史坦尼斯和琼恩·雪诺的人一起。

 

那一夜他们在主堡里吃晚餐,四周的气氛十分紧张。詹姆和史塔克们坐在一桌,同桑铎·克里冈说着话,布蕾妮与往常一样,和他们自己的人坐在一起,阿莎坐在她身边。在这充满毒蛇的巢穴中,阿莎·葛雷乔伊是布蕾妮少有的颇有好感的人之一。在他们到达临冬城之后她这么告诉詹姆。“啊,你当然会喜欢她,她是长着奶子的我。”詹姆当时朝她咧嘴一笑。

 

“暴风雨即将来临。”阿莎说,脑袋朝史坦尼斯的桌子那边示意。在那里,琼恩·雪诺同梅丽珊卓夫人、史坦尼斯、达渥斯爵士和一个佛洛伦小声但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席琳小姐坐在他们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尽管之前她常常是在她母亲的房间里用餐。

 

“为什么詹德利是劳勃国王的私生子这件事这么重要?”米亚·石东轻轻地问,靠向餐桌中间。

 

布蕾妮猛地看了那女孩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个女祭司先前问过我。”米亚说。

 

海尔和亚当爵士瞟了布蕾妮一眼。

 

阿莎嘲讽般地撇撇嘴,“国王之血。”

 

布蕾妮刚想开口询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号角声突然响了三次。这是他们到达这里以来最早的一次进攻,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都仓促看向其他人,然后立即采取行动。

 

詹姆的目光从房间另一边传来,他们视线相撞,然后她才发现自己在等,等着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出去,他向她走来。他们互相盯着对方,她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才好,但是她不愿意顶着先前的刻薄言辞继续并肩作战。

 

他的目光充满戒备,她知道自己一开始的话或多或少伤了他的心。他最终放弃了等她开口说话,这时大厅里依旧空空荡荡,他转身走向大门,停留片刻等着她跟上他。他们走出大厅,走向西墙,撞上琼恩·雪诺和女祭司在今早刚回来的一架马车后紧紧相拥,那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恋人拥抱在一起。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詹姆和布蕾妮。

 

布蕾妮看向詹姆的眼睛,对方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他们继续走向猎人门边的位置。

 

尸鬼最先到来,同以往一样,寒风趋使着它们向临冬城的城墙进攻,但它们今夜的攻击中带着一种全新的狂热。当异鬼应该出现的时刻,全场唯有寂静。

 

“真怪。”詹姆低声说道,打量着城墙上仅存的几个尸鬼被扔下城墙,尸体和它们的同族一起,熊熊燃烧。

 

布蕾妮觉得空气中有什么变了,气氛变得奇怪起来,她嗅到一股寒冷的味道,让她想起了钢铁。

 

尸鬼身上的火焰突然摆动起来,脚下的城墙开始震动。

 

“像是有五千匹穿重甲的马在向这边靠近。”亚当爵士在稍低一点的城墙上说。

 

布蕾妮从来不知道什么军队能够如此声势浩大。她所经历过的最大的战争也不过是抵抗异鬼的战斗,但从远处传来的冰与冰的摩擦声里,她知道这次他们将要面对的异鬼数目将会是从三叉戟河那次以来所面对的最多的一次。

 

詹姆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她从遥远昏暗的远方,看向西边的森林,白色的罡风呼啸而过,甚至比树木还要高上几分。她向南边看去,连绵不断的山丘上,她看见有异鬼在朝这边靠近,它们远比以前的那些移动得要快。

 

“诸神慈悲。”海尔的声音从下边某处传来。

 

异鬼来临,它们骑着某种身形扭曲的怪物来了。

 

是冰蜘蛛,城墙上到处都在窃窃私语,从一个惊慌失措的人传往下一个人那里。

 

这是上千年来从未有人见过的怪物,在那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思考。蜘蛛爬上城墙,仿佛那些城墙根本微不足道,异鬼和蜘蛛的尖啸同人类的哭嚎混在一起。

 

布蕾妮从詹姆身边走开几步,让他们有空间挥舞利剑,杀死那没有死在火炬、龙晶或是其他剑刃之下的冰蜘蛛。只消用火炬触碰一下它们浑圆的躯体就能够把它们杀死。它们锋利,嘎吱作响的长腿和不断尖叫着的口器,再加上异鬼锐利的冰刃,布蕾妮每杀死一个,它们化成一滩水迹,也就会有两个新的出现。

 

那些怪物一个又一个地坠下城墙,尽管布蕾妮已同它们搏斗得浑身是汗,但那寒意还是深深地浸入骨髓。詹姆在她身边,气势汹汹,但她就像能感受到自己一般能够感受到他的疲惫。在布蕾妮的另一边,阿莎正挥舞着她的龙晶匕首,但那东西长度不足以使她刺伤蜘蛛的躯体,而自己还能完好无损地不被那长腿割伤。当一个兰尼斯特士兵尖叫着掉下城墙时,布蕾妮拿来了他的剑,阿莎挥舞着詹德利打造的龙晶匕首和利剑,仿佛看到了得救的曙光。

 

最后一波攻击终于停了下来,寒风也不再呼啸。布蕾妮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狼藉。他们损失惨重。在神木林那儿,冰蜘蛛已经突破了防线,如同潮水一般侵入墙内,有人在战斗,有人在尖叫。有几只跌进内院里,院子里的人一拥而上杀死了没有异鬼骑着的,还在妄图入侵主堡的蜘蛛。四处传来妇女儿童的尖叫。

 

在大厅前,詹姆杀死一只试图从窗户里入侵的蜘蛛,那窗户实在太小了,根本没法容纳下它巨大的身子。布蕾妮注意到红袍女正领着一支队伍走在主堡的灰石路上。他们拖着一个男子向前走着,那人双手被绑在身后。

 

“是詹德利。”詹姆盯着他们,低声道,布蕾妮仔细向黑暗中看去,的确。

 

“你们在做什么?”布蕾妮将剑举在身前,朝红袍女他们走去,把这队人拦在主堡外。

 

史坦尼斯和他那边的几个骑士走进院子,朝他们走来。布蕾妮在其中看见了达渥斯爵士担忧的面孔。

 

她站在红袍女和史坦尼斯之间,剑尖直指他们,布蕾妮感受到詹姆正站在她身后,知道他和她做着一样的动作。“放开他。”布蕾妮命令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让开,”史坦尼斯说,“此事与你无关。”

 

“一点牺牲微不足道。”梅丽珊卓说,语气几乎有些疲倦,“他有国王之血。”

 

“牺牲?”布蕾妮问,她低头看着詹德利愤怒的脸庞,发现他被塞住了嘴,“你们不可以拿他献祭。”

 

“可以等到天亮再做,陛下,”达渥斯爵士说,“这件事应当多加斟酌。”

 

“达渥斯爵士,”梅丽珊卓说,“您已经见识到异鬼今晚的力量,您知道拉赫洛需要我们的献祭。”

 

“没有人能拿其他人做献祭。”詹姆说。

 

“这是责任的体现,”史坦尼斯朝詹姆啐道,“我不期待弑君者能明白。”

 

史坦尼斯嘲笑着朝詹姆踏出一步,此时布蕾妮看见了机会。

 

她收剑入鞘,右手扼住史坦尼斯的押后,将对方的脑袋抵在主堡的石墙上。

 

在她身后,她听见海尔和亚当爵士在向史坦尼斯的人发出警告,他们来了,她松了一口气,她相信他们能和詹姆一起保护好自己。

 

布蕾妮加大手中的力道,这让史坦尼斯呼吸困难,但这人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恨意。她向他的脸边靠去,感到自己在嘲笑对方,蓝礼死时的场景在她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你叫他弑君者?”她嘶声道,“我倒要叫弑君者,我要叫你弑者。”

 

史坦尼斯试图保持冷静,但是她看得出他挣扎着想要呼吸。她感觉到他的手要碰到他自己的佩剑了,又将他的头朝墙上按了过去,加大手里的力度使得他不得不举起两只手想要把她的手掰开。只有战士他本人在此才可能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

 

“小姐,”琼恩·雪诺在她身后说,“小姐,求求您,请将陛下放开。”

 

她看向左右,看见越来越多史坦尼斯的士兵已经出现,他们已然被包围。有那么一瞬她想最后一用力将对方掐死,但她还是松开了手,史坦尼斯趔趄几步,在她脚边平复呼吸。

 

布蕾妮再次抽出利剑,微微转身看向琼恩·雪诺。他们大概被五十个史坦尼斯的人所包围。她自己的人还在城墙上清理战场。

 

“陛下,”琼恩·雪诺说,他独自一人,身边没有任何属于他的士兵,“我以临冬城城主的名义许诺此人一场审判。”

 

“我已决定你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史坦尼斯咳嗽着说出这句话。

 

“烧了他。”梅丽珊卓下令道。

 

艾莉亚·史塔克突然从红袍女身后出现,她将女祭司抵在主堡墙上,匕首尖抵在红袍女脖子上的红宝石上。那红宝石此刻正闪烁着火光。

 

“放开他,不然死的就是她。”艾莉亚说。

 

史坦尼斯抬起头看着梅丽珊卓和艾丽娅。琼恩·雪诺一动也不动。艾莉亚突然跪倒在地,挣扎着想要呼吸。

 

“不要!”琼恩说,朝梅丽珊卓那里走上一步,却发现有某个佛洛伦的配剑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布蕾妮将剑指向梅丽珊卓的咽喉,小心不像艾莉亚一样碰到那红宝石。

 

“停下。”詹姆来到布蕾妮右侧,对梅丽珊卓下令道,他自己用剑的手和她的手相碰,寡妇之嚎的剑尖也指向梅丽珊卓的咽喉。

 

“不要伤害我妹妹。”琼恩说,声音几近绝望。

 

艾莉亚在地上又踢又喘。红袍女的视线越过詹姆和布蕾妮,她看着雪诺,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

 

“动手!”

 

在琼恩·雪诺大声说出来之前,布蕾妮仿佛已经在空气中听见了这道命令,她的手臂有意向前耸动,詹姆和她一同动作。梅丽珊卓头向后仰去,下巴昂起,胸膛抬得高高的,詹姆和布蕾妮的剑同时刺向她的心脏。

 

布蕾妮听见身后传来钢铁碰撞的声音。她听见在地上的艾莉亚深深吸进一口长气,从眼角的余光中,她看见山姆威尔学士在女孩身边跪下。

 

守誓剑和寡妇之嚎整个剑身深深插进梅丽珊卓的血肉之中,只留剑柄在外,那女人眼中的火焰冷却了。但是当布蕾妮想要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剑仿佛捅进了石头里。詹姆似乎也一样。他伸出金手想把女祭司的尸体推开,但是一碰到对方,他厉声尖叫,突然那女人的尸体就从剑刃上脱落下来,两柄剑离开了梅丽珊卓的血肉,剑刃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火焰在瓦雷利亚钢上舞动着。

 

詹姆挥动着金手,仿佛它将他灼伤,他转向她,意欲同她一同战斗时,才发现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一动不动,看着他们。

 

“你们做了什么?”史坦尼斯喘着气,他躺在地上,依旧没有缓过来。

 

布蕾妮低头看着自己的剑,灼热的火焰舔舐着剑刃,她注意到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剑尖滴落在雪地上。寡妇之嚎也是一样。只不过那不是鲜血,那是熔化的红色金属,在滴落的地方逐渐坚硬,在雪地上形成了闪闪发亮的小坑。

 

那是剑刃上的红色波纹,布蕾妮意识到,它们从瓦雷利亚钢上流出,像是泪水一样,使剑只剩下暗灰色的钢铁,上头燃着淡淡的蓝色火焰。

 

布蕾妮瞥了詹姆一眼,她一开始以为他呆愣住的表情和她一样是因为他们剑上的巫术,但这之后她才注意到他看的不是这两把剑。他在看着自己的右手。

 

“把剑收进剑鞘里,把火扑灭。”琼恩·雪诺温和地说,他悲伤的目光注视着她脚下的尸体。布蕾妮照他说的做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当她再度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宝剑依旧在燃烧。

 

“亚梭尔·亚亥。”一个佛罗伦说道。

 

詹姆终于将寡妇之嚎收入剑鞘,金手握着剑鞘;他同布蕾妮一样,过了一回儿后将宝剑抽出,而火焰没有熄灭。布蕾妮呆呆地盯着他的剑,然后他们一同又把剑收回剑鞘里。

 

“是野火,”詹德利在他们身后开腔,肯定是有人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头,“密尔的索罗斯以前就会耍这种把戏,会损坏钢铁,我怀疑对瓦雷利亚钢会更严重。”

 

布蕾妮继续盯着詹姆的剑鞘,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如果那火焰是因为野火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火焰没有透过皮革点燃其他布料。突然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詹姆的金手正紧紧地握着剑鞘。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围观的人,她抬起头,看到人群之中也有她的人。詹德利已经被放开了。琼恩·雪诺表情悲伤地冲她点点头。突然之间,她已经开始在解自己的剑带。詹姆在她身边,完全愣住了,她也替他解开剑带,小心谨慎地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动作,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她从他紧握着的金手中将剑取出。

 

“这是奈德·史塔克的剑,”布蕾妮把两把剑一并递给琼恩·雪诺,说,“拿着。”

 

人群似乎向雪诺那边集中了起来,布蕾妮冲詹姆眨了眨眼,示意他离开。她不知道他们能做什么,只是逆着涌入院子的人群带着他向主堡走去。

 

他们可能会一拥而上,把我们一同杀死,我们手中没有武器,她这样想着,和詹姆匆忙踏上楼梯,走进她和阿莎·葛雷乔伊一起住的小房间里。

 

她一把甩上门,用门栓拴住,詹姆用牙脱去了左手的手套。布蕾妮替他脱去了斗篷,接着帮他脱下了熟皮甲,再接着是羊毛罩衫,而他自己已经把亚麻罩衫脱得干净。

 

他将右胳膊从袖子中拉出,固定金手用的绑带落在了地上,但是金手却依然粘在手腕处,没有掉下。他站起身,腰部以上一丝不挂,他盯着自己的金手,在门边两侧火炬投来的火光下,金手在不断地握紧又松开。

 

她脱去自己的手套走向他,向他伸出手去,手指犹豫地触碰到他的手腕,缓慢地向前移,抚摸过金子与血肉相融的、并不均匀的缝隙。她触碰到了金子,而那黄金却同其他血肉一般温暖,她犹豫地收回了手。

 

布蕾妮脱下皮甲时,詹姆已经在抠着金手与皮肤血肉相连处。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指甲掐进皮肉中,都抠出了鲜血。布蕾妮把脱下的外衣直接扔在了地上,将他的左手从他的右手上轻轻拿开,推着他坐在床上。她坐在他身边,把他的金手拉到自己膝盖上,轻柔地用手指甲顺着手腕抚摸到金手上,他颤抖着,手掌因着她的触碰而收紧。

 

她抽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他。他慢慢移动金手,握紧她的手腕,然后张开手指,攥成拳头,脸上的表情半是恐慌,半是惊奇。

 

他突然站起身,走向阿莎放在床边的小武器架。他穿过战斧和把把匕首,握住一把短剑的剑柄。他走向房间离床比较远的空地处,用左手把剑鞘褪去,开始挥舞刀刃。他的胳膊已经有一些萎缩了,看得出右胳膊比左胳膊更加纤细,但她也知道金手的重量也使他的胳膊保持了些许力量。第一下挥舞短剑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有些犹豫,她能看出他现在还觉得什么都不自在,但是之后他摆好了训练的姿势,一个自从他孩童时第一次握剑起就已经练习了千百遍的姿势,突然,剑刃就如他手臂的一部分一般,挥洒自如。

 

他的眼中燃着笑意,挥舞的剑突然停在半空,对准了她,他呼吸粗重,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剑刃上,他跪在了地上。

 

她害怕失去他,红袍女用巫术杀死蓝礼的恐惧再一次溢满喉咙。可她在他面前跪下时,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泪水,感受到了他双手的颤抖,自从詹姆失去右手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落泪。她站起身,一并把他拉起,让他躺回到她的床上。他任凭她对自己这样做,乖乖躺在那里等着她脱下了自己的靴子,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的地板上。他们之间距离这么近,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睡了一小会儿,而她却无法合上眼睛,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重现,让她根本没有休息的余地。冰蜘蛛,大举进攻的异鬼,红袍女,燃烧的宝剑,詹姆的手,所有的一切争先恐后地抢夺着她的注意力,她没法专注于一件事情太久。不论什么时候她看向那只金手,希望和恐惧同时擢上她的心脏。

 

当破晓来临之时,太阳还未升起,炬火早已熄灭,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他们四目相对。他抬起右手慢慢抚向她的脸庞,手指将她的发丝捋至耳后,露出她脸上的伤疤,他的拇指轻轻地抚过她脸上的伤疤上。她闭上双眼,假装他是想要抚摸自己脸上的伤口,只是因为这一切在他心里无比重要,而不是因为他只想看看自己的手是否还像前一夜里一般动作如常。

 

他们起床,离开了主堡,大步走过院子,经过小教堂,走向大厅。即使太阳还没有升起,大厅里也已经挤满了人,当他们进入大厅时,几乎每一只眼睛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阿莎的视线和布蕾妮的短暂相遇,布蕾妮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这女孩锁在了自己房间之外。布蕾妮试图向她传递歉意,但是阿莎只是暗示性地朝詹姆那边挑挑眉,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弑君者的婊子。

 

赛丽斯·佛罗伦和他丈夫一起,站在他通常站着的桌子边,声音不小地说:“凶手。

 

布蕾妮跟着詹姆走到他们在角落的桌子边,刚坐下琼恩·雪诺就朝他们走过来,他的长脸比平常时还要拉长几分。梅丽珊卓在他怀中的场景在布蕾妮脑海中闪过。他来到他们桌前,把寡妇之嚎和守誓剑扔在了他们面前。

 

“拔出来。”他说。

 

布蕾妮只是盯着他,警惕着对方奇怪的动机,但詹姆站了起来,伸手拿过寡妇之嚎。他用左手握住剑鞘,而右手,那只金手,将燃烧着的宝剑拔出。

 

房间中充满着窃窃私语,还有人惊得倒吸凉气。琼恩·雪诺期待地看着布蕾妮。她站起来,拔出守誓剑,它的剑身也在燃烧;她注意到皮革制的剑鞘完好无损,尽管她手握剑柄,依旧可以感受到剑身传来的灼人热度。

 

詹姆收剑入鞘,布蕾妮也这样做,他们把两柄剑重新放回桌上,就放在琼恩·雪诺刚开始放着的地方。詹德利从琼恩·雪诺身后走上前来,抽出守誓剑。钝灰色的瓦雷利亚钢上没有一丝火焰,詹德利把它重新收回剑鞘里。

 

“什么都没有。”詹德利喃喃。

 

“再试一次。”琼恩·雪诺对布蕾妮说。

 

她满怀忧虑,再次拿起剑鞘,拔出守誓剑。剑身一离开剑鞘,蓝色的火焰就在剑身上轻舞跳跃起来。

 

房间中再一次充满了谈话声。布蕾妮用眼角余光瞟了詹姆一眼。他们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燃烧着的宝剑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手。

 

琼恩向他们走近。“带着它们吧。”他冲两柄剑点点头。

 

詹姆走向他,抬起自己的金手,在琼恩·雪诺面前动了动手指。“那这又是什么巫术?”詹姆问。

 

雪诺盯着詹姆的手,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我不知道,我信奉旧神。”

 

“你是亚梭尔·亚亥。”赛丽斯·弗罗伦说,插进詹姆和琼恩之间。

 

“我是詹姆·兰尼斯特。”詹姆纠正道,语气中充满着蔑视。

 

“你就是亚梭尔·亚亥。”赛丽斯坚持道。

 

“那她是谁?”琼恩·雪诺问,朝布蕾妮点点头。

 

赛丽斯看着布蕾妮,耸耸肩。“她是暮之星的女儿。”

 

“你们的预言不准确,”阿莎的声音从布蕾妮身后传来,“她的剑也在燃烧。自从我被你们囚禁之后我就一直听着你们念叨那个预言,但我从来没听过说亚梭尔·亚亥会重生为两个人。”

 

赛丽斯瞪着阿莎:“你不信神——”

 

“不是不信神,”阿莎回击,“只不过不信你们那堆烧火的祭司。我的神会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像熄灭蜡烛一般将你们全部轰赶而散。”

 

詹姆抓起寡妇之嚎,将守誓剑递给布蕾妮。

 

“我不会更名改姓,这是我最后的剩下的所有东西。”詹姆对赛丽斯说,顶了顶布蕾妮的胳膊,然后走出大厅,布蕾妮跟在他身后。

 

他们回到了他们在城墙顶上的僻静处,一句话也没有对对方说。布蕾妮时不时打起了盹,醒来时只看见詹姆在认真检查他重获生命的右手。米亚和海尔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在日落时给他们带来了炖菜。然后三声号角声终于宣告了夜晚袭击的来临,他们在沉默之中走向猎人门。

 

布蕾妮环视四周,发现有人员失踪,她这才意识到昨夜她甚至都没有好好听一听伤亡报告。但她还没来得及向海尔询问,尸鬼就开始了进攻。

 

在寡妇之嚎与守誓剑的火焰前,他们颤抖了。如果说瓦雷利亚钢可以削铁如泥,那现在它们更像闪电,迅猛地撕裂空气,她从不知道自己动作也可以这么快。

 

有了这两柄剑,仅詹姆和布蕾妮两人就可以守住城墙处的裂缝,让更多的人手得以去城墙的其他方向。然后白鬼来了,他们的嘶吼声在烈风中刺啦作响,而且数量比前一晚的还要多,骑着他们的冰蜘蛛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临冬城的城墙。尽管对右手还不甚确定,詹姆的剑很快就在两只手中来回挥舞,攻击范围巨大,布蕾妮知道他一人也可以守住这个缝隙。她握紧了剑,离他远去几分,蜘蛛在躲避他的时候撞在了她的利刃之上。整整几个小时,他们战斗着,战斗着,战斗着。

 

尽管她和詹姆守住了大部分的西墙,布蕾妮还是听见有打斗声从城内的区域和整个城堡中传来。

 

“我们被淹没了!”亚当·马尔布兰冲布蕾妮大喊。

 

“撤退!”布蕾妮在墙底大喊。他们退回到城内,已经被完全包围了,他们只得缓慢向主堡前进。城内和院子里有许多人在战斗,但是异鬼的数目似乎不可胜数。

 

我们这次必输无疑。她突然意识到。

 

詹姆加入一队正在包围主堡入口的士兵,他们目光相对。在他眼中只有坚定的决心,像是接受了命运。

 

在成百上千只冰蜘蛛向他们涌来的声音中,又多了一阵隆隆的声响。一道火焰从城墙的南边点燃,更多的火焰在东边燃起。紧接着是无法错弄的龙的咆哮声,正从头顶传来。

 

异鬼停下了攻击,在城墙上逃窜。

 

“追!”詹姆大喊,她试图跟上他,然而她的伤腿尽管能支撑着她走路,但实在没法让她跑起来。她看着詹姆,手中拿着蓝色火光点燃的寡妇之嚎,看着他爬过城墙,消失在了顶部,士兵们跟着他冲了出去。布蕾妮努力走到猎人门的城墙顶,看见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提利昂·兰尼斯特骑着龙低驰而过,呼啸的龙焰点燃了异鬼。

 

然后,在南边,她注意到一支大军正从远方靠近,他们手中举着熊熊燃烧的火炬。詹姆和跟着他的士兵们已经消失在了树林之中,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追上他们了。她回到大厅,听手下报告伤亡情况,指挥人手给伤者料理伤口。

 

几个小时后,太阳不情愿地在正午时分升起,詹姆这才走进大厅。

 

詹姆安然无恙,他们两人四目相对之时,他挑起眉,询问她是否也一切都好。她冲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帮助珊莎给一个士兵胳膊上夹板。

 

顺着眼角余光,她看见詹姆走向史坦尼斯和琼恩·雪诺。他步伐敏捷,肩膀放松了许多,他隐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这个想法不是那么荒唐的话,她甚至觉得他似乎还高了一些。

 

在这个世界,龙在天空中飞翔,宝剑上会燃起火焰,金手会变成血肉,还有什么会显得荒唐吗?她想。

 

片刻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异邦人们像军队一般进入大厅时,她正在桌边吃着炖菜,詹姆就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摆着一只碗。他们没有说话,她已经不记得他们上一次对对方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多斯拉克人进来了,还有几个厄斯索斯人,一个盛夏群岛人,几位领主还有骑士,她认出他们是来自河湾地,风暴地,还有河间地。她还认得几位:一个年轻男子还穿着马泰尔家族的家徽,洛拉斯还有加兰·提利尔,密尔的索罗斯。显然龙女王已将整个南方收入麾下。

 

提利昂走进大厅时,龙女王跟在他身后。她被带到史坦尼斯和琼恩·雪诺面前,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达冯·兰尼斯特冲进大厅,径直走向他们的桌边,拍着詹姆的后背大喊:“老表!”

 

达冯爵士把阿莎·葛雷乔伊当成了侍女,连连叫她给自己也端碗炖菜过来,布蕾妮和詹姆被他分散了些许注意力,后知后觉地发现瑟曦·兰尼斯特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桌边,丹妮莉丝那个长得很凶的宽脸北方人正挽着她的胳膊。

 

“夫人,请坐。”北方人对瑟曦说,布蕾妮往旁边移了移,给她在长椅上腾出点地方。

 

詹姆眼神锐利地瞟了达冯一眼,然后视线落在瑟曦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瑟曦冷冰冰地看着他:“陛下保证我在临冬城会安全无虞。”

 

“陛下?”詹姆的语气中充满怀疑。

 

北方人依旧站在瑟曦身后。布蕾妮看着詹姆慢慢抬起头,眼神几乎能把他割开。

 

但是之后詹姆的目光落在布蕾妮身后,他开始显得有些愤怒。

 

“爵士。我是说小姐?”(好像加上连接词更符合原著,不加也没关系)

 

布蕾妮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更高,更年长的波德瑞克站在面前,弥赛拉和托曼在他身后。

 

“波德?”

 

“小姐?”波德声音破碎,他的脚不断地在变化重心,显得很犹豫的样子。

 

她站起来,紧紧抓着男孩的肩膀,努力把泪水憋回眼眶:“我——”

 

她知道她若是再多说一个字,喉咙中的肿块会使得她泣不成声,所以她只是冲波德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詹姆出现在了她身边,盯着这三个孩子。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詹姆问他们,声音柔软了许多,从他的话语中只听得出一丝愤怒,也许还有一丝恐惧。

 

“我们收到了您的渡鸦,舅舅爵士。”弥赛拉说,“所以我们去了君临。”

 

女孩自从布蕾妮上次见她之后变了许多,她长高了,眼中的警惕也加深了。一块面巾围在脸上,用来遮掩她的伤疤。托曼也已经长得比波德还要高了。

 

我的渡鸦?”詹姆小声重复,如炬的目光指向了瑟曦。

 

“但是当我——我们到君临的时候,您已经走了,爵士。”波德说。

 

“所以,我们听从布蕾妮小姐的话去找了提利昂舅舅。”托曼说。

 

现在詹姆谴责的目光对准了布蕾妮。

 

“我不知道她会叫他们去找。”瑟曦说。

 

“我告诉波德,到最后关头,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的时候,如果他们实在没有地方能……”布蕾妮耸耸肩,瞪了回去。并不是她叫他们离开塔斯的,显然在詹姆坚持要瑟曦一同前往北境之前,她就已经这样做了。

 

“我们的钱在酒馆里被偷了。”弥赛拉说。

 

“所以他们来找了我,”提利昂慢慢走向他们,“可把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老哥,把全世界都骗过去了。”

 

詹姆的表情在说他并不想要这样的赞美。他只想要托曼和弥赛拉安全地留在塔斯。

 

“喔,他的小把戏只把我骗了,骗我相信他们已经死了,”瑟曦说,她从长凳上转过来,以便自己可以面对他们,“他骗得我趴在穿着他们的衣服的侍从烧焦的尸体上哭泣。是我把全世界都给骗过去了,虽然我相当不情愿。”

 

也许在半年前她在河间地加入他们的时候,詹姆就不应该把真相告诉他姐姐。

 

一切都不是被计划好了的,据布蕾妮所知,詹姆前往君临,以为瑟曦会和孩子们一同离开。但是他低估了他姐姐对铁王座的执着。詹姆通过红堡的地道把孩子们偷偷送往亚当爵士那里。但是当他看见白剑塔在伊耿的投石机下熊熊燃烧的时候,他看见了隐藏他们逃匿的踪迹的机会,他抓住了它。布蕾妮和波德在城外带着新的坐骑等着他们。她依旧可以记起詹姆把托曼和弥赛莱带上马时为胜利雀跃的神情,伊耿的军队的进攻并不怎么明智。

 

詹姆这时捏着鼻梁时的表情却没有那般雀跃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用的是金手。托曼抬起手把詹姆的右胳膊一把拉下,一脸敬畏地把它仔细瞧了个遍。

 

你又是怎么做到的?”提利昂盯着他的金手,小声问道。

 

甚至瑟曦都骇然盯着他。

 

詹姆看着托曼不断地检查着他的手,胡子下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杀了个女巫。”

 

提利昂大笑。托曼也笑了起来,詹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弥赛拉没有笑,但是当詹姆用金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时,她的眼睑也像是因为喜悦而在颤抖。

 

“你总是可以去参加马戏团,”瑟曦朝他的手点点头,“这把戏可以吸引好多人。”

 

瑟曦的话破坏了这片刻的温暖,詹姆脸上的乌云再次聚集起来。他的姐姐把孩子从隐蔽的地方带了出来,这给他肩上添上又了一份负担。

 

布蕾妮看着波德,感觉眼泪又要掉出来。她太想念这孩子了。

 

“小姐,”山姆威尔学士说,“我们希望和你们一起谈谈。”

 

布蕾妮转身看见琼恩·雪诺站在学士身边。她用力再按了波德肩膀一下,跟着他们走了;詹姆对瑟曦小声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布蕾妮听不清,然后也跟着他们走了。

 

他们跟着那两个人走进阳光中,山姆威尔学士带他们走进小教堂。他们进入教堂,琼恩环顾四周,非常不适地看着七神的脸庞。

 

“对我的手你可有什么解释吗,学士?”詹姆小声地问。

 

“拜托,叫我山姆就好了。我觉得我不再算是学士了。”

 

布蕾妮几乎笑了出来。山姆听起来就像不断叫别人不要再管自己叫“爵士”的詹姆。

 

“没有人知道你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琼恩说,他的语调中分明暗示着他还担心着其他事情,“这是诸神的恩赐。”

 

“或是诅咒。”布蕾妮嘟囔。和那两把剑一样,它们来自于同一个女人,正是她放出了杀害蓝礼的黑影。

 

詹姆恼怒地瞟了她一眼,而琼恩只是耸耸肩。

 

“我想和你们谈谈那两柄剑的事情。”山姆说。

 

这回轮到詹姆耸肩了。“和詹德利说的一样,只不过是巫师的伎俩而已。我也见过索罗斯搞这种鬼把戏。”

 

但肯定不只是这样,布蕾妮知道。詹姆肯定也知道,他们握着它们,握了那么久,足够了解它们,它们剑身上燃起的火焰,使它们变得更加危险致命。

 

“詹德利已经不觉得那是个把戏了,”琼恩说,“整整一个晚上,五十个人把剑抽出剑鞘,但是它们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燃起过火焰。詹德利检查过剑刃,他不知道为什么红色的染料能那样流出却不留下任何伤痕。他说即使是瓦雷利亚钢也不能自己重铸。”

 

“所以呢?我觉得金手复活还更有趣些。”詹姆开始踱步,显然因这对话而开始恼怒。

 

“有一个预言。”山姆说。

 

“我们听说了,”布蕾妮说,“戴佛斯爵士带来伤员的时候和我讲过,不可能是我,我没有龙之血脉。塔斯从来没有出过国王,我也不可能会是那个王子。”

 

“琼恩是预言中的王子。”山姆说。

 

“你一开始过来的时候还说那王子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琼恩短促地对山姆说。

 

“伊蒙学士也认为……没有关系。我在那儿,琼恩,你示意他们杀了她,这和你亲自刺穿她的心脏一样。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剑上就燃起了火焰。”

 

布蕾妮和詹姆互相瞟了对方一眼,她觉得他对这件事的理解并不比她清楚。

 

“那为什么这剑上的火焰不为我燃起?”琼恩语气疲惫,他显然已经想要离开,还有千桩事情在等着他去解决。

 

“他们是剑刃,”山姆说,“他们是武器,他们为你所用。”

 

“光明使者?”琼恩问,布蕾妮从未听过他的声音如此接近笑声,“你要我相信,詹姆·兰尼斯特,弑君者,是光明使者?”

 

“这位小姐也是,”山姆真诚地说,“这把剑被分——”

 

“谁管你的预言说什么?”詹姆插进话来,“我们应该讨论的是现在那个龙女来了,我们该怎么把异鬼赶回墙外头去。”

 

“我们是该讨论这个,”琼恩赞同,“梅丽珊卓常说生命需要以死亡为代价。显然是她的命给我们带来了这巫术。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利用?史坦尼斯威胁我如果我不把你们二人处决,他就撤兵离开。丹妮莉丝说她希望我们在夜幕降临前都要向她示忠。我们现在又多了两千张嘴要吃饭,还有三条龙要安置。”

 

“我不会向她示忠。”布蕾妮说。

 

“史坦尼斯已经想要你死了,现在你还想招致龙女王的怒火吗?”詹姆恼怒道,“提利昂只是多给你买了一点时间,但你最终还是得向她屈膝。”

 

琼恩和山姆都盯着布蕾妮。

 

“塔斯的力量微不足道,她为什么要在乎?”布蕾妮双手抱臂,绷紧下巴。她不该把自己带上像詹姆对伊里斯那时的位置。凯特琳夫人尸骨在哪里,你的位置就在哪里她脑海中的声音在嘲弄她。

 

“这不是塔斯的事,”詹姆啐道,“这是你。你以为整个维斯特洛哪里不在低语着你的名姓?从蓝礼到三叉戟河到那些该死的比武审判——你杀了无畏的巴利斯坦,布蕾妮。你带领一支军队在有史以来最严酷的寒冬中到达临冬城反抗异鬼进攻。你掐史坦尼斯的脖子就像掐着玩具娃娃一样。现在你又有了一把燃烧的宝剑,它直接就来自什么愚蠢的预言!这几件事早已使你成为那该死的英雄了,如果你再违背我们的小坦格利安女王的意愿,你就会在她新建立的统治下投上一层阴影,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布蕾妮吃了一惊。在三叉戟河的时候,那是詹姆,她带领前往临冬城的军队也是詹姆的军队。她辜负了凯特琳夫人,蓝礼死在了她的怀里……“我只是一个傀儡——”

 

教堂门吱吱作响,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身着白狮皮和棕色靴子走了进来。

 

有人低声唤了一句“陛下”以示招呼,但是布蕾妮注意到除了点头以示尊敬,没有人再有过多动作。我不是唯一一个不愿屈膝之人,她想。

 

龙女王身侧站着两名多斯拉克男子,在他们后面是她的那个北方人,两个厄斯索斯女人,提利昂·兰尼斯特,还有洛拉斯·提利尔。

 

一个女人把教堂大门关上时,布蕾妮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

 

“赛丽斯·拜拉席恩给我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关于宝剑上燃起了火焰,”龙女王说,她偏过头来,长长的银色发辫从肩头滑落,“我想看看这些剑。”

 

詹姆一声呻吟,女王闪着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畏惧于女王盯着詹姆的视线中的压迫,布蕾妮抽出自己的宝剑,向女王展示。

 

两个多斯拉克人却把这当成了威胁,一人拔出了他的亚拉克弯刀,迅速落在女王面前,另一人则赤手空拳站在布蕾妮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皱着眉,长长的黑色发辫中铃铛叮当作响,他视燃烧着的宝剑为无物,微微向前倾,嗅着她。

 

布蕾妮心中的善意削减了几分,她握紧了守誓剑,盯着对方。他比她高,而他们视线平齐,眼睛对着眼睛。

 

女王语调轻柔却坚定地用异国语言对那人说了什么。他回头看了女王一眼,然后看向布蕾妮,将她打量一番,对她的剑嗤之以鼻。然后他用自己本族的语言嘟囔了什么。提利昂闭上眼睛,显然十分震惊。

 

丹妮莉丝身边那个最年轻的女人翻译道:“小姐,卡奥想知道您到底是不是女人。”

 

詹姆在走到她身边,她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她只听见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他要开口说话了,她能想到他对多斯拉克人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真的是个男人吗?”她飞快道,趁詹姆的嘴还没把自己送去喂龙之前。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又用异国语言说了一遍,对多斯拉克人也是对那个女人。多斯拉克人没有动,但他脸上的敌意逐渐变成笑容。

 

“贾科卡奥无意冒犯,小姐。”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语调轻柔,显然在告诉他们她不会容忍任何冒犯的行径发生。

 

“是嘛?”詹姆用他发号施令的语调低声说了一句,无视女王试图转换话题的愿望。

 

龙女王的视线落在詹姆身上,将他的傲慢尽收眼底。

 

“您已经看过这剑了,陛下。”琼恩·雪诺说,指着守誓剑,想要缓和气氛。

 

“另一把呢?”丹妮莉丝问道。

 

詹姆慢慢抽出寡妇之嚎,剑身上的火焰距那个多斯拉克人的脸只有分毫。多斯拉克人没有躲开。布蕾妮注意到提利昂正紧张地注视着那个多斯拉克人。

 

“你们现在可以把它们收起来了。”女王说。布蕾妮对她发号施令的专横态度感到恼怒,把自己的怒火全部撒在对面的多斯拉克人身上,她瞪着对方,遵从了女王的命令。多斯拉克人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透过他暗色的胡髭,她看见他张开了嘴,慢慢地舔了一下嘴唇。她感到挫败,也感到愤怒。詹姆在她身边,像一口沸腾了的大锅,她可以感受到他握剑的手在移动。

 

丹妮莉丝呼出一口气,用异国语言严厉地说了一声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厄斯索斯人全跟着她出去了,满怀敌意的多斯拉克人尽管是动作最慢的最后一个,也跟着离开了。

 

布蕾妮瞟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高兴。

 

有疤的北方人先开口:“卡奥是我们的盟友,他并不代表女王。”

 

“她无意冒犯。”提利昂肯定地说,尽管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已然知道对方越界。

 

洛拉斯·提利尔直视着布蕾妮的眼睛。他们从来不是朋友,在战争中甚至还曾站在相对的两方,但她也能看见他脸上的愤怒。

 

因为自己在这事件中的表现她隐约觉得有些尴尬,但她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以防事态进一步恶化。

 

“抱歉,借过。”她说,然后走出了教堂。詹姆跟在她身后,她知道,而且提利昂也跟着他们。

 

“小姐——”

 

“这太无礼了,提利昂,”詹姆插话说道,“任何外交辞令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我以为,也许,我们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提利昂咬牙切齿。

 

“的确,”他们朝大厅走去,布蕾妮同意道,“我们别再谈那些了。”

 

瑟曦和孩子们站在门口。詹姆领着托曼和波德去他们和兰尼斯特士兵一起的房间。

 

“我们得住在主堡里,”瑟曦瞪着布蕾妮,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语气中充满着恼怒,“弥赛拉和劳勃的那个杂种住在一起,这是侮辱。我得和你还有那个葛雷乔伊怪物一起住。”

 

布蕾妮刚想回答,米亚·石东和珊莎·史塔克一同走出大厅。珊莎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当她的视线落在提利昂身上时,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等她看见瑟曦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瑟曦知道珊莎与乔佛里的死毫无关系,但她打量着珊莎的时候,这事实却没有阻止这位前太后脸上恶毒的欢喜。

 

“怎么了,珊莎。我相信你是长大了,是哪呢?你长高了吗?”

 

“你好啊,珊莎。”提利昂说,他礼貌地点点头,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怀孕了的事实。

 

“不对,不是这样,你不是长高了,”瑟曦的声音仿佛掺了蜜,布蕾妮非常熟悉她这语调下的恶毒,“你是把头发留长了吗?”

 

弥赛拉看起来有些尴尬。米亚试图把珊莎拖走,但当珊莎注视着瑟曦的时候,她美丽的脸庞似乎石化了一般。

 

“够了。”提利昂对瑟曦嘶声道。

 

“到底是哪儿呢?”瑟曦用手指不断敲打着嘴唇,一副十分困惑的模样,“是哪儿变了呢?”

 

“唯一的变化只在于现在是你在我家寻求庇护,瑟曦夫人,”珊莎的语气非常优雅,“而我不欢迎你。”

 

珊莎再瞪了瑟曦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提利昂极力忍住笑意,但是瑟曦还是看见了,她拉着弥赛拉一同走向主堡。

 

“还觉得她值得你去救吗?”他们看着这位老姐走过院子,提利昂平静地问布蕾妮。

 

“诸神决定她不该死。”布蕾妮说,重复了一遍瑟曦自己的话。

 

“是决定的。”詹姆说,重新加入了他们。她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那里,右手叉腰注视着瑟曦离开,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改变。他们一同看着,直到丹妮莉丝的北方人走出教堂,挽起瑟曦的手,帮助她走过重重积雪。

 

“我想我该去和珊莎谈谈。”提利昂有些丧气。

 

詹姆笑了:“那该会好看了。”

 

“毫无疑问。”提利昂说,冲他老哥笑了一下,然后他们都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做,然后刻意不再看着对方。看见这让布蕾妮有些伤心,她差点说出来了,却也只是看着提利昂离开。

 

“你觉得我被诅咒了,”等只剩他们二人之后,詹姆说道,“你一直那样看着我,好像我会突然死去或者爆炸一样。”

 

她无话可说,只能盯着他。他带着她走开,回到他们在城墙上的位置。太阳西沉,它在天空中仅仅呆了两个小时。她踏上坚硬的石头走道,倚靠在防护矮墙上。他坐在她对面。

 

“我的孩子们再也不安全了,”他说,“他们在这儿,和我们在一起,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我的小弟弟,但是我依旧愿意相信他。而你,你会被你那固执的荣誉害死。”

 

“你忘了昨晚异鬼差点骑着冰蜘蛛占领了临冬城,我们拔剑时它们在燃烧,你的金手重获了生命。”

 

他咧嘴一笑,把脑袋靠在石墙上,抬头看天,然后放声大笑,这笑就像他在火边和士兵们玩乐讲笑话时发出的笑声一样,她觉得自己嘴角上扬,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他止住笑声,温柔地对着她微笑。

 

“那两柄剑,”他说,“我梦见过它们。”

 

“我睡得不够,连梦都来不及做。”她说。

 

他慢慢摇头,盯着她。“布蕾妮,我在很久之前就梦见过那些剑。”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梦见我手握一把燃烧的长剑,你也有一把。我看见我们一同在凯岩城地下。”

 

如果是别人,而不是他说这话,她也许不会相信。但这可是詹姆。他语调中有什么东西,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雷加来找我了,还有伊里斯的其他铁卫。他们指责我违背了誓言,还指责我伊莉亚和他们的孩子的事。”

 

她等待着,想要告诉他那些梦不重要,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但他将手插进发中。那只金手。

 

“他们向我冲来时我的剑熄灭了,只有你的还燃烧着。”

 

布蕾妮耸耸肩,但她感到一丝寒意。看得出他为这记忆困扰了许久。

 

“什么时候?”她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波澜不惊,努力让它看起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他把脑袋又靠在了墙上,抬头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我把你留在赫伦堡后的那天,”他说,“我醒来之后,立刻命令铁腿给马上鞍,然后回去找你。”

 

她记得他那时曾对她说过。她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他说的东西里一半都是在开玩笑,“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我枕着鱼梁木睡着了。”

 

她想帮他走出因为这梦产生的奇怪情绪,她不愿自己的生活总是被这样的东西所左右。

 

“为这个理由跳下熊坑太傻了,詹姆。”她说。

 

他突然看起来没有那般严肃了;他咧了一下嘴。“喔,在梦里,我们都没穿衣服呢。”

 

她翻了个白眼。

 

号角声响了三次。他们目光相撞,然后一起,投身到战斗之中。

 

TBC

栾泽

这个设定真的有趣,现任夜王是第十三届总司令“夜之王”和尸后的儿子,一个半人半异鬼的寒冰之子,丹妮莉丝是烈火新娘,琼恩是冰与火之子,古瓦雷利亚和先民的力量汇集一身,布兰象征的是冰与火两种元素间的平衡——生命。冰来冻结火来毁灭,当冰与火大战后将由绿先知带来春天。

这个设定真的有趣,现任夜王是第十三届总司令“夜之王”和尸后的儿子,一个半人半异鬼的寒冰之子,丹妮莉丝是烈火新娘,琼恩是冰与火之子,古瓦雷利亚和先民的力量汇集一身,布兰象征的是冰与火两种元素间的平衡——生命。冰来冻结火来毁灭,当冰与火大战后将由绿先知带来春天。


栾泽

越想越觉得龙二真是不容易,韦赛里斯失去父母和兄长,被逼逃亡时也就和布兰逃离临冬城时差不多大,失去威廉爵士庇护时和开篇的琼恩他们差不多年纪,从锦衣玉食的小王子变成乞丐王确实足够让人发疯,另一个韦赛里斯待遇就好得多了,虽然是人质但待遇不错,还有个漂亮老婆。题外话:丹妮pov1龙二说过:日后史家为我立传时,将会说我的统治源自今日。但不管是谁为丹妮立传时,都将会记载丹妮莉丝女王的统治源自和卓戈卡奥大婚那夜。

越想越觉得龙二真是不容易,韦赛里斯失去父母和兄长,被逼逃亡时也就和布兰逃离临冬城时差不多大,失去威廉爵士庇护时和开篇的琼恩他们差不多年纪,从锦衣玉食的小王子变成乞丐王确实足够让人发疯,另一个韦赛里斯待遇就好得多了,虽然是人质但待遇不错,还有个漂亮老婆。题外话:丹妮pov1龙二说过:日后史家为我立传时,将会说我的统治源自今日。但不管是谁为丹妮立传时,都将会记载丹妮莉丝女王的统治源自和卓戈卡奥大婚那夜。


少年游yr

玫瑰之死

 教堂的钟声一遍遍响起

她的愈加不安

唯一这个少女察觉到杀意

高堂满座

人声鼎沸

无人注意她的焦急

远方的她正注视着这场复仇的完成


窗棂上一只鸟飞走

墙角一滴露水落下

远方的夕阳缓缓贴近地平线

她的眼神愈加不安

她挂念着她的少年爱人

他如此纯洁和美好

远方青色的云逐渐的消散

阴谋正在慢慢酝酿

野心家的舞台拉开帷幕

街边孩子的哭声逐渐远去


渔夫的船只逐渐变小

圣徒在一遍遍歌颂诸神

赞美诸神赋予凡人的一切

无人知晓阴谋的递进

人群还在狂热的审判会中

政治家的心火已经燃起


熊熊燃烧的烈火

瞬间爆炸

众人灰飞烟灭

少女的梦顿时破...

 教堂的钟声一遍遍响起

她的愈加不安

唯一这个少女察觉到杀意

高堂满座

人声鼎沸

无人注意她的焦急

远方的她正注视着这场复仇的完成


窗棂上一只鸟飞走

墙角一滴露水落下

远方的夕阳缓缓贴近地平线

她的眼神愈加不安

她挂念着她的少年爱人

他如此纯洁和美好

远方青色的云逐渐的消散

阴谋正在慢慢酝酿

野心家的舞台拉开帷幕

街边孩子的哭声逐渐远去


渔夫的船只逐渐变小

圣徒在一遍遍歌颂诸神

赞美诸神赋予凡人的一切

无人知晓阴谋的递进

人群还在狂热的审判会中

政治家的心火已经燃起


熊熊燃烧的烈火

瞬间爆炸

众人灰飞烟灭

少女的梦顿时破碎

她那年轻的爱人纵身一跃

也随她而去

世上最美艳年轻的玫瑰啊

香消玉碎

带着她所有的骄傲

梦想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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