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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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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七章

37,

没有见过立海大的比赛,永远不知道立海大到底有多强。虽然立海大全国第一的名号早已人尽皆知。

纯子这段时间和慈郎一起将立海大的比赛一场不落地从头看到尾。在慈郎兴奋地叫着“丸井好厉害”的时候,纯子也不得不惊讶于立海大可怕的实力。

从地区到赛开始,立海大的每场比赛基本不到十五分钟就一分未失地结束,第二单打和第一单打从来都没上过场。赢得如此势如破竹,如此不可抵挡。难怪,冰帝原先会败于立海大。

今天又是轻轻松松拿下比赛,众人却并没觉得有啥值得庆祝的,就像一场普普通通的练习赛一样。

比赛完之后,切原提议到游戏厅打电玩。这真不是纯子擅长的,看着切原、仁王在游戏机前聚精会神地厮杀着,丸井和慈郎...

37,

没有见过立海大的比赛,永远不知道立海大到底有多强。虽然立海大全国第一的名号早已人尽皆知。

纯子这段时间和慈郎一起将立海大的比赛一场不落地从头看到尾。在慈郎兴奋地叫着“丸井好厉害”的时候,纯子也不得不惊讶于立海大可怕的实力。

从地区到赛开始,立海大的每场比赛基本不到十五分钟就一分未失地结束,第二单打和第一单打从来都没上过场。赢得如此势如破竹,如此不可抵挡。难怪,冰帝原先会败于立海大。

今天又是轻轻松松拿下比赛,众人却并没觉得有啥值得庆祝的,就像一场普普通通的练习赛一样。

比赛完之后,切原提议到游戏厅打电玩。这真不是纯子擅长的,看着切原、仁王在游戏机前聚精会神地厮杀着,丸井和慈郎一起比赛开赛车,耳边被游戏厅嘈杂的音响吵得头疼,眼光又落在切原背包的银铃上。

最近的相处,觉得切原是个脾气不好,嚣张跋扈,又十分幼稚单纯的家伙,在立海是被众位前辈,尤其是仁王和丸井戏弄的对象,成绩似乎不是很好,经常遭到其英语老师的投诉……

“是我多心了吧……”纯子心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花音联系得上呢……”

……

终于出了让纯子头昏脑胀的游戏厅。切原和丸井他们倒玩得挺开心,一起继续提议去旁边的寿司店吃午餐。

“欢迎光临!”

寿司店的老板笑脸盈盈地招待着丸井、切原、仁王、桑原和纯子、慈郎一行人。

“唔,这三文鱼很新鲜啊,前辈!”切原说着一口三文鱼寿司已经吞下了肚。

慈郎开心道:“很好吃呢!感觉一到嘴里就化了一样!”

丸井也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喝了口饮料道:“我说的吧,这家店味道不错,是在过去偶然间发现的!”

“为什么不去吃旁边的烤肉啊……”仁王雅治夹着一块鳗鱼寿司喃喃道。

丸井边吃边道:“拜托,前几天才去吃了的,天天吃烤肉你不腻么?”

“嗯,换换口味也不错。”桑原对仁王道,“虽然你一向有偏食的毛病,不过我觉得这家店的东西确实挺好。”

纯子这时也吞了一块下肚道:“鱼子酱也不错!是正宗的鲟鱼卵做的!”

“嗯,看来你也渐渐识货了!”丸井向纯子眨了眨左眼。

纯子耸肩微笑着,这些日子,和慈郎一起到立海大的次数比明里还多,自己已经慢慢被丸井和慈郎培养成了一名吃货,什么蛋糕、冰淇淋、烤肉、寿司、章鱼小丸子等等来者不拒。也习惯了每周六立海大比赛完后,就和丸井、切原一起进游戏厅、甜品店等等吃玩一番。

慈郎和丸井一起自然很开心,纯子倒也慢慢乐得自在,适应了现在这种生活,也能时不时地有说有笑起来。

“对了,井上。”桑原道,“京都大赛也开始了一段时间了吧,今年冰帝不知如何。”

纯子一怔,随即道:“放心吧,在没碰上立海大之前,他们是不会输的!”

丸井道:“这么说来,今年关东大赛又和往年一样最终又是冰帝和立海大咯!”

切原看了看慈郎道:“为什么这个迷糊鬼没去参加比赛啊!”

仁王立刻用手压着切原的脑袋道:“喂,切原!虽然慈郎和我们不是一个学校,但按辈分你可得叫前辈!就像井上叫我们学长一样!”

“没错没错!慈郎别介意啊!”丸井也拍拍切原脑袋道,“这么失礼可不行哦!真田在的话,你早就被训了!”

“切!我又没有说错……”切原有些不服气道。

慈郎眨了眨眼睛,望着切原。

“没事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纯子白了一眼切原,将自己一份鳗鱼寿司递到慈郎面前道:“喏,看前辈吃了好几份这个,我这份也给前辈吧!”

慈郎见状立刻恢复喜色,向纯子笑着点点头。

切原哼了一声,低下头夹了一块寿司在嘴里。

仁王见切原安分下来,也就没去管他,转头道:“不过说真的,京都大赛都开始一阵子了,慈郎难道不参加比赛么?”

纯子笑了笑道:“冰帝和立海大不同,在地区赛和京都大赛的时候是不会派出全部正选出场的,再说慈郎前辈又经常睡觉找不着人,上次连关东大赛都没参加呢!”

仁王听罢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慈郎,喃喃道:“真没想到这家伙会是冰帝正选啊……不过这次和冰帝比赛,我可不想和宍户亮对上,不然小明里那儿可受不了!”

丸井点点头,望着桑原笑道:“宍户亮向来都是单打选手,我和桑原的双打比赛时注定碰不上他!”

仁王点点头道:“到时我和柳生一起双打,也碰不上他。”

仁王望着旁边的切原,眉毛上挑道:“这么说起来,你是最有可能的!小明里可能又和你杠上了!”

丸井也幸灾乐祸道:“自从你一年级时到网球部挑战幸村部长他们开始,就被明里暗地里一个劲地收拾,虽然后来好些了,不过这次说不定噩梦重演哦!”

切原浑身一哆嗦道:“我的对手是冰帝最强的迹部景吾!”

“啊?太嚣张了!”丸井揉了揉切原的脑袋道,“那个迹部可是连真田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的!”

仁王也在旁帮腔道:“所以切原你就认命吧!我敢保证,那时柳一定会去把冰帝的情报探清楚,然后在和宍户亮单打那一行填上你的名字!”

“嗯嗯!”丸井续道,“然后会拍着你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交给你了,切原!”

“前……前辈……你们……”切原苦着脸,有些欲哭无泪。

……

纯子和桑原望着丸井、切原、仁王三人打闹,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寿司店内也沉浸在一片欢笑声中。

纯子正夹起一块寿司,忽觉包里手机响了,打开一看见是小川发来的短信。

“啪!”纯子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

丸井和切原几人停止说笑,回过头,见纯子拿着手机,一脸震惊。

“怎么了,纯子?”丸井道。

这时慈郎的手机也响了,慈郎放下筷子,从包里透出手机道:“诶?忍足的短信……”

慈郎挠着脑袋道:“奇怪,忍足叫我立刻回网球部,但又没说什么事。”

纯子缓缓将手机放下,心头千思万虑,满脸都是慌张之色。

“纯子?纯子?”丸井在旁唤道。

纯子怔怔抬起头看着丸井,沉默不语。

丸井见状隐隐觉得不妙道:“出什么事了么?”

纯子的呼吸有些急促,低下头,却说不出口,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要马上离开!”

纯子起身收拾背包,向丸井、仁王几位鞠躬道:“抱歉,失陪了!”

慈郎见状也道:“我好像也得马上回去,忍足催得特别急呢!丸井……我先走了……”

丸井和仁王四人望着纯子和慈郎急匆匆地跑出店门,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是奇怪,两个人同时都急着走……”丸井皱眉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仁王也道:“看井上刚才的神色,可不是小事啊……”

……

回来的时候,纯子一言不发,慈郎想着忍足的短信也是一头雾水。

一下车,两人几乎是一起快跑回学校。

在网球部的大门外,远远就看见小川、由美和准校队员平泽近林。

“慈郎前辈!纯子!”小川连忙迎上前。

纯子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小川有些狼狈没落的神色。

“小川你也在这儿啊!”慈郎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忍足刚刚一直发短信叫我马上回网球部。”

小川和身旁的平泽近林对望了一眼,皱着眉道:“部长和监督他们都在里面,前辈快进去吧……”

“啊?”慈郎疑惑地瞧了瞧小川几人,踱步进了球场,“到底怎么了……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纯子望着慈郎踏进网球部的背影,眼神有些悲伤。

小川和由美正要开口,忽听见一人声。

“纯子!”

纯子回过身,见凤飞跑过来。

凤满头大汗,跑到纯子、小川一众人面前,脸上露出震惊和恐惧的神色,激动得有些失去理智,紧紧抓住纯子的双肩道:“是……是真的么?”

纯子一愣,肩膀被凤抓得有些疼。

“是……是真的么?”凤的声音有些发颤,“宍户……宍户前辈他……”

望着凤慌乱的眼里闪烁的泪光,纯子顿觉内心一阵绞痛,哽咽在喉,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为什么不说话?!”凤急得直盯着纯子大喊道,“是真么的?!纯子!是真么的!?”

纯子无言,凝视着凤的眼,任由凤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你冷静一些,凤!”小川连忙上前将凤拉开道,“是真的!和不动峰的比赛上,我和近林以4—6战败,海田和柏以1—6战败,而宍户前辈……”

小川顿了顿,咬着牙道:“宍户前辈与不动峰队长橘吉平对战,以0—6完败!已经被剔除正选资格……冰帝在四分之一决赛上淘汰……”

凤全身一震,后退了几步,眼中含泪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宍户前辈……宍户前辈……”

“凤……”纯子望着凤,眼中早已泪珠打转。凤悲痛的神情和泪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纯子的心,那种心疼心痛,比之从前凤因花音对自己的质问、看见凤站在一边对自己默默旁观时的伤痛还要揪心百倍。

“凤……”纯子心疼地缓缓走过去,却不知如何开口。

凤擦掉眼泪道:“我不相信!部长不会这样的!”

说罢,凤直直地冲进网球场。

“凤!”

纯子望着凤的背影叫出了声,不知不觉,泪已决堤,流湿满面。

……

……

那天下午,网球部议事了很久,直至下午三点,小川才带着消息出来。由于冰帝在四分之一决赛时被淘汰,现在全员整顿去赢得京都大赛第五名的出塞资格。而宍户前辈的正选资格已经正式取消,再无挽回。

在纯子离开网球部的这段时间,若林花音与迹部景吾的关系越趋明显,经常都能见到两人在一起的身影,这一切对凤来说无疑都是一种刺激,独自承担之下,训练时也总是难以集中精力,状态低谷……

……

“为什么!”纯子紧握着双拳,“为什么这些都没有人告诉我!?”

由美和小川互相望了一眼,皆紧皱着眉。

纯子低着头,全身得有些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由美见状缓缓上前道:“因为先前你自己说的,你已经跟网球部无关,所有关于凤和网球部的事情都不要再在你面前提及,这次是因为觉得事态严重,我们才——”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凤啊!”纯子激动得对着由美大叫道,也知是自己理亏,心里又悔又恨,痛苦地跌坐在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对不起……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是凤啊……”

“纯子……”小川望着纯子难过道。

由美心疼地俯下身,轻拍着纯子的背。

“凤……”纯子缓缓站起身,不停地擦着不断流出的眼泪,嘴里不断地叫着凤的名字,转过身向前走去。

“纯子!”由美一惊,连忙拉住纯子道,“你去哪儿?!”

纯子目光有些茫然,想要挣脱掉由美,嘴里呢喃着:“凤……”

“你疯了!”由美紧紧抓住纯子的肩膀,厉声道,“好不容易才离开,为什么又要回去!?”

“放开……”纯子淡淡道。

由美更加气愤:“过去你是怎样的,他又是怎样的!?就算是现在,你认为你回去之后会有什么改变么?!你还是你,他还是他!他的伤心和失落都是因为另一个人,你明不明白!?既然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还要为了一个完全不值得的人去犯傻?!”

由美长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缓和了些,望着纯子道:“就这样吧,纯子……别再去重蹈覆辙了……否则,我怕你日后追悔莫及啊……纯子!”

纯子沉默着抬起头,直视着由美,良久,嘴里发出幽微坚定的声音:“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在凤伤心难过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陪在他身边!”

由美一怔,慢慢松开了抓着纯子肩膀的双手,默默地看着纯子转身离开,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惆怅地发着呆。

……

……

夕阳下的球场,阳光将凤的影子拉得纤长。

不停地挥拍、击打,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啪!”球触碰到球网滚落下来。

“可恶!”凤凝视地上的网球,累得直喘气,双膝因为负荷不自觉得向前弯曲,跪在地上,手紧握着球拍,眼神是那样悔恨和不甘,“可恶!可恶!……”

“休息一下,效果可能会好一些……”

纯子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夕晖在她的身旁镶上一层光圈,几缕碎发飘在额前。

凤微皱着眉头:“纯子……”

纯子蹲下身,轻轻握起凤的右手。

凤只觉得右手传来一阵柔缓的暖意,随之缓缓放开了原先握得紧紧的球拍,手心已经泛红。

纯子看了看凤因为久握而发红的手掌,抬眼凝视着凤,心头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柔声道:“练了那么久,让手臂缓一缓吧……”

凤怔怔地望着纯子,“纯子,你……”

“我回来了,凤!”纯子耸耸肩,勉强笑着道:“抱歉,在外晃荡那么久,现在才回来……”

凤凝视着纯子闪着泪光的眼,心里感到些许温暖和诧异。

纯子强忍着泪水道:“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怎么能……怎么能只顾着自己,而完全不顾凤的悲伤呢……真是太胡闹,错得太离谱……”

“纯子……”凤见状也忍不住流下眼泪,抽泣道,“我……宍户前辈是代替我去京都大赛的!”

纯子霎时浑身一颤,心疼地望着凤。

凤咬着牙,眼中含泪,大声道:“所以……真正该被取消正选资格的应该是我!是我连累了宍户前辈!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

纯子连忙紧紧抱住了凤,轻拍着凤的背:“我明白……凤……”

凤一怔,强压在心头的情绪瞬间爆发,大声哭喊道:“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纯子……”

纯子心痛得将凤抱得更紧:“我明白……我都明白……”

“纯子……”

纯子望着凤,手轻轻为凤拭去面上的泪水:“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怎么能让凤一个人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怎么能让凤身边竟然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怎么能……怎么可以……”

纯子哽咽着说不出话,凤注视着纯子也没了言语。

纯子擦去面上的泪水,痴痴地望着凤:“没事了,我回来了。我知道这也许没什么用,我心思愚钝,言语笨拙,也不知怎么才能排解凤心中的苦痛,但是……我愿意和凤一起承担!” 

“纯子!”凤露出几许愧疚和感动。

纯子捂着自己的心口道:“离开凤,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所以,请凤答应,让我留在凤的身边吧!我真的……真的已经知错了!”

“纯子……”凤忽然上前紧紧抱住纯子,泪水横流,“为什么……为什么纯子……”

“傻瓜……”纯子轻轻拍着凤背,“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

凤将纯子搂得更紧,头搁在纯子肩上,哭得更加厉害,长久搁置在心中的泪水终于可以一并宣泄而出。

……

太阳已经西沉,夜幕也快降临。

哭倦了的凤,头枕在纯子的膝上,沉沉地睡去。

纯子低着头,一直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凤沉睡的面庞,发现些许日子的离开,凤的面容明显消瘦了不少,虽然熟睡着,但仍然眉头深蹙。

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想去轻抚凤紧皱的眉头。

“花音……”

纯子的手指霎时停在了半空。

“花音……”凤在梦中不自觉地呢喃着。

纯子愣了半晌,长舒了一口气,手指轻抚着凤的眉头,凄凉地笑了笑:“没关系的……没事的哟,凤……”

……

最终,自己再度回到原点。

到底怎样才能让你眉头舒展?

到底如何才能让你笑颜如初?

回首一瞬才发现:

你仍然是我心里最深的牵挂!

……

……

“真的决定了么?”丸井坐在草地上,望着身旁的纯子。

“嗯……”纯子缓缓点头,耸耸肩,笑了笑。

丸井淡淡笑着,将视线转向远方:“慈郎也被叫去强化训练了,看来冰帝这次真是出了大事啊……”

“那么……加油吧!”丸井依旧向纯子做了一个俏皮的“W”手势,不过看上去眉间有几许惆怅,“虽然我不主张你回去,不过看来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回去吧,但要记得我原先说过的:爱一个人用八分就可以了,剩下两分用来爱自己!”

“嗯!”纯子点点头。

丸井笑着揉了揉纯子的脑袋:“回去告诉慈郎,叫他好好训练!关东大赛如果少了冰帝可就太无趣了!”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六章

36,

游乐场的大门外有很多卖棉花糖和充气球的商铺。

人群喧闹,天很蓝,白云朵朵,正是出外游玩的好日子。

纯子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下配浅蓝色牛仔裙,背着深褐色双肩包,和慈郎一起站在游乐场大门外。

慈郎拿着一团大大的草莓味棉花糖,很满足地大口吃着。

“抱歉,迟到了!”

丸井吹着泡泡糖,向着慈郎和纯子招招手。

“没关系,我们也才到不久。”纯子道。

“我今天还带了一个人哟!”丸井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神秘,“出来吧,云太!”

纯子和慈郎低头仔细一瞧,在丸井身后一个红发小男孩探出了脑袋,慢慢地挪出身子。

“哇——!”纯子和慈郎同时惊叹,带着欣喜的表情。

丸井带着几分得意,做着俏皮的...

36,

游乐场的大门外有很多卖棉花糖和充气球的商铺。

人群喧闹,天很蓝,白云朵朵,正是出外游玩的好日子。

纯子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下配浅蓝色牛仔裙,背着深褐色双肩包,和慈郎一起站在游乐场大门外。

慈郎拿着一团大大的草莓味棉花糖,很满足地大口吃着。

“抱歉,迟到了!”

丸井吹着泡泡糖,向着慈郎和纯子招招手。

“没关系,我们也才到不久。”纯子道。

“我今天还带了一个人哟!”丸井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神秘,“出来吧,云太!”

纯子和慈郎低头仔细一瞧,在丸井身后一个红发小男孩探出了脑袋,慢慢地挪出身子。

“哇——!”纯子和慈郎同时惊叹,带着欣喜的表情。

丸井带着几分得意,做着俏皮的“W”手势道:“怎样?很可爱的吧?”

“嗯嗯!”纯子和丸井齐声答道。

“真的好可爱啊!”纯子兴奋道。

慈郎开心地连连点头:“好像一个小丸井哟!”

小云太红着脸,被瞧得有些害羞,拉着丸井的手,不好意思地小声叫着:“哥哥……”

丸井微笑着揉了揉云太的脑袋道:“别怕啊,云太!这就是我刚刚给你说的,你叫哥哥姐姐就行了!”

云太点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纯子和慈郎,仍然有些忸怩地叫道:“哥哥,姐姐好……”

丸井笑着道:“云太今年8岁,有点怕生,一会儿熟悉了就好了!”

纯子听着点点头,微笑着望向云太,和丸井一样一头漂亮的红发,小脸上挂着两片红晕,虽然一直有些害羞地拽着丸井的手臂,眼睛却灵动地不时地上下打量着纯子和慈郎。纯子不禁念及:这就是丸井学长所说的跟自己有些相似的弟弟云太么?

“本来今天是准备把炎太也一起带来的。”丸井耸耸肩,做着无奈的表情,“谁知道他非要留在家里打游戏机,平时他是最喜欢出来玩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太扯了扯丸井的衣角道:“炎太不是想打游戏,是因为今天他要去找美嘉玩……”

“哦——原来如此啊!”丸井恍然大悟般,“挺厉害的嘛!炎太!”

周末的游乐场,人总是很多,过山车上传来阵阵尖叫,每个项目都有长长排队等候的人群。

丸井和纯子四人望着面前的人流,和各种游乐设施,有些发愁。

“唔,这么多人啊,先玩哪一样好呢?”丸井吹着泡泡糖道。

慈郎刚刚把棉花糖吃完,也在无目的地张望中。

“云太,你想先玩什么?”丸井低着头对着云太道。

云太想了想,向四周望了望,指着一列排队的人群道:“那边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排队?”

说着,丸井和纯子、慈郎纷纷向着云太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列排队的长龙,望不见尽头。

“真的好多人哦!”纯子道。

“这么多人,应该很好玩吧……”丸井道,“那我们就先玩这个吧,反正都是排队!”

纯子和慈郎都点点头。

趁着排队的期间,丸井和慈郎一人分别吃了两支蛋卷冰淇淋,云太吃了一袋巧克力棒,纯子喝了一小杯椰果奶茶,边吃边聊地渡过有些漫长的排队时间。

渐渐地,纯子几人终于看见了将要到达的目的地。一扇黑乎乎的大门,旁边挂着几张面目狰狞的面具,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旁写着“鬼屋历险记”几个大字。

“鬼屋!?”丸井和纯子几人同时大叫道。

再仔细一看,“鬼屋历险记”旁挂着一个注意事项牌,写着:老年或患有心脏病者禁止入内等等。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

“好……好像很恐怖的样子啊……”慈郎苦着脸道。

纯子缓缓点头,忽然发现自己这边四人中似乎没有很胆大的人。

“可是……已经排了这么久了……”丸井皱着眉,看上去也很伤脑筋的样子。

云太也嘟着嘴,显得很苦恼。

纯子向自己身后望望后面排队的长长人群道:“在这里放弃总觉得有些可惜啊……”

“那……那就进去?”丸井望望慈郎和纯子,“这么多人玩,应该也不会特别恐怖吧?”

纯子想了想,终于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又望向慈郎。

慈郎见丸井和纯子都望着自己,紧皱着眉,像是下定多大决心似的也使劲点了一下头。

“云太,你呢?”丸井道。

云太眨了眨眼睛,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点头道:“嗯!”

“哟西!那就这么决定了!”丸井紧握着拳头道,“鬼屋,来吧!”

“嗯——!”

……

气势上虽然很有看头,但是进去之后就不那么淡定了。

刚一踏进,通过一道四周景物都在旋转的独木桥。然后就听得鬼哭之声幽幽地仿佛从脚底心蔓延上来,又感到一股冷风从衣领口往脖子里钻。

“哥……哥哥……”云太使劲拽住丸井的衣角,有些发抖。

“别怕……云太……”丸井强作镇定道,“这些都是假的……假的……”

“呜……纯子……我们真的要继续走么?”

“这些刚才不是都说好了么?前辈!”

前面的路其实倒并不是很暗,只是灯光一闪一闪,变换着诡异的颜色。每个人的面上也时而呈绿色、时而呈红色,看上去甚是怪异可怖。

丸井走在最前面,后面分别跟着云太、纯子和慈郎。行进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到后来,每向前跨一步都要揣摩好久的样子。四人便在阴森森,到处挂着骷髅头、飘着鬼叫的鬼屋中,蹑手蹑脚地前进。

“奇怪,刚刚明明看见这么多人进来,为什么感觉就剩我们四个了?”丸井边走,边小心警惕地打望着四周。

“是被鬼吃了么?”慈郎缓缓道。

云太顿时扑到丸井怀里:“哥哥,我怕!”

丸井连忙安慰着云太,自己心里也打了个哆嗦。

“呜……纯子,我也怕!”慈郎被耳边环绕的狼嚎般幽幽的鬼叫弄得浑身哆嗦。

“怎么可能是被鬼吃了啊!”纯子有些生气,眼睛也十分警惕地四处打量,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这里面胆子最大的,“慈郎前辈不要说一些自己吓自己的话啊!我们继续往前走,一定会碰上其他人的!这里的灯光不过是几架灯具晃来晃去,声音也不过是安插在我们身边的音响放的!说到底,这里不过是墙上装饰怪了一些罢了!”

“哇!纯子,这个时候你居然在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丸井叫道。

“额……因……因为这样想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嘛!”纯子说时,一股冷风又钻就了脖颈。

正在一步一步前行着,忽然听得云太“咦”了一声,脚下忽然踩空。

“云太!”丸井迅速转过身,将云太拉住身边,“没事的,只不过——”

忽然“怦”地一声巨响,众人一惊,见头顶灰扑扑地飞速掉下来什么东西,灯光一打,面前赫然是一具长舌骷髅鬼,倒吊在众人面前,离丸井的脸不到三寸。

丸井眨了眨眼睛,静数三秒。

……

“鬼——啊——!!!!”

……

云太已经吓得哭了出来,将头使劲埋进丸井怀里。慈郎紧紧拽着纯子的手臂,躲着纯子身后。

“别叫了!”

纯子厉声道:“大家冷静一下!”

丸井三人顿时止住声,怔怔地望着纯子直起身子,缓缓走到骷髅鬼前,仔细瞧了瞧,拉着骷髅鬼血红色的长舌道:“看!这是布做的!骷髅是石膏制的!”

纯子说着,用手“怦怦”敲了敲骷髅头道:“看吧,假的!刚才可能是云太碰到了什么机关,这东西才会掉下来!”

丸井说着缓缓抬起头,也慢慢走过来,仔细瞧了瞧:“云太没事了,是假的,放心吧,怎……怎么可能是真的嘛……”

慈郎皱着眉望着倒吊的骷髅头道:“可是看起来还是很可怕啊……”

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骷髅头嘴里长长的红布,绕在骷髅鬼的脖子上打了一个结。

“喏,走吧……”纯子面不改色地淡淡道。

丸井带着云太,和慈郎一起紧跟在纯子身后,回头看了看那个舌头被纯子缠在脖子上的骷髅鬼,全身又打了个哆嗦,终于明白纯子为什么会这么强悍了。

“走的时候小心脚下,尽量不要触碰墙壁,以免像刚才那样碰到机关!”纯子走在最前面带路,一步一步稳稳前行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死的,假的——”

纯子忽然觉得有人轻拍了一下自己左肩,转过身道:“学长有什么事么?”

“啊?”丸井一怔道,“没什么事啊。”

纯子疑惑道:“刚才不是学长拍了我一下么?”

“诶?”丸井道,“没有啊……倒是慈郎拍了我一下。”

慈郎一惊道:“我没有!是云太拽了拽我的胳膊。”

云太连忙摇头道:“刚刚不是哥哥在摸我的头么?”

四人顿时一片沉默,在阴森森地鬼屋内,灯光忽明忽暗,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风在吹,鬼在嚎。

忽然,灯光忽然一亮,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手舞足蹈的鬼影。

四人一转头,见面前一个骷髅怪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来。

“啊——!!!!!!!”

“云太快跑——!!”

“纯子等等我——!!”

纯子站在最前面,条件反射地狠命一踹,撒腿就向前面飞奔而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骷髅怪”被踢倒在地,疼得直揉着腰。

俗话说,鬼其实是吓不死人的,人吓人才吓死人。

纯子、丸井、慈郎、云太一路尖叫着在鬼屋中飞奔着,弄得鬼屋里面的其他人也吓得跟着他们一齐尖叫着逃跑,弄得好像集体大逃亡一样。

众人就这么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鬼屋出口,重见了光明。

后来才听说,那天鬼屋里面一个工作人员因腰伤病假了。

纯子、丸井四人累得坐在草地上,直喘着气,仍然心有余悸。

云太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哥哥……”

丸井几人渐渐回过神来,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良久,忽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笑声却一直不断,洋溢在各自的脸上。

纯子也笑着,忽觉得,这样畅快由衷的欢笑,好像很久都没经历了。

……

旋转木马,一个从小都玩不腻的梦幻舞台,永远都带着儿时的记忆和欢笑。

丸井买来一个大红色充气球递到云太手上,看着云太的笑脸,丸井微笑着用手揉了揉云太的脑袋。

慈郎捧着一叠热腾腾的章鱼小丸子,和丸井一起用竹签挑起丸子,大口地塞在嘴里。

过山车上传来男男女女的尖叫声,虽然有些惊险刺激,但注定也是欢乐更多。

纯子静静注视着游乐园中热闹开心的游人在自己眼前跑来跑起,恍然发现自己真的好久都没来过游乐场了,自从爷爷去世,就再也没人带着自己来到这里。

那一张张笑颜,仿佛昨日旧梦般隔得有些遥远。

“凤……”纯子一怔,不知为何,自己此时情不自禁地幽幽叫出了凤的名字,一股心酸油然心生。

奇怪,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想起凤呢?

“姐姐!”

纯子回过神,见小云太抬头望着自己,清澈而稚气的双眸,明亮可爱。

云太的面庞挂着纯真的笑靥,向纯子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远处。

纯子顺着望去,一座巨型摩天轮架在远处,像时光般静静旋转着,一点一点,旋着轮回,在空中圈着那道缘。

听人说,仰望摩天轮,就是仰望幸福,当静静地划过天空的时候,最顶点的那端是否就是幸福彼岸?

纯子不禁呆住,任着云太用小手轻轻勾住自己的手指,自己随其一步一步向摩天轮靠近。

坐在摩天轮中,缓缓离开地面,地面上景物一点一点地变小,心境似乎因为居高临下,而变得开阔和宁静。

回头望望车厢内趴在玻璃窗上兴奋的慈郎,嚼着泡泡糖逗着云太的丸井,原先的悲伤慢慢被眼前的温馨平淡代替。

“这才是适合我的生活吧……”纯子心道,“平淡、简单……这才是最适合这样平凡的自己的人生……而过去追求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所以才会感到伤心难过吧……”

……

……

阳光炙热着球场。

“啪!”球打在了球网上,滚到了凤脚边。

“最近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啊,长太郎。”宍户在旁皱眉道。

凤低下头,沉默不语。

宍户叹了口气,道:“京都大赛我替你去吧……”

凤瞬间诧异,抬起头望着宍户,正要开口,却被宍户制止了。

“不必说了!”宍户拿着球拍转身离开,“这个样子参加正式比赛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关东大赛全体正选出塞之前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凤注视着宍户远去的身影,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球拍,一个人站在球场上站立发呆。

……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五章

35,

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周三下午放学后,女子网球场被挤得水泄不通。看台上坐满了人,球场的铁丝网外也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藤原秀子和若林花音今日一战,任谁都会想旁观。

因为琴子担心秀子,所以纯子早早的就陪琴子来到网球场前方的看台上坐下。由美和小川也和纯子一道。一行人来到网球场时,发现日吉若早已站在最前方的看台上了。

“纯子学姐!”

纯子回头,看见明里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站到纯子旁边道:“我能坐你旁边么?来晚了没位子了呢!”

纯子点点头,挪出一半座位和明里挤着坐下。

这时只听得有一阵欢呼,迹部景吾和若林花音一并走进了球场,后面跟着桦地、忍足、岳人,还有打着哈欠的慈郎。

看见迹...

35,

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周三下午放学后,女子网球场被挤得水泄不通。看台上坐满了人,球场的铁丝网外也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藤原秀子和若林花音今日一战,任谁都会想旁观。

因为琴子担心秀子,所以纯子早早的就陪琴子来到网球场前方的看台上坐下。由美和小川也和纯子一道。一行人来到网球场时,发现日吉若早已站在最前方的看台上了。

“纯子学姐!”

纯子回头,看见明里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站到纯子旁边道:“我能坐你旁边么?来晚了没位子了呢!”

纯子点点头,挪出一半座位和明里挤着坐下。

这时只听得有一阵欢呼,迹部景吾和若林花音一并走进了球场,后面跟着桦地、忍足、岳人,还有打着哈欠的慈郎。

看见迹部的一瞬间,琴子面上一怔,深深地望了一眼迹部,缓缓低下头。而这时,纯子在斜前方的看台上发现了凤的身影。

凤站在那儿,望着迹部和花音缓缓入场,背影看起来有些没落,纯子心里一酸,也将头转向一边。

“咦?怎么宍户前辈不在呢?”明里皱着眉道。

纯子微笑道:“宍户前辈可能一个人去练习去了吧,宍户前辈每天都会坚持很大的训练量呢!”

明里点点头道:“也是啊,宍户前辈对这种事情可能不太感兴趣吧……唉……还以为在这里可以见到宍户前辈呢……”

纯子正要答话,忽听得后面一阵议论声。

藤原秀子一个人背着网球包走进了球场,身边没有什么人,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秀子!”琴子深蹙着眉,不禁叫出了声。

日吉若见状,从看台上一跃而下。走到正在长椅上从包里取出球拍的秀子身边,递过去一瓶水。

秀子一愣,缓缓接过道:“谢谢,没经历过比赛,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

“我已经全部准备了。”日吉若说着从随着的袋子里拿出毛巾和水瓶。

秀子目光闪过一丝哀伤,垂眸道:“谢谢你,日吉……”

日吉仍是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得胜,不求其他。一会儿尽力去打就行,不用多想。”

秀子一阵沉默,抬头望了望站在远处的迹部和花音,注视着花音的瞬间,目光又变得寒冷起来。

“秀子……”藤原琴子有些心疼地望着秀子。

纯子在一旁握住琴子的手道:“学姐,要不我们也下去,站在秀子身边?”

琴子摇摇头道:“秀子,她不会想见我的……”

由美叹了口气道:“总觉得双方阵势差得好大啊……好像一开始就注定秀子会输似的……”

花音和秀子已经穿着运动装站在球场两边。忍足作为裁判。

“你的手好了么?”秀子望着花音手上缠着的绷带道。

花音将右手的五根手指在秀子面前动了动,显得相当灵活:“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此时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该小心的是你才对!”

秀子眉头深蹙,双眼霎时像两道寒光射过来。

花音轻笑道:“你真的觉得这样幼稚的方法有用么?就算我走了,他也不会喜欢你!”

“最幼稚的法子往往是最直接、最快速的办法!”秀子拿着球拍指着面前的若林花音道,“我要你走!越快越好!”

花音长舒了口气,转过身道:“那真是抱歉,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只学过两周网球的人。”

……

“第一局,藤原发球!”

一球过网,花音动也没动,淡淡地看着滚落在地的网球道:“这么短的时间能练到这个水平,你确实花了番功夫。”

藤原秀子冷笑道:“要对付你,当然要得认真点!”

花音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网球拍,缓缓道:“不过可惜,就算你练得再勤、再刻苦,赢的人都是我!”

“你!”藤原秀子恨恨地握紧了球拍。

……

“GAME  若林 15—15!”

“GAME  若林  30—15!”

……

“GAME  若林  1:0!”

“好快!”小川吞了口唾沫,“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一局!”

由美皱眉道:“没事吧,秀子……”

秀子喘着气,惊异地望着滚落到脚边的网球。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花音静静望着秀子,“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赢。正如无论怎样,你都走进不了他心里一样!”

“那是我的事!”秀子冷冷道,“比赛才刚开始,不要做出一副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样子!现在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让你永远消失!”

“那我只有让你清醒一下了!”花音微蹙着眉,把玩着球拍喃喃自语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分都别想得!”

……

“GAME 若林 2:0!”

……

“GAME 若林 3:0!”

……

“GAME 若林 4:0!”

……

秀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已满是伤痕和尘土。

“秀子!”藤原琴子见状慌乱地从看台上跃下,跑过去想将秀子扶起。

秀子抬头一怒视,琴子一惊,只得慢慢退到球场一边。

纯子几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藤原琴子一跃到球场上。

日吉若握紧了拳头,直立立地站在一旁。

“GAME 若林 5:0!”

若林花音拿着球拍,缓缓走上前,俯视着摔倒在地的藤原秀子:“你输了!”

若林花音说着,缓缓转过身,想要离开球场。

“站住!”

若林花音停下脚步,背对着秀子。

秀子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用球拍支撑着缓缓站起身,一瘸一瘸地走上几步道:“比赛还没结束!”

花音仍是背对着秀子,淡淡道:“胜负早已明了,你的体力已经透支,膝盖也快坚持不住了。再进行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站住!”秀子再次喊道,“比赛还未结束,你是要提前认输么?”

花音叹了口气,转过身道:“为什么你非要这么执迷不悟?明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藤原秀子冷冷道,“要么继续比赛,要么永远消失!自己选一样吧!”

花音蹙着眉,有些生气的样子,握紧球拍,冷笑道:“好!”

比赛继续进行,秀子的动作明显缓慢下来,每跨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力,不停地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扑通一声,跑去接球的秀子再次摔倒。

“GAME 若林 15—0”

“啊!不行啊!”由美跺着脚道,“差距实在太大了啊!”

小川在旁也焦急道:“秀子小姐早已超过极限了!”

纯子紧握着藤原琴子的手,琴子的双手已经满是冷汗。

“额……那个……那个……”明里挠着脑袋道。

纯子见状道:“怎么了,明里?”

“嗯……”明里望着球场道,“总觉得那个人我好像以前见过呢!”

“谁?”

“就是那个……叫若林花音的!”明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花音,“总觉得很眼熟呢!但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纯子一皱眉,也望着若林花音陷入沉思:“哦……是么……”

……

“GAME 若林 40—0!”

“啊!?赛末点了!”由美急得大叫道。

“完了,完了!”小川也慌乱道,“秀子小姐真的要离开冰帝了!”

藤原秀子已经累得直喘着气,双手握住球拍撑着地面才勉强站立着。

“还要打么?”花音道,“你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站着都很吃力吧?”

“比赛还没结束,我绝不会放弃!”秀子撑着球拍,盯着秀子,“继续吧!继续!”

花音屏住呼吸,有些哀伤地看着秀子:“你这又是何苦……”

秀子抬起头冷笑着,缓缓将球拍举向花音道:“记住!没有藤原琴子,还有藤原秀子!我可没有她那么懦弱!”

秀子说完这几句仿佛气力用尽,身子又向旁一偏,横着摔在地上,又努力地用球拍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秀子……”琴子深蹙着眉,眼里已有泪光。

花音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拿着球拍走向忍足跟前道:“裁判,我弃权!”

“什么!?”纯子以及所有人全部一愣,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忍足也是一惊道:“弃……弃权?!”

花音点点头,转过身。

“慢着!”秀子心头一怒,支撑着站了起来,恨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可怜!”

花音背对着秀子,道:“我说过了,我弃权!”

说罢,花音静静走向球场上的长椅,准备将球拍放进包里。

迹部站在旁边,用一种让人说不出意味的目光注视着花音。

于是,忍足恢复冷静,宣布道:“比赛若林弃权,胜者——”

“等等!”秀子大声道。

全场的目光瞬间落到秀子身上。

秀子怒视着花音,一字一句道:“我也弃权!”

“啊?”小川和由美互相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全都摸不着头脑。

花音也是全身一颤,回过头,望着秀子。

秀子直视着花音,带着一丝自得,咬着牙使劲全力道:“我不会赢,你也休想输!”秀子喘着气,脚下又是一滑。

“秀子!”日吉若迅速上前,跑到秀子身边。

“对不起,日吉……”秀子一放松,全身霎时连一丝气力也没有了,瞬间瘫软下来。握着的球拍也“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秀子!”日吉若连忙让秀子半躺在地上,自己扶住秀子的肩膀。

纯子见状忙将长椅上的水瓶跑着递了过去:“给!”

日吉若感激地看了纯子一眼,随即将水灌入秀子嘴里。

藤原秀子喝了几口,又呛了出来。

日吉若的目光透出隐隐的心痛:“好点了么?秀子。”

秀子缓缓点头,仍然难受地紧蹙着眉。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日吉若说着将秀子抱在怀里,向球场大门走去。

琴子本来想上前,却被纯子拦住了。

“放心吧,学姐!”纯子道,“有日吉若在,秀子决不会有事!”

藤原琴子迟疑了几秒,注视着日吉若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为什么?日吉!”藤原秀子缓缓睁开眼,看着日吉若道,“你……何必……何必……”

“那你又是何苦!”日吉若面无表情道。

“我说过,我和你是同一种人!”日吉若语气依然不变,“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

……

于是,日吉若带着秀子在众人注目下离开了。

一场全校闻名的比赛,就这样以双方弃权为结果不了了之。

散场的时候,纯子再一次见到站在看台上一动不动,默默注视着花音与迹部离开的凤。直到花音和迹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凤才慢慢收回目光,缓缓离去。全过程中,似乎根本没发现纯子也在一旁默默注视。

纯子有些难过,却不知是为凤,还是为自己。

“纯子!”

“慈郎前辈?”纯子回过神道。

慈郎笑嘻嘻道:“嘿嘿,今天我们也一起去立海大吧!”

“诶?!”一旁的明里惊道,“纯子学姐,你们怎么也要去立海大!?”

“啊?”纯子一愣道,“我和慈郎前辈是去看丸井学长的……”

“丸井哥哥!?”明里想了想道,“我好像是听仁王哥哥他们提过呢!”

明里忽然一脸灿烂道:“嘿嘿,那正好!我今天也要回趟神奈川和真田哥哥他们一起去医院看哥哥呢!”

“诶?”慈郎和纯子同时道。

明里开心道:“那就一起去嘛!一个人坐那么久的电车,我还有些害怕呢!”

明里说着扑过去拽着纯子的手,慈郎吓得瞬间躲到了纯子身后。

“额……这……这样啊……”纯子转头望了眼躲着身后的慈郎,“那……好啊……”

……

……

越接近神奈川,明里似乎越加显得气定神闲,身上原本留有的一丝束缚感,也慢慢消失殆尽。在电车上就时不时就凑到慈郎面前大叫一声,吓得打瞌睡的慈郎忽然惊醒。

纯子夹在他俩中间,有些无奈。

才到达立海大的校门口,明里越加肆无忌惮起来。一蹦一跳地跨进校门,好像回家一样。

“纯子学姐!快点啊!”明里跑在前面,回过头开心地向纯子和慈郎大喊道。

纯子和慈郎只得跟上。

“额……明里……我们这样大呼小叫是不是太招摇了?”纯子有些担心地望望四周,现在正值社团活动差不多结束的时间,周围的人流慢慢涌出,全部带着些许惊异的目光望着三位穿着外校校服的纯子三人,弄得纯子很不自在。

明里却浑然不觉。

“哟!这不是明里么?”

四周忽然围上来几名立海大的女生,个个都笑脸盈盈地望着明里。

“明里又变漂亮了呢!”

“越来越可爱了,明里!”

“好久没见到明里了,明里怎么不在立海大念书呢?”

“明里,幸村部长还好么?”

明里被围在中间,有点发懵,眨了眨眼睛道:“姐姐,你们怎么认识我啊?”

“呵呵,只要是知道幸村部长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幸村部长最疼爱的妹妹小明里呢?”

“就是呢!原来在网球部就经常看见明里!”

纯子和慈郎在旁观望,忽然发现明里在立海大的知名度丝毫不亚于冰帝,甚至更盛,四周的人都投来和善的目光,尤其是女生,让纯子觉得有些热情过头。

“明里!”一位棕色微卷头发的立海大女生,微笑着将一枚鹅黄色蝴蝶发夹塞到明里手上,“给!这是姐姐送给你的!”

明里望着手中的发夹,端详着,道:“好漂亮啊!姐姐真的要送给我么?”

“当然啦!”那位女生点点头,从明里手中拿起发夹别在明里的头上,“这么漂亮的小明里,当然得用这样可爱的发夹才相称嘛!”

明里摸了摸头上的发夹,抬头十分开心道:“谢谢姐姐!”

那位女生略微弯下腰道:“那明里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呢?”

说着,棕发女生从包里拿出一封面上贴着粉色桃心的信封和一袋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道:“明里能帮我把这两样东西转交给柳生君呢?”

“柳生哥哥?”明里接过信封和巧克力,凝视着那袋巧克力道:“好好吃的样子哦!姐姐,我能不能把信给柳生哥哥,把巧克力给我吃啊?”

“……”那女生一怔,面上勉强笑了笑,“额………呵呵……这个……”

“不过没关系啦!”明里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靥,“一会儿把两样东西给柳生哥哥后,叫他把巧克力分给我一些就行!姐姐,我先走了!”

女生无奈地强笑着向明里招招手道别。

纯子看着有些想笑。

慈郎跟在明里身后,带着期盼的眼神一直盯着那袋巧克力,喃喃道:“我……我也好想吃啊……”

到网球场的途中,一路上都有人向明里热情地打招呼,有时也顺便向后面的纯子和慈郎礼貌地笑一笑。明里也不论认不认识,只顾招着手,笑嘻嘻地回应着,像一只欢乐地小鸟般在校园路上欢笑地前行。

到了网球场门口,一般纯子和慈郎都会站在外面等丸井出来。明里却径直地蹦跳着跑了进去。

“真田哥哥!”明里挥了挥手,加快速度跑了过去。而纯子刚踏进网球场,就想退回去,慈郎倒是开心地跟在明里身后叫着丸井的名字,弄得纯子也只好尴尬地跟上去。

“明里!?”切原一惊,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哟!小明里来了!”仁王上前弯下腰,望着明里道,“这次是自己坐车来的啊,挺能干的!”

“当然了,我早就长大了!”明里向着仁王做了个鬼脸。

真田正要说话,忽然望着明里身后的纯子和慈郎,道:“明里,他们是和你一起来的么?”

对着真田默然质疑的目光,纯子内心暗自一寒,虽然来过立海大多次,但是每次都是和丸井相处得多,真田、柳莲二几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明里点点头道:“是啊,我们一起坐车来的!”

真田听后,才回过头,没管纯子和慈郎。纯子这才松了口气。

丸井已经走过来,向纯子和慈郎打招呼。

这时,周围网球部其他球员全部都望向明里,议论道:

“是明里小姐!”

“哇,来到立海大网球部这么久,终于见到明里小姐了!”

“明里越来越好看了!”

明里也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回过头一望,发现新进网球部的一年级球员们,自己好像有点认识。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呢?”丸井俏皮地笑道,“今年网球部的新生有很多都是从南湘南小学来的哟!为了能见到你这位曾经的南湘南小学的校花,特意进入网球部。可惜,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想到你根本就没在立海大入读!”

柳莲二缓缓道:“今年报名的新生比往年多了三倍,不过淘汰率也达到80%……”

真田冷哼一声:“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理由才加入,坚持不了艰苦的训练,也没有必胜的觉悟,网球部本来就不需要这样的人!”

明里仔细地观望着身后的人群,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耶!好像有几个过去还是跟我一个班的!”

这时面前的网球部球员见明里转过身来,也竞相对明里喊道:

“明里小姐,你终于出现了!”

“明里怎么会不在立海大呢?”

“明里穿着的是其他学校的校服啊……”

“明里小姐你到底去哪儿了?”

……

“我在冰帝啊!”明里一脸灿烂地答道。

“Why————?”

明里挺胸抬头,眼中露出一种对幸福憧憬,大声道:“因为宍户前辈在冰帝啊!”

“谁————?”

明里眼神如繁星般灿烂:“宍户前辈啊!你们不知道么?我最喜欢宍户前辈了!”

“啊————?!”

……

“太……太夸张了吧!”纯子已经看到不少男生已经露出了要去撞墙的悲愤表情,居然还有两个人抱在一起作痛哭状,耳边尽是一片悲嚎,霎时哭笑不得。

丸井忍不住笑道:“明里,你这一决定伤了多少纯情少年的心啊!”

切原目瞪口呆地纠结道:“有没有搞错啊!?他们不知道明里有多恐怖么!?”

桑原拍拍切原的肩膀安慰道:“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像你一样吃过明里为其准备的蚯蚓大餐。”

柳莲二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会被外表所蒙蔽?”

柳生扶了扶眼镜道:“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近看……远远望去,总是很美……”

“太松懈了!”真田气冲冲地走上前,对着那群球员怒道:“你们当网球部是什么地方?一年级的!训练结束后还不去捡球、收拾场地!”

“是——!”被真田这么一呵斥,那群球员们全体立刻安静下来,转身跑去收拾场地。

“柳生哥哥!”明里跑到柳生面前,举起那封情书和那袋巧克力道,“有位姐姐叫我转交给你的!柳生哥哥,那袋巧克力能不能给我吃啊?”

柳生从容地接过信和巧克力道:“等我把信看完后再说吧……”

“啊?”明里微皱着眉,嘟着嘴。

丸井在旁道:“好了,明里,我这里也带了一些巧克力和零食,喏,先吃这个吧!”

明里接过丸井递过来的一袋零食,开心地点点头:“嗯!”

“诶?丸井,这是蛋糕么?”慈郎捧起丸井书包旁的一个蛋糕盒闻了闻道,“好香啊!可以打开么?”

丸井连忙将蛋糕盒子抢过来道:“不行哟,慈郎!这是我们为幸村部长准备的,虽然我也很想现在把它打开……”

丸井说着,也拿起盒子陶醉地闻了闻。

明里冲过来,一把把蛋糕抢过抱在怀里道:“给哥哥带的!谁也不许动!”说罢,狠狠瞪了慈郎一眼。

慈郎连忙躲到纯子身后。

丸井看着明里很有气势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揉了揉明里的脑袋道:“嗯!就交由明里保管,我们谁也碰不到!”

仁王也凑到丸井身边,对明里道:“我帮小明里看着这个馋鬼!”

“走吧,明里!”真田已经整理好背包,从明里背上取下明里的书包,将其背在自己肩上,“书包我帮你背着,你就拿着这个蛋糕盒就行。”

“哦……”明里面对真田时,比其他人要乖顺许多,副部长还是有些威严。

丸井回头对纯子和慈郎道:“今天得先去看部长才行,要不你们也一块儿来?”

“诶?”纯子有些尴尬,觉得没什么要去的理由。

慈郎却使劲地点点头,丸井说的话,纯子还没见慈郎没答应过。

“可以么?真田?”丸井道。

真田沉默了一阵,转过身道:“既然是和明里一起来的,去也无妨。”

丸井回身,向着纯子和慈郎笑道:“走吧!”

慈郎自然很开心地跟在丸井身边。

纯子虽然有些尴尬,但既然如此,如果再说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一路上,切原背包上的银铃响个不停,明明是很清脆好听的铃声,纯子却听得有些烦躁。

“真的是花音的银铃么?”纯子思索着,随即心道:“奇怪,我为什么现在还要关心这些?明明已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

医院的走廊有些安静,白色调的走廊和病房带着一丝安详。

这是纯子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有“神之子”之称的幸村精市,原先都是在球场上远远观望和资料室里的图片资料。

不得不说幸村精市真的是一位美男子,坐在病床上,身形显得有些纤细,眉宇间有种淡淡的温柔姿态,但柔和掩映下紫色的双眸却又像潭水般深不可测。

“哥哥!”明里跑进病房,使劲将蛋糕盒捧到幸村精市面前,“蛋糕!给哥哥带的!”

幸村精市嘴角略微上扬,眼里流露出喜悦和温情,用一种淡淡柔和的声调道:“谢谢明里!”

明里霎时凑到幸村精市床边坐着,用那双和幸村精市一样美丽的双眸望着幸村,关切道:“哥哥,你好点了么?”

“嗯……”幸村微笑着,用手轻抚着明里的柔发。

“医生怎么说?”真田站在幸村面前道。

幸村缓缓道:“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可能会进行手术。但具体日子还没确定。”

“手术完之后,部长就可以回来了吧!”切原带着一丝兴奋道。

幸村顿了顿,轻点了一下头。

丸井面上也跟着露出喜色:“太好了,幸村!”

“终于可以回归了!”仁王道。

柳莲二站在一旁道:“期待你回来,幸村!”

幸村淡淡一笑:“网球部如何?地区比赛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吧?”

“放心!”真田道,“一切顺利,拿下第一毫无悬念!”

“部长,快点好起来啊!”切原道,“到时候再一起去争霸全国,实现立海大三连霸!”

幸村看着切原不禁笑了出来,忽然注意到,站在最后面的两个陌生人影,微皱着眉道:“他们是……”

纯子一怔,还没开口,就听见明里抢着道:“他们是冰帝的纯子学姐和芥川慈郎!”

明里指着纯子和慈郎道:“芥川慈郎是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不过一天到晚都迷迷糊糊的总是睡觉,还老躲着我!纯子学姐以前是冰帝的网球经理,最近刚刚被赶出来了,对我挺好的!”

“额……”纯子面上努力维持着淡定,明里的介绍真是让人尴尬到要死的境界。

丸井见状忍不住噗哧一笑。

“哦……”幸村面上居然没有露出一丝异色,很自然地点点头,望着纯子和慈郎道:“明里不太懂事,在冰帝还麻烦二位多多关照。”

纯子努力地强笑着,点着头。慈郎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我哪里又不懂事了?”明里嘟着嘴道。

幸村笑着轻抚着明里的头发道:“明里最近过得如何?早上还起不来床迟到么?知道洗衣机和微波炉怎么用了?”

“我早会了!”明里有些不好意思道,“哥哥不要总觉得我长不大嘛!”

明里从床边起身,直直地站在幸村面前伸出双臂,原地转了几圈道:“啦啦啦,看!我很好吧?我还学会了怎么手洗衣服,还学会了怎么煮面吃!”

“哦!这些明里都会了啊!”幸村看着明里时,眼里总带着笑意,“真厉害啊,明里!”

切原喃喃道:“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厉——”

桑原已经瞬间堵上了切原的嘴巴的,笑着道:“呵呵,我就说过,明里很聪明的!教几遍就会了,幸村你就放心吧!”

“对嘛!”明里又做到幸村旁边,拽着幸村的手道,“桑原哥哥都这么说了!”

幸村面上笑容更浓,柔声道:“我知道,明里一直都很聪明的!”

……

病房内回荡着笑声,温情欢乐的气氛却让纯子觉得有些遥远和心酸。果然,太过温馨的场景不适合自己,趁着众人说笑,自己悄悄退出了病房,来到天台上吹着风。

“干嘛一个人走了?”

纯子认得是丸井的声音。

丸井走过来,站在纯子身边,递给纯子一颗糖果。

“没有啊……”纯子接过糖果,却一直握在手中,打望着天台外的高楼林立,车来人往的城市,长长叹了口气。

丸井也像纯子一样,居高临下地望着天台外的街景,有意无意道:“那天之后,怎么样了?”

纯子明白丸井是在问那天在冰淇淋店里发生的事,面无表情道:“没怎么样啊,就那样啊……”

丸井见状也不多深究,又道:“刚刚明里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被赶出网球部了?”

纯子又是一阵沉默,道:“差不多,不过是我自己不想留在那里……”

“哦!”丸井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着,扳起手指数道:“这么说起来,你最近就是又失恋,又失业,爹也不疼,妈也不爱,还——”

“丸、井、学、长!”纯子忽然转过头,瞪着丸井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去跳河啊?”

丸井忍着笑,做着无辜状,耸了耸肩。

纯子回过头,嘟着嘴道:“本来我还不觉得我有这么悲剧的……”

丸井微笑着注视着纯子,道:“就算如此,咱们最倒霉的杂草纯子现在不仍是屹立不倒?”

“不这样能怎样啊?!”纯子有些赌气道,“我又没有什么哥哥姐姐,自己再不撑着点,难道真要我去死啊?!”

丸井一愣,看着纯子的样子越来越觉得有趣,憋着不笑出声。

纯子继续嘟着嘴,赌气道:“学长难得觉得这些都是我愿意的么?真是的!如果哭有用的话,我现在坐在地上就嚎了!真的坐在地上就嚎了!绝对哭他个惊天动地,鬼哭狼嚎!”

“鬼哭狼嚎!?”丸井顿时乐得笑个不停。

纯子见状生气道:“喂!拜托啊,丸井学长!我现在是再跟你说一件很悲惨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笑啊!笑笑笑!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抱歉,抱歉!”丸井强忍着,做着道歉的手势,却笑得更厉害了。

纯子气得将头转向一边,郁闷道:“真是的!弄得我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正自气闷之余,纯子的脑袋又被丸井使劲揉了几下。

纯子更加气愤地转过身,瞪着丸井,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

“喂!周日有时间么?”丸井笑着道。

“诶?”纯子眨眨眼,“有啊……”

丸井望向天台外的街道道:“周六立海大有比赛,周日就能好好玩一下了!嗯……把慈郎那家伙也叫上!”

纯子更加疑惑。

丸井眨着眼睛,向纯子做了个“W”的手势,道:“就这么定了!这周末一起去好好大吃大玩一场!”

……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四章

34,

日子似乎总是平静不了,虽然与纯子并无多大关联。

那是一个下过小雨的午后,课间当纯子正坐在课桌上解题的时候,由美忽然从外跑来,大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诶?”小川和纯子皆疑惑地望着由美。

由美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藤原……藤原秀子……她……她……”

“慢点,好好说。”纯子道。

由美又缓了缓气,一字一句大声道:“藤原秀子去找若林花音比赛!”

“啊?!”纯子和小川全部吃了一惊。

小川忙道:“比……比什么?”

“网球!”由美道,“秀子说,如果谁输了,谁就永远不许出现在冰帝!”

“啊?”小川道,“这明显是在赶若林花音走啊!”

纯子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画室撞...

34,

日子似乎总是平静不了,虽然与纯子并无多大关联。

那是一个下过小雨的午后,课间当纯子正坐在课桌上解题的时候,由美忽然从外跑来,大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诶?”小川和纯子皆疑惑地望着由美。

由美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藤原……藤原秀子……她……她……”

“慢点,好好说。”纯子道。

由美又缓了缓气,一字一句大声道:“藤原秀子去找若林花音比赛!”

“啊?!”纯子和小川全部吃了一惊。

小川忙道:“比……比什么?”

“网球!”由美道,“秀子说,如果谁输了,谁就永远不许出现在冰帝!”

“啊?”小川道,“这明显是在赶若林花音走啊!”

纯子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画室撞见藤原秀子的情景,不禁皱眉道:“太乱来了!实在是……”

纯子抬起头道:“若林花音怎么说?”

由美道:“她答应了,藤原秀子原本说等她手上的伤完全好了再比,结果若林花音说不必了,她伤口到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足以握拍。”

“可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秀子小姐会打网球啊!”小川道。

由美点头道:“就是因为若林花音知道秀子原先根本没学过,才说你既初学,我便带伤上阵,倒也公平!”

小川喃喃道:“啊?若林花音难道会网球?”

“她会!”

小川和由美一齐惊异地望向纯子。

纯子低下头,脑中浮现出花音叫凤陪她去网球场的画面,缓缓道:“虽然不能说很好,但是要对付初学者完全绰绰有余!”

小川惊道:“那……那不就是说秀子小姐必败无疑!?”

纯子叹了口气望着由美道:“比赛时间是多久?”

“两周后的周三,那时全校没有社团活动。”

纯子又是一怔,心道:“这么说,秀子的准备时间只有两周……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胡来!?”

……

……

球场,秀子一个人不停地练习着发球,可总是感觉挥拍无力,球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地。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日吉若忽然出现在秀子身后,不知已来了多久,缓缓道:“姿势和力道的运用都不对,像这样就算这两周从早到晚一直练习,你的球也是发不过网的。”

日吉若手拿着球拍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网球:“先将姿势纠正过来,慢慢发球就能——”

“不必了,日吉!”

藤原秀子将头偏向另一侧,沉默了一会儿道:“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日吉,我回报不起!”

日吉若怔了怔,面上仍是一副淡淡的神色:“你也不必!不必多想,因为我不需要!”

秀子有些语塞,面对日吉若时,自己总是有些尴尬,带着一丝不忍和难过,语气自然硬不起来。

“我和你,是同一种人。”日吉若道,“你我都有各自认定之事。我知道你一旦下了决定,就难以改变,所以我不会劝你取消比赛,只会帮你赢得胜利。”

“就当……作为同学,不希望你真的离开吧……”日吉若将手中的网球递向秀子,“怎样?你也不希望在若林花音面前一败涂地吧?”

秀子注视着日吉手中的网球,又望了望日吉若,伸出手,将那颗网球缓缓接了过去。

……

……

冰淇淋的味道甜甜的,十分可口。慈郎已经吃了好几个。

“唔,这家店的东西挺不错的嘛!”丸井舀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在嘴里,“环境也不错,价格也合适!”

纯子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小勺芒果冰淇淋含在嘴里,无聊似的张望着。

这家冰淇淋店装潢得挺漂亮干净,温馨的红色调装修,服务员亲切有礼,还放着令人舒缓的轻音乐,使之一下子就比普通的冰淇淋店上升了一个档次,所以店里的青年情侣也挺多的。

“喂,再不吃快点可就化了!”丸井用手在纯子面前晃了晃。

纯子回过神,又舀了一勺在自己嘴里。

丸井看了看道:“我和慈郎都吃了三份了,你居然一份都还没吃完!”

这时慈郎将小杯里面最后一口已经吞下肚,两眼发光道:“太好吃了!我还要一份!”

丸井一看道:“喂!慈郎,这可不是我请客啊!”

这时笑盈盈地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了另一个三球冰淇淋放在慈郎面前。

慈郎又拿着勺子迅速开动起来。

丸井叹了口气,转向纯子道:“说起来,那个藤原秀子真的就是赫赫有名的藤原家族的小姐么?你们冰帝倒还挺有意思的啊!”

“啊……”纯子有些无精打采地吃着冰淇淋,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从隔壁桌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笑声听上去有些娇嗔,又有些刺耳。

纯子微皱着眉,转过身,向身后望了一眼,原本只是随意望一眼,却立时浑身一震,脑中“嗡”地一声。

那在笑的是一位看似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橘黄的露肩吊带衣,黑色蕾丝边的超短裙,穿得有些清凉,此时,她正在喂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吃着冰淇淋,气氛十分暧昧。

纯子缓缓站了起来,四肢有些麻木和迟钝,手中的小勺“乒乓”一声掉在地上。

慈郎和丸井霎时都奇怪地瞧着纯子。

“纯子……”慈郎正要说话,被丸井止住了。

丸井也慢慢站起身,朝着纯子的视线望了望,又看了看纯子。

纯子直立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眼睛也没了神采。

丸井皱着眉,知道事情不妙,却也弄不清什么情况。

那位笑得很娇羞的年轻女子,视线忽然注意到纯子和丸井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一僵,忽然没声了。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见状,随着年轻女子目光的方向转过身,面上立时一阵惊愕。

“纯……纯子……你……你怎么……”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托着灌铅似的腿像纯子一步一步走来。

“纯子……你听爸爸说……”中年男子想过来拉住纯子的手。

纯子“啪”地一声,将其伸过来的手甩开,一种被人背叛的耻辱和怨恨深种于心。

纯子面无表情,感觉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两个字:“恶、心!”转身飞跑出店门。

中年男子的脸像是被人猛抽了一下。

“纯子!”丸井连忙追着纯子跑出冰淇淋店,“慈郎!你结账!”

“啊?!”慈郎一怔,望着桌子上堆满的一个个装冰淇淋的空的小玻璃杯,“不……不会吧……丸井……纯子……”

……

……

不去理会旁人惊异的眼光,不去在意自己究竟是向何方。

只是奔跑,不停地奔跑。

真没想到,自己在家好几天都见不到的父亲,居然会出现在神奈川的冰淇淋店里和一个小其将近二十来岁的女子调情!

那女子妖娆的身姿,娇媚的笑容一直在纯子脑中挥之不去。

恶心!恶心!

……

……

“纯子!”丸井穿过拥挤的人群大喊着。

纯子似没听见一样,拼命地奔跑,累到直喘着气,也不想停下来,见到岔路就走,见到巷子就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痛苦。

丸井也只能跟着纯子穿梭于迷宫一样,冗长狭窄的巷道。

“纯子!”在一条小巷街道的拐角处,丸井终于追上了纯子,将其一把拉住。

纯子喘着气,想要摆脱掉丸井,可惜跑得早已没了多少气力。

“冷静一下!”丸井抓着纯子的双肩,大吼道,“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纯子!”

纯子没再挣扎,面无表情地垂着头。

“冷静下来……”丸井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强硬,缓缓松开了纯子的肩膀。

纯子靠着巷子的墙角蹲了下来,一声不响,眼中闪着泪光,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丸井见状也靠着墙角,坐在纯子身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被自己至亲之人背叛、欺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自己从未经历过。

不过,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一种痛苦的感觉吧。

沉默,依旧是沉默。

小巷变得很静,没有人声、风声,也没有哭声。

纯子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里连泪光的痕迹都没有了,只是一种寒意从她眼中透出,一种刺进骨子里的冰冷。

良久,丸井在旁递过来一张纸巾道:“喏,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要哭!?”纯子的语气让人心有些发寒,竟听不出一丝情感。

原本在心中早已变得渐渐模糊的父亲形象,顷刻之间被撕碎,崩塌。自己却似乎并不难过,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头,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丸井一愣,微皱着眉,缓缓道:“只是觉得……应该很难过……”

纯子抬起头,正视着丸井,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何表情:“我的样子,看起来很难过么?”

丸井有些语塞,叹息一声,用沉默代表回答。

“啊……也对……我应该是很伤心啊……”纯子用双手反复擦着自己的眼角,却触碰不到一点泪水的踪迹。

“奇怪……我是想哭的,可怎么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纯子继续摸索着自己的面颊,双眼空空地望着丸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丸井紧皱着眉,将手缓缓放在纯子肩上,勉强笑了笑:“那就算了,回去见到伯母时别一个劲哭不停就行了!”

“伯母?你是说我母亲么?”纯子忽然很认真地思索起来,“哦……她啊,她也好几天没在家了,要不就是很晚回来……我好像好久都没见到她了,上一次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呢?呵呵,可能现在她也在冰淇淋店或者咖啡厅里和一位英俊男士开心地聊天吧……呵呵……”

纯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让人听了更加心寒,笑着笑着,眼泪居然就这么流了下来。渐渐地,笑声变成了哭声,在小巷中回荡。

又过了不知多久,声音变成了小泣,全身微微抽搐着。

“哭完了么?”丸井微笑着,笑得有些苦涩,“如果还没哭够,就再一个劲地哭干净,将所有难过和伤心通通用泪水冲走!站起来时,依旧要是那个像杂草一般怎么也弄不死的井上纯子啊!”

纯子用哭得红红的双眼望看着丸井,泪水又哗啦啦地流下来。

“对,就是这样!没什么丢脸的!”丸井微笑道,“所谓坚强,并不是从不流泪,而是流再多的眼泪,受再多的苦难都能再笑着站起来!虽然……我也不知该如何,或许世上确实很多都会改变,但总有些是不会变的,比如我,比如慈郎,还有那些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

纯子的眼泪顺着面颊一颗颗落下,心里却感到阵阵温暖。

“好了!”纯子用手擦了擦脸,长舒了口气,一字一句坚定道:“哭完了!”

这时才发现丸井一直目中带笑地盯着自己,嘟着嘴道:“看什么啊?!我知道我不好看,哭相更丑!”

丸井噗嗤一笑:“那也不一定,只是现在脸花了而已!”

“喏,像这样!”丸井拿着纸巾,擦着纯子脸上的泪痕。

之后,丸井俏皮地挤了挤眼睛,笑着道:“看!虽然确实不漂亮,但也是一张不讨人厌的脸啊……”

纯子一怔,渐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

“去看看慈郎吧!那家伙一定还傻站在冰淇淋店里呢!”

……

正如丸井所料,慈郎一直趴在冰淇淋店内呼呼大睡。

纯子不禁感叹丸井对于慈郎的了解。

之后三人又去了另一家甜品店,纯子一直怀疑丸井和慈郎的胃里是不是有个漏斗,总觉得他们怎么吃都填不饱似的。

告别了神奈川如星河般灿烂的夜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路灯黄橙橙的,将人的影子拖得好长,站在下面好像有一丝阳光洒下的温暖。

门打开,纯子一愣,父亲和母亲居然同时在家。

呵!这么早,人居然这么齐!

“纯子,你回来了!”母亲担心地拉住纯子的手,“怎么回来这么晚?”

纯子一言不发,面色有些僵硬,不知为何,心底觉得慌乱和空洞,没有一丝喜悦。

“纯……纯子……”父亲缓缓站了起来,努力掩饰着心中的羞愧,想和蔼地笑,最终只是脸皮抽动了几下,“我……我回家见你没回来,就赶忙打电话给你妈妈——”

“我累了!”纯子说。

父亲的面色变得极为尴尬,有些忙乱和不知所措,声音好像哽在喉中打转:“哦……哦……”

纯子说罢,背着包,转身上楼。

“纯子!”母亲的态度不知为何变得温和许多,“吃了晚饭了吗?”

“吃了……”

纯子的房门“怦”一下关上。

从书包里拿出书本、作业。像平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只是忽然觉得家里若是只有自己一人,反而不会这么压抑。

对面的小提琴声像往常一样响起。

只是乐声已经不再让人心感到阵阵温暖,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淡薄如蝉翼的心酸。

总觉得听起来很哀伤,像二月断线的风筝飘渺无依。

掀开窗帘,伸出指尖在玻璃上轻轻触碰对面映在窗上的人影,刚一触碰,立刻又缩回去,触碰瞬间,玻璃窗上一阵冰凉的寒意仿佛流动全身。

“诤——”拉错了一个音。

纯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觉得极度疲惫。窗外是凤的琴声,楼上却隐约传来父母的争吵声。所性将被子蒙住脑袋,胡乱睡去。

真是个难熬的夜晚!

迷迷糊糊中,楼上“怦”地一声,似乎是类似花瓶之类的东西打碎了。

纯子瞬间睁开双眼,看了看表,将近凌晨一点,楼上父母的争吵却还未结束。

一觉醒来,再想入睡就变得十分困难。纯子起身坐在床上,深夜里,隐藏在内心的情感总会比平时要难以抑制。

起身,穿衣,从床头柜中取出一直积蓄的压岁钱,背上书包,悄悄下楼,离开家门。

路灯似乎把人影照得更加孤独,小小的身形,长长的影子相伴左右。

出租车司机微皱着眉,疑惑地从后视镜中打望着纯子。

无论问什么,纯子都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车窗注视着在一盏盏路灯之下寂静的城市。

车缓缓停在了一处墓园的门口。司机拿着车钱,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缓缓下车的纯子。

“小姐,需要帮忙么?”汽车司机道,“这么晚,到这里……”

纯子摇摇头,从大门旁的一个半掩的小铁门走进去。

此时天已经有些泛白,日光已经不如刚出来时那么黑暗。纯子顺着大道走着,沿着山路缓缓前行了一会儿,在半山腰的水池旁用木桶打了水,顺便拿过一个水勺,提着水,一顿一顿地又往前走了一阵,周围的树林显得更加茂密,环境变得更加幽静。

纯子在一座石碑面前停下脚步,上刻“井上家之墓”,大石碑旁有一处小石碑,上面写的逝世人的名字,爷爷的名字也在上面。

纯子用水勺舀水将墓碑冲洗干净,然后洒水,没有冥烟、香烛,只是静静坐在墓碑旁。

一个人都没有的墓园,纯子却一点不害怕,内心反而沉静下来,好像找到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爷爷,我回来咯!”纯子轻抚着墓碑,柔声道,“别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就是想来看看你嘛!”

纯子微笑着,望了望四周的茂密的参天大树:“哇,这里环境不错啊!早上可以听到小鸟的鸣叫,黄昏可以透过树林观赏夕阳,空气也很清新啊!”

纯子又笑着道:“所以,你和奶奶在这里一定过得很开心吧?呵呵,想想原来,你和奶奶就常常结伴在公园林荫道里散步……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爸妈他们不能像你们这样呢?”

纯子忽然眼圈一红,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时,迅速用手擦去,回过头,挠着脑袋强笑道:“呵呵,没事的啦!只是最近有点倒霉而已。我去看过东京的樱花了!确实很美啊!不过今年错过了,只看到光秃秃的树枝。呵呵,明年我会注意,明年啦……”

说着说着,慢慢沉默下来,好似无话可说,坐在草地上望着天渐渐泛白,心里有种很舒缓又忧伤的感觉。

一切都会过去吧?不管是喜是悲。

就像生命归于尘土,在不知不觉中,一切归于沉寂。

看见的,看不见了;看不见的,看见了。

记住的,遗忘了;遗忘的,记住了。

得到的,失去了;失去的,得到了。

总有一天,

连这份心痛也会消失遗忘吧。

……

一只小鸟忽然低飞着在纯子头上盘旋,纯子抬起头,站起身,朝着小鸟淡淡微笑。

小鸟在纯子头上有盘旋了几圈,飞向了远处的树林中。

纯子的目光顺着小鸟飞去的方向望去。见远处树林中,晨雾蒙蒙,泛着微红,于是缓缓向那片树林走去。

天已经基本大白,小鸟从四周飞起、啾鸣。

渐渐深入,脚下已经没路,踩着草地,在草丛中一步一步前行。

“这……这是!”纯子顿住脚步,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曼、珠、沙、华!”

就在纯子面前,树林深处,一片火红的曼珠沙华,占满纯子眼帘。

一瞬间,夕晖倾泻,太阳蹦出了云层。金色的晨光从树叶间穿入,投在弥漫四周的晨雾上,形成一层淡淡朦胧的金纱,飘荡在那妖艳如火的彼岸花周边,像一张鲜红的地毯铺展在树林里。

风吹动着发丝飘荡,纯子一人伫立在这片彼岸花海中,静静凝视。

……

……

你在此岸之畔兀自徘徊,

我在彼岸之汜独自等待。

当一切烟消云散。

彼岸之花将再次降临人世。

那妖冶的红,会以无人企及之势再次夺目!

于是伫立、遥望。

待到日出雾散,彼岸花开。

你的回眸一望。

……

……


奥蒂列特Odelette

还是我最爱最爱的太太的慈郎生贺漫画,谁能拒绝幼驯染的情谊呢,我反正先歇逼了。

仅作分享,请勿二传二转,如喜欢请去P战=138404支持原作者,汉化都是虫,请见谅,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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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作分享,请勿二传二转,如喜欢请去P战=138404支持原作者,汉化都是虫,请见谅,万分感谢。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三章

33,

榊太郎老师的办公室很大很宽敞,壁橱里放着几张音乐CD和几尊小型的古希腊雕塑。

“胡闹!”

榊老师将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注视着面前的纯子,厉声道:“网球部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么!?”

纯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到底是怎么回事,井上。”榊老师默默看着纯子,“你应该不是一个毫无能力,遇事退缩的人。”

榊老师微皱着眉,眼里闪过几分失望:“过去的一年,你可是一直都很让人放心……”

面对榊老师,纯子突然感到深深的愧疚。

过去的一年?呵,真是好快的一年。

那一年,爷爷在开学前一天离世。

那一年,第一次遇见了凤。

那一年,开始习惯夜晚伴着琴声入睡。

那一年,和凤一...

33,

榊太郎老师的办公室很大很宽敞,壁橱里放着几张音乐CD和几尊小型的古希腊雕塑。

“胡闹!”

榊老师将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注视着面前的纯子,厉声道:“网球部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么!?”

纯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到底是怎么回事,井上。”榊老师默默看着纯子,“你应该不是一个毫无能力,遇事退缩的人。”

榊老师微皱着眉,眼里闪过几分失望:“过去的一年,你可是一直都很让人放心……”

面对榊老师,纯子突然感到深深的愧疚。

过去的一年?呵,真是好快的一年。

那一年,爷爷在开学前一天离世。

那一年,第一次遇见了凤。

那一年,开始习惯夜晚伴着琴声入睡。

那一年,和凤一点一点地走近……

……

可惜,当时的初见似乎再也回不去。原本进网球部就是为了凤,现在离开,倒是斩断得干净。

……

“对不起……”纯子深深地一鞠躬,除了这句话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这样做会让一直信任自己的榊老师感到失望。

曾经想过,不论遇到任何事,被前辈训斥也好,被他人排斥也罢,自己都要死守到底。

但是,一直支撑着自己留下的理由,现已经荡然无存。

榊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起身望着窗外的校园,背对着纯子道:“如果你给不出理由,我是不会随便同意的!”

纯子一怔,抬起头。

“就当你请假,先回去好好静一静吧!”榊老师转身凝视着纯子的眼,“不要在意气用事时,让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井上!回去找出一个你认为可行的理由再说吧。”

榊老师整理着桌上的书本,道:“回去吧,上课铃快响了,我也要去上课了……”

……

美术教室的走廊依旧充满了艺术的气息,只是添上了一丝孤寂,因为藤原琴子那双温柔的眼眸。

顺着回廊走向画室,却渐渐听到一阵争吵声。

纯子有些奇怪,加快了脚步。

在画室门口,纯子顿住了脚。

藤原琴子和藤原秀子两人面对面地站在画室内。

秀子交叉双手在胸前,眼神透着愤怒。

琴子微蹙着眉头,眼里含着哀伤。

“秀子……”藤原琴子刚开口,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纯子。

“藤……藤原学姐……”纯子有些尴尬地鞠着躬,思索着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藤原琴子微笑道:“进来吧。”

纯子勉强笑了笑,缓缓步入画室。

“是你?”藤原秀子冷冷地看着纯子,“听说你离开网球部了?”

纯子一愣,沉默着不想提及。

秀子冷哼一声:“我原以为你会比她撑得久一些,没想到,你和她一样没用!”

“你要去哪儿?秀子!”琴子连忙叫住转身离开的秀子,“别做傻事,秀子!”

“在做傻事是你!”

藤原秀子猛一回身,恶狠狠地望着琴子:“如果我是你,决不会到现在都忍气吞声!明明还有争取的机会,却为了保持你那所谓大家小姐的模样,连最后一丝可能都拱手相让!我不会!决不会!”

“秀子!”藤原琴子追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望着秀子快步离开的背影,心中的酸楚又添了一层。

“藤原学姐……”纯子轻声道。

藤原琴子转身的瞬间,抹掉了眼角的那滴泪珠,面对纯子,仍然是如往昔那般淡雅如兰的微笑:“没事的,秀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藤原琴子望着纯子,柔声道:“你……真的离开网球部了?”

纯子点点头:“虽然榊老师没答应,不过,我不会再回去了……”

“怎么会这样?”藤原琴子难过道,“是因为上次在食堂花音那件事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不,不是的!”纯子忙道,“学姐千万不要多想,这跟学姐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纯子努力笑着,让琴子放心。

藤原琴子叹了口气,走到窗前缓缓道:“你不在了,网球部缺了一个人管理,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学姐……”纯子有些吃惊,又有些心酸道,“为什么?为什么学姐到现在还在帮着他!?他明明……”

藤原琴子淡淡笑了笑,仿佛轻轻叹息着:“啊……”

纯子更加不解道:“明明……明明就是他辜负了学姐,学姐为什么还要这样待他!?”

藤原琴子怔了怔,微笑着轻轻摇头:“既无动情,何谈辜负?”

纯子全身一震,顿时无言,耳边一直回响着:

“既无动情,何谈辜负……”

藤原琴子望向窗外空无一人的网球场,缓缓道:“从小我和秀子的感情就不好,我知道她是气从小到大在父母和他人面前,我总是比她受到偏爱,尤其是当听到迹部家和父母商议,选择我作为连亲的人选时。她难过之极,激动得居然跑到父亲面前大闹了一场。这些,我都知道……”

藤原琴子垂眸续道:“我愿意将我拥有的一切荣誉、地位,包括家族继承人的头衔都让给她,只要她能开心一点……可是,有些东西可以让,有些东西却不可以!”

藤原琴子浅笑着将头转向纯子,眼里闪着泪光:“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争取过么?”

纯子霎时语塞,良久无言。

藤原琴子凄凉一笑道:“其实这样也好,终于不用勉强地跟我走在一起,他应该会开心一些了吧……”

“学姐……”纯子握住藤原琴子的手,将她抱住,伤心地小泣着,“为什么……为什么像学姐这么好的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呢?!”

“傻瓜……”藤原琴子柔声道,“能听到你这句话,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至少……这世上有一个人是真心希望我能快乐的啊……”

……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纯子离开网球部的事情已经像瘟疫一样在学校传开。

“听说了么?井上纯子离开网球部了!”

“呵!是被赶出来的吧!”

“哦,就是那个网球部的平民经理啊!”

“一定是因为上次食堂那件事,不过感觉挺惨、挺可怜的……”

“你还敢同情她?!知不知道她得罪的可是——”

纯子瞬间回身,对着身后指指点点的人怒道:“说够了么!?看够了么?!没说够,没看够就当面说吧!看吧!”

“哗!”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纯子瞬间上半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地不停地滴着水。

楼上和周围传来阵阵或讥笑、或同情的声音。

“得罪了迹部少爷居然还这么嚣张!你以为现在还有谁会怕你么?!”

“狠,够狠!”纯子冷得直打哆嗦嘴里却不住冷笑,慢慢整理了一下周身,将头发拧了拧水。正要抬头,忽见明里跑了过来,膝上带着红红的一块擦伤,估计是跑步时被阶梯什么的磕到了。

“纯子学姐!”明里跑到纯子面前,指着身后道,“她们又欺负我!不让我见宍户前辈!连让我在网球场外等宍户前辈都不许!咦?纯子学姐你怎么弄得这么湿啊?”

纯子才慢慢适应了身上冰冷的温度,摇摇头,喘着气缓缓道:“啊……”随即就看见伊贺兰绘等一众女生慢悠悠地走来,面上带着洋洋自得的笑意。

“哟!又见面了!”纯子冷笑道。

伊贺兰绘带着笑眼上下打量着纯子:“看来用不着我收拾,你就已经变成一只落汤狗了!”

纯子也笑了,缓缓道:“明里,站到我身后去!”

“哦……”明里见状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地躲到了纯子身后。

伊贺兰绘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护得了她么?”

纯子不出声,只是冷漠地盯着面前的一众人。

“活该啊!”伊贺兰绘道,“我真是佩服你,连迹部少爷喜欢的人你都敢打?现在藤原琴子已经躲在画室里不再出来,还有谁可以帮得了你?!”

纯子注视着伊贺兰绘,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伊贺兰绘怒道。

纯子冷笑道:“我虽然不喜欢若林花音,不过她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墙头草不止会两边倒,还会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你!”伊贺兰绘气得有些语塞。

“我同情你,伊贺兰绘!”纯子打量着伊贺兰绘气急败坏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比上,你斗不过藤原姐妹;比下,你又敌不过若林花音!一直想让自己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却每次都只能做个给人陪衬的小丑!”

“哼,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伊贺兰绘抬手一耳光扇去,手臂却临空被纯子挡住了。

“又来这套?”纯子冷冷道,“你每次就不能换个花样么?”说罢,“啪”地一声,纯子已反打了伊贺兰绘一巴掌。

“学姐!”周围几个女生立刻上前扶住了伊贺兰绘。伊贺兰绘捂着脸,又惊又怒。

“是啊,我该得罪的都得罪完了!”纯子又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不过,我还可以自己帮自己!”

“凭你?”一位三年级的女生瞬间上前,抓住纯子的手臂反手一擒,纯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如果没记错,那是跆拳道社的新井凉子。

“纯子学姐!”明里跑过去想要扶起纯子,中途却被人伸出脚跟绊倒了,原本受伤的膝盖再次擦伤,溢出血迹。明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疼得眼泪直流。

“明里!”纯子心头一怒,缓缓站起身,大喊道:“继续吧!继续啊!”

“哗!”又一盆凉水从头顶泼落。

纯子身上瞬间又是一阵透心凉,一点一点的水滴从自己眉间流到眼睫毛,再流到面颊。

纯子冷得全身哆嗦,咬牙道:“继续啊!继续啊!你们就只有这招么!?继续啊!”

终于,又开始了,就像一年前刚刚进入网球部时那段地狱般的生活。不过这次变得更狠,更变本加厉。忍了一年多的嫉妒和怨念终于等到了可以肆无忌惮发泄的机会。

纯子的嘴唇已经有些发乌,牙齿吱吱打颤,感觉头发被人抓起,狠狠一掷,自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讥笑声、叫好声以及明里的惊呼声一起环绕四周。

纯子双手护住脑袋,蜷缩着身子,被左踹一脚、右踹一脚,疼得在地上打滚。

好疼,好冷!

脑中浮现出一年级被学姐教训时,凤冲上前护住自己的身影。

心里一阵抽痛,使劲咬着牙,不让泪水流出。

……

……

“停手,停手吧!求求你……帮帮我!再帮我……最后一次……凤!”

……

……

“啪!”

一颗网球飞驰而来,击倒纯子脚边弹起。人群一阵骚乱,退开了几步。

“啪!啪!”又是几颗迅猛的网球砸地,围观的人群被惊吓得退得更远。

“前辈,就是这里!”

倒在地上、冷得瑟瑟发抖的纯子恍惚间看见人群中有人影奔向自己。

“凤……”纯子呢喃着,使劲睁着眼睛看去,才发现自己看错了人。

“纯子!”小川蹲在纯子面前,快速将纯子从地上扶起来。

纯子心里一阵失落,踉跄地站起身,忍着身上的疼痛,有些恍惚。

“纯子,你没事吧?!”小川在一旁关切道。

纯子笑着摇摇头:“去看看明里……”

小川点点头,走过去将坐在地上的明里搀扶起身。

“宍……宍户前辈……”明里的眼神有些迷离,脸上的泪水忽然止住了。

宍户和慈郎早已从围观的人群里冲了进来。

“纯子!”慈郎望着混身湿淋淋的纯子道,“你全身怎么都湿了?”

宍户见状,拿着球拍愤怒地指着众人道:“你们又开始了是不是!?把以前公告栏上联名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是不是!?”

“宍户!”伊贺兰绘扬眉道,“她现在已经不再是网球经理了!”

“不管是不是,联名书的内容永远不会改变!”宍户愤愤道,“是不是希望让我把今天事告诉迹部、忍足他们,看看我说的对,还是你们做的对!”

伊贺兰绘冷哼一声:“迹部少爷绝对不会帮她!”

“那你就试试!看我宍户亮说的到底算不算话!”宍户怒视着伊贺兰绘道,“不许为难她们!幸村明里也是一样!”

“嗯嗯!”慈郎站在旁边气得直跺脚,“不许欺负纯子和明里!”

“你!”伊贺兰绘强压着怒火,“你连那个丫头都要护着?”

宍户亮一脸漠然:“我说过了,幸村明里也是一样!”

“宍户前辈……”明里痴痴地望着宍户,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膝上的伤痛。

伊贺兰绘顿了顿,恨恨道:“好,宍户亮,你好!”

……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慈郎望着纯子道:“纯子,你怎么样啊?”

“宍户前辈!”明里开心地走上前,一下子抱住宍户,将头深埋在宍户怀里,“我就知道,宍户前辈一定会来帮我的!”

宍户闪躲不及,满脸通红道:“喂喂!你怎么一有机会就扑过来啊!”说着,宍户努力推开明里,明里连忙拽着宍户的胳膊不放。

“放开啊!”宍户又羞又怒道。

明里使劲摇头道:“我一放,宍户前辈立刻就跑了嘛!每次都是这样,稍不抓紧,宍户前辈就没影了!”

宍户急得脸上更加通红,使劲一用力,终于挣脱掉了明里。

“诶?宍户前辈!”明里一急连忙去追逃跑的宍户,膝上的伤口忽然一疼,“哎哟”一声,没站稳的身子不由得向前倾。

“明里!”宍户才跨出几步,瞬间回身,快速地扶住了明里。

明里还未站稳,就立刻紧紧抓住宍户的手臂,紧蹙着眉,嘟着嘴委屈地望着宍户:“宍户前辈……”

宍户一愣道:“切!笨蛋!谁说我要走了!?”

明里惊喜道:“不走?真的不走么?!”

宍户面上又是一红:“要走啊!去医务室啊!”

说着宍户扶着明里,一步一步向医务室走去。

“喂!别靠我这么近啊!”

“那……那拉着手总可以了吧!”

此时纯子已将湿漉漉的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短袖西装,下面是棕色短裙。

小川看了看纯子的手臂的淤青,道:“纯子,我们跟着宍户前辈他们一起去吧。”

纯子想了想,刚刚被跆拳道社的那位重重地一摔,身上现在都还有些疼,刚迈开步子,身上又是一阵凉气,全身冷得哆嗦。

“呀!这么凉啊!”慈郎抓着纯子的手臂道,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纯子身上,对着纯子笑道:“这样应该会暖和点了!”

纯子感激道:“谢谢前辈!”

慈郎嘻嘻笑着:“走吧,纯子!”

小川道:“冷得走不动的话,就让我扶着你。”

纯子点点头,在小川和慈郎的牵引下,刚走几步,忽然一顿。

凤站在远处,静静伫立。

目光对视的瞬间,凤似乎想上前,但是才一抬脚,就又退了回去,始终没有跨出。

两人都用一种迷茫、哀愁的眼神望着彼此。

最终,一个停在原地,一个慢慢远去。

……

医务室内响彻着明明哇哇大叫的声音。

宍户在一旁气道:“坐好啊!怎么上药都这么不安生!”

被宍户这么一吼,明里立刻安静下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道:“太……太疼了嘛……”

医务室的岛田医生已经头疼不已,对宍户道:“我实在制不住她,她的叫声让我觉得自己像在干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干脆你来吧!”

说着岛田医生将手中的药水和棉签交给宍户,抱歉道:“不好意思,拜托了!”

宍户莫名其妙地接过药水和棉签,回过头瞧着同样看着自己眨着眼睛的明里。

宍户面上肌肉颤动了几下,蹲下身,看着明里膝上的伤口,拿着棉签道:“太逊了!在搞什么?弄成这样?!”

明里受宠若惊般地看着宍户,没了言语。

棉签轻触伤口的一刹那,明里疼得全身往后一缩,强忍着没叫出声。

宍户见状,语气稍微温和了些:“很疼啊……”

明里使劲摇头道:“不……不疼!”随即绽开了如朝阳般灿烂的笑容:“只要宍户前辈在,就不疼了!”

宍户面上一红,又有些生气道:“切!一天到晚都在说些什么傻话啊!”

纯子坐在对面,看着明里的如花笑靥,心里带着淡淡的祝福和酸楚,被喜欢的人搭救,被喜欢的人为自己上药。那种幸福,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拥有过。

“纯子!”小川道,“刚刚医生说了,那些外伤没事。只是得赶快回家换身干净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纯子回过神,点点头。离开时,小川和慈郎原本要跟宍户打个招呼,被纯子阻止了。

“别打扰他们了!”纯子又望了一眼宍户和明里,“难得,他们能有机会呆在一起……”

……

小川去帮纯子请假,慈郎决定送纯子回家。

“前辈……”纯子忽然顿住脚步。

慈郎疑惑地看着纯子。

纯子淡淡道:“我想在回去之前,先去个地方。”

……

网球部的储存间外,那颗樱花树早已凋谢,留下光秃秃的树枝。

……

“井上同学,要加油啊!”

……

当初也是在被欺之时,凤忽然出现,轻轻地用棉签帮自己擦着额头上的伤口。

纯子站在树下仰望着樱花树交错的枯枝,耳边,凤当初温柔的话语仿佛还能听见。

那樱花树下,花雨翩飞中凤的笑容似乎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变成了适才一个远远站立,止步不前的旁观者。

纯子将身上慈郎前辈的外套合拢紧一些,只觉冷风从脖领直灌入背心。湿漉漉的头发,已经不再滴水,身上很凉,心却更冷。凤的迟疑、犹豫和止步不前,比任何讥笑的言语和攻击都要让自己心痛。

一切都是梦吧?因为太美,所以不真实。

现在梦醒了,终于该清醒了。

再也不会有人帮我了。

再也不会有人挡在我的身前。

再也不会有人轻声地安慰,温柔地鼓励。

再也不会……

……

“纯子……”慈郎有些难过道。

纯子连忙擦掉了眼角不知不觉留下的眼泪,对着慈郎强笑道:“没事的,慈郎前辈……”

纯子轻抚着树干,树皮粗糙的质感,让人觉得有些苍凉:“只是……只是觉得……这儿的樱花,真美啊……”

“樱花?”慈郎抬头望着光秃秃的树干,不解地挠着脑袋。

……

神奈川的天空,依旧那么湛蓝如洗。一朵朵的白云低低地垂在天际。

纯子坐在大树下的草地上,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旁边是呼呼大睡的慈郎。

“又在发呆了!”

丸井拿着盒泡芙蛋糕走来,坐在纯子旁边,递给纯子一个蛋糕:“你身体还不错啊,被凉水冻得浑身发抖,居然还没感冒。”

纯子接过蛋糕,咬了一口吞下肚道:“杂草嘛,生命力当然顽强了!”

丸井一听,顿时乐了,紧皱着眉,叹着气,学着纯子的样子道:“杂草嘛,生命力当然顽强了!”

纯子知道丸井又在取笑自己,嘟着嘴将头转向一边。

丸井笑着用手揉了揉纯子的脑袋,纯子的头发立时变得有些凌乱。

“喂!”纯子有些生气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丸井长舒一口气道:“不过真得谢谢你护着明里。”

“不用……”纯子无精打采道,“学长应该谢谢宍户前辈才对……”

丸井点头道:“现在明里应该很开心吧!”

“嗯。”纯子泄气似的答道。

丸井将目光转向草地上睡觉的慈郎:“真是羡慕慈郎这个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睡得这么香。”

纯子轻轻点头,确实啊,慈郎前辈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睡得好好的,就像一觉醒来,又是一番新的开始一样。

“知道么?我有两个弟弟,烦死人的那一个就像明里。另一个,就有些像你……”丸井又将目光收回,望着纯子。

“我?”纯子有些惊讶。

丸井点点头:“他叫云太。”

“丸井……云太?”

“嗯!”丸井笑着,抬头望着阳光从树梢间洒落,“云太不像炎太那样,说哭就哭,说闹就闹。从小就很懂事,在我做家务的时候,他会主动帮我提水;见我的书桌被炎太弄乱了,就会主动帮我整理。虽然给人感觉总是那么温柔乖巧,其实却是一个内心十分要强倔强的孩子。”

丸井将最后一口蛋糕吞进了肚,谈起弟弟时总是有种由衷的幸福感:“虽然作为哥哥并不应该偏心,但是不得不承认我对云太的关注更多。因为炎太生气时就是生气,高兴时就是高兴,而云太却很少在旁人面前露出生气和难过的样子。”

丸井笑着叹了口气,道:“记得有一次,云太连着一段时间身上都带着伤回来。我怀疑是在学校受欺负了,问他时,他却笑着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还要我在其他人面前保密。于是那天网球部的训练我请了假,悄悄来到云太的学校,果然,在放学的时候我看见六七个高年级的小孩围着他欺负,抢去我给云太的糖果。我当时一火,冲上去将那六七个小孩全收拾了!”

纯子一惊道:“学长一个人就对付了六七个人!?”

“嗯,很厉害的吧?”丸井俏皮地向纯子做了一个“W”的手势。

纯子禁不住笑了起来,点着头。

丸井耸耸肩,将一颗泡泡糖塞进嘴里:“唉,不过想起来都是比我小好几岁的小孩,有点大欺小的感觉啊!”

纯子又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后来呢?”

“后来?”丸井沉默了一会儿,徐徐道,“云太当时吓坏了,问我‘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些生气,质问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云太低着头不说话,我带着他回家,一路上我们都没言语……”

纯子低下头,有些哀伤。

丸井见状微笑道:“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他当时差不多呢!”

纯子一愣,眨了眨眼。

丸井又将视线转向远方,仿佛那天发生的事仍然历历在目,续道:“终于在那天晚上睡觉时,他趁着炎太熟睡后,悄悄跑到我床边,小声说‘哥哥,我错了’。我看着他眼里委屈的泪光,心一下就软了,安慰说我不怪他,不过要他答应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哥哥本来就应该保护弟弟的啊!”

纯子抬起头望着丸井,心里觉得暖暖的,忽然很羡慕小云太。

丸井长舒了一口道:“其实,我也知道,云太是因为怕我担心,不希望我知道后生气,他总是太在乎给关心他的人添麻烦。但是,其实真正希望你幸福快乐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他们更希望你毫无顾忌地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你的幸福、快乐、哀伤或是愤怒。在开心和难过之间,他们愿意跟你同享喜悦,也更愿意跟你面对忧愁,就算不能分担,但相信我,在你难过时来找他们,他们会感到与你分享幸福时完全不同的快乐和欣慰。”

丸井转过头,微笑地看着纯子,缓缓道:“所以,要记着,爱一个人用八分就可以了,剩下两分用来爱自己。这两分不但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啊!”

纯子怔了半晌,面对着丸井的笑容,缓缓展开了笑靥,手里拿着泡芙蛋糕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学着丸井的样子,也像他俏皮地挤了挤眼睛。

丸井笑着伸出手,再次使劲揉了揉纯子的脑袋,吹着泡泡糖,像慈郎一样躺在草地上。

纯子理了理又被弄乱的头发,也跟丸井、慈郎一起躺在草地上,和丸井一起仰望着天上流动的云彩。

忽然发现,天空变得更蓝,云彩变得更加可爱多姿。

闭上双眼,树上的鸟鸣声啾啾作响,阳光温柔地亲吻着自己的脸,四周青草的气息中似乎伴有一丝蛋糕般甜甜的香味。

……

真好吃啊,泡芙蛋糕!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二章

32,

神奈川的天空比东京更加湛蓝,沿海公路上,碧蓝的海水与天相接,让人的心境也不自觉地宽广起来。

纯子和慈郎下车后,慈郎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了,前辈?”纯子问道。

慈郎指着甜品店的门口道:“这家店是丸井君经常来的,里面的东西很好吃呢!”

纯子望了望上面的标识,依稀记得上次跟踪慈郎前辈时,慈郎前辈就是在这家店排队的人群中找到丸井的。

现在还未到下班放学的时间,店门口的人群并不是很多。

纯子看了看表,对慈郎道:“现在还有段时间,要不我们就进去买些甜品,一会儿带给丸井学长吧?”

“嗯嗯!”慈郎开心地点着头,“丸井一定会很喜欢的!”

……

第二次踏进立海大的校门,依...

32,

神奈川的天空比东京更加湛蓝,沿海公路上,碧蓝的海水与天相接,让人的心境也不自觉地宽广起来。

纯子和慈郎下车后,慈郎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了,前辈?”纯子问道。

慈郎指着甜品店的门口道:“这家店是丸井君经常来的,里面的东西很好吃呢!”

纯子望了望上面的标识,依稀记得上次跟踪慈郎前辈时,慈郎前辈就是在这家店排队的人群中找到丸井的。

现在还未到下班放学的时间,店门口的人群并不是很多。

纯子看了看表,对慈郎道:“现在还有段时间,要不我们就进去买些甜品,一会儿带给丸井学长吧?”

“嗯嗯!”慈郎开心地点着头,“丸井一定会很喜欢的!”

……

第二次踏进立海大的校门,依然感到些许陌生。慈郎倒是轻车熟路,领着纯子不一会儿就到了网球场。

“丸井正在训练呢!”慈郎坐在草地上,望着怀里抱着的甜品盒,闻了闻,“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慈郎前辈!”坐在旁边的纯子见慈郎正要打开盒子,瞬间制止道,“不是说好等丸井学长来了才打开么?”

慈郎一愣,又望望盒子:“可是……现在就好想吃啊……能不能先吃一块呢?”

“不行!”纯子叹了口气,“前辈吃了第一块,第二块很快就会下肚,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这样下来,丸井学长来时,里面早就空空如也了!”

“啊?”慈郎想了想,挠着脑袋对纯子笑着道,“嗯……那就等丸井训练完了一起吃吧!”

纯子耸了耸间,点着头,坐在草地上向四周张望,静静瞧着立海大的校园。忽然,在树丛中看见一位浅棕色头发的女孩的身影,不禁一愣。

“纯子?纯子?”

纯子回过神道:“什么事,前辈?”

慈郎站起身道:“丸井他们训练差不多结束了呢!”

“哦。”纯子望了望网球场上现在差不多只剩下低年级的队员在收拾场地,再回头时,发现刚才那位女孩的身影已经不见,正自思量,就听见慈郎喊着“丸井”的名字。

“哟,慈郎!”

丸井文太换上了西装校服,背着网球包,向慈郎招招手,走过来,看了看纯子道:“你今天跟着慈郎一起来了啊!”

纯子鞠躬道:“学长好!”

慈郎开心地上前,捧着那甜品盒道:“丸井君,我刚刚路上顺道去那家店买了一盒饼干,我们一起吃吧!”

“哦,那家店啊。”丸井接过盒子,闻了闻,“真香啊,味道一定不错!”

“嗯嗯!”慈郎使劲点着头。

“不过现在我有另一件事要找你。”丸井道。

慈郎疑惑道:“另一件事?”

丸井点点头,看了一眼纯子,拉着慈郎道:“走吧走吧,我们到别处说去!”

“可是……纯子……”慈郎一边跟着丸井走,一边困惑地望着丸井。

“走吧走吧,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噗哩!”

……

“诶?”纯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毕竟是别人的学校,总有些拘束。

此时,恍然间纯子又发现了刚才躲在树丛后面的浅棕色头发的女生,正在往书包里收拾着东西。

纯子走过去,站在那女生面前。

女生面色有些异样,抬头看着纯子。

“拿来!”纯子伸出手,冷冷道。

女生顿时警惕道:“什么?”

“你刚才躲在树丛后拍摄到的东西!”纯子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纯子冷笑一声,望了望四周,“那我现在就喊人了,一会儿从你包里搜出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女生霎时又惊又怒。

纯子面无表情道:“还不交出来?一会儿人一多,你可就难以离开了!”

女生怒视着纯子,不得已将包里的摄像机交到了纯子手上,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

女生回身道:“你还想怎样?”

“我要的不是这个!”纯子打开摄像机上的储存卡槽,指着空空的卡槽道,“我要的是这里面的储存卡!”

女生全身一震,咬了咬牙,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储存卡交到纯子手上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纯子将储存卡插入槽内,启动摄像机系统,播放画面,“储存卡可以有很多,万一这里面是录的你在动物园里的内容怎么办?”

“你!”女生气得有些发抖,“那你就看看吧,好好看看!”

纯子快进着画面瞅了瞅,又关闭机器将储存卡取出,拿在手中看了看道:“32G的卡,可以录很长时间啊,看来所有内容都在这一张上面了!”

女生冷哼了一声。

纯子将储存卡拿在手心上,将摄像机还给那位女生,顺便拿出2000日元给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女生道。

“这么大容量的储存卡一定不便宜。”纯子道,“就当是我买了,我们互不相欠!”

“不必了!”女生没好气地接过摄像机,装进包里,回头又望了一眼纯子道:“你不是立海大的学生,为什么要帮他们?!”

“难道我就应该帮你么?”纯子反问道。

女生立时语塞,背着包,扭头跑开。

纯子取出铅笔,在储存卡外部露出的芯片处涂了涂,将储存卡扔进了分类垃圾箱里。

起身回头时一怔,纯子面前站着四位身穿着立海大西装校服的男生,分别是:立海大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

“刚才那女生应该是不动峰的部长的妹妹吧。”柳生道。

柳莲二颔首道:“不动峰……去年被禁赛,今年忽然出现的黑马队伍啊。看来真得好好研究一下他们了……”

真田望着纯子道:“多谢!”

纯子还未定下神,略带尴尬道:“不……不必。”

丸井吹着泡泡糖,摊开手,向旁边三人耸耸肩道:“我早就说过,她不可能是间谍的!”

“凡事都没有绝对。”柳莲二道,“她毕竟是冰帝的网球经理啊。”

柳生扶着眼镜道:“以前都是芥川慈郎自己来的。”

“不!”纯子微皱着眉,冷冷道,“我跟冰帝网球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诶?不是吧!?”丸井吃惊道。

纯子不想再谈这些,抬头道:“对了,慈郎前辈呢?”

“慈郎?!”丸井奇怪道,“我没看见他啊!”

纯子一惊:“可……可是刚才明明是学长来找慈郎前辈啊!”

“我!?”丸井莫名其妙道,“我刚刚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

纯子脑中快速转了转,低头思量着,忽然心道:“对了,泡泡糖!刚才那位丸井学长没吹泡泡糖!”

“糟了!”纯子抬头望着丸井道,“慈郎前辈一定被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骗去了!”

“一模一样?!”丸井一惊,随即道,“一定又是那家伙!走,我们一起去找!”

纯子连忙点头,跟着丸井小跑着离开。

“柳,明天见咯!”丸井向着真田三人挥挥手。

……

小树林里坐落着几处休息用的长椅,四周灌木茂密,掩映着林间小道。

“分头找!”丸井指着前面教学楼后这片林子道,“那家伙原来最喜欢将切原骗来这里,让他迷路。如果找到就大喊一声!”

纯子点点头,便与丸井兵分两路,沿着林荫小路寻找起来。

“慈郎前辈!慈郎前辈!”

纯子停下来喘口气。此时已是放学后,林间几乎没人。

“这么找似乎也不是办法……”纯子心道,“真是的,到底是谁在恶作剧啊!?”

正在四处张望着,忽见远处树丛有一团是白的。

纯子疑惑地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渐渐走近时才发现是一个人的白发。

仁王雅治正将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芥川慈郎这家伙对丸井还真不错啊!”正准备从树丛后站起身,嘴角还残留着饼干屑,一抬头就看见纯子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心道:“糟了!刚刚只顾吃的去了。”

“站住!”纯子一把抓住仁王的胳膊,大喊道,“丸——井——学——长——!”

仁王一听,连忙拼命想挣脱掉纯子。

“休想!”纯子用两只手死命拽住仁王,“慈郎前辈在哪儿?为什么要骗我们!?”

“有没有搞错?!一个女生力气这么大!?”仁王的胳膊被纯子拽得有些疼。

纯子已没功夫再答话,只是拼命抓住仁王不放,做了一年的网球经理,虽然不像球员那样参加训练,但是每天都跟在球场工作,体力自然比一般女生要好,气力自然也要大些。

“仁、王——!”丸井此时沿着另一条林间小路飞跑过来。

仁王见状,拿着空空如也的饼干盒摇了摇,耸肩道:“噗哩,刚好吃完!”

“啊——!?”丸井拿着饼干盒,里外翻了翻瞅了瞅,真是吃得连一点碎末都没有。

丸井怒得抓住仁王的衣领道:“把我的饼干还给我——!”

“你的饼干?谁说的?”

“明明是慈郎给我带的!”

“慈郎?你见到他了么?在哪儿啊?”

“啊——!我不管!赔给我赔给我!”

“噗哩,你人证物证都不齐,凭什么要我赔啊?”

……

“额……那个……丸井学长……”纯子望着眼前的一片混乱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找慈郎前辈啊……”

……

“982,983,984……”

切原和桑原站在立海大校园的中心广场,看着一直用双手蒙着眼数数的慈郎。

“哇!前辈,他到底要数到多少啊!”切原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慈郎。

“我怎么知道?”桑原有些无奈道,“真是的,这么无聊的事,你为什么看得这么起劲?”

切原一直盯着慈郎,眼睛都没眨,“他已经数了好久了哦!从我们刚到这里就数到现在,他要数到多少啊!?”

桑原叹了口气道:“丸井他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一会儿在这里汇合一起去吃香辣烧的么……”

“991,977,978,979……”

桑原看着慈郎默默心道:“已经数错好几次了,有一次还从787数回到488,到底是数晕了,还是数学太差了?”

“996,997,998,999!丸井你好没有啊?”慈郎将蒙住眼的双手展开,转过身一脸灿烂道,“丸井!我来找你咯!”

“慈郎前辈!”纯子和丸井从远处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慢悠悠的仁王雅治。

“丸井!”慈郎开心地跑上前抓住丸井的手臂道,“我找到你了!我们来比赛吧!”

“比赛?”丸井一愣。

慈郎点点头笑着道:“丸井刚才不是说了么,叫我蒙着眼睛从1数到999,然后去找你,如果找到,就和我比赛,然后一起吃饼干么?”

“那个……不是我啊……”丸井有些尴尬道。

“啊?”慈郎惊讶道,“怎么会不是丸井呢?!”

“真的不是,慈郎前辈!”纯子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仁王,有些无奈道,“刚刚是这位学长……”

仁王轻笑道:“连这种话都会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你还说!”丸井盯着仁王道,“你欠我的饼干我会一直记得的!”

“哟!你不是冰帝的网球经理么?”

纯子回头,见切原赤也交叉双手在胸前,对自己冷笑道:“最近冰帝的人来得很勤啊,是想来刺探情报的么?”

此话一出,不止是纯子,正在争执的丸井和仁王也是一怔,停了下来。

“就算知道得再多,你们也是必败无疑!冰帝和立海大比赛这么多次,永远都是手下败将!”切原轻蔑道,“你们冰帝最强的是那个叫迹部景吾吧,可惜我没和他比过!否则用不了十五分钟我就能将他完全击溃!”

“当然用不了十五分钟!”纯子冷冷地盯着切原,嘴里恨恨道,“我们部长会在十分钟之内就把你解决!”

切原顿时怒道:“你说什么?”

纯子冷哼一声:“不用部长出手,忍足前辈的巨熊回击就能让你的扣杀全部失灵,向日前辈的月返可以把你逼得手忙脚乱,更不用说我们还有慈郎和宍户前辈!你还想让我继续说下去么?”

“你——”切原正要说话,丸井已经用手压着他脑袋道:“好了,切原!副部长不在你就变得这么嚣张了?远来是客的道理都不明白么?”

切原哼了一声转身向桑原道:“学长,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走了吧?”

一阵银铃声响起,纯子全身一震,只见切原一转身,在其网球包的拉链上赫然挂着一串银铃。

“这……这是……”纯子瞬间脑中思绪涌动,难道当日自己去迎接立海大来冰帝时,恍惚间听到的银铃声就是切原包上的?!在树后看到的花音的人影,也不是幻觉!?

慈郎一直低着头,有些失落地喃喃道:“刚才那个不是丸井君啊……”

“喂,别发呆啊!”丸井手指戳了戳慈郎的脸道,“今天饼干是没有了,不过我们要去吃香辣烧,一起去吧!”

“香辣烧?”慈郎眼里瞬间发出光彩道,“是不是也有羊肉烧啊!”

丸井笑着点头道:“当然有,还有牛肉、猪肉,一应俱全!”

慈郎兴奋地对纯子道:“纯子你跟我们一起去么?”

“去!”纯子盯着切原,斩钉截铁道,“当然得去!”

……

……

香辣烧,其实就是常说的铁板烧,只不过名字新奇点。

新鲜的羊肉在铁板上被烤得滋滋作响,慈郎拿着筷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纯子从一坐下就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切原赤也,把切原弄得很不自在。

一旁的丸井、仁王和桑原互相看了看,也弄不清楚状况。

切原终于忍不住叫道:“喂!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啊!?”

纯子理都不理,仍是冷冷地打量着切原赤也:

呵!转了这么大半圈,总算遇到正主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切原气道。

纯子忽然冷笑一声,道:“罢了,反正已经不关我的事了!”说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香菇放在铁板上,再也不看切原赤也一眼。

“啊?”切原更加莫名其妙,周围的人也全部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什么意思!?”切原又急又气。

“没什么。”纯子依然看都没看切原一眼,从铁板上夹起一块已经烤好的牛肉,蘸了蘸酱,吃了起来。脑中又闪现出凤今天面对自己激动的样子,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拿起水杯,用水混着嘴里的牛肉强行吞咽了下去。

“看这样子,不是失恋就是失业!”仁王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得。

纯子瞬间抬起头,盯着仁王雅治。

“这么激动?”仁王更加自得道,“那就八九不离十!”

纯子嘴角轻微上扬:“你外号是球场上的欺诈师,就是说可以看穿人心,将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吧?”

纯子冷冷道:“那咱们就赌一赌,看你能不能猜中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仁王微感诧异,静静地注视着纯子,思索一阵道:“你在想,我一定猜不出你在想什么。”

“错!”

纯子冷笑道:“我在想,你一会儿一定会说‘我一定猜不出你在想什么’!”

仁王立时语塞。

“所以——”纯子续道,“不是你猜中了我的心思,而是我猜中了你的心思!”

仁王更加说不出话来,桑原和丸井也是一惊,毕竟从来都是仁王戏弄别人的多。

纯子再次低下头,夹起铁板上刚才烤的香菇,蘸了些盐,放在嘴里。

丸井望着纯子小心道:“所以说……你是真的失恋了?因为那个凤?”

纯子瞬间大惊道:“你怎么会知道!?”马上转头瞪着慈郎。

慈郎全身一震,带着几分委屈道:“连……连丸井都不能说么?”

纯子气鼓鼓地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舒口气道:“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哟,原来是是失恋啊!”切原冷笑道,“难怪这么莫名其妙!”

“谁失恋了?”纯子忽然站起身,扫视着面前众人,忽然笑了,“你应该说是恋都没有恋!”随即就一直大笑起来。

这下不止切原,连慈郎都停下了筷子,惊疑地望着纯子。

纯子面上挂着笑容,就像在讲一个动听的故事:“就像一场比赛,还没入场,就已经失去了比赛的资格。这下,诸位满意了吧!”

纯子当人众人的面,又夹起一块牛肉,举杯喝着水将牛肉和着水强咽了下去,吃相毫无美感可言。

咕噜噜,一杯水下肚,纯子“啪”地一声将杯子反扣在桌面上离开了。

剩下的丸井、切原几人全部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良久无言。

……

……

夜晚,阳台上的风有些凉爽,纯子站在餐馆二楼的阳台上,靠着栏杆出神

“一个人在这儿看夜景?”

纯子回过神,见丸井站在面前,伸出手,上面放着一颗糖果:“喏!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些!”

纯子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是同情就不必了,学长回去吧。”

“不必了?”丸井听后,将糖果放进衣兜里,倒并没怎么生气,“能说说原因么?”

纯子缓缓道道:“学长又不明白,同情又有什么用……”

“诶?”

纯子叹了口气,回身,望着阳台外的城市中那装扮如繁星洒落的夜景道:“学长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永远受到瞩目,就像生活在聚光灯下一样。估计收到的情书不少,却从没有认真地读过一封,就当废纸扔掉了吧?像学长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封看似普通的情书、便当、礼物是他人花了多少心血完成,又代表了她们多少的期盼和渴望!永远都是他人主动的多,而学长你们只要凭着喜好选择拒绝和接受就可以了。所以,像学长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在爱情中高高在上的你们、永远掌握着自主权的你们,又怎么可能经历和体会过那种开心又难过,患得又患失的心情?!”

丸井眨了眨眼睛,听得有些发懵,忽然噗嗤一下笑了,点着头道:“嗯!这么说起来,好像有几分道理啊!”

丸井笑着看着纯子,越来越觉得很有趣:“我听慈郎说,你把你们部长喜欢的人弄伤了?”

“嗯!”纯子道,“当着部长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当着你们部长的面!?”丸井惊道,“哇,这么厉害啊!”

纯子有些泄气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后悔了?”丸井笑着道。

“后悔有什么用啊?”纯子不服气道,“我哪知道她这么不禁打!”

丸井顿时又笑了:“那么……今天你明明跟真田他们说:你跟网球部没有关系了,后来切原挑衅时干嘛又那么激动?”

纯子有些哑口无言,嘟着嘴将头转向一边。

“喂,别强撑了!”丸井将一块泡泡糖塞到了纯子手里,自己也放了一块在嘴里。

“如果还是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呢,就将它们聚在丹田,然后就像这样!”丸井说着将嘴里的泡泡糖越吹越大,然后“啪!”一声,泡泡破了。

丸井闭着左眼,做了一个纯子过去见到过的“W”手势:“试试吧!”

纯子望着手中的泡泡糖,又望了望丸井,慢慢剥开糖纸,嚼着泡泡糖,深吸一口气,努力一吹,泡泡迅速膨胀,“啪!”地一下破了。

当破的那一瞬间,纯子心里感到一丝快感,觉得心里似乎舒坦了些。继续深吸一口,“啪!”又破了。

“对,就这样!”丸井笑道。

纯子一下子连着吹了好几个,心里不知不觉平缓下去,对着丸井开心地笑了。

“继续吧!”丸井俏皮地向纯子挤了挤左眼,自己也开始吹起泡泡来。

于是那天晚上,丸井和纯子站在阳台上不停地吹着泡泡糖。

“啪!”、“啪!”、“啪!”随着一阵阵破裂声断断续续地响起,纯子的笑容也变得渐渐明媚。

……

神奈川的夜景,真美啊!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一章

31,

迹部景吾和若林花音的事已经全校传开,成为众人私底下课余饭后的谈资。

冰帝的学生,尤其是女生都对若林花音投以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纯子不羡慕、不嫉妒,只是心疼,为凤心疼!一想到凤每天都生活在旁人的窃窃热议中,还得装作一声不吭,那种煎熬,那种苦痛令纯子时时心如刀绞。

当然,煎熬的还有藤原琴子,又一个纯子关心在乎的人。

藤原琴子依然如昨,面上总是挂着淡淡如兰的笑意,只是眉间那揪心的酸楚已经蚀入心骨。当他人投来或同情,或嘲笑的眼光时,她仍然独自站立。就算已经成为众人的一个笑柄,一声叹息,但丝毫磨灭不了她那天生的淡雅高贵。

这也正是纯子一直敬爱藤原琴子的原因,无论何时,无论荣辱,藤...

31,

迹部景吾和若林花音的事已经全校传开,成为众人私底下课余饭后的谈资。

冰帝的学生,尤其是女生都对若林花音投以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纯子不羡慕、不嫉妒,只是心疼,为凤心疼!一想到凤每天都生活在旁人的窃窃热议中,还得装作一声不吭,那种煎熬,那种苦痛令纯子时时心如刀绞。

当然,煎熬的还有藤原琴子,又一个纯子关心在乎的人。

藤原琴子依然如昨,面上总是挂着淡淡如兰的笑意,只是眉间那揪心的酸楚已经蚀入心骨。当他人投来或同情,或嘲笑的眼光时,她仍然独自站立。就算已经成为众人的一个笑柄,一声叹息,但丝毫磨灭不了她那天生的淡雅高贵。

这也正是纯子一直敬爱藤原琴子的原因,无论何时,无论荣辱,藤原琴子依旧是藤原琴子。

“学姐!”纯子端着饭菜来到桌边挨着藤原琴子坐下。小川和由美也跟着坐在一起。

藤原琴子微笑着轻轻点头。

纯子道:“今天食堂的三文鱼挺新鲜的,我知道学姐喜欢,特地帮学姐拿了一份。”

“多谢了,纯子。”琴子说着接过纯子递过来的三文鱼片。

小川瞬间将一块鸡肉吞下了肚:“哇!今天食堂的鸡肉也很好吃啊!”

由美敲了一下小川的脑袋:“喂!在藤原学姐面前,你就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吃相么!?”

小川立时有些不好意思,面上一红。

藤原琴子噗嗤一笑道:“没关系的,大家随意就好。”

小川憨厚地笑着说:“嘿嘿,就知道藤原学姐不会介意的!”

“所以你就得寸进尺了!?”由美白了一眼小川。

纯子无奈道:“你们俩别闹了!”

藤原琴子忙道:“没事的,开心就好。”

“算了,看在你让学姐开心一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由美便不去理会小川,对琴子道:“学姐一定要常常像这样多笑笑!”

“嗯嗯!”小川在旁点头道,“学姐笑起来的样子最美,最好看了!”

藤原琴子再次露出笑容。纯子见状也感到由衷的喜悦。

正说着,忽然听见周围的人群产生异动,小声唏嘘着:

“若……若林花音!?”

“快看!是迹部少爷喜欢的若林花音!”

“是她!是若林花音来了!”

……

若林花音在众人的注视下,端着饭菜,缓缓走来。

纯子和由美见状,都皱起了眉头。

“若……若林同学!”一位女生站起来道,“这儿有位子,坐这里吧!”

周围其他人也都是一副讨好相,纷纷站起身道:

“若林同学,这里坐!”

“若林小姐,座位为你留着呢!”

……

若林花音望着四周的人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么做,不过是因为迹部吧?”

旁边献媚的人全都一怔,里面包括纯子的老熟人,迹部后援团的团长伊贺兰绘。

“知道么?你们让我很恶心!”若林花音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纯子和藤原琴子面前。

“我坐能这里么?”若林花音道。

“不能!”纯子立刻站起身,冷冷道:“走!这里不欢迎你!”

由美也起身冷笑道:“好笑!这里这么多人巴不得你坐过去,干嘛分得跟我们挤一桌!?”

若林花音淡淡道:“比起他们,你们让我顺眼得多。”

藤原琴子连忙起身制止纯子和由美,对花音微笑道:“请坐吧,位子空着也是空着……”

“多谢。”花音说着,缓缓坐下。

纯子和由美见状也只得怒视着花音,各自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你就是迹部的前女友吧?”若林花音望着藤原琴子道。

纯子警惕地看着花音,觉得这句话挑衅味十足。

“啊……”藤原琴子淡淡道,笑容有些苦涩。

“你真美!”花音道,“可惜,他仍然不喜欢你……”

藤原琴子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再也维持不了笑容。

“很痛苦吧?”花音道,“努力地付出一切,结果得到的却全是伤痛。”

花音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纯子气得全身颤抖,怒视着花音。

藤原琴子的面容霎时显得苍白许多。

“可笑!”

还没等纯子开口,就听到身后一阵笑声,一转身就看见伊贺兰绘踱步走来。

伊贺兰绘蔑视着花音道:“迹部财团和藤原家族的关系人尽皆知,迹部少爷和藤原小姐也是从小定下的婚约。你以为凭你一阵狐媚就能改变这个事实么?呵呵,可笑啊可笑!给你一点脸面,居然就敢在真佛面前耍戏!”

“呵!”花音望着伊贺兰绘突然也笑起来。

“你笑什么?!”伊贺兰绘怒道。

花音面上带着笑容,冷冷道:“原来墙头草不止会两边倒,还会像狗一样到处乱咬!”

“你!”伊贺兰绘强行压住怒火,笑道,“哼!你瞧不起我们,难道以为我们就瞧得起你么?!”

藤原琴子皱着眉,劝着伊贺兰绘道:“算了,别争了……”

纯子却在一旁冷眼旁观,一点想要制止的意思都没有,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是跟自已一直都厌恶的伊贺兰绘站在统一战线。

“琴子,我也是为你好啊!”伊贺兰绘道,“要让她知道,你才是正主!否则她今日就敢当面给你难堪,以后不知道会嚣张到哪里去!”

伊贺兰绘望着若林花音蔑笑道:“听着!迹部少爷不过暂时被你迷惑,你真以为你会一直得意到几时?!大学者若林钟又怎样?!我们琴子小姐可是日本前三,藤原家族的长女兼继承人!”

“没错没错!”由美在旁也激动道,“你这个狐狸精!我看见你就有气!害了学姐不说,还害了纯……”

由美忽然想到纯子就在身边,立时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气得直跺脚道:“总之……学姐那么好的人!你居然都忍心!可恶!太可恶了!”

花音冷笑道:“如果迹部真的喜欢他,再来十个我都没用!”

藤原琴子全身一颤,花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像针一样刺入她的心,原本强压的泪水也溢了出来。

“够了!”纯子连忙握住琴子的手,发现她的手已经冷汗直冒,愤怒早已填满纯子内心,“你已经赢了,还要怎么样!”

花音丝毫没有愧意,续道:“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过让她早点清醒罢了!”

“你!”由美眼中冒出怒火,“你……你给我走!端着你的饭菜立刻离开!滚开!”

“听见了么?”伊贺兰绘冷笑道,“这里没人欢迎你,叫你滚!”

说着伊贺兰绘端起若林花音的饭菜,交到其手上时故意用力推了一把,旁边几个女生见状也跟着将若林花音猛推了出去。

若林花音没站住,向后一倒,却倒在了迹部的怀里。

“迹部少爷!?”

众人皆是一惊。

迹部扶住花音,花音顺道也将自己的饭菜端稳在手上。二人身后站立着忍足和岳人。

迹部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已来了多久。周围的人全部慢慢地退到一边,伊贺兰绘吓得躲到了藤原琴子身后。

迹部扫视着众人:“刚才是谁说叫她滚?”

周围寂静无声。

“谁说的,本大爷就立刻叫她滚!”迹部目光瞬间落在由美身上。

由美一惊,顿时失色,但更多的却是悲伤。迹部景吾一直都是由美最崇拜的“英雄”,即便知道永远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但脑子里也不知幻想了多少次自己和心目中的王子相见时说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迹……迹部少爷……”由美眼中泪珠打转。

王子是很美好,却不知道有多么伤人。

纯子一瞬间将由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挡在由美身前,冷冷地直视着迹部景吾。

迹部很不喜欢纯子这样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见到纯子时一样。

不过现在迹部更关心的是花音。

“你怎么样?”迹部面对花音,语声多了几分温和。

花音摇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应该说,还好本大爷在这儿!”迹部道。

迹部将手搭在若林花音肩上,望向众人道:“听着,以后她的话就是本大爷的话!任何人都不许违背!”

迹部在说“任何人”三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调,看了藤原琴子一眼。

藤原琴子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注视着迹部冷漠的眼神,不由双脚一软,向后一个踉跄。

“学姐!”纯子连忙扶住了琴子,从琴子的泪光中,纯子看到了那丝痛彻心扉的凄凉无奈。

花音缓缓道:“我又不是什么富家千金、财阀小姐,遇上你之后难免如此,又何必大惊小怪?”

纯子不知道迹部听了这句话感觉是怎样,但自己在听时,明显感到她又在针对着藤原琴子。

“无论如何,本大爷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迹部道,“走吧,我已经命人在别处备好了午饭。”

花音点头道:“去可以去,但这顿饭我还是要自己手中这一份。”

迹部俯身注视着若林花音的眼睛,渐渐嘴角上扬道:“随你。”

说着,两人一起转身离开。

“等等!”

迹部与花音顿住脚,回身见纯子一步一步、面无表情地走来。

“对不起!”纯子站在若林花音面前忽然鞠躬道。

花音不禁一愣。

“是我们不对,我带他们向你道歉!”纯子猛一抬头,趁其不注意,向花音“啪!”地一巴掌打去。

花音始料不及,纯子那一掌又是用尽全力,立时被打得摔倒在地,手中的饭菜一齐倒地,瓷碗瞬间跌碎,“乒乒乓乓”一阵响,碎片四溅,花音双手一着地,顿时被飞溅的碎片扎得满手鲜血。

四周人群立时惊呼。

“这一下,是为藤原学姐打的!”纯子冷冷道,再度举起手,“这一下,是为凤——”

“你又开始了是不是!”迹部愤怒地抓起纯子的手。

纯子霎时感到手臂一阵巨痛,奋力挣扎着。

“心疼了么?”纯子恶狠狠地瞪着迹部,“难道你眼里就只看得见她的伤?!只看得见她在痛么!?”

“本大爷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迹部道,“你闹够了吧!”

“不够!”纯子大声道。

迹部一怒,顺手一推一放,纯子瞬间向后一倒,所幸小川迅速上前将纯子接住。

此时忍足已上前将若林花音扶起来。

“纯子……”小川惊慌道。

纯子摆脱了小川的搀扶,再次直立站在迹部面前。

纯子双眼燃烧着怒火:“难道在你眼里只有她是人,我们都不是人么?!只有她可怜,我们都可恶!她做什么都是对,我们做什么都是错!这就是你迹部大爷的逻辑吧!”

迹部的脸瞬间像被人抽了一下,怒气更盛。

纯子望着被忍足扶住的若林花音,一时间凤的痛苦、琴子的心伤全部涌上心头,泪水随着怒火涌出,对着迹部冷笑道:“居然还要我们对她说的话一切都不能违背?!我呸!迹部景吾!我井上纯子第一个不听!”

纯子顺手从后面的饭桌上拿起一个饭碗,狠狠地摔碎在迹部景吾面前。

“乒乓!”一阵响,碗被摔得粉碎,纯子狠擦了一下面上泪水,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去。

中途不小心撞到一人身上,一抬头,竟然是凤。

“纯子?!”凤和宍户、慈郎刚刚才到食堂门口,见纯子眼圈红红,满脸泪痕,惊道,“发生了什么事?纯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纯子停下来,用手继续将残留在面上的泪水擦干净,抬起头向凤道:“凤还是去看看花音吧!”

凤又是一惊:“花音怎么了?”

“她受伤了,是我弄的!”纯子冷冷道,“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看她不爽!”

纯子说罢,也不管凤是如何惊愕的神情,继续绕开凤、宍户、慈郎三人,擦着眼泪跑离食堂。

……

“切!我还以为那家伙的脾气已经改了呢!”向日道。

忍足叹了口气道:“当经理都一学年了,谁知这劣性却丝毫不减……”

……



中午饭没吃多少,因为“气”已经吃饱,留在下午的几节课上慢慢消化。

食堂的事情,瞬间已经传遍,很明显,纯子再次全校闻名。

小川和由美见纯子一直趴在课桌上一言不发,一时也弄不清楚情况,只得任由她罢了。

凤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就没出现在教室,估计是看花音去了吧。

“不知花音伤得怎么样了……”

纯子脑中思绪乱飞,想起今天面对凤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禁暗自又惊又愧:“天啊!我当时怎么能……怎么会对凤那么凶?!凤一定吓坏了吧……”

不禁回头,望了望后三排凤空荡荡的座位,心中又急又悔:“凤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是看到花音和迹部,又一个人伤心难过去了?”

念及此处,纯子心里又是一酸。

“凤去哪儿了?”班主任杉本老师上第二节课时,不禁问道。

全班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全都摇着头。

“额……凤被榊太郎老师叫去了,说是有些事。让我帮他请假!”纯子从座位上起身道。

杉本老师听后,缓缓点头道:“榊老师啊……找凤不知道是为了网球部还是音乐方面的事情……好的,那我们继续上课吧!”

纯子坐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好险!总算瞒了过去……

一直到下午三节课都下课,凤始终没有出现。

“凤,会不会不来了?”纯子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望着凤空空的座位,“可是……凤的书包和课本都在这里啊……”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是社团活动,由美很早就离开去新闻社了。

“纯子,去网球部么?”小川小心翼翼地看着纯子。

纯子回过神,摇摇头,轻声道:“你先去吧,不用管我……”

“哦……”小川皱着眉,担心地望了望纯子,看了看表,背着书包急急去了。

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纯子一人,纯子背着书包,望着凤的座位长长叹了口气,身影显得更加单薄。

“纯子,你在这儿啊!”

慈郎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门口。

“慈郎前辈?!”纯子惊讶地走到门口道,“慈郎前辈在这里干什么?”

慈郎笑嘻嘻地捧着数学练习册:“本来准备中午给你的,谁知中午你跑得不见人影。”

“哦。”纯子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将练习册装进自己包里,“明天做好给前辈……”

“凤不在么?”慈郎挠着脑袋道,“奇怪,今天迹部下午也一直没见到他,到底是怎么了?”

“纯子!”

慈郎一愣,睁着眼睛望着纯子身后的跑得大汗淋漓的凤。

“凤!”纯子转身,心中一喜,“凤,你终于——”

“真的是你么?纯子!”凤严厉地望着纯子。

纯子顿时怔住,莫名其妙地望着凤。

“是误会么?误伤么?纯子!”凤凝视着纯子的眼睛,又急又气又难过,“我不相信……不相信将花音的手伤得那么严重的人会是纯子……纯子,你告诉我,真的……真的是你么!?”

纯子看着凤,久久不语,一种彻骨的心寒瞬间四溢全身,流到指间、发梢。好冷,真的好冷!

“回答我!纯子!”凤喊道。

“是,我故意的。”幽微的声音不悲不喜地淡淡答出,纯子失神地望着凤,双眸已经黯然无光。

凤震惊地全身一颤,露出难以置信、心痛不已的神情:“为什么……为什么纯子要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凤眼里含着泪水,“纯子不应该是这样的!纯子一直都是……一直都是……为什么?为什么纯子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泪水再次从纯子眼角流出,从没见过凤变得如此激动,如此生气。凤的话语、面容、眼神都像刀割一般切碎纯子的心。一时之间,只觉得心里咸的、苦的、痛的、酸的汇聚一处,也不知是何滋味了。

……

“很痛苦吧?努力地付出一切,结果得到的却全是伤痛。”

……

花音的话在纯子耳边响起,纯子感到一阵讽刺。

是啊,努力地付出一切又获得了什么?至今为止,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原来,过去的种种,都不过是笑话一场!而自己就是那个笑柄!

“不,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纯子竟真的嘴角上扬,露出凄凉的笑靥。“凤想说什么?纯子,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是么?”

凤的神色忽然一变,呆在原地。

纯子仍然笑着,努力地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压下去:“是啊,她那么漂亮、聪明、有才华,十个我都及不上一个她!她一眼就能明白凤的心意,而我从头到尾都只能愚蠢地胡思乱想!我就算为凤做十件、百件、千件事,都比不上她对凤说的一句话一个字!就算付出再多,也比不上她一个笑靥!就算担心再多,也比不上她稍一蹙眉!是啊,在凤心里,我这样做,不但过分而且不自量力!但是……但是……”

纯子哽咽着,任由泪水在脸上四溢,边哭边道:“但是,就算我不聪明、不漂亮、没才华!难道我就不配生气,不配难过,不配哭不配笑!不配爱与被爱了么——!?”

纯子哭着扭头跑出教学楼。

“纯子!”慈郎见状连忙追上去。

凤独自站在原地,像被抽打了一般,一动不动。

……

……

飞跑出教学楼,泪水仍然一直掉一直掉。纯子所幸坐在草地上哭个够,将一直以来的委屈心痛全部倾泻而出。

“纯子……”慈郎也坐在旁边,又疑惑又难过。

过了良久,纯子终于哭得小声了些,但全身仍在不停地抽搐。

“纯子……”

慈郎的手中递过来一颗糖果。

“干嘛……”纯子嘟着嘴,眼圈红红地望着慈郎。

慈郎笑着道:“吃吧,这是上次丸井给我的!很好吃的!”

慈郎使劲将糖果捧到纯子面前。

纯子此时稍微缓过来一些,慢慢拿起了慈郎手中的糖果,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慈郎。

“纯子要加油啊!”慈郎嘻嘻笑道,“我永远都会支持纯子的!”

“为什么啊?”纯子眨眨眼。

“啊?”慈郎使劲想了想道,“因为……纯子是纯子啊!嘿嘿!”

纯子立时破涕而笑,带着几分感动,慢慢剥开糖纸,当糖果的甜意一瞬间在舌尖四溢时,忽然心中一酸,禁不住又滴下几滴泪,不过这次,纯子连忙用手擦去。

“纯子,你怎么又哭了?”慈郎紧皱着眉,困惑道。

“哪里哭了!?”纯子带着些许不服气道,“是这糖太甜,太腻了嘛!”

慈郎更加疑惑地挠着脑袋:“可是,我平时同时塞好几颗到嘴里也不觉得啊。上课时被老师逮到,老师都忍不住吃了一颗,问我还有没有呢!”

纯子噗嗤一声,再次破涕而笑。

慈郎见了,以为纯子好了,也开心道:“纯子,我们一起去网球部吧!”

“不去!”

纯子回答得很坚决:“我永远都不会再踏进网球部一步!”

“啊?”慈郎见纯子的脸瞬间又阴沉下来,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慈郎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道:“那纯子我们走吧!”

“诶?”纯子一愣,手臂已经被慈郎前辈拽起来。

不等纯子反应过来,慈郎已拉着纯子快跑起来。

“慈郎前辈,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纯子边跑边喊道,“前辈今天不训练了么?”

“纯子都不去了,不就没人管迟到了嘛!反正我训练也是睡觉啊!”

“喂,等等啊!”

……

纯子和慈郎坐在摇摇晃晃的电车上,窗外快速飞逝的光影在两人面上流动。

纯子有些生气:“到底要去哪里啊,慈郎前辈!”

“去见丸井君啊!”慈郎兴奋道。

“丸井学长?!”纯子更加莫名其妙,“我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去见他啊!?”

慈郎一愣:“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啊!?”纯子气道,“要去见丸井学长,慈郎前辈一个人不就可以了么?”

慈郎眨眨眼睛,微皱着眉道:“可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去见丸井君啊!”

“最……最开心……”纯子一怔,忽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出,眼眶不自觉得又有些湿润。

“嗯嗯!”慈郎激动道,“去见丸井君,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慈郎探着脑袋望着纯子:“纯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又不开心了么?”

“没……”纯子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笑着对慈郎道,“开心啊!很开心!”

慈郎一脸灿烂道:“那就一起去见丸井君吧!”

“嗯!一起去见丸井学长!”

……

……

有时候,男女之间的友谊比之爱情更加可贵和温馨。

什么也不多想,什么也不多问。

相比爱情,它显得更加稳固和持久。

因为不存在付出和接受,亦不存在伤害和被伤害。

……

网球部,见鬼去吧!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章

30,

就算是初春,心凉了,也会冷如寒冬。

凤独自坐在校园林间的长椅上,阳光倾泻,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手里捧着那花了几天几夜,精心串连编制的水晶天使,暗自神伤。

忽听得身后一阵窸窣声。

凤回头,见树后人影一闪。

“纯子?”凤叫出声。

纯子缓缓从树后走出,望着凤,蹙着眉。

“既然来了,怎么不出声?”凤道。

“我……”纯子吞吞吐吐道,“我担心……凤不想见任何人……”

凤笑了笑,那种笑,纯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那笑容自己也曾有过,过去不懂,经历之后才明白,强颜欢笑比痛哭流涕还要凄凉无奈。

“如果……是纯子的话,我倒觉得没什么。”凤望着纯子道,“坐吧!”

纯子慢慢走过来,与凤并肩...

30,

就算是初春,心凉了,也会冷如寒冬。

凤独自坐在校园林间的长椅上,阳光倾泻,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手里捧着那花了几天几夜,精心串连编制的水晶天使,暗自神伤。

忽听得身后一阵窸窣声。

凤回头,见树后人影一闪。

“纯子?”凤叫出声。

纯子缓缓从树后走出,望着凤,蹙着眉。

“既然来了,怎么不出声?”凤道。

“我……”纯子吞吞吐吐道,“我担心……凤不想见任何人……”

凤笑了笑,那种笑,纯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那笑容自己也曾有过,过去不懂,经历之后才明白,强颜欢笑比痛哭流涕还要凄凉无奈。

“如果……是纯子的话,我倒觉得没什么。”凤望着纯子道,“坐吧!”

纯子慢慢走过来,与凤并肩坐在长椅上,一时相顾无言,不知从何说起。

凤一言不发,凝望着手中原本要送给花音的水晶天使。

纯子坐在凤的身边,和他一起沉默不语。

风吹过,吹动着两人的衣襟,就这么一直静静坐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

阳光已不再那么刺眼,渐渐西沉,斜晖衬着凤的面庞,显得不再温暖而有些苍凉。

凤缓缓抬起头:“抱歉,我实在……不想说话……闷着纯子了……”

纯子摇头道:“不……凤愿意让我静静地陪在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凤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就在这儿一直陪着凤。”

凤的眼眶有些湿润,又强行将泪水压了下去,把玩着手中的水晶天使,自嘲似的笑道:“果然……果然是我多想了……的确,像她那样的女孩,部长比我更有资格。她总是能一眼看穿我的心思,而我却一直都是雾里看花……”

“凤……”纯子心疼道。

“呵呵,在她面前,我就像个傻瓜……她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凤哽咽着,拿起手中的小天使道,“这个东西,想来她也不会喜欢,不会稀罕的!”

说着,凤将手一抬。

“别扔!”纯子惊呼,连忙将凤手中要扔出去的水晶天使夺了过来,死死地攥在怀里。

凤一愣,疑惑地望着纯子。

“她不要,我要,好不好?”纯子凝视着凤,强忍着泪水,发出幽微的声音,“她不喜欢,我喜欢;她不稀罕,我稀罕啊!”

“纯子……”凤深蹙着双眉,眼里透出哀伤。

纯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微笑道:“我能明白凤现在的心情,一直喜欢的人却不爱自己,那种切肤之痛有多么难受。既然这个东西凤已经不想要了,就当做已经扔了,被我碰巧捡到了吧……”

纯子凝视着凤的双眸,缓缓道:“只希望凤能明白,她会,我不会!我一直都在凤的身边……愿意分担凤的苦痛……只要凤愿意……”

“谢谢你,纯子!”凤缓缓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纯子,“只是,有些事情……注定只能一人独自承担。”

说罢,凤迈步徐徐离开。纯子没有跟去,只是默默注视着凤的背影,手里一直紧紧攒着那个水晶天使。

真是奇怪,明明是送给别人的东西,自己却宝贝得像什么似的。

……

……

音乐教室,笛声婉转,花音向来有在午后抚笛吹奏的习惯。只是这次,笛声提前停止。

纯子走进来,冷冷地注视着花音。

此时的花音依旧很美,手中的竹笛将她的气息变得更加清远神秘。

“怎么是你?”花音淡淡看了纯子一眼,把玩着手中的竹笛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呆在凤的身边么?”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纯子冷冷道。

花音抬头,嘴角轻扬:“说什么?”

“为什么!”纯子直直地盯着花音,“为什么要这么对凤!”

“什么为什么?”花音淡淡道,“我怎么了?凤怎么了?”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接近他!”纯子怒道。

花音望着纯子,轻笑一声:“你要搞清楚,是他接近我,而不是我接近他!”

“可……可是!”纯子愤然道,“你明明知道……他对你……你明明知道!”

“这也赖在我头上?”花音冷笑道,“是不是以后凤只要伤心难过,都要我负责?”

“但……你们曾经……曾经——”

“无论曾经怎么样,无论我和他过去发生过什么。”花音注视着纯子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他!”

“你!”纯子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你!”花音冷冷道,“你怎么还是这样?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为什么你一句都听不进去!?”

“那根本不重要!”纯子恨恨道。

花音立时也变得有些生气:“不重要?!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为什么你非要——”

“因为凤不喜欢我!”

花音霎时愣住,直直站在原地。

“因为凤不喜欢我,所以我知道我代替不了你对于他来说的意义!因为凤不喜欢我,所以我明白我给不了你能带给他的快乐!因为……因为凤不喜欢我……”纯子说着说着,不禁心痛哽在喉中,低着头,泪水滑落眼角。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么?”纯子抬头直视着花音,眼圈微红,泪痕犹在,“可是……你竟然……你竟然!”

纯子恶狠狠地盯着花音,全身气得颤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若、林、花、音!我跟你势不两立!”

纯子擦干眼泪,头也不回地跑出音乐教室。只剩花音独自一人怔在原地,久久不语。

……

……

地区赛就要开始,网球部的训练也渐渐紧张。

每天,凤都拼命地练习,仿佛干劲十足。纯子知道那只不过是跟自己从前一样,想在不停的训练中,麻痹自己的痛楚。

每次经过隔壁班的时候,凤都忍不住向内轻轻望一眼,纯子明白那是因为心里还有一丝牵挂。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却很困难。正如凤每夜的琴声一样,虽然在刻意掩饰,但是那种酸楚却随着琴声缓缓溢出。

偶尔也会见到凤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不过那种苦涩,也许只有经历过所爱非人之痛的人才能看得出。

纯子看得出,也看得明:自己曾经的伤痛居然降临在了凤的身上。

可惜除了静静地守在凤的身边,别无他法。

上课时,不经意地朝后三排偷瞟一眼。

训练时,对着他露出鼓励的微笑。

夜间,从窗口悄悄瞧着对面的人影。

一起站在窗台凝望着夜空,捕捉着转瞬即逝的星光。

感到幸福如流沙一般从指尖滑过,再也抓它不住。

……

……

一直以来,我都在凝望着你。

就算,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二十九章

29,

美术教室的走廊格外幽静,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或抽象,或写实。纯子看不懂,但是对美的感觉,是每个普通人都具有的。

画室的阳光仿佛也带上了艺术的美感,一束束,明媚而朦胧。

“藤原学姐!”

藤原琴子放下画笔,转过身,向纯子浅浅一笑。静静地坐在画室,周围是一张张完成或未完成的油画。阳光轻洒其身上,风轻抚着她额前的发丝,像一张静态的美人像,永远那么温婉如水。

“你来了。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琴子微笑着,眼神如月光般柔和,声音如泉水般清婉。

纯子笑着道:“刚刚帮美术老师搬器材,顺便就想来看看学姐。”

藤原琴子轻轻点头:“进来吧。”

纯子缓缓步入画室,四周张望着:“说起来,学姐的专用...

29,

美术教室的走廊格外幽静,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或抽象,或写实。纯子看不懂,但是对美的感觉,是每个普通人都具有的。

画室的阳光仿佛也带上了艺术的美感,一束束,明媚而朦胧。

“藤原学姐!”

藤原琴子放下画笔,转过身,向纯子浅浅一笑。静静地坐在画室,周围是一张张完成或未完成的油画。阳光轻洒其身上,风轻抚着她额前的发丝,像一张静态的美人像,永远那么温婉如水。

“你来了。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琴子微笑着,眼神如月光般柔和,声音如泉水般清婉。

纯子笑着道:“刚刚帮美术老师搬器材,顺便就想来看看学姐。”

藤原琴子轻轻点头:“进来吧。”

纯子缓缓步入画室,四周张望着:“说起来,学姐的专用画室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画室的窗户很大,使得屋内的光线特别好。

纯子站在窗前向外张望,发现窗外望出去,正好就是男子网球场。

“难怪藤原学姐的画室会在这里……”纯子心道,“只有在这里,才能将网球场看得最全,最清楚……”

在网球队训练的时候,藤原琴子是不是站在这窗口痴痴守望?

“你很喜欢这里么?”藤原琴子道。

纯子点点头。

“我也一样。”藤原琴子道,“每当心情低落时,我就来这儿,当拿起画笔可以随着自己心意任意挥洒时,心中的烦闷便会渐渐沉寂。”

纯子注视着藤原琴子,发觉其眉宇间透着隐隐忧愁。

藤原琴子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画室里面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纯子摇头道:“没关系,我站着就好!”

纯子静静上前几步,探头看着藤原琴子正在完成的画作:

夕晖之下,花丝如手掌般绽放,花红灿烂如血,延绵天际。

“这是……”纯子疑惑道。

“曼珠沙华。”

藤原琴子缓缓道:“又称彼岸花,相传是开在忘川河畔,三生石旁的接引之花,是冥界中唯一的风景。传说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当灵魂渡过忘川,便会忘却生前种种,一切的记忆都将留在彼岸。”

“真美啊……”纯子静静凝望着画布上那妖艳如火的花海,红得那么刺眼却又那么圣洁。“世上真有这种花么?”

“有的。”藤原琴子道,“我曾经见过,虽然是很小的时候,不过当时那种惊艳震撼的心情,至今都还记得。”

藤原琴子轻抚着画布上红艳的花丝,垂眸道:“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花开不见叶,叶生不闻花。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叹息一般的声音,纯子听得有些心酸,只见藤原琴子凝望着画布,眼神中的哀伤似乎跟随着彼岸花海,追寻到天际……

她又想到迹部了吧……

“藤原学姐……”纯子瞧着有些难过道。

藤原琴子回过神,依旧浅浅一笑,面上带着一丝歉疚:“想着想着就入神了,都忘了你还在这里呢……”

纯子缓缓摇头:“学姐……”

“呵呵,不说这个了。”藤原琴子道,“说说其他事吧,新学期一定有很多新鲜事吧?”

“诶?”纯子一愣,“新……新鲜事啊……额……那个……暂时想不起来呢……”

“二年级不是来了一位叫若林花音的转校生么?”藤原琴子道。

纯子一惊:“学姐,你怎么知道!?”

藤原琴子微笑道:“听人说的,好像其父是著名的大学者若林钟。若林花音,听名字就觉得像百合花般清秀啊。”

“哦……”纯子低下头,有些泄气,“连藤原学姐都听说了,看来家世不凡啊……大学者,很出名吧……难怪气质有些独特,也难怪凤……”

纯子心中又一阵细微刺痛,变得更加沉默不语。

……

告别了藤原琴子,纯子一人独自踱步在校园,不知不觉来到三年级教学楼的花架下。不由得想起当日若林花音站在此处,轻抚花蕾的情景。又念及那时花店外,花架倒下时,凤奋不顾身地护着花音的场景。又是一声长叹。

“花音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凤为其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定早就做好了……”纯子想来想去忽然道:“奇怪,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纯子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不想了不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不想就不想,感情最奇妙的地方便是情不自禁。

……

……

花音生日那天,凤显得有些紧张和激动。前天还在问纯子,礼物的包装花音会不会喜欢。

下午下课后,便是凤去见花音的时候。

虽然早就对自己说了千遍万遍,一下课就走人。但是纯子仍然不由自主地跟在一旁观望。

说也奇怪,下课之后观望的人不止纯子,而是一大群一大群围在了隔壁班的教室门口。

凤也疑惑得不知所措。

纯子跟在凤后面,挤进人群。终于看见教室外面是十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恭敬地站在花音面前。

一位年纪比较大,估计是领头的人躬身道:“若林小姐,这是少爷吩咐我送来的几件茶具,少爷说不知小姐喜好,叫我们把这些全部带来供小姐挑选。”

说罢,身后十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仆人每人手捧着一套形态不一的茶具出现在花音面前。有土黄色的、深紫色的,棕褐色的等等。

周围已经是唏嘘一片。

“咦?那位不是迹部府邸的山田管家么?!”人群中传来小声的议论声。

纯子脑中“嗡”了一声。

“迹部和花音?!”纯子脑中立刻闪现出藤原琴子哀愁的神情,“难道……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在纯子震惊之余,只见凤继续推开拥挤的人群,叫了一声“花音”。

花音转头向凤淡淡望了一眼,随即走到第三位端着茶具的仆人面前道:“就这一套吧。”

“是,若林小姐!”山田管家躬身道,转身吩咐,“将这一套包起来,送到若林小姐的住处!”

“有劳了。”花音道。

山田管家恭敬道:“少爷吩咐,今天是若林小姐芳辰,特命我来接小姐过去,与少爷一同庆祝!”

花音听后,缓缓道:“好的,请带路吧。”

“是,小姐这边请!”

花音在山田管家一众的簇拥下离去,人群也跟着移动。只剩下凤在原地傻傻站立。

“凤……”纯子注视着凤失神的双眸,心痛如绞。

“凤!”纯子再度在一旁轻唤着,可惜凤仍然站在原地,望着花音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精心包好的礼盒被紧紧捏在手心。

最终,渐渐,凤的双眸泛出泪光。

“凤!”纯子慌得不知所措,眼中也是泪光点点,却无可奈何,脑中一片空白,除了一遍一遍唤着凤的名字,不知该干什么。

“凤!”纯子指间轻触着凤的衣角,想将凤的目光从远处拉回来。

凤倒退了几步,转身逃离而去。

纯子见状连忙追去,跑出教学楼,经过花坛,经过回廊,纯子一直在身后不停地叫着凤的名字。

可是就算纯子拼尽全力,又怎么可能追得上凤!?

最终,纯子扑通一声绊倒在地。

“凤!”纯子倒在地,望着凤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泪水决堤而下。

一双手搭在了纯子的肩上,将纯子扶了起来。

“藤原学姐?!”纯子惊道。

藤原琴子望着纯子,轻声道:“别追了,让他静一静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纯子满脸泪水地抓着藤原琴子的双手,“为什么?!学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部长!?”

藤原琴子沉默了半晌,用曾经在画室里那样叹息的声音道:“我和迹部君早就分开了……”

纯子一怔,松开了琴子的手。

“只是由于家族的原因,一直没有公开。”藤原琴子低着头,悲伤弥漫双眸。

纯子倒退几步:“分开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在我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若林花音’这个名字的时候。”

藤原琴子凄凉一笑。

“有时候,就算家世地位再相配,脾气性情再了解,也不代表你就能住进他的心里……”琴子将目光转向远方,“缘分这个东西很奇特,即便安排我们自幼相识,一直相伴,但终究是差了那一点的缘。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

纯子黯然伫立,面上的泪痕已干,双目失神得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口中不停地呢喃着:“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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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二十八章

28,

周日的早晨,阳光从窗外射入卧室,晃得纯子有点睁不开眼。起床、洗漱,从冰箱里面拿出牛奶和面包。难得的周末,一个人的早饭。母亲昨晚又没回来,父亲原本就很少在家。

门铃响了,是母亲回来了么?这次连钥匙都忘带了啊。

门打开,银发在朝霞下带着朦胧的黄晕。

“凤!?”

纯子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凤面上仍然带着熟悉温柔的笑容:“呵呵……因为有些担心昨天纯子手臂上的伤,所以想来看看。不知道有没有打扰纯子……”

纯子内心忽然一热,连忙道:“当……当然不会,凤快进屋坐坐吧。”

凤依言换了鞋。

“伯父伯母在家么?”凤道。

纯子一愣道:“哦……他们有事还没回来呢。凤这边坐吧!”

凤被领...

28,

周日的早晨,阳光从窗外射入卧室,晃得纯子有点睁不开眼。起床、洗漱,从冰箱里面拿出牛奶和面包。难得的周末,一个人的早饭。母亲昨晚又没回来,父亲原本就很少在家。

门铃响了,是母亲回来了么?这次连钥匙都忘带了啊。

门打开,银发在朝霞下带着朦胧的黄晕。

“凤!?”

纯子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凤面上仍然带着熟悉温柔的笑容:“呵呵……因为有些担心昨天纯子手臂上的伤,所以想来看看。不知道有没有打扰纯子……”

纯子内心忽然一热,连忙道:“当……当然不会,凤快进屋坐坐吧。”

凤依言换了鞋。

“伯父伯母在家么?”凤道。

纯子一愣道:“哦……他们有事还没回来呢。凤这边坐吧!”

凤被领到客厅坐下。

“我去泡杯茶!”纯子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不用了!”凤阻止道,望着纯子左臂包扎的绷带,“一杯凉水就好,我自己来就可以。纯子最近还是多多休息吧!”

说着,凤从纯子手里接过茶壶,到厨房接了一壶凉水。

纯子心里感到一丝欣喜,面颊有些泛红:“其实……我手臂没什么大碍的,再过些日子就完全没事了!”

纯子说着,开心地晃了晃手臂,表示已经没事。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凤微笑着。

纯子低下了头,感觉脸颊发烫。

“对了,纯子……”

“嗯?”纯子抬起头望着凤,“有什么事么?”

“额……”凤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问问纯子……”

“啊?”纯子疑惑地望着凤,见凤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分成几个小格子,格子里面装着大小不一的晶莹透明的玻璃珠。

“过……过些日子,是花音的生日。”凤低着头道,“我……我想用这些玻璃珠和线照着这个说明书做成一个水晶小天使送给花音……”

“哦。”纯子觉得心被狠狠拧了一下,瞬间有些发懵。

凤面上更加红晕道:“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所以想来问问纯子,女生会喜欢这样的礼物么?”

纯子眨眨眼,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口,发不出声。

凤见状道:“纯子?纯子?”

纯子全身一震,拼命地想让自己笑一笑,可惜,最后笑得比哭还难看。

“纯子你怎么?”凤关切道。

“呵呵……”纯子尽量让自己呼吸稳定下来,“呵呵……这样啊……那……那我明白了……”

凤没发现纯子的目光忽然黯淡,反而更加不好意思道:“诶?明……明白?”

“没……”纯子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只是……为凤感到高兴呢……”

凤又是一愣。

“呵呵……”纯子努力笑着,“凤……终于也有喜欢的人了啊……”

凤变得更加尴尬,支支吾吾,却没有否认。纯子感到心已痛到麻木。

“会不会太没新意了?”凤皱着眉,挠着脑袋道,“或者,她会不会觉得有些幼稚呢?又或者——”

“不会的!”纯子坚定道。

“真……真的么?”凤道。

“嗯,真的……”纯子伸手摸了摸盒子里的玻璃珠道,“如果……能有一个人为了我,可以这样耐心地将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玻璃珠,照着图示一颗一颗按顺序方法串联起来。就算不是水晶天使,只是一串普通的吊链,我都会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晶莹光滑的玻璃珠,在灯光下也是那么美丽剔透,如果用这些做成一个小天使,一定很可爱吧……

那晚,凤的琴声仿佛变得更加柔和,多了分期盼和甜蜜。

“该死心了么?”纯子心道,“该死心了吧……”

……

悲剧并不是发生在所有人身上,慈郎这段时间就很开心,因为和立海大丸井的比赛渐渐逼近,慈郎表现得越来越兴奋。

“纯子,你看你看!”慈郎捧着一副护腕对纯子道,“这是我专门从商店里买的,准备比赛后送给丸井君!”

纯子看了看慈郎前辈手中的护腕,绿色的护腕上有着一个个粉红桃心的图案,不禁怔道:“这……这是送给丸井学长的?!”

“是啊是啊!”慈郎高兴地点着头,“很好看吧?丸井君一定会喜欢的!”

“额……呵呵……”纯子干笑了几声,心道:“天啊,这么花哨的护腕……”

慈郎将那双有桃心的护腕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又取出一双黑色护腕道:“这是上次比赛丸井君给我的,我准备和丸井君比赛的时候戴——”

慈郎还没说完,忽然闪到纯子身后。

纯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幸村明里的声音。

“纯子学姐!”明里跑到纯子面前道,“周三下午有宍户前辈的练习赛对不对?”

纯子顿时语塞,由于要瞒着监督,所以知道练习赛的除了网球部的人外,对外一向很少提及。

慈郎躲在纯子身后也是一惊,探头道:“你……你怎么知道啊?!”

“废话!我周末回去的时候就听仁王哥哥他们说了!”明里瞪着纯子身后的慈郎道,“还有,我有那么可怕么!?胆小鬼!”

慈郎连忙把头缩了回去,呢喃道:“宍户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啊……”

“这样啊……”纯子缓缓道,冰帝这边可以封口,立海大那边可封不了。

明里不再理会慈郎,望着纯子道:“纯子学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啊!难道还在生我上次说你骗人的气么?”

明里嘟着嘴道:“上次明明就是学姐说的话前后不搭嘛!我都不气了,学姐怎么还念念不忘啊……”

“没……没有的事!”纯子尴尬地笑了笑,“只是这次练习赛,对于网球部来说是私下比赛,所以没有公布。明里也一定要保密哟!”

“为什么啊?”明里疑惑道。

纯子想了想道:“额……就当是为了宍户前辈吧……”

“宍户前辈!?”明里一听,立刻有些严肃,“嗯嗯!为了宍户前辈,我绝对不说!谁都不不说!”

纯子笑了笑,心里叹道:“看来‘宍户前辈’这招对明里相当管用啊……”

……

周三的下午,校园的人流渐渐走出,稀少。

纯子站在校门口,看了看表,抬起头时就看见远方一群穿着黄黑相间球衣的人出现在眼前,渐渐走近,停在了冰帝的校门前。

纯子连忙迎上前道:“欢迎立海大诸位!我是冰帝网球部经理井上纯子,部长他们已在网球场等候,请诸位跟我来吧。”

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道:“有劳了。”

“诶?是你!”一位嚼着泡泡糖的红发男生上前几步,望着面前穿着T恤、短裤,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口哨和计时器的纯子,笑道,“这身打扮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了,还记得我么?”

“当然记得,丸井学长!”纯子鞠躬道。

“前辈你认得她?”一位黑色微卷头发的男生望着丸井文太,纯子从照片资料上记得,这应该是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选手,切原赤也。

丸井对切原点头道:“前些时候见过一面。”

“没想到你是冰帝的网球经理,对了,你的手臂怎么了?”丸井指了指纯子左臂的绷带。

纯子摇头微笑道:“一点小伤,没有大碍。”

“这样啊……”丸井吹着泡泡糖,左手伸出大拇指、食指与中指,向纯子做出有点像“W”一样的手势,俏皮道,“那么,多多指教咯!”

纯子再度鞠躬道:“诸位请!”

说罢,在纯子引导下立海大由真田弦一郎领队,走近冰帝校园。

忽然,纯子耳边听到一阵银铃声。

“花音?!”纯子一怔,恍惚之间,似乎看见花音的身影在远处的树后一闪,再定睛看时,却哪里还有任何人的身影。

“看来是我错觉了……”纯子心道,“花音今天一定会来看凤的比赛吧,凤见到花音,应该会很开心吧……”

想着想着,纯子不知不觉就已入神。

“这就是明里读的学校么?”一位白发,后面扎着小辫的男子——仁王雅治向四周打望着,“环境不错啊,噗哩。”

“明里今天会来看比赛么?”切原道。

仁王揉了揉切原的脑袋道:“你是不是还没被小明里收拾够啊?”

“谁……谁被收拾了!?”切原不服气道,“我不过是因为部长的关系,才让着她的!”

柳莲二淡淡道:“我倒是想见见冰帝那位宍户亮……”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道:“的确,不是他的话,明里就不会来冰帝。”

“说起来,那个宍户亮算是我们的恩人了吧?”胡狼桑原道。

切原连连点头道:“嗯嗯,是大恩人,救命恩人啊!”

“你们在说些什么?太松懈了!”真田厉声道。

“真田哥哥!你们到了!”明里像只小鸟一样欢快地从远处跑来。

切原见状连忙闪到桑原身后。

“哟,明里来了!”仁王雅治道,“看来今天热闹了啊。”

“丸井哥哥,有没有糖?有没有糖?”明里说着伸手去掏丸井的书包。

丸井连忙道:“有的有的,喏,橘子味的!”

明里摇头道:“我还要草莓味的、苹果味的!每种口味都要一颗!”

“啊?明里也太贪心了!”丸井说着,从包里找出糖果给明里。

明里瞬间塞了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在嘴里。

“明里,这几天过得怎么样?”真田道。“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明里耸耸肩道:“挺好的呀!”

仁王俯身道:“没人欺负小明里么?”

明里向仁王做了个鬼脸道:“当然没有了!除了最会骗人的仁王哥哥!”

切原一直躲在桑原身后,呢喃道:“她不欺负别人就已经是万幸了……”

……

“纯子学姐?纯子学姐?”

“啊?”纯子忽然回过神,就看见明里那双像星光一般灿烂的眼睛,一眨一眨。

明里嘟着嘴道:“纯子学姐发什么呆啊?”

纯子摇摇头,发现已离网球场不远。

“真田哥哥,那边就是网球场了!走吧走吧!”明里一蹦一跳地领着众人向网球场前进,脸上洋溢着比往常更加开心自然的笑容。

的确,相比有些陌生的冰帝,对于明里来说,看见立海大的人,就像看见亲人一样喜悦吧。

来到网球场之后,宣布比赛开始,宍户发现立海大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自己上下打量,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顿觉莫名其妙,背脊骨有些发凉。

“啊……心情好复杂哦……”明里坐在看台上喃喃道,“我很希望宍户前辈赢,但是也不希望真田哥哥他们输……”

第一场比赛是慈郎前辈对丸井学长。

如慈郎前辈所说,他戴上了丸井送给自己的护腕。也如纯子所料,当丸井学长看见那双绣着粉色桃心的护腕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比赛前两场由慈郎前辈拿下,之后丸井文太的“走钢丝”震惊全场。慢慢又成旗鼓相当之势。

比赛中,慈郎前辈特别开心,一直惊叹着“丸井君果然好厉害!”

最后只见慈郎纵身跳起,原本是一个扣杀,身子却忽然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

全场立时大惊。

“慈郎前辈!”纯子目瞪口呆,只见慈郎倒在球场上呼呼大睡起来。果然,是因为前段时间睡眠不足的原因么?

于是,比赛由于慈郎中途弃权而结束。

看着慈郎被桦地抗在肩上走下场,丸井学长有些莫名其妙和不甘。

桦地将慈郎放在看台上。

“慈郎前辈没事吧?”小川道,“从这么高摔下来……”

迹部见状道:“井上,你和小川、近林带慈郎下去检查一下。”

“是,部长!”纯子答道。随即小川和准校队的平泽近林一人架着慈郎一边,将慈郎带离球场。

好在学校的医务室还没关门,医生给慈郎检查了一番说没有大碍,纯子和小川才松了口气。

看着一直呼呼大睡的慈郎,纯子叹气道:“既然没事,我们就把慈郎前辈带回去吧。”

小川和近林点点头,又一人驾着慈郎一边,回网球场。途中,纯子经过三年级教学楼下的花架时,发现一人正站在下面擦着眼泪。

纯子定睛一看,居然是若林花音!

“小川,你们先带慈郎前辈回去,我随后就到!”纯子道。

小川有些疑惑,又看了看远处的花音,点头道:“那好,我们先走了。”

……


阳光透过叶间,斑斑点点地倾洒在花音的身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花架上一朵紫色花蕾。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花音警惕地转过身。

“你是……井上纯子?”花音的面上还带有淡淡泪痕。

纯子勉强一笑道:“你……刚才?”

花音轻笑一声:“没……只是想到花开之后便有花谢,有些伤感罢了……”

“哦。”纯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亲切些。

花音看了看纯子左臂上的绷带:“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把绷带拆除了!”纯子道。

花音轻轻点头道:“嗯……那很好……”

“嗯,好……”纯子强笑着,心道:“你好,我可不好!”

“对了,凤的比赛应该开始了,你要去看吧?”花音道。

纯子一怔,随即道:“不……不去……”

“是么?”花音有些惊讶。

纯子点头,心道:“你去,我就不去!”

“你快去吧,现在比赛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纯子道。

花音摇摇头:“不,我也不去……”

“诶?!”这下轮到纯子吃惊了。

花音淡淡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花音停下脚步。

纯子上前道:“既然……我们都不去,不如一起在校园走走?”

花音想了想道:“好的,正巧我也想散散步。”

……

漫步于校园中,气氛变得很怪异。互相都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现在纯子和花音并坐在音乐教室后面树林中的长椅上。

“若林同学,是今年才转校的吧?”纯子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问这种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哦,是啊……”花音淡淡道,望着周围的参天的大树,倾听着枝上的鸟叫,“真美啊,这里……”

之后两人又开始沉默,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要走了!”花音起身道,“时候不早了。”

“哦。”纯子也起身点头。

“若……若林同学!”

花音转过身道:“还有什么事么?”

“那……那个……”纯子觉得有东西哽在咽喉,长舒一口气后,再度说道:“凤……凤他……”

花音疑惑地望着纯子。

纯子深呼吸一下,低头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凝视着花音道:“凤,最喜欢吃的是柳叶鱼和焗烤牛肉,不喜欢芥末之类太辣或者太酸的东西。最喜欢的是肖邦的古典音乐,每天有给飞进庭院的小鸟喂食的习惯,对小动物一直都很善待,或许正因为是这样,生物实验解剖课时才会特别苦恼。因为过于和善温柔,所以不太擅长面对嬉皮笑脸的前辈……也许,在有些方面他可能有些迟钝,但是……请相信,他一直都在努力……真的……一直都很努力!还有……还有……”

纯子忽然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打转,赶忙擦去眼泪,勉强笑道:“呵呵……记不起还有什么了……”

为了不在花音面前流泪,纯子迅速地转过身,擦着眼泪要离开。

“站住!”

纯子一惊,停下脚步,背对着花音。

“你知道为什么凤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么?”花音的声音透着严厉,但是依然美妙。

纯子没有转身,直直站立在那儿。

“就是因为你对他太好!”花音道,“因为太好,所以习惯,因为习惯,所以遗忘!”

几句话像鞭子一样抽着纯子的心。

“要想抓住心爱之人的心,就得先让自己变得聪明一点!”花音冷冷道。

纯子依然没转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道:“忘了说……凤最喜欢的颜色是米色……”

看着纯子离去的背影,花音愣在原地,一声不发,站立良久,风吹动着额前的碎发,一晃一晃……

……

茶煮好的时候,顺着茶壶嘴流到杯中。青绿色的茶水,带着淡淡的清香。

花音端起茶杯递给父亲。

父亲闻了闻茶香,吹了吹热气,轻轻酌了一口。

“你心乱了,花音!”父亲将茶杯放下,缓缓道,“茶艺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境,最近你的茶色、水温等等都有所偏差。”

花音低着头,一言不发。

“回房休息吧,今天不用去书房练字了。”父亲叹了口气,起身道,“心神不定,也不过是糟蹋了笔墨纸砚……”

“是,父亲。”

经过花园的走廊时,花音顿住了脚,发现墙角的两株曼珠沙华早已凋谢了。每年都买来曼珠沙华的花种,却始终无法栽活。或许那火红的花朵真的不适应这种土质,真的不愿意开放在这个庭院吧……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二十七章

27,

坚持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面对心爱之人的不确定。感情是这世界上最不能用逻辑来解释,最莫名其妙的东西。

看着凤莫名其妙地出神,莫名其妙地微笑,莫名其妙地惆怅。

纯子的心很累,很酸,患得患失却又情不自禁。

越来越感到,两人间隔了条河水,只是互相站在彼岸各自张望、寻找、期盼。

不过,就算迷茫无期,生活仍然继续。

慈郎前辈从上次立海大回来后,就向迹部提出想要和立海大的丸井文太比赛。迹部答应了,联系了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这次练习赛是私下进行,不必告诉监督!”迹部望着纯子道。

纯子明白,不必告诉,就是要瞒着榊老师,毕竟这次练习赛只是为了慈郎前辈能如愿而已。怎么瞒是自...

27,

坚持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面对心爱之人的不确定。感情是这世界上最不能用逻辑来解释,最莫名其妙的东西。

看着凤莫名其妙地出神,莫名其妙地微笑,莫名其妙地惆怅。

纯子的心很累,很酸,患得患失却又情不自禁。

越来越感到,两人间隔了条河水,只是互相站在彼岸各自张望、寻找、期盼。

不过,就算迷茫无期,生活仍然继续。

慈郎前辈从上次立海大回来后,就向迹部提出想要和立海大的丸井文太比赛。迹部答应了,联系了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这次练习赛是私下进行,不必告诉监督!”迹部望着纯子道。

纯子明白,不必告诉,就是要瞒着榊老师,毕竟这次练习赛只是为了慈郎前辈能如愿而已。怎么瞒是自己的事,迹部要的只是结果。

纯子想了想道:“那不如将比赛安排在下周三,放学一小时后。周三下午没有社团活动,下午下课后就放学了。一小时后,学校里的老师也应该走得差不多了。”

迹部听后,颔首道:“既然如此,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

“是,部长!”纯子之后接通了立海大真田的电话,定下了比赛时间。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在新一次的校内比赛中,小川入选准校队。

由美双手撑着脑袋望着小川道:“榊老师是不是搞错了?你都能进入准校队么?”

小川不服气道:“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每天也在努力练习啊!”

由美叹了口气道:“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纯子微笑道:“不管怎样,都是件高兴的事啊,小川,恭喜咯!”

小川不好意思地笑着挠着脑袋,突然立起身正色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大事呢!”

小川从书包里面拿出了报纸,放到纯子和由美面前,指着首页道:“你们看,据说迹部财团和藤原家族决定联手开发新的商圈呢!”

“真的!”由美凑近了报纸首页的大标题,和纯子一起翻看着后面的详细报道。

“据说这周六迹部部长的母亲还会在家举行一次宴会,邀请藤原家族的人呢!”由美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道。

“真是厉害啊!”小川道,“随随便便的一次宴会居然都可以上报纸!”

“笨蛋!”由美指着报纸道,“这次宴会和开发新商圈是同时报道的,两者一定有联系!肯定不是一次普通的宴会那么简单啦!”

“也是啊,说不定那一天在迹部家的门外,媒体和记者已经围得人山人海了,会有后续报道呢!”小川道,“迹部财团和藤原家族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估计那天迹部部长和藤原学姐也会参加吧……”

纯子望着报纸自语道:“周六,也就是说明天周六应对立海大的特训,部长应该不会参加了……”

“诶?那不就是说,中午要自己准备便当了?!”小川道。

以前周六特训时,由于迹部在场,一个响指就可以看见一队队的厨师服务员推着餐桌和午饭过来,网球部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自己准备便当的习惯。

由美突然反应道:“机会啊,纯子!”

“诶?”纯子一愣。

“便当啊!”由美道,“为凤准备的,增进感情,气死那个花音!”

“可……可是……”纯子道,“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啊,凤自己也会准备吧?”

由美凑近道:“所以你就先不要通知大家自己准备便当嘛!就装作事先不知道……”

“那怎么行啊?!”小川道,“到时候前辈们都没准备,纯子就算失职了!”

由美苦思一番,又道:“不如这样,事先不用通知,到时候校队的便当就由我们三人负责,反正校队就十几个人。一人准备四五份就够了。然后,纯子就可以趁机为凤准备便当了!”

纯子皱眉道:“这样怎么可以!?今天下午训练时,部长应该会说明天特训的事情吧,报纸都登了,前辈们不可能没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点的!”

“所以今天下午训练时,纯子就要见机行事啦!如果没人提,纯子你也不要提就行了!到时候就说是部长或监督吩咐我们准备的午饭。”由美道,“而且,反正我周六也没事啊,能为网球部的前辈们准备午饭是多么荣幸的事啊!想想就兴奋!虽然最爱的迹部少爷不在场。”

“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小川一旁吐槽道,“估计想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只不过借着帮助纯子的借口而已!”

“啰嗦!” 由美横了小川一眼道,“你帮不帮!?”

小川全身一震,嘟着嘴委屈道:“当然要帮了,但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凶啊……”

……

由美的计划似乎得到上天相助,周五下午的训练迹部就没出现,据说是一下课就由管家迎接着回府邸了。周六特训的安排就由纯子负责,纯子“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明天自己准备便当的事情。

和凤一起回家后,急忙跑进附近超市,还好,还剩下最后几条柳叶鱼,虽然不是最新鲜的了。

“凤还喜欢吃焗烤牛肉,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出来啊……”纯子在厨房一边不停地忙碌,一边自言自语,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便当,实在是一件既紧张又幸福的事情。

……

……

第二天中午,当若林花音出现在球场上时,纯子就傻眼了。

若林花音像一阵清风似的走进来,左右手提着两包便当。凤瞬间迎了上去。

“花音!”凤又惊又喜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林花音微笑道:“你不是说过,要和立海大举行练习赛,所以周六会特训么?我想了想,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就为在场的诸位准备了午饭,还望不要嫌弃。”

“这……这样啊……”面对花音的微笑,凤面上有些红晕,“谢……谢谢了!”

“哦……对了今天迹部不在,也就没有他那些夸张的东西了……”岳人见状道。

花音淡淡笑着,十分自然地走了过来,停在网球部队员面前道:“迹部部长由于家事,昨天就已经回去准备今天的宴席了,相信各位在报纸头条上应该看见了迹部财团和藤原家族联手开发新商圈的事情。”

饭盒打开的瞬间,岳人和慈郎惊叹了一声,饭团和菜肴都被精致地设计摆放,好看得像一幅图画,味增汤的香味瞬间窜入人的鼻间。

岳人迫不及待地拿着筷子加了一块新鲜的三文鱼放在嘴里,瞬间吞了下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哇!好好吃哦!”慈郎眼中放出光彩。

花音颔首一笑,为周围的球员分发着便当。

望着饭盒里的精致菜肴,纯子的心顿时跌到谷底,和由美、小川三人傻傻地站在一旁。

这时纯子看见花音笑着向自己走来,手里捧着一盒便当道:“请吧,还望不要嫌弃!”

纯子望着递过来的食盒,真没想到连食盒都那么漂亮雅致,上面刻着一幅修竹的图画。“额……不……不用了,我……”

“纯子,尝一尝吧!”凤上前帮着花音将便当发给了由美和小川,“花音特地做的,一定很好吃呢!”

“哦……”纯子将食盒接过拿在手里,看着凤和花音一起转身走到看台上。凤打开便当,望着身旁的花音,温柔的眼神让纯子觉得全身已经麻木。

慢慢地,心痛和不平像毒蛇一般纠缠撕咬着纯子的心,蓦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是圣人,也会知道嫉妒。

纯子黯然转身,走出球场,个人独自坐在球场外林荫下的长椅上,包里拿出自己为凤准备的便当,将花音的那一份和自己的一份同时打开,细细观看。

真漂亮啊!相比自己简单老套的饭食,在花音精致的食盒内,每个菜式都摆放得像张图画,肉片旁边还有一朵小巧精致的菊花,看着说不出的淡雅美观。

两份便当放一起,真是一种讽刺!

“纯子,你在这里啊!”

纯子回过神时,看见慈郎笑嘻嘻地跑来。

“纯子,小川他们刚才在找你呢!”慈郎开心地坐在纯子身边,看了看纯子手里的两份便当,指着花音的那份道,“纯子,你怎么不吃啊,这个很好吃呢!比我每天吃的辣椒好吃多了。”

“哦。”纯子低着头。

因为迹部要求慈郎如果要和丸井比赛,训练时就不准再睡觉,所以慈郎前辈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吃辣椒来阻止入眠。

慈郎觉得纯子有些不对劲,盯着纯子道:“纯子?纯子?”

纯子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道:“没事,慈郎前辈既然这么喜欢,那我这份就给你吧!”

“真的么!?”慈郎兴奋道。

纯子点点头,将花音的那份便当硬塞到慈郎手里:“当然是真的,这么好看,这么好吃的便当实在不多见!前辈快吃吧,大吃特吃一顿!这么好的便当,一份怎么够吃呢?!呵呵,前辈你说是不是!?”

“啊?”慈郎接过纯子递过来的便当,觉得纯子的语气冷冷的,好像在跟谁生气一样。便当拿在手上,却没动手。

纯子盯着自己的那份为凤准备的便当,想起昨天自己跑到便利店买柳叶鱼和在厨房忙活半晌的情景,瞬间觉得自己可笑,内心一阵刺痛。 

“纯子……”慈郎皱着眉,呆愣在旁。

纯子也不用筷子,用手抓起那份柳叶鱼的便当就往嘴里送,明明还没咽下去,还不停地往嘴里塞。

中途被呛住了,纯子咳嗽了几下,使劲把嘴里的饭食吞了下去,哽咽着,几滴泪从眼角滑落。

“纯子,你怎么了?”慈郎望着纯子,担心道,“不要这样吃饭啊……”

纯子嘴里包着饭,不服气地对慈郎道:“不吃浪费啊!我这里还有好几份呢!”

“啊?”慈郎继续看着纯子使劲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低下头,看了看花音的那份精致的便当,将其合上盖,放在一边。

“慈……慈郎前辈!?”纯子嘴里嚼着饭食,惊讶道。

只见慈郎也学着纯子的模样,用手抓起纯子便当里面的饭团就往嘴里送,一边嚼咽着,一边对着纯子傻笑,双眼眯成了两湾月牙。

“慈郎前辈……”纯子霎时愣住了。

慈郎继续用手抓着饭团,瞬间把纯子那份便当消灭掉了。

“好咯!解决一盒!”慈郎拍了拍肚子,向纯子道,“纯子,还有几盒?全部拿出来吧!”

纯子望着慈郎说不出话来,听见后面传来小川和由美的声音。

慈郎向小川他们招招手道:“小川,这里这里!”

“慈郎前辈,你也在这里啊!”小川和由美跑到纯子跟前,一人拿着一袋准备好却没发出去的便当。“纯子,终于找到你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纯子和由美、小川三人互相望了望,顿觉惆怅,长叹了口气。几人并排坐在长椅上,望着手里的便当沉默不语。

“好厉害的花音啊……”最后还是小川打破了沉静。

由美也有些泄气道:“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招……”

“诶?”慈郎听得莫名其妙,“小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凤的身边不是纯子呢?”

“这……这个……”小川顿时有些语塞,“这个上次在电车上不是说过的么?”

“啊?”慈郎挠着脑袋困惑道。

小川记起回程途中慈郎早已呼呼大睡了,叹气道:“前辈睡觉也得挑个时候,不要总是迷迷糊糊的啊!”

“算了,小川。”纯子强装着笑了笑,“前辈一直都是那样啊,最近虽然不睡了,不过看起来已经很辛苦了……”

慈郎疑惑地望了望纯子和小川三人,低头想了想,忽然站起身,拿着身侧花音那盒便当道:“纯子,等我一会儿啊,我把这盒便当还给那个叫花音的。然后我们再一起解决剩下的便当吧!”

纯子惊讶地睁着双眼,见慈郎向自己笑了笑。

“慈郎前辈,等一下!”由美站起身道,“把她给我们两人的也还给她!”

说着由美从小川手里拿过花音的便当,一起交到了慈郎手上。

“干嘛?舍不得啊?”由美瞪着小川道。

小川一脸委屈道:“我只是觉得人家也是好意……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我看你是见她漂亮吧!”由美气道,“切!男生都是这么以貌取人!”

“我哪有啊?!”小川道,“我一直都是站在纯子这边的啊!”

“嗯嗯!”慈郎笑着点点头,抱着三盒便当向纯子招招手道,“纯子我马上回来,一起吃便当啦!”

“慈郎前辈……”纯子望着慈郎,心里有些感动。

“哟西!我们也开始吧!”由美振奋道,“小川,把所有便当拿出来!一起解决了!”

“这么多!?”小川道,“吃得完么?吃这么多下午怎么训练啊?”

由美怒道:“哪儿这么多废话!慈郎前辈下周还要比赛呢!”

……

慈郎的饭量有些惊人,一下子就解决了三盒便当,纯子和小川、由美也都在各自努力着,吃到最后看到便当已经有种想吐的冲动,仍然还剩七八盒,只能带回家再各自解决。

“好饱啊……”慈郎摸着肚子道,“从来没有这么饱过……”

“我再也不想吃便当了……”由美半躺在长椅上,有些后悔自己做的每份便当为什么都那么多。

下午的训练,由于太饱,小川有些吃不消,于是请假在旁边休息,纯子见状有些过意不去,小川却笑着摇摇头。好在由美一直在旁边和小川聊天斗嘴,以至于小川一个人休息时不会太闷。

训练结束后,慈郎前辈表情明显犯困,纯子都忍不住劝慈郎前辈休息一会儿,小睡一下。

“不行不行!说好了不能睡嘛!”慈郎前辈从包里抓出一大把辣椒往嘴里塞,瞬间脸变得通红,辣得流出眼泪。

“丸井君很厉害的!我一定要多多练习才行呢!”慈郎说着,又拿着球拍到球场上一个人单独练习起来。

“纯子!”

“凤!”纯子转过身,看见凤站在面前。

“那个……”凤面上一红,“我……我一会儿要送花音回家,纯子先回去吧。”

纯子想微笑,却笑不出来,只感觉脸上的皮肤抽动了一下:“哦……哦……”

“那么,我先走了!”凤笑着道,“再见了,纯子!”

纯子站在原地,向凤挥挥手,觉得和凤已经隔得好远好远……

“走吧!”由美拍了拍纯子的肩膀道。

“去哪儿?”纯子忽然发现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由美耸耸肩道:“嗯……我知道有家咖啡厅很不错的!环境好,价格也很便宜!”

“啊?”纯子疑惑道。

“走吧!”由美道,“整天都纠结累不累啊?!他去送人回家,我们就去玩,管他想谁念谁的!哼,总之我们今天就是要开开心心地玩一场!”

由美随即向小川喊道:“小川,走啦!今天一起去大吃特吃一场!谁都不准提有关凤和花音一个字!”

小川一惊道:“又吃!我可受不了了!”

……

俗话说,事与愿违,当你想见的时候,你往往遇不到,当你不想见的时候,又偏偏在你眼前晃。

在去咖啡厅的途中,纯子三人远远地就看见凤和花音停留在花店门口。花音正用手托着一朵百合花,闻着花香。

由美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他们啊……”

小川皱眉瞧着纯子道:“纯子,你没事吧?”

纯子勉强一笑:“当然没事了!不是说好了么?今天好好玩一下的!”

说是这样说,纯子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凤那边望去。

“凤,真的好开心啊……”

看着凤在一旁温柔的笑靥,纯子有些恍惚,笑容依然那么明媚温暖,就像纯子第一次见到凤时候的样子,只是现在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其实,原本就没有属于过自己吧。

花音买了三支百合,用纸包好了,拿在手里和凤一起又慢慢向前行。

忽然,花店前的花架似乎由于被花音不小心撞了一下,而摇摇晃晃起来,一瞬间坍塌,眼看花架就要砸在花音身上。

“花音!”凤见状连忙拉住花音的手臂,将其护在怀里,两人一同跌倒在地,听见耳边“砰”的一声巨响,花架倒了下来。

一会儿,没了声响,凤才渐渐抬起头,将花音扶起来。

“凤,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花架下传来。

“纯子!”凤一转身,见纯子倒在地上,左臂被花架狠狠压住。凤想起刚刚有人狠命地推了自己一下,原以为是错觉,没想到那人就是纯子。

“纯子!”凤连忙弯下身,将木质的花架从纯子手臂上移开了。

花店主人连忙跑出来,对着众人一个劲地道歉。

纯子被扶起来,再次说道:“没事吧?凤!”

“我没事,可是纯子……”凤望着纯子的有些红肿的左臂,皱眉道,“纯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们问你吧!”由美上前审视着凤道,“不是说送她回家么?难不成她家就在这里?”

凤愣了愣道:“不……是花音说想来这家花店看看。”

“那……那个……”花音一顿一顿,皱着眉地走了过来。

“花音!”凤连忙上前,扶住花音关切道,“你的膝盖受伤了!”

花音摇头道:“擦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倒是她……”

花音看着纯子道:“你的左臂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刚刚那一下,力道可不轻!”

凤点头道:“不错,花音你的伤口一定要去包扎,不如和纯子一起去附近医院将伤口处理一下吧!”

“喂喂!现在明明是纯子伤得比较重好不好?!”由美没好气地瞪了眼凤,扶着纯子和其他人一起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门诊。

所幸医生说纯子左臂并没有伤到要害,只要用绷带包扎一下,一星期之后就会痊愈。

“还好没事,否则真的过意不去!”凤望着纯子道。

纯子笑了笑:“没关系啦!就算真的有事,我又不会打球什么的,根本没什么影响嘛!凤的手臂受伤了才是大事呢!”

凤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谢谢你,纯子!”

纯子又笑着摇摇头:“真是的,凤干嘛总说这么见外的话啊!”

这时花音走了过来,凤连忙上前关切道:“怎么样,没事了吧?”

花音摇头道:“不是说过了么,只是擦伤而已,倒是她……”

花音看着纯子道:“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大碍的!”不知为何,纯子总是不愿在花音面前示弱,“现在已经没事了!”

“还是好好休息一下的好!”花音微笑着,看了看表,“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花音的家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吧?”凤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纯子道,“纯……纯子……我现在可能……”

纯子立刻会意,勉强笑道:“凤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没事了!真的……凤先送若林同学回家吧……”说这句话时,纯子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

凤听后,微笑地点点头:“那我先送花音回去了,纯子一个人真的不要紧么?”

“真的没事啦!”纯子强笑道,“凤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快去吧!”

纯子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为啥还笑得出来,直到凤和花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终于笑不出来了。

回头时,发现由美和小川在旁一直静静地站立,由美交叉着双手在胸前,面容带着怒气。

“怎么了?由美?”纯子道。

“笨蛋!”由美突然冲上前瞪着纯子。

纯子吓了一跳。

“傻瓜!”由美怒道,“为什么要为根本不珍惜你的人做这么多啊!”

“知不知道我们刚才有多担心你!”由美恨恨道,“不值得,根本不值得嘛!傻瓜!傻瓜!”

“由美……”小川在一旁连忙劝道。

由美气道:“我有说错么!?凤眼里就只有那个花音啊!”

小川顿了顿道:“可……可是,纯子——”

“你说的没错!”

小川回头道:“纯子,你……”

纯子凄凉一笑,眼中泛起泪光:“由美说的没错,对不起了,大家……”

“纯子……”小川皱着眉,难过地望着纯子。

“可是……”纯子长舒了口气,对由美和小川道,“可是……我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凤啊……”

由美一怔,沉默不语。

纯子眼眶噙着泪水,笑容泛着苦涩:“不知为何,看着凤在花店外那么开心的样子,我忽然想通了……如果凤决定要守护花音的话,那就让我来守护凤吧!”

……

……

世上有两种女孩,一种女孩选择将所有的困苦和不安展现眼前,让心爱之人觉得其需要保护和疼爱。另一种女孩则选择将一切心痛和心酸藏在心里,不是不愿意分享,只是不希望他为自己担心受累,坚强得仿佛没有任何苦痛,因为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带给他的是幸福和快乐。

往往,前者遇到爱情,后者得到友情。

……

……


CNorten_光之国大气层游荡中
100年没搞凤宍啦,因为没有马...

100年没搞凤宍啦,因为没有马克笔所以直接拿水彩笔涂啦

对我来说,最适合凤宍的季节就是冬天
真的好草啊。但我还是想发。

唠叨点别的,虽然他俩真的很甜,但我不想吃那种纯粹是糖的凤宍,那样的话也就太没意思了。

100年没搞凤宍啦,因为没有马克笔所以直接拿水彩笔涂啦

对我来说,最适合凤宍的季节就是冬天
真的好草啊。但我还是想发。

唠叨点别的,虽然他俩真的很甜,但我不想吃那种纯粹是糖的凤宍,那样的话也就太没意思了。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二十六章

26,

时光好似回到了从前,纯子一有时间,就埋头做题,很快练习册又被她做了三分之一。

小川和由美知道缘由,几次想逗笑一番都失败了。

曾经有人说过,当你深深爱着的人又深深爱着别人,你又有什么办法?

连着几天的训练,纯子也都是无精打采,内心空空荡荡的,表面看起来一直在忙活,其实只是想找些事情让自己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

“早上好!”

……

“跟着本大爷一起本大爷一起向着全国称霸——”

“啊哈哈哈!太奇怪了!”

纯子忽然回过神,只觉一阵冷风吹过,才反应过来刚刚是看台上的慈郎前辈在说梦话。

见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是一寒,纯子一呆:什么状况?!

“那家伙确实是个问题啊……”迹部抚额道。...

26,

时光好似回到了从前,纯子一有时间,就埋头做题,很快练习册又被她做了三分之一。

小川和由美知道缘由,几次想逗笑一番都失败了。

曾经有人说过,当你深深爱着的人又深深爱着别人,你又有什么办法?

连着几天的训练,纯子也都是无精打采,内心空空荡荡的,表面看起来一直在忙活,其实只是想找些事情让自己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

“早上好!”

……

“跟着本大爷一起本大爷一起向着全国称霸——”

“啊哈哈哈!太奇怪了!”

纯子忽然回过神,只觉一阵冷风吹过,才反应过来刚刚是看台上的慈郎前辈在说梦话。

见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是一寒,纯子一呆:什么状况?!

“那家伙确实是个问题啊……”迹部抚额道。

迹部走到看台上,望着呼呼大睡的慈郎道:“刺激,这家伙需要些刺激!”

“宍户,你知道慈郎这家伙一天除了睡觉之外,还会干什么事么?”忍足扶了扶眼镜。

宍户皱眉道:“切!我怎么会知道!”

“那井上你呢?”忍足望着纯子。

纯子摇摇头,不明白前辈们为什么要问这些事情。

“额……那个……”小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慈郎前辈放学之后一直都是跟我一起回家的,但是从前一阵子开始,慈郎前辈有时候就会叫我一个人先回去。而他自己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忍足望向迹部道,“看来这是一个突破口。”

迹部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

瞧着看台上睡觉的慈郎,忍足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我和岳人一组,小川你和井上一组,放学之后看看慈郎这家伙除了睡觉还干些什么。”

纯子一惊:“诶——?!”

……

“什么什么?你们要跟踪慈郎前辈!?”由美兴奋道。

小川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你小声点!这一切都是机密,千万不能让慈郎前辈知道!”

由美眼中闪着光:“好有趣哦!我也要去!”

小川面色有些苦恼道:“你去干什么啊?说不定会连累我们被发现……”

“被发现的应该是你才对吧!”由美瞪了小川一眼,转向纯子道,“纯子,就让我和你们一块儿去嘛!”

“额……”纯子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啊?纯子你真让她去啊!”小川道,“人一多就很容易被发现,何况还是她!”

“可……可是,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啊。”纯子笑笑道,“再说慈郎前辈那迷迷糊糊的状况,反侦察能力应该不怎么高吧……”

“对嘛对嘛!”由美开心道,对小川哼了一声,“那就这样说定了!嘿嘿,好兴奋哦!我还是第一次跟踪人呢!”

……

于是,跟踪慈郎行动正式开始。

“慈郎前辈,今天一起回家么?”首先是小川打头阵。

慈郎笑着道:“不用了,今天小川先自己回去吧!”说着,慈郎一个人向校门口走去。

小川见状,从包里掏出对讲机:“注意注意,目标正向正校门方向前进!”

躲在树后的忍足和岳人:“收到!”

隐身于树丛的纯子和由美:“收到!”

接着跟踪小组经过街道,马路。然后,上了电车。

“慈郎前辈到底要到哪里去啊?”由美喃喃道,和纯子、小川也跟着上了电车。

忍足和岳人已经坐在电车里,监视慈郎。

昏昏摇晃的电车开动,小川不禁打起了瞌睡。

“喂!别睡啊!”由美敲醒了小川。

小川打了个哈欠:“这里真的很容易睡觉嘛!”

“嘘!小声点!”纯子轻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慈郎前辈有些不对劲啊?”

“啊?”由美望了望坐在前方,似乎看着车窗发呆的慈郎,“好像是有一点,但是说不出是哪里……”

纯子三人忽然沉默了一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道:

“慈郎前辈没睡觉!”

……

下了电车,跟着毫无睡意的慈郎再次经过街道马路,走着走着,渐渐看到几所大楼,和一个大门,上面写着“立海大附属中学”。

纯子一惊:“立……立海大!?”

看着慈郎走进校门,似乎对里面的路相当熟悉。

小川看看忍足和岳人道:“前辈,我们还要继续跟踪么?毕竟是别人的学校……”

“废话!不是说好了分两组进行跟踪么?”岳人说着已经和忍足走进了立海大的校门。

纯子三人也只好小心地跟在后面。

立海大的网球场周围没有看台,击球声不断。 

纯子三人躲在网球场周边的大树背后,忍足和岳人躲在另一颗树后面。

纯子静静望去,只见一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对着面前的球员厉声道:“再往前面一点!”

纯子认得那是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慈郎前辈则坐在球场旁,铁丝网外的草地上,认真观望着球场。

“喂喂!慈郎前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由美躲在树后小声道。

纯子摇摇头,由于不敢太靠近,只能远远地瞭望,球场里,立海大的正选球员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柳莲二、丸井文太等都在练习,唯独部长幸村精市不在。

“对了,明里曾经说过,幸村精市住院了。”纯子心道。

忽然只见慈郎前辈站起身,跑到铁丝网边,又蹦又跳,兴奋异常,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纯子三人望望忍足和岳人,全部都露出惊讶和不解之情。

“慈郎前辈今天精神特别好也……”小川感叹道。

出了立海大,慈郎前辈似乎又开始迷糊起来。

“诶?慈郎前辈难道是为了来买甜点的么?”见慈郎排队在一家甜品店外,由美不禁道。

这时慈郎忽然离开队伍,跑到前面一位红发男子旁边,似乎是在打招呼。

红色的头发,吹着泡泡糖——丸井文太!

纯子忽然想到上次和立海大比赛时慈郎前辈就特别兴奋,之后和自己聊天时也时常谈到过“丸井君很厉害”之类的话,恍然大悟般道:“原来如此,慈郎前辈是来找立海大的丸井文太的!”

黄昏下的公园被镀上一层金辉。

慈郎和丸井坐在长椅上吃着甜点,看得出丸井对慈郎似乎挺友善的,两人聊得挺开心。

纯子躲在树后,转过身吓了一跳:“由美、小川!你们在干什么!?”

由美和小川拿了一份报纸,在上面掏了两个洞,然后装作看报纸一样遮住了脸,从洞里向外看。

“嘘!”由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这叫掩人耳目,你没看到忍足和向日前辈都是这样做的么?”

“啊?!”纯子转头就望见忍足和向日前辈也用报纸遮着脸,报纸上面左右掏了两个洞。周围的行人时不时就回过头看看他们。

“……”纯子叹了口气,“这明明就在引人注目啊……”

“爷爷,这里这里!”一位扎着两小辫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皮球,拉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在公园里行走着。

纯子内心一颤,不由得向祖孙两望去。

夕晖照在小女孩红润的面颊上,纯真的笑容对着老人慈祥和蔼的面容,一老一小的身影是那么温暖和谐。

不知为何,纯子心里一酸,一种久违了的幸福从心底缓缓流出,微湿了眼眶。

皮球滴溜溜地滚到纯子脚边。纯子蹲下身,捡起球,向着小女孩微笑地招招手。

小女孩愣了一会儿,慢慢地走到纯子跟前,接过纯子递过来的皮球。

望着手中失而复得的皮球,小女孩向着纯子开心地笑了,跑到老人身旁。

老人看着纯子,和蔼地笑了笑,招招手,牵着小女孩离开了。

纯子半蹲在原地,望着祖孙二人的身影,心里有些温暖,也有些失落。

“和丸井君对打!和丸井君对打!啊哈哈哈!好兴奋!……咦?纯子!?”

纯子回头站起来时,就知道已经闪躲不及了。

“糟了!纯子被发现了!早就跟她说应该用报纸遮住脸的嘛!”由美和小川将报纸放了下来,发现忍足和向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川,由美?你们也在这儿啊?”慈郎站在纯子面前,向身后的小川、由美招招手。小川和由美只得笑笑地走过来。

“诶?你们怎么都这儿啊?”慈郎一脸灿烂道。

“额……”纯子的脑中不知已经转了几圈,装作一脸惊异道,“是啊,慈郎前辈怎么也在这儿啊?”

“我么?”慈郎笑着道,“我是来看丸井君的!”

纯子继续装作一脸惊喜道:“哦!是立海大的丸井文太么?就是慈郎前辈一直说很厉害的那位!”

慈郎开心地使劲点头:“恩恩!就是丸井君呢!我刚刚去看丸井君练习呢,丸井君真的好厉害,好厉害啊!”

看着慈郎兴奋的神情,纯子终于松了口气,应和着慈郎点点头,看这样子,慈郎前辈已经将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事情忘记了。

“慈郎,这是你同学么?”一头红发,吹着泡泡糖的丸井走了过来,望着纯子三人道。

慈郎很开心地对着纯子和小川三人道:“纯子、小川,这就是丸井君哟!”

纯子三人只得点点头,装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向丸井鞠躬道:“学长好!”

“诶?原来都是学弟学妹么?”丸井愣了愣,望着纯子和由美道,“这是你们的校服么?跟明里的好像啊!”

“啊?丸井君也认识明里啊!”慈郎惊讶道。

丸井点头道:“怎么敢不认识啊!?幸村部长的妹妹小明里嘛!别看她整天叽叽喳喳、活蹦乱跳的,其实身子很弱,据说小时候经常进医院,又因为是家里面最小的,所以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什么离家出走都闹过好几次了。耍起性子时,也只有幸村部长有办法。曾经是南湘南小学的校花,不少南湘南小学的男生为了他来立海大网球部,谁知扑个空。光看外表确实挺可爱,挺漂亮的,但是和她相处之后才知道有多可怕,多让人吃不消呢!”

慈郎连连点头道:“对啊对啊!她为了问我宍户喜欢什么,一直追我到食堂,如果我不说就不让我吃饭,还不让我睡觉!”

“这算什么!”丸井道,“她曾经把蚯蚓放到切原的便当里,害得切原恶心得把当天的饭都吐了出来,那段时间,切原一见到她就往我身后躲!幸村不在时,真田还能镇得住她,幸村一来,简直天不怕地不怕,真田都拿她没法。”

小川面上露出惊惧的神情:“这……这么恐怖……”

“原本我们都在担心万一明里国中进入立海大,我们岂不是每天都要见到她了?”丸井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她突然闹着去冰帝念书,于是真田和柳他们赶忙帮她补习,终于成功把她送到了冰帝,我们才逃过一劫啊!现在由于幸村部长住院,副部长每周五会把她接回家,我们也只是在周末一起去医院看部长的时候见到她。”

“这……这样啊……”纯子和由美听得有点发懵,互相看了看,说不出话来。

小川深呼吸道:“看来……明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唉,不过明里这次去冰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呢……”丸井回头望着纯子和慈郎几人道,“如果你们在学校遇见明里就多多关照一下她吧,生活方面她很多都是才学的,部长为此一直很担心……”

慈郎听后挠着脑袋,苦思了一阵,缓缓点头道:“好吧……丸井君这样说……”心里对明里仍然心有余悸。

纯子和小川、由美也跟着慈郎点点头。

……

……

回程的途中,慈郎前辈的精神变得差了很多,一上电车就开始呼呼大睡。

纯子三人一人拿着一个丸井学长给的棒棒糖吃着,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都觉得丸井文太是一位待人十分亲切的学长。

由美吃着水蜜桃味的棒棒糖,对小川和纯子道:“有没有觉得丸井学长也很帅气的样子?”

小川点点头道:“嗯嗯!虽然是学长,却没有一点都没有前辈的架子,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呢!”

纯子望着窗外飞驰的景物,似乎没有听到由美和小川的谈话。脑中又出现了公园里祖孙两的画面,渐渐又想到了凤。

“凤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吧……”纯子心里又是一阵隐隐刺痛。

“纯子,你怎么了?”由美关切道。

纯子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道:“真的是……差得太远了啊……”

小川道:“纯子,你在说什么啊?”

纯子凄然地笑着:“那么清丽,又那么有才华,言行之间自有一种脱俗的气质,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凤的心事。相比之下……我好像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哪漂亮?哪有才?哪气质了!?”由美气道,“真是的,为什么要把自己想得那么糟糕啊!?”

小川点头道:“对啊,纯子也是很优秀的!那个花音不过才来嘛!凤也不一定真的喜欢她啊!纯子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么!?”

“就是说啊!”由美愤然道,“难道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么?!凤才认识她不久,最多也就是有好感罢了。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啊!你曾经连迹部少爷都敢得罪,难道就不敢和她一争么?!”

纯子一怔,也不禁问自己:对啊,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呢?犹豫不决的,一点都不像自己。

由美依然气鼓鼓道:“我警告你啊!现在不争取的话,之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到时候——”

“谁说我不争啊!”纯子忽然抬起头,“我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花音呢?!”

小川见状露出喜色道:“没错没错!这才是纯子嘛!”

由美长舒了一口气道:“所幸那个花音跟我们不是一个班的,我们一定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恩!”纯子点点头,忽然握住了由美的手,将脑袋搭在由美的肩上,“谢谢你,由美、小川!”

“又在说什么傻话啊?”由美道,“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的么?”

小川开心地点头道:“我们会一直帮着纯子的!”

纯子会心笑了,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

“是我先遇上他,是我先爱上他!就算爱情不讲先来后到,在一切还未决定之前,自己也要争取到底!如果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到头来悔恨痛苦也不过是自作自受!所以,不管你多么漂亮,多么有才,我也绝不退缩!”

……

……

“凤!”下午训练完后,纯子从岔路口走了出来,微笑着出现在凤的面前。

 “纯子!”

 “嘻嘻,一起回家吧!”

……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二十五章

25,

若林花音,今年刚转校的二年级生,民乐社。听由美说其父似乎是有名的学者,能这么容易地转入冰帝就读,家底自然不薄。

……

……

阳光从窗户爬进了音乐教室,斜照在花音身上。

一支竹笛拿在手中,修长的手指轻按笛身。

笛音缭绕,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翠墨竹林之中,倾听着风吹叶涛。人心也就此沉静沉醉其中。

倏尔,笛声戛然而止。花音放下竹笛,低眸道:“进来吧。”

身后半掩的门渐渐打开,凤走了进来。

“我……”凤有些尴尬地不能言语。

“又是你。”花音转身望了望凤淡淡道,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竹笛,“这些日子,你每天都来。为什么?”

凤面上一红,紧张得支支吾吾:“因……因为……”

“你是不...

25,

若林花音,今年刚转校的二年级生,民乐社。听由美说其父似乎是有名的学者,能这么容易地转入冰帝就读,家底自然不薄。

……

……

阳光从窗户爬进了音乐教室,斜照在花音身上。

一支竹笛拿在手中,修长的手指轻按笛身。

笛音缭绕,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翠墨竹林之中,倾听着风吹叶涛。人心也就此沉静沉醉其中。

倏尔,笛声戛然而止。花音放下竹笛,低眸道:“进来吧。”

身后半掩的门渐渐打开,凤走了进来。

“我……”凤有些尴尬地不能言语。

“又是你。”花音转身望了望凤淡淡道,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竹笛,“这些日子,你每天都来。为什么?”

凤面上一红,紧张得支支吾吾:“因……因为……”

“你是不是喜欢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凤心头一紧,面上更加红晕,半晌出不了声。

花音静静注视着凤,忽然轻笑一声,转身将竹笛收起来。

凤深呼吸一下道:“若……若林——”

“叫我花音吧!”花音回身道。

凤一愣,点了点头:“花……花音……”

花音向凤浅浅一笑,笑容和她的双眸一样,像是隔了层雾气,让人捉摸不透:“你叫凤?是网球部的吧?”

凤又点点头。

“能陪我去个地方么?”花音自始自终都直视着凤。

凤却不敢直视花音的眼睛:“当……当然可以……”

空旷的看台,阳光直射在碧绿的球场上。

训练还没开始,球场上此时空无一人。

凤一惊:“你……你叫我陪你去的地方就是……网球场?”

花音再次笑了笑,站在球场上望了半晌,从包里取出了一支黑色网球拍,走向凤道:“凤能和我比一场么?”

凤更加吃惊道:“你……你会打网球?!”

花音听后,愣了愣,低下头抚摸着球拍,缓缓道:“曾经学过一些……”

“这样……”凤想了想,也从包里拿出了球拍。

花音见状微笑道:“凤不用顾忌,尽全力就好。”

凤答应了。

“啪!”球拍被打飞,花音重重摔倒在地。

“花音!”凤连忙跑过去,将花音扶到旁边长椅上。

花音呆呆地坐着,望着地上打落的球拍出神。

“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凤焦急道。

花音缓缓摇头道:“凤的球速真快啊……”

凤见花音一直望着掉在场地上的黑色球拍,走过去将球拍捡起,交到花音手上。

花音接过时,球拍再次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花音?”凤紧皱着双眉。

花音望着自己的双手,自嘲似的笑着,笑容有些苍白:“没……只是手还有些发麻,看来我这双手不太适合拿球拍……”

是啊,那么漂亮、纤柔的一双手,抚笛弄琴显然更加合适。

“什么都别说了!”凤握着花音的双手,帮其活动着手指的关节,眼中满是关切,“为什么?你……你其实根本……为什么还非要我尽全力?”

花音细细端详着凤紧张着急的神情,眼中闪出几分意外,呆住了。

远处球场外一直偷偷观望的纯子转过身,眼圈一红,凄然地跑开了。

中途一不小心撞到人,纯子抬头一看,是迹部,他来了多久?看到了什么?

不过这对于纯子来说毫无意义,连部长也没叫,就急急地绕过迹部逃走了。

……

终于知道为什么凤会买那张竹笛的CD。

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夜晚凤的琴音变得那么柔和。

终于知道为什么常常见到凤的面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一个叫若林花音的女子走进了凤的生命。

而自己……

……

……

“纯子,救命啊!”

从身后传来呼救声,纯子停住脚步,将脸上泪水迅速擦掉。转过身时,只见慈郎向自己跑来,一溜烟地躲到了自己身后。

然后,就看见累得气喘吁吁的幸村明里。

“纯子学姐?”明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走过瞪着慈郎道,“你……你跑什么啊!?累死我了!”

“不要不要!”慈郎躲在纯子身后,委屈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宍户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又不喜欢什么啊!”

纯子一听,渐渐明白怎么回事。明里为了知道宍户前辈的喜好,于是改缠着和宍户前辈一个班,又同是网球部的慈郎前辈了。

明里看似累得不行,一直喘着气道:“你……你和宍户前辈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定是不愿意告诉我!”

说着明里渐渐走近慈郎,嘟着嘴道:“慈郎前辈,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

慈郎吓得一直躲在纯子身后,扯着纯子的衣角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纯子,救命啊!”

“纯子学姐,你让让!”明里说着又去抓慈郎,两人一追一躲,围着纯子开始转圈圈。

“够了,明里!”纯子阻止明里道,“没用的……”

明里一愣,疑惑道:“什么没用啊?”

“就是没用的!”纯子道,“一切都是没用的,就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也不一定会喜欢你!所以,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没用的,真的没用的……”

慈郎望着纯子静静地走开,发现其神色有些异常,疑惑地在背后喊道:“纯……纯子……”

“你骗人!”幸村明里叫道。

纯子停下脚步,背对着明里。

“你明明说过,如果我知道宍户前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宍户前辈就会喜欢我的!”明里倔强地对着纯子大喊道,“你骗我!你骗我!”

“我没骗你!”纯子转过身,眼中闪着泪光,哽咽着使劲将心痛压下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的人,就算素不相识,也能一见倾心;有的人,就算你做得再多,了解他再多,付出得再多,他也不会喜欢你。命中注定,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到头来,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再奢望,也只是徒增痛苦,你明白么!?”

眼泪再度从纯子面颊滑落,纯子转过身,擦着泪水飞奔而去。

“纯子?”慈郎疑惑地望着纯子逃离的身影,又回头望望明里。

明里低着头,沉默不语。

慈郎弯着腰,仔细打量着明里道:“明……明里?明里?”

明里忽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大喊道:“我不相信!”

说着,明里也转身哭着跑开了。

原地只留下一脸惊疑的慈郎。

“纯子?明里?到底怎么了?”慈郎挠着脑袋,站在原地发呆。

不明白啊,不明白。还是睡觉好,大睡一场,将一切困惑都忘掉吧!



凉花暖木
是性转伯哥和双喜,创作及服装灵...

是性转伯哥和双喜,创作及服装灵感来源于某个换装小游戏,滤镜加得似乎有点多啊……【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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