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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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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公子

Day17

唉,看链接吧

抱歉鸽了这么久,我一直在想day要不要完结,在我主观上的he就是他们都有了安稳的工作,不再打打杀杀就可以了


http://t.cn/AiB1AS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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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性水银

【冲通】皆大欢喜(HE/一发完)

时间线:tfp剧场版之后

爬了好久又回坑了不知道会不会撞梗【。

HE/老套误会梗/有一句话千救/很多bug/私设如山/ooc/没有逻辑


红蓝装甲的汽车人领袖纵身跃进了火种源之井,生命的星火得以在塞星再次延续。

巨狰狞飞出了井口,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直到烟火熄灭良久,汽车人们才三三两两散去。但冲云霄注意到井边仍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巨狰狞之王振翅飞去。家园已经复苏,但过往的一切仍历历在目。战火带来的裂痕和伤痛将永远刻凿在每一颗火种之上。


面对领袖的牺牲,通天晓心中五味杂陈。正当他准备转身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劲风刮过他的面甲,庞大的阴影骤然而至。巨狰狞之王宽阔的翅膀堪堪划过...

时间线:tfp剧场版之后

爬了好久又回坑了不知道会不会撞梗【。

HE/老套误会梗/有一句话千救/很多bug/私设如山/ooc/没有逻辑




红蓝装甲的汽车人领袖纵身跃进了火种源之井,生命的星火得以在塞星再次延续。

巨狰狞飞出了井口,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直到烟火熄灭良久,汽车人们才三三两两散去。但冲云霄注意到井边仍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巨狰狞之王振翅飞去。家园已经复苏,但过往的一切仍历历在目。战火带来的裂痕和伤痛将永远刻凿在每一颗火种之上。


面对领袖的牺牲,通天晓心中五味杂陈。正当他准备转身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劲风刮过他的面甲,庞大的阴影骤然而至。巨狰狞之王宽阔的翅膀堪堪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细小的刮痕。

一机一龙面对着沉默半晌,通天晓开口了:“冲云霄,非常感谢你和你的同伴在抵抗巨狰狞僵尸大军上的帮助……”

冲云霄转为人形,不耐地打断了他:“通天晓,这一切已经结束了。但所有巨狰狞的骸骨都已经消失,复兴巨狰狞种群的希望已经破灭。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你和你们汽车人在蓝星上的卑劣行径!”

“对于巨狰狞种族的遭遇,我很遗憾,冲云霄。但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并不后悔。”通天晓看着巨狰狞金色瞳孔里燃起怒意,平静地继续说道:“你可以拿走我的火种,如果这能平息你的怒火。”

在经历了持续几百万年的战争与冲突、失败与胜利之后,死亡于通天晓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不轻视生命,也不畏惧死亡。

冲云霄闻言愣怔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大型机体的面甲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说真的?”

“我从不撒谎。”通天晓顿了顿,“但我希望能等到塞伯坦重建完成之后再向你兑现我的承诺。”

“哼。”没想到冲云霄迅速变换为龙形,重重喷了口气,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不知道他是同意了还是没有。但汽车人指挥官没有多想,转身便投入到新铁堡的建设中去。



“老大,那辆小卡车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烦恼?”

冲云霄在山洞里烦躁地踱来踱去,甩着条带钢刺的尾巴快把洞壁凿穿了。在一边啃着能量矿的玄铁和天猫都看不下去了。

“没什么。”冲云霄停了下来,欲言又止。“嗯……就是,通天晓向我提出了火种融合邀请。”

“哐”的一声,玄铁爪子里的能量块砸到了地上。


“……所以,老大觉得那是火种融合邀请的意思?”听完冲云霄的叙述,天猫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

“当然了,他都亲口说要把火种给我们老大了。”玄铁嚷嚷道。

“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三只加起来不到三岁的巨狰狞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那么,我该做点什么?”冲云霄发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直接把他绑回来……”

冲云霄一爪子拍歪了天猫的头雕:“他说了,要等到他们汽车人的城市建完!”

“要我说,老大你可以给他送送礼物,偶尔约个会什么的,盯着点他,这样也不担心他到时候反悔和别人跑了。”玄铁真诚地呈上自己的建议。

冲云霄在心里嗤了一声,美滋滋地说:“他说他不会反悔的。”


第二天,冲云霄早早地起来。昨夜他睡不着左思右想,最终决定采取玄铁的建议。毕竟有备无患没有错。年轻的巨狰狞之王不愧是有战略性长远目光的优秀王者。

冲云霄巡视着自己广阔的领地,冲云霄巡视自己领地里的巨大能量矿脉,冲云霄拿爪子撬下一大块能量矿原石,冲云霄抓着原石飞向新铁堡的指挥官办公室。


由于目前塞星公共设施与住房均极度短缺,身为城市指挥官的通天晓和其他汽车人们都暂住在城市指挥中心——一座与蓝星的汽车人基地相似的简陋建筑。城市指挥官更是直接住在办公室里,为了建设新城市起早贪黑、兢兢业业。

主恒星刚刚从地平线边缘升起的时刻,通天晓和往常一样早早地结束了充电。正当他从充电床上起身,打算稍微活动一下机体时,窗户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块巨石,准确地说是一大块没有加工过的能量矿石从天而降,正好砸在金属窗框上。

黑金色的巨龙俯下身从窗户碎片间往里看,蓝白机体的指挥官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几乎伸进来的大脑袋。说起来,冲云霄从没有见过刚刚起床面甲上还带着点迷茫的通天晓。

他金色的瞳孔眨了眨,心情颇好地长啸着飞走了,顺便把窗外阳台的护栏也踩了个稀巴烂。


“你说是巨狰狞送来的?还是那只最不好惹的?”救护车看着那一大块蓝盈盈的石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你确定他不是想砸死你?或者说……U球啊,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通天晓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医生,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冲云霄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想我们至少暂时不用花费精力去寻找能量矿了。”但还得多花点时间把房间修好。指挥官头疼地想。

第二天,第三天,冲云霄都准时来到指挥官办公室窗口,扔下一大块矿石,偶尔把头往里探,朝认真工作的指挥官晃晃脑袋,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出于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通天晓没把窗玻璃重新安上。好在塞伯坦这个季节的气候温差不大。

两个循环周后,通天晓在窗口拦住了大龙。

冲云霄艰难地从窗户里挤进来,差点撑坏了新的窗框。

“其实你可以走门的。”通天晓有一点芯塞。

“怎么了?”冲云霄变成人形,把手里的能量矿哐地砸在地上。

通天晓的眉毛跳了跳。

“冲云霄,感谢你的好意。但是,”通天晓斟酌片刻,“你送来的能量矿石已经足够满足我们整个基地很长时间的消耗了。”言下之意就是不用再麻烦你了。

然而冲云霄却抓住了不同的重点。

“你说,你把我送你的能量块都分给他们了?”冲云霄金色的光镜眯了起来。那熟悉的危险目光让通天晓不禁后退了一小步。

这动作落在冲云霄眼里,让他感到有点委屈。他也没有想到,他的小卡车胃口这么小。事实上,这样大的矿石只是他一天吃的份量。会不会是穷苦的汽车人挨饿挨习惯了?

通天晓莫名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年轻的巨狰狞之王垂着头,闷声不响地看着他。芯中一颤,他突然回过味来:“你说你送我的?是只送给我一个人的吗?”

“当然了。”巨狰狞的光镜眨了眨。

“好吧。”通天晓看着他,有点想笑。真是个年轻机,芯情都写在脸上。

指挥官试探着轻轻把手搭上他的胳膊,真诚地说:“谢谢你,但是,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

冲云霄豪气地挥了挥手:“没事,反正我有挖不完的矿。”


通天晓只能抱起今日份的蓝色矿石,走出办公室,边走边问身后的黑金机体:“想一起看看新铁堡吗?”

大厅里闪烁着整个城市的全息影像,新建的宽阔道路正将建筑群串联起来,火种源之井闪烁着充满希望的光亮。冲云霄站在全息像前,仿佛从那尚未建造完成的城市投影里看见了塞伯坦欣欣向荣的未来。他的火种隐隐发热,不禁替他的蓝白卡车感到骄傲。

指挥官把矿石堆进仓库后,不经意间听见身后角落里传来烟幕的笑声:“哇,那条傻龙又送矿石来了?他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我们长官呀?”

“让我们来打个赌……”这是大黄蜂的声音。

通天晓:?


“以后……我能和你一起吃吗?”冲云霄指了指不远处的救护车和千斤顶。医官和科学家坐在一块,正享用着提纯过的能量液。通天晓望向他的目光让他难得有些窘迫,连忙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的山洞里没有能加工能量矿的东西……”

通天晓难得地微微翘起嘴角:“当然可以。”

漂亮的浅蓝色光学镜里,映出冲云霄发烫的面甲。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市指挥官忙碌而辛苦的生活因为某只年轻的远古巨兽的到来而变得丰富生动起来。通天晓早就发现冲云霄并不是一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野兽,他单纯又聪明理智,有时也会充满感性。如果当时巨狰狞的克隆体没有被摧毁,他也许会成为一位优秀的王,统领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巨狰狞族群。但他同样清楚,即使一切从头来过,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彼时的蓝星矿洞里,新生的巨狰狞之王悲痛的吼声仿佛敲击在他的火种上。越是了解冲云霄,他越能理解那样的痛苦。


新铁堡建成了。随着越来越多的塞伯坦人重返故土,整颗星球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和平,这个珍贵的词汇,不再只是战争年代里遥不可及的灯塔。

通天晓站在基地大厅的落地窗前,身边是其他为重建母星付出了一切的汽车人,当然,还有身材高大的冲云霄。

年轻的机子们在基地里闹作一团,指挥官回到他的办公室。冲云霄侧身挤进来,带着隐约的期待,他按住指挥官的肩膀,轻声问道:“现在你愿意兑现你的承诺了吗?”

通天晓愣住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过于安逸充实,他几乎已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如此看来,冲云霄的探访与陪伴不过是为了监视他的进度罢了。

半晌,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平静地说:“我准备好了。”

不知为何,在即将迎接自己注定的命运的这一刻,火种深处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一样疼痛了起来。

冲云霄环住通天晓的机体,转换为龙形向自己的山洞飞去。


巨龙的巢穴和通天晓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可以称得上是整洁干净。当然,通天晓并不知道冲云霄为了这一天,提前吩咐自己的两个手下好好打扫了整个巨大山洞,最后还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赶了出去。

看起来小卡车对这里印象还不坏。冲云霄满意地想。

“好了,现在,让我们开始吧!”冲云霄还是按捺不住,他用力地按住了通天晓的双肩。

汽车人长官看着那双明亮的光学镜,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只见面前的高大机体兴奋地……率先打开了自己的胸甲,炽热跳动着的金红色火种迫不及待地跃了出来,在芯上机面前疯狂摆动。

“……”

“……怎么了?”冲云霄眼见着通天晓银白的面甲上浮现出可以称作惊恐的表情,当下紧张万分。不顾自己胸甲大开,他一把抓住悄悄往后退的蓝白汽车人,有些羞怒地大喊:“难道你不想和我融合火种吗?”

通天晓只得无奈道:“你先把你胸甲合上。”


原来是个误会。

通天晓忍不住舒了口气,同时芯底无法抑制地涌上隐秘的喜悦。

而他对面的龙,正气恼不已。

“你以为我要杀了你?”他一边生气地跺着脚,一边说:“谁会在想杀死一个人之前天天给他送能量矿?还约他一起吃饭?”

通天晓不禁感到面甲烧了起来。原来,这几个循环月来,这条傻龙竟然一直怀着这样的芯情和他相处。

“你不恨我了?”他轻轻问道。

冲云霄停住了。“其实,之前还是有一点的。”他看了眼通天晓带着点笑意的光学镜,“后来我找到了震荡波。他手里还留着几块化石。他说再克隆一批巨狰狞不是问题。”

“我早就不恨你了。”他小声说,随即提高了音量,带着点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脸红,“我在追你啊!”

通天晓感到火种仓洋溢着温暖的喜悦。他翘起嘴角,拉住冲云霄的手:“那么,现在请允许我来问你这个问题——你愿意和我融合火种吗?”




END

后半段写得好草 也许会有拆后续(思索)

拆了那架无人机

试一试微信体

就是当三次元的你遇上了二次元的他们会遇上什么事

他们实在是太美好了,我爱他们啊啊啊!!!

CP见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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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茄茄茄!

#冲通#《锈海星辰》BE向

时间间隔很长的一篇,所以就…可能会看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呜(┯_┯)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唉.._:(´_`」 ∠):_ …天天沉迷车车对写作好莫得帮助哦😭,放长假营养太好了导致严肃文学越来越驾驭不住了qwq


感觉文笔变差了呢(´;︵;`)时间过太久了也忘了想说啥了,感谢愿意点进来并看完的你QwQ

全文有、、长qwq


这么看下来二哥真的有苦情剧男主的潜质哇…前些日子跟朋友安利他,朋友如是说🔼


cp:冲通

背景:架空,be结局,


正文:


【我们无法预知将来,更不能知道下一秒的变故,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挽回,命运无常,关键的时刻,要做出取舍。】...

时间间隔很长的一篇,所以就…可能会看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呜(┯_┯)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唉.._:(´_`」 ∠):_ …天天沉迷车车对写作好莫得帮助哦😭,放长假营养太好了导致严肃文学越来越驾驭不住了qwq


感觉文笔变差了呢(´;︵;`)时间过太久了也忘了想说啥了,感谢愿意点进来并看完的你QwQ

全文有、、长qwq


这么看下来二哥真的有苦情剧男主的潜质哇…前些日子跟朋友安利他,朋友如是说🔼


cp:冲通

背景:架空,be结局,


正文:


【我们无法预知将来,更不能知道下一秒的变故,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挽回,命运无常,关键的时刻,要做出取舍。】


荒芜的塞伯坦星在宇宙中飘零了千百万年之后终于重获生机,但很快又再次陷入战争。


经过了上一次的失败,昆塔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尽管这意味着付出高昂的代价,但是深不见底的贪婪和欲望驱使着他们快速实施了进攻塞伯坦的计划。


此次战役发生的太快,来不及部署战力的周边地区在猛烈的炮火下脆弱无比,毫无防备的外城里随处可见已经不成样子的废墟。没有tf还会光顾那里,空中弥漫着硝烟,大街上都是爆炸后烧焦的铁片和废弹壳。


然而据点附近的中心城市也免不了多多少少的摧残,几天前一个外星章鱼开着飞行器将一个导弹扔在了供电大楼,导致了许多军事设施不同程度的损毁。


擎天柱刚刚带领他的战士们清理完残余部队,大黄蜂和阿尔茜稍作休整后则前去清理战场。昆塔莎星的科技有太多的未知等待探索和破解,如果他们能在废墟中找到蛛丝马迹,也许能给作战带来前所未有的进展。


可是领袖现在没芯思想这些。


“通天晓受了重伤,情况比较复杂,我知道你面对的问题更加严峻,但建议还是抽空过来一下。”


这是救护车在稳定了伤员的伤情后,给擎天柱发的内线。他努力克制自己难过和困惑,用最简短的话说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急忙赶到的擎天柱做梦都想不到,前几塞时,他的副官还自信满满的接下了支援任务,现在却昏迷不醒。


“子弹打穿了腹部的一根能量管线,造成了能量液流失过快,供应不足。不过万幸的是,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明天的这个时候,通天晓就能醒过来。”救护车把自己总结的结果写进了一块数据板里,边说边递给擎天柱。那上面写的密密麻麻,很显然不仅仅是刚说的这些。


“还有……还有一个坏消息…”救护车简直开不了口,他太久没见过领袖这样的难过和内疚。擎天柱看着手里的信息,一句话也说不出,听到对方提到了什么坏消息,他立刻抬起头。


“请告诉我。”


“子弹里掺杂着诱发锈病的病毒……还有很多小弹头……而且其中有两块离火种舱的位置实在太近,我……我不能冒这个险,对不起擎天柱……”


它们取不出来了。


这句话救护车不忍心再说了,虽然擎天柱听完了依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但他蓝色的光学镜里此时全都是深深的无助。他用力的捏着那块数据板,沉默了良久。


“如果换做是我的话……”


“不擎天柱……你不要这么想了…这种新型的携带着病毒的弹药我们谁都料想不到,如果你想怪就怪我吧…”


“通天晓到底是怎么…”他转而想了解战场上当时的情况,然而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打断了擎天柱的话语。那是冲云霄,他好像在门口等了很久的样子,只是为了在这一刻,说出那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替我挡了一枪。”


02

XX更体循环第32兆循环


今天白天又发生了一起突袭,但是有一点异常,这次敌方出动的兵力并不多,乍一看只是一个小分队,而且目的仿佛只是侦查些什么。


征得两位领袖的同意后,震荡波让三只巨狰狞迎战这一小支部队,而紧接着通天晓则执意要一同前往。“三个没脑子的新兵,很容易出意外。”


起初,战斗还是十分顺利的。但是祸躲不过,本以为构不成太大威胁的小队,却带着巨大的阴谋,于是一切从这一刻开始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在战场上,每一秒都可能出现你不可控的事,就算拥有再精密的计划。


通天晓推开身上的一具尸体,从地上爬起来。环视四周,他推测这是最后一个敌人了。巨狰狞王牵制了大部分兵力,粉碎这场恶意的突袭变得轻松了许多。


可是突然,他隐约发现空地边缘的外星飞行器残骸里,一杆狙击枪从阴森的黑暗中伸出。


没错,那枪口已经要瞄准冲云霄的头雕了。


“闪开!”通天晓下意识一个飞身跃过去,同时炮弹上膛瞄准对方。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用身体拦下那颗子弹。精准的枪法瞬间要了敌方的命,但是同样,通天晓也腹部中弹,他重重的摔下去,失去了意识。


手术过程中,主刀的大夫把冲云霄轰走去外面等着,放任他巨大的机体堵在狭小的手术室里显然不怎么聪明。


不过他也不介意滚出去一时半刻,破损下线的通天晓只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自己是个头脑简单的废物。


冲云霄飞往据点外面的戈壁,变形后随便找了块岩石坐着消磨时间。一瞬间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无数细小的砂石在裸露地表的岩壁上被吹走。只有手中的烈性高纯提醒着他,此时此刻都是真实的——他没有保护好通天晓。


看着手里的破瓶子,冲云霄想起来以前的事。每次他偷着喝高纯都能被通天晓逮个正着啰嗦一顿,说这玩意麻痹CPU管线,他正长脑子的年纪不能喝。冲云霄从来没有像这时候如此怀念通天晓的念叨。


他麻木的看着远方模糊的地平线,不知看了多久。这样逃避现实的行为,确实让冲云霄离内芯崩溃远了那么一点点。他也有想过向相关的tf说明战场上的情况,于是在犹豫了许久之后,他遇到了风尘仆仆的领袖。


距离那之后,又过了几赛时,救护车用取出的弹头,推算出了一枚子弹所含病毒的含量。他现在十分确定,五面怪此行的意图并不是什么侦查,而是试验这种新式弹药。


鉴于这种病毒最开始是威震天发明的,二来为了彻底摸清昆塔莎到底有多少储存,擎天柱立马态度严峻的去质问自己暂时的盟友。


当年一时犯浑的勾当威震天早已懒得重新提起,不过他敢拿火种担保的是,昆塔莎这次用完了所有的病毒。目的就是一次性消耗,打中一个是一个。


破坏大帝能给予的唯一帮助就是让他的流水线兵尽可能多的生产解药。可是救护车指出,只要弹头一直残留,通天晓就不可能痊愈,更何况在外星技术的干扰下,解药也只能抑制锈病的发作。


如果真的有奇迹发生,那只有是普神的眷顾了。


回到手术室以后,救护车言简意赅的向冲云霄传达了通天晓的病情,并真诚的希望他能好好的照顾通天晓。老军医的话语中充满了遗憾和无能为力,从前光荣一生的指挥官,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XX更体循环第33兆循环


一天过去的很快,黄昏时分,通天晓在一片浑浑噩噩中上线了,他睁开光学镜首先看到的就是救护车。


“火种源在上啊。”察觉到通天晓终于醒过来,救护车喜出望外。“放轻松,你现在没有大碍,我很快会通知领袖。”


做了简单的询问,救护车悬着的火种终于暂时放下了。通天晓的生命体征还算正常,唯一一点就是除了他哥以外谁都不想见。


短短十几分循环,领袖来的急走的也急,毕竟还有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要讨论。通天晓对此表示理解,事实上他不认为自己需要过多的照顾。等两位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始想一些有关自己的问题。


通天晓抬起自己的右臂,后来安装的铁钩上已经布满了锈迹,并且蔓延到了小臂。考虑到病情的特殊性,身上部分仅用于作战的装甲都被拆除,所以他能轻易的看到自己腹部的疤,这里锈的最严重,甚至可能因为不当的触碰而脱落。


他叹了口气,在命运面前,自己的想法和意愿是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不能参战,甚至连机体都要靠解药维持才能避免化为尘土,那我到底还算什么…


沉思之中,通天晓没注意到的是,已经在外等了很久的冲云霄没打招呼就推门进了医务室。


“我说过了不希望被打扰。”


“我不是来打扰的,从现在开始照看你由我负责,待会我会带你去我的舱室。”冲云霄没有理会伴侣毫无感情的拒绝,而是想方设法放平语气让他接受自己。


没有tf知道冲云霄在今天过得多忐忑。来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一趟接一趟的在手术室外面晃悠。谁叫也不答应,没劲了就继续在狭小的走廊里坐着。


等那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大夫出来后,他才知道通天晓上线了这个好消息。着急忙慌的巨狰狞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头雕都撞到了天花板的吊灯。


拆了装甲的通天晓显得更加瘦削,他一直侧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刚才的话听进去多少也不确定。见他半天也没表示出同意与否,冲云霄又加了一句:“这不完全是我的决定。”


听完这个,通天晓倒是被打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医务室完全就是占地方。与其在这里碍事,交给别人好像是个更好的办法。


他刚要下床,还不等站稳就摔进了冲云霄结实的臂弯里。后者在庆幸自己反应快的同时,也吃了一惊,他没料到这个可怕的锈病能让通天晓变得这么弱不禁风。


“你不应该救我的。”


“为什么不救,否则你现在已经变成一堆废铁了。”


宿命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欠下的东西无论如何弥补都觉得还不够。


冲云霄轻松的抱起蓝卡,对方脸上铜色的锈斑实在是没法忽视。某种程度上讲,直接死亡确实比活受罪要来的更解脱。冲云霄走的很慢,但一路上他们谁也没再开口说这事。


03

XX更替循环第35兆循环


通天晓靠着混入药剂的能量液平稳的度过了两天,的确,现在的他看起来没有前不久那么糟了,行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严于律己的指挥官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健康水平。


也就是这一半天的功夫,冲云霄的舱室里突然来了好多东西,那都是他按着通天晓的嘱咐搬来的各种报告记录,那上边通常都是汇报今日投入的军事资源。


更让他CPU发涨的是,以通天晓的说法,虽然上不了战场了可是后勤的维护工作他还是可以的,比如帮千斤顶修飞行器。当然,在这件事后,千斤顶忧芯忡忡的找到了冲云霄,他不希望刚修好飞船转眼间就要接着修他的指挥官。


完全不自知病情严重还忙不迭跟着添乱,这是冲云霄对这个现象的说法。


这天对于他来说过得异常核平,越提心吊胆他遇到的活越多。等恒星落下去以后,冲云霄才借着取能量块的空档回舱室。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而且里面没开灯,漆黑一片。


整个舱室异常安静,唯一动态的事物就是能量液在输送管里流动。


通天晓知道自己不应该像没事的tf一样,瞒着冲云霄跑出去找事做,他刚一回来,能量储存系统就不停的报错,药剂注射也延误了半塞时。以至于他不得不瘫坐在椅子上,能量液顺着管线慢慢注入到他的机体。不知不觉中,通天晓在疲惫中下了线。


冲云霄庆幸自己的进入没有打扰对方安稳的休息。他在旁边找了块地方坐下,然后继续对着通天晓无意识发呆。按着碳基文化的说法,通天晓现在的状态就像位病态的睡美人,碰也碰不得,不然这短暂的安详就会碎掉似的。


冲云霄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接着又出于好奇的拾起对方掉在手边的报告,里边的内容是可供研制轻型步枪的五种钢材。


时钟指向半夜了,他看完第一份报告后就再也没停过,他又处理了三四份,直到自己“眼冒金星”再也看不下去了。这时,椅子那边有了点小动静,冲云霄起身过去查看,顺便帮忙取下输送管线。


“看来你只有患上重病才会主动下线休息。”


听了冲云霄的低语,通天晓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子宕机了这么久。


“稀有金属的开采已经派流水线兵进行作业了,关于研制的说明书还有待实践,不知道样品是什么样子的。长话短说,桌子上东西我已经替你看过了。”


通天晓的神情有点发懵,刚上线的状态让他多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得益于这次经历,冲云霄发现了好多从不知道的事。比如现在这样,他从不知道通天晓会在锈病的侵蚀下累的随时下线,毫无防备又脆弱的一面让巨狰狞钢铁一般的火种受到了触动。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也说不好。


“唉…我不记得有允许你随便翻我的东西。”


“任务是需要分担的,我又不是不识字。比起你担心的战情,你的病情才更重要…”


他的伴侣永远都是这么倔强,尽管这样做是对通天晓自尊心的摧残,但冲云霄只希望他能好好的。通天晓牵挂的东西很多,因此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但是自私的巨狰狞就不同了,至少目前来看,他的火种里只有通天晓。


冲云霄慢慢的不做声了,剩下的话全堵在芯口。他很想拥抱自己的伴侣,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会儿,但是他不敢。


对此,通天晓平平淡淡的说出了自己预料中最坏的结果。


“听着,这种锈病是不可能有救的,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了,生锈的机体敌不过时间,药物也是同样。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不做尽可能多的帮助,我不会原谅自己的。”通天晓有气无力的说着,这也是他作为曾经的副官最后一点尊严和责任。


通天晓自认为从没达到什么出色的成就,也没成为什么重要的角色,不过他觉得没什么。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决定,再好不过了。


“别这样…等不打仗了,我带你去瞧病,宇宙这么大,我就不信还治不好你。你信我…”


冲云霄从出生到现在,从没经历过如此这般的无奈。他的承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但是面对希望渺茫的现实,怕是再没有机会兑现了。他还是牵起通天晓的左手,万般留恋的落下一吻。


在时间面前,冲云霄唯一留不住的,是通天晓的命。


为了大局,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唯独通天晓,无情的命运过早否定了他继续存在的意义。不过他不后悔,他愿意付出这一切。


通天晓勉强扯出一个凄凉的微笑,看着窗外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我想把锈海作为最终的归宿。


04

XX更替循环第38兆循环


又过了几日,好消息是没有侦查到敌人进攻。但是对于通天晓来说,他最忧虑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对解药本身逐渐产生了抗体。


因此,为了保证腐蚀程度不再恶化,通天晓不得不注射比前几天多一倍的剂量。每当入夜,虽然他从不缺能量液,但在失去药物的庇护下,断断续续仿佛要穿透火种的痛感依然让通天晓难以忍受。


随着这样的恶性循环,他总算是不能再透支生命了。


药剂消耗的更快了,甚至马上要见底了。于是这一天通天晓打算自己去多取一点。当路过实验室

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了两个tf的对话,或者说争执。


“既然你已经分析出更好的解药成分了,为什么不能派几个量产提取对应的矿石?!”


“恕我直言,你们汽车人真的很乐观。从理论的角度上讲,你们的行为完全在浪费劳动资源,是不符合逻辑的做法。”


并不是说量产就不需要训练过程,前脚从流水线上下来后脚就能投入使用的好事哪里有。出去搜集物资的量产队遇见残余部队,这种倒霉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通天晓他还有希望,我们不能就只看着不管了!他已经付出很多了。”救护车觉得这番解释再清楚不过,跟震荡波这样不正常的塞伯坦人交流把他气的找北。


听到屋内的tf在讨论自己,通天晓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谈话的大致意思他已经猜到大半,而这让他无地自容的愣在原地,尤其是震荡波冷漠的回复。


通天晓并没有继续逗留,他选择轻手轻脚的原路返回,试图遮掩自己来过的事实。无限放大的羞愧让他难以开口提出自己的需求,更别说产生抗体的状况了。


震荡波说的完全正确,他就是一个不停浪费资源的拖油瓶。


回到舱室,通天晓勉强坚持着从前的剂量。他宁愿自己忍了所有的疼痛,也好过恬不知耻的申请更多的解药。


XX更替循环第39兆循环


转天,总部就监测到昆塔莎再次派兵攻入塞伯坦。领袖临时决定让大黄蜂接管通天晓的职权,训练有素的年轻战士充分的展示了自己极高的战术素养。


三头巨狰狞在正面挡住大部分侵略者,其余由千斤顶和阿尔茜带兵左右翼包抄。


这场战事断断续续耗了两天,多多少少还算是场漂亮的胜仗。


XX更替循环第41兆循环


外界的一切都跟负伤的指挥官没有任何关系,这两天过去,通天晓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他受伤之后第二次瞒着冲云霄。起初,面对对方关切的问候他还能将就着敷衍过去。那些抑制住的锈斑再次覆上脆弱的机体,通天晓不得不用纤维布遮挡。


今天一早,还在深度充电中的他被活生生疼醒。通天晓吃力的撑起上半身,连嗑了好几次,每次都嗑出一大滩腐蚀发黑的废液。


这一下想瞒都难了,不小的动静引来冲云霄前来查看。他马上意识到这个不省芯的tf不仅病情恶化了,自己还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冲云霄在通天晓指示的位置翻出最后两针药剂,解药推入,后者才慢慢缓解。他们冷静了片刻,冲云霄表示要知道所有的情况。他这两天忙于迎战,敌人屠杀的一个不剩,却忘了查看药剂的数量。


迫于冲云霄的威压,通天晓终于倾诉了。自己的所想所感,包括曾经提到的新矿。他的话语中充斥着痛苦和自责,度过将近十个兆循环的煎熬,却没有等来任何一点希望。


良久,通天晓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


“他们说的矿在哪,我亲自去找。”


05

冲云霄执意要去,通天晓哪能拦得住。听到这个消息,他别提有多高兴。只要有能救通天晓的办法,多难的事他都愿意做。


巨狰狞向来雷厉风行,冲云霄在大夫那打听到矿山的坐标,立刻就前往了。那片区域离据地较远,对于地形的认知基本是零,所以派量产去才有一定的难度。


随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不断打向山体,表层无用的碎石瞬间分崩离析,纷纷滚落下去。山体崩塌发出雷鸣巨响,一时间惊天动地。等浓浓的沙尘散去,才能发现凹陷处已经露出漆黑锃亮的矿藏。


敏捷的黑金巨龙拼上自己最快的速度凿下尽可能多的矿石,然后扔进可供装载的网状物里。陌生的地形极其容易遭遇埋伏,况且这么大的动静,没谁能保证一定安全。


冲云霄用完了自己的幸运,野兽敏锐的洞察力让他立马知道有敌人正在靠近,不出所料应该是上次的余孽。


“操/他流水线的。”


在第一杆箭矢射向他面门之前,巨龙刚好翻身跃下崖壁,提了采集的命根子就走。他发出一阵长啸,只顾拼命的飞向云中脱离射程范围,一时都忘了关闭痛觉感应。避无可避的,两发子弹打进了他的后腿,双翼被密集的箭矢划破,冲云霄飞不了多远,将将甩掉敌人就摔进了山野里。


原矿在冲云霄的庇护下还是完好无损,没有随着坠落砸的粉碎。丝毫不顾伤情的野兽在硅基植物丛生的林子里狂奔,依靠顽强的愈合能力,他也只能低空飞行,避开高空错杂的气流。


冲云霄暗暗的想,无论如何今夜是无法赶回去了,通讯装置应该是在刚才被砸碎了。


与此同时,已经深夜却还没等来消息的通天晓靠在窗边,火种一阵接一阵的抽痛,神情充满了担忧。


XX更替循环第42兆循环


一夜过去,对于通天晓来说,并不是每兆循环初升的恒星都代表着好事。


他的机体表面已经找不到一块好的铁片了,腹部完全腐蚀锈化,变成铁黑色。


通天晓觉得,不管冲云霄回不回来,自己都会在明天彻底变成失去生命的残骸。


已经时日不多了。


突然,据点外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通天晓从短暂的恍惚中变得清醒,他很担心那是什么,却一时半会无法起身。


没等不久,舱室的门被强行撞开,几块黑的晶莹剔透的原矿连着网状物丢了进来。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通天晓挣扎着走到门边,一瞬间他既惊讶又惶恐——那是黑金巨狰狞的野兽形态。


冲云霄用七八个循环回到据点本就是奇迹,此时他狼狈不堪,以至于来不及变形就挤进了狭窄的走廊。


通天晓后退了几步,再次跌坐回充电床。他看着冲云霄掰着门框走进来,创伤口周围布满了划痕和能量液干涸的痕迹。


冲云霄屈起没受伤的那条腿跪在地上,并拾起一个小碎块,他拉起通天晓的左手,把这个放了进去。


“你看看…是这样的…么?”他像是邀功一般,带着隐约的笑意问道。同时努力掩饰起声音中的疲惫,然后握住对方精巧的手,和那只冰冷的铁钩。


如果这矿石真的能治疗锈病,他要给通天晓重新上一遍天蓝色的涂装,漂漂亮亮的。


通天晓怔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模模糊糊的回答了是。冲云霄拿命换来的这些原矿,他用不起。对战争的亏欠,对他的亏欠,通天晓更还不起。


明明是听到肯定的回答,冲云霄却总感到半分的不安。经历这些起起伏伏,他已经无法相信短暂的温暖,就像现在这样。


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想消失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当天入夜,通天晓在半梦半醒之间发呆,他蓦地想起据点后方的锈海。


刚好冲云霄去修复伤痕了,舱室里就他一个。他翻出来一个陈旧的通讯器,带留声功能的那种,便于交代点最后的事情。


通天晓没有把原矿送去做药剂,而是把它们整整齐齐的码放在角落,这种原矿除了成为药品的原材料,还是不错的燃料,经加工后可节省弹药的消耗。


他把最后的贡献和留恋都存进了通讯器里,摄入足够支撑他行走的药剂后,通天晓离开了冲云霄的舱室。


他来到锈海边上的时候,正是深夜。漆黑无比的空中,不知名的星球散发着明亮的光芒。通天晓觉得,如果这满天星辰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XX更替循环第43兆循环0时


通天晓想都没想,便朝着大海一步步走去。海面上安静的很,铜绿带着一点铁红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微微的涌动。


机体彻底分解成细小的尘埃是通天晓认为最保险的处理方式。他清楚的感觉到从腹部开始,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海水渐渐的腐蚀瓦解。


最后,他释然的沉入海中,明明是生命的终点,却毫无遗憾,他用自己的一切还清的欠下的所有。通天晓合上光学镜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那抹炽热的金色。


冲云霄像往常一样回去,可不同往常的是,舱室里寂静的不正常,连药剂滴落的声音都没有。


他进屋仔细转了一圈,却发现没有那熟悉的身影。充电床整洁如新,纤维织物被整齐的叠好放在一边,桌子上不知是谁留了一个通讯器。


冲云霄拿起那个陌生的东西,慌张之中又接着走出去,在空旷的走廊里找了一圈。他开始慌了,一边找一边拿着通讯器乱按,无意中找到了开关。


冲云霄听着通讯器播出的录音,一瞬间火种都凝固了。那是通天晓临走前留给他的话。


“禁止摄入高纯,那东西对脑子不好。”


“……对于现在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还有……锈海真的很美,勿念。”


冲云霄听不下去了,他马上变形飞往锈海,爪子死死攥住小小的通讯器。他后悔极了,可是他深知,自己根本什么都留不住。


最终,黑金色的巨龙停在海岸边的陡崖上。他遥望远方的星辰,其中有一颗星星散发出澄澈的蓝光,像极了他火种的颜色。


“如果所有火种都将迎来重生的一天,那我会期待这个美好的重逢。”


The End.


玉微蓝

冲通死亡30题【三】

我来填坑了【谢罪】

最后段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变成了文,而且已经跑题。

我太菜了【卑微】

以及请救粉不要打我。

ooc有,私设有,意识流有,有一点柱通,接受的话以下。

21.再遇

塞星新政政权建立的第七百万年,普天同庆这个盛大的日子。迪恩所在的房地产公司放了长达一个塞星周的假期,他如愿来到了曾经的铁堡图书馆旧址。新政权建立时,把城区划在了铁堡的另一头,因为那里受到的污染没有这里严重。现在这曾经的求学圣地虽已经复苏,但规模却已大不如前。

岁月斑驳,历史无声的镌刻于此。他走进这片古老的土地,希望从它未褪色的光景里,找到他向往的身影。

可是他一无所获。不论是他自己一个人寻找,还是有些旅游...

我来填坑了【谢罪】

最后段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变成了文,而且已经跑题。

我太菜了【卑微】

以及请救粉不要打我。

ooc有,私设有,意识流有,有一点柱通,接受的话以下。

21.再遇

塞星新政政权建立的第七百万年,普天同庆这个盛大的日子。迪恩所在的房地产公司放了长达一个塞星周的假期,他如愿来到了曾经的铁堡图书馆旧址。新政权建立时,把城区划在了铁堡的另一头,因为那里受到的污染没有这里严重。现在这曾经的求学圣地虽已经复苏,但规模却已大不如前。

岁月斑驳,历史无声的镌刻于此。他走进这片古老的土地,希望从它未褪色的光景里,找到他向往的身影。

可是他一无所获。不论是他自己一个人寻找,还是有些旅游团的导游滔滔不绝的演说,都和他要找的tf毫无关联。

明天他就要结束这场旅行,可他总觉得火种深处空荡荡的,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从他看见了领袖的样子,他的火种就开始无止无休地灼烧。

可他明明和他相隔了一个时代。

就像……他cpu中跃出黑红色的巨兽,滔天业火,目光灼灼。

渣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懊恼地离开了铁堡图书馆,结果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另一个tf。

22.如昔

“对不起!您没事吧?”迪恩赶忙把对方扶起来,看起来这是位长者,年轻的tf连忙道歉。

“噢,普神哪。”橙白色的机体搭上白色tf的手,“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有活力的吗?我没事,你以后走路可要注意了,小家伙。”

“嗯,知道了。”迪恩芯里庆幸着,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样子,好眼熟,他想。

“救护车?!普神在上!”

对方听到他的话时一瞬间神情错愕。他有些迟疑地问他,“你是谁。”

那不像是疑问,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救护车发誓,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我叫迪恩,迪恩•派克斯。”

真的是你。这次救护车管住了自己的发声器,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您真的是救护车吗!”迪恩已经快要把“崇拜”两个字写在面甲上了。“感谢火种!我……”

看着救护车欲言又止的样子,迪恩这才发现是自己唐突了。“嗯,那个,我,我只是想要知道关于那场战争……”

迪恩的声音小了下去,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

“没必要。”那场战争你亲身经历。

救护车转身离去。留下迪恩一个tf懵在原地。他的光镜暗了几分,随后他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望向救护车,“拜托了,救护车,至少告诉我,那只黑红色的巨兽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该死,他怎么就忘了,迪恩本就是通天晓,他不需要领导模块的加成。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份歉意已刻入火种,即便已经过去七百万年,即便他已有了新的生活,但……他终究还是忘不了。救护车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他已经故去了,在新时代的帷幕升起之前。”

23.空虚和黑暗

迪恩一瞬间觉得有些落寞,救护车若有所指,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他不愿与他回忆领袖时代的那些断片,可如果这一切与他无关,为什么他的火种如此不安和躁动?

这可能是找到真相的唯一机会了。

最后救护车还是给了迪恩一份地址,说是在那里他或许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像他们公司新划定的开发区?

迪恩比对了地址,真的一模一样。

正好明天上班,去看看。

但这里只是一处空旷的荒芜墓地。

啊,他知道,是领袖时代最后一战中提及的巨狰狞的安息之处,听说乱入的tf们会被巨兽们吃掉,反正迪恩是不信,不过他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还能看到古战场的遗迹。

七百万年了,塞伯坦人终于还是对巨狰狞的栖息地下手了。

“这片区域一旦开发完成,将会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

而曾经为塞伯坦而战的巨狰狞,将被剥夺生存领地。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巨狰狞面前放肆!”灰蓝色的巨狰狞尖啸着,来势汹汹。

他们公司有一大帮tf,而两只巨狰狞就吓得他们止步不前。

“你们不能使用武力,这是犯法的!”

迪恩的boss虽然也怕得慌,但碍于面子,还是竭力装作镇定。

“巨狰狞曾在多场战争中为塞伯坦做出了杰出贡献,占用领地,不合逻辑。”

似乎是忘记了面前的tf是当年冷血严苛的霸天虎副官,boss话间甚至有些轻蔑,“哦,行了,震荡波先生,别刷那些烂数据板了,早就是过去式了……”

“吼——!”深蓝色巨狰狞的嘶吼打断了他的不屑,巨狰狞金色的光镜亮得发烫,若不是震荡波拦着,他肯定已经咬断了boss的喉咙。

他的boss吓得退了好几步。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着:“总总…总之!你们只有两只巨狰狞,用不着这么大的地方!”

一只深蓝色,一只灰蓝色。等等,不是还有一只……黑红色的吗?

“确切地说,我们有三只。”

“噢,先生,只有你还在相信冲云霄会醒来。不过多他一个也没有用,三只巨狰狞也不能占有这么大的区域,除非你们能有一个小队。”

冲云霄。

这个名字来得总是这么突兀和嚣张。

“我们对这片土地是有合法使用权的,迪恩,把政/府开出的证明拿给这位先生看看。”

他认命地走上前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一瞬间所有的tf都在盯着他看。

震荡波接过那份证明,内线中有提示音响起。

重启开始。

如果震荡波有表情,这一刻他一定是笑着的。

“巨狰狞一族的未来只能由冲云霄决定,在他醒来之前,没有谁可以算计这片土地,尤其是,汽车人。”震荡波依旧波澜不惊的说着,但他的话却让迪恩感觉相当不舒服。

“哦,那他要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呢,您是塞星上首屈一指的科学家,巨狰狞这种东西除了您没tf懂,谁知道您会不会…”

深蓝色的巨狰狞怒吼一声,震慑般的竖起双翼。

“我只忠于至高无上的逻辑。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允许你的副手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数据会展现一切真相的。”

震荡波看向迪恩,他的boss也是。

boss深思片刻,“一个塞星周?”

“一个塞星月,否则你们理解不了这么高深的理论。符合逻辑。”

一群tf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震荡波身后的两只巨狰狞已经架起了攻势,便都草草作罢了,还是小命要紧,离开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同情地看了迪恩一眼,毕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巨狰狞。

24.废置的实验室

这下玩大了。

这是迪恩此刻真实的想法,他那个坏芯思的boss早就看他不爽了,真是官大一级压死机,要是他能活着回去他一定光速辞职。

自从他被安排在这里,震荡波就丢给了他一堆根本看不懂的数据板,这让他回去怎么交待?智商高了不起哦?

他把看了三遍的板子放到一边,决定出去透口气再回来和它决一死战。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起这有些许霸天虎风格的基地,熔炼池,科研处,审讯室,起降台,应有尽有。虽然已经老旧,但迪恩能从这里感觉到当年的战争是如何惨烈。

真是雄伟而残忍的建筑。

转过起降台,迪恩打算回到他的办公室,哎?这是什么地方?

蓝星有句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机器狗。

但为时已晚,他已经进去了。

大大小小的培养皿陈列在那里,实验器材多已经积了厚厚的灰,看起来已废置许久。唯有明黄色的培养液亮得醒目,那中央,一只黑红色的巨兽正安然睡去。

25.储存罐

他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近了他。崇敬?这样完美的一件艺术品就在面前。恐惧?这可是巨狰狞之王,是从古至今都如同死神的存在。激动?他终于有机会得见生而为王的骄傲。

他还活着。

迪恩如此肯定,下一刻,欣喜和疲惫同时涌上他的火种,他伸手触碰培养皿的边缘。

一双金色的瞳忽地睁开,双翼割裂长空,嘶吼响彻云霄,烈焰点燃苍穹。

黑红色的身影与眼前的巨兽重合,他的眼前重归寂静,什么都没发生。

“你错过了向我提交报告的时间,我或许高估了你的能力。”

迪恩慌忙转身,看见震荡波来势汹汹地站在门前。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碰!”

震荡波似乎没有听进去,他猩红色的光镜越过迪恩,望向沉睡的巨兽。

他听见仪器重启的声音。

淡黄色的培养液褪去,黑红相间的装甲上还零星挂着些许液滴,闪烁的电弧归于寂静,金色的双瞳真正亮起。

是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

26.道歉

迪恩诧异地看着这位英俊而高大的tf,一时竟不知进退。从震荡波出现的时机来看,这也许不是巧合。那自己还是先溜之大吉为好,被巨狰狞一直盯着让他有种随时会被吃抹干净的错觉。

“那么二位,我先……”

“通天晓。”冲云霄欺身向他压来,几乎是面对面的同时,他说出了一个对于双方都不陌生的名字。

“抱歉……你说什么?呜啊——”

冲云霄尖利的指爪凑近他的面甲,不容反抗地逼迫他和自己对视,“我记得这张脸,我记得你。”

“不,等等……什么?”

“你这张脸,我永生不忘 。”冲云霄直起身,话语间三分骄傲。

“冲云霄,欢迎回来。”震荡波将未完成的报告交给冲云霄,一阵窒息的沉默过后,在他猩红色的光镜中,巨狰狞的眸炽烈得如同天际陨落的恒星。

而对比鲜明的是,震荡波云淡风轻地向冲云霄介绍:“迪恩,就是对方派来的代表。”

“通知你的boss早做准备,我们可以提前谈谈,或许还能合作愉快。”

星眸锋芒略敛,仿佛利刃归鞘。

27.定音

迪恩不知到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冲云霄完全不像刚苏醒的样子,他的手段狠厉得可怕。他也问过救护车,可救护车说冲云霄已经死了,现在他所见到的巨狰狞之王不过是又一个复制品。

明明差不多的。要说哪里奇怪,就是初见时的那句“通天晓”太过突兀。迪恩是绝对不会相信街头巷尾传说的什么冲云霄和通天晓惺惺相惜的野史之说,除非他boss不再打巨狰狞领地的主意。

也许是冲云霄醒来的太过巧合,也许是迪恩的boss这次势在必得,他的boss决定速战速决,如约而至。

当冲云霄出现的那一刻,迪恩清楚的感觉到在场的多数tf和他一样,全身的零件都在加速运作,即便过去了七百万年,野兽的威仪仍在。

他站在冲云霄身侧,静观这场对弈。

“我沉睡了很久,不知塞伯坦是不是已经到了按需分配的时代了。”

“这自然是没有的,殿下。”迪恩的boss似乎用几天的时间就学会了尊重二字怎写,说话倒是客气了许多。

“既然是这样——”冲云霄站起来,荒原上的晨光被他的身影割裂,渗入这座古老的墓地,“你们就不该肖想这片土地,无论巨狰狞是否需要,我们都有足够的能力狩猎于此。”

“可是上面的证明……”

“如果你们还在掠夺,就不要教巨狰狞如何生存。擅闯巨狰狞领地者——”,冲云霄金色的瞳仁亮起:

“杀、无、赦。”

“但是殿下,”,先前一言不发的迪恩开口:“恕我直言,在与先觉天一战之后,巨狰狞之王曾誓言,不再伤害踏入巨狰狞领地的塞伯坦人,您身为巨狰狞的新王,公然违背誓言,有些不妥吧。”

“先觉天保护的是无辜的塞伯坦人,并不是意图占有巨狰狞领地的无知者。”

沉稳的声音传来,震荡波不紧不慢地补充:“况且,巨狰狞有第二个冲云霄,你们已经没有第二个先觉天了。”

“殿下,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您沉睡多时,实不相瞒,巨狰狞已经和这个社会脱节太久了,我们的合作会对彼此都有好处,塞伯坦在发展,自然没有理由让巨狰狞落下不是吗?”迪恩的boss自知不能硬碰硬,便又使出了绵里藏针的惯用伎俩。

“你?还不够格。”

“我不过一个小公司的tf,自然是入不了您的光镜。”boss赔着笑,装作漫不经芯地说到,“但是眼下,说实话,您很难找到比我更好的了。”

冲云霄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交给他来办,否则免谈。”

在一深一浅两只巨狰狞强行结束谈判之前,冲云霄对着迪恩做了个“请”的手势,四目相对,细碎的晨曦温润了他锋利的棱角,一分桀骜,三分俊俏。

28.落幕

和巨狰狞合作的第三个周期。

一切还算顺利。虽然迪恩还是不习惯和震荡波一起工作,但就效率而言,霸天虎的首席科学家绝对是名不虚传。

只是迪恩至今都不知道冲云霄为什么会选择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迪恩又一次把他boss催他加快开发进度的文件扔进了回收站,然后随手点开了一份今日资讯。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领袖时代的最后一位汽车人回归火种源,向合成超能量体之父致敬。”

下面是一些火热的评论,诸如“我吃您的合成超能量体了!”“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塞伯坦!”之类的。

迪恩的火种几乎烧为灰烬。

他甚至没有和冲云霄请示就买了去铁堡的车票。

他再到铁堡图书馆旧址的时候已是晚上了。救护车声名在外,前来吊唁的tf中有不少是在任官员,他们陆陆续续地从救护车故居离开,迪恩逆着他们前去。

“诶,听说了嘛,铁堡这片区域打算翻新了。”

“嗯嗯,听说了,毕竟是首都,肯定要有首都的样子。领袖时代的古董,该淘汰了。”

“别胡说,当初塞伯坦可是靠合成超能量体复苏的呢。”

“那又怎样?我又没吃他救护车能量块!”

“行了行了……”

忘恩负义。

重建塞伯坦救护车功不可没,在他们看来不过三言两语,侃侃而谈。也难怪擎天柱的义无反顾,在他们光镜里不过是个笑柄。

迪恩来到救护车故居,保安竟要他出示证件。原来普通居民连缅怀英雄的机会都没有么?真是讽刺。

迪恩亮出公司的证明文件,保安才许他进去。

“又一个想钱想疯的。”他们这样说。

迪恩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有些遗憾地进入了救护车的房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场景。

都是些医生常用的东西,还有几把保养的很好的扳手,虽然他不知这些简单的工具到底有什么用。

逝者已逝,此时此刻这片寂静即是哀伤。忽然间他看见一抹亮色的红,那么温柔,却并不刺眼。

是一本相册,关于领袖的。

他对这个tf似乎从没有抵抗力。迪恩翻开相册,那个遥不可及的领袖仿佛就重生在他眼前。

“喂!你看完了没有,我们要关门了!”

保安突然的一声叫喊让迪恩惊了一下,手中的相册落地,掉出一块指节大小的芯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迪恩将芯片收起,应声离开了这里。

迪恩不知是怀着怎样的芯情回到了巨狰狞族地。更何况他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见了冲云霄坐在他的位置上。

“擅离职守可不像你。”

“抱歉,殿下,我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葬礼。这段时间内耽误的工作,我可以加班补回来。”

“不急,来日方长。”冲云霄走近他,指背刮过他修长的音频。

“我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29.该结束了

这是他从铁堡回来的第三个循环。

桌上的文件他只字未动。

他现在明白了震荡波一直以来的敌意和冲云霄话里有话的暗示。

他们不是在对他说话,或者说,不是对现在的他说话。

救护车留下的芯片,是通天晓的记忆。

是“他”的记忆。

可正如冲云霄并非上古的巨狰狞之王,他也不是那个骁勇善战的汽车人指挥官。

你相信火种转世吗?

他的中央处理器突然发出一条询问指令。

我不……不,我相信。

红蓝色温润的面庞在他脑海中闪现,他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该去见见冲云霄了。

30.晚安

夜晚的塞伯坦华灯初上,仿佛黄金时代那样灯火辉煌,而在黑暗无边漫延的旷野上,他们身上的光带成为了唯一的光源,夜风微凉,吹散了一阵过往。

“一个新生的火种,却要活成逝者的样子,不会很累吗?”

“我并非逝者,你也一样。只是我们都承载了逝者的记忆,从今往后--”

“迈向新生,和你一起,我很庆幸。”

“晚安。”

“晚安。”

千百年来的追逐

【冲通】湮城之旅(下)

在阅读此文前,请先阅读前文《湮城之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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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核心区……”在高耸的楼宇之间长长的高空玻璃走廊上,冲云霄四处观望,“这里非常……繁华热闹。”

通天晓望着脚下彼此堆叠推挤的高大而密集的建筑,其表面华灯绚丽的虹彩刺得他光学镜发痛,“参观城市核心区……这个行程安排有什么意义吗。”

那名灰黑色狼人向导扶着一旁的栏杆,向下招了招手。

一架大致呈球形、构造精巧、有着光滑的银灰色外壳与蓝色发光条带的无人机从下面的街道建筑之间飞了上来,悬浮在三人面前;球型无人机前方的一个闪烁着白光的大镜头从左到右将整条高空走廊扫视了一遍。

“请出示身份证件。”无人机以银河...

在阅读此文前,请先阅读前文《湮城之旅(上)》。


————分隔线————



“城市核心区……”在高耸的楼宇之间长长的高空玻璃走廊上,冲云霄四处观望,“这里非常……繁华热闹。”

通天晓望着脚下彼此堆叠推挤的高大而密集的建筑,其表面华灯绚丽的虹彩刺得他光学镜发痛,“参观城市核心区……这个行程安排有什么意义吗。”

那名灰黑色狼人向导扶着一旁的栏杆,向下招了招手。

一架大致呈球形、构造精巧、有着光滑的银灰色外壳与蓝色发光条带的无人机从下面的街道建筑之间飞了上来,悬浮在三人面前;球型无人机前方的一个闪烁着白光的大镜头从左到右将整条高空走廊扫视了一遍。

“请出示身份证件。”无人机以银河联邦通用语发出一串电子音。

“这就是黎尔亚克莱城市核心区域从事安保工作的中坚力量。”狼人向导说着拿出身份识别芯片一晃,这台球形无人机从其银灰色外壳下表面的一道发光条带之中打出了一道蓝光,将向导和他手中的身份识别芯片一同扫描了一下。

通天晓也从子空间中拿出了身份识别芯片,冲云霄则双爪掩面;他不情愿地慢慢转过身去,将他脖颈上戴着的宠物项圈装有身份识别芯片的背面朝向那台无人机。

“听说你们赛博坦人都拥有变形的能力,但很抱歉这套安保系统只能识别一个芯片所对应的一种个体构造,如果你们变形后的身体形态无法被正常识别,安保无人机将会发出警报,并对你们发起攻击。”向导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腕,在那块腕表一样的便携式数据终端上按了几下,随即伸手将其所显示的一个全息投影界面朝向这台无人机的主镜头,将一个高权限的秘钥呈递给这架无人机。

“带客人去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四号门,标准参观流程。我还有一些较为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恕不奉陪。”

那名狼人向导的背影消失在高空走廊尽头的升降台处。通天晓看了看那架无人机,又多看了几眼因恼羞成怒而表情扭曲的冲云霄。

“特殊权限接管——客人您好,请随本机前往最近的中转站,前往管理中枢四号门最为便捷舒适的旅行方式为乘坐环城运输轨,十六号线转九号线,本机将为您全程导航。行程所需票务收费、安全检查、身份识别将由本机代理,希望您出行愉快。”

伴随着轻柔和缓的银河联邦通用语电子音,这架无人机从一条蓝色光带中投射出了一个箭头的全息投影,指向不远处的升降台下方的一个露天站台;那便是黎尔亚克莱环城交通网络的入口。在这座超级城市的下方,四通八达的交通管路网与轨道运输系统就像这座城市的血管一样,无数人、无数物资穿梭其中,川流不息,涌动着整座城市的生命之潮,给人一种永不停息的错觉。

通天晓不禁感叹,如此巨大的超级城市下方,在如此复杂曲折、规模庞大的交通网络之中,无数的故事与远方交流融合,彼此厮杀吞噬,无数的精彩灵魂将最终逸散于时间的长河而无迹可寻。

但是这个世界……

“我们走吧。”冲云霄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牵起通天晓的右手;通天晓留意到,冲云霄在人形机体状态下折叠收拢的左侧翅翼在此时微微扬起,下意识地护在了通天晓的背甲后侧。冲云霄金色的光学镜里荡漾着明亮的流光,映着下方在无垠的城市里永不熄灭的无数华灯。

通天晓看着冲云霄的光学镜,忽然感到很安宁。

这个世界仍然是温暖而坚实的。

通天晓用力回握冲云霄的指爪,和这只巨狰狞一起向前走去。

 

 

————分隔线?————

 

 

“什么?你问我这里的布防情况?”

一行人的狼人向导——同时也是银河联邦面向赛博坦外交事务负责人之一——在手腕上数据终端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上点点戳戳。那是一个聊天界面,可以隐约看到对方的头像是一个红球。

“我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会联系你的。”

向导在全息影像的界面上从左到右划了一下,想要关闭这个通讯界面。爪尖划过,全息投影界面却闪了几下,并未随之关闭,一行报错代码忽然弹出;向导一愣,随后狂敲数据终端的虚拟键盘。

“你入侵了我的数据终端?你——”

“这不是入侵;我们没有理由对你的正常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你的推论不合逻辑。黎尔亚克莱现在非常危险,我们需要立即做出应对,请提供这里的布防相关信息!”

“危险?这里有银河议会舰队驻守,还是银河联邦最大的交通节点,什么势力如此胆大包天,敢入侵这里,挑衅银河议会?”

“那个非法入境事件,入侵者一人,至今下落不明……通天晓和冲云霄借参观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的机会查看了你们的监控数据库,那个入侵者就是那名极度危险的无眼的祭司!”

“什么?”向导大惊失色,叫喊出声,直接站了起来推门离开;会议室里其他参会者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敲了敲桌子,示意会议继续;他额头正中的垂直独眼却一直盯着向导离开的那扇门,若有所思。

“难道我们没有发现?”狼人向导在走廊里猛冲,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打了个响指,一大片全息投影界面出现在办公室里,随他的手势迅速排列整齐,分类排序。

“不,我们再三确认,监控视频完整地记录了一切,就是那个无眼的祭司。从其外形便可直接确认,这个个体就是在艾尔事件之中出现,摧毁了狂热之月的无眼的祭司。你们银河联邦的一座星港曾遭遇其袭击,你们也是有其相关资料的。这个个体于数个循环前潜入,不,就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黎尔亚克莱,交通管控、运输枢纽监控和安检通道的视频记录都明确无误。”

“这……没理由认不出来啊……”狼人向导迅速调出了相关的监控记录,将有关入侵事件的报告和监控备案反复看了几遍,却仍旧一无所获。

“你看不到吗。棱镜超空间星港第四运输站M枢纽V区3出口生物通道26,五个循环之前,19:32……第JHC97875341号用户的监控记录……”

狼人向导连忙调出资料,仔细看了看。

他的思维器官之中却只残留有一个极度模糊的印象。而下个瞬间,这个印象便灰飞烟灭烟消云散。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改写了他的思维,他的认知,他的意志,他竟无法对这一个体产生任何印象。又仿佛是有关这一个体的信息与认知有着其本身的活力与生命,记忆将其自身从狼人向导的脑海中抽离并一点点擦除,使向导无法对其产生任何的认知与印象。

狼人向导忽然发现他竟无法识别这一图像,他说不出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因为他发现他的大脑对此毫无认知。而随即,他的这一发现也被擦除,他陷入了恍惚之中,随即开始通过聊天界面质问另一边的那些赛博坦人,也就是震荡波他们。

“你们究竟让我看什么?”

“……你看不到吗?”

“我……”

一阵沉默。

震荡波戳着聊天界面,回头看了看正站在他背后的通天晓。

“你们汽车人怎么看这件事情?”

“我不明白。”

“我们换一种方法。”震荡波的语声稍有动摇。

毕竟这真的太不符合逻辑了。

被激发科研热情的震荡波发送了视频聊天的请求,在数据板上点了几下;一个全息投影界面出现在房间里,冲云霄低了低身体,防止挡住视频界面。

“这个视频……这是从冲云霄的表层记忆之中提取到的战斗场景,是他和通天晓在艾尔狂热之月上与那名无眼的祭司的战斗画面。”震荡波将视频文件发送过去,以便那名狼人向导进行查看。

震荡波怀疑这名狼人向导所产生的这种认知异常与无眼的祭司在那个时刻所处的状态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但是他知道,根据实验数据,如果使用传统方法对思维器官进行如此强烈而深刻的干涉,需要包含计算力与操纵力在内的相当强大的力量。震荡波并不认为那个无眼的祭司能够一直维持这种状态,他想用艾尔狂热之月时的那段视频来确认他的这一猜想。

按下按钮,开始传输视频,震荡波伸手扯过红蜘蛛手中的高淳杯子,把高淳瓶子塞进子空间。他看着喝得醉醺醺的霸天虎空军指挥官,竟一时无话可说。

连一场野餐都组织不好,这一评价相当符合逻辑。

此时,向导已经打开了那段战斗记录视频;画面上,那名无眼的祭司披着深红的披风,它有着蓝灰色的外皮的节肢与触须缓缓摆动着,溃烂腐败的表皮布满伤痕。在它的旁边,那个斯德卡修晶体生物弯起长弓,一支结晶长箭激射而来,其两侧伴飞的数支短箭拖曳出长长的焰尾。

“斯德卡修……这是银河议会的管理层文明啊。”狼人向导喃喃自语着扫了一眼。他的目光扫过那只结晶生物肆意轰炸的高大身影,移向了它旁边的那名无眼的祭司。

而就在看到视频中那名无眼的祭司的那一刻,狼人向导却忽然愣住了。

“看到了吗?和刚才的监控视频进行比较,你可以——”

震荡波的话语戛然而止。

狼人向导的一双眼球瞬间崩裂,鲜血伴着不知名的液体溢流而下,淋漓的血色狰狞而又恐怖。伴随着一声被拖长了的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名向导的皮肤迸绽开来,蠕动的血肉四处涌流撕扯,仿佛一朵朵诡异而又妖艳的血红花朵,又仿佛一堆挣扎翻涌的蠕虫。转瞬之间,那名狼人向导便化作了一堆腐败的血肉,其中的一些带有骨骼残片的细碎血肉还在缓缓蠕动着在地板上游移,形成奇怪的纹理。

“这……碳基生物这么脆弱的么?!”

红蜘蛛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通天晓有点儿发愣;震荡波迅速拿起数据板,回过头来。

“这是致命的危险。这刷新了我对那名祭司最大实力的评估。”

“冲云霄,载我去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通天晓,从你的子空间里拿出你的喷气式飞行背包;红蜘蛛,护卫式飞行,做航线驱逐,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一行人来到阳台,通天晓将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的具体位置共享给红蜘蛛,让他做好领航准备。没有过多的废话,红蜘蛛直接一跃而起,冲向黎尔亚克莱环城上空,那片青蓝色的维生护盾。

那名向导……

冲云霄变了个形,摇了摇头。

那个碳基生物还挺有意思的。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了什么呢。

而我们……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分隔线?————

 

 

银河议会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环城议事厅。

空荡荡、黑沉沉的议事大厅内,主席台附近,几名分别来自不同文明种族的中央决策者正在紧张地商议一些事情。一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正懒洋洋地坐在主席台正中,似乎是这场会议的组织者;他额头正中的垂直独眼目光游移,若有所思,好像对台下那些银河议会决策者正在议论商讨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

正如震荡波所言,在黎尔亚克莱这座伟大的巨型环城空间站之上生存着一些浅薄而短视的种群。

无论建造这座远古空间站的是哪种文明,此时居住于其上的也只是一群渺小而脆弱的生命。与其抬头赞叹这座深空奇迹,他们更关心一些机械鸟毛和水星薄荷叶这种小事。

蝇头小利,勾心斗角,无非只是一些局限于银河议会内部的互相攻讦罢了。作为银河联邦军事力量的代言人之一,他真的没什么兴趣去了解这些零零碎碎。

他整理了一下军官制服上的那些奖章与徽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数据终端。那个刚刚突然离开的狼人,银河联邦面向塞伯坦外交部门负责人之一,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来相应的回复与事务交接报告。

与此同时,震荡波正在试图联络城市管理中枢。一行人在城市上层通过那些所处可见的无人机向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发送了数次警告,但是由于向导意外死亡,无法回应数据终端的通讯请求,本该由他进行中转操作的警报因权限不足而被尽数截停。

“敌人很可能已经察觉此事,提前开展行动将会是其最符合逻辑的行为模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震荡波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数据板的连线插头插入一台安保无人机的通用插口,通过黎尔亚克莱的公用中转线路秘密联络声波的网络后台,由于银河联邦数据总网尚未向赛博坦数据网络全面开放,震荡波的操作相当复杂。

“能够干涉认知、操纵记忆,掩盖行踪的手段防不胜防……还能通过这么诡异的方式杀死碳基生物……那名祭司的能力超乎想象,也一定超出了银河联邦的可掌控范围。”通天晓紧紧地按着那台外壳被卸开、正在不断挣扎冲撞的安保无人机,皱了皱眉甲,“银河议会恐怕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究竟招惹了什么存在。”

“根据逻辑推论……他们的行为却很可能是十分主动且有一定前提计划的。”震荡波的手指在数据板上飞速起舞,一行行命令与代码被输入执行,变动的反馈数据看得红蜘蛛眼花缭乱。

“说到这个你们汽车人就不懂了吧——银河议会的这种行为无非是维持稳定的常规操作。通过赫索尔洛祭祀文明和领导层文明斯德卡修除掉极具发展潜能,对当前社会运行体系威胁巨大的艾尔,我相信银河联邦的这种操作肯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红蜘蛛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这么熟练的仇恨转移、借刀杀人,他们恐怕都有了这种计划的固定模式和事前预案,以便按照意愿更好、更全面地掌控整个银河联邦。想想那个祭司说过的话,暗中通过斯德卡修文明暗示艾尔文明对赫索尔洛祭祀文明发动突然袭击,这里面的勾勾连连你那个装满了法条规定的脑模块是想不明白的。”

通天晓对此不置可否,或许他明白,只是不愿去想罢了。

他是一名战士,他有战友,有需要守护的一切,有拔枪相对的敌人,有热忱而炽烈的希望——这就够了。

他只是一名战士。

此时此刻,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环城议事厅内的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当然,事关各文明、各家族的地位与利益,这些没有结果的小事就像无穷无尽的鸡毛蒜皮,就算有十场、一百场这样的会议,也是折腾不清的。

主席台上,那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的数据终端。

仍旧没有回复。

他抬起头来,却忽然感到异样。

一种诡异而不可言说的氛围忽然笼罩了整个环城议事大厅。

他立即站起身来,半弓着腰,伸手从腋下位置的枪袋之中拿出一把武器,手指一动顶开保险,他额头正中的那只竖直独眼迅速左右扫视着整个房间。

主席台下的那些管理者也察觉到了某些异常,他们纷纷站起,并谨慎地环顾四周;几个管理者抬起手腕,激活数据终端,打算呼叫保镖或安保无人机护卫。

从这个细节不难看出,打算呼叫贴身保镖的负责人来自地位较高、势力较大的家族或文明,而只叫得起安保无人机的家族负责人是雇不起专职保镖进行随身护卫的。

但无论是专职保镖,还是黎尔亚克莱的安保无人机,就算有一整个星际舰队作为护卫,也无法最终拯救他们脆弱而渺小的生命。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他们的皮肤绽放花朵,身体崩解流淌,化为一滩滩腐败的血肉;这些混杂着骨骼碎块与凌乱毛发的鲜血淋漓的血肉碎块蠕动着相互聚集缠绕,在议事大厅的地面之上扭曲、流淌、堆积,黏液与脓水四处飞溅。

那个军官——驻黎尔亚克莱舰队总指令长,那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却并未遭受影响、在短时间内变为腐烂的血肉;他惊惧而又骇然地看着这一切,尽管他勉力克制,他的手臂仍在微微颤抖,那把枪指向了议事大厅的各个角落,但最终还是指向了地面上的那一堆堆腐败而亵渎,混乱而扭曲的血肉。

各种鲜血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浓烈刺鼻;那些混乱的颜色诡异而妖艳,仍在蠕动爬行。烂肉堆里,小半张已经变形溃烂的脸仍在大声尖叫,它的嘴里不断涌出一股股器官碎片、鲜血与烂肉,使惨叫声变得断断续续。

那些血肉大致形成了一个环形。

而环形……军官的身体抖了一下。

环形示意门扉。

而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呢。

这是银河联邦最大的机密。

漆黑一片、深邃而不可描摹的烟雾缓缓浮现并聚合涌动,仿佛深不可测的黑暗星空。一个披着暗红色披风,拥有蓝灰色外皮与多对节肢、大量触须的生物从中浮现,它的头颅一片模糊,没有眼睛。

无眼的祭司。

“你知道你应该回答什么。”它说。

那名军官似乎还想抵抗,但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意志劫持了他所有的思维。

“银河联邦通过此次事件最终所要达到的目的是,使银河联邦的仪式性力量体系和神秘学开始发展。我们最终将通过研究仪式性力量,即与你们赫索尔洛文明力量体系相似的‘魔法’来弥补银河联邦的科学发展瓶颈期所带来的损失。”那名军官的声音朦胧而飘忽。

“‘魔法’?真是有趣的名字。但是我们赫索尔洛文明却为此付出了代价。”祭司仿佛在自言自语。

“银河联邦的科技发展早已近乎停滞,为了维系整个社会的正常运行,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发展方向。”那名军官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他似乎在用他全部的意志力进行抵抗,但是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银河联邦整个体系都建立在能够不断发展的前提之上,一旦发展遇到瓶颈,巨大的停滞费用将造成社会危机。大众对前景的美好预期支持着整个社会的妥协、求同与情绪的底线,一旦发展停滞,联邦将会崩溃。”那名祭司嘶哑的声音玩味而充满讥讽,抬起一段节肢指了指下方的一团血肉,“这来自它的记忆。原来你们自己也是很清楚地知道这个事情的。”

“银河联邦高层的预期有三:一是求助于科技发展潜能远高于当前银河联邦技术水平的艾尔零一七三,二是几乎从零开始对仪式性力量和神秘的‘魔法’展开初步研究,三是通过此次事件将赛博坦——”

“好了,这些我也知道。讲点儿别的吧。”祭司抬起一对节肢,在半空中划出一小片蓝莹莹的光斑;他身下的触须缓缓蠕动,似乎在汲取着下方的那些血肉。

“艾尔有什么不好?银河联邦虽然早已丧失了科技发展潜能,但是你们有对科技力量而言至关重要的工业基础,艾尔将为你们带来全新的发展活力。”无眼的祭司抬起头颅,它暗红的披风轻轻飞舞,仿佛丝丝血肉在身周缭绕。

“科技发展中每个时代的变革将使固有利益分配体系发生剧变,联邦高层,银河议会的既得利益者不想放手。一旦在艾尔的指引下银河联邦发生科技飞跃,已有的掌控高科技与高生产力的议会高层文明将不再是高层。时代变革将成为清算他们的罪行的基础。”军官的独眼之中涌出了血泪,但是他的反抗再次失败。

“赛博坦呢?他们可是非常奇妙的生物。难道你们不想像他们一样永生?虽然科技体系之中获取永生比仪式性力量体系稍微困难一些,但是胜在稳定,而且你们毕竟已经在科技的道路之上走了如此之远。”

“赛博坦与银河联邦关系不佳。尽管彼此战力相当,但赛博坦是被创造的文明,存在上位的造物者,银河联邦不想在解明尖端造物科技这方面浪费太多资源。更何况可能最后毫无结果,研究的成本与风险太大了。况且银河联邦的科技基础不弱,各文明间存在制衡。一旦联邦中除高层外的其他文明研究出、获取到高科技,开启时代变革,联邦高层很可能掌控不了局势。但是整个联邦几乎没有任何已经拥有了一定科技实力的文明拥有仪式性力量体系的任何基础,所有文明都只能从零开始对该体系开展研究,而联邦高层能够掌控最多研究资源,他们将一直领先,永远领先,巩固其地位,获取更多利益。”

“我们赫索尔洛文明很早便加入了银河联邦,但我们一直过着星间游牧的生活,仅仅参与有限的市场交易,从未被你们注意过、重视过。虽然我们在仪式性力量体系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但是我们与世无争。”无眼的祭司声音发冷,“千百年来的星间游牧,与世无争啊。飞来横祸,不应该啊。”

千百年来的星间游牧,与世无争啊。

飞来横祸,不应该啊。

那名舰队指令长的声音愈发颤抖飘忽:“当银河联邦高层确定了发展方向,开始进行仪式性力量相关的初步研究时他们才发现,赫索尔洛文明在仪式性力量体系这方面其实相当先进;联邦的仪式性力量专业人士动用仪式性力量时还需要摆出一大片献祭的东西和用品,准备半天的仪式与相当复杂的流程,先把自己累个半死,而你们要想使用仪式性力量只需要挥一挥手。”

“‘挥一挥手’?难道你们是在嫉妒?嫉妒我们的仪式性力量?”

“已经决定开始初步对仪式性力量进行研究的银河议会高层的既得利益者们不希望看到打破平衡的东西出现。”

“于是——你们就因为这个,就是因为这个,直接毁掉了我的文明?!”

“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相当容易:驱虎吞狼之计。可以直接暗示科技实力极强的艾尔去解决这个问题,既可以毁灭你们,又可以削弱艾尔,一下子去掉两个不稳定因素。再不济还有战力极强的赛博坦可以救急。毕竟联邦和赛博坦在战力上几乎可以五五开,他们现在正在内战,不需要军事威慑,只要在外交谈判方面稍微给点好处,就能够——”

“银河联邦,艾尔,斯德卡修,赫索尔洛……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无眼的祭司无声地叹了口气。

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化作黑雾离开。

那名军官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他的尸体迅速腐烂,化为一滩血肉。

……

“还没成功?”冲云霄有些不耐烦了。

“网络链路有问题。”震荡波又看了一遍代码,“这根本不是计算机的思维模式。声波刚刚已经尝试了五次数据入侵和各种方法,还动用了赛博坦刚刚建成的铁堡中央数据库超级计算中心的部分计算力资源,可他仍然无法对控制这架无人机的计算体系之中的权限树进行欺骗。这不合逻辑。”

“那什么,我记得向导和我们说过这样一件事情。”通天晓忽然想到了什么,“黎尔亚克莱的中枢管理系统并不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不是超级计算机?那是什么?能同时控制整个黎尔亚克莱的所有信息系统,还有什么能够提供如此庞大的计算力?”震荡波有点儿懵。

“是……是智慧生物的大脑计算阵列。”通天晓想起了那名向导偶然提到的一句话。

一片沉默。

红蜘蛛摇了摇头。

“……真是残忍的方法啊。”

“我们有麻烦了。”

他们心知肚明,面对那名无眼的祭司,那个恐怖至极的存在,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再可信。只需目光注视,意象与概念映入脑海,这里的所有存在,包括那些被做成了计算机的大脑,都将在一瞬间溃散腐败——除了他们几个赛博坦人。

 

 

————分隔线?————

 

 

黎尔亚克莱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环城的正中央,是黎尔亚克莱太空城环形框架的圆心;数十条规模极为庞大的金属辐条连接着这里和太空城环带的主体框架。辐条横梁由堪称巨型的金属构造体组装而成,就像车轮的支撑物一样从中央延伸至圆周。其尺度渺远,站在这里,远方的环城已经缥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横过整个天空,将世界分为两半的一条亮线。

这里只有一台核心设备。

空间崩裂棱镜。

这台设备的技术早已失传;全功率运行的空间崩裂棱镜能够收发大半个银河联邦的超空间传送,其频带宽度足以同时满足上千条临时超空间交通航道的架设。与环陆桥、太空桥的单向收发机制截然不同,空间崩裂棱镜对一个文明团体核心城市的经济与军事价值不可估量。

空间崩裂棱镜的运行需要大量能量,远超复数个太空桥的简单堆叠。有关银河联邦如何保证供能这一问题,想必很多人都做出过不同的猜测。

很遗憾,他们都猜错了。

银河联邦并没有为空间崩裂棱镜进行人工供能的技术实力;这台空间崩裂棱镜拥有来自异空间的能量来源,其技术水准之高已然超乎想象。

换句话说,这个空间崩裂棱镜,和黎尔亚克莱环形太空城一样,都是银河联邦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宝藏。相关的技术早已失传,换句话说,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银河联邦都没有这个技术实力解明其技术细节和构造机理,而仿制则更是无从谈起。

蓦地,比星空更加深邃幽暗的黑色烟雾凭空浮现,簇拥着一个身着暗红色披风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台核心设备的旁边。这个身影有着蓝灰色的头颅、躯干,三对分节的肢体和数量较多的触手状的下肢,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光芒。这个实体的部分肢体是残缺不全的,一些溃烂的血肉与黏液在它的体表翻涌蠕动着。身处宇宙真空,它的形体却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它身周缭绕着的黑暗烟雾似乎阻隔了外部环境的影响。它披着一件带有帽子的破烂的暗红色披风,正面向着那台核心设备——空间崩裂棱镜。

无眼的祭司。

就在此时,就在这名祭司的身体之上,强烈的光焰瞬间燃起,明亮的闪光照耀着周围颜色灰暗的金属框架和规模庞大的构造体,在黑暗星空的背景之上勾勒出太空城巨大无比的金属骨架。

“击中目标!似乎没有护盾!”

通天晓通过内线将这一作战讯息传递给了另外三人,和正在快速航行赶来的黎尔亚克莱银河联邦戍卫舰队。刚才的袭击,便是戍卫舰队的激光炮集火。

但是他知道,这种信息共享并没有什么作用。对手只有一个,而且有效的战术情报极为缺乏。随机应变将是他们唯一可行的预案。

红蜘蛛路上一直在叹气。拥有相当的战术指挥天赋的空军指挥官恐怕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我们的信息查找、资料搜集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计划不如变化快,古人诚不我欺。

空间崩裂棱镜拥有未知的来自异空间的能量来源,震荡波认为以其所展现出的空间操纵能力来看,这些能量足以摧毁整个黎尔亚克莱环城,就算只承受一两次能量冲击,黎尔亚克莱的维生护盾也将土崩瓦解,环形太空城之中的所有人都将死在宇宙真空之中。

可是……按照直觉来看,这位无眼的祭司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准备。

是的,这名祭司的行动有异常;其行事方式与其实力不符。

无眼的祭司单凭一段含有其形象的视频就可以让那名狼人向导的身体瓦解崩毁,化为一滩腐烂的血肉;它还拥有直接大范围操纵、干涉智慧生命的认知和意志的恐怖能力,通天晓并不认为这名祭司毁灭黎尔亚克莱还需要借助空间崩裂棱镜。

直接显露身形在环城里面逛一圈,所有以肉眼看到这名祭司的碳基生物都将化为腐败溃烂的血肉,以这名祭司的恐怖能力,它都不需要主动出手,黎尔亚克莱绝大多数的碳基生物都将直接死去,化为可被献祭的腐烂血肉。

而这名祭司……还拥有通过血肉剥夺获取攻击能力的方式。通过已有的战场数据进行推算,如此巨量的血肉化为“腐败宣告”可以直接打断黎尔亚克莱环城的金属框架,摧毁城市环带的四分之一个圆周,并通过撞击与引力拉扯将剩余部分变为扭曲熔毁的宇宙垃圾。

但是这名祭司却并没有这样做。

它只是来到了这里。

就像它上次出现在狂热之月一样。

震荡波最终得出结论……这名祭司正在收集一些东西。

狂热之月,是艾尔人集体心灵链接机制的关键所在,能够将大量智慧生命的思维与意志相互连结,形成一个思维共通的整体。

空间崩裂棱镜,是黎尔亚克莱的交通枢纽,其超空间通道构筑能力能够覆盖大半个银河联邦领土,形成相当庞大的航线运输网络。

两者结合……

狂热之月的思维链接加上空间崩裂棱镜的超空间干涉……

震荡波认为这名祭司想要将大半个银河联邦的碳基生命直接纳入献祭的范畴,在一瞬间将他们全部化为腐败的血肉!

必须阻止他!

光焰的烧灼似乎起了效果;通天晓可以清晰地看到祭司身周环绕着的黑暗烟雾骤然减少,在激光炮的集中轰击下烟消云散。

但是还不够。

那名祭司似乎并未受伤,升腾翻滚的黑暗烟雾虽变得稀薄,但仍涌动不息。。

激光炮充能需要时间,动能实弹武器和导弹武器需要飞行时间,震荡波当即启动推进装置,从一簇规模庞大的金属框架后方飞了出来,早已充能完毕的手炮瞄准开火,明亮耀眼的能量体弹药被轰向那名祭司的身体。

通天晓也从金属框架的表面一跃而起,加强装甲带动四门能量机炮一同激发开火,弹雨劈头盖脸泼向那名祭司。

弹片纷飞,光焰烧灼,超能量体的爆破激起耀眼的闪光。

但是就连整支舰队的齐射都无法撼动的防御手段,这点火力又能做什么呢。

那名祭司并未在意,只是抬起一侧的两条节肢,指向银河联邦戍卫舰队所在的方向。

下个瞬间,通天晓发觉他和舰队那边的通讯链路之中传来一阵阵凄厉可怖的惨叫,随即陷入沉寂。

血肉剥夺,这次终于可以饱餐食粮了。

无眼的祭司连转身看他们一眼的动作都欠奉——虽然他是无眼的祭司,并不需要这么做。这名祭司直接节肢平挥,仿佛在驱赶苍蝇。

腐败宣告!

这次腐败宣告的血肉材料较为充足;那可是整整一只戍卫舰队所有成员的生命。无形的波动无法被感知,可在莫名的力量作用之下,周围的一切都在崩解消散。

四人在祭司挥动节肢的那一刻便立即开始了躲藏,驱动引擎躲回了金属框架的后方。可是他们低估了腐败宣告的威力;原本便承受着很大应力的金属框架因结构被毁而纷纷断裂变形,扭曲破碎,碎片纷飞之间,通天晓的身体被一块崩飞的金属横梁残片击中,又因短时间内无法控制飞行姿态躲在金属框架之后而局部遭受了腐败宣告的照射。持续约零点七五秒的照射直接废去了他的加强装甲和右侧小腿,现在那里只剩一小片残破不堪的金属和零落断裂的管线。

红蜘蛛也遭受了腐败宣告的照射;他有空军指挥官的制空实力,凭借着顶级的空中机动能力和敏捷程度,他规避了所有崩解碎块的撞击,躲开了撞向他所在位置的数条断裂破碎的横梁。但他所藏身的那根金属框架在腐败宣告的照射下直接支离破碎,失去了遮蔽物的他虽尽可能规避照射、借助周围金属框架残骸的掩护以进行躲避,可他的伤势却相当严重。他发射的两枚高爆导弹被照射直接抹除无踪,他的右动力引擎和机翼发生了严重破损,就连肩部的护甲都被照射得残破不堪。

装甲厚重的冲云霄情况也不太妙,他被大堆的金属横梁残骸压在了一起,而从他愤怒的咆哮可以看出,由于他所藏身的金属横梁也被照射直接摧毁,他也因遭受了袭击而受伤不轻。

震荡波的单只光学镜被迸飞的来自横梁框架的金属碎屑击碎,一侧天线完全断裂解离,他的背部装甲在照射中严重受损,外置能量管线被照射殆尽。他的强力手炮已经不能用了。

“你们怎么样!”通天晓在内线联络三人,“接下来怎么办?!”

“小小!”震荡波的讯号模糊不清,电子声嘶哑而跳跃,“还有一次!根据——嘶——计算,这次——嘶嘶——攻击还有一次——”

“啊嗷——”冲云霄的惨呼在内线中响起,由于被太空城金属框架的残骸压住而无法规避,他只能伸展翅膀掩住身体。在第二次照射之中,他两侧宽大的翅翼被腐败宣告侵蚀殆尽,零件剥脱,露出了闪着银光的金属骨架;随即,两条翼骨被腐败宣告的照射直接摧毁,断裂崩解化作碎块,随即消隐无踪。照射在冲云霄的外装甲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印痕,好在他及时蜷起身体用翅膀遮挡,未受重创。

“这样的敌人究竟要怎么对付!震荡波的能量炮都毫无作用——舰队激光炮的集火齐射都没有用!这已经不是方法不对的问题了啊啊啊!”红蜘蛛尖利的声音在内线中响起。

“第一阶段作战失败。”震荡波从子空间中拿出备用零件安装在头颅盔甲的旁边,“据观察目标并未受损。后撤!我们先后撤,静观其变——”

“这还要怎么静观其变啊——”红蜘蛛有些崩溃,“分明就是打不过——他的这次攻击甚至都不是朝着我们来的!”

“什么?”饶是通天晓的逻辑模块,此时也愣了一下。

他重新调整光学镜的观测模式,分析了一下战场状况。他最终不得不承认,那名祭司两次腐败宣告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打开、击毁黎尔亚克莱核心设备旁边的金属框架和那些巨型横梁。他们四人的损伤其实主要是由这次“施工”的余波导致的。

那名祭司此时已经打开了空间崩裂棱镜的封装外壳。

它伸展节肢,在一阵猝然涌起的黑色烟雾之中消失不见。

“它走了?”通天晓在内线中问道。

“不。能量读数显示,祭司的位置与黎尔亚克莱的中心,与那台空间崩裂棱镜重合了。”震荡波正在调试安装在他头盔一侧的附属设备。

“我们怎么办?!”

“这事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红蜘蛛按压伤处阻断能量液的泄露。

“不,我们已经遭受了影响!”震荡波的光学镜快速闪烁起来,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快速运算,“现实被修改了,周围的一切都是假象!”

震荡波举起手炮想要开火以确认这一点,却又瞬间意识到他的手炮已然失灵。

“不……”

不!我们在坠落!

通天晓猛然意识到他,和冲云霄、红蜘蛛,正在坠落!

身周仿佛无底的深渊,一切都在渐行渐远,都成为了高升的遥远国度,他们正在坠落!

不!

强烈的恐惧扼住了他的意志,而他也最终意识到,是他的正确认知使他拥有了看到真相的能力,他正在坠落!

朦胧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这片坠落的深渊,这片无底的黑暗之间唯一在确切上升的事物。

那是一些彼此独立的明亮台阶,是似乎由生命编织而成的阶梯,而那个祭司,就站在阶梯之上。

它下身的触须飘荡蠕动着,它正在一步步向上走去。

那些台阶……大半个银河联邦的所有智慧生物!那些血肉,那些在文明诞生的星球之上生生不息的人们,那些辉煌的文明之中的所有生命个体!

这名无眼的祭司献祭了这些文明的一切,献祭了大半个银河联邦的所有智慧生物,将这些生命都化为了腐败溃烂的血肉,最终登上了台阶!

这名祭司,它,他,不,祂,祂即将正式成为神性实体。

而这个仪式的名字……

这个仪式的名字在它成形的那一刻便已然纳入了所有智慧生命的意志深处。

通天晓能够意识到,这个仪式的名字也在他的脑模块深处回响着。

这个仪式的名字是:

 

死难者们的黑暗星空。

 

坠落仍在继续,且愈加迅猛。通天晓想要鼓起力量挣扎一下,而身周忽然浮现并迅速划过的灿然星辰将他已经残破不堪的装甲撞得更加支离破碎。

不,不!这也是幻觉,这些陨星,这些遗灰一般的星辰,这些都是假象!

真正伤害到了他的,真正对他产生伤害,令他瓦解破败的,其实是坠落本身!

又一次,认知的改变令他看到了真相。

随着坠落,他的装甲开始碎裂崩解,并迅速锈迹斑斑。一些破碎的锈迹从他的身体表层剥离开来,随即是一些细小的颗粒。颗粒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些不规则的破烂残片。

他正在坠落,他正在被瓦解破碎。

不!通天晓并未陷入绝望,可他对这坠落无计可施。

他仍在坠落,越来越快。能量炮的弹药刚出炮口便逸散崩解,周围的一切都在坠落,整个世界被割裂剖离,而他已然成为被放逐者,被遥远国度彻底遗忘。

他不愿坠落而死,但他毫无办法。

……

台阶之上。

震荡波站在最后一阶,而某种无形的制约使他无力迈步向上。

祭司还在向上爬升,最终,祂来到了最上层。

“已经够了。”无眼的祭司说道。他的声音已然扭曲,震荡波可以肯定,如果将这声音录下来播放,每个听到这声音的碳基生物都将立即丧失生命,化为一滩腐败的血肉。

“你做了什么。”震荡波发问。他似乎明白,某种异常使得他具备了站在这最后一级台阶之上与登神者对话的资格。尽管他并没有相应的某些条件支撑着他在这个仪式长阶之上继续攀登。

“仪式。虽然已经无法再继续了,可是已经够了。”

站在最上面一层的无眼的祭司和站在最下面一阶的震荡波之间足有上千个台阶。而虽然震荡波可以站在台阶上不致坠落,可他却只能站在最下面一层,他并没有相应的资格向上攀登。

“这个仪式……死难者们的黑暗星空是吧。”震荡波语气平淡,“为什么呢。”

“复活。”祭司的语调平淡而空洞,仿佛来自虚无的回声。

“代价巨大啊。”

“你们无法阻止我。”祭司转过身,挥了一下左侧的节肢。

明亮耀眼、仿佛由生命编制而成的台阶忽然消失,震荡波的眼前一片黑暗,唯余一片深沉而浩渺,深不可测的黑暗星空。



————分隔线————



……

一段时间之后。

“似乎是……我的某种特质,令我有了站上台阶,和那名祭司进行对话的……资格。”震荡波说着,拿起手中的天线零件,安装在头盔两侧。

“特质?”击倒转向震荡波,顺手拿出一支补漆笔,把震荡波臂甲上的几道划痕补了起来。声波也颇有兴致地转头看了一眼。

哦,他又转回去了。可能在调监控摄像头替他看吧。

“我尚不了解。”震荡波说道,“那名……无眼的祭司,祂说要复活什么,很可能是在获取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之后去复活祂被摧毁了的文明。”

“遭受重创的银河联邦至今仍未找到与那个祭司有关的任何线索。”红蜘蛛在一旁尖声发笑,“我觉得那个什么祭司的这个仪式最后失败了,或许是因为他太心急,漏了一个小数点吧。”

“不像。按照逻辑,这是无法被确认的。”震荡波说道。

“其实吧,按照我的想法,找不到才是正常的。”击倒插言,“你想啊,银河联邦之前可是暗中操作,通过阴谋毁了那个祭司的文明,这个深仇大恨其实已经报过了。那个祭司拥有了复活它的文明的能力,当然要离银河联邦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才好。毕竟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既然要复活自己的文明了,去找个条件更优越的地方不是更好?何必与银河联邦争来争去呢。”

“这可能是符合逻辑的行为。”震荡波说道。

无论如何……

这对赛博坦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毕竟遭受重创的银河联邦再也不敢阴阳怪气地威慑赛博坦去为他们做这做那了。

 【END】

 

 

 ——————————

这篇文章写了很久……各种断断续续,如有文风崩毁,非常抱歉。

有关敌对势力“银河联邦”的当前状况,在文段中有过这样的暗示:红蜘蛛在巡航黎尔亚克莱环城的时候发现,在黎尔亚克莱辉煌繁华的外表之下是深刻而极端的类群分化,城市核心区内,优势文明与既得利益群体掌控一切;而低等的、弱势的文明沦落于城市之外的贫民区中无人问津,没有获取关注的机会,进而没有改变与发展的希望。这种层级差距在银河议会管理层的压制下铁一般的牢不可破。毕竟黎尔亚克莱的安保无人机管不到贫民区,它们只出现在建筑高大华美、灯火从不熄灭,永夜而不夜的环城上层。

这种冲突极其深刻,且积压已久;但银河议会的手段由此也可见一般。尽管那些低等人都被迫成为了制造大脑计算机的材料,成为燃烧用以取悦议会成员的柴薪,黎尔亚克莱仍旧维持着其稳定与繁华。

但是冲突发生了。冲突的发生也有暗示:银河联邦的科技发展遭遇瓶颈,巨大的停滞费用与发展受阻的巨大心理落差威胁到了议会维持稳定的策略。那个军官给出了银河议会可能的计划,通过转向研究全新的技术体系来确保发展,维持整个体系的运行,而祭司的文明、结晶生物斯德卡修的文明和艾尔文明只是其中作为不稳定因素而被清除的受害者。

银河联邦的体量与规模太大了,就算被清除的文明有什么意外的反抗手段,银河联邦也并不惧怕。他们可以请塞博坦做外援,而且他们又不是只有赛博坦一个外援。巨大体量的银河联邦一旦崩溃将带来深远影响,而那些外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肯定不愿意看到联邦崩溃后的那种混乱与无秩序。

所以祭司的反抗注定徒劳,尽管它的文明惨遭毁灭,只剩它一个人在孤独与痛苦中疯狂,它也注定不会成功。

而它,也对这个事实心知肚明。效死者最后的反抗,也不过只是能够宣示一下态度罢了。

至于赛博坦,死几个机以换取面向银河联邦的外交地位,似乎也挺划算的。

不过嘛,祭司的能力远超预期。尽管如此,结局也是……十分俗套的:

对正义的一方来说幸福完满的大结局呗。

……

我只是这么一说。

那个无眼的祭司的计划:

偷走艾尔狂热之月的星核。

发动袭击使联邦陷入恐慌,军力被大量动员,因高层各势力牵制而行动迟缓。

有选择性、倾向性地毁灭其中几个势力的舰队(都是血肉生物,祭司做到这一点不费吹灰之力),使联邦高层各势力开始互相怀疑、排查内奸。

利用狂热之月强行劫持大量智慧生物的大脑建立集体思维链接体系,组建超级计算阵列(在正式行动之前祭司做过一次尝试),构造一个空前巨大的计算力浪涌对黎尔亚克莱空间崩裂棱镜进行强行破解和重编程。

棱镜的超空间通道覆盖范围极大,可达多半个银河联邦星域。祭司最终将获取通过棱镜进行远程献祭的手段,大量星球的智慧生物的血肉将被纳入献祭范围。

最终毁灭银河联邦。

那些数量空前的祭品足以发动复活整个赫索尔洛文明的仪式,能量层级足以让祭司成为神性实体。

……然后,从历史的余烬之中,拯救祂的文明。


(本文任何人物、势力都与现实毫无关联,不存在任何影射。如不妥,我将立即删除这篇文章。)

啸空潭

【mop|冲通】达拉崩吧

点梗卡拆了于是先更沙雕。

隐生蛋预警。不试探底线所以还是走链接。

沙雕。

沙雕

玩梗。

沙雕。

以上。

很久很久以前,塞博坦星球有两个国家分别是——

算了,让我们快进过两位国王九百万年的旷世纠葛吧。当然,如有想详细了解一番的读者,您大可进入铁堡数据库,调阅任何历史条目查阅塞博坦相关历史:笔者保证“擎天柱”条目前后不出三行必然出现“威震天”一词——反之亦然。所以,现在让我们直接进入这个故事的开头:

 

国王擎天柱的左右手、汽车人王国一人之下的通天晓长官神秘失踪了。

点梗卡拆了于是先更沙雕。

隐生蛋预警。不试探底线所以还是走链接。

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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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

以上。





很久很久以前,塞博坦星球有两个国家分别是——

算了,让我们快进过两位国王九百万年的旷世纠葛吧。当然,如有想详细了解一番的读者,您大可进入铁堡数据库,调阅任何历史条目查阅塞博坦相关历史:笔者保证“擎天柱”条目前后不出三行必然出现“威震天”一词——反之亦然。所以,现在让我们直接进入这个故事的开头:

 

国王擎天柱的左右手、汽车人王国一人之下的通天晓长官神秘失踪了。






冥幽子
——以老千为首的同僚们趁着长官...

——以老千为首的同僚们趁着长官在充电的间隙把他绑了起来扔进了冲大王的龙窝里。
祝我七夕快乐(一边说着一边留下复杂的眼泪)👐

——以老千为首的同僚们趁着长官在充电的间隙把他绑了起来扔进了冲大王的龙窝里。
祝我七夕快乐(一边说着一边留下复杂的眼泪)👐

茄茄茄茄!

#SG冲通#《天降皇后》连载ing,NC—17

是上回镜像系列的后续了!蹬小破车真的好累啊qwq我(蹬不动了车扔路上并且吐的满大街都是能量液)这人好废物开个车都费劲,一点都不香,希望各位看着开心就好qwq欢迎挑错,找错别字实在是太难了,太难了

前几天补sg漫画,为什么画师要把二哥画得这么红hhhhhh他好红啊hhhh(nada音) @Pterocat

私设什么的走前篇叭噫噫噫噫噫qwq

cp:SG冲通

背景:架空,SGtfp

雷点:分级NC—17,不知道怎么讲的play

还没写完hhh,后面的还没想好怎么写55555


正文在评论er!

是上回镜像系列的后续了!蹬小破车真的好累啊qwq我(蹬不动了车扔路上并且吐的满大街都是能量液)这人好废物开个车都费劲,一点都不香,希望各位看着开心就好qwq欢迎挑错,找错别字实在是太难了,太难了

前几天补sg漫画,为什么画师要把二哥画得这么红hhhhhh他好红啊hhhh(nada音) @Ptero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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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士

伪全员向·《Just A Story》【11】

我继续来诈尸了【。】

前文请看合集。

按照两年前的点文,最后压轴的就是MOP了,

本部分为过渡章节,废话有,慢热注意。


Ready?


Go↓


85.

几个塞星时后,火种源井上垂落下遥远的恒星。估测时间差不多了,经过商议,众TF最终还是决定让烟幕去看看情况。赛车小子当即变形先一步跑去油吧,他前脚刚走,通天晓后脚迈出指挥官办公室,端着数据板清点了一下晚上聚餐活动的人数,在得知两个提前出发的人员名单后,现任执政官先生难得没有追究大黄蜂擅自放行的责任。

按照某飞机头的话来说,有了火伴以后指挥官先生更懂得体谅其他TF了。被调侃的蓝色重卡板着一张脸不做评价,冲云霄非常适时地...

我继续来诈尸了【。】

前文请看合集。

按照两年前的点文,最后压轴的就是MOP了,

本部分为过渡章节,废话有,慢热注意。


Ready?


Go↓



85.

几个塞星时后,火种源井上垂落下遥远的恒星。估测时间差不多了,经过商议,众TF最终还是决定让烟幕去看看情况。赛车小子当即变形先一步跑去油吧,他前脚刚走,通天晓后脚迈出指挥官办公室,端着数据板清点了一下晚上聚餐活动的人数,在得知两个提前出发的人员名单后,现任执政官先生难得没有追究大黄蜂擅自放行的责任。

按照某飞机头的话来说,有了火伴以后指挥官先生更懂得体谅其他TF了。被调侃的蓝色重卡板着一张脸不做评价,冲云霄非常适时地介入了两个汽车人中间,巨狰狞庞大的翅膀半遮在通天晓身上,阻断了他和下属的视线交流,这一举动说不清是为了安慰自家火伴还是因为嫌弃千斤顶,又或者两者兼有。隔板试图缓和气氛,而救护车在旁边絮絮叨叨着武器专家过于任性的行为,自由散漫惯了的军痞居然没有因此心烦意乱到绝尘而去,反倒兴趣盎然地一声接着一声地叫着救护车的各种外号,从Doc到Sunshine,都是他起的。

比起这边的聒噪,另一边沉默成自然。声波根据震荡波的速度飞得低而缓慢,坦克的一摇一晃天线正对着战斗机的火种舱,普神知道两个闷骚在内置通讯里聊了几千塞星文的庆祝感言。而负责检查关押红蜘蛛的牢房的飞过山和阿尔茜刚刚追上前进的大部队,于此倒是可怜了众叛亲离的红·自称是现任霸天虎领袖·蜘蛛,得罪了所有TF后只能窝在监牢里吃灰。

在距离油吧还有几千塞米的时候,大黄蜂将烟幕回馈的信息发送到了公共频段里。多亏赛车小子的出现提醒了打击现在的身份,即将到来的客人们还等着喝他调制的高纯,就算和击倒的重逢乃至告白多么令机感到激动,但他还没有归队——霸天虎解散不代表他不能回到基地加入重建工作,当然更多的是为了减轻击倒的负担——至少现在他是这个油吧的店主,本职工作总不能随便抛弃。于是,当一众TF抵达油吧的时候,击倒和烟幕已经布置好了聚餐的长桌,打击在吧台准备高纯和低纯。

窗外的恒星刚刚落下地平线,屋内的灯光堪堪照亮油吧的一切。

免去了繁杂的自我介绍。一次伟大的久别重逢。

之后的聚餐时间里没有TF去探讨赛博坦重建的问题,就连工作至上的通天晓也不愿打破这样温馨的氛围。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团聚,重要的值得珍视的搭档或者火伴重新回到身边的感觉过于梦幻了,如今需要把一切落到实处。

由于昨天的事件,烟幕和大黄蜂被明令禁止喝高纯,可怜的两个小TF只能捧着没有度数的能量液啜饮。本该归为他们的那两份高纯,被冲云霄叫来的玄铁和天豹擅自抢走,结果两个心智只有幼生体程度的野兽战士完全不知自己的酒量极限,一杯高纯下肚就齐齐倒在了地板上,经由系统判断被迫陷入深度睡眠。

见此情景通天晓本想阻止冲云霄,巨狰狞同样的身体构造保不准自家火伴会不会也栽倒下去——或者没有这样好的酒品,醉了就开始发酒疯——他一个重卡可没办法把他们三个都平安无事地送回巨狰狞的领地去。一念及此,抬眼却见冲云霄喝下一整罐高纯后心满意足地吐出一个火圈。换算成普通的赛博坦星人大概就是打了个饱嗝,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大有千杯不倒的架势。

同样目睹一切的震荡波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实验时除了什么岔子,带着探求精神拿了一罐高纯准备递给重生后的某汽车人,但被阿尔茜提前拦下。从聚餐开始就陪着自家搭档喝低纯的飞过·现巨狰狞·山对于两TF的互动感到好奇,可本着“天大地大搭档最大”的念头选择性忽视了震荡波的请求,然后从声波眼前那份一块没动的能量方糖中挑了一个最大的扔进嘴里。

千斤顶和隔板两个家伙乐呵呵地互灌高纯,一杯接一杯仿佛非要分个高下,兴许是过量的高纯导致CPU运转变得格外高效,以至于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使得救护车觉得自己的扳手砸在两人头雕上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能放弃对无可救药的家伙们的训诫,回头找打击要了一杯低纯。

在接过下一杯饮品的时候,首席医官顿了顿,歌舞升平的欢愉氛围里,兀自追加了一句:

“关于擎天柱,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86.

说实话,救护车问出这种问题算是意料之内。上次擎天柱失忆后被威震天带上报应号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那件事后霸天虎阵营里私下流传过关于那位图书管理员的种种往事,抛开自家Lord那部分的爱恨情仇不谈,某大军阀和图书管理员过命的交情自然也在流言以内。打击清楚在成为博派领袖和首席医官之前,两机早在几百万循环之前就生出的这份情谊,让战争最后的生还者很难憋着不去向自己探求一份真相。毕竟就目前而言,他是唯一一个在死过一次后仍然记得过去的TF,甚至还在火种源深处和博派领袖见过一面,因此才变得如此受欢迎。

聚餐期间有不少TF问过他相同的问题,关于擎天柱。博派众机可以理解为思念领袖心切,但震荡波的问话多少让他感到惊讶,随后想起这位同僚曾发明过神经元连接器,询问这种事情也不过是为了更深一步地研究火种相关议题。

击倒对此表示了不满,后来只要有TF靠近打击五塞米以内就会被他强行灌高纯,当然这样不管不顾的行为也使得自己过量饮酒神志不清。

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啊。打击一边想着,一边把喝得不省机事的自家恋人送去油吧内置的休息室充电。返回大厅的时候,大黄蜂和烟幕正在帮忙把桌椅恢复原样。两个喝高了开始玩抛接球的前雷霆救援队成员被救护车径直轰出了油吧,阿尔茜和飞过山负责护送开车都发飘的千斤顶和隔板打道回府。震荡波似乎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准备去一趟自己的秘密实验室,声波默不作声地变形飞在坦克上空。通天晓把两个错过了整场晚宴的巨狰狞推到野兽形态冲云霄的背上,现任执政官先生同打击表示了感谢,然后先行一步陪同野兽君主返回巨狰狞领地。

打击在油吧门口同救护车打了照面,赛博坦的天空显出条带状的银河,没有了战争带来的硝烟和花火,湛蓝色的星空显得格外通透,打击想起站在报应号舷窗边俯瞰蓝星的画面,人类构造的霓虹照亮夜幕的一方片隅,但远不及头顶上的光辉明朗。

“他就像一个奇迹,不是吗?”

救护车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话。打击回过神来看向他,博派的首席医官教训过千斤顶后就收起了他的扳手,橙白色TF两手空空地站在油吧门口,九百万循环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空自己。他微微抬起头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夜幕,蓝色的光学镜片倒映出赛博坦星野的光束,如同连接过去和未来的桥梁。

“我不否认这一点。”打击沉吟了几塞秒,想到这场战争的终局,他开口接上:“应该说,他创造了一个奇迹。”

“不止一个奇迹。”救护车摇摇头,“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他总能在合适的时间给予我们新的奇迹。”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死?”

“为了这个星球的未来。而现在,他重新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即便他放弃了胜利者的姿态在前?”

“就算是胜利者,也总会感到疲倦的。”

如果在死后能够重返,那么死亡更像是一场中场休息。打击明白对方并未出口的诠释,身处火种源的这段时间,从最初的解脱到和缓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他本想说些什么,却看救护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两派领袖最终的落幕事实上都不尽人意,一个回归火种源井而另一个云游天外,无论哪个结局都像是主角退役隐入幕后的电影尾声,没有续作,真正的收官。擎天柱投井的时候救护车就在他身边,他回塞伯坦是为了拯救生命,却不曾想过自己会失去最关心的那个。如今再提起这些是因为那些死去又重生的TF多半承蒙了普莱姆斯子嗣的帮助,这种重逢确乎新的希望,但如果说擎天柱,他不确定。他那过于舍己为人的老朋友本该继续留下来领导重建,跳井的行为理由充分也无比符合他的作风,却也像是为了卸下肩上的重担自我牺牲。

Prime啊,其实你也累了吧?

“任何一个TF都需要休息的。”

他迟迟开口,打击不知道对方这句过于宽泛的总结究竟是在说给谁听,似乎是在自我开导,又像是在暗指其他所有的TF,包括沉睡在火种源的那位博派领袖。

“不管是谁,累了的话总得休息一下。”

救护车如此说道。发声器过滤后的低频句子在塞伯坦的晚风中缓缓降落。

“在休息好之前,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88.

没关系。

It's break time.

累了便去休息吧。

我们会等着你。

九百万循环的战争足够漫长,而如今我们有更久的时间去守候你的归来。

 

 

89.

大黄蜂和烟幕在收拾完油吧后轻手轻脚地绕过了谈天中的打击和救护车,前者本想尽快返回基地,但禁不住后者突发奇想的提议,或者说他内芯存在的声音和烟幕的愿望相同,两个小TF最后决定绕路去一趟火种源井。

银河呈现出弧状的横跨整个太空的银白色光芒,如同一条澄澈明亮的光带,几乎要拥抱大地。两辆小型车驶过倒塌堆砌的金属板废墟,驶过空旷无人被噬铁虫蛀空的纪念碑广场,夜风低掠过机体表面的时候吹起有些愉快的口哨。从油吧到火种源井的路途并不遥远,只是当两机来到距离竖上围栏的井口几千塞米时,夜视仪倏忽发出提示,雷达屏幕上标记出前方一个TF的讯号。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重回家园的普通TF这个时候大概已经进入充电状态了,之前有过又取消的夜间巡视证明了这一点。大黄蜂的思绪在聚餐结束后外出的长官,巨狰狞,震荡波和声波几个TF之间来回徘徊了几次,直到临至对方近前也没能从中做出选择。

因为真正的答案根本不在刚才的名单列表里。

急刹车,变形,落地,双手架起枪炮,大黄蜂和烟幕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一整套动作流程无比自然流畅。但当眼前那个高大的TF转过身来时,两机一时惊讶地僵在了原地。

“汽车人,把枪放下。你们也不想打扰到他吧?”

怀里红蓝色的幼生体不安分地动了动,最后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窝在破坏大帝的臂弯里。前霸天虎领袖的声线较之以往轻之又轻,然而久经征战,发声器到底被硝烟磨损了半数,纵然这句话出口时的音频柔和,却依旧显得低沉富有压迫感。

你什么时候回到塞伯坦的?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你怀里的那个幼生体又是谁?接连三个问题骤然涌进系统面板,大黄蜂张了张嘴,按说他应该逐一投掷出自己的困惑,问题的重要程度依次降低却能逐层逼近,但偏偏自己发声器仿佛回到了战争年代那般僵硬而嘶哑,半天也没能挤出一个词语。

还是烟幕最先回过神来,年轻TF的门翼颤了颤,剧烈运转的中央系统有些过热,可排气扇区大气也不敢出,他僵硬着直起身来收回了枪,带着微妙的窒息感发出他的疑问:“……Optimus Prime?”



【TBC.】

荒士

伪全员向·《Just A Story》【10】

我又一次诈尸了【。】

前文请看合集。

感觉快到尾声了【并不其实还有很久……大概】

本部分BDKO专场,有涉及微量冲通千救双波飞茜

有过多议论文段。长。慢热注意。


Ready?


Go↓


78.

事实上千斤顶的提议从很大程度上也只是提议。用一家油吧装下整个基地里的所有TF这种事情着实不切实际,更别说这个提议还要经过层层审核最终被通天晓长官批准。击倒从烟幕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打了个寒颤,最先蹦跳出记忆模块的数据无外乎那次字数爆表的反思时光,而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昨夜险些宿醉不归的家伙,刚和被他一块拖下水的大黄蜂去指挥官那里领了一个塞星日的禁闭。

——分明...

我又一次诈尸了【。】

前文请看合集。

感觉快到尾声了【并不其实还有很久……大概】

本部分BDKO专场,有涉及微量冲通千救双波飞茜

有过多议论文段。长。慢热注意。


Re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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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事实上千斤顶的提议从很大程度上也只是提议。用一家油吧装下整个基地里的所有TF这种事情着实不切实际,更别说这个提议还要经过层层审核最终被通天晓长官批准。击倒从烟幕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打了个寒颤,最先蹦跳出记忆模块的数据无外乎那次字数爆表的反思时光,而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昨夜险些宿醉不归的家伙,刚和被他一块拖下水的大黄蜂去指挥官那里领了一个塞星日的禁闭。

——分明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击倒在大黄蜂也终于惨遭惩罚的愉快和现任长官即将驳斥提议的失落间做了个数据转换,又是一天平凡的重建日常的标签出现在数据库的提示中,他看到大黄蜂似乎在和其他人说着什么,兴许是他被关禁闭的缘故,又或者是什么重建中的新麻烦。对此击倒倾向于后者的猜测——声波和震荡波仍然面无表情。没办法,毕竟他们没有可以适合呈现表情的面甲。但是,瞧瞧千斤顶和隔板那震惊的反应,大张着嘴连口腔内侧的能量液传输管都看的清楚。嘿,你们的下颚还好吗?只要别来让我维修就好,那会弄脏我的漆——芯思在中央处理器里来回翻涌,最后悠悠归于平静,击倒在救护车几番呼叫未果于是忍无可忍举起扳手准备千斤顶镶进墙里的时候和以往一样偷偷摸摸溜出了科研室。

日常的重建,而他日常在偷懒。击倒发誓这绝不是因为基地的那些TF基本上都成双结对的缘故,真的。他只是有点好奇那个油吧而已。亮红色的TF在芯里如此为自己开脱。然而当他在路过执政官办公室门口看到冲云霄殿下涉足于此的时候,日常的发展忽然被转向惊喜,让他连外出的理由都不必捏造了。

正如那个飞机头TF所说,只要某君主驾到,再顽固的指挥官阁下也会在必要的时候有所退让。纵然冲云霄和通天晓仍然是在争论了几个自循环以后才终于得到了指挥官的让步,可那多半是因为两人的争吵惊动了半个基地的TF。作为围观者中的一员,击倒反倒是非常深刻地体会到了拥有一个能够全方位关照对方到近乎霸道的火伴究竟有多么……幸运?大概吧。其实他从通天晓的面甲上读取到的最多的数据应该被归为芯塞,而芯塞中抗拒的情绪占据了大部分,剩下的则是无可奈何。

或许在其他机看来,有这样一个火伴,自家指挥官的机生恐怕永远都和幸运挂不上勾,就如当初没人想象得到他们两个会真的走到一起——当然那个作为助攻的军痞TF除外——毕竟他们一个是严格认真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另一个是初出茅庐实际机龄不过一塞星年的野兽君主,双方都是过于强硬以致没有回旋余地的角色,要真的成为火伴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碰撞摩擦,可能还没将所有棱角打磨完毕就会中途分道扬镳。然而如今两机的见面吵架已经成了众人习以为常的斗嘴,一同前去巨狰狞的领地视察灾变遗址的残留骸骨,顺便监督两个不守规矩的巨狰狞下属以防心智还是幼崽的野兽TF惹出什么乱子的巡逻,也被众机当做指挥官需要照看自家年幼TF的表现。

击倒清楚自己算是这种谣言的散播源头之一,他不否认这一点,就像诚实和礼貌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秀品质。只是,大概是自己主观感情数据作祟的缘故,每每目睹那个古板的长官和那头庞大的巨狰狞的交流,他总会感到蓝色重卡的指挥官在不经意间展现出的不似以往的气场,与冷冰冰的工作机器无关,而是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可以被称作火种在燃烧的感觉,换算成另一个星球上的生物来说就是更有人情味了一些。可能他确实为自己这个火伴感到芯塞和无奈,有的时候不得不为了此刻的和平做出让步,但就像地球上那些碳基生命常用的某个词汇所言,痛并快乐着。

无论什么时候,爱总会带来幸福和伤害,然而也正因它沉重而珍贵,得之如鸠酒,难以戒掉,就算是塞星人也乐于寻求这样一份可贵的感情。

毕竟潜藏在金属铁皮那样冰冷外表下的心脏,熊熊燃烧直到生命尽头的火种,和地球上那些身体里流淌着温热血液的碳基生物一样,永远是滚烫的。

稍微,有点羡慕啊。

中央系统的记忆模块中弹出某些自己妄图埋藏在数据海洋深处的代码图景,触景生情通常是在这种时候。仿佛为了卸下某些数据库的重担一般,击倒慢吞吞地走到基地门口伸了个懒腰。系统提示能源储备还有百分之六十二,饱腹感有着,但要装下晚上庆祝活动的能量液还是绰绰有余。这个时候机身涂装艳丽的小赛车突然鸣笛窜到自己身旁,因为庆祝活动而暂时逃过一劫的烟幕一个助跑起跳,腾空完成变形后重重落地,年轻的TF喘了口气正打算要跟自己说些什么,结果话还未出发声器就被赶到的同样免于处罚的大·似乎特别喜欢拷队友的警备队长·黄蜂捂着嘴按住,负责守卫基地门口的隔板和千斤顶也在随后到场。

黑黄涂装的雪佛兰不顾烟幕的挣扎将对方交给雷霆护卫队带走,然后转过头雕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击倒,今天轮到你巡逻了。”

“嘿!这不公平!我明明两个塞星日前刚执勤了一次!”

“因为我和烟幕都需要关禁闭,所以你的执勤时间提前了。”

“垫……通天晓他不是——”

“哦,对了,你今天只要负责中心城区到基地这条路上的巡逻就可以了。”

大黄蜂坦然地忽略了击倒的抗议,他挑了挑眉峰,那双湛蓝色的光学镜里隐约透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如果巡逻时间超过预计,你就直接去油吧集合吧。定位我已经发给你了。”

 

 

79.

击倒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昨晚没有把能量储备完全充满的缘故。以至于就算现在剩下过半的电量也让自己产生了数据流紊乱的幻觉。

不然大黄蜂光学镜里的闪光该怎么解释?隔板和千斤顶面甲上仿佛看好戏一般的神情是怎么回事?烟幕被迫压在发声器里的事情又是什么?更过分的是,自己通过内置通讯器联系了震荡波和声波,两个明显也是知情者的TF在长久沉默后,居然只发给了自己一串意为“无可奉告”的塞星文。

 

 

80.

说好的一视同仁对待同僚呢?你们这些大写的炉渣!反正今天就我一个巡逻,我直接去油吧喝高纯好了!

 

 

81.

但当某闷骚跑车怀着这样的芯情一路飙车发泄般冲进油吧,当他撞破他们闭口不言的那个秘密,当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巡逻本该至少两个TF组队进行,一贯教条的指挥官阁下绝不会允许警备队队长打破他的规矩时,击倒终于意识到所谓的巡逻不过是众机选择默契地提供给自己一次单独的见面机会。

 

 

82.

并非所有故事都需要一个见证者,正如有的故事从来与他人无关。

That secre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anyone else. That's your secret.

因为那是只属于你们的秘密。

说破与否,接纳与否,那都是你们故事里注定的选择。

而这样的故事,从来与他人无关。

 

 

83.

时间回到击倒刚刚来到油吧的时候,亮红色的跑车对于眼前摆满瓶瓶罐罐的休闲场所感到久违的怀念。他不太记得自己上一次喝高纯是在什么时候了,纵然霸天虎的物资比汽车人好上太多,但高纯这种不利于战时的消遣品已经从他的生活里失踪很久了。

九百万循环的战争磨损了太多的记忆,说不定哪次爆炸或者受伤的震荡就会碾碎一些本该珍惜储存的数据,剩下的模糊片段则带着短路的电流,填充满0和1的断裂代码。像是大战开始之前,压抑在暴风雨前歌舞升平的浑噩时光,油吧里酩酊大醉的铁皮机子和旅馆里拆卸对接的萎靡活动,如同遥远恒星规律性的东升西落,日复一日重复着的相同而无意义的生活。没有哪个TF会去记忆冷凝液滴落在充电床上逐渐干涸的色泽,过载宕机对于那个时候的赛博坦星人来说只是一个可以用以逃避现实的理由。他们渴望变革和他们本身没有为变革付出一切的勇气没有必然联系,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奥利安派克斯那样成为汽车人的领袖,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震天尊那样足够强大的实力。他们只是芸芸众生,只是擅长依附,如同噬铁虫般依附这个星球直到将内核里的能源吮吸得渣都不剩。

而他也一样。

击倒想起卡隆竞技场最强角斗士挑起内战的时候,战火以非常迅速的压倒性姿态席卷了整个星球,彼时大部分TF都选择加入具有优势的一队,他自然也不例外,地球碳基那句大树底下好乘凉的谚语同样适合赛博坦。击倒自知自己不过一个墙头草,现在能和汽车人和平共事并不代表他们打心底里信任自己——就像刚才,U球的一个个都孤立他,甚至还带上了前霸天虎的两个科学家——“是否后悔自己在这九百万循环里所做出的决定”这个问题,击倒的中央处理器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不擅长思考这种哲学问题,换句话说他不打算去深入思考。摇摆不定的姿态让他对于阵营的选择没有准数,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最初加入的那个阵营里,他在未来的同僚里遇见了他。

“……击倒?”

如同现在。

前霸天虎医官收回观望四周的视线,光学镜聚焦在吧台后面的高大TF身上。他这个时候本该在面甲上露出一个挑逗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同油吧主人套个近乎,说不定还能得到一次免单机会。但在看到那双黄色光学镜的刹那,系统反馈回来的机体扫描内容让他倏忽愣住,浪荡的句子卡在发声器里。

说真的,击倒已经不记得最初自己是如何同打击走到一起的,比如第一次见面和第一次交流。打击不是那种很突出的TF,他和其他的霸天虎成员一样崇尚信仰,莽撞却英勇,这是他们的共性。至于他的偶尔马虎和潜藏在粗犷战力下的细腻,那是在后续交往中意识到的。有很多时候感情总是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当旋涡中心的当事人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时,其实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但抛开过去,击倒确实无数的次设想过未来的生活。然而战争无情大概就在这里,所谓的生离死别如同普莱姆斯赐予的游戏。

而如今,远去的一切又折返回来。无关文学化的比喻,他是说,他简直像极了他,字面意思上的。那个他曾珍视的,又失去的,“螺旋缓冲器下有一颗艺术家的芯”的TF——这可是连自己都笃定的最适合他的称颂,为此他还得意地同烟幕分享过这句话,在震荡波找回声波以后。即便后来想起那场面像极了某种无法认清现实的自我缅怀,但年轻的小汽车人并没有察觉他话语里的深意——至于阿尔茜寻回重生的飞过山以后,他的情感模块更是因为这个神赐的奇迹,紊乱了好一阵子。

打击是不是也能回来?

如果他变成那种愚蠢的模样我是否还能认出他来?

击倒曾模模糊糊地这样想过。但重逢设想真真只是设想,计划永远赶不上现实变化。于是他径直愣在了原地,看着油吧的店主情绪激动地绕过吧台,打翻了几罐能量液又撞倒了几把吧椅,乒乒乓乓身后一片狼藉,对方却浑然不觉一般大步迈到自己近前。

排气扇在嗡鸣,出气口发烫。

一个深呼吸。

“呃,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有些——”

“哦嘿,朋友,恕我直言,那个——”

异口同声。

两个TF面面相觑着对视了几塞秒。

“你先说吧——”

“你请先吧——”

大抵是过于默契了吧,就连彼此的谦让都显得过于合拍。还是说,那是因为惧于获得期望以外的回答,于是收声选择了退缩?

掷地有声的沉默里,是谁的清洗液最先顺着面甲流下已经不得而知。他在报应号上数着合成能量罐杀时间,身后是他拼接过的残肢败体;他在火种深处捡起空白的碎片,数据库里是他打磨明亮的漆。

“打击,是你吗?”

“击倒,是我。”

一次。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又一次。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无论多少次言语重叠,九百万循环刻下的那份默契永远不嫌多。

于是光学镜柔和了光泽,镜片下的摄像头倒映出彼此的身影。无需见证者的油吧里,空气沉静下来,捎带起高纯悠久的味道。

跨越上千个循环后的重逢,他终于再次拥抱了他。

 

 

84.

“我爱你。”

“我也是。”



【TBC.】

茄茄茄茄!

#SG冲通#镜像系列小片段《天降皇后》

嘚啵嘚啵:是镜像系列的片段成文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起这个名字了hhhhh

这两天看了烂片进入贤者模式导致写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香真的是对不起了qwq,我会改的qwq

不太了解sg,官方应该也没给特别详细的人设所以全靠我OOC,触雷点了真的不好意思qwq,阿冲镜像的两个跟班应该会变得能干一点吧,我希望是这样(开始胡思乱想)

成片的私设:巨狰狞建立kingdom前提

背景:架空,涉及SG和tfp

cp:SG冲通

我觉得阿冲在镜像里的涂装应该是金色和银色的叭,然后二哥还是不是卡车我已经fo了hhhh,如果写错了我谢罪!好久没写文了文笔又差劲了qwq

那下边就正文咯(这就突然被屏了…一脸...

嘚啵嘚啵:是镜像系列的片段成文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起这个名字了hhhhh

这两天看了烂片进入贤者模式导致写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香真的是对不起了qwq,我会改的qwq

不太了解sg,官方应该也没给特别详细的人设所以全靠我OOC,触雷点了真的不好意思qwq,阿冲镜像的两个跟班应该会变得能干一点吧,我希望是这样(开始胡思乱想)

成片的私设:巨狰狞建立kingdom前提

背景:架空,涉及SG和tfp

cp:SG冲通

我觉得阿冲在镜像里的涂装应该是金色和银色的叭,然后二哥还是不是卡车我已经fo了hhhh,如果写错了我谢罪!好久没写文了文笔又差劲了qwq

那下边就正文咯(这就突然被屏了…一脸懵)链扔评论里好了…卑微…

是TBC哦…

茄茄茄茄!

果咩QwQ想写脑洞绝不是占tag!

最近文荒了,想写镜像冲通,有朋友一起聊梗miaQwQ,私信评论都可呀!(有一起写的么小声bb)

临考试之前本来码了好多脑洞了,结果一考试忙忘了(气到头飞出银河系)辣鸡考试毁我写文!


私设是冲王有自己的国土和臣民(他君临天下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帅呢,为什么)因为不打仗了,双方都有递交合约的意向嘛,于是擎帝那边要派使节过来这边(和亲×)

派谁来的话,想必各位都是心里有数蛤hhh,所以就可以进行甜甜蜜蜜的恋爱了!一边谈事一边搞!两国握手言和加上冲云霄大婚,哎呀喜上加喜普天同庆,快喊好(你这hhhhh)

高层的狞狞们:大王不理朝政了怎么办啊(摊手)

我也莫得办法,谁叫欺扯人那边送过来的爱妃太过于...

最近文荒了,想写镜像冲通,有朋友一起聊梗miaQwQ,私信评论都可呀!(有一起写的么小声bb)

临考试之前本来码了好多脑洞了,结果一考试忙忘了(气到头飞出银河系)辣鸡考试毁我写文!


私设是冲王有自己的国土和臣民(他君临天下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帅呢,为什么)因为不打仗了,双方都有递交合约的意向嘛,于是擎帝那边要派使节过来这边(和亲×)

派谁来的话,想必各位都是心里有数蛤hhh,所以就可以进行甜甜蜜蜜的恋爱了!一边谈事一边搞!两国握手言和加上冲云霄大婚,哎呀喜上加喜普天同庆,快喊好(你这hhhhh)

高层的狞狞们:大王不理朝政了怎么办啊(摊手)

我也莫得办法,谁叫欺扯人那边送过来的爱妃太过于美貌(×)


玉微蓝

【冲通·美人鱼名场面】

是心血来潮的产物233,放飞自我ooc有,纯属娱乐看个开心就好。


冲云霄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进了震荡波的实验室内。

声波起身。

震荡波【不紧不慢】:冲云霄,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冲云霄:我接下来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震荡波:我们是霸天虎文职官员,我们不会怕,你说吧。

冲云霄【呼】:我喜欢上一个汽车人。

震荡波/声波【战术后仰,肃然起敬】

震荡波:汽车人?具体是哪个?

冲云霄:不是哪个,是那个打起架来特别狠的通天晓!

【声波面甲上出现了隔板的图案】

冲云霄:他不是绿的,是蓝的。

【声波把图案换成了阿尔茜】

冲云霄:他不是妹子,是男的。

【声波又换成了烟幕】

冲云霄:锤子呢?通天晓是拿天骄之锤的,不是拿相位仪的。

【声波...

是心血来潮的产物233,放飞自我ooc有,纯属娱乐看个开心就好。


冲云霄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进了震荡波的实验室内。

声波起身。

震荡波【不紧不慢】:冲云霄,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冲云霄:我接下来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震荡波:我们是霸天虎文职官员,我们不会怕,你说吧。

冲云霄【呼】:我喜欢上一个汽车人。

震荡波/声波【战术后仰,肃然起敬】

震荡波:汽车人?具体是哪个?

冲云霄:不是哪个,是那个打起架来特别狠的通天晓!

【声波面甲上出现了隔板的图案】

冲云霄:他不是绿的,是蓝的。

【声波把图案换成了阿尔茜】

冲云霄:他不是妹子,是男的。

【声波又换成了烟幕】

冲云霄:锤子呢?通天晓是拿天骄之锤的,不是拿相位仪的。

【声波又换成了死火】

冲云霄:这……?

【震荡波打断,把死火的图案替换成了拿天骄之锤的擎天柱】

声波:拿-天-骄-之-锤-的-

冲云霄【炸毛】:通天晓啊!领袖之证有没有看?就是那个开着飞船来地球的特别教条主义,一脸禁欲还露着两条大长腿的通天晓啊!听明白了没有?

震荡波:明白了,你继续说。

冲云霄:他从第一天来就针对我,说我战斗力很高,试问谁不知道?然后我就追着他打,就在黑暗顶峰那一带,我马上就要追上他了,结果你猜怎么样?绿光一闪,我没刹住车,刷的一下扎了进去,然后我定睛一看,就在北极被冻了个透心凉。

【声波:😆】

冲云霄:你在笑什么。

声波: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冲云霄:什么高兴的事情?

声波:我-脱-单-了-

震荡波笑出声。

冲云霄:你又笑什么?

震荡波:我也脱单了。

冲云霄:你们……是同一天脱的单?

【😆】

震荡波:嗯……不完全是,毕竟塞伯坦和地球有时差。

冲云霄【拍桌】: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

冲云霄:喂——!

震荡波:我们言归正传,你说的那个通天晓,他厉害吗?

冲云霄:他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严肃认真,又有责任感,长得又俊朗的tf,驾驶技术还好,遗憾的是那天我被甩在山头上撞得太狠,没来得及要他的私人频道。

【😆】

冲云霄:你欺龙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声波:我-脱-单-了-

冲云霄: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声波:冲云霄,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你有一个机器恐龙情敌。

震荡波:不如这样,冲云霄,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我做完这个实验,马上就来帮你。

冲云霄:行,那你赶紧做!很难追的,多造几只巨狰狞!

冲云霄离开。

【声波优越,冲云霄低劣😆😆😆】

冲云霄【推门】

震荡波:你又被甩了吗?

冲云霄【(▼皿▼#)】

【😆😆😆😆😆】

【再次推门】

震荡波:冲云霄?

冲云霄【(▼皿▼#)】






Pterocat-毕设中无图力慎关

是卡车们!


第二张修了修bug重传了w


想印一点明信片当无料在slo上送qwq实在没东西了

是卡车们!


第二张修了修bug重传了w


想印一点明信片当无料在slo上送qwq实在没东西了

笑空谈

hehehehehehehehehehehehehe
今天早睡好了。

hehehehehehehehehehehehehe
今天早睡好了。

笑空谈

突然想到葱元宵和威总是看漂亮卡车锁骨最方便的机子……?长得大只就是方便啊()

好想看mop老司机冲通纯情谈恋爱然后四人约会拆啊。
冲通体型差比mop大,大哥看二哥难受么就翻过去亲亲二哥连上数据帮他分担一点,威总万年的总攻啊,以身作则在线教元宵新晋总攻拆卡车啧啧。

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啧。

突然想到葱元宵和威总是看漂亮卡车锁骨最方便的机子……?长得大只就是方便啊()

好想看mop老司机冲通纯情谈恋爱然后四人约会拆啊。
冲通体型差比mop大,大哥看二哥难受么就翻过去亲亲二哥连上数据帮他分担一点,威总万年的总攻啊,以身作则在线教元宵新晋总攻拆卡车啧啧。

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啧。

玉微蓝

冲通死亡30题【二】

又名我什么时候才能言简意赅的写个正常段子

结局暂定是糖。

ooc有私设有mop有柱通有慎入。

13.无法割舍的tf

冲云霄最近有些芯神不宁。他推掉了震荡波的几次检查,原因是他始终认为能凭一己之力摆脱那个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影子。

他以为他会像大多数tf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忘记通天晓的死。但当他阖上光镜,cpu中却总是不自觉浮现出那辆蓝色重卡的影子,从地球上的那一场狩猎,到溶洞中那一场厮杀,再到那张毫无生气的面甲,冲云霄都记得真切。自己为什么无法忘记他?到底仇恨和愧意,哪一种更多一点?是仇恨吧,他对自己说。

14.梦中低语

“对不起。”

“对不起……”

“……”

山洞里炸烈的声音...

又名我什么时候才能言简意赅的写个正常段子

结局暂定是糖。

ooc有私设有mop有柱通有慎入。

13.无法割舍的tf

冲云霄最近有些芯神不宁。他推掉了震荡波的几次检查,原因是他始终认为能凭一己之力摆脱那个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影子。

他以为他会像大多数tf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忘记通天晓的死。但当他阖上光镜,cpu中却总是不自觉浮现出那辆蓝色重卡的影子,从地球上的那一场狩猎,到溶洞中那一场厮杀,再到那张毫无生气的面甲,冲云霄都记得真切。自己为什么无法忘记他?到底仇恨和愧意,哪一种更多一点?是仇恨吧,他对自己说。

14.梦中低语

“对不起。”

“对不起……”

“……”

山洞里炸烈的声音又回响在耳畔,而不同的是这次爆炸过后只有无边的宁静与黑暗。没有热浪,没有咆哮,只有无边的风翕动着,让他静默的回忆着当时的故事。利爪与刀刃相交,他的右肢比天骄之锤碎得更为惨烈。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那句对不起。

他敢肯定,那是通天晓的声音。他循着音源找去,身边的一切逐渐明晰起来。

是那个大夫,还有将要死去的通天晓。

“替我向……冲云霄,说,说声——”

“对不起。”

红棕色的巨龙光镜紧阖,低声呢喃。

15.第一十七年

“报告显示你的机体已经开始腐烂,像多年前通天晓那样。”

震荡波的声音不悲不喜,好像这事并不意外。

“腐烂”,这是有机生物才会经历的过程,然而昆塔莎一役过后,不少tf也有了这种症状,不是生锈,只是像被寄生了一样,那些无机植物会扎根在tf们的体内,吸食养分,直到他们死去。

在没有解药之前,这种病症要了不少战士的命,即便是有了解药,也不能救病入膏肓的战士,只能用于预防,或者是帮助刚染疾的战士。

这种疾病不会传染,对于巨狰狞的机体侵蚀效果就更差,但在战争结束后的第十七年,它们扩散入侵了冲云霄的多半个机体。如果当初冲云霄肯配合震荡波检查机体,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巨狰狞的机体不同于一般的tf,解药的活性也会因为他们体内的高温大大下降,病毒难以入侵,却也难以根治。而冲云霄没心思听震荡波的原因分析,从蓝星到赛博坦,再从赛博坦到昆塔莎,他早已不畏惧死亡。

16.请记得我

冲云霄从未想过死亡竟也如此漫长。

听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被腐蚀的声音,却无可奈何。

震荡波在研究应对的方法,倒不全是因为他把冲云霄看得多重要,反而是因为他执著于未破解的病毒。但即便是赛博坦最优秀的科学家,在昆星的科技面前,也不得不作出让步。

“我能保证你的机体完整,但你的记忆会随着机体的更新消逝。”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不是火种源的造物,不会回归那里。就算你死了,你的身体也会被重复利用。”

“我知道。”冲云霄的光镜聚焦在远处,“但他会。”

“他未必会记得你。”震荡波开始着手冲云霄的机体更新。

冲云霄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在巨大的试管中看着这个世界。

“……”30%

“……”50%

“……”70%

“他会记得我,我们还有账没算清。”99%

100%

……请记得我。

17.死神

安然无恙的从被引爆的布满超能量体的矿洞废墟里全身而退,被冰封之后凭借自己的本能找到隐形的霸天虎战舰,对付一队汽车人毫无压力,险些杀死通天晓……冲云霄从来都是别人的死神。

他战得酣畅淋漓,战得轰轰烈烈,战得孤注一掷。

而在战争结束之后,他的机体再次被封缄,明黄色的培养液隔绝了他与这世界,这一次震荡波麻痹了他的神经网络,他无法再向外界传达任何信息,在进度达到100%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如同他苏醒之前。

年轻的巨兽再度沉睡,古老的血脉平静如昔。

18.留恋

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冲云霄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他是如此骄傲如此强大的巨兽,是来自远古时代的野性与威仪,是因战争诞生却反过来主导战争的佼佼者,然而在这场文明浩劫的最后,他却栽在了一个小小的病毒上——如同他的死对头那样。

他觉得有些讽刺,却又不知从何而来一丝庆幸。

而他无比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份庆幸。

……殊途同归。

比起流浪四方的孤独,比起义无反顾的道别,这份不知何起却又挥之不去的情感竟让他有一丝留恋。

可这到底是什么呢?

19.诀别

在威震天离开塞星后,擎天柱义无反顾加入火种源,两颗相近的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的火种,在一瞬擦肩而过之后,终于不复相见;许多年后,通天晓战死,弥留之际有未曾说出的低语,十七年后,意识中名为冲云霄的野兽缓缓睡去,亦不复醒。

又是一场无声的决别。

20.流逝的记忆

五面怪被驱逐后的第一千三百年,塞伯坦建设基本完成,新的议会被选出,管理着塞伯坦的军政要务,史新政元年。新政第六百八十万年,传言领袖时代死去的部分机体断断续续的从火种源之井中重生,不过此时的tf们大多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有“领袖力挽狂澜于危难之中,义无反顾于和平之后”这种故事,擎天柱也早已是过去式。

但迪恩不属于这大多数。

他崇拜擎天柱,崇拜传言中那个向往众生平等的领袖,崇拜那个据说是第十三天元化身的战士,他找寻着可供参考的资料,试图去一点点还原他最真实的样子,虽然这和他本无关联。

他也想过放弃,毕竟这里面有太多的未知,但当他每次决定放弃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仿佛这么做流逝的不只是时间,还有记忆。

可他从未忘记,也从未想起。

—————☆☆☆—————
之所以把15定做一十七年是因为原本是头七但我觉得七年太少了就多给冲王续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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