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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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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森总

【旭润】这不是我的兄长!2

润玉回了自己的璇玑宫,整个神都窝在被窝里,白龙补眠,本应勿扰,看上去却可爱的很。

 

璇玑宫地处正中,日光从外面撒透下来,照亮了整个静室。润玉就在这么一团光影里细细的想着一些事情,竟没发现自己的风骨在这一番思索里全被丢了个干净。

 

润玉吃了那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竟一下子想清楚了。

 

天界最有权势的人莫过于太微天后和旭凤,太微性冷,不容易讨好,天后太妒不易接近,旭凤则是火热一只凤凰,比较有可能记着人的好帮上一帮,更难得是仗着自己身份容易接近些。这连丹朱也看出来的道理自己为什么从前就是看不穿呢?

 

风骨这种东西可抗不过天后的琉璃净火,更...

润玉回了自己的璇玑宫,整个神都窝在被窝里,白龙补眠,本应勿扰,看上去却可爱的很。

 

璇玑宫地处正中,日光从外面撒透下来,照亮了整个静室。润玉就在这么一团光影里细细的想着一些事情,竟没发现自己的风骨在这一番思索里全被丢了个干净。

 

润玉吃了那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竟一下子想清楚了。

 

天界最有权势的人莫过于太微天后和旭凤,太微性冷,不容易讨好,天后太妒不易接近,旭凤则是火热一只凤凰,比较有可能记着人的好帮上一帮,更难得是仗着自己身份容易接近些。这连丹朱也看出来的道理自己为什么从前就是看不穿呢?

 

风骨这种东西可抗不过天后的琉璃净火,更无法护他在天界立足。

 

润玉自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得出结论自然也就简单,不过是接近他夺得他的真心,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守护,等到他有什么心仪女子再坦然离开旭凤,相信旭凤出于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也不会用火烧他。

 

想好了之后润玉打理了一下自己的散发,看着镜子里的玉颜微微皱眉,这样丑陋的皮相可不能勾引旭凤到手。虽则如此,但是千年万年在旭凤身边相处,凤儿估计也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容颜,在他身边待着想来不会吓着,那么就先去刺探下敌情也不妨。

 

问过仙娥,旭凤正在校场上练武。天兵陈列于校场,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银白的刀光闪过云层,年少的将军高高束发,好看的让人心动。发现自己来的时候,眼眸里闪过的是纯粹的惊喜光芒。他马上停止对练,整只大鸟蹦到兄长面前。

 

“稀客啊兄长,我来这校场也有了三千年了,见着兄长的白衣屈指可数,今日总算兄长有了兴趣,不如来这里多看看。”

 

润玉含笑并不想解释,以前的天后曾经暗暗把自己叫过去让自己尽量不去靠近旭凤,更不要说手沾兵革,自己自然是能避嫌就避嫌的。虽然现在的他十分不懂的这般隐忍之举。

 

他看着旭凤,美色在前,倒是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

 

“听说你最近仙府上来了一个好看的小仙侍?你不是从来不收这些的吗?你可知外面你们两个的风言风语都流传多少了。”

 

润玉半是抱怨半是试探,偏偏语气温柔,硬是没叫旭凤听出来一分半点奇怪的地方,还乖乖做答了。

 

“兄长怎么过问起这个了?我在人间历劫的时候她曾救我,救命之恩昊天罔极,不得不报而已。兄长倒是还没有见过,最好不见,他的性子贯常是那种咋咋呼呼的,不得兄长喜欢。”旭凤想想锦觅,虽然语气抱怨的紧,竟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笑意来。

 

润玉看着旭凤那副样子,整个人恍恍惚惚,问了出来,自己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凤儿可是喜欢那个小仙侍?兄长不愿意你喜欢。”他直直看向了旭凤,有什么说什么。

 

旭凤可真被润玉吓了一跳,心里最深处的隐秘被点破,感觉难堪的很,娇生惯养的凤凰也带了些火气。“兄长不要乱说,我日后自然会有属意的女子,他是永远也做不了我的天后的。男子之身,我不能让父帝母神为难。”

 

润玉波光粼粼的眼眸安静的看了看旭凤,随后垂下眼眸,睫毛在眼尾扫开:

“凤儿的意思是不会让男子当天后,但是只要他是女子就可以了?凤儿看上去是确实动了心,只是我竟不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比不上一个新来的小仙侍了。若是做天后我岂不是比那什么锦觅更合适。”

 

他的话一片认真。

 

旭凤顿时一阵头大。

 

以前的润玉就算看出臣下心属于谁也绝不会点破,只是也就是暗示,给别人台阶下也做到了暗暗提醒对方注意分寸的目的,如今的润玉如此开起玩笑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润玉像是完全不知道旭凤的心思,平时轻轻松松能够看穿弟弟心情并且顺着毛摸的润玉如今不再顺着他的话说,这让旭凤十分的不习惯。纠结了半天旭凤抓住润玉,两个美人两两相望,却在大眼瞪小眼。

 

“等等等等,兄长你莫非是对我的小仙侍有兴趣?我对他好那完全是因为凡间情谊,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啊……”

 

虽然会开花但是也不叫特殊,啥都不会还惯会偷鸡摸狗窃取灵力,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吧也就那样,想着想着旭凤往前拽“兄长………”

 

大力往前走的人突然一停步,这袖子就被一抓旭凤险些跌倒,第一次在校场旁边狼狈的那么不像个战神。“你们居然已经有了凡间情谊?”

 

润玉脸色十分古怪,看上去竟然有些绝望,眼尾还微微泛红,旭凤被吓到了,锦觅虽然在他心里有了位置,但是现在仍旧万万不可能与自家哥哥匹敌,因此慌忙摇头,连自身形象都不顾了。

 

润玉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步伐急匆匆的要回自己的璇玑宫,居然跟逃也似。旭凤大惊。

 

兄长?

 

这不会是赶回璇玑宫哭了吧???

 

等等,锦觅难道见过兄长?是什么时候得到兄长的心的,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润玉以十倍加速模式回到了自己的璇玑宫,心里默默生着之前自己的闷气。

 

之前的他听说了旭凤的风流韵事后只是一笑再也没有去管过,这可给现在的追求旭凤造成了天大的麻烦。这叫什么?计划制定的不周全,就是祸害良多啊!做神果然应该做计划神。虽然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赶紧寻求帮助,解决目前困境。

 

爱情遇到困难,就找丹朱姻缘府。

 

丹朱的广告在天庭打的那是十分的响亮,润玉十分心动,并且顺利忘记了之前为什么对叔父避之不及的原因,随后很快找到了丹朱,也不顾着人家还在打理姻缘线,将旭凤化名凰儿,锦觅化名果子,将自己的感情娓娓道来,当然最前面加上了“我有一个朋友,他……”

 

丹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海中过了起码几千本话本,最终想出来一个最简单的,满足情爱白痴润玉的理解。

 

“根据大殿下这位朋友目前的遭遇,我十分建议那位长的丑的人士动用仙法,把自己弄的比凰儿还要好看,然后再去勾引果子就是,先达成一个小目标,让果子先离开凰儿再追。不过,大殿下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谁,可否告知老夫?

 

大胆说爱,至情至性,老夫十分的想与之认识一下。”丹朱兴奋的搓搓手,红线都快被搓掉色了。

 

润玉对叔父笑了一笑,先前还想的起来要用“我的一个朋友”句式来遮掩一下的润玉全然忘了,脑子一片糊涂着,“谢谢叔父夸奖啊。”随后身子轻飘飘的出了门,顺便不慎踩断了姻缘府几千根红线。

 

丹朱目瞪口呆,大殿下骗人还有这种疏漏的实在不可能,一定是他有什么深沉的思谋,该不会是用在凤娃身上吧?之前对这样的人至情至性的评语早被丹朱忘了,整只狐狸开始往校场滚。

 

小剧场:

润玉:吃了降智八皇丸,为什么还附带遗忘症和不辩是非的效果

作者:emmm就当三个丹药大礼包放送吧……傻乎乎的玉儿很可爱啊

丹朱:润玉不可能那么傻!他那么傻肯定是因为故意的,有什么筹谋!

清醒玉:我谢谢你这么抬举我(面无表情)

 

 

人间不值得

【旭润】奈何往事梦如烬 终章

*ooc,有生子,慎入,注意避雷⚠️

*听我的没错看这章时配故梦(明学精髓)ಠ_ಠ



(一)


璇玑宫位处天庭东南隅,北临栖梧宫,西接九霄云殿。中央皇极、先贤宝祀主界线垂直交接璇玑宫正殿。在风水上讲,着实是块钟灵毓秀之地。


本应琅嬛福地却传凶灵作祟,于榕珏看来真正搅动风云的并不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轶事诡闻,而是珠围翠绕下掩盖着、岁月堆砌成困顿围墙的无声泣泪。


此刻他情颇为复杂看着眼前赫然出现的东西——约摸半个时辰前,在璇玑宫内殿书架中央处发觉一丝异常,几番敲打后在其放置嵌丝攒珠雕有“龙凤呈祥”的浮屏座案下发觉了这处别有洞天。


轻轻拨动暗格,一本经年累月下、已有...

*ooc,有生子,慎入,注意避雷⚠️

*听我的没错看这章时配故梦(明学精髓)ಠ_ಠ




(一)


璇玑宫位处天庭东南隅,北临栖梧宫,西接九霄云殿。中央皇极、先贤宝祀主界线垂直交接璇玑宫正殿。在风水上讲,着实是块钟灵毓秀之地。


本应琅嬛福地却传凶灵作祟,于榕珏看来真正搅动风云的并不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轶事诡闻,而是珠围翠绕下掩盖着、岁月堆砌成困顿围墙的无声泣泪。


此刻他情颇为复杂看着眼前赫然出现的东西——约摸半个时辰前,在璇玑宫内殿书架中央处发觉一丝异常,几番敲打后在其放置嵌丝攒珠雕有“龙凤呈祥”的浮屏座案下发觉了这处别有洞天。


轻轻拨动暗格,一本经年累月下、已有些泛黄积灰的绢制书簿映入眼帘。望着封面落款处清秀楷体端正刺着的“润玉” 二字,内侧的纪元初始于“天元玄化三百年”,榕珏的心已凉了大半。


他将书簿带回寝室、一页页翻看上面所记载刻画的生前景象。晚风忧戚只一叶知秋,落英沉寂又一岁枯荣。目之所及已成殇,奈何往昔梦如烬:



(二)


天元玄化五百年,春分:我与旭凤,成婚了。摸着那洁白胜雪的婚服,不知为何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从舞勺年华爱上旭凤起,我无数次幻想过着婚服与他喜结连理结发为夫妻的一刻。年少时绮丽的梦如琼台笼雾,看不透望不尽。可近在咫尺了,心境已大不相同。


该拿什么去劝慰自己放下、好好和他过日子?是洞庭上下惨遭屠戮的三万亡魂吗?还是被强行删除宗籍玉牒,从此只能困在璇玑宫里行相夫教子之责的自己?


天元玄化一千年,夏至:我与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看着小团儿白嫩无邪的脸,心中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点。整整五百年,这个孩子的到来为我凄冷似漫漫长夜的苦痛旅途带来了一丝朗澈。


旭凤呀,我最近常在想若是你愿回头、哪怕每夜无声施_bao时 留一丝缱绻温柔,我都愿意挣扎着继续撑下去,纵使遍体鳞伤亦无悔。就当是为了这个三口之家,也为了我曾爱过的少年郎。


天元玄化一千两百年,入春:小二没了,我的世界自此坠入深渊、注定万劫不复。前些日子还在我肚里活蹦乱跳的,轻轻与小二耳语时我甚至期盼待到他出生后,前尘往事也好恩怨纠葛也罢,与旭凤就此一笔勾销。


不愿再陷于曾经的泥沼中,我只想待到一切安定后与他好好过日子,可事实却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打落至潭渊最深处。他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一碗汤碗打去了我腹中的生灵,也磨灭了我此后所有的光。


旭凤,此生我可能和你也就这样了吧?心冷了,情散了,道一句万事成空、各自安好可否?对不起,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或许我深爱着的少年郎鸦鸦早已死在了两千多年前,奋不顾身为我找寻凤凰花的仲夏夜里。


天元玄化一千三百年,夏至:对不起,我的小团儿还有小包子,爹爹再也撑不下去了。本以为至少为了你们,我还可以再等等;可是啊,某一天爱到极深处累了,也倦了,再也无力去爱了,爹爹好想就此倒下陷入永眠。


梦里多好,在梦里有淮梧明丽的早春秀景,有九天银河下如蜜糖甜美的wen,还有凤凰花前笑得一脸天真、等待我的少年鸦鸦。


旭凤,对不起,你给的爱,我终是承受不起!



(三)


翻至最后一页,看着一行接一行触目惊心、有关“绝爱盛宴”的详细记述,榕珏手惊呼着浑身颤抖,书簿在空气中“撕拉” 一声,失掉了最后一页。


此刻门外传来声声惊响,激起脚步一片,仙侍住所像炸开了锅一般,原本各自待在屋内不作声的一众侍从,纷纷闻讯从屋里走出。


“不好啦!刚传出的消息,上元仙子失踪不见了。据说昨晚最后一次见她,是往璇玑宫方向去了,估计凶多吉少了……”


榕珏闻讯、风一般的疾驰到了邝露的住处。此时泠夜阁里人去楼空,茶碗里零星飘着余香尚存的茶叶。紫檀油槕上压着几张字迹工整的誊写,榕珏上前查看。


未读几行额角边就已冒起了冷汗,如果说他先前所做的调查间接指向废夜神润玉乃已故先天后,那么邝露的誊写直接道明璇玑宫事件真相:


应龙一族的逆天改命之术:集亡者魂识于生前逆鳞处,待雷雨节气时收三十六名修仙者内丹元气为祭,以换回故去魂灵归来、死而复生。


窗外乌云密布、天色渐暗雷雨将至,榕珏凝视着被阴霾所压抑着的璇玑宫方向。他似是下定某种决心,回想起今早上侍奉小太子时说的话:“殿下,以后无论发生何事,榕珏一直会在您身后默默跟随”。


最后一帧停留在了煜宸久违欣喜、露出灿烂笑容的稚嫩小脸上,榕珏辛酸又无奈的叹道:小殿下,对不起,与你的诺言可能无法兑现了,愿你往后珍重,一切顺遂无虞。



(四)此部分为回忆篇


眼睫处被薄薄一层血雾所掩盖,死寂无声分外阴冷的在璇玑宫内殿的每一处跳动着。混着一颗颗狠狠砸落的泪珠,旭凤的视线已然模糊。


柔若无骨的人儿身_下_溢_满了潸潸流出的刺眼/茜红,像极了逆寒环境中朵朵绽开凄绝惊艳的凤凰帝花。润玉嘴角边涌出一口血,顺着水青色长纱衣袍滴滴垂下,雪白纱衣瞬时_染-红~一片,远远观去恰似红梅映雪。


体内的红莲业火毒此刻喧嚣至上、沸腾到了顶点,一团团火烧般焚/毁/着润玉的五脏六腑。似玉容颜因火毒发作时的痛苦而狰狞一片,曾经风华绝代的上神谪仙此刻只剩数不尽的惨白枯槁,在冰冷的日晷推移中默默等待生命消逝。


宫门外穿出仙侍们报时的阵阵钟响,十二声鸣金子夜已至、化涟漪灼灼布满天宫每一处,四下寂寥无人静得可怕,呼吸在分秒间变得愈发刺痛沉闷,大限将至、润玉睁大双眼想要努力看清生前最后一处光景。


旭凤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他绝望哭嚎着握住爱人手腕,“玉儿,玉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撑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于旭凤而言,润玉如黑夜里悄然而至的白月光、早已刻骨铭心的融至全/身/每一处,生命中习惯了照亮前行方向的朗朗明澈,如今怎舍得让无边死寂暗夜带去这抹最为宝贵的存在?他无助的摇着头,死死抱住怀中润玉。


润玉颤抖着沾满_血*的手、再一次抚上旭凤的脸颊。行至此步已然释怀,无力去爱亦无心去恨,该解脱也是时候离去了,一想到这里他欣然露出微笑,颤抖的嫣红薄唇快没气力翕和,却仍是勉强着想在最后对眼前人说些什么:


“浮……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此去经年,霜蟾莞枯,泬寥……窅冥,寒蝉玉树凄切,长门……长门……相顾无言。蓦然……垂泪歔吁时,满目濩落……满目濩落……万事哀。君知否?却成陌路不归人……”


在最后的最后,旭凤听到了润玉近乎泣血的泪诉:“旭……旭凤,我还是……没等到……邀我共赏凤凰花的少年鸦鸦……待我再次遇到他时,我一定要好好责问他。为……为什么,当初未能守诺,言而无信……不要我……弃我而去了……” 


望着那人双手无力垂下、开始慢慢散魂,旭凤明白无论一千年前还是现在,他从未真正拥有过润玉。在这场困顿围城中,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当纯粹的爱情被步步为营的算计与时时刻刻的惊恐充斥时,就已经奠定了最终结果。他,从一千年前的某刻就是个败者。


黄梅时分,天宫步入雷雨季,一道闪现电光划过,照亮了旭凤死寂如灰的脸庞,雷声大作,雨点凄厉在窗外敲打,同时接踵而来的、还有不知何时出现于内殿,看到了无声息、渐趋冰冷的/父神/尸/体时,嚎啕大哭起来的凤凰团子,煜宸。



(五)


“玉儿,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的容颜,还是一如当初少年时,这般令我心动。”昏暗空置多年的璇玑宫内殿,灯火摇曳下一双/影子徐徐/在床榻/帏幔_晃动。


榕珏在暗处强忍着恶寒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摒住一口呼吸自暗影处走向床榻旁,“天帝陛下该收手了,您残害这么多无辜仙侍若只是为了复生先天后,大可不必。”


轻轻拨开薄纱笼帐,流光溢彩的寰谛凤翎在无边黑夜中泛着耀眼色泽。它安安静静地躺于三千青丝之中,似是陪伴跟随多年的主人一同入睡,在白纱长袍上染起丹青水墨


夺目璀璨照耀下那沉睡谪仙的似玉容颜与点点星光交相辉映,叫人叹为观止——曾经誉满六界清风明月般的上神润玉此时完全显现在榕珏眼前。


旭凤爱怜般温柔抚摸着怀中挚爱细软发丝,幽幽在其白皙_颈项旁吹着气,以山间猛兽见到猎物的口吻对着榕珏:“谁说复生我的卿卿大可不必?谁准你这样说的?不过也好,凑足三十六个换回玉儿、你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邝露正好是最后这两个。那死丫头昨日被我处置,今日该你了……”


说罢,旭凤运起朵朵琉璃净火加持抽魂术向榕珏劈去。灵识剥离的剧痛重创他每一处骨骼,回想起润玉生前书簿上最后一页所载之事、他不禁冷哼着嗤笑起旭凤:


“先天后恨极了您,生前日思夜想之事便是可以从您身边早日离去。为了解脱,他甚至不惜用最卑微下_jian_的方式去终了。您说要是他复生了,合该恶心透顶!”


旭凤盛怒不由的加重了掌心净火威力:“你闭嘴!我和玉儿的事情容的了你区区一界宫仆置喙?今日我就送你这个嘴碎家伙上路……”


榕珏在加重琉璃净火下神识渐渐涣散,看着体内快被取出的内丹,脑海中瞬间浮现的是书簿字里行间之中浸透着润玉无数个日与夜的绝望呼告。他几乎用尽残存着的每一处灵力、拼上最后一丝力气将悬在半空吸收着精元的龙鳞摧之殆尽。


龙鳞皆毁前功尽弃,躺于榻上沉睡近三百年的润玉/尸_身 终因内丹毁弃而化为点点星尘,消散于璇玑宫内。在陷入永眠之前,榕珏宽慰地瞧了一眼璇玑宫内殿:润玉上神,您可以熟睡了、安心去找那位少年郎。但愿在另一个世界中,您能与挚爱长厢厮守……




ps.终于完结,撒花🎉庆贺,让我嗨皮一会儿。可能会出一到两篇番外(我辣么懒,也有可能不会ಥ_ಥ)



本文附送小彩蛋:


记忆如走马灯般一一划过,榕珏如迷途者在迷雾中渐失方向。他困顿其中已有数日,尝试无数方法依然未能逃出生天。


“哎呀妈呀,我的乖乖大儿砸,你可让老父亲我好找一通。” 耳边出来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榕珏循声望去竟看到了一位面目和蔼的老年男子慈祥的微笑着。


“你以天庭仙侍榕珏的身份在虚幻梦境中匆匆历了场劫,雾镜内虚余几千载的光阴不过命定劫数罢了。现在为父带你回家,快点走吧,二凤那小傻子正求爷爷 告奶奶祖坟庙里各处烧香求你快点醒来了。我怕你再不回去,他没出息的去老对头家拜魔尊武神庙都不无可能呀!我老天家丢不起这个神,快走吧!”


榕珏表示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神仙,嘴巴张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太微一拍脑门惊呼道:“对头,我给忘了。你进入雾镜前的仙家记忆都被更替了,莫急哈为父给你运运功,咱们调和一哈子。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小微微六界第一帅,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我走你!”


敢问大家莫名其妙被踢一屁股踩中空心往下坠时怎样的感觉?废话,当然是飞一般的滋味。不过,在下坠过程中榕珏尘封的记忆完全被开启——忆起一切,在现实存在的世界中,他名叫润玉。在给旭凤那傻🐦生二胎(哦不,准确来讲一胎揣俩,咱肚子杠杠的,一生生双胞胎),不幸难产,俩崽落地,瘫床昏迷,一睡就是三月。顺便来把5D 现实魔幻体验,也是棒棒的咯。


联系到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我那憨憨老公所做的丰功伟绩,嗯真的是好样的呢!同志们乡亲们,我马上要登陆苏醒了,魂识望着在床榻一旁守着、打着呼噜流着口水我的死鬼夫君,大家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这下真的没有了,欢迎大家评论区讨论哟~爱你们么么哒

人间不值得

【旭润】奈何往事梦如烬 第五章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完结倒计时,评论区欢迎刷波讨论。


(一)


“上元仙子安好”榕珏上前行礼;众所周知,上元仙子即太巳仙人掌珠乃前任璇玑宫的女侍长官,一千多年前侍奉过已遭废黜的前夜神润玉。在职期间受天家帝族高度赞誉,对璇玑宫一事自然了如指掌。


“不必客气,都是同僚。你今天来是为了璇玑宫的那桩事,对吗?” 邝露气定神闲的取出几盏白瓷茶碗,拿起茶镊挑拣着零星茶叶。缕缕热气自脂玉小盏中升腾而起,水珠四溢馥郁芳香冉冉升起。


榕珏心里念叨这邝露举止谈吐间落落大方倒也是个高雅女子,“上元仙子好雅致呀,喜欢品茗。” 邝露听后却开始愁云惨淡、颇为哀凉,默然一长叹。榕珏以为...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完结倒计时,评论区欢迎刷波讨论。



(一)


“上元仙子安好”榕珏上前行礼;众所周知,上元仙子即太巳仙人掌珠乃前任璇玑宫的女侍长官,一千多年前侍奉过已遭废黜的前夜神润玉。在职期间受天家帝族高度赞誉,对璇玑宫一事自然了如指掌。


“不必客气,都是同僚。你今天来是为了璇玑宫的那桩事,对吗?” 邝露气定神闲的取出几盏白瓷茶碗,拿起茶镊挑拣着零星茶叶。缕缕热气自脂玉小盏中升腾而起,水珠四溢馥郁芳香冉冉升起。


榕珏心里念叨这邝露举止谈吐间落落大方倒也是个高雅女子,“上元仙子好雅致呀,喜欢品茗。” 邝露听后却开始愁云惨淡、颇为哀凉,默然一长叹。榕珏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便牢牢住了嘴不敢再多语。


邝露目光失神彷徨、写满了对往事的伤感与落寞:“我以前服侍过的夜神殿下,也喜品茗。” 榕珏不语,静静等待她讲下去。“殿下一生清冷孤苦,常与寒夜为伍,因着生母缘故在天庭中遭了不少罪。可他性子使然,即使再大磨难依旧不改本色;痛到极深处,篆香燃起,月朗星稀,独倚轩榥观傲梅,疏影尚风流,唯以寄心安。”


“殿下实在命苦,生前惨遭懿清天后(荼姚)虐待、年少时身受三万天雷刑,因此中了业火之毒、落下病根。好不容易得先天帝赏识,本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结果偏生碰上当今陛下谋_逆,被废去帝子身份不说、临了临了还要遭一遍临渊极_刑,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邝露的语气愈发激动了,她双眉紧锁、嫣红嘴唇瞬时惨白,额角因不断上扬的语调而爆出青_筋;回忆翻至最惨痛的一篇,她终是止不住的嚎啕大哭:“殿下身后,玉碟画像皆被毁,连牌位都不得配享先贤。每逢他忌日、我想祭拜一下,却不知该往何处哭他。连个念想都没了……”


榕珏语塞不知如何安慰邝露,默默掏出巾帕递给她拭泪。邝露情绪许久才得平复,她从身旁一处包裹里取出一本薄薄书册,“我曾跑去毗娑牢狱探望过殿下最后一面,这是他临_刑_前夜偷偷塞的书册,嘱咐我好好保藏着、上面记录对他而言最要紧的东西。但我后来瞧过,书册中除了一些诗画和殿下的批注外,再无其他。这些年我尝试解出殿下所要倾诉的遗言,可始终无功而返。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对璇玑宫那事有所帮助。榕珏,不知为何最近似有一股子力量在牵引着我,我愈发觉得殿下还未逝去,甚至有可能回来了,在璇玑宫等着与我们重逢呢~”


此时邝露莫名的淡然一笑让榕珏深感彻骨寒意,听着她最后一句特意加重的话,榕珏顿生觉得毛骨悚然。心不知为何突然怦怦直跳,直叫人难受异常。他未多作停留,遂找个借口辞了邝露直奔自己住处。


一路上榕珏不停翻翻捡捡书册里面的东西,晴空日照下微微泛黄的纸张透着刺人双目的光,榕珏不由开始揉搓起眼睛;突然,书页右下一处随着亮光隐隐约约的开始显出字迹:藏经阁《轶闻志》《内庭簿》《编年史》




(二)此部分为回忆篇


润玉捂上不断下坠、撕_裂_般疼痛的腹部,细密的汗珠早已攀上额角、露水莹润似的薄薄布满一层。轻纱白衣下摆被涌出的鲜血沁开,雪色鲛绡染出大片嫣红,像极了冬日里铺满雪地的朵朵红梅。


小腹传来的阵阵抽_痛 近乎将润玉的理智磨个大半,他双手紧攥着青色被单,细珠样的一排瓠犀快被咬碎了。“啊~”一阵痛呼在璇玑宫内传来,惊得忙碌奔走的仙侍们大气不敢出,不时惶恐无措的看向早已急的团团转旭凤。


润玉双眸含泪、似坠未坠,仙侍们权当是因为生产过痛而造成的。他不安又无助的抚上自己小腹,内心一遍又一遍在对里面未出世的孩子忏悔:“对不起孩子,爹爹走了步险棋害了你,你千万不要有事呀……”


新来的岐黄医官把了把脉后,止不住地摇头摆手。他见情况危急,连忙跑出殿门向在外等着的旭凤请示:“陛下,天后这症状像是红莲业火毒复发的样子。结合先前病例来看,这次来的虽不是很严重,可因其在孕期内体质纤弱再加上腹中胎儿。生产起来着实困难啊,恐怕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两命!”


旭凤一听几乎是暴跳如雷的抓住了医官衣领,他睁着一双通红的眼,声音低吼充满威压,语气极冲不容置疑:“你给我听好了务必确保父子均安,否则本座要了你的命!”


岐黄哆嗦着领命、颤颤巍巍的走到内殿,近乎是以豁出去的心态使出毕生所学。他吩咐待命仙侍熬了几副温补健气的汤药给润玉喂了下去,又取出分毫银针扎住了几处穴道、不断地为已经神志不清的润玉输入灵力。


看着渐趋沉睡的润玉,岐黄暗感不妙,开始涕泪横成起来:完了完了,才做仙官不久就遇上天后难产有崩卒之兆,估计自己这条小命保不住了要。


朦胧之中似乎又回到刚出世时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润玉不由微微一笑发出满足的叹慰,行至今日,漫长上神之路让他疲惫不堪、再无力走剩下的路程。他想就这样结束以死为解脱,离开这所困顿沉闷的镀金牢笼。


“好哥哥,卿卿,我爱你……” 云鬓花颜凝雨露,芙蓉帐暖度春宵。旭凤一万岁成年时,润玉将自己作为了生辰贺礼、甘愿将最宝贵的初_次 委身于他。翩跹温润美少年,俏丽宛若三春桃,轻纱幔帐床_帏 间,玉_体_横_陈_销/魂夜。


“玉儿卿卿等我,待到迎娶你的新婚夜,我定彻彻底底/将你/标记,这辈子唯你足矣~”  情窦初开之夜,一夕雨打浮萍。那时一切这般美好,得成比目何辞死,不羡鸳鸯不羡仙,心心相印两不移,地老天荒永不弃。


这是他们的往昔——举手投足间的甜情蜜意,朝夕相处时的倾心相爱。我也曾爱过!旭凤我也曾爱过!我深爱过的少年郎他去了哪里?为何再也找不到了?


他曾许我共赏数万年才开一次的凤凰花,为这一诺我苦苦支撑挣扎、心都快碎了,只因那个少年说过待到凤凰花开之时要将这世上最绚丽的东西赠予我,没有世俗偏见、只有最爱我的那个他。


旭凤,旭凤……还记得吗?


润玉神识稍有平复,惨烈的剧_痛 瞬时贯/穿(…)全身,不断下坠的小腹惹得润玉一阵哀嚎,浓烈/的血_味 刺激着 殿内上下每一处流动的空气,新生命的到来往往伴随着数不尽的磨难与牺牲,润玉以自己的痛 换求着腹内胎儿的生。生产的惨烈让一旁的仙侍不由捂住眼睛。


又过了许久,在殿外守候等待着的旭凤隐约间听到了一声悠远绵长却又稚嫩微弱的龙吟。内心涌上久违的欣喜,旭凤不禁仰面而泣。新生命来得这般不易,他一边感激着为自己生下三子的润玉,也一边欣慰着孩子的降临会是他俩关系的转折点。


润玉虚弱瘫软在榻上、筋疲力尽再无说话的气力,怀里躺着刚出生的第三子。因为早产的缘故还有娘胎里迸发的火毒,这个应龙宝宝生来就异常幼小,准确点讲瘦弱得简直可怜。他不似寻常应龙出世时那般长啸九天、惊绝六界。相反哭声细小如同奶猫,若不是靠的近、润玉几乎听不到小儿子的哭声。


抬起酸软无力的左臂,润玉勉强着扯开/胸(…)前衣襟,轻拍着幼子唤他快些觅食。浓郁的母ru 香打开了婴孩的天性,应龙宝宝虽是小小一团,在食物面前毫不含糊,砸吧小嘴(…)吸得可欢,活脱像饿死鬼投胎。


“比你哥哥还要能喝”,小崽子在听到父神评价后,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肯定,吮_吸得更加欢/畅。望着如此可爱的小儿子,润玉忍不住低头亲/亲/他白嫩如团的小脸,“长得这么小却这么能喝,就像凡间皮薄馅多的包子一样,你的小名就叫小包子,好不好?”


应龙宝宝哼唧一声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儿,润玉爱怜地抚着新生幼子。良久,一丝悲怆倏忽涌上心间:小包子,爹爹只怕陪不了你多久、看不到你长大点的模样。我,快要走了。




(三)


榕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自己整理后得到的数行字句。来到藏经阁后翻阅了润玉生前作为夜神时留下书册暗语中提及的几本书籍。榕珏很快发现书册上的批注分别对应书籍出处、页码,将这些圈点勾画连词成句后,便是一整段连贯的生前纪实。


这些话语字里行间无一不流露着昔日夜神,春_心 萌动时对爱人的倾慕与思念。连上临渊台受刑前夕,最后一句遗言也是写给他的挚爱。不过谁也料想不到,夜神的挚爱会是他的兄弟,当今天帝旭凤。


天元明正五万八千年,夏至:旭凤回来了。听说初次征战妖界,他便功绩卓著引六界瞩目,听到这些我亦是高兴,等他回来定要好生庆贺一番。


天元明正六万年,立秋:明日便是旭凤的成年礼了,这个想法我存于心中已经好长时间了。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_初夜,毫无保留的献给他。此生只会爱他一人。


天元明正六万一千年,春耕:旭凤和我再次提及了关于凤凰花的故事。他说在金凤族传说中,两个相爱的人在数万年才开一次的凤凰花前许愿,那么彼此的心愿便会实现。旭凤还说,若是有那么一刻,他许我海枯石烂天长地久——这个世上于我而言最绚丽的东西。


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映入榕珏眼帘,似乎窥到了夜神润玉当年深埋在心底里那份炙热却又难以言喻的爱,就如飞蛾扑火一样明知最后结局终是悲苦,却仍然拼尽一切的以身相许,只为那壮丽凄绝的粲然一刻。


在最后的最后,榕珏见到了润玉下临渊前的遗言:


天元玄化一百年,深秋:旭凤终是登上了那个最高位、成了震慑六界的君父,他的宏图大志得以施展,假以时日天界必是一番盛景。可我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了,旭凤我知道你心底肯定也有苦衷的,若是不处置我,在鸟族还有那班大臣面前你不好交代的。我不怨你,只是惋惜,还未见你开创万古盛世、名垂不朽的那一刻。你的寰谛凤翎我带走了,就算成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走了,愿你珍重……


读到这里榕珏突然想到那天去栖梧宫时无意瞧见旭凤手中紧攥着的一片龙鳞,还有外殿挂着先天后生前提字的“玉掌明珠” 墨宝,最后先前翻阅过的《观星志》上寥寥带过几笔:


天元玄化百年 深秋:废夜神玉逝后,当日星象异常,北辰所指未见龙殒坠星之象。


天元玄化一千三百年 盛夏:宸极天后逝,天界皆哀,紫薇星北辰星数十星宿大动,尾星似有堕天之兆。


榕珏着了魔似的反复端详书册上几处批注,审视批注上与先天后提字匾额几乎无差的字迹。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内生根发芽,肆无忌惮地快速生长着,他完全不敢去相信这一推断,口中不停叨念:先贤殿!璇玑宫!对,就是这两处,一定还遗落了什么……



ps.感觉这篇的教育意义:婚姻乃爱情坟墓,不婚不育保平安😂











人间不值得

【旭润】儿砸,爹求你们在一起吧 第九章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太微兴冲冲地将宫内膳房来了个“一锅端”,热火朝天的在锅炉灶台前整“泼墨山水甲天下”。一旁被堵了嘴巴,排排绑的厨子们跟被喂了陈年老黄连一样,梗着通红的脖子,活脱像见了鬼:


夭寿啦,素以温婉高雅名誉天庭的上元仙子,此刻跟个逢年过节专用桃符上雕刻的“瘟神”似的,十足十怀揣着誓把厨房炸了的决心。我勒个天爷呀,瞧她起锅下丸子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搞_毁灭性_化学实验呢。乖乖,谁要是以后娶了她,那真是行善积德了。


附身邝露的小微微干劲十足,对于那一锅快分不清具体是丸子还是地_雷的大杂烩,他丝毫没有半分厨艺糟糕而去反省的觉悟,相反心态飘的快上三十三重天,与不...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太微兴冲冲地将宫内膳房来了个“一锅端”,热火朝天的在锅炉灶台前整“泼墨山水甲天下”。一旁被堵了嘴巴,排排绑的厨子们跟被喂了陈年老黄连一样,梗着通红的脖子,活脱像见了鬼:


夭寿啦,素以温婉高雅名誉天庭的上元仙子,此刻跟个逢年过节专用桃符上雕刻的“瘟神”似的,十足十怀揣着誓把厨房炸了的决心。我勒个天爷呀,瞧她起锅下丸子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搞_毁灭性_化学实验呢。乖乖,谁要是以后娶了她,那真是行善积德了。


附身邝露的小微微干劲十足,对于那一锅快分不清具体是丸子还是地_雷的大杂烩,他丝毫没有半分厨艺糟糕而去反省的觉悟,相反心态飘的快上三十三重天,与不知在哪犄角旮沓嗑瓜子看直播的祖宗们肩并肩:呵,我太微,厨艺还是不错滴!


唉,同样的蜜汁自信,同款的王之霸气,遗传的魅力让人不得不服。太微将自鸿蒙初辟起,老祖宗们代代相传的心态好继承得淋漓尽致,准确点讲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胜过了前浪的同时杜绝了一切被后浪反-拍的可能,到了一种忘乎所以、没点二两数的境界——统称“神不要脸,六界无敌”。在这点上讲,他倒是幸不辱命没给祖上丢脸。


出锅,撒芝麻,浇上一层红糖水。望着那一盏通透的白瓷小碗,太微晃神间来到了一万多年前的那个冬日——润玉领了荼姚的罚,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寒冬腊月的天应了那句“百泉皆冻咽”,呼啸而过的凄厉寒风刀子一样的灌入衣领,来往仙家无一不一阵哆嗦,只想飞奔着回去早日拥上暖乎乎的被衾与手炉。


就是这样一个岁暮天寒的极冷环境下,荼姚竟也能忍的下心,去罚一个不过龆年的孩童跪雪地。他至今都还记得去紫方云宫下旨免责润玉时的景象。


小小的人儿瑟缩着一团,软软倒于雪地中,脸上无半点血色,嘴唇早已被凄厉寒风抹去了鲜红,变得暗紫无光。让人看了不禁想伸手去探探他的鼻息——是否还活着。很难想象若不是那时仙侍的传告以及自己突发善心,一直这么跪下去,润玉有没有的活还是个不定数。


待到润玉回璇玑宫、请医官看了无事后,太微立马下令、吩咐膳房做了碗祛寒温补的红糖糯米圆子。端着那碗红糖圆子,太微一勺一勺的给润玉喂下;喂到一半,他惊讶的发现,汤勺上粘着的一些泛焦红糖因为润玉无声落下的泪而被冲淡许多。


“怎么了孩子?” 太微还以为是圆子太烫,烫哭了润玉。那孩子抽噎了一下,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谢谢您,父帝,您待润玉,真好。” 小娃娃如是说道。


在清冷孤寂中蹒跚了太久,哪怕是一丝微不足道的阳光都可以艰难前行的苦痛旅人感恩许久;太微记得,后来润玉这孩子喜欢吃的甜点里就多了一道“红糖糯米圆子” 。


回忆至此,一滴泪无声从眼角划过,即使现在是借邝露之身流落,可更多饱含了太微对于自己那份缺失、迟来父爱深沉的忏悔。撇过从前勾心斗角、恶冠六界的应龙天帝,太微此刻只是一个父亲。

———————————————————


锦觅踌躇的在璇玑宫门口踱步,望了望闭合_不开的殿门,她颇为担忧闷在内殿一整天的润玉。她已知晓了狂徒醉酒戏弄的那桩事,下了宴席安顿打点好穗禾回母族养胎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璇玑宫。


此时已近丑初,朗星布空下天宫的早春夜景每一处都雅到极致,璀璨星空以轻柔薄纱赋予万物以静谧,徐徐微风似轻抚麦浪般吹过璇玑宫墙,留下旖旎婉转无限,也拨乱了锦觅的思绪。


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锦觅敲了敲主殿大门柔声轻语:“小鱼仙倌,我是锦觅,你现在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试探性的问了问正在里面的润玉,锦觅心中小鹿乱撞已没了主意,她呆立在原地默不作声的等待着润玉的答复。


“是觅儿吗?进来吧,结界已被我撤去。” 得到润玉的答复,锦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推门而入锦觅一眼瞧见了正在檀木桌前折叠着纸鹤的润玉。他一手握着银制剪刀,一手拿着七彩薄纸,青葱十指翩跹而舞似彩蝶畅游万花丛,如此靓丽之景着实引人驻足。


“这个坤泽举止间皆是风情”锦觅默默想着,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对甜蜜相爱的恋人。锦觅甚至无数次的在脑海里幻想过与他成婚后的生活——温润如玉般的谪仙,必是款款柔情持家有道的好夫婿。再过个几年他们的孩子出生,草长莺飞三俩孩童于院内嬉戏……这些场面曾几何时让锦觅多么翘首以盼呀。


有道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于锦觅而言,与之有过山盟海誓的心头初恋早已嫁为人妻;天道无常,叹一句今夕何夕!昨日的蜜语甜言似乎还在耳畔回荡,晃神之间却已是形同陌路。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事已至此该去怪拆姻缘的旭凤穗禾二人吗?不,锦觅从始至终一直憎恶当初眼睁睁看着自己婚约被毁、润玉嫁与旭凤时的那份回天无力。不知为何,她开始有些明白当年被迫与临秀姨成婚时的父亲——心头挚爱不可得,那该是何等刻骨铭心的痛!


“小鱼仙倌,你做得一串纸鹤真好看呀!咦?放台上的一只看上去好丑,真滑稽,倒不像是出自你手的。” 抛开那些沉闷念想,锦觅回过神来,看到此时心情还算不错的润玉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润玉茫然:这只丑丑的纸鹤分明是幼时锦觅做出送与自己的,可为何她的模样到像是从未见过似的。“觅儿……你难道忘了吗?真不记得这只纸鹤?” 小心翼翼询问着眼前人,疑惑与慌乱瞬时涌上心头。直觉告诉润玉:或许他错把锦觅认成了童年时期的初恋……


“这只纸鹤这么丑?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呢?小鱼仙倌我告诉你哟,剪纸折鹤方面我可是一把好手,连花界众芳主都交口称赞呢!要不给你露一手?” 话语一出,这下坐实了润玉先前的猜想。心中绷着多年的一根弦突然断了,“那么,之前我看到你手上拿着一个龙角雕的工艺品……” 润玉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你说雕成小龙的那条吗?当时我记得好像是从一只红毛小狐狸那里讨来的,小名好像叫虚虚来着……” 润玉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虚……子虚?其实在回宫不久后,润玉凭借零碎记忆认出了挑衅的狂徒是他远房表弟——青丘狐帝子虚。可那时自己一心沉于“被人轻薄,风评有毁”的悲伤中,内心深处极度恶心憎恨子虚这个登徒子,哪里还念及他是哪位七姑八姨的儿子?


子虚……子虚……心中反复默念了两遍名字,“你为什么总是去揪小裙子呀?一副厌烦的模样,还有为何你一直扎着个马尾,不梳女孩子家家喜欢的流云髻……” 回忆与猜想电光火石般穿梭于脑海,润玉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一个大胆的想法迸发出来:子虚,难不成……

———————————————————

“阿玉哥哥,阿玉哥哥……停下呀,我不喜欢女孩子的流云髻,你不要给我梳了。” 旭凤回想起以前自己男扮女装骗润玉时有些忍俊不禁。还记得润玉借着“小淑女就该有名媛世家的模样” 拿着一把梳子满池潭的追着自己,想梳出个美哒哒的流云髻。


旭凤哪受得了这个?穿个女裙都要了老命,更别说现在还要梳流云等会还要贴花钿,这不是闹吗?于是乎,自己胖乎乎的一只啾愣是使出了老母鸡下蛋的劲,提着小裙子绕着清潭足足跑了三圈有余。


后面紧跟着的润玉因为疾驰被潭边一块小鹅卵石绊倒在地,膝盖上好大一块淤青。旭凤当时瞧了心疼极了,连忙停下步子上去查看伤情。到最后,为了逗负伤的润玉一笑,旭凤无奈又悲哀的还是顶着一个盘起、近乎可高耸入青天的发髻回了栖梧宫。


瞧了一眼手里拿着的玛瑙瓒珠梳——不幸中的万幸,就是那天整完发型敲竹杠般要到了这把梳子。其实,天宫里不乏有做工精巧衬以奇珍异宝镶嵌的梳子,玛瑙款式再平淡无奇。


不过对旭凤而言,这把梳子曾为心头挚爱所用过,四舍五入一下那便是梳过两人头发的。都说结发为夫妻,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小小一把梳子一梳便将二人姻缘捋在一起,千丝百缕皆因你,从此余生都是你。


“咿咿~” 此时内殿摇篮里安睡着的小凤团子像是做了什么香甜美梦,嘟囔小嘴满足的发出了稚嫩梦语。旭凤为了不让儿子美梦中断,轻柔的灌注些凤凰元息并安抚轻拍着小团子。


“小崽子,看你这满脸高兴样连嘴脸都上扬了,估计又是做了什么美梦吧。” 旭凤瞧着睡梦中也不忘砸吧小嘴的凤团子不禁哑然失笑:唉,要是我和你爹爹的关系,也能让我像你这般,连做梦都可以笑出声就好了。旭凤既无奈又辛酸的想着,会有那么一天吗?但愿吧。


窗外悬挂着的北极星在这天晚上闪烁的格外耀眼,多少人对于过去回忆的缱绻留恋以及心中最柔软的一处,在点点星光下被无限放大。璀璨星辰光芒不断绽放,传言在北极星辰闪烁许下的心愿终将全部实现……


太微端着自己做好的“成品” 兴冲冲的跑到了璇玑宫,此时夜色深沉、不少宫门已是正门紧闭窗户紧锁,可璇玑宫因润玉刚送走锦觅依旧是烛火摇曳。太微行至内殿正门,发现挂在门口拐角处锦织云锻的应龙后旗上不知何时多了串丑了吧唧的纸鹤。


太微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吐槽:乖乖的天,这是谁家的钟馗辟邪符放错了地。制作的人也真是厉害,得有多大的想象力可以做成这样!啧啧啧,要快些撤开,放这里太影响璇玑宫周边环境了。


他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从中表达出了对这串纸鹤一万个否定,念了个诀将那串“惊为天人”的纸鹤收在衣兜里,随后头也不回的朝殿内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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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_THM

【旭润】步斗踏罡



【7】

“时至今日,我栖梧国竟无一可带兵打仗之人!”


太微帝一怒,座下的文武百官都叫着不敢。


且说这栖梧国皇后荼姚挥霍无度,屡次为建宫殿大幅削减军用粮晌,而皇后一族对太微的统治有极大作用,太微帝对这个皇后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近几年来栖梧国国力真是世风日下,但也怪不得这群文武百官——毕竟,上表劝谏的官员的确不少,然而最后就落得身首分离的下场。是个人,都会有顾惜儿女情长之想。


“陛下息怒,”倒是润玉,不愧是做神仙的,他还真不怕这太微帝,“近年来荼姚皇后挥霍无度,军中粮晌屡次削减,军队士气大减,在下觉得,若是能督促皇后减少开支,忧心为民,长久以往,不但能提升国力,还能为皇后树...



【7】

“时至今日,我栖梧国竟无一可带兵打仗之人!”


太微帝一怒,座下的文武百官都叫着不敢。


且说这栖梧国皇后荼姚挥霍无度,屡次为建宫殿大幅削减军用粮晌,而皇后一族对太微的统治有极大作用,太微帝对这个皇后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近几年来栖梧国国力真是世风日下,但也怪不得这群文武百官——毕竟,上表劝谏的官员的确不少,然而最后就落得身首分离的下场。是个人,都会有顾惜儿女情长之想。


“陛下息怒,”倒是润玉,不愧是做神仙的,他还真不怕这太微帝,“近年来荼姚皇后挥霍无度,军中粮晌屡次削减,军队士气大减,在下觉得,若是能督促皇后减少开支,忧心为民,长久以往,不但能提升国力,还能为皇后树立母仪天下之威名……”


“皇后驾到!!”殿外的侍卫通报着。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润玉想,不过他还真想好好看看这荼姚皇后,这使天下民不聊生,被权利熏心的女人究竟能长什么样?


还未见着那荼姚,润玉就能听见那步摇叮咚碰撞的声音,微微抬眼一看,却发现这女子已然是步入中年,脸上即使是施了浓浓的脂粉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皱纹。身后拖曳的衣摆像是凤凰飞舞的尾巴,身上更是带满了金银首饰,仿佛要将全国的财富都收入囊中,而她身边的侍女,看起来也是面相不善。


荼姚缓缓坐到太微身边,文武百官都拱手行礼,润玉也入乡随俗了。


“皇上,您为何就这么相信这贱民的话呢?”说着,荼姚将手放在太微的手上,“近年来西南边境颇不稳定,荼姚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便拨款安定西南边界的民心啊。”


此话一出,座下皆是唏嘘不已,谁人都知道栖梧国西南之地可是荼姚的势力区,这块地方几年来通过强取豪夺,真是“富庶”得很,而且别说什么拨款安定民心,这钱,肯定又是落入西南王的腰包了。


“皇后娘娘,润玉知道娘娘忧心为民,然而现在时值非常之时,我国随时面临周遭邻国威胁,恳请娘娘明鉴。”


这番话不知是触到了荼姚的哪块虚颈,荼姚竟一下子拍案而起:“大胆刁民!我栖梧国国力强盛,岂容你一介草民置喙!”


润玉不由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小凤凰在这里,还是你们的太子,我早就想去天界逍遥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凤凰出世,定当是惊为天人,然而不说这栖梧国竟然感受不到一点神力,几天下来,润玉都看不见一个神仙从天上飘过。凤凰涅槃,应当是天界的喜事,怎么天界反而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娘娘息怒……”


“你就跟你那下贱的母亲一样,整天就会耍狐狸精的功夫!!”


……什么。


……什么????


然而皇后此话一出,却是惊动了座下的文武百官,太微帝只是拉了拉荼姚的手。


“你们倒是真打好了一个算盘,你娘借着祈福的幌子在我栖梧国行骗,还不知圣上为何迟迟不处罚。这下好,如今圣上不知怎么又如此重用你,此中必有蹊跷。”


这下整个宫殿都炸开了锅,众人早就听说太微帝荒淫无度,早年在外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且在娶荼姚前,早在外诞有一子嗣,该不会……


在百官的一片唏嘘中,润玉走上前,在帝后面前深深拜了拜,“润玉自小随娘亲生活,从未见过父亲,娘娘此言未免过于异想天开,若是娘娘真如此忌惮,那润玉可以先发誓,润玉与陛下绝无血脉之亲,即使有,润玉也在此,断绝亲恩。”


其实荼姚最担心的就是太微认回这个所谓的儿子之后,会着手控制荼姚一族的权利,那么此时,明确自己与皇室毫无瓜葛,算是最佳的缓兵之计。


润玉刚想开口,不知何时,旭凤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母后请莫要再难为润玉了,”旭凤在润玉身边跪下,“近年来我国实力确是大幅削减,儿臣愿担起重责。”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一扯到她的孩子,荼姚便放下了一切威严,“你可是栖梧国的太子,你何苦去那战场上受伤,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


“太子殿下……”


“母后,不必担心”旭凤说,“孩儿已经长大了,自小孩儿便想带兵打仗,为栖梧国开疆扩土,请母后宽宏,圆孩儿一片赤诚。”


“你这傻孩子,快起来,”这皇后倒也是绝,竟然直接下座去扶起旭凤,“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正值少年,战场恐怕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母后,不必多说了,”随后旭凤转向太微,“父皇……”


“陛下三思,”润玉他不确定,若是小凤凰此时在人间丧命,会有什么后果,“太子殿下恐只是一时兴起,太子为栖梧国未来之君主,若是太子在战场上出事,栖梧国未来,恐有忧患啊!”


……


早朝结束了,大家还是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


“润玉你别这样啊,”旭凤嘟着嘴,“毕竟我可看不得母后这么刁难你,我大不了还可以先学嘛,这种东西,一回生二回熟,我一定没问题的。”


“瞎说什么呢!”润玉戳了戳旭凤的脑门,“平时让你读书都这么累,你去军师们那儿干嘛?撒娇吗?”


“我,我真的不会了!打仗可比看书等等有趣多了!”


“学习打仗要看的书,可比你平日里学习要看的书多多了,”润玉说,“还有,你要是死了,该怎么办?栖梧国怎么办?”


“……这都让他们去吧,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国家。”


远处,一团乌云正极速赶来,裹挟着翻天的狂风骤雨。


“润玉,”旭凤的正面隐匿在阴影中,润玉看不清他的脸,他将润玉的双手放在他心口,“你放心,只要是,一想到你,我就不会死。”


一簇闪电撕开了天空,暴雨淋入了走廊。


“你,你小子,哪里学来的……”


“不是学来的哦,”这个红色的小团子投入了润玉怀中,“我就是,想一直一直和润玉在一起,我才不要管那群大臣呢,但是,我毕竟是太子殿下啊,那群人我又不可能放着不管……不过没关系,我其实,也在保护润玉啊。”


这小子,情话说起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只是一场雷阵雨,约莫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这雨就停了,太阳的光辉重新照耀在大地上,凝结在枝桠上的露珠折射出灵动的光芒。


倒吊人_THM

【旭润】步斗踏罡

【6】

旭凤取过宫中太医新调的药,本是专门用作盛放清汤的凤凰底黑陶浅碗,这次却被用来盛放苦涩浓稠的药汤。他用勺子稍稍搅拌药汤,吹凉,便将药汤一点点喂到润玉的嘴中。

那人的一掌当真不同凡响,几乎一下子将润玉的魂拍飞了大半,旭凤看见时,便发现润玉和那黑衣人躺在地上,都吐了一大口血,事后那黑衣人被押入地牢,润玉却迟迟不醒。

这都快酉时了,润玉依旧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生怕硬着叫醒会对他产生什么负面作用,旭凤只能徒劳地帮他擦汗,给他喂药,并在他剧烈颤抖时握住他的手。

“死润玉,本太子屈尊照料你,醒来以后,记得把书房里面的宣纸全写完,写文章,还要写我的名字!要写满……”...

【6】

旭凤取过宫中太医新调的药,本是专门用作盛放清汤的凤凰底黑陶浅碗,这次却被用来盛放苦涩浓稠的药汤。他用勺子稍稍搅拌药汤,吹凉,便将药汤一点点喂到润玉的嘴中。

那人的一掌当真不同凡响,几乎一下子将润玉的魂拍飞了大半,旭凤看见时,便发现润玉和那黑衣人躺在地上,都吐了一大口血,事后那黑衣人被押入地牢,润玉却迟迟不醒。

这都快酉时了,润玉依旧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生怕硬着叫醒会对他产生什么负面作用,旭凤只能徒劳地帮他擦汗,给他喂药,并在他剧烈颤抖时握住他的手。

“死润玉,本太子屈尊照料你,醒来以后,记得把书房里面的宣纸全写完,写文章,还要写我的名字!要写满……”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今夜满天繁星失辉,似乎在为润玉的受伤而哀伤。

虽然旭凤平常因为润玉好欺负,总是各种占润玉的便宜,还轻浮地把他当作玩具,可是真的当润玉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时,他却觉得心被揪了一把。

“……明明只是本太子的玩具,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能让本太子这么在意?旭凤想,如果自己早一步来,润玉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隐约中,旭凤感觉,自己与润玉似乎还有一层非比寻常的关系。

不知不觉中,锦觅也来到了旭凤的卧房。

“小鱼仙倌……”

润玉的伤非比寻常,宫中的太医寻了几方味药材也不能治愈,她想去帮忙,却因为平日里喜爱玩耍,医术之类几乎没碰过,除了端水烧火,似乎就只能看着那群太医干着急。

其实本来,太医是专门给皇室成员看病的,可是这次,旭凤却特例请来了整个皇宫所有的太医来治润玉的伤。可最后,还是邝露的药方,能缓解润玉的痛苦。虽说这药方奇怪,可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太医也只能尝试了。

锦觅能感觉到润玉的特殊,她看着润玉,衣袖下拳头攥紧,随后跑出了太子的卧房。

许是卧房的蜡烛暗了少许,旭凤才看见润玉的手腕上,多了一串手链,用料似乎是上等的天河石。虽然看不清晰,旭凤却能看见这串手链似乎是将一串水流一般的东西输入润玉体内。几个时辰下来,润玉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这手链是什么……”

出于好奇,旭凤将手默默靠近了这串手链,可是下一秒,那手串的光芒一下子增强,一股冷流顺着旭凤的手指窜入体内,霎时,旭凤觉得他全身几乎要冰冻了一样。而在下一瞬间,似乎在对抗那股冷流,他的身体霎时变得火热,体内的冷流被瞬间压制,那力量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炙烤殆尽。旭凤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热,好热……来人……”

旭凤两颊通红,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地上喘气,汗水从背上渗出浸湿了里衣,额头的碎发因为汗水贴在旭凤脸颊上。恍惚间,旭凤觉得似是有一股力量在自己体内生长,甚至有脱离自己身体的趋势。而伴随着能量的生长,还有……那久远的回忆,也窜进了旭凤脑中。

模糊间,旭凤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大火堆中,周围围了一堆的人,虽然心疼,却因无法对抗旭凤身上辐射出的强大的火灵力,只能远远观望。

哭泣,哭泣……

仿佛是被钉在地上一样,旭凤动弹不得,火灵力强大的能量在梧桐林中掀起了一股股热浪,随风舞动的梧桐叶在热浪中化作灰烬。

谁来,救我……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只见那名少年,白衣飘飘,不顾那强大的火灵力灼伤他,便抱住了那浑身着火的自己。

旭凤不是很能看清那名少年的脸。

旭凤只看着他身上越发多的烧伤痕。

停下,停下……你会死的……

然而就是这时,旭凤感觉一股冷流窜进了自己的身体,安抚他体内躁动的火灵。

眼前的画面破碎,旭凤回过神来,发现润玉正跪在地上抱着自己。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话,旭凤当即挣脱了润玉的怀抱。

虽然这感觉挺不错。

“你,你!大胆刁民,竟敢!”

“润玉见殿下伏在地上,身体不适,想来是被在下的人鱼泪所伤,”润玉看了看自己的手链,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说瞎话,“这是娘亲赠予润玉的宝物,传说为洞庭湖一人鱼公主所赠送,润玉自幼火毒难治,这人鱼泪便是救了润玉好几命。”

旭凤似懂非懂地应和着。

“殿下看来是火毒慎重,润玉刚刚便用人鱼泪缓解殿下伤势,”说罢,润玉便跪在旭凤面前,“是润玉不敬,还请太子殿下治罪。”

想来刚刚他还救了自己,自己却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旭凤倒是怪不好意思,不过……刚刚这人鱼泪什么的,还挺神奇,而且旭凤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奇怪的东西又开始躁动了,只觉得两腿战战,无力感又开始蔓延全身。

十二岁的少年到底还是顽皮的。

“嗯,好!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么,润玉有罪!今后需得一直陪太子殿下睡觉!”

看这小子又开始无理取闹了,润玉也无奈地由他抱着。

“行啊太子殿下,你可是有龙阳之好?”

“这不知神仙姐姐下凡,委屈了润玉仙子,本太子这就找一厢闺房安置姐姐!”

最后,这场闹剧,总算是以润玉妥协接受了旭凤的“惩罚”收场了。

润玉感受着旭凤身体的温度,感受着他的一股股吐息吐在自己耳边。

这小子睡得倒是熟,鬼知道这样子根本睡不着啊!

不过,今天的确是收获颇多。

其实那神秘人拍入自己体内的火灵,一时间自己的确难以调节,伤了体内的灵力,不过九天应龙之身,哪有一记火灵就毙命的道理。今天借着机会,润玉还利用人鱼泪试探了一下那位顽皮的太子殿下。

也幸好小凤凰在天界与他熟,这一下子,旭凤的凤凰真身就被他探出来了。

不过若是不熟,他也没那么大兴致走人间这一遭了。

润玉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才刚挪了一寸,又被对方抱紧了。

“润玉……”

“润玉…”

别走……

看不见旭凤的脸,在月光的阴影下,润玉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走就不走,我永远也不走了,好不好?







大鸡爪子给我冲!!!!冲啊!!!!

人间不值得

【旭润】奈何往事梦如烬 第四章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一)


“你是谁?为何一直看我的尾巴呀?” 宁暘玩够了闹累了,自觉今天过了把瘾该回宫将那些眼巴巴等着的仙侍们给放了,却曾想一上岸就瞧见个仙侍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未收去的龙尾。



点大的小包子头一回被人这么看着,再加上现在又是光_溜_着_身_,哪受得了榕珏偷/窥/ 狂 (66) 似的审视。小脸立马通红如小辣椒一般,轻声嘀咕着:“不要看嘛,小心我去告诉父帝~”



榕珏倒是没顾上宁暘在说什么,此时他心里直犯着悚,各种大胆的想法似万马奔腾引尘埃扑簌簌在脑内轮番上阵;不过千百种迸发、闪闲灵光几乎都源自于灵魂最为深沉的一句拷问:二殿下宁暘怎么...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一)


“你是谁?为何一直看我的尾巴呀?” 宁暘玩够了闹累了,自觉今天过了把瘾该回宫将那些眼巴巴等着的仙侍们给放了,却曾想一上岸就瞧见个仙侍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未收去的龙尾。




点大的小包子头一回被人这么看着,再加上现在又是光_溜_着_身_,哪受得了榕珏偷/窥/ 狂 (66) 似的审视。小脸立马通红如小辣椒一般,轻声嘀咕着:“不要看嘛,小心我去告诉父帝~”




榕珏倒是没顾上宁暘在说什么,此时他心里直犯着悚,各种大胆的想法似万马奔腾引尘埃扑簌簌在脑内轮番上阵;不过千百种迸发、闪闲灵光几乎都源自于灵魂最为深沉的一句拷问:二殿下宁暘怎么会是应龙呢?应龙早就绝种了!




小宁暘见榕珏目光一直汇聚在自己尾椎一块,他暗叹不妙、自知刚才的那几下动作正是违背了父帝平日里的嘱托。小小包子懊恼极了,他后悔又自责的拍了拍小脑袋:完了完了,我不是父帝的乖宝宝,嘤嘤嘤……




“那个……仙侍哥哥,拜托你不要告诉父帝,我在你面前露真身的事情吗?他会生气的。” 小孩子嘟着嫩生生的嘴唇,一脸纯真无害的问着榕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弱小无助。乖乖个天,怎叫人忍心拒绝?



榕珏承认他是被小殿下软萌神颜给击到心坎去了,弯下腰取出那包新装,轻柔的给眼前小包子换上;榕珏慈爱的摸了摸宁暘头顶,“小殿下您放心,我是绝不会和天帝提及的。只不过您可要好好记住天帝的嘱咐,平日里切莫轻易在旁人面前显现真身,这可不太好哟。”



小包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懵懂无知的扑闪了一下眼睛,“我知道原因哦,是因为父帝说过宁暘的尾巴是这六界八荒四海内最好看的。他还说,宁暘的尾巴亮晶晶的就像珍宝,要是旁人看到就会忍不住上前剥几片龙鳞带回去……要是父帝知道宁暘受伤了他会心疼的,宁暘可不要酱紫。”



榕珏拍了拍小包子的背,应声说道:“对,小殿下的尾巴是独一无二的,当然要好好藏起来才是!” 唉,怪不得说垂髻孩童最好骗,豆大的小包子哪会懂大人真正的意图?不过也罢,小孩子就应该是心无邪念平安快乐的度过孩提时代,旁的杂七杂八东西于他们而言太过污秽不纯,还是别被染指的好。



“谢谢大哥哥,你真好说话。” 宁暘软糯糯地小声答复。榕珏此时注意到小包子的情绪不是很高,声音里略带一丝哭腔与哀恸,还以为是小家伙因为犯了错误而难过。他慢慢将宁暘抱起,柔声安慰小包子下回注意些就好、万不要在此事上较真使自己伤心。



宁暘眼睛一酸直接躲榕珏怀里啜泣起来,吓得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宁暘委屈可怜的搂紧了榕珏的脖颈,金豆珍珠一颗一颗的埋了进去,“仙侍哥哥,长这么大除了父帝以外,您是第一个抱我还安慰我的。我想娘亲了,呜呜……我出生未足百日,娘亲就没了,连一面都没见上。就在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我在想要是娘亲还在,也像你这样抱抱我就好了。”



可怜真是可怜呐!有娘的孩子一块宝,没娘的只得像小太子还有这二殿下一样,就是一根草。榕珏的心都快化了,他安抚着宁暘,目光看向阴霾密布的天际,心头暗叹不妙这架势怕是要下雨了,加紧步伐朝清漓宫主殿跑去,步底生风远远望去,疾奔着的榕珏就像是天边掠过的薄薄云雾。



只不过他不知此刻的璇玑宫随着又一声的惨叫响起,一团漆黑色暗影如鬼魅般再一次于内殿升起,伴随着一道凄厉的鲜红色火光,两个鲜活生灵悄无声息的在梅雨时节的傍晚逝去,成全了又一亡魂的献祭,惨绝如盛夏红莲。






(二)此部分为回忆篇


润玉双眼涣散,愣愣地看着窗外 合/欢/树的叶子任由冰冷秋风吹至尘土,秋水为神的一双眼眸中失了往昔的光泽,剩下的只有一潭死水。“殿下,到该服用安胎药的时候了。” 新来的仙侍轻声提醒道。



他已经麻木了,准确点说只剩一副空壳。自那日被撞破后,旭凤将他锁-在榻上 折-辱 了三天。三天三夜痛苦折磨,到最后自己都快忘记,是在清醒还是昏迷,宛如永远醒不过来的纯黑梦魇,没办法逃脱了。



再然后的一切:那人 胁迫/着 每七日一次的例/行/房/事,以及欢愉过后被灌下的一碗坐胎药……已经完全将他个人尊严视如泥泞,任其自行败落、在不知名的角落里腐朽生臭;他想哭想逃想嘶吼,却失了再与现状抗衡的念想。



“乖听话,把药喝了,对你和肚里宝宝都好。” 不知何时出现的旭凤拿起药碗说着。润玉抚上自己那颇具规模的肚子,望着喂药的男人,只是惨然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微微点了点头。



旭凤见他如此反应,便也舒心的笑了,放慢了动作一勺又一勺的温柔喂着药。他愈发觉得与润玉的关系自第三子的孕育而有所缓和。旭凤享受着润玉现在的温和顺从,亦欢愉着成为一个好夫君和好父亲带来的无限满足感。这才是他对于一个幸福家庭美好的构想。



自他记事起,充斥着一整个童年的就只有太微和荼姚无休止的争吵,顺带着每每路过紫薇宫时太微那些个老情儿 刺耳的嗔笑。旭凤心底深处在惧怕,焦虑与不安充斥了他童年全部,他担忧着若是有一天父亲对母亲厌倦到深恶痛绝,母亲的母族也不再兴盛。失了靠山与仙家的支持,到了那一天会是怎样的光景?



本在不应忧愁的年纪,旭凤却承受了太多,在那个时候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变得可以不用在忧愁他所惧怕的一切。



旭凤本以为天性中对于父亲太微,还是留有一丝尊重与敬爱的。可直到那天太微亲自下令废去荼姚后位并即刻赐死,那一刻旭凤仅存的最后理智与隐忍彻底磨灭干净,他变得多疑冷血,只相信手里紧握的权力。变成了六界口中那个“弑_父_夺_位” 的铁血天帝。



其实旭凤心中也是有一处柔软的,他将其留给了此生挚爱润玉。旭凤甚至有那么几瞬觉得润玉的出现是他黯淡神生中最明媚的几缕阳光,带给了寒夜中匍匐前行的旅人一丝温暖。他愿意拼尽所有守护心头挚爱换得其菀然一笑,纵使失去拥有的一切也甘之若饴。



可后来在九宵云殿……旭凤不敢再往下想,放下手里的药碗,紧紧搂住美人儿,对方乖顺得简直不像话,小鸟依人般偎在他怀里一声不响。心头温柔乡顷刻间被击中。



旭凤轻抚着润玉发丝,有意无意的摩挲他的后背,心中在暗暗发誓:卿卿,玉儿,不管你现在喜我也好,怨我也罢。只是一点,我真的想与你好好过日子。待到三子降生,若是可以,我想捡起往昔一地碎片,与你重修旧好。



“玉儿,今儿下凡,在以前你我常去的轩芳斋买了包山药枣泥糕。你最喜他家的这道点心,我想着补药入口委实苦了些,你孕期不易平日里又爱吃酸的排解恶心,这糕点现下再好不过了。” 吻了吻怀中润玉的额角,又抚上那圆润的肚子、感受到了胎儿有力的跳动,只觉此生足矣。



“嗯,好的。多谢……” 答复生_涩 毫无生气。无论他说什么,润玉只是顺从般的给予回答,不带一丝真实情感。



润玉自己知道,一个可怕的计划在心底扎根、恣意生长,不被察觉也无人能去预知。既然逃不出去了,那便用命为代价,得一个解脱……



“旭凤,我能见见小团儿吗?这么久了,甚是想念他……” 在怀上第三胎、幽闭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即使刚刚还有着极度可怕的念想。但一说到那个小凤团子——他疼爱的长子,润玉脸上不免流露出久违的笑意,一个真正发自肺腑的微笑。只是微笑过后,不舍与留恋化作苦涩又一次在心尖儿溢开。




(三)


“你们听说了吗?璇玑宫又出事啦!” 榕珏望了一眼手中誊抄的一份名单,眉毛不禁又往上升了几个调。他痛惜的看着屋内另一侧早已空荡荡的床铺,良久,终还是落泪了。



昨日那位舍友出发前还是好好的,结果却……榕珏不作多想,打出生数千年来头一回如此强烈的希望自己实现一件事——一定得把璇玑宫事件的真相给摸清楚。



“邝露?前夜神入主璇玑宫时期的内侍长官,太巳仙人之女。约十日前结束多年隐居生活,重回九重天……” 默念着那条刚得来的消息,榕珏摒了口气。“她会是起到关键性作用的仙侍吗?”



榕珏愈发觉得似乎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一直存于心间,只不过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一样。每每挂到嘴边,却不知怎么思路又断线似的让他说不出口那个想法到底何如。



感觉真是太奇怪了,榕珏自言自语道。“父亲?杀_了 父亲?” 小太子怎么会有这么一出?父亲……杀……父亲。



王非王,将非将,千骑奔北邙。榕珏的思绪飘到了孩提时期,有一回随父亲下凡,榕珏看到了凡间孩童于街市上嬉笑打闹时念着的一句口诀。王非王……将非将……父亲……父亲……父亲……



一阵恶寒如雾气般在四周升腾,榕珏感到惴惴不安起来,他不禁开始梳理自己第一个推断:之前自己拜访过的昔日于璇玑宫当值的几位仙侍要么知之甚少、要么全部神隐不知所踪,完美的与当年时间线错开,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最匪夷所思的是,天帝与先天后可是有着一千年婚姻关系,九重天仙家朝臣、甚至连外界都在发话本子盛传:当今天帝对亡故原配一往情深,鳏寡多年未曾再娶。



若真是这样,按照当今天帝的性子,就大大存疑。他打赢一场胜仗,都让随身史官在纪元册上吹了好几天的牛。更别提自己深爱的发妻,可现在想查找有关先天后生前记述时,只看到寥寥几行:“宸极天后,帝之原配,出身南海蛟龙族,生嫡长子皇储宸、嫡次子暘……” 这简直不符合他宠妻人设呀!



如此情况,参考历代,无非先天后成婚前的身份在某种意义上,是让天帝想去刻意隐瞒,甚至有可能让他自身觉得尴尬难堪。南海蛟龙王族虽然不为少数仙家称赞,可也是实打实的正统仙门,祖上是有观世音菩萨庇佑的天选骄子。发家之源还是六界内少有的富庶地段,出身这样一个家族,万人敬仰谈不上,但至少也不会丢面了。再怎么看不上,也不用落得个史书上只言片语吧?



不会吧?榕珏又是一阵后怕,他此刻默念了遍小太子的梦呓。哆嗦着低语了这句话:先天后极有可能是位男性坤泽,只是被刻意模糊其生前一切。还有,天帝杀……杀……妻?




ps.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欢迎评论区留言👏

人间不值得

【旭润】奈何往事梦如烬 第三章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被屏了,修改了一些片段,重发一次


*脑洞:http://carloswang33.lofter.com/post/1e1db175_1c5f4ee08


(一)


榕珏脸色惨白心脏不由抽动,如同芒刺扎入,惊悸与锐痛似流水潺潺淹没五感;榕珏深觉毛骨悚然,浑身经不住地在恶寒。他的小殿下这是说了什么?榕珏深吸一口气,手哆嗦着勉强拍了小太子几下。



一道电光自密布云层呼啸而过,此时殿外又是梅雨时节特有的炸雷响起;倏忽间恰如宝刀利剑透着些许骇人寒光,精准无误地创击着空气,沉闷如鼓声隆隆,电光火石间搅起狰狞无限,异常可怖。



“...

*ooc,有生子,注意避雷⚠️

*被屏了,修改了一些片段,重发一次


*脑洞:http://carloswang33.lofter.com/post/1e1db175_1c5f4ee08



(一)


榕珏脸色惨白心脏不由抽动,如同芒刺扎入,惊悸与锐痛似流水潺潺淹没五感;榕珏深觉毛骨悚然,浑身经不住地在恶寒。他的小殿下这是说了什么?榕珏深吸一口气,手哆嗦着勉强拍了小太子几下。




一道电光自密布云层呼啸而过,此时殿外又是梅雨时节特有的炸雷响起;倏忽间恰如宝刀利剑透着些许骇人寒光,精准无误地创击着空气,沉闷如鼓声隆隆,电光火石间搅起狰狞无限,异常可怖。




“爹爹,爹爹!不要,不要啊!!” 又是一长促的梦魇惊呼,伴着窗外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之势。榕珏止不住地开始联想起了璇玑宫一事。




何为细思恐极?冥冥之中,当所有线索都集于一处,仿佛命运齿轮伊始之初就决定了现在发生的所有——终将会像乱作一团的红线那样,剪不断也逃不出,宛如这小太子现在遇到的梦魇一般,囚人于无形暗渊中,以心魔为终极利器击垮摧毁了人们最后一道防线。




榕珏愈发感到恐怖,事态已经远远超过了想象。直觉使然,他甚至觉得璇玑宫一事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已埋下了因果。




这就好比轰然塌顶的山川巨石,世人往往只会惋惜被滚落石块击中的过路行人,殊不知在灾难降临前再寻常不过的风吹日晒、抑或是山中连绵大雨,都有可能成为导致灾祸的诱因。




尚存的一丝理智在脑内不断游移着,榕珏不断告诫自己保持冷静。他定了定神,目光异常冷峻地向透白窗纸外西南角一隅望去:




璇玑宫?究竟掩盖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此部分第三人称回忆篇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旁婢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平日里温润如玉、连说起话来都让人觉得好似如沐春风的谪仙主子,竟头回流露出了心如死灰般的决绝。




婢女一向是心疼自家主子的,虽然入天庭在他身边当职的时间不长。可先前听宫里一些仙侍们说过:主子从南海蛟龙王室远嫁天庭、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天帝这位夫君平日里政务繁忙,十天半个月才驾临璇玑宫是常有的事。天宫里的那些仙家因瞧不上天后偏远水族出身,私下言行上少不了几番轻蔑之辞。




更可怜的是,天后身子骨因陈年旧伤一向孱弱,生了大殿下以后更是深居简出、闭宫养病,数百年来天庭上下见过天后真容的竟屈指可数——只有她和宫里一些自帝后大婚起就陪侍的老人们。




婢女一想到这些就有不忿:“殿下三思呀!自您落胎后,整整两年!这两年天帝陛下来璇玑宫不超过五次,您知道外面那些仙家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您蛮荒水族出生,到底比不上正经仙门世族。陛下娶您只是一时兴起,恐生了废后厌弃之心!好不容易昨晚宿在您这儿,若是不牢牢把握,早日再诞一皇子以固君心……婢子怕……怕……”




他怅然若失的笑了,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个只得期期艾艾靠子嗣去博丈夫欢心的弃妇?他也意气风发过,千载以前与夫子夜谈经文时的滔滔不绝;他也风华正盛过,十世畴昔为父亲器重赏识时的春风得意。




不过已经是镜花水月,往事成空 何必入梦?一腔抱负终磨灭,宫墙深院锁清秋。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他喃喃自语道。连着自己深爱过的鲜衣怒马烈焰繁花明艳少年,随着那年栖梧宫枯死凋零的凤凰花,一同去了……




“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些吗?” 他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道:“这里已经为他孕育过两个孩儿:平安出生一个,不幸落胎一个。有些事情他应该清楚,由始至终我与他之间不过是一场永不见天日的互相折磨,我厌了、也倦了……” 




“把那碗绝育汤药拿给我吧,若是事后问起由我一力承担,绝不拖累你!” 他望着惶恐无措的婢女,神衹般肃穆的脸上不容一丝反驳。婢女明白,自家主子这是动真格了;她不甘又惋惜的停驻在原地,久久不肯去端那碗绝育汤药,仍想说点什么求主子挽回心意,可话到了嘴边像是被噎住一样。




突然响起的摔门声打断了内殿的宁静,婢女循声往门口望去瞬时就跪倒在地。“爹爹,爹爹~” 被抱在怀里的儿子欣喜万分地朝他最爱的爹爹那里跑去;小团子今日被父亲告知可以来璇玑宫看望一下爹爹。小小的他简直高兴坏了,直往前扑哪管三七二十一?可他不知自己身后的父亲,在门外听到对话的那一刻已经怒火中烧,压抑隐忍着的怒意,随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呼之欲出。




之后小团子委实被这一幕给吓住了:他的父亲冲上去给了爹爹一耳光!豆大的他从未见过双亲之间大动干戈,也不曾想父亲会动手打人,更不会想到他打得会是自己最爱的爹爹!




小团子没有忍住、哇哇的嚎啕大哭,他抱住父亲裤腿,奋力的挣着不让其再上前一步,“小团儿求求您,不要打爹爹,爹爹痛,不要打爹爹,哇……” 点儿大的小孩子哭的是那般撕心裂肺,他本以为、至少在今天以前,双亲之间是恩爱的,自己是个幸福的崽子。




儿子的哭声刺在他心上,刚刚那一巴掌的疼于他而言远比不上让无辜的孩子看到自己被打这一幕——他的小团儿该有多伤心,平白无故的成了双亲纷争的夹板,左右不定的在中间受气。心都要痛得滴血呐!他朝婢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将小团子抱了出去。




待到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漠视着已恼羞成怒的男人,目之所及略带悲怆,他们之间走到今天这步已没有任何挽回的地步了。该悲哀惋惜吗?不,他只是后悔,后悔在兵变那日的九宵殿上就不该留有一丝悯善,如果当初就了结一切……




男人一把将他推倒在光滑的檀木桌面、期/身/压/了上去,摆放的瓷器坠落于地,激起碎lie声一片,接踵而来的衣-帛撕_裂在沉闷的空气中蔓延。门外还未走远的小团子听到了一切,他失声无助地痛哭,却连一声哭腔都发不出,因为婢女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小孩子的哭闹又会给殿内的陛下多添无名火。




“若不是我今天来你宫里一遭,你是不是就打算瞒天过海了?” 男人狂怒间掐上他纤细_优美的颈项,直到青(……)痕 挂满 脖颈,他 脸色 因 窒息而 涨的通红。




男人松开了手,在快被折/磨/半死的美人儿耳畔低语,一字一句残忍似炼狱修罗:“润玉,你休想与我两清……” 




润玉,润玉……黑暗中他流下了一滴泪,这个名字与他而言似乎已经相隔很长时间,久到再一次听到时顿感陌生。这个名字的主人本该是个誉满六界、不染纤尘的上神,虽偶有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可身边得一两魇兽相伴,闲暇间取三四雅卷品阅,疲乏时得五六名卉赏鉴,倒也清闲自在无拘无束。



这才是原来的他呀!这才是他本应有的模样!而不是被抹去往昔所有、顶着“南海王族” “天帝之妻”这样被他人强行扣上的名号,年复一年如笼中金雀般攥养在这深不见底的吃人宫殿里蹉跎岁月,几乎摒弃所有尊严、一个又一个的生育孩子。




“旭凤……” 正在_起起_伏伏_耕耘着的男人停住了。他听到人儿 泣血般的哀鸣,”我恨你,恨死你了。”  “那你就恨我吧,最好永远也别原谅了。” 




情局困顿,化作天地间最坚固的砖瓦,砌一座围城禁锢了两人,逃不出走不出,彼此在痛苦的婚姻中消磨,在绝望的狂欢中死去……






(三)


榕珏失落地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这几日,他四处打听誊写整理才将当年璇玑宫内当差的几位仙侍给罗列出来。




可他们中的大都似乎在多年以前就退居九重天到境外仙山琼岛隐居了,这是今天的第七位,原本榕珏抱有很大期许,他盼望着或许能在他们回忆中得到点什么有利线索。




唉,榕珏呀榕珏,算你运气不好咯!看着已被彩霞染红大半的天际,榕珏估摸着天宫的门禁时间快到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日的回访也只得到此终了。他念诀驾云朝着天宫赶去。




走过那南天门又过了内宫的琉璃桥,榕珏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前脚刚进屋内,后脚就被他那同住的舍友神神叨叨的拉到一边。榕珏心中打了个颤,这位舍友平日可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有事找上门那准不是什么美事。




“榕珏兄啊,我有一事相求,今日恰逢初七,我与在栖梧宫当差的相好约定,日沉时分于西门废弃偏殿私会。不过内庭司让我在那个时辰去清漓宫为二殿下送新做好的夏装,这时辰上冲突了。所以,可否请您代劳一下?然后,这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看着舍友偷摸塞过来的一颗灵珠,榕珏自认金钱面前丢失了觉悟。他收下灵珠就算认下了那份差事,舍友见此喜出望外的道谢后,屁颠屁颠头也不回的出门赴约去了。




“你记得带把伞,最近黄梅时节,多有雷雨,早些回来!” 话语一出可人儿早就跑的没影,榕珏悠悠叹了口气,看了眼放在案桌上那装着新衣的包裹,“得嘞,起身准备干活儿!”






(四)


宁暘兴高采烈的在宫殿清潭里翻上蹿下,他看了看远处因禁制结界而被困于宫殿内急得直拍门窗的仙侍,不由调皮的露出个得手后的坏笑。嘻嘻嘻,父帝私库里的法器真好用!




宁暘自幼体弱多病,打记事起就一直与汤药补品为伍,服侍的仙侍们生怕一有差池自家主子又染了病——这可是要被天帝责罚的。于是大都时间寸步不离看在宁暘身边,不让他做过于伤神费力的事情。




如此一来,绝大多数孩童会玩的蹴鞠、放纸鸢、斗鸡、跳格子便被禁止在清漓宫出现。可豆大的孩童正是处于精力旺盛的年岁,即便是个病秧子也阻挡不了他爱玩的心。三番五次的严令禁止后,小不点动起坏心,将生辰时父帝送的礼物发挥到极致。于是乎,现在一群仙侍只得在殿内干瞪眼等待着结界散去。




这一下可没人管了,整座清漓宫就是他的天下。小崽子那可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在清潭里玩的忘乎所以,于是乎忘记了父帝对他的告诫,化了真身在水里打了好几个滚儿,搅得四周满是水花。




榕珏正赶着给清漓宫的小殿下送新装,见今日正殿门窗紧闭觉着奇怪,他拿着包裹四处转了一圈,最终在清潭边停驻。一眼过去,岸边石桥上站着一_光_腚 小娃娃、藕节似的小胖臂上带着一串做工精巧的鲛人泪。




因着先前在清漓宫当差的舍友多次提及描绘,不用多说也明白,榕珏清楚那小孩八九不离十便是天帝幼子——二殿下宁暘了。他刚想上前行礼,谁知那小子倒生龙活虎地跳下石桥,化出原型在水里蹦跶。倒一点不像打小就体弱多病的。




水面波光粼粼,特属于龙族鳞次栉比尾巴一下又一下摇摆着;细细观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九天玄女的珍宝遗落至此。众所周知,先天后出身南海蛟龙水族,一方水土养一方生灵,自古水族出美人,虽然蛟龙在龙族里算是末流,万幸盘踞之地乃佛门吉地钟灵毓秀得天独厚,所以族中子弟也多数相貌不凡。




传闻二殿下的真身是随了故去的先天后,是尾银白色的小蛟龙。今日得见其子就不难窥出当年的先天后该是何等惊艳绝尘!妙哉妙哉,这遗传就是强。




宁暘玩的忘乎所以,完全没有注意榕珏的存在,一个“鱼跃龙门” 后脊背上两道小翅还有脑门上一对锃亮犄角赫然显现。




长角?还有翅膀?蛟龙不该是这样的呀,二殿下这真身长得倒有点像应龙……应……应龙?榕珏大惊:照理说应龙早在一千多年前就绝种了,天地间最后一尾应龙是天帝的异母兄长——那个已被天帝除籍并用临渊极_刑法灭的前夜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ps.去查了查资料,网上关于蛟龙与应龙的说法。两者区别在于其实蛟龙严格意义上应被称为“蛟”、算不上龙,与龙之间还存在一个类似于神奇宝贝里进化成高级神兽的过程。蓝后,应龙是长翅且有角,蛟龙目前看到的说法是无翅也无角(存疑)




话说写到这里,关于剧情大家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欢迎评论区刷一波。











倒吊人_THM

【旭润】步斗踏罡

【5】


“邝露。”


“仙上,您……”邝露看着润玉衣服上醒目的一大片水渍,润玉只摇摇头。


“邝露,太微那厮……”


“……仙上还请治罪,”听此,邝露惶恐地跪下了,“是,是邝露莽撞,给太微帝托梦……让,让他提拔您,还,还要勤俭为民……”


润玉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邝露,眼中满是欣喜,没有半点责怪:“邝露,你做得很好,这样一来,我就不必担心栖梧国的民众了。”


邝露猛地抬头,似是要说些什么,可是刚要说出口却又将话吞入喉咙中,欲言又止...

【5】

 
 

“邝露。”

 
 

“仙上,您……”邝露看着润玉衣服上醒目的一大片水渍,润玉只摇摇头。

 
 

“邝露,太微那厮……”

 
 

“……仙上还请治罪,”听此,邝露惶恐地跪下了,“是,是邝露莽撞,给太微帝托梦……让,让他提拔您,还,还要勤俭为民……”

 
 

润玉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邝露,眼中满是欣喜,没有半点责怪:“邝露,你做得很好,这样一来,我就不必担心栖梧国的民众了。”

 
 

邝露猛地抬头,似是要说些什么,可是刚要说出口却又将话吞入喉咙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如此反复。嘴巴张张闭闭,最终只是说出来一句“谢仙上夸赞……”

 
 

润玉垂下眼睑,他自然明白邝露的心思,几千年里只有邝露是真正为他着想的。

 
 

润玉坐回了桌案边:“邝露,你既然出现在这儿,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入宫中的?”

 
 

“仙上,邝露是太微派到您身边的一名侍女。”

 
 

润玉点头:“他真的只派了你一个?”

 
 

“是邝露自愿担任这个职务,其他人……似乎更喜欢那太子,总之……其他人似乎不喜欢仙上您。”

 
 

润玉嗤笑,他这万年孤独的命格,居然一直追随他到了人间。

 
 

“人少点好,清净,”说着,润玉给邝露倒了一杯茶,“哦对了,邝露,你可带来了什么可以大幅度增进肉体灵力的法器?”

 
 

邝露笑了:“我猜仙上是因为不能很好适应这具身体,所以近来布星布雨总有些吃力,邝露便去了那省经阁,发现了可以利用生前之物同化新生肉体的方法。邝露便找到了您落在璇玑宫的人鱼泪,又自己掺入了一些咒语,这样今夜仙上便可自由布星挂夜了。”说着,便从袖中掏出那串人鱼泪,替润玉带上。

 
 

润玉看着那人鱼泪看得出神。自己之前一直将这串人鱼泪藏匿于广袖之下,这串人鱼泪便一直默默地为自己疗伤。

 
 

润玉自小生活在人间的洞庭湖中,这人鱼泪是娘亲赠予自己的宝物,直到后来因为应龙真身被点上天界,这串人鱼泪便一直佩戴在自己身上,直到——直到听说洞庭湖内的三万四千多圣灵因谋逆之罪,全被处以天雷电火之刑灰飞烟灭了,一夜之间,八百里洞庭,云梦之乡,变成了一滩死水。

 
 

邝露看着润玉眼中的悲哀,正要谢罪,润玉却开口了:“邝露,还有一件事。

 
 

“帮我去查查,这栖梧国太子出生之时,天界可有观测到什么异动。”

 
 

……

 
 

申时,润玉已换了一身新衣裳,端坐在书房中。

 
 

邝露午时便先回了天界,约莫一个时辰便将这信传到润玉手中。信中说,她去了缘机仙子那儿,然而缘机仙子只是闭口不言,不过多久便被前来串门的月下仙人遣出了缘机府,想来,天界似乎是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看来通过天界去了解这件事已经不可能了,润玉揉了揉眉心,毕竟谁人都认为润玉职位和身份都低微至极——这应龙真身,还是那好天帝赐予的,所以几乎没有神仙去巴结他,这么看来,还是通过人间去了解这件事吧。

 
 

润玉用了这人鱼泪后,有了仙人的五感,他正在书房中闭目养神,却听见了极细的裙摆擦过木地板的声音。

 
 

来着何人?这个时候来书房是干什么的?

 
 

在天界待久了润玉倒也学乖了,这种时候就不应该打草惊蛇。

 
 

然而那声音只是随意地在书房中荡了一圈,没有拿走什么东西,然后——缓步来到他面前。

 
 

那利刃出鞘的声音异常刺耳,待那刀刃离润玉的喉咙近乎咫尺,润玉猛地一睁眼,抓住了他的右手,一转身,左手重重一拳打在那人脸上,看他招架不及,便一把握住了他的喉咙。

 
 

缓慢地,撕开了他的面具。

 
 

那个人润玉有些印象,似乎是……

 
 

然而就是这一愣神的时间,那个人直接一拳锤到润玉肚子上。

 
 

两败俱伤。

 
 

他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润玉!!!!”

 
 

这人的力气倒是巨大无比,润玉趴在地上还真一时喘不过气。他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金红色的衣摆。

 
 

以及……

 
 

“小鱼仙倌!!!”






 
 

干大事之前,要先升级装备,然后再来点铺垫

来了大凤爪子,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倒吊人_THM

【旭润】步斗踏罡

【4】

这几天旭凤每天都来书房缠着润玉给他讲故事,害得宫中的教书先生和皇帝抱怨了许久,批评归批评,旭凤却不管,毕竟那老儒生讲的东西属实乏味,还不如听润玉给他讲故事呢。

润玉,倒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面对这个淘气的太子也不敢做什么,对于旭凤他也只是说两句,在被旭凤一口回绝之后叹了口气继续给他讲下一个故事。

不行,不能这样,他可不能让一个昏君统治这个国家……

“旭凤,你可会写字?”

“写字?自然!本太子最自豪的,便是这一手字了!润玉,你且瞧好了!”说着,旭凤便在书房找来了笔墨纸砚,开始“大挥手笔”。

润玉本以为这淘气鬼天天不读书就知道玩,写出来的字一定如同烂泥一般——可不知,当旭凤搁下...

【4】

这几天旭凤每天都来书房缠着润玉给他讲故事,害得宫中的教书先生和皇帝抱怨了许久,批评归批评,旭凤却不管,毕竟那老儒生讲的东西属实乏味,还不如听润玉给他讲故事呢。

润玉,倒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面对这个淘气的太子也不敢做什么,对于旭凤他也只是说两句,在被旭凤一口回绝之后叹了口气继续给他讲下一个故事。

不行,不能这样,他可不能让一个昏君统治这个国家……

“旭凤,你可会写字?”

“写字?自然!本太子最自豪的,便是这一手字了!润玉,你且瞧好了!”说着,旭凤便在书房找来了笔墨纸砚,开始“大挥手笔”。

润玉本以为这淘气鬼天天不读书就知道玩,写出来的字一定如同烂泥一般——可不知,当旭凤搁下笔,润玉却被眼前的字给震惊了。龙翔凤跃,行云流水,每一笔虽是潇洒,却又不失法度,如若出游的书生公子,从心所欲亦不逾矩。

“妙哉,妙哉!太子殿下书法力透纸背,矫若惊龙,润玉不得不服,”润玉赞叹道,“不过太子殿下,在下有一疑问,您看起来终日不思学习,为何书法尤为天人?”

“啊,其实……”旭凤示意润玉把耳朵靠过来,“其实我也奇怪很久了……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很奇怪,似乎一出生,这种东西好像就有人教过我了,我看的这每一本书……似乎都懂了。”

旭凤自顾自得说,另一边润玉的眼神却充满了震惊。

旭凤,旭凤……凤凰……

“旭凤,你娘亲可曾说过,你出生时人间有何异象?”

“啊?母后从来没说过,我也根本不记得了,不过应该没有吧?”

润玉刚要问话,书房的门却被一掌推开。

“表哥,我来了!”是甜美的女童音,听她说的,她应该是旭凤的表妹。润玉回过头,却发现那女童正拎着轻盈的裙摆跑到旭凤跟前。那女孩还不能说是沉鱼落雁,却也是活泼可爱,头上别着翎羽状的银簪,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全身是从白色到天蓝色的渐变,腰间系着红腰带,别了几根白色的孔雀翎毛,裙摆飞舞,脚步轻盈,倒的确有仙人之态。

那女子一下子缠着旭凤,倒是忽略了一边的润玉。美女投怀,旭凤却没什么反应。

“好了好了,赶紧下来,成何体统啊这…”旭凤推了一把黏在他身上的女孩,却被女孩抱得更紧了。

“穗禾好想表哥!让穗禾多抱一会儿吧!”

看着这两小童缠在一块的画面,润玉不禁轻笑。他在天界也能见到许多小仙童,那些小仙童在天界玩闹,时常把月老的红绳搅作一团,那场景好不滑稽可爱。

许是润玉这声轻笑,穗禾才注意到书桌边还坐着个仙人一样的人。

“表哥,这是谁呀?”

“你先下来…这是父皇最近新封的上宾,也是我的玩具!”

旭凤此话一鸣惊人,润玉愣了愣,然后咳了咳缓解尴尬:“太子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皇上的一名门客,时常出入书房,与太子殿下不过朋友之交罢了…不知姑娘是……”

“是西南王的女儿穗禾公主,也是母后的侄女。”旭凤抢先介绍了。

穗禾也是整理了衣领行礼道:“穗禾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是姨夫的上宾,您可是穗禾的救命恩人——是您给西南布了雨,才免了西南的用水之急……”

“穗禾公主说笑了,这不过是天意使然……”

虽然也的确是这样没错,润玉想,不过这一公主一太子,公主这么有礼数,这太子,别说礼数,让他去听课都得废九牛二虎之力。

“这可是…表哥的字?”穗禾拾起了桌上的那张毛笔书法,“刚劲有力而又潇洒,表哥在写字上的确是一绝。”

“穗禾公主也识书法?”

“只是略知一二,写的也不尽人意,”说罢,穗禾看向润玉,“公子看起来文质彬彬,不知这书法可如何?可否现场作一篇?”

润玉也不墨迹,只是一消时间,宣纸上便是“穗禾”二字。他来人间不久,看宫中的皇子公主也只当是看几个弟妹一样,对他们,除了必须的礼节之外,其他的都很宽容。

穗禾看着欣喜,也夸了几句便收下了。

然而等穗禾走了以后,旭凤却一把把润玉拉到他面前,一张生气的幼童的脸被放大,略微的婴儿肥和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让润玉忍不住想捏捏。

“润玉!你怎么能这样!!”

“太子殿下所谓哪样?”

“你居然给那丫头写字了!!”

嘿呦,这是怎么了,还从来没见太子殿下这么歇斯底里。润玉无奈地看着抱紧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旭凤,揉了揉他的一头鸟窝。

“好了好了太子殿下,穗禾毕竟是公主,我只是皇上的一名门客,不管怎么说,公主的要求,我可拒绝不得。”

“那,那本太子也要!!!”

“太子殿下,润玉字丑…”

“不丑!很好看!赶紧写!写我的名字!”

润玉拿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旭凤,“但是太子殿下,你必须要先去老师那儿完成今天的课业,完成之后我便为殿下写字,如何?”

“明明给她写字的时候,你都没说什么!”

“听话,回来以后给你写满一张纸,怎么样?”

“润玉你大胆!!竟敢违背本太子的命令!!”话是这么说,旭凤还是非常乖巧地拿了课本往老师那儿去了。

待旭凤离开,润玉的神情重归于凝重。

这真的只是巧合么?

旭凤……

润玉对着那书柜发了呆,良久,才因为敲门声回过神。

“……仙上。”

润玉愣了愣神,随后转过身,那熟悉的面孔便映入眼帘。

“……邝露……”

请用我们热烈的掌声,欢迎邝总登场!!!!公主登场!!!

嗯,大凤爪子还真是语出惊人,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抱得大龙归。

这篇文我设定是穗禾和旭凤只是亲戚喜欢,没有什么恋爱,私心想弄点玉穗…不过放心,只是一小段,穗禾会有cp哒

最近的话一般都是日常向,先让玉儿来人间享受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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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润】步斗踏罡



【3】


话说这栖梧国皇帝听了一位神童的劝谏,便开放各地粮仓救济百姓,不久,各地百姓皆说这皇上应是听了上天安排,而这神童,估计就是神仙身边的信使了。自此,民间关于这神童的来历也是一本接一本得写。


润玉也是奇怪,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太微的态度转变竟如此之大。之后,润玉便每天待在宫中享受着大鱼大肉,那枯瘦的身体上也添了些肉。


而他的娘亲,也被太微赦免了,还被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想来若是去霖山上安享晚年,也足够了。自此宫中便传言说,那母子估计是受了上神保佑,福气来得如此及时。


然而润玉也并不好过。那次之后,他的确遵守信用布了雨,然后……


“喂!那个谁……润玉?...



【3】


话说这栖梧国皇帝听了一位神童的劝谏,便开放各地粮仓救济百姓,不久,各地百姓皆说这皇上应是听了上天安排,而这神童,估计就是神仙身边的信使了。自此,民间关于这神童的来历也是一本接一本得写。


润玉也是奇怪,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太微的态度转变竟如此之大。之后,润玉便每天待在宫中享受着大鱼大肉,那枯瘦的身体上也添了些肉。


而他的娘亲,也被太微赦免了,还被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想来若是去霖山上安享晚年,也足够了。自此宫中便传言说,那母子估计是受了上神保佑,福气来得如此及时。


然而润玉也并不好过。那次之后,他的确遵守信用布了雨,然后……


“喂!那个谁……润玉?”


他来了他来了,他穿着一身红衣来了。润玉僵直地站在走廊上,然后接受了一个来自太子的扑扑。


“真的是,看你一开始遇到我那狼狈的,在父皇面前你居然这么厉害,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与润玉的一身白衣形成鲜明对比,那身亮眼的金线绣红衣真是到哪儿都能一下子成为焦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公子出嫁了。


“好了好了,下来……”


润玉对这个二六的小屁孩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他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孩子,简直比天界梧桐树上的那只小凤凰还能闹腾。


他在天界负责布雨布星,整天在乌云和黑夜之间倒腾,可没时间和那群神仙唠嗑,不过他倒是在孤独之中活出了一番滋味。


然后,他身边有了邝露和小凤凰,然后,只剩邝露,再然后,他在人间走的这一遭,遇到了旭凤。


旭凤这十二年来一直在皇宫里待着,皇宫虽然大,这几年玩下来自然也是觉得腻。而润玉自从被太微封为上宾,便习惯整天窝在书房里,旭凤便整天在书房缠着润玉给他讲外面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润玉给他讲完了一则故事,他看见旭凤正看着自己发呆。


“殿下在看什么?”


“润玉,你真的是那巫女的儿子嘛?”


“自然是,她可是我娘亲。”


“但是…我觉得润玉长得明明很好看啊……”旭凤托着腮子,观赏着润玉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脸庞。


润玉不自在地用大袖掩住自己的脸:“殿下真是说笑了,润玉自小丑陋,面目可憎,还请殿下别看我这一介草民了,免得脏了殿下的眼睛。”


旭凤惊奇地揉了揉眼睛,这群算命的都怎么回事?奇怪的审美。


他看润玉那老实样,总忍不住欺负这个温润如玉的大哥哥:“那本太子命令你,以后不许遮着自己的脸!本太子要每天看着你的脸!”


“……润玉惶恐”


“你敢违背本太子的命令?”


看着眼前这人奶声奶气地下着命令,润玉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草民遵旨。”


小老弟,知不知道只要我想,你下一秒就见不到太阳了。


……


“……小鱼仙倌,你觉得那傻凤凰怎么样?”


一天下午,锦觅和润玉正在后花园的池子边喂鱼。红色的鲤鱼尾巴拍打着水面,打散了一池子的暖阳。


“锦觅姑娘是何意?”


“哎呀没什么意思,”锦觅挠了挠头,“说你奇怪也真奇怪啊,你呆在傻凤凰身边,难道不会觉得厌烦么?”


锦觅那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一下子就散开了,木簪子滑落,掉进了池子中。


厌烦么?


其实并没有觉得厌烦,就像是梧桐树的那只小凤凰一样,更像是……漫长孤独中的一道光。


“……其实我觉得太子殿下这样挺好的。”


是吧,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无尽的黑暗才出现了一丝裂缝,而若是那光明再次暗下去,便会觉得不自在。


润玉的手在广袖下暗暗捏了一个诀,那群鲤鱼很快潜入水底,不过一会儿他们就顶着锦觅的簪子游了上来。


“哇!!小鱼仙倌你刚刚看见了吗!!”


“许是这群鲤鱼已经熟悉了锦觅姑娘,”润玉笑了,“万物有灵,看来锦觅姑娘与这鲤鱼甚是有缘分。”


锦觅甩了甩木簪,重新将一头长发盘起。


“是吧……小鱼仙倌,其实我觉得你说得的确挺有道理,”在一群簇拥的鲤鱼中,锦觅伸出手蹭了蹭那条白鲤鱼,“也许他就是那样,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大家,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追随他吧……唉真没出息。”


没了饵料,那群鲤鱼又重新潜入水底。水面回归平静,映照着满天的黄昏。


“我在想,如果哪天他真的当了皇帝,那我就想做一个像我爹爹一样的县令!一定把县里面的百姓们护得好好的!这样,后人还能把我们记入史书中呢!”


“锦觅姑娘真是好志向。”


……


随着最后一丝晚霞落入了地平线以下,夜幕完全笼罩了天空。润玉登上了皇宫的一座高塔,运气,手上捏诀,半晌后,夜空中挂起了漫天闪耀的繁星。


润玉擦了擦额头的汗,用这具身体果然还是有些费劲,本身修为就不高,更何况还是瘦弱的少年之身。


虽说这具身体在几天的调养下变得强壮,不过还是真身用着舒服,润玉想。


高塔的顶楼风极大,吹得顶楼的风铃几乎要起飞。然而正是这偏远之地,润玉才能放松全身来打坐。


他想起了过去,梧桐树上的那只小凤凰。


自己过去常年孤独,出没的地点只有璇玑宫,乌云和黑夜。然而就是有一天,一只凤凰闯入了璇玑宫,在龙渊边找到了他,从此,璇玑宫门口就多了一个拎着酒来找他的凤凰。自己真身为龙,都说龙凤呈祥,他和那只凤凰倒是十分融洽地过了几百年。


然而那几百年后,在凤凰涅槃的最后一天,不知是何人袭击了凤凰,那只凤凰从此陨落。凤凰乃百鸟之王,这次事件惊动了天界上下。因为现场发现了水系法术的痕迹,众仙便将罪名全部推给润玉,而碍于润玉的职位重要,又是极其难得的应龙,天界自然不会处死他,只是每次,润玉工作上稍有偏差便会遭受一顿酷刑。此番来人间,也是为了躲避这残酷的天界。


之前被罚禁足时,润玉每次在梦境中都会看见凤凰拎着酒来龙渊找他,当他伸手要去抓住那凤凰时——


梦境破碎,惊起,只有空旷得如同牢狱一般的璇玑宫和冰冷的玄铁手铐。








我发现我其实特别喜欢塞刀片。

真的,停不下来了

很多设定到后面会慢慢揭晓的

穗禾出场倒计时

求建议求小红心小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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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润】步斗踏罡

【2】


“……那仙师可有法解我栖梧国之旱灾?”


大殿之上,那名女子跪下,向帝后两人行了一礼:“启禀陛下,民女无能,未能解这栖梧国大旱……”


“呵,妖女,胆敢戏弄陛下与本后!来人,拿下!”那皇后荼姚坐不住了,一挥手,殿上的卫兵一个个手持长矛冲上前。那锋利的矛刃上映射着女子绝望的面孔,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模糊了脸上的脂粉。


“陛下!民女……民女不才……此番前来,民女可以全力向天求雨,但是……若是天意如此,民女……民女……”


“妖女放肆!”荼姚瞪大眼睛,凤冠上金色的珠帘一抖一抖,那只金凤凰的眼睛似乎都怒视着可怜的女子,“之前本后便怀疑你以祈福为幌子欺骗我栖梧国钱财,...

【2】


“……那仙师可有法解我栖梧国之旱灾?”


大殿之上,那名女子跪下,向帝后两人行了一礼:“启禀陛下,民女无能,未能解这栖梧国大旱……”


“呵,妖女,胆敢戏弄陛下与本后!来人,拿下!”那皇后荼姚坐不住了,一挥手,殿上的卫兵一个个手持长矛冲上前。那锋利的矛刃上映射着女子绝望的面孔,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模糊了脸上的脂粉。


“陛下!民女……民女不才……此番前来,民女可以全力向天求雨,但是……若是天意如此,民女……民女……”


“妖女放肆!”荼姚瞪大眼睛,凤冠上金色的珠帘一抖一抖,那只金凤凰的眼睛似乎都怒视着可怜的女子,“之前本后便怀疑你以祈福为幌子欺骗我栖梧国钱财,这么看来还真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若不将你这妖女就地正法,岂不是丢了我栖梧国颜面!”


男孩急匆匆赶回祈福会现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黑色斗篷下,他攥紧了拳,指甲几乎抠入手心的皮肉中,眼睛怒视着皇后,血液在体内沸腾,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对不起。


……娘亲。


谢谢您。


“恳请帝后饶恕我母,”一个箭步上前,那瘦小的身躯在他的娘亲前跪下,“恳请帝后明鉴,我母并无妖言惑众之想,她也只是想帮助栖梧国缓解灾情……”


“你可是这妖女的孩子?”荼姚眯起眼,看着这个被黑斗篷包裹的瘦弱身躯,“你们母子嘴上功夫倒是一样了得。”


女子见状,颤抖着伸出手拉着他那莽撞的儿子,男孩只是笑了笑,伸出手安慰母亲。


“皇后明鉴!然而我母所求为天,若是天意如此,那……谁都难以违抗……”


“放肆!竟敢在朕面前口出狂言!你可是对朕有何不满!”此时,许久未开口的皇上拍案而起,“来人,速将这对母子押入大牢!”


殿中的卫兵再次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女子和男孩擒拿,冰冷的黑锁链套在男孩瘦弱的手腕上,男孩乖顺地低下了头,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他慢慢勾起了嘴角……


“……他们的确没救了。”地牢中,小男孩盘腿坐在茅草上闭眼打坐。


男孩的母亲依旧在角落沉默着。


“……还没来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才一会儿,女子的头动了动,重新睁开了眼睛,当她看见男孩,竟然惊恐地小跑过来。


“仙上!”


“邝露,你来了,”男孩搀扶着“母亲”,“这个身体比较孱弱,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是,仙上……”邝露说,“但是仙上,您真的仍然不打算布雨么?这天帝天后若是怪罪下来,您岂不是又要受刑,甚至是废半生修为?”


“……邝露,如果人们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那我们还能算是神仙么?”男孩澄澈的眼睛看着邝露,“栖梧国的帝后近年来大兴土木,全国上下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我只是想改变这一切……我已经守护了这片土地许多年,我不忍心看着百姓们……”


“仙上……”邝露用这具身体苍老的手整理着男孩脸上凌乱的碎发,眼中先是心疼,而后,转为坚定,“放心,邝露会一直追随仙上,直到……这世界百转千回。”


男孩笑着看着邝露,双手扶上那只苍老的手,“邝露,最近帮我在众仙面前打掩护……辛苦了。


“然后……我娘亲对我也算是有恩,也算是个忠实谦卑的占卜师……到时候去给她改个命格,让她后半辈子享享福吧。”


邝露眼中噙着泪水:“是,仙上。”


“你还剩多少灵力?”


“回仙上,大概还剩……一百年?”


“够了,借我五十年用用,到时候你若是来人间我再还你。”


人间的日子也的确够长,男孩想。他感觉他已打坐许久,这人间似乎只是从白天到了夜晚。


这地牢中怨气极重,怕是有许多人都因为各类莫须有的罪名惨死在这里。


男孩还以为他会在这地牢中待到地老天荒。然而第二天,男孩就被释放了出来——只是释放了他而已,他的母亲依旧在地牢中。这次,他被押到昨天的大殿之上,与此同时,他余光瞥见了大殿角落里的那个胆大包天的男孩。


“先生,朕昨日一时心急,错怪了先生,还请先生谅解……”


男孩还觉得奇怪,这目中无人的太微皇帝竟然也会有俯下身子求别人的那一天,抬头一看,果然那皇帝的神情憔悴了许多。


“多谢皇上明鉴。”


“那先生,可有解栖梧国旱灾之法?”


虽说男孩很想再整整这个皇帝,可是念及这栖梧国的百姓可遭不住这折腾,便退了一步。


“启禀陛下,天意如此,恐怕是上天对陛下的统治有所不满,恳请陛下开恩,减少宫殿建设,削减百姓劳役,上天……方可开眼。”


太微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仅仅二八的少年竟然如此落落大方,而反省一下,自己最近的确是在治国上有失偏颇。想来,他也不由地为自己之前的莽撞感到一丝愧疚。


“先生年纪轻轻便有此远见,朕自愧不如,”太微脸上出现了敬佩之情,“传我令!开放各地粮仓,救济百姓,重振我栖梧国威名!”


男孩满意地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这太微居然真的会听他说的话,这太微,倒也没想象中这么荒淫无度。


“那不知先生何名啊?”


男孩笑着跪下,他摘下了黑斗篷,白衣如同是一潭泉水在地上蔓延开来:“草民润玉,祝陛下安康。”


“另还望陛下,饶恕我母……”


 



您的好友润玉正式上线啦!!!

这篇文前期偏清水,肉的话可能后面才有

求小红心小蓝手,更希望能得到各位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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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润】步斗踏罡

【1】

“……旭凤。”


一大清早,顽皮的侍女便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卧室的两扇雕花木窗,用力地拍了拍在睡榻上还在和周公交谈甚欢的公子。


“旭凤。”旭凤仍未转醒。侍女气得嘟了嘟嘴,深吸了一口气。


“旭凤!!!”


旭凤这才悠悠转醒。


“锦,锦觅?”一大早上就被粗暴地叫醒,那旭凤自然是有些不爽。然而锦觅毕竟是从小伺候他长大的侍女,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他也凶不起来。


“你可终于醒了,大少爷。”锦觅一屁股坐在了旭凤的睡榻边,居高临下地...

【1】

“……旭凤。”

 
 

一大清早,顽皮的侍女便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卧室的两扇雕花木窗,用力地拍了拍在睡榻上还在和周公交谈甚欢的公子。

 
 

“旭凤。”旭凤仍未转醒。侍女气得嘟了嘟嘴,深吸了一口气。

 
 

“旭凤!!!”

 
 

旭凤这才悠悠转醒。

 
 

“锦,锦觅?”一大早上就被粗暴地叫醒,那旭凤自然是有些不爽。然而锦觅毕竟是从小伺候他长大的侍女,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他也凶不起来。

 
 

“你可终于醒了,大少爷。”锦觅一屁股坐在了旭凤的睡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赖在床上的死鸟。

 
 

“……干嘛这么急啊?”旭凤抱怨着。

 
 

“说你是傻子你还真傻呀,傻凤凰,”锦觅毫不留情地翻了一个白眼,“今天那个给王上占卜的巫女要来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见,那个疯婆子,长得不好看,还被烧了半边脸,还总是胡乱地说什么东西……”因为厌恶,旭凤也好久没去那所谓的祈福会了,看到那巫女,旭凤觉得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那个女巫可厉害了,她可是我爹爹的朋友呢!”

 
 

旭凤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锦觅身上那不同寻常的衣裳——深蓝色色的外袍上织了好几根银丝,虽然没有金银首饰点缀,一身星河却是低调优雅。而头上那根木簪,也被换成了一根有玉髓珠的神棍簪。

 
 

“……怎么了呀今天?连这婢女都打扮成这样,今天真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因为……因为今天,小鱼仙倌也会来!”

 
 

这下旭凤倒是起兴了,这东宫内富家公子来来往往,帅气的有许多,却没见锦觅能提起什么兴致,今天一说起那什么“小鱼仙倌”,倒是一下子不安分了,这“小鱼仙倌”是个什么人物?

 
 

“你说这小鱼仙倌,不会就只是个养鱼的吧?”

 
 

“不是!因为他上次送了我一根好好看的白鲤鱼!好少见几乎没见过!”说到这儿,锦觅的眼中都冒出了星星,“傻凤凰,据说他可是女巫的儿子,虽然不知道具体实力怎么样,不过,肯定不会差!”

 
 

白鲤鱼?哦,就说上次为什么一堆红鲤鱼的池子里出现了一条白的。

 
 

旭凤自行屏蔽了锦觅的发言。

 
 

巫女的儿子?呵,只怕长得和巫女一样倒人胃口。还记得好几次,他听见母后向父皇大声抱怨,说再也不要见那个巫女了。

 
 

与此同时,城外一辆马车驶入城内。

 
 

马车的外形极为普通,马也是市面上极为普通的马匹,普通人仅仅以为这是一辆普通的货车罢了,殊不知,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这辆马车驶入了皇城。

 
 

到了皇城后,两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走下了马车,看身形,似乎是一女一童。阳光下,洁白的汉白玉地上,他们就像是两滴墨点,显眼,碍人,亦无处遁形。

 
 

那名女子牵着孩子的手,而那名孩子似是许久没见到这么新奇的玩意儿,睁大了眼睛四处瞧。

 
 

“孩子,这皇城你并不是第一次来,你为何还这般,像孩子一样?”

 
 

“我知道,娘亲,但是…每次看见,都感觉像是看见艺术品一样,”男孩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目光,“有的时候,真的感觉比星河还美呢。”

 
 

“说什么话!”

 
 

男孩一下子愣住了。

 
 

“你要记住…你千万不能和这里的每一个人扯上关系!我们占卜师……”

 
 

女人突然顿住了,她怅然地看着这宏伟的宫殿。晨间的太阳照在身上,仍让人觉得如火烤般,远处,炽热的汉白玉散发着热气,扭曲了女子眼中的宫殿。

 
 

“娘亲……咱们还是快点去吧……这里好热……”男孩的声音已经有些虚浮。

 
 

女子这才回过神,嗯了一声,牵着男孩的手走向宫殿。

 
 

“……进了皇宫,千万不要给娘亲惹什么麻烦,也不要和别人扯上关系,更不要把斗篷扯下来——这也是为了你好。”

 
 

旭凤心情很不好。

 
 

他被锦觅拖着来到祈福会,结果不仅没看见那什么小鱼仙倌,还因为衣冠不整被母后说了一顿。那个巫女,真是不管怎么看都碍眼。

 
 

“凤凰,旭凤……”锦觅低落地拉了拉旭凤的袖子。

 
 

“……哈,巧合吧,你不用难过,下次你也不要随便听别人的话了。”

 
 

旭凤失落地走着,穿过了长廊,中途偶尔有几个侍女和他打招呼,他都没理会,看得出来那名太子心情很不好,侍女也十分识趣地走了。

 
 

最后,他来到了后花园。

 
 

想来这儿平时几乎没人,鸟语花香,泉水叮咚,这才能抚平旭凤心头幼稚的烦闷。然而今天,这后花园似乎来了不速之客。

 
 

小池边,一名孩童正低着身,零星给池中鲤鱼儿投喂饲料,偶尔有几条调皮的,他就伸出手指蹭蹭那些鲤鱼。他整个人都被黑色的斗篷包裹,只能看见白皙的脸上嘴角弯弯。

 
 

难不成……

 
 

“喂,你在这儿干什么!”

 
 

似乎是太过于专注而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那男孩听见旭凤在叫他,吓得他把整颗饵料扔进了池子,然后拉了拉斗篷就打算走了。却不想旭凤平日里常去校场光顾,体能在同龄人中自然是出类拔萃,只是跳了几步,就再次抓紧了那男孩的手,把他黑斗篷一把扯下。

 
 

然而这一扯,几乎是把旭凤也给惊到了。眼前的人几乎是如同画本中的神仙,眉如墨画,一双闪亮的星眸含着少许慌张茫然,白皙的皮肤就像一件瓷器,墨发零落散在肩上,黑色斗篷下,一身白衣随风飘舞,如同神仙下凡。

 
 

那男孩见了旭凤,捏紧了拳头,眼中隐隐出现了愤怒,他一把想扯过旭凤手中的黑斗篷,却被旭凤轻易躲过,一个扑空,随后被旭凤扯过领口。

 
 

“你可是那个女巫的孩子?”

 
 

那男孩没有理他。

 
 

“放我下来!”

 
 

虽然是反抗,那男孩的声音却特别轻,似乎不想把别人招过来。

 
 

旭凤从小就受母后的宠爱,还身强力壮,在宫中欺负了谁都有母后压着,因此行为日渐放纵。看这男孩唯唯诺诺的样子,自然是想好好欺负一番。

 
 

他一把把那男孩推到草地上,满足地看着那男孩脸上不自在的表情。这招对谁都管用,旭凤骄傲地想。

 
 

“来,告诉小爷,娘子是何名啊?”

 
 

那男孩羞愤地转过头去,拼命地想摆脱旭凤,他却仍然坚持着没有出声。

 
 

旭凤也是渐渐无趣,便放开了他。

 
 

“我说你啊,叫都不叫,挣扎也那么无力,无趣啊,”旭凤看着男孩重新用黑斗篷把自己裹得严实,“包那么紧干什么,长得那么好看又不给人看,你也太小气了吧。”

 
 

那个男孩愤愤地看了他一眼,连带着脸颊也红得像水果盘里的樱桃。

 
 

“……荒唐。”





 
 

您的好友痞子凤上线!凤凰你看你小小年纪就学不好,长大一定是……个人才!【???】

 

倒吊人_THM

【旭润】步斗踏罡

嘿各位好,这里是倒吊人,喜欢旭润很久了但是一直都在白嫖orz现在来产粮了,文笔垃圾,人物ooc,太子凤x神仙龙设定,可能会洗白某些人物?


【楔子】

传说很久之前,这片土地上曾有过一个国家。那国家的名字有许多个版本,具体叫什么连最老的老爷爷也讲不清了,但是最多的,人们叫它“栖梧国”。


据说这栖梧国曾经可谓是人烟阜盛,甚至超过了当今这和平社会的人口。而经济发展,自然不在话下。这得归功于这国家的国主太微,以及其后荼姚。


不过这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只有早已化成灰的栖梧国人才知道。


不过听人们传说,这栖梧国的历史,可能还真有一本曾经被众人忽视的破烂画册可以讲清楚...

嘿各位好,这里是倒吊人,喜欢旭润很久了但是一直都在白嫖orz现在来产粮了,文笔垃圾,人物ooc,太子凤x神仙龙设定,可能会洗白某些人物?


【楔子】

传说很久之前,这片土地上曾有过一个国家。那国家的名字有许多个版本,具体叫什么连最老的老爷爷也讲不清了,但是最多的,人们叫它“栖梧国”。


据说这栖梧国曾经可谓是人烟阜盛,甚至超过了当今这和平社会的人口。而经济发展,自然不在话下。这得归功于这国家的国主太微,以及其后荼姚。


不过这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只有早已化成灰的栖梧国人才知道。


不过听人们传说,这栖梧国的历史,可能还真有一本曾经被众人忽视的破烂画册可以讲清楚。而这本画册,乃是一个神秘的公子著成。据拥有这本画册的老爷说,当时他的祖先因为他国暴政来到这片土地安家,正巧有一日晚上突然起了风沙,那土黄的沙子几乎覆盖了整片天。当时可把那祖先老爷子气坏了——他可才刚把稻谷的种子给播下去呐!然而才没过多久,这风沙便突然停了,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公子骑马上前。


他只问那老爷的祖先因何来到这片土地,听了之后便笑了,说是什么有缘,便从麻布兜中掏出一本画本给他。问他这画本究竟有何神秘之处,那公子笑了。


“这是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事。”


那笑容温和至极,却又透露着无限的悲哀,说完这句话,年轻人便再次上了马离开了。没有留下姓名,只留下这一本画本。


那画本上的画大多是由黑墨绘成,画本上也只有画,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俊朗的战士和一位年轻的公子的故事——这倒是引起了村里许多女孩子的遐想。画本最后,似乎是那年轻战神的肖像画,不似之前的画每一张都特别潦草,只这一张,笔峰勾勒都极度细致,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严厉,身上一席金色广袖袍,而这幅画中间,夹着一根金色的羽毛,和一片闪亮的贝壳,不过也有识货的人说,那,是一片龙鳞。


人间不值得

【旭润】奈何往事梦如烬 第二章

*ooc预警,慎入!此章第二部分是往事篇


*《儿砸,爹求你们在一起吧》平行时空版


*脑洞戳这:http://carloswang33.lofter.com/post/1e1db175_1c5f4ee08



(一)


自出了“璇玑不详”一事后,九重天的仙侍们几乎各个都是愁云惨淡的模样。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九重天之地仙凡路隔,凡是在这里入住的尽是鸿衣羽裳的得道神仙。本不应多信“凶灵鬼祟” 一说。


只是这桩事来得格外蹊跷,背后诡谲秘闻被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的,听闻者无一不骨寒毛竖!一时间竟以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最后就连那朝堂上位极前列的老古板们都知道了一二...

*ooc预警,慎入!此章第二部分是往事篇


*《儿砸,爹求你们在一起吧》平行时空版


*脑洞戳这:http://carloswang33.lofter.com/post/1e1db175_1c5f4ee08



(一)


自出了“璇玑不详”一事后,九重天的仙侍们几乎各个都是愁云惨淡的模样。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九重天之地仙凡路隔,凡是在这里入住的尽是鸿衣羽裳的得道神仙。本不应多信“凶灵鬼祟” 一说。


只是这桩事来得格外蹊跷,背后诡谲秘闻被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的,听闻者无一不骨寒毛竖!一时间竟以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最后就连那朝堂上位极前列的老古板们都知道了一二!


这不近几天,那些个七老八十豁着一把老骨头、快把花白胡子都急没了,上朝时哭天喊地的请求天帝陛下在璇玑宫周围设立祭坛、开道会做法事,以度化宫殿内邪祟戾气。


可这陛下也是心定志坚,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但把开设道会的奏议给驳了下来,还雷厉风行的下了‘禁止谣言惑众’ 的死命令。这下可让一众仙家吃了鳖,好比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榕珏这几天不下数十次的听同僚们诉苦,无外乎以后谁还敢去璇玑宫值夜当差一类的怨言。榕珏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不过听归听,此事于榕珏而言所可疑之处颇多:


璇玑宫若非当夜有仙侍进殿焚香洒扫,在平日都是大门紧锁殿内封闭,需得内廷司的钥匙才能启开。陛下对曾在这里居住的先天后一往情深,为了维持爱妻生前最后弥留之所,他甚至下令不许任何仙侍靠近内殿寝榻四周、不得破坏内殿陈设。


但扫洒时难免有那么几个毛手毛脚的会做事不小心,碰洒了一些东西。可天帝圣谕在上,谁敢犯禁?于是长此以往,在值夜洒扫的仙侍之中就形了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进内殿,靠都不去靠近!


既然如此,那天晚上的两位仙侍怎就着了道似的刚巧就靠近内殿?又怎会刚巧就遇见了里面的那团白影?还有那白影又是怎样出现在内殿的?这为疑点一。


关于璇玑宫闹鬼、仙侍失踪一事,虽说这已经是换季以来的第六起了,可不难发现每次事发时恰巧都为雷雨天。古籍曰:“是时雷电晦冥……” “唤起谪仙泉洒面,倒倾鲛室泻琼魂。” 鸿蒙之初就有“雷泽横空,天罚将至”一说。


假设这是上清天或是三十三重天老祖发难,以收失踪仙侍为“祭”,警示九重天众神。可自古献祭呈双而不取单这是公认的道理呀。


每次失踪都仅有一名仙侍,一于太极两仪中为“阴数”,哪有取/阴/不取/阳的道理?很明显这说不通呀~若是说不通的话,那么这一巧合又作何解释呢?此为疑点二。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可天帝陛下依旧不为所动,坚若磐石的坐在他的栖梧宫里处理政务。对仙家仙侍所诉置之不理,一改平日里“广收谏言” 之风,实在过于反常。


当真是他不信鬼神一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吗?即使默认这样,可陛下每次出征前必去女娲上神庙卜问凶吉求平安又该如何解释?这不就前后矛盾,说不通了嘛!怪哉!怪哉!他究竟是性格使然冷漠异常,还是有别的什么隐情?此为疑点三。


综上所述,榕珏觉得或许不单单是众仙所传的“闹鬼” 这么简单。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若隐若现的声音在牵引着他,告诉他:榕珏,此事切不可涉入其中呀!


“呃……可是我真的很好奇真相如何呢!” 榕珏自顾自的说道。



(二)往事篇


殿外细雨绵绵透窗纸,殿内红纱曳曳凄满襟。他虚弱无力的躺在床榻上,任凭泪水由嫣红眼角处滑落,泪痕于凝脂玉琢般的脸上激起惨淡无限。


屋里到处充斥着忙进忙出侍从们的脚步声,目之所及处皆被覆满刺眼的猩红——那是一盆又一盆接下的/血/水。一股/温热粘_腻/之感/自腿_间滑落,耳边传来布裹缠绕的细索声。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泪如玉珠入盘不住的往下流,心如刀割般的钝痛,疼得在/滴/血呀!却还得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能看!也不敢看!


不能看——他的第二子没了,孕育了将近两年的那个小婴孩没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作为生身父亲,他心里怎能不痛?焉能不痛?


不敢看——他可以想象得到,现在被裹在布条里那血/rou/模糊、蜷缩着的小小一团。那个小生灵明明昨日还在自己肚子里活蹦乱跳的!可今日被那人哄下一碗汤药后,自己永远失去了这个孩子。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看我,他还没有开口叫我一声爹爹!他……” 眼神空洞无助的望着那屋脊,任凭随侍的婢女怎么劝都停不住呢喃。


稳婆抱着那一团近乎染红的布裹,走出了殿外;他隐约看到,不远处立于内殿外浮现于门窗纸上那人的背影。稳婆不住的叹息:“可惜了,这一胎属火灵,还是个与那位一样元神的男婴……唉,可惜了,可惜了!”


情绪几乎淤积到了极处,他睁红了一双凄_迷的眼,使出全身气力冲着门外那个人嘶吼道:“你给我滚呐!滚呀!我恨你!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恨!你!”


“你刚落了胎,切莫冲动!好好养着身_子才是正道!” 门外那人声音依旧幽幽带过,却比那隆冬里成锥的冰还要寒,生生扎在他心上。


四周不时有上前劝阻的侍从,按下费力挣扎着的自己。脱力的痛瞬时蔓延全身,可似乎已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了。他绝望了也麻木了,如輣轧似袭来的灭顶之感彻底让其丧失了一切希冀。“啊!!!~~为何不让我死啊!!~~” 


刚到寝殿的小团子听到了自家爹爹痛苦的哀嚎,他茫然无措的望向里面,才刚准备进去,就被自己的父亲拉住了衣角。男人压低嗓音威严不容置疑的对自己儿子说道:“让你爹爹好好休息,不许进去!听到没!”


内殿寝室一声接一声的哀嚎告诉着小团子:爹爹很难受,要赶紧去看看才好。他不顾父亲的威压,使劲挣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往前迈进。不过却被自家父亲拽住了裙裤、无法前进。


小团子听着里面的惨叫急坏了,他攥着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着门框,飞起的木屑划破了他的手指,可即使如此无人为他开门,也无人带他进去看一眼最疼爱他的爹爹。


“呜呜呜~哇啊!!!爹爹,我要爹爹!!” 小团子终于忍不住的大哭起来,哭声响彻整个宫室,与那内殿寝室中依旧不断的哭嚎声直击在一旁那个男人的心上。


他慢慢蹲下身抱起了长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殿。可只有他感受得到自己脸颊上已挂满泪痕,夺眶而出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如果要除去他身上余下毒素,那么腹中孩子断然是要不得了,若是他坚持生下的话,恐怕熬不到孩子出生,就得父子俱亡啊!”


“好,那么就保他。只要他好好活着,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两个月前,当他得知能救心头挚爱法子的时候,于爱妻和未出世的孩子之中,他选择了前者,没有犹豫也没有理由。


他喃喃自语道:“说到底终究还是我欠你的多一些,只要能留在我身边,纵使恨我入骨,我也认了,此生你和我,也就这样了。”



(三)

榕珏打了个盹儿后,看着烧开快溢-出的汤药,他吓得赶紧灭了火。将汤药呈出放凉,随后端入了东宫。


小太子煜宸仍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嘴里不停地咕哝着:爹爹,爹爹~ 榕珏无奈地摇了摇头,放慢着动作轻柔将他抬起。见他还在熟睡,榕珏小心地松了口气,给小太子喂了几勺汤药后,又轻拍着哄他安睡。


他一边哄着一边回想起送药来东宫的路上,刚巧碰上天帝仪驾。榕珏上前向天帝旭凤行礼,低声汇报了一下小太子近日情况。榕珏觉着自家小太子之前梦中一直喊爹爹,就是想见见自家父帝——这个年岁的孩子正需要爷老子的关怀。


出于对小太子本能的怜爱,榕珏小心翼翼地问着旭凤:“臣大胆有一事相求,今日陛下刚好得空,可否摆驾东宫去看看太子殿下?” 谁知话语一出,旭凤根本不为所动,冷冰冰地抛下一句:“他是本座亲立的太子而不是需要亲娘来-奶_的新生稚子,不到天塌下的大事,不必汇报本座。”


语毕,旭凤神色倏变得焦急起来,低头问着侍卫燎原君:“刚刚听宁儿宫里的仙侍禀报说他又病了。可去请岐黄仙官瞧了没?这孩子打娘胎里出来身子骨就弱,需要好生照料,侍奉他的是都死绝了吗?怠慢成这样,才不到两月就又病了!”


燎原君听后见旭凤急成这样,他不敢懈怠连忙宽慰道:“陛下放心,二殿下无碍,仙官瞧了说就是先天弱症复发,还是按之前的老方子开几副药喝了就无事了。”


“无事无事,都说无事!要是真能无事,怎才过两月就又犯病了。不行,本座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摆驾清漓宫!本座要看看宁儿到底如何。”


回想到刚刚路上一幕,再看看于被窝里梦魇发抖的小太子。榕珏摇了摇头以表无奈:都是打同一娘胎里出来的,为啥这哥哥与弟弟的待遇就天壤之别?呸,这天帝偏心也不带这么偏的!真是苦了我的小殿下。


榕珏见小太子煜宸皱起了眉,估摸着这会儿又在做噩梦了。他伸起指尖、轻抚着小太子的额角,试图让他安稳下来。榕珏轻轻摩挲着不禁感叹:自家小殿下这眉目出落的愈发像天帝了,估计若干年后又是个闻名六界四海的美男了。


望着熟睡着的小太子,榕珏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起身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终于知道为啥天帝那么偏心的原因了:做爹的一般偏心家中长得像娘的孩子,做娘的大都疼爱家中神似父亲的孩子。小太子像天帝,那住清漓宫的二殿下宁暘十有八九长得像故去的先天后了。


所以说嘞,怎么当老子偏心成这副模样,八成是看到小儿子想起逝去美娇妻触发伤心事——想珍惜眼前人了呗。啧啧啧,如此想来,天帝旭凤也是个十足十的“痴情/种/子” 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太子长得如此神似天帝,那么先天后生前一定很疼爱这个孩子吧?若是天后御驾还在的话,小太子的境况是否就截然不同了?至少还有个娘亲能来疼他呀!


榕珏正在为自己的这一“惊世发现”感慨着。“宁暘?” 榕珏转念一想,像是又发现了什么:不过话说九重天皆知二殿下属性是个水灵的,为何会取个带‘日’ 的火名呢?也不怕属水的压不住,损了自身福气。这可不行,改天得暗示暗示天帝给自个儿小儿子改个名。嗯就这样,榕珏你可真棒!


“啊,不要!不要啊!为何,为何,为何我要去璇玑宫?”睡梦中的小太子像是遇到了极为可怕的梦境,他挣着小手,发了疯似的踢着被子。


榕珏见此快吓坏了,连忙化出一枚安神丹服小太子用下。他拍着煜宸的背,期望可以以此来减缓他梦魇中的不安恐惧。小太子嘴里仍是呓语不断,他不再像先前一样喊着爹爹,而是絮絮念叨着一般:


“父亲!杀-了-父-亲!”




ps.本章榕•自恋•推理能力一级•珏上线(≧▽≦) 欢迎大家评论区踊跃留言。









人间不值得

【旭润】奈何往事梦如烬 第一章

*此章为中短篇(预计六到七章完结,然后加三篇番外)


脑洞戳这里:http://carloswang33.lofter.com/post/1e1db175_1c5f4ee08


*ooc预警,慎入!


*《儿砸》平行时空版,剧情走向朝另一种可能性发展:假如当初旭凤兵变成功直接将润玉临渊台“处置”,太微游魂也并没有出现助攻,那么结局会是怎样的?



【前言】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正文】


(一)

榕珏拿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轻车熟路地走进东宫。一眼望去见到了榻上蜷缩成一团...

*此章为中短篇(预计六到七章完结,然后加三篇番外)


脑洞戳这里:http://carloswang33.lofter.com/post/1e1db175_1c5f4ee08


*ooc预警,慎入!


*《儿砸》平行时空版,剧情走向朝另一种可能性发展:假如当初旭凤兵变成功直接将润玉临渊台“处置”,太微游魂也并没有出现助攻,那么结局会是怎样的?



【前言】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正文】


(一)

榕珏拿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轻车熟路地走进东宫。一眼望去见到了榻上蜷缩成一团、紧紧裹着棉被的小太子煜宸。才五百岁大小的小凤团子弱小可怜无助的模样让榕珏看了真是心疼极了。


他不由的叹了口气:时逢雷雨季节,隔三差五就会来一场磅礴大雨,不时还伴着几道霹雳长空的惊天电光。

小太子瞧着那一闪而过的雷霆电光,便如着了魔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吼大闹起来,任凭仙侍们劝哑了嗓子都不肯停歇。哭闹过后,便像现在一样,把自己团成一团、缩进被窝里默不出声。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榕珏入侍东宫不过月余,起初还权当小孩子胆小,单纯怕雷电,他与其他仙侍们也没在意。可后来的情况却是一次比一次糟糕。大伙着实没了主意,也只得顺其自然……

哎,说起来小太子也是个可怜孩子。三百岁那年没了亲娘,四百岁被立为太子后就一直寂寥无声的住在偌大的东宫里。俗话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孤苦伶仃随风飘零最是可怜。榕珏看着那颤得快不成形的小团子,出于本能把心都快疼碎了。

榕珏悄悄走上前去,本想轻拍小太子的背,安抚一下他的情绪。无奈碍于现在自己的身份——哪有做仙侍的随随便便就拍主子的?也只好作罢。端持着药碗僵持在一边,柔声询问道:“小殿下,要不要喝点安神汤?里面加了一层你最喜欢吃的甜杏霜,把汤喝了再好好睡一觉,第二天醒来那些不愉快的事自然而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小太子听了闷在被窝里一会儿,随后畏畏缩缩的探出小半个脑袋,扑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榕珏。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守卫的通报:“天帝驾到~” 好不容易平复心绪肯出被窝的小太子,又一下触中雷区似的,惊恐万分地不住哆嗦。

“小殿下,你父帝来了,快些起身相迎呀~”跪在一边行礼的榕珏小声提醒。见小太子半天都不肯挪一步,那叫一个心急如焚。不遵礼数,不敬君父,这可是不得了的罪过!

“啊~~不要过来!煜儿错了,煜儿这就走!!” 下一刻,只见那小太子煜宸二话不说顶着被子往外跑,所受惊吓程度有多大跑的就有多快。内殿守着的其他仙侍像活见了鬼般,个个干瞪着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物件:小太子竟怕自己老子到这种程度?顶着被子跑?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好在旭凤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冲上去连人带被给抱了回来。结结实实将小团子从被窝里拎出、捋好,迫着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低声说道:“父帝和你说了很多遍!你怎么还是不听,啊?说话呀!说话!”

煜宸被劈头盖脸的责骂声吓破了魂,他呆呆的怔在原地什么也没说。良久,竟是身/子/一颤,了无意识的倒了下去,在倒地后他微张着小嘴,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爹爹……爹爹……救救小团儿……” 榕珏隐约听到了倒地后的煜宸小声咕哝着‘爹爹’。


———————————————————


(二)前尘篇

袅袅淡香于云锦般的帷幔中娉娉升起,点点柔光缓缓/融/进/丝织单被中、光洁胜过上等东海鲛绡。微微摇曳着的坠穗形态似花瓣轻盈,色泽灿若霞光。

隔着殿内若隐若现飘逸着的笼纱,隐约能看见散落于塌间一地/凌/乱/衣物;芙蓉薄被悠悠勾勒出其包裹/着的/玲珑/有致的柔美/线条,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真是别样好风景!

“我告诉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逃脱,留下来好好偿还你的罪孽。这是你欠我的!” 梦魇使得榻上躺着的人儿眉目轻蹙,微微挣动了一下,于梦中惊醒。

薄被自上/滑落/,依稀可见/点点/红梅/印于阳春白雪似的香/肩;他有意无意的将青葱十指覆上薄被,微微向上拢了一些。两臂柔若/无骨如软玉般,似没了气力缓缓垂下。正所谓“肌理细腻_骨肉匀,别是一番好风光。”

他紧紧攥着_搭于 xiong口的薄被,眼波不经意间黯然失色,侧过头空洞无望地看着左边早已冰冷的绣纹鸳鸯枕,泪光悄然攀附在他星辰皓眸中,缓缓化开,激_起芙蕖万顷。“满眼春风百事非,情知此……” 他喃喃自语,语调中已是道不尽的凄楚,好似看破红尘万事哀。

“哒哒……哒哒……” 他听到了稚嫩小童银铃般的笑声——这是自家儿子来了,他才刚开口讲话,说的第一句就是“哒哒(爹爹)”,这是在喊自己呢!怅然若失的笑、混着苦涩的泪水交织于一处,化作惨淡愁云,深深刻在璧人绝世无双的玉颜上。

“您不能进去,您的爹爹还在歇息。” 门口传来侍女急促的提醒,紧接着是小团子被拒绝后委屈巴巴的抽噎声。他快速的擦干眼角泪水,随后柔着嗓音说道:“爹爹方才起-身,换套衣裳,小团儿先等一会,马上就好的。”

经过昨夜噩梦般的折_磨,他浑身都酸_痛着。可想着在门口已许久未见的儿子,还是狠了狠心,僵直着身_子_下_床_更衣。如刀劈的疼痛袭遍每一处骨节,手腕上可怖显眼的淤青/磨_痕_无声控诉着某人整夜的施bao。他对此已习以为常,只是边揉搓止痛边拿起衣物更换,整个过程静默得可怕。

“咚~咚~” 沉闷的撞_击_木板声清晰的飘荡在殿内,引得侯在门外的侍女焦急喊道:“您还好吗?需要吾等侍奉吗?”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自嘲般看了看趋近残废的脚腕处。

约摸两月前,在他第九次跑去临渊台以做了断,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后。那人为了防他再寻短见,以至毒的红莲业火加持,封住了他全部的灵力还有脚腕的一处筋络。如今自己足不能跑,亦无法像寻常神仙一样施法腾雾,完完全全已是废人一个。

他倒于地面,苍白憔悴的容颜顺着木板上微弱的淡光尽收眼底。他伸手轻抚着眼前这副都快被世人忘却的面容,不知为何竟怅然若失的笑了——快一千年了,自己被那人囚-于璇玑宫已近千年!当年朗星布空下笑颜舒展意气风发的那个少年,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小团子许久未得自家爹爹的回应,他着急坏了。不顾侍女阻拦,挣着小胖手用力推开了门,费力的迈着步走进。“哒哒~哒哒……” 见自家爹爹此刻正侧躺在地上,着急的跑过去却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小团子磕到了额角不吃痛地哭了起来。听到儿子响亮的哭声,出于本能,他忍住不适,费力起身,心疼地将扒在地上的小小一团给抱了起来。

见到爹爹是小团子眼中最开心的事了,此刻他好像吃了蜜糖似的,也不哭闹了。而是乖乖地嘬着小手,软乎乎的扒_拉_在自家爹爹肩头、不肯撒手。不知为何,在年幼小团子的认知中,那个被要求称为“父亲” 的人总是副“雷雨将至” 的严肃样,打内心深处真的好怕好怕那位“父亲”。可美人爹爹就不同了,说话总是和风细语的真的好温柔!

“小团儿,爹爹带你去折纸鸢,好不好?” 话语未落,小团子头点得像个拨浪鼓似的,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


(三)

“爹爹~爹爹……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呀……不要,不要啊!!”榕珏端持着药碗给小太子煜宸喂了一勺药之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在喊‘爹爹’。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此刻正负手侧立的天帝旭凤,大气不敢出地弱弱问道:“陛下,小殿下好像在喊您,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旭凤闻声走近榻前,听到自家儿子的那声声“爹爹” 以后,瞬时呆立在了原地,良久才平复下来。

旭凤神色凝重颇为复杂的来了一句:“无事,就由着他这样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榕珏听后,腹诽这天帝也忒狠心了点儿,亲儿子都这样了还不管管。本以为他因朝中政务繁忙,对于儿子纯粹想当个“甩手掌柜”。

可旭凤临走前的一句嘱托,却让榕珏心中充满了疑惑:“记住,以后他若是还这样,也不用去请仙医,一副安神汤药照药方给喂了就是。免得,免得……再生些别的什么事端……”

“别的什么事端?” 榕珏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重复这句话,愈发觉得奇怪。瞧这天帝刚刚一进门见怪不怪的表现,很显然对于小太子这一症状早就知晓。作为老子,再怎么不待见自己儿子,可最起码的看护医治也应该给足吧?可他竟然只字未提,还有按下不表不予理睬的意味。而且刚刚看他的表情,似乎还知道点什么。

榕珏陷入了深思,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甚至觉得,关于小太子的病症诱因,天帝旭凤应该是知晓一二的……

“是我多疑了吗?” 榕珏自顾自的问着。唉,不过说到底这小太子也算上辈子不知触了哪门子的霉头,娘亲早逝、父亲不爱,简直就是个惨出生天的小白菜!

榕珏看了看榻上仍在昏睡着的小太子,不知为何竟然随口而出:“若是他娘亲还在就好了,还能多个人疼呀!这要是我自己的儿子呀,一定捧在心尖儿上宠呀!”

随后他本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竟不可思议起来:对了,榕珏,你不是不太喜欢小孩子吗?还未入宫前,只要见到那些孩童就一个头两个大了。为何会对这小太子关怀备至?倒像是一种莫名的缘分似的……这种感觉可真奇怪!

就在榕珏满腹狐疑的这天晚上,两位内廷仙侍奉命去打扫已故的天后生前居所——璇玑宫。正当他们准备打开空置已久的内殿时,叫人惊恐万分的一幕发生了:透过薄薄窗纸望去,一柱香前还漆黑一片的内室突然泛起了零星火花,从左至右反复跳动着。

其中一位仙侍到也算胆大,心一横打算破门看个究竟。结果刚走上前没几步,就看到了一团白影忽闪而过,似是化作轻烟、翩翩掠过内殿中央,倏的又即刻消逝不见。

再回过神来,宫殿内一如往常静的诡异,连一根针落下去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夜色深沉,暗夜漆黑,雷雨停后的新月刚刚探出了一点,几缕幽冷月光向深不见底的更深处无限延伸着……冷风吹过,凄绝地在孤僻的殿宇楼阁回荡,数不尽的清寒寂寥于暗夜中被不断放大。

“啊啊啊!!!” 一声惨叫于璇玑宫上空回荡。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一晚又是多少人的不归处?又成了多少人的不眠夜!



“诶,你们听说了吗?璇玑宫又出事了!这个月已经是第三起了,可怜又一个仙侍不见了踪影啊,多半得是凉透了呀!你们说这璇玑宫也真绝了,估计冲了风水、是个不祥之地,以后还少去为妙!”


榕珏一早起床听到了仙侍们关于璇玑宫闹鬼的谈论,他好奇的上去询问详情。只见其中一位仙侍神神叨叨地竖起一根指头,絮絮道来:“话说在先天帝时期,这璇玑宫原本的主人乃是其长子——昔日的夜神大殿润玉。说来也怪,原本这夜神殿下一万岁加冠礼被赐居璇玑宫前,不说取得多少辉煌成就。但至少也过得顺风顺水,还挺得先天帝赏识的。关键名头上还有个未过门的美娇妻呐!结果搬进璇玑宫没多久,咱当今天帝陛下就那啥了!夜神大殿也因此被波及下毗娑,没过多久就被陛下给扔临渊台法灭啦!啧啧,可怜那年他逝去时还风华正盛呐!”


“还有后来那先天后也是够惨,自打与陛下成婚入住璇玑宫后,身子骨便一直不大好。成天于殿内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以至于天庭内外上至朝臣、下至仙侍,都没几个是见过其真容的。先天后当年可是荣宠极盛,陛下为了这爱妻数百年未纳妃妾。将雨露恩泽都给了先天后。可红颜薄命呐!先天后不知怎的,生完宁暘小殿下不久后就香消玉殒了。啧啧啧,你说悬不悬乎!”


———————————————————




ps:此章我前前后后写来写去,改来改去近一个礼拜,本来上周末就写好准备发了,可因为设定问题不得不改了几处。写完都有种废了的感觉,亲们看我可怜的小眼神ಥ_ಥ




另外,为了配合主线,文章第二部分是插叙部分,不知亲们意下如何?写个悬疑超费脑力,所以真的非常欢迎亲们在评论区留言,和我讨论一下后续情节如何合理发展。




再一次感谢大家支持











人间不值得

【旭润】儿砸,爹求你们在一起吧!第七章

*ooc,雷,慎入!

*此章新增人物子虚小天使登场

*文中有一处设定是神仙周岁差不多等于人间百天大小的孩子

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人。” 先人所云诚不欺我,太微想来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原本他放置于疏毓宫暗格内的花朵熏香,是用于情/场上、与那些个老情儿孟/浪 之时助兴用的。



那花朵若是寻常仙卉也就算了,可好巧不巧学名仙灵脾,排在了六界十佳“cui_情 花” 榜首。数十朵下去,便是朽木将摧缠绵病榻的耄耋老汉也能枯木逢春般活过来。更别提旭凤一个风华正盛的小伙,关键他一朵没留——九百九十九朵一股脑用个/精/光!



还有熏香香炉,添了几株曼陀罗进去。用在...

*ooc,雷,慎入!

*此章新增人物子虚小天使登场

*文中有一处设定是神仙周岁差不多等于人间百天大小的孩子

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人。” 先人所云诚不欺我,太微想来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原本他放置于疏毓宫暗格内的花朵熏香,是用于情/场上、与那些个老情儿孟/浪 之时助兴用的。




那花朵若是寻常仙卉也就算了,可好巧不巧学名仙灵脾,排在了六界十佳“cui_情 花” 榜首。数十朵下去,便是朽木将摧缠绵病榻的耄耋老汉也能枯木逢春般活过来。更别提旭凤一个风华正盛的小伙,关键他一朵没留——九百九十九朵一股脑用个/精/光!




还有熏香香炉,添了几株曼陀罗进去。用在火灵一族身上就好比把一挂/炸/药/扔在烧得通红的炭火中。我滴个亲娘呀,效果轰天烈地!方圆十里之内,保你_鸡崽_群进去——全家桶出来。那叫一个飙呀!




怪不得自己当初看‘现场直播’ 时,旭凤那好小子跟个无限_续航的/永动机似的,埋头苦干六个时辰不带歇。自己当时震怒之余还满腹狐疑这娃儿/体力/怎么这么好。啧啧啧,一言难尽啊!




现在想想,真是苦了玉儿这可怜娃呀!那盈盈秋水胜过天籁的悦耳龙吟。哀唤声一遍又一遍、如杜鹃泣血。到最后就像暴风骤雨中/支离/破碎的一叶扁舟,只得在风浪中沉沦——活生生得被旭凤_zuo_到愣是连声都发不出来了。


作孽!真是作孽!


所谓‘se’ 字头上一把刀,太微生前那些个吃完/抹/净,翻脸不认账的作风,也终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只是,这经年累月所欠下的桃花债,化作的报应犹如万箭穿心过于壮烈——在他生前,现世报的应在了两个儿子身上。而自己身为老父竟间接造成了这一家庭悲剧。


看着一身酒气、醉卧于书案上的小儿子旭凤,魂穿飞絮的太微良久未语,他在内殿取了条毛毡给旭凤盖上;随后将自己魂识引了出来、清除了昏过去的飞絮刚刚的记忆。


太微默默叹了口气,紧接着陷入了沉思、头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




———————————————————


这天,青丘狐帝子虚盘古开天辟地头一遭、破天荒似的,接了那关于九重天凤凰小团子殿下的周岁宴拜帖。伸了个懒腰抖擞了精神,像个人间冬去春至早起晨练的老大爷似的,终于肯挪一下他老人家那尊贵的身板,从睡了快一世纪的狐狸洞出来、上天赴宴。


这可把他身边陪侍的那些个红毛狐狸给乐坏了:乖乖隆滴咚,祖宗可算是挪窝转移阵地了。这家伙不知为何,平日里看上去挺壮实的一只狐,却出了奇得爱睡觉。关键你睡觉也就算了,那呼噜还打得震天响跟个窜天猴似的,方圆几里之内直钻耳膜。可把狐愁坏了!


青丘王宫里那些个侍从女官有苦不能言: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咱们青丘的头儿?闻名四海八荒几个‘流/mang/集/团’的 其中‘一_霸’呢?咱每年年终奖可全指望这位主儿在外头的“冲锋陷阵” 呐!唉,就冲这一点还是憋说了吧,让他多睡会儿补补吧。于是乎,众狐狐也只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撑死了也就私下调侃给这位青丘的狐狸帝取绰号叫“呼噜帝”。


从祖辈上溯,青丘老狐家和那九重天老天家还存着姻亲关系。子虚的玄祖姑奶奶白浅曾是六代以前天帝夜华的天后,他的几个姑奶奶也曾做过九重天几位皇子的正宫天妃,有一位最终也发扬老祖宗传统成了上上任的天后,只不过到了他这儿血缘逐渐远了,与那天帝的关系自也就疏离了。


子虚其实打内心深处挺傲娇的一只小狐狸,在他眼里天上的那群亲戚就是猪鼻子插葱装头象,成天没事就净喜欢折腾有的没的,就为了显摆自己在六界四海有多牛🍺——累不累?还不如在我们青丘当一只狐来的快乐!


子虚一边腹诽着一边腾云驾雾来到了九重天宫阙,他印象中记得上一次来这还是一万年前给先天帝二表舅祝寿。不过当时自己还是小小一团毛绒绒的狐狸,远远望去像个婴孩玩物似的。那个时候某位因物种局限看似脑容量较小的表哥,不知为何竟以一种开心到上天的语调满天庭宣扬:“太好了!我们鸡毛掸子一族后继有人啦!母神!叔父~”


虽然后来大一点的时候子虚知道,自己那位表哥是因为仙侍的一句玩笑话——以为红彤彤毛茸茸的一团都是鸡毛掸子。所谓童言无忌,自己这做狐狸的本不该和小鸟一般见识。可这事不知为何传遍了六界四海,以至于自己现在但凡参加八荒内外组织的 帮/派/斗/殴,总会被对手嘲讽两句:“哟呵,东荒出品青丘制造子虚牌鸡毛掸来啦?”


子虚想到这里虽气急,不过一路上也着实为九重天新景而感慨了一番: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三月时分的九重天,正应了那句“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春风和煦,百草丰茂,又是一年好时节。


久闻新帝登基以来,一直致力大刀阔斧般的改/革/其雷霆之势犹如马毛猬磔化作万顷锋芒、铿锵有力地击碎了往昔的腐朽糟烂,万年沧桑黯淡老树瞬间被击垮倒下,一颗悄然萌发的翠绿嫩苗正发荣滋长着。


好一曲渭水收暮雨处处多新泽的康衢之谣!好一派九天阊阖开宫殿 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世景象!吐槽归吐槽,对自己那位表哥治理能力还是由衷佩服;过了鎏金天桥来到了南天门,前来祝贺的八荒众神陆陆续续来了不少。


“哟呵,这不青丘白姝姐姐家的虚 虚吗?这都已经成大小伙啦!快点过来,让小表舅好好看看。” 噩梦般的声音醍醐灌顶,子虚一路上千算万算打点着等会儿怎么在一帮亲戚面前装死糊弄,结果楞生生偏偏忽略丹朱这只说话“漏风”的红毛老狐狸!哎呦喂,我的小表舅呀~你能不喊我小名吗?真是尴尬死个神,俗话说的好狐狸何苦为难狐狸,同是一个物种,能不能好好说话?


“表舅呀~那个虚-虚-有点不太方便,想去如厕一下,一会儿酒宴开席一定好好和你喝上两杯!” 言语搪塞过去,子虚一个溜烟跑个没影,空留丹朱原地跺脚大喊:“别急呀!虚~虚~,要如厕纸吗?表舅借你几张?”


妈呀,更丢神了……今天也是小狐狸不开心的一天,哼唧唧。



———————————————————


【栖梧宫】


润玉轻柔的给摇篮里的儿子系上了嵌丝锦织的袄衣扣带,随后慢慢晃了几下摇篮,伸手逗弄了下小凤凰的脸颊,被点到痒痒-rou的小团子咯咯笑了几声,伸出白嫩嫩的小胖手要去够自家爹爹那一头青丝。润玉见状暗叹有趣,俯身将小团子抱在怀里。


没了距离的约束,小凤凰更乐了,蜷成香-软一团、舒服的躺在自家爹爹怀里,心满意足的吮着手指、摸着发丝,此刻在他眼里小凤生简直快达到巅峰了,美人爹爹可真好看~


换好朝服的旭凤一入内殿就看到了此温馨场面,本能使他微微抬起手想把眼前挚爱的妻儿紧拥在怀中,可自制力又告诉着他:旭凤,你若是这么做,润玉必然厌恶至极。于是,他又放下了手,只呆呆地立在一边默默看着。一滴泪不经意间攀附于他双颊,又以常人注意不到的刹那流下。


他与润玉成婚已近五年,五年以来他无时无刻在期盼着有那么一瞬,润玉可以悠然露出一个舒心惬意的微笑——哪怕这个微笑不为他,只是几秒的定格……


“你准备好啦?” 润玉语调依旧冷淡,他轻轻瞥了旭凤一眼,眸子里在他不经意时流露了一丝温和的光。不过在旭凤没有察觉之前,皓然明眸倏的又黯淡下来,转而给了怀中小凤凰无限的温柔缱绻。


“这个,是给宸儿的。上清天的斗姆元君开光做过法,为小团子求一个一世安稳。” 旭凤摊开掌心,将一枚长命锁交给了润玉,示意他为小团子带上。润玉细细望去,锁身侧面依稀可见鎏金烫底的‘煜宸’ 。


“电光煜煜北斗傍,佳气周回入紫宸” ——煜宸,这是他们新生长子的名字。北斗所拱、宸星闪烁,自阴霾中横空出世的凤凰,天界的日出之曦未来也必是光芒万丈、在双亲庇佑下茁壮成长。这两字实实在在寄托了旭凤对这个孩子无限期待。


润玉哑然一笑,现在得以与他勉强维系着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也只有以小凤凰为枢纽了。又约摸一炷香后,旭凤携着润玉还有他怀中的小团子煜宸坐上仪驾往九霄殿赶去。




【九霄殿】


随着礼官一声洪亮开嗓,八荒众神皆起身相迎行礼注目着天界帝后驾临。润玉立于右侧怀中抱着孩子缓步前行,待行至九阶天宝大座时旭凤朝他伸出了手。润玉有些迟疑,下意识搂紧了怀中儿子,不过还是拉住了旭凤的手。


诸神见帝后牵手,自是心中大喜惊叹两位天界主宰同心同德必能共谱佳话万世流芳!出于心中由衷感叹,殿下赴宴诸神皆是献上最为诚挚的祝福:“恭祝帝后喜获麟儿!愿二位上神今后子孙绵延、福泽六界!”


祝词过后,一些神仙便开始敬酒。润玉忙于应承,只好先将怀中儿子交由一旁的随从仙侍看官。酒过三巡后,礼官低声提醒道:水神锦觅携妻鸟族族长前来敬贺。润玉心中一惊,本想借着看会儿孩子为由给推脱过去,可话未说出口,锦觅俩口子就已经近前。


一眼瞧去,只得见穗禾已有孕在身,肚腹处颇具规模。再见昔日故人,却已势同路人,你我各自成家,如今可否安好?润玉顿时无言,眼神四处游走,只盼早些敬完。旭凤察觉到了身侧润玉的不安,下意识地攥紧了爱人的手、轻拍着手背安抚着他此刻的焦虑不安。


四位目光所触,一时间鸦雀无声异常安静。锦觅不时朝润玉望去,神情迫切凝重,她内心渴求润玉哪怕现在开口和她说一句话、道一声一切安好,她也就心满意足了。穗禾将锦觅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顿时醋意横生,她放高声音、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自己微隆的腹部,似是故意要在润玉面前寻衅:


“表哥一向宠着穗禾,近几年对鸟族多有照拂。穗禾因此时刻感激于心早已将表哥视为亲兄长。思前想后表哥恩情重如泰山,穗禾无以为报,只得腹中这一胎儿。这不刚巧,前些日子问诊把脉的医官探过灵胎,说我腹中孩儿未来十有八九会分化为坤泽。穗禾腆颜,说一句大不敬之话还请包涵,若是二位表哥不嫌弃,不如就替两个孩子订个婚约、延续吾辈之情谊。” 


语毕,只叫润玉锦觅听了生生觉得是个锐如锥刺的笑话——一遍遍击打在脊梁上,提醒着他俩从前那段以失败告终的不幸婚约。“婚约一事也得孩子稍稍大点之后再说,现在提出未免过早。穗禾表妹,怎么?孩儿到没生出,先惦记起未来长婿了?和你说啊,我这小子可顽皮的很。我估摸着你肚里那个,以后还不一定能看上他呢!哈哈!”


话语一出,倒是巧妙的缓和了尴尬的气氛。敬完酒后,锦觅未再多语只匆匆拉着穗禾归位。一旁由仙侍抱着的小凤凰煜宸像是紧紧挣着一双小耳朵,将刚刚大人们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干干净净全听个尽。对于自己年纪小小却差点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一事感到颇为不满,他委屈的撇着小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润玉觉得心闷的慌,现下正好儿子哭闹不止,他寻了个理由征得了旭凤同意便抱着返回璇玑宫。




———————————————————


子虚迷迷糊糊地从天宫琼仙苑内一颗桃花树下醒来,好家伙这天宫简直比那人间诸葛孔明摆的太极八卦阵还要玄乎。他借着‘如厕’ 由头摆脱了丹朱,却七拐八拐在偌大天庭里迷了路。


不过俗话说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子虚虽说糊涂鬼附身找失了道,可却因此误打误撞进了天家园林,并在那片片桃林下意外找到了出自当年他玄祖姑奶奶白浅的手笔——十里桃林桃花醉。


看那酒的势头,估摸着是白浅姑奶奶当年上了年纪忘性大——埋好佳酿后,却忘记了自个儿还有这么一单大手笔在这。不过前人栽树 后人乘凉,或许冥冥之中他青丘老狐家祖上庇佑,让他这个后辈得以一见当年六界四海第一美人之作。


“白浅玄祖姑奶奶!小孙孙爱你哟~mua!” 喝的醉醺醺喝到快妈都不认识的子虚朝着空气大喊道。子虚有个坏毛病,酒一喝多上头以后,整个狐都飘了,就想着要找个美/人,图个乐/子。于是乎,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桃林径直来到了内宫住所群。


走了良久,他在一处装饰朴素却又不失高雅的宫殿前停下。


“璇……玑……璇玑宫?好名字,一听就是文化神住的地方。” 子虚定了定神,远处似乎传来阵阵脚步声。待到那声音在耳畔戛然而止,子虚朝前方望去;未隔许久,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这是看到了上清天的白衣玄女了吗?我的天呐!也太好看了吧!


“这位道友,请问还好?” 润玉此时刚进宫殿前苑,就看到一位疑似宿醉的仙友在门口晃悠。出于好心,他将怀中儿子交由一旁侍从后,便独自上前询问。


子虚咬定,绝对是那几坛祖传桃花醉惹得祸,导致其酒精上头、嗨了起来。他双手一抬,振臂一呼:“美~人~,我!来!了!” 随后不管死活的,抱着润玉就/亲/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尾随而来附身于邝露的太微以及一班仙侍看到了。刚刚附身的太微没弄清出怎么回事,整条龙都是懵圈的。等到好几个仙侍上去帮忙 拉开子虚后,愤怒的小微微表示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使出了洪荒之力,憋足一口气。良久……


“要死啦!有个登/徒/子简直臭!不!要!脸!胆敢调/戏/我儿~哦不是天后,同志们!给我往 死-里-打!不要客气!!!”




ps.此章写的时候,思路断断续续,将近两天才完成。不知大家对新登场人物意下如何呢?欢迎评论区刷一波讨论o(≧v≦)o



























人间不值得

【旭润】《奈何往事梦如烬》脑洞

*六百粉放飞自我之作。ps.我fong了(⁎⁍̴̛ᴗ⁍̴̛⁎)


*《儿砸,爹求你们在一起吧》平行时空版


*ooc,雷!慎入!


有个悬疑脑洞自饭上旭润起就一直想写着试试看,今天先抛出来试一下水、想具体听听亲们的反响。此篇为《儿砸》的平行时空版、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具体设定如下:


PTSD➕病娇预警!暗黑系预警!


新晋仙侍榕珏奉诏入东宫照料天界的小太子煜宸,不经意间发现这个娃似乎以前曾经因为某事导致精神受创,遇到突然闪现的雷电或者白光就会歇斯底里的发病。


无奈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仙侍在意、全当是小孩胆子小怕雷电。起初榕珏觉得只是自己多心了。不过,就在某次小太子的父帝...

*六百粉放飞自我之作。ps.我fong了(⁎⁍̴̛ᴗ⁍̴̛⁎)


*《儿砸,爹求你们在一起吧》平行时空版


*ooc,雷!慎入!


有个悬疑脑洞自饭上旭润起就一直想写着试试看,今天先抛出来试一下水、想具体听听亲们的反响。此篇为《儿砸》的平行时空版、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具体设定如下:


PTSD➕病娇预警!暗黑系预警!


新晋仙侍榕珏奉诏入东宫照料天界的小太子煜宸,不经意间发现这个娃似乎以前曾经因为某事导致精神受创,遇到突然闪现的雷电或者白光就会歇斯底里的发病。


无奈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仙侍在意、全当是小孩胆子小怕雷电。起初榕珏觉得只是自己多心了。不过,就在某次小太子的父帝——也就是天帝旭凤驾临东宫时,看上去似乎对于自家儿子此状况相当关心,但又表现得并不想让别的仙侍知道这一病症的严重性,这让榕珏不免怀疑天帝是否知道诱发小太子臆症的真正病因……


与此同时,天界流传着一个关于璇玑宫不详的传言:其前后两任主人皆在风华正茂、春风得意之时意外早逝。一是先天帝长子夜神润玉,曾经受过其父重用,却因储位之争而被兵变成功的现天帝以临渊台之刑法灭、其画像玉牒一律被抹去。再是天帝的元后、小太子煜宸以及二殿下宁暘的生母——原本如沐春风、雨露恩泽正盛,享尽天帝恩宠的先天后,却因产后身体虚弱、突发恶疾而香消玉殒……


更骇人听闻者,每逢雷雨之时,总能见到一幽暗背影在偌大无人、废置多年的璇玑宫内殿一晃而过。一时间人心惶惶,偌大天庭掀起轩然大波。品级居高的几位仙侍联名上奏求天帝做法、以安璇玑宫内的亡魂。但是皆被旭凤以“不信鬼魂” 一说按下不表。


再说说另一边,小太子一夜在梦中呓语:“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璇玑宫?父亲!杀-了-父-亲!” 两次三番下来,榕珏愈发觉得天家内闱有不可告人的秘辛,于是为了查明真相决定从‘璇玑宫’ 一事入手。


深入调查后却惊讶发现——当年服侍的几个璇玑宫老宫人大都神隐不知所踪,亦或是因某些原因完美的错开了时间点而并不晓内情。就在案情陷入僵局时,前璇玑宫女侍长官邝露结束了多年神隐生活,重回天庭。


榕珏几次采访下来,从邝露隐语中得到启发,决定去藏经阁以及璇玑宫内殿好好搜寻一番。结果就在某天傍晚时分,无意于璇玑宫内殿储物柜某处暗格内翻到一本疑似先天后所留遗笔,上面记载了其生前点滴。


再加之先前在藏经阁内来源于一位已故史官的“春秋笔法”。榕珏发现了一个令人万分震惊的事实:或许昔日被处刑除籍的夜神润玉就是先天后。以及当年那段为六界所惊羡的帝后爱恋或许并没有众人口中所传的那般美好。相反,这段表面看似美满恩爱的婚姻,却是由无数个昼夜交替的辛酸凄凉、多少次四季更迭的绝望哭嚎、许多人的痛苦牺牲而编织的残忍“佳话”……


透过满纸悲凉清冷的语调,榕珏似乎窥见了某个如噩梦般雷电交织的雨夜,于九重天宫阙的一隅,一场名为爱恨纠葛的“困顿围城”悄然上演,有人在其中‘哀天恸地’,有人在其中‘晴天霹雳’,有人在其中‘无声解脱’……



脑洞先抛在这了,我觉得非常狗血ಥ_ಥ


此文名为《奈何往昔梦如烬》我开篇写了一章目前正在修改ing,预计明后两天会和《儿砸》的那篇更新一起发出来。


最后一个请求,欢迎亲们在评论区用讨伐声打醒我吧,让我可以多一个放鸽子的理由😂😂😂











本初子午
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真好

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真好

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真好

人间不值得

【旭润】儿砸,爹求你们在一起吧!第六章

*ooc, 预警


*此章被我写的快成家庭连续剧了😂


"陛下,遵照您的吩咐,已经把小殿下交给璇玑宫的邝露姑娘了。今晚,小殿下应该在天后那里睡下了……” 旭凤听着,不经意间一抹忧郁悄然攀附于他原本神祗般的肃穆容颜。


旭凤静悄悄地握住藏在手心中的一方小小物件,如正值垂髻的幼稚小童紧紧攥住属于自己的稀罕玩物、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太微在栖梧宫殿内睡了个饱,一觉醒来正好瞧见旭凤因多日不见润玉而失魂落魄的场景。


日昃光景,晨曦黯淡、旭光消逝。天宫被将至的寒夜镀上无尽清冷;白日的万里玉宇琼楼在暮色深沉中褪尽一身繁华,目之所及皆为虚妄,身之所处满是凄凉。


夕阳西下,神衰情殇。一声...

*ooc, 预警


*此章被我写的快成家庭连续剧了😂


"陛下,遵照您的吩咐,已经把小殿下交给璇玑宫的邝露姑娘了。今晚,小殿下应该在天后那里睡下了……” 旭凤听着,不经意间一抹忧郁悄然攀附于他原本神祗般的肃穆容颜。


旭凤静悄悄地握住藏在手心中的一方小小物件,如正值垂髻的幼稚小童紧紧攥住属于自己的稀罕玩物、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太微在栖梧宫殿内睡了个饱,一觉醒来正好瞧见旭凤因多日不见润玉而失魂落魄的场景。


日昃光景,晨曦黯淡、旭光消逝。天宫被将至的寒夜镀上无尽清冷;白日的万里玉宇琼楼在暮色深沉中褪尽一身繁华,目之所及皆为虚妄,身之所处满是凄凉。


夕阳西下,神衰情殇。一声‘嗟乎!’是何人“情郁结兮不可化”时的愁容满面?一声‘哀哉!’,又成了哪几位“奄失恃兮孤茕茕”时的无助泪水?世人皆言九重天是个长乐未央的神仙宝地,殊不知巍巍宫阙之下又成了多少神灵黯然销魂的伤心之所?


太微默默看着自家小儿子、不禁嘘声摇头:这傻孩子,神情明明都已悲思到极处,还要故作淡然逞强。这脾气,真不知道是随了我还是随了荼姚!荼姚、荼姚……太微似乎想到了什么,瞬时陷入了沉思中。


“了听,随本座去趟紫方云宫吧,已经许久没有探视母神了,不知她近来如何。” 旭凤语落,着实是让了听吃惊了一会,狐疑着自家陛下莫非转了性子?脸上心上写满了想去见天后,这好端端的媳妇儿不去瞧怎想着见老娘了?实在蹊跷。


旭凤也被自己刚刚的决定给怔住了。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他莫名想到若是父帝还在世,可否会念及多年夫妻情份,而给予自己的母亲哪怕是一丝关怀?


“好奇怪的感觉~” 旭凤在心中默默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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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嘿,小凤凰乖乖睡,睡饱饱,长高高。真乖!就像我的旭凤凤一样……”荼姚此刻披散着头发,怀中抱着一个枕头不住地摇晃着,双眼涣散喃喃自语。年岁像是化作 锋_利匕首,在这个曾经也为六界公认的美人脸上,划下了斑_驳 可见的皱纹。


荼姚疯了,那个曾经雍容华贵、坐享天界荣光万丈的前天后,当年被自己丈夫一道旨意废去后位、打入临渊台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全部理智。在场的侍从们像活见鬼似的,各个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太上天后这块烫手山芋大麻烦,还真不是谁都想沾的!


“母神!母神!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旭凤入殿后连忙上前搀扶,心中满是酸楚后悔。母亲作孽无数、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这点令他难以原谅。可进门后的第一眼,心里那根绷着的弦还是被挣断了,她终究是自己的母神,万年的舐犊情深、养育之恩怎是随意能抹去的?


荼姚懵懂的望了旭凤一眼,“小伙子,你谁呀?怎么会在这里,天已经黑了快回去吧,瞧你年纪也应该成家了,估计家中妻儿老小还等你回去养活呢!和你讲啊,我儿子旭凤了不得,文韬武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听别家仙子说,他现在成了天帝可威风着呢!还娶了个美人儿当天后……”


“母神她什么都忘了,也认不出我是谁了。” 旭凤眼睛一酸,点点泪珠在眼眶周围打转。他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母亲、听她因夸着自己而止不住上扬的骄傲语调。旭凤的目光变得缱绻温柔起来,一如当年母亲注视着尚在襁褓中的自己。


荼姚仍是精神矍铄、絮絮叨叨地念着:“”还有我那温柔似水的儿媳妇润玉,听仙侍们说,这孩子可乖了,小的时候都不哭闹,品性柔和、总是照着长辈的话去做。唉,可惜我这老糊涂,以前总待他不好让他受了委屈。对了,我那儿媳可争气!仙侍们还说他给我儿生了个白胖小子、是只凤凰,可把我乐坏了,凤凰好啊!像我儿一样好养活,以后出息可大了!你瞧,这就是我家那小孙儿……”


荼姚边说着边把抱在怀里的枕头递给旭凤看,“这就是我那孙儿,怎么样?可爱吧?对了,以后你若是瞧见我儿子,记得要劝诫他。让他当个贤明天帝、治理天界。也让他当个好丈夫、好父亲,对我那润玉儿媳、小孙孙上心点……”


“娘亲,您别说了!” 旭凤抱住荼姚,泪如同决堤洪水、‘滚滚’涌落。荼姚被吓得不知所措,忙拍着旭凤的背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认个便宜娘?真实的,别哭了,我儿旭凤常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太微在暗处看着这对母子,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抹,他开始忆起往事:

“执彼之手,与彼携老,以天地为界,日月为量,许下上神之诺,许卿卿六界繁华!”

“荼姚生性悍厉,德不配位,着废去其后位,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当年一手将荼姚捧上九重天的温柔少年郎是自己,数万载岁月蹉跎之后,那个狠下心将发妻废弃的冷酷帝君也是自己。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你答应过我的,怎么就没实现呢?罢了罢了,一切已成定局,就像开弓后的箭,哪还有回头的路。所有一切我都认了,太微,此生成也是你,败也是你,我都栽你这儿了。如果可以,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你我各自为安,可好?”——太微记得这是自己生前,荼姚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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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宫】


此时的夜色全然深沉。润玉喂过小凤凰后,轻哄着自家儿子入睡。一大一小,相偎着进入梦乡。月色朦胧,月影交错,点点皎洁光影顺着紫檀窗,缓缓撒入室内。化作薄薄一层雾纱-覆_在父子俩甜美的梦境中……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哦不,是我娘亲说过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得好好藏着才行,不然珍宝落地,那就是bao_敛天物!” 


幼时的润玉因身份特殊,常常遭仙侍们的冷落与白眼,有时还会无故受荼姚发难。才小小的一点团子,正值天真烂漫的年岁、他需要关怀需要人陪。可这几样却一件也得不到。


豆大的小包子,怎么忍得住这般苦难?每次挨完打,润玉总是悄悄走到寝宫的寒潭边,然后自己孤零零一个,静静的任凭着眼泪滑落、在那冰冷潭水中化为点点星光。可也就在这时,一个足以感怀一生的‘小仙子’ 出现在他凄冷黯淡的神生中,为他暗无天日的荆棘之路,带去了一丝温暖。


“喏,这个给你。我……哦不,我娘亲说了,小孩子若是哭了,吃颗糖就行了。糖融了,甜在嘴里、暖在心上,不开心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消散了……” 那位小仙子看上去胖胖的、十分笨拙地提着大红色裙摆,扎着马尾,有些吃力迈开‘碎步’ 学着淑女模样。可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装束以及语调颇为不适。


从那以后,几乎只要是自己一有伤心事、难过地躲在寒潭哭泣。那个小仙子仿佛是天生有感应似的,都会来到自己身边,笑嘻嘻地送上一颗糖。

直到有一天,小仙子过来说:“阿玉哥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我爹娘说了,要把我送到很远的地方去。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能再见到我了。不过请你相信,我会一直默默地在某个地方庇佑着你、至始至终我未曾离开过……”


润玉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玩意——换下龙角雕成的一条小龙,交给了那位小仙子,并说:“润玉无以回报,以此物为证,仙子若是不嫌弃,待日后持此信物来见。润玉会满足仙子一个条件。”


小仙子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说的一番话至今想起,仍是脸红不已:“好啊,阿玉哥哥,天地为证,许下心愿。待到一万岁分化以后,若有一方为坤泽、一方为乾元,你我成婚可好?”


润玉几乎害_羞_得说不出话,良久,以细蚊般的声音说道:“好,若你为坤泽,我为乾元,我娶你;若你为乾元,我为坤泽,我嫁你!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再后来的某天,润玉偶然看到了锦觅闲来无事,把-玩着自己当年送出去的那个信物。他便认定,锦觅就是寒潭边的那个小仙子……也是自己往后唯一可以托付真心的乾元。


“锦觅,锦觅……” 润玉在梦中呓语。此时的小魇_tun过-梦珠后,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悄悄从外殿走出。它止步于迎面而来的旭凤跟前,似是还未全醒,傻呵呵地朝他tu出了一粒梦珠。


旭凤瞧着蓝色梦境中的画面,默默叹了口气,握紧了贴于掌心中的小巧工艺品,走开了。一旁跟随的太微目睹了润玉梦境场面,看了看旭凤无奈的神情,若有所思般、似乎想到了什么⋯⋯


旭凤拿起了刚酿好的桂花酿,一口接一口的往肚里灌着酒。心情的郁结让他简直快透不过气来,太微在一旁瞧着,心里直骂这混账小子,屁大点事嘛!不就以前女装-大_佬 反-侦不成,倒把初恋赔给了对家吗?多大点儿事嘛,你老爹我当年撩遍六界无敌手,对象可是有花有鸟还有鱼。

可就算如此,仍有龙失前蹄的时候。最惨战绩时候莫过于6操作,直接给对方灯塔推掉水晶送人_头,一波cue空气,把初恋小芬芬同志整到了对头洛霖麾下。老子战斗力堪比一个队的中单小芬芬呐!呜呜呜,容我哭几秒,太虚幻境中小芬芬独特而又不失奇葩的舞姿,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太微想了想,准备使出祖宗规定范围的开挂神器。他瞧着旭凤有点微醺、意识逐渐不清,借着飞絮出门取酒的功夫。屏气凝神使出大招,以一个乾坤大挪移外加托马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旋,完美钻入飞絮的魂识内。

“儿……哦不,陛下您的酒。” 唉,龙生不易、微微卖_艺,以前是别人毕恭毕敬在他面前当儿子,现在天道好轮回、祖宗饶过谁!他得在旭凤面前客客气气“充儿子”。

“我说,儿……哦不,陛下。可有什么烦心事,不知属下可否为你分担一二?” 飞絮(准确点来讲应该是太微),笑的一脸烂漫的问着旭凤。旭凤酒劲有点上头了,此时一拍桌子,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随后如同是被人拔_光一身凤凰毛、以愤怒的火鸡一般的语调,痛诉着自己内心的不甘:

“想当初,把我母神的衣柜倒个遍、还把栖梧宫的窗帘拆了,鸡毛掸子扒拉了装上,以六界时装秀上最炫的造型去见我哥。为了不让他一眼认出来,我还特地开了百分百滤镜美颜……何曾想,几月功夫化成影。我的玉啊,最后还被死葡萄挖墙角,你说我家祖传的和江鲜产品有情仇吗?她爹翘了我爹的墙头,她又翘了我的!我去,真五行当中和水相冲,糟心!”

咳咳,前辈往事只是补充性说明,并不在提纲范围,可以忽略不计。太微愤愤地想着,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着旭凤:“话说,儿……不,陛下当初为何不直接和天后挑明身份呢?这样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和他挑明身份,are you serious? 你,让我,一米八四大凤凰,去和我心头宝说:润玉baby,其实那个穿裙裙的小姑娘是我。拜托我不要面子哒!” 

哎呀,这小子二皮脸还是不够厚实啊。想你爹当年,到最后练就了龙脸可拿去砌墙的功夫,在感情这方面该不要face还是需要学会放下脸面的。太微刚好准备说下一句,却被旭凤接了话茬:

“不过后来我很快打消了‘好面子’这个念头,我准备把当年的真相和盘托出、以及把锦觅误捡信物、顺带捡漏的事情也一并说出。But,谁也比不上我爹的那把老骨头的风-sao 操作,他竟然给我哥和锦觅赐婚了!给我哥和锦觅赐婚了!给赐婚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去!”

太微生生将那句“你还是太好面” 给噎了回去,ok 二皮脸看来是祖传的,前面的话当我没说。so,你就干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让你老爹提前光荣退休,这像话吗?听听,这还是好-鸟 干出的事嘛!!!

“那一天,为了掩人耳目。我把润玉喊道疏毓宫,本想着把事情说个明白、顺便来个浪漫表白,不瞒你说、我备了熏香香炉还有一些小酒,浴池里都撒花了——表白玫瑰,谁曾想……”

嗯?若是说小酒啥的还能理解,可是天庭的香炉、花朵啥的都得由花界供应,那段时间太微是知道的,正值非常时段。花界的供应稀少,哪来那么多套路供旭凤参考?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太微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的问旭凤:“香炉和花朵是哪来的?”

旭凤打了个饱嗝,“疏毓宫我父帝之前摆的那复式储物柜里找出来的你忘啦?那会了听和你还一起帮我布置现场来着。你别说,我爹年纪一大把,调调倒是有不少……”

“那些个花瓣,999朵,你全放进去啦?还有那几个香炉,你也一个没留?” 我去,鸟脑子是真的小,你爸爸妈妈没教你大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动吗?(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999朵表白玫瑰,还有50顶熏香小香炉,全都被我布置现场了呀!好家伙,父帝还留了一小瓶花蜜在殿内,我也一滴没浪费、全都倒酒里喝下去啦!飞絮啊,快夸夸我,我是不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孩子呢?”

太微这下算是彻底搞清楚当年让自己,突发性中风的那次 “现场直播” 由从何来了。他一个脚步没扎稳,嗝的一下,又倒在了地上。


旭凤你可以的,真他niang 的是个人才啊!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老爹我当初没被你直接气的去见祖宗,还真得谢谢你呐……

啊,多么痛的领悟!



ps.关于那场举世瞩目的直播,大家详情可到此文第一篇评论区补前传。文笔渣,还请见谅。欢迎亲们评论区刷一波讨论,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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