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凯博

11.5万浏览    547参与
Prodigal

『我说不出这心为什么那样默默地颓丧着。是为了它那不曾要求、不曾知道、不曾记得的小小的需要。』


乌云压着天云卷云翻,酝酿着闪电狠狠劈下,雨幕倒过天地,滴落成一幅幅残碎的卷面,泛黄的、悲哀的。


凯尔希举着伞,在公交车牌前伫立,斑驳的铁板刻着路线,歪歪扭扭的像是孩童画作,铁锈旋旎的生长着,密布在字体前。


“雨真大。”凯尔希皱着眉望向马路上积涨的涟漪,倒映着整个破碎的城市。晃着凯尔希面无表情的面容。


“——凯尔希!”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孩举着伞晃头,杏眼里映着浅浅的水波,笑着将伞斜斜举起“这样,不会被那些斜刮来的雨淋到,好歹注意注意,不然我又要哄你吃药了。”酒窝深深的印在...

『我说不出这心为什么那样默默地颓丧着。是为了它那不曾要求、不曾知道、不曾记得的小小的需要。』


乌云压着天云卷云翻,酝酿着闪电狠狠劈下,雨幕倒过天地,滴落成一幅幅残碎的卷面,泛黄的、悲哀的。


凯尔希举着伞,在公交车牌前伫立,斑驳的铁板刻着路线,歪歪扭扭的像是孩童画作,铁锈旋旎的生长着,密布在字体前。


“雨真大。”凯尔希皱着眉望向马路上积涨的涟漪,倒映着整个破碎的城市。晃着凯尔希面无表情的面容。


“——凯尔希!”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孩举着伞晃头,杏眼里映着浅浅的水波,笑着将伞斜斜举起“这样,不会被那些斜刮来的雨淋到,好歹注意注意,不然我又要哄你吃药了。”酒窝深深的印在那张脸上,连带着雨天都慢慢变得明媚起来。


“……”凯尔希伸出手,只有凉入心脾的雨珠滴到指尖,顺着连到骨头,钻心的疼。


突然间的疲惫如重山一样狠狠压到她的身上,如尘般碾入泥土。


凯尔希无声的张开嘴,望着雨幕,在渐渐模糊的眼眶里变成她的模样。


不是不爱了,她说。


在爱里一个人的独角戏演不下去的,凯尔希还记得女孩通红的眼眶,镶着星子的眼睛被厚厚的雨幕遮住,凯尔希猛的一怔,她望不见自己了。女孩的眼睛层层水波跨过阻线凝成泪珠,无声的绝望。


“凯尔希,我们都留点退路吧。”她望着凯尔希,眼里的情绪凝结成黑雾,渐渐笼罩住两人。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容揭下了,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


像是只有她一个人一样,凯尔希蹲下去,像过去,抛下所有,混着雨,狠狠的哭了一场。


熠熠的钻石换不回你。


流淌的星河换不回你。


那你想要什么?


“——凯凯的一个拥抱,就是我面对世界的勇气。”


可她渐渐的忘了。


永恒的工作,余额的增长让她逐渐满足,直到身旁人随着风消失不见的时候她才发现了什么错误。


“凯凯,你抱抱我。”


“——抱歉,我有工作。”


“好。”


“凯尔希,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好。”


绽在雨里的水花渐渐消弭于海,天更暗了。


站在公交车牌后的女人望着蹲下去的人叹了口气,转身向远处走去。





风辰紫

干员日记_番外_苇草篇

深夜激情短打。所有资料来源于苇草的档案和语言。

部分梗参见之前的干员日记。尤其是自己构思的牺牲疗法,大致就是牺牲一个感染者去降低另外一个人的源石浓度。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契合到。

太让人心疼了……

今晚真的是今年最后一个满月了。

       “苇草,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代号呢?”

       “……就像池边的芦苇,怎么样,都可以的……”

       “你知道吗?芦苇是一种非...

深夜激情短打。所有资料来源于苇草的档案和语言。

部分梗参见之前的干员日记。尤其是自己构思的牺牲疗法,大致就是牺牲一个感染者去降低另外一个人的源石浓度。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契合到。

太让人心疼了……

今晚真的是今年最后一个满月了。

       “苇草,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代号呢?”

       “……就像池边的芦苇,怎么样,都可以的……”

       “你知道吗?芦苇是一种非常伟大的植物。在远东之地的东国,苇原被认为是神圣之地,是连接神与人间的存在。而在沙漠与陆间之海的中间,又是另一种芦苇,这种纤细而脆弱的植物,成为了文明最初的载体。帕斯卡曾经这么称赞道:”

       博士顿了顿,用一种带着咏叹调的语气吟诵着。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

低沉而深邃的声音悠扬地回荡着,但苇草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颗随风飘摇的苇草。不如说,自从苇草被救治以来,她就很少对外界有过积极的反应。即使是这样正常的交谈,都已经是博士不断努力的结果。

       “博士,你看,夜晚……真平静。以前,每个夜晚都充满了火光和焦臭。只有看着现在这样的夜色,我的情绪才能平静下来……”

       “是啊,今晚是今年的最后一个满月了。多么美丽的一轮明月啊,这样平静的夜晚,我也并不讨厌。苇草,如果那痛苦的火光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话,除了月亮,我的肩膀也是免费的。”

     博士突然伸手把抬头看着月光的少女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这大胆的举动却没有遭到拒绝,长长的尾巴只是不安分地扫动了一下就再次归于平静。星星的火焰散开,短暂地照亮了二人的面容。

       “博士……我的体温,会烫伤你吗?”

       “不会,我们罗德岛有比你还烫的人。有时间你们可以认识认识。我不知道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但至少在这里,在罗德岛,你完全不用继续压抑你自己。即使是矿石病,也总有一天……”

       “矿石病,我不在乎……没有矿石病,我就没机会在这里生活。会剥走我的生命?我,也不在乎……如果大地上有那么多种事物都能杀死你,为什么要单单在意这一种呢?”

       苇草打断了博士的话。她罕见地想要对眼前的人表达自己真正的想法。

       “你有着让我感到平静的梦想,我……想帮你去实现它。只要我煽动深池的火,它会为你在黑夜里烧出道路。”

       “不需要!”

       博士的反应非常激烈,把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少女吓了一跳。

       “你只要好好地活着就好了!德拉克的血脉?和你面容一样的少女?这种破事,不过又是一次权利的无聊纠缠!有藤蔓缠在身上,就扯断它!有障碍挡在前面,就打破它!你不需要为此牺牲!”
     【我可是博士!罗德岛的博士!只要站在我后面……】
     站在我身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们。博士本是想这么说的。但这句幼稚的承诺最终也还是没有说出口。没有任何保证的承诺不过是句什么用都没有的废话。
     冷风呼啸, 刺骨的寒风让过于激动的博士冷静了下来。

       “……”

       “……”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明天早上还有体检呢。”

       “嗯……但是,我,不相信那些医生。要检查的话……请你,帮我操作。”

       …………

       “所以说,维多利亚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啊。”

       重新回到甲板,博士有些颓废地靠在了墙上。清冷的月光照得甲板一片明亮。

       “只有一个办法。别让任何人找到她。”凯尔希从一旁走出来,站在了博士身边。

       “也只能这样了。她的身体情况呢?感染程度如何?”

       “需要明天的深度体检,但当前的数据已经十分不容乐观了。矿石病正在急速侵蚀她的身体。矿石病的人为催化……我怀疑,她现在处于一种类似于牺牲疗法供体的状态。”

       “果然是……共鸣吗?那另外一端是谁呢?她的‘姐姐’?塔……”

       “不能妄下定论。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了。她的源石技艺也很奇怪,天火作了详细的分析报告。也许她不告诉你,真的是为了你好。”凯尔希打断了博士的猜测。仅仅是已经得到的情报,就已经牵扯到了四大势力。让任何试图去了解真相的人都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实际上苇草愿意向罗德岛透露如此多的情报,已然证明了少女对罗德岛的信任。其中,某人的功劳无疑至关重要。

       “才见面两天就这么为你着想。”

       “你可别多想啊,我只是担心她!她的身世你比我清楚。”

       “如果那痛苦的火光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话,除了月亮,我的肩膀也是免费的。”

       月光下,凯尔希抱着双手看着眼前的人。嘴里复述着某位深夜撩小女生的渣男的语录。

       “……我错了,凯尔希。”

       “补偿。”

       “诶?”

       “抱我。”

        维多利亚、龙门、整合运动。苇草的出现,仿佛一点火星,点燃了压抑已久的干枯草原。深埋在历史中的无数事物如同天灾般渐渐浮现,伤害着身处于现在的人们。这错综复杂的关联,如同历史大势一般沧桑而不可阻挡,像巨大的车轮碾压着不自量力的螳螂;
     在这汹涌的浪潮之中,罗德岛可能连自保,都不得不拼尽全力了……
       “好,好……调查这么多事,你也辛苦了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上古神兽鹏

博士讽凯尔希,凉凉

博士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阿米娅曰:“我孰与基建黑角美?”阿米娅曰:“君美甚,黑角何能及君也?”基建黑角,罗德岛之美丽者也。博不自信,而携阿消问弑君者曰:“吾孰与黑角美?”弑君者曰:“黑角何能及君也?”旦日,银灰从外来,与坐谈,问之银灰曰:“吾与黑角孰美?”银灰曰:“黑角不若君之美也。”明日黑角来,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暮寝而思之,曰:“阿米娅之美我者,私我也;弑君者之美我者,畏阿消也;银灰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于是入医疗部见凯尔希,曰:“某诚知不如黑角美。阿米娅私某,弑君者畏同某之阿消,银灰欲有求于某,皆以美于黑角。今罗德岛实力强大,一艘战舰...

博士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阿米娅曰:“我孰与基建黑角美?”阿米娅曰:“君美甚,黑角何能及君也?”基建黑角,罗德岛之美丽者也。博不自信,而携阿消问弑君者曰:“吾孰与黑角美?”弑君者曰:“黑角何能及君也?”旦日,银灰从外来,与坐谈,问之银灰曰:“吾与黑角孰美?”银灰曰:“黑角不若君之美也。”明日黑角来,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暮寝而思之,曰:“阿米娅之美我者,私我也;弑君者之美我者,畏阿消也;银灰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于是入医疗部见凯尔希,曰:“某诚知不如黑角美。阿米娅私某,弑君者畏同某之阿消,银灰欲有求于某,皆以美于黑角。今罗德岛实力强大,一艘战舰,干员左右莫不私君,整合运动莫不畏君,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君:由此观之,君之蔽甚矣。”

凯尔希曰:“Mon3tr。”

*以下内容含暴力,血腥,色情内容,已屏蔽*

黑钢、莱茵生命、企鹅物流、龙门近卫局闻之,皆朝于罗德岛。此所谓战胜于朝廷。



————————————————————

上课想到的……

望大家喜欢


 

 

方舟上的月面环形山
请画师画了夜色篇的插图。真的就...

请画师画了夜色篇的插图。真的就是硕博连读,哈哈哈哈!


http://annattata.lofter.com/

画师的lofter,推介一下!

请画师画了夜色篇的插图。真的就是硕博连读,哈哈哈哈!


http://annattata.lofter.com/

画师的lofter,推介一下!

小夕嘻嘻

【凯博/博凯】睡前故事

男女博皆可,有私设


有点沉重,但是又有点轻松?


可以当之前小说的番外看……原来那个小说博士性格挺沙雕的所以这个博士性格也按沙雕来写了


【正文】


强大的怪物保护着身后小小的猞猁少女。在经历战争洗礼后,少女失去了一切存在于世的意义。


她跟怪物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流浪在泰拉大陆。直到她遇到一位在战场上医治病患的医生。


医生温柔的摸着她的头顶,告诉她:“每个人的诞生,都有其意义。如果你还没有,我会帮你找到。”后来,失去了存在意义的猞猁少女开始跟着医生学习医术。越来越多的患者在她手里被拯救。或许,医术的确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那位医生告诉她,医学是人类最初的善良:...

男女博皆可,有私设


有点沉重,但是又有点轻松?


可以当之前小说的番外看……原来那个小说博士性格挺沙雕的所以这个博士性格也按沙雕来写了


【正文】


强大的怪物保护着身后小小的猞猁少女。在经历战争洗礼后,少女失去了一切存在于世的意义。


她跟怪物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流浪在泰拉大陆。直到她遇到一位在战场上医治病患的医生。


医生温柔的摸着她的头顶,告诉她:“每个人的诞生,都有其意义。如果你还没有,我会帮你找到。”后来,失去了存在意义的猞猁少女开始跟着医生学习医术。越来越多的患者在她手里被拯救。或许,医术的确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那位医生告诉她,医学是人类最初的善良:从一个人想要帮助另一个人开始。


猞猁少女渐渐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她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用一份小小的善意,去唤起更多的善意。


这份使命……即使博士离开了她,她也未曾忘记。


“博士,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那一天,是你拯救了我……像神明一样,对走投无路的我伸出手。”


现在,换我来拯救你。


博士身体的每一分指标、每一寸肌肤、乃至内脏的每一条褶皱——凯尔希都记得清清楚楚。正如医疗干员所说,凯尔希对阿米娅和博士身体状况的掌握,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现如今,正因为曾经的这份病态,凯尔希才能在手术台上更好的发挥能力,最大限度挽留博士的性命。


“我身体的里里外外都这么了解,凯尔希可真是个变态。”凯尔希仿佛听到博士这么吐槽。


这场手术如同一场异常艰难的战争。所幸结果非常成功,博士最终脱离了生命危险。


凯尔希医生施行了近20个小时的手术,手术结束之后就立马累瘫在地昏睡不醒了。


事后博士醒来还非常八卦的打听当时的细节,据医疗干员所说,凯尔希医生整个手术十分镇定,正是她的沉着冷静和平时对博士身体的了解才让手术得以顺利进行。


“……如果凯尔希对我身体的里里外外都这么了解,为什么又看不透我的心呢。”博士只是如此吐槽到。


抚摸着腹部伤口留下的伤痕,上面的缝线也是凯尔希医生亲手缝上的。


“前辈,你自己可能没什么自觉,其实你对凯尔希医生真的很重要。下次还是要以自己的健康为优先!女孩子可不喜欢这种让自己没有安全感的追求方式!”艾雅法拉责怪我道“虽然前辈对大家都很重要,和凯尔希医生太近的话我也会有一点点吃醋啦……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们终究没办法插足到你们之间……凯尔希医生,也没有除了阿米娅之外特别亲近的人,所以……你还是很有机会的!前辈!”


“好!谢谢你艾雅法拉!今后我会更努力的对凯尔希医生实行性骚扰的!!”我确确实实被后辈这番话感动到了,那份因馋凯尔希身子的而产生的自卑感顿时消失无踪。


“诶?性骚扰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前辈?”艾雅法拉闪着她那纯洁的大眼睛看着我。


自卑感刚刚消失,犯罪感又再次席卷而来


……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病人只要装睡就可以了……嗯……病人需要休息。


今晚也会做一个有凯尔希的甜甜的梦吧!


晚安!



UlyssesKairi

【凯博】无题

不想屯着(?)

但是最近考试 所以不知道短时间内能不能更。破车预告而已 别抱太大期待 名字也没想好


博士♀O 凯尔希A 类cp

可以的话往下滑8


"你得学会讨好我。"

冰冷的指尖在博士的温热的颈间游走,撩起一束散发又任其从指间流淌而下。

办公室里的灯被尽数熄灭,猫科动物的夜视能力使医生能够看清博士后颈上生着的鳞片。指腹上的薄茧惹得身前被压在金属桌上的人呼吸一颤。

阴暗的空间里充斥着茉莉花的冷香。那是凯尔希的信息素。

博士在仅存的理智支撑下努力翻找着记忆里那一星半点的浮末。

“请教一下,茉莉花的花语是什么?“

“哦?博士君为什么要问这个呢?“模糊中,花房里的莱娜小...

不想屯着(?)

但是最近考试 所以不知道短时间内能不能更。破车预告而已 别抱太大期待 名字也没想好


博士♀O 凯尔希A 类cp

可以的话往下滑8


"你得学会讨好我。"

冰冷的指尖在博士的温热的颈间游走,撩起一束散发又任其从指间流淌而下。

办公室里的灯被尽数熄灭,猫科动物的夜视能力使医生能够看清博士后颈上生着的鳞片。指腹上的薄茧惹得身前被压在金属桌上的人呼吸一颤。



阴暗的空间里充斥着茉莉花的冷香。那是凯尔希的信息素。



博士在仅存的理智支撑下努力翻找着记忆里那一星半点的浮末。

“请教一下,茉莉花的花语是什么?“

“哦?博士君为什么要问这个呢?“模糊中,花房里的莱娜小姐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博士用黑色防护服包裹着的背影。

“好奇而已。“



茉莉花的花语是,

“你是我的“。



---



博士是一个Omega,而凯尔希和杜宾都是Alpha。一切都显得理所应当——博士在失忆之后变得寡言内敛了些,于是也更不知如何推脱这两位的要求。有些时候她们会将博士架到控制室并轮番上阵,但博士的身体总在这种时候格外地柔软易碎。双倍的快乐总是有代价的:博士醒着的时间平摊下来,对于两只强势的肉食动物来说真的不够塞牙缝。



更多时候,一只小小的、扫兴的针管已经足够应付博士的特殊时期。



凯尔希不清楚她对博士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很满意博士在情owo事之中的种种表现——该说是半蛇果然有半蛇的好吧。黑发的人儿躯体柔若无骨,好看的金色竖瞳因无力而微微眯起,眸子里水光潋滟。鳞片的手感很光滑,最为微小的触碰都会引发一阵惹人怜爱的震颤与呜咽。博士从来反对凯尔希把她的衣物全数褪尽,而这也是医生少数会遵从的要求之一——这样总会有些独特的色owo气感,为那具青涩的身体平添几分韵味。



博士很乖,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好孩子。她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她不会说多余的话。她不会忤逆要求。她甚至会学着引诱与挑逗。她不会、也不愿拒绝凯尔希和杜宾其中的任何一个。



但凯尔希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闷着,使她没来由地狂躁。嫉妒。欲owo火中烧。



今晚,她一定要找到答案。从博士身上。


旹雪霨然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心里想的我都懂。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心里想的我都懂。

小夕嘻嘻

【凯博】对凯尔希进行职场性骚扰的屑博士(2)

博士想让凯尔希帮忙揉.奶,所以是女博士设定~没看过第一章也不要紧


尺度原因,后面车想开快点的,但是怕放不出来就没开。


跟上一章没有必然关联。放心阅读,都是日常小甜饼

,即使感觉中间有点虐那也都是错觉!


博士性格非常沙雕注意!


私设博士种族为人类


[正文]


自从上次洗澡得手以后,博士对凯尔希的性骚扰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之前顶多也就是语言上调戏调戏,现在的博士偶尔还会直接上手。……当然,是在mon3tr不在的情况下。


“啊~凯尔希医生,这个奶罩不行的啦……”说着博士从脖子里掏出自己的粉色小胸罩扔到凯尔希手上“我的欧派随着生理期会忽大忽小的,最近涨的要死...

博士想让凯尔希帮忙揉.奶,所以是女博士设定~没看过第一章也不要紧


尺度原因,后面车想开快点的,但是怕放不出来就没开。


跟上一章没有必然关联。放心阅读,都是日常小甜饼

,即使感觉中间有点虐那也都是错觉!


博士性格非常沙雕注意!


私设博士种族为人类


[正文]


自从上次洗澡得手以后,博士对凯尔希的性骚扰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之前顶多也就是语言上调戏调戏,现在的博士偶尔还会直接上手。……当然,是在mon3tr不在的情况下。


“啊~凯尔希医生,这个奶罩不行的啦……”说着博士从脖子里掏出自己的粉色小胸罩扔到凯尔希手上“我的欧派随着生理期会忽大忽小的,最近涨的要死,​人类的生理期可是很频繁的,跟斯卡蒂那种来姨妈也不会流血的生物可不一样~~凯尔希医生~~~”凯尔希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博士会突然变得像个智障,竟然会当着别人的面从那种地方把自己胸罩拿出来。


因为我吃住都在罗德岛,像个小白脸,所以衣服理所当然也是医疗部给提供的。胸罩也只是普通的款式和颜色。凯尔希医生除了给博士定期检查身体,同样兼职半个生活老师,毕竟博士的种族是只有罗德岛内部的几位高层才知道的秘密。


我趁凯尔希发呆,把嘴凑到她耳朵旁边轻轻地说:“医生啊,给病人揉揉吧,人家好涨——”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凯尔希一巴掌拍到了地板上。真是疼死我了,一瞬间以为自己的生命都要就此终结了……


凯尔希捂着头上的两只小耳朵,耳朵被吓成了飞机耳耷拉下来,她浑身颤抖的骂到“不要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啊……”


这种虽然痛但为自己发现了凯尔希医生的敏感点而感到愉悦的心情,都快让我怀疑自己真的是个变态了……


话说回来,她本身的攻击力有这么强吗?打的我脑袋现在还疼的嗡嗡响……​


“哈哈,对不起啊,凯尔希医生……我不知道你的反应会那么大……”​


凯尔希看着刚刚体验过濒死体验的博士,似乎也为刚才自己的炸毛行为感到愧疚,但是她的语气仍旧粗暴:“乳.房胀痛就是你指挥作战连连失败的借口?​真不知道罗德岛养你一个废物有什么用。”


​凯尔希医生,虽然嘴上在骂我,但是现在还在因为耳朵的事情而颤抖的可爱样子是逃不过博士的法眼的!


“​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了,凯尔希医生……你真的有好好为你的病人着想过吗?每次生理期我肚子都痛的要死,脾气差的很但是还要对大家保持笑脸……明明腰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要上战场去指挥作战……凯尔希医生,见惯了外伤,大概觉得生理期这点血量不算什么吧。但是如果你的子宫内膜破裂持续不停的流血……”讲到这里,我都快被我自己感动了,眼角的泪水仿佛要滴下来……


其实生理期疼的并没有那么地严重啦……​对我来说手撕一两个整合还是小意思。但是腰疼也是真的,脾气也会变的很差,恨不得亲自手撕所有整合运动早点回家。如果看过上一章就会知道,博士为了性骚扰凯尔希可是什么演技都做得出来。


凯尔希好像确实被博士这番演技唬到了,喃喃自语“确实……古代人类女性在生理期会变得非常的,脆弱呢……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气的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说道:


“算了。你不是人类,让你体会到还是太难了。是我太强人所难了……我可能只是把最近作战连败的负面情绪发泄到你身上。不好意思……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说完,我捂着刚才被凯尔希打肿的幸福的半边脸转身准备离开。转身的动作要慢,要给凯尔希足够挽留我的时间。走路的动作要决绝,不能有犹豫和停顿。


哼哼,就是这样,凯尔希这样负责的医生,自然会全心全意的帮助患者的,她没有理由拒绝我!


还要多久才要挽留我呢?内心还在煎熬吧,你也有今天啊,凯尔希医生~


我可要走出去了哟~只剩最后一点机会了哦~~


……啊?


结果直到我完全走出凯尔希视线,她也没有说出一句挽留我的话。我站在拐角处立了很久,才确认了,自己没有漏听,凯尔希医生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做……


鼻子有点红了呢。这次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哟,老板!在这看什么呢?”能天使抱着货物正好路过,却正好撞上我在吸鼻子。

“博士怎么会哭呢?你是感冒了吧。”能天使担心的看着我。

“……呜呜阿能……凯尔希是最笨的猫。”

能天使:????猫难道不应该是动物……诶?


说完这些我把头套戴起来离开了。


我现在没心情跟别人开玩笑。


整个人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想着自己刚才的煞笔举动,这不就跟和凯尔希吵架了一样吗?我还真以为自己对凯尔希很重要?凯尔希手里负责的医疗档案那么多,怎么可能记得住自己一个小小的生理期……当然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花精力去安慰我……


唉,我明明都知道啊……


在浓重的自我否定的情绪里,蒙着脑袋睡着了……


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一只小小的猞猁少女独自站在沙漠之中,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听诊器挂在她的脖子上。她看着手中的听诊器沉思着什么,过了一会,似乎找到了未来的方向,用力地扑到我怀里抱住我。


啊……抱我是很好。但是是不是抱的有点太紧了啊,小妹妹……


“唔……好难受……”嘟嘟囔囔的我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梦。……但是确实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胸膛上让我喘不过气。


我伸手一模,竟然有人从背后抱着我!


“啊啊啊——!什么人!有刺客啊红!清道夫!有刺——”背后那人伸出一只手赌住我的嘴,另一只手继续在我乳.房上揉搓。卧室里一片漆黑,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吓到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甚至差点吓尿了)。


那人似乎察觉到那只捂住我嘴的手,好像滴上了我的眼泪,慢慢的把手松开了。我背后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我不擅长按摩。只是……知道一些古人类的生理常识。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疼。”——“?!!”这个声音,竟然是凯尔希!


她为什么要给我……


我的确感觉到她是在给我按摩nai子。每一个动作都顺着乳.房的形状在揉搓,两边揉一揉再往中间推一推……即使隔着睡衣轻薄的布料也能感觉到凯尔希手掌的温度和形状。


“哈……啊,凯尔希医生?嗯……好舒服~”

凯尔希羞红的脸抵着我的背,“那个……比起罗德岛的公事,我确实也该在你的健康上面下点功夫。之前虽然对你身体的每项指标都严格把控,却忽视了你跟别人种族的不同。让别人来做这种事我会更轻松些…可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身体的秘密……。”


凯尔希不愧是无所不知,仿佛连我身体的每个穴位都知道一样,揉的我舒服的不得了,根本没认真听她刚才说了什么,只会嗯~啊~的叫个不停。因为刚才哭过所以带着哭腔,感觉声音跟平时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嫌弃睡衣碍事,直接把睡衣脱了。凯尔希没有拒绝,反而一本正经的补充道“啧。如果有润滑油之类的介质就好了。”


“但是那样会把衣服弄脏吧?下次全脱掉吧!”


凯尔希没好气的加重手上的力道:“全脱掉?那下次在手术台上进行好了。”


“手术台??不要啊,那里太恐怖了……上次从那里醒来看到华法林对我……啊~♡凯尔希医生,哈啊,不要,太重了……嗯…”


其实凯尔希还在想,怎么为自己半夜突然来按摩找借口。但是由于博士没有仔细听她刚才说了什么,自然也就没有问。实际上,凯尔希的工作是非常繁多的,想分出时间给博士,只有从凯尔希自己的睡觉时间里面挤出来。凯尔希的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但是当实际触碰到博士的身体后,却又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好涨~唔,好涨~凯尔希摸的不对,越摸越涨了……咦,凯尔希?”乳.房上的手渐渐没了声息,我这才发现凯尔希竟然保持这个姿势睡着了……她今天应该累坏了吧。我还特意跟她吵架,给她制造麻烦,时不时的对她进行性骚扰……我可真是个屑博士啊。


我转过身保住凯尔希,欧派正好跟凯尔希的欧派紧紧贴在一起,嗯~这样睡一晚上,肯定就不涨啦!让它们互相按摩嘛。


不知不觉,抱着怀中的凯尔希沉沉睡去……


过了几天,不要脸的博士把睡着的凯尔希医生抱回自己卧室的传闻不径而走……这让罗德岛很多女干员都在背后对博士议论纷纷……


不过凯尔希本人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过了几天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最近有一些干员凑近博士总能闻到一种很甜蜜的味道,据博士本人透露,那是玫瑰精油的味道,是博士家乡按摩时候常用的一种用于润滑作用的介质。


说起来,不觉得博士最近指挥时候心情很好吗?


连手撕整合时候都哼着歌


诶,你说凯尔希医生身上也有类似的香味?我只闻到过消毒水的味道啊……不过她们经常在一起,沾上一点味道也正常吧。


真的很香呢~回头我也去调香师那里买瓶玫瑰香水吧~嘿嘿


—end—


风辰紫

干员日记_16_阿米娅篇

私设炎国博士,维多利亚凯尔希。Ooc预警。

我正在认真考虑下一章是不是真的放在24号再发。

 “你好,凯尔希医生。 ”

“有什么事情吗?银灰先生?请恕我现在无法待客。”坐在轮椅上的凯尔希用左手示意了一下二人。

“不,我今天是陪着阿米娅来的。”对于凯尔希医生的办公室来说,银灰这种人物可不是什么常客,而当阿米娅从银灰的背后闪出来时,那就更加稀奇了。

“凯尔希医生,从维多利亚回来之后,心情一直很好呢。”

“算是吧,过度的感情会影响工作效率。保持好心情也是有利于工作的。”

……气氛略有些尴尬

“那个,凯尔希医生,我们想给博士补办一个欢迎会!”阿米娅憋着通红的脸,支支...

私设炎国博士,维多利亚凯尔希。Ooc预警。

我正在认真考虑下一章是不是真的放在24号再发。

 “你好,凯尔希医生。 ”

“有什么事情吗?银灰先生?请恕我现在无法待客。”坐在轮椅上的凯尔希用左手示意了一下二人。

“不,我今天是陪着阿米娅来的。”对于凯尔希医生的办公室来说,银灰这种人物可不是什么常客,而当阿米娅从银灰的背后闪出来时,那就更加稀奇了。

“凯尔希医生,从维多利亚回来之后,心情一直很好呢。”

“算是吧,过度的感情会影响工作效率。保持好心情也是有利于工作的。”

……气氛略有些尴尬

“那个,凯尔希医生,我们想给博士补办一个欢迎会!”阿米娅憋着通红的脸,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现在时局还紧张,还没到可以安心的时候,这种活动就……”这并不是这种事第一次出现,所有认识博士的老干员在博士回归的时候几乎都提出过这种类似的活动。但无一不被凯尔希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只是这次,阿米娅是有备而来。

“整合运动刚刚完成对龙门的进攻,现在必定在消化自己的所得。从各处天灾信使都没有传来危险的信号,现在是罗德岛最安全的时候!而且……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

其实凯尔希对这种欢迎活动的抗拒,无非是因为博士的失忆状态。但看着阿米娅的样子,这一句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仅是因为阿米娅的生日,还有那个喜欢狂欢夜,喜欢聚会的博士。

“好吧……我同意了。但务必不要影响日常工作。需要我做什么吗?”

“耶!”阿米娅高兴地跳了起来。“凯尔希医生请务必替我们向博士保密!”

看着开心的阿米娅,凯尔希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许,博士的说法也有些道理,适度的放松与欢乐,的确能带来更大的收益。

“那个,还有一件事。凯尔希医生认为,我们把欢迎会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时间安排吗?刚刚从维多利亚的源石研究峰会回来,已经基本是年底了,桌上传统炎国风格的台历排得满满当当。

“那就,12月24号吧,刚好是星期六。周末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把博士的时间空出来。”

“诶?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生日吗?”这个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的日子让阿米娅有些疑惑。

“因为,今年的12月23日,也是冬至啊。”

……

“辰,你到底在找些什么啊,这都已经是第4家市场了。”冬日的雪中,仍旧带着稚气的博士拉着凯尔希在维多利亚的市场里寻找着。

“不行,平时就算了,今天的话,今天的话,就算把整个维多利亚翻过来,我也要找到那个东西!”

……

“这是什么啊!好好吃!”盘子中放着一大盘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食物,凯尔希顾不得烫嘴,使劲吸着气感觉着从嘴中传来的交织着的美味。

“好吃吧,来,蘸着这个更好吃哦!”博士从后厨走出来,拿出一瓶真的翻遍整个城市才买到的食材。

当黑色的酱汁和雪白的面皮融合在一起时,凯尔希被震撼了。鲜美的肉汁混合着来自蔬菜的甜味,被带着酸味的酱汁完美地衬托了出来。直接把整个食物的味道推向了几乎极致。

“辰!这!这到底是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饺子哦,是我家乡的传统美食。” 

“在炎国,每年的这个时候,无论离家多远,都必须赶回家,聚在一起吃一顿自家人包的饺子。这是铁打不动的规矩。以前都是母上大人她们包的,我只用吃就可以了,现在想吃,就只能自己做了啊。”

博士也坐了下来,品尝了一个并不算太地道的饺子。猪肉馅因为用了机器的而剁的太碎,蔬菜用的不是大白菜而是洋白菜。甚至醋也带着些许奇怪的味道。

“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吃过饺子了啊。”

饺子的味道在口中弥漫,但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逐渐开始模糊。

“诶,我怎么流泪了,是不是饺子太烫了啊。”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落在博士的白色大衣上,落在手里端着的醋碗里。

“辰!教我做这个交……饺子吧!!”凯尔希猛地放下了醋碗和仍用不习惯的筷子。

“你…只管吃就好了……连烤个蛋糕都能烤焦,还…学包饺子?”博士用袖子使劲地擦着止不住的眼泪,试图笑着回答凯尔希。

“我一定能学会的,以后你想吃了,我来给你做!”

窗外的雪还在不断地下,积满了房檐和屋顶。淡淡的白色烟雾从老式房屋的烟囱中冒出,逐渐消散在风雪中。

……

“综上,虽然对人工智能的了解不多,但是以计算机代替受体的想法我认为也是不可……前辈!你在听吗?”

       “啊!哦,在在在,你继续说吧。最近可能有点睡眠不足。”博士猛然惊醒,看着眼前有些生气的艾雅法拉,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真是的,这哪里叫睡眠不足啊!前辈这几天真的有好好睡过觉吗?”

       “应该,有吧……4个小时左右。”博士心虚地移开了眼神。艾雅法拉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除了报告之外,还有一件事。”

       天火从艾雅法拉的身后走了出来。“那个……博士,我们研究部想给凯尔希医生办一个感恩祭,好好感谢她的付出。”

       “这是好事啊,我同意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看来凯尔希在干员中的印象也逐渐变好了啊。那只大猫,看到别人给她办宴会,应该会很惊讶吧。

       “只需要向凯尔希医生保密就可以了。还有,宴会的日期还没定。”

       “日期啊,但这种事情即使你问我也……”

       博士陷入了沉思。自己对凯尔希的认知全部来自失忆以后,还有就是那本日记了……桌上那本双语的日历上排满了日程,即使是帮凯尔希排出一天空余时间,都已经十分困难了。大概又得是几个通宵吧。

       “那就12月24日吧,恰好是周末,我可以帮你们在那天把凯尔希的日程空出来。”

       “诶?为什么也是这天?”

       博士没有听出天火口中惊讶的原因,只是出言解释道:“因为相比于圣诞节,凯尔希更喜欢平安夜啊。”

这句被两行加粗标注在日记里的话,被博士牢牢记到现在。

       “但是你要问我凯尔希喜欢什么。怎么才能让她高兴,我可就无能为力了。毕竟现在我还是失忆状态。”

       “不,这样子就已经足够了,其余的部分就交给我们吧!”天火和艾雅法拉冲着博士鞠了一躬。

……

       “总算找到你了,这么大的雪,你居然躲在这里啊。”

       圣诞节的图书馆空无一人,连和蔼的管理员老爷爷也不知道去了哪。鹅毛大雪阻挡了向外的视线。博士抱着一大沓书,坐到了凯尔希旁边。

       “辰……我不喜欢圣诞节,圣诞节是团聚在一起的节日,但每年,每年我都是只有一个人。与其这样,不如呆在图书馆。”

       不远处,热闹的圣诞宴会仍在继续。但是再温暖的灯光,也照不到这里。

       “巧了,我也不喜欢宴会。以后我来陪你吧。不管是圣诞节也好,平安夜也好,我都陪着你。”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真的。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离开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真是的,你总是喜欢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想知道吗?不过我也解释不太清楚。要不今年你陪我回家?我让母上大人和你解释解释。”

       “你混蛋。”

……

       “!”窗外纷飞的大雪中,凯尔希从桌案上惊醒。温暖的空调和柔和的灯光阻挡了窗外的寒冷。银灰和阿米娅已经离开了。Mon3tr仍然尽职地守在角落里,除此以外。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

       “那个,关于我之前冲你发脾气的事情,实在是非常对不起。”

       “啊?”博士愣了一下。

“那种疗法本身应该就是有解的。论文掩盖了这一种可能性。只是,可能这种疗法真的就不应该出现吧。是我错了。”天火有点脸红。像这种在研究上彻底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于大小姐来说还是第一次。

艾雅法拉已经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只有天火和博士两个人。自己和凯尔希费劲心思藏起来的推论,居然被天火以直觉的形式推出来了。

“……小看你了啊。牺牲疗法的完整资料在凯尔希那里。你去找她吧,就说我同意了。”

“谢谢博士!”

“可恶的天才啊……”博士目视着天火走了出去。

雪还在不断地下,不断地下。但罗德岛有着完善的供暖措施,再大的风雪,也无法侵扰到这由无数人支撑而起的,一片小小的温暖之地。

       

注:冬至是每年12月的21-22-23号中的一天(23号很少见,但不是没有),然后12月23日是阿米娅生日,24号是平安夜,25号是圣诞节。我说yj你是不是提前策划好的?

注2:全篇致敬麦琪的礼物。

注3: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再无新事。又岂敢指着一件事说:这是新的。

注4:其实维多利亚的源石研究峰会是有一篇的篇幅的。但总之就是还没写。


风辰紫

干员日记_15_幕间_耳朵篇

       “什么,你问我的耳朵吗?”,在公共休息室里,博士找到了独自一人正在听音乐的霜叶。

       “对,头上长着两对耳朵,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博士手上拿着一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本子,貌似正在做着记录。

       “貌似很多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吧。”霜叶摘下了头上一直带着的耳机。“有两对耳朵其实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能够听到更加细微的声音,在佣兵时期这个天赋救了我好几次。”...

       “什么,你问我的耳朵吗?”,在公共休息室里,博士找到了独自一人正在听音乐的霜叶。

       “对,头上长着两对耳朵,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博士手上拿着一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本子,貌似正在做着记录。

       “貌似很多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吧。”霜叶摘下了头上一直带着的耳机。“有两对耳朵其实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能够听到更加细微的声音,在佣兵时期这个天赋救了我好几次。”

       “就是经常会觉得耳朵很冷。”霜叶说道,似乎回想起来什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卡特斯族的人头上长着这么长的耳朵,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一点也不冷。”

       “好的,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资料。”博士看起来非常认真地做了记录。“另外罗德岛的每个干员都是有御寒装备供给的,怕冷的话,你可以多领一份。我去跟后勤处说一声。”

       “诶?不用了,说实话能有独立的房间就已经很不错了!”霜叶慌忙地摆了摆手,但是博士已经走远了。

       ……

       “博士问我的耳朵?”正在陪着博士视察贸易站的阿米娅认真地思考着博士的问题。

“嗯,卡特斯族人的耳朵非常有意思,我最近正在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头上的长耳朵真的有听觉吗?”

       “我们头上的耳朵是有听觉的哦,而且由于长耳廓的关系,对于一些细微的声音会更加敏感。”阿米娅伸手摸摸自己的长耳朵。“只是我原来的耳朵,已经基本丧失听力了。”

       “那你为什么还会把耳机带在那里?”博士有些震惊地看着阿米娅,想起了上次凯尔希买的那套“报童”

“那个是假装的。因为我不想让大家担心。”阿米娅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而且因为另一对耳朵,我的听力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哦。”

博士沉默了,然后把阿米娅抱在了怀里。这是他少数安慰人的方式了。“我会请可露希尔单独帮你设计一套耳机的。辛苦你了。”

“那个,博士,这样子怪热的,我们还要检查贸易站呢。”阿米娅被博士紧紧地抱在怀里,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

“我们为什么只有一对耳朵?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凛冬一脸不耐烦地回答着博士的问题。“乌萨斯人都是这样子的好不好!”说完还一把将旁边的真理拉了过来作为示例。

“凛冬!太没礼貌了。”真理两下挣脱了凛冬的怀抱,还顺便说教了她两句。

“长期处于极度寒冷的环境中,由于头两侧的耳朵过于娇嫩,不如隐藏在头顶的耳朵更能抵御低温,于是在长期的生存中,这对耳朵就渐渐退化掉了。”真理摸着自己头顶厚厚的,看起来就软乎乎的耳朵。“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博士想要亲自摸一下吗?凛冬的也可以哦。”

还没等真理说完,博士就被红着脸的凛冬一脚踢了出去,啪的一声,B-204公共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

“喵?你问我的耳朵吗喵。”在墙角被逮到的夜烟一点也没有尴尬的样子,坦然地交出了一把显然来自食堂的汤勺。

“猫的耳朵可以感知到最细微的声音哦。”夜烟炫耀式地动了动自己的耳朵。“所以只有一对耳朵也就够用了喵。”

被夜烟吹出的黑色烟雾迷了眼,当博士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小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所以永远不允许有什么在猫头上称王称霸喵~”

……

凯尔希办公室里,凯尔希正艰难而认真地用左手处理着手头最后一点报告。头顶的猫耳微微颤动,倾听着最细微的动静。

“哈~”某人冲着凯尔希的耳朵哈了一口热气。

“!”凯尔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捂住自己头两侧的耳朵转了过来。“你干什么!”

“调查报告出来了。”博士从背后轻轻扶住凯尔希仍然打着石膏的右手,把凯尔希按回了椅子上。“小心你的右手。”

“很可惜,结果显示共鸣可能性和干员种族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这个方向也不可行啊。” 凯尔希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在不同干员身体特征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结论。”博士从椅子背后环抱住凯尔希,凯尔希用左手接过博士递来的报告,认真看了起来。

“不同种族干员的身体特征各不相似。其中第二对耳朵的出现明显是为了增强听力。各种证据都证明头顶的耳朵对一些细微的声音和特定频域更加敏感。”博士看着凯尔希头上微微摇动,证明其主人正在认真思考的猫耳,强忍住没有下手。

“继续说。”

“黎博利头部的羽毛增强了对超声波与次声波的感应能力。而瓦伊凡与萨卡兹种族头顶的角源自头骨增生,其出现很明显都是为了保护头部。只有萨科塔人的光环和来自深海的干员,身上存在或不存在的额外身体特征是难以解释的。”博士把头轻轻靠在凯尔希肩上,小心地避过了肩上的源石结晶,确定对方没有对这种亲昵的举动产生反感之后,把报告中的一处指给凯尔希看。

“但是初雪的一句话给了我思路。她说在谢拉格,如同尾巴与耳朵的额外特征,被认为是‘神赐之物’。”

“喀兰的神祗吗?”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在回忆中【博士】的话。

“我和你想到的东西是一样的。这些刚好都能对上号。喀兰的神祗,拉特兰的律法,还有来自深海的……”博士在凯尔希身侧耳语道。呼出的热气哈在凯尔希微微发红的耳朵上。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需要查阅一些资料。”凯尔希有些承受不住,猛地站起来,试图挣脱博士。

“别急嘛,夜晚可还很长呢。”博士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亲在了凯尔希的耳朵上。

“呀!”一声难以想象的惊叫,凯尔希捂着耳朵连连向倒退,把办公室里的桌椅搞得一团糟。

“就这样了,我接下来还要处理文件呢!”凯尔希叫出了mon3tr。

即使经受了过量的源石辐射而变得虚弱,mon3tr这个家伙也不是现在的博士可以抵抗的。

“喂!凯尔希,你今晚不是没有工作的吗!” 

忠诚的mon3tr严格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在把博士轰出房门之后,锁上了门。

博士在外面砰砰砰地敲着门。“开门啊!凯尔希!我可是排了3周日程才等来这一个机会啊!凯尔希!”

“凯尔希!我就想和你多说说话都不行吗?实在不行我看着你办公也行啊!”

“凯尔希!”

但凯尔希已经捂着双耳满面通红地瘫倒在沙发上,听不清也不想听门外博士的话了。

……

“所以,这就是你跑来这里诉苦的原因?”在博士的办公室里,华法琳一脸鄙视地看着博士。“你把所有工作推给阿米娅,最后却被凯尔希赶出来了?”

博士一脸沮丧,埋着头坐在沙发上。连自己明明把工作推给了阿米娅,但现在却是华法琳和阿米娅在一起这个有些奇怪的事实都没有注意到。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自己刚推门进来时二人眼神中的慌乱。

“我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mon3tr。现在好了,连门都锁了。”

“那个……”阿米娅和华法琳对视了一下,华法琳艰难地开口了。“其实我这里有凯尔希办公室的备用钥匙。”

“你说真的?”

“真的,但是,这代价嘛……”华法琳忍住正在滴血的内心,自己费了千辛万苦才弄到的备用钥匙,原本是有大用的,但为了支开博士,今天必须有所牺牲!

“我下个月的薪水!”博士的话音斩钉截铁。

“不够!这钥匙是一次性的,你用完之后凯尔希绝对会换锁。”

“两个月,下次你被凯尔希抓住的时候我救你一次,附带……你要的话,100cc!”

“成交!血就算了。你现在还是伤员。”华法琳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递给了博士。博士刚接过钥匙,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阿米娅。

“阿米娅什么都不知道!阿米娅正在认真地处理文件!”阿米娅低着头,头顶的耳朵贴心地垂到了头两侧。

博士会心地摸了摸阿米娅的头,然后立刻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笨蛋啊……阿米娅,我现在有点同意你的看法了。”

……

 


羽刻

博凯/白鲸

  私设女博。其实左右差异不怎么大。

  

  凯尔希无疑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但又实在是个不怎么样的领导。

  博士这个月已经收到三起重点针对凯尔希的吐槽了。当然,不会是投诉,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抓到她的把柄。她是所有人背后最坚实的盾,是罗德岛无处不在的阴影。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就像不会有人知道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里设置的是怎样的程序,因为它不会给你拆解和修理的时间。她很忙。她少言少语,锋锐冷静,坚不可摧。

  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冷静。

  阿米娅有坚定前行的信念和阳光温暖的笑容,尽管这意志还年轻稚嫩。不过,人们愿意为有希望的未来作出承诺和等待。他们注视着她,就像注视逐渐...

  私设女博。其实左右差异不怎么大。

  

  凯尔希无疑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但又实在是个不怎么样的领导。

  博士这个月已经收到三起重点针对凯尔希的吐槽了。当然,不会是投诉,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抓到她的把柄。她是所有人背后最坚实的盾,是罗德岛无处不在的阴影。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就像不会有人知道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里设置的是怎样的程序,因为它不会给你拆解和修理的时间。她很忙。她少言少语,锋锐冷静,坚不可摧。

  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冷静。

  阿米娅有坚定前行的信念和阳光温暖的笑容,尽管这意志还年轻稚嫩。不过,人们愿意为有希望的未来作出承诺和等待。他们注视着她,就像注视逐渐成熟的甘美果实。

  他们也会感谢绿叶和根茎。但那是因为它培养了果实,而不是因为它身体里流着的苦涩汁液 。

  

  

  “阿米娅,你先去吃饭吧。”

  “我?我不必了,等下会有人送过来的。”

  “没关系。你下午还有行动吧,记得好好休息。”

  ……

  博士关掉了手里的通讯器。

  这很卑鄙,她承认。

  所幸,凯尔希实在是个单调重复到有点枯燥的人,以至于三天了仍然没有监听到任何私人讯息。她在有点遗憾的同时,又忍不住悄悄的松了口气。

  负罪感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东西,她想。这种感情是我天生的吗?还是源于那消失的记忆?

  她打开电脑。黑色键盘上手指显得很苍白,像竹节一样枯瘦。

  “B003”

  正在进入认证程序。

  登陆成功。权限级别:IIIX

  欢迎您,Dr.羽刻。

  从凯尔希办公室门口到餐厅的监控一字排开,博士看到阿米娅轻轻关住门,向餐厅走去,长长的耳朵自然的晃动着。

  这个点吃饭的人很多。阿米娅一一向大家打招呼,时不时停下来说一些话,大约是询问各自任务的进展吧,以朋友的身份。

  发自内心的信任与关心让她显得很有活力,不高的身躯,却俨然是众人的焦点。

  这就是罗德岛的领袖。

  看清楚了。凯尔希。这才是领导最好的模样。

  “其次,亲而誉之。”博士拿出一只钢笔在指尖转了起来,白纸上这一句话马上被甩了一个黑点。

  她想了想,以那黑点为起笔,又写了一句。“太上,不知有之。”

  

  就在昨天,凯尔希难得的出门吃了一趟饭,大家在走廊里很客气的和她点头的样子,博士记得非常清楚。她一个人在角落坐下来,然后又一个人离开。

  红过来了一趟,凯尔希伸手理了理她的发梢,很快她又消失了。

  人们会喜欢在吃饭时扎堆聊天,但没人喜欢在吃饭时汇报工作。

  人们会喜欢一个尽心尽责还拎得清的领导,但没人喜欢和这样的领导分享生活。

  凯尔希啊。凯尔希。

  

  罗德岛,全称罗德岛制药与源石科技研究中心,是个很大的集团型机构。在移动载具上行走着的人,一半是医疗与科研人员,一半是武装人形自走炮。

  岛上的物资也很充足,从源石到芯片到化学试剂、天价小饼干,什么都卖,就是不卖药。

  限量供应的理智合剂除外。

  

  下午的行动是筹备和反复演练了很久的。现实只不过是演习的一场复刻,但结束的那一刻,博士还是感到了疲倦。她打起精神向干员们送上感谢和鼓励。损失很轻微,大家都笑着夸赞她的指挥和临场应变能力。

  回到罗德岛时已经入夜很久了,她经过凯尔希的办公室,看到里面还有灯光。她在门口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

  尽管凯尔希已经反复叮嘱过她,任何行动一结束必须马上去她那里进行身体检查,但可能是这次的筹划太大了吧,这回她在忙碌间忘记了还要说这句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眯着眼感受了一下头疼的程度,觉得还是得来一小支合剂。柜子里什么都有,干员的信物堆的乱七八糟,俚语大全、出游计划、警徽、海报,切的整整齐齐的石头和铁块,还有几个长的很像糖但足以让味觉感官自闭的扭转醇。

  没有合剂。博士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应该是放在这里的啊,不会是因为过期被医疗小车清理了吧?

  “别找了,是我清理掉的。”有人走进来,“这两天你不能再用合剂。”

  博士觉得眩晕加深了一层,像是有一个帘幕在脑子里晃动,遮蔽着她的意识。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乱翻别人的房间是不礼貌的行为,医生。”

  “首先,你的房间本来就长这样,我只是从垃圾堆拿走了一样东西而已,不存在乱翻。其次,就算再不礼貌也比不上你在我那装的监听器。”凯尔希把医疗箱放在办公桌上,“最后,每次行动后必须来做身体检查,你又忘记了。”

  “我没有忘。”博士把有点乱的黑发往后一掠,“但这次你没有说这句话。”

  “……”凯尔希用有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如果我的语义表达没有错误的话,这句话说一遍和每次都说一遍的意义没有差别吧,博士?”

  “我以为有。”博士拖了把椅子给她,“我又不是语言学博士。我只是想听你讲一下这句话而已。”

  “像个小孩子。”凯尔希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我记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

  估计那长的看不见边际的待办事宜里,从此又要加一个微不足道的项目了。博士闷闷不乐的想,无聊的用脚尖踹着桌子脚,任凯尔希往她身上连各种监控装置。

  例行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凯尔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她们默认的对话系统里,这个结果基本代表了合格。

  她的医生站起来:“那么,晚……”

  一本书从混乱的文件堆上滑了下来,落在地上。

  凯尔希捡起落在桌脚下的书,封皮上一头巨大的海兽扬起他的头颅,在滔天巨浪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白鲸》——麦尔维尔。”她看了博士一眼,“你居然还有闲暇翻这种大部头?”

  “晚上偶尔睡不着。”博士笑了笑,“看过?”

  “很早以前,没什么印象了。”凯尔希顿了一下,把书合上,“里面的内容比较繁杂。”

  博士走到她身后,伸手环过她的腰,把书抽出来,脑袋顺势就搁在了她的肩头:“嘘——我帮你回忆。”

  苍白又劲瘦的指节在书页上灵活的跃动,她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段。

  “他在灰蒙蒙的晨班时分,叫了一个人到他跟前。当时天刚破晓,他握住那人的手说,他在南塔开特偶然看见过用黑色木料做成的小独木舟,那黑色木料很像他老家岛上那种颜色很深的作武器用的木料;一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凡是死在南塔开特的捕鲸人都给放进这样的黑色独木舟;他说当时他很高兴,想到死后人家会这样待他;因为那很像他自己种族的风俗习惯,他们把一个死去的武士浑身涂上香料后,便把他平放在他自己的独木舟里,然后听任它漂到星光灿烂的群岛那边去;因为他们不仅相信星星就是岛屿,而且相信——”

  “远在四望可见的地平线外,他们自己温和的、无边无际的海洋和蓝天交接在一起,形成了银河中的白浪。”

  读完这一段,两个人都不说话,凯尔希感觉到博士温热的气息在颈间流动。

  最后博士松开手,把书插回架上,在独居的时刻,她也习惯性戴着宽大的兜帽。凯尔希望着那个背影,“你也想要一艘独木舟吗?”

  “这种棺材式的独木舟,没有舵,没有龙骨,没有准确的航向。”博士转过身来,手插在口袋里,“人活着时总在赶路,也许死后才有资格漂泊。”

  “海洋连接着蓝天,岛屿连接着星光。死亡和生命,一体两面。”凯尔希慢慢的说,“打造好的棺材成了救生圈,在海面漂泊,大船却卷进了地狱的漩涡里。”

  “原来您还记得。”博士的声音很轻。

  “……你在恨我,是吗?”凯尔希说。

  “我说不好。”博士说,她看着凯尔希幽绿色的眼睛,“我希望我没有,因为……”她停了很久,最后自嘲的扬了扬嘴角,“抱歉,凯尔希医生。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最近战斗有点多。我得去找支理智合剂。”

  她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但凯尔希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今天最好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这几天的监控数据虽然还在合格范围内,但不太乐观。有些行动,我可以帮你安排。”凯尔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刚刚的私人话题失去冷静。

  “不必。”博士以一个缓慢有礼但坚定的速度抽出了自己的衣袖,“你工作也很辛苦,医生。论起不要命,我们彼此彼此。”

  “维护博士的健康是我的责任,”凯尔希皱眉,“既然你了解情况,就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量。”

  “责任?这可不好说,你的责任是罗德岛,至于走哪条路,用哪些人,我想你不会太在乎。”博士说,“反正,我的身体情况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是吗?”

  “……你在赌气,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博士。”

  “我不想解决问题。”博士转身拧开门栓,声音已经出了房间,“我会指挥,我会研究,我会做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情。这些还不够吗,凯尔希?”

  门关上了。罗德岛基础设施的隔音效果十分不错,以凯尔希的耳力也只能勉强听到临近的三两声脚步,然后就只剩下寂静。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走到了书架前,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驱使自己似的,尽管内心十分不愿回想,胳膊还是违背了她的意志,取下了那本白鲸。纸张有一点泛黄,但很干净。

  扉页上有黑色墨水留下的一个签名。

  “Kaitsit”

  名字里透出的味道,和那个时时出现在干员档案及各种报告上的字迹已经大不相同了。

  

  

  

  凯尔希没有拆掉那个监听器。Mon3tr偶尔向她报告的异常频段接收信息里,那个监听者表现出了与她装监控的行为非常不相符的绅士风度,只在每天的固定时间点里开启,到了理论的下班时间就会关掉。仿佛只是想象征性的与她维持一点奇怪的联系。

  虽然凯尔希医生根本就没有下班时间。

  距博士复苏已过去三个月。她的进步非常明显,一切的知识于她都是多年不提的老朋友,平常想不起,一见面就再不会忘记。

  跟以前一模一样。

  凯尔希有时候会想起那天晚上,她说想要一艘小船。

  她的眼睛盯着她,目光又狠又难过,瞳孔是灰色的。死寂的灰色。像是战场上飘散的硝石粉。

  凯尔希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当然,事实也是。博士从她纹丝不动的脸上没有看到想看的答案,失望地转身离开。

  可下一次交锋,胜利的会是谁呢?

  自己到底还能守她多久呢?

  

  凯尔希朝空中吐出一口气,看到了轻薄的雾气慢慢散去。天已经很冷了 ,也许该让可露希尔查一查岛上的供暖系统。

  “凯尔希医生,早上好啊。”

  “早上好,Doctor。有什么事吗?”

  “我那里暖气好像坏了,好冷啊,来你这里避下难,行不行?”博士笑嘻嘻的说。

  凯尔希看了她一眼,有点警惕地:“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这里无聊。”

  “不会不会。我自己那里也很无聊,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博士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开始翻看她桌上的公文。

  “你自己没有工作吗?”

  “暂时没有。昨天槐虎来值班,我累了趴下眯了一会儿,她就自己帮我干完了。”

  “……”凯尔希沉默了一下,在电脑上打开了邮件,“我希望下个月的排班表里,槐虎干员的值班频率还是一个正常的数值。”

  还好没来得及发出去。博士悄悄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不会不会,我像是那种压榨劳模员工的人吗。”

  凯尔希又问了她最近接收的几项任务,博士回的滴水不漏。这让她失去了赶人的借口。她有点不自在起来,自上次事件以后,这个人无缘无故的朝她靠近的举动,总让人觉得下面会埋藏什么阴谋。毕竟,罗德岛的博士从来就不是什么纯良的人。

  “医生?你很紧张吗?”博士朝她眨了眨眼睛,唤回了她的思绪。

  “没有。我只是在整理思路。”凯尔希避开了她的眼睛,专心看起文件来,“如果事情都处理完了的话,你可以给自己放个假。这么悠闲的机会可不多。”

  “没地方去啊。”博士瘫在椅子上伸懒腰,“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出去给人家虐吗。”

  “上次我还听说有人邀请你去游乐场来着。”

  “她已经跟临光去过了。”

  “那,诗怀雅不是要请你吃饭吗?”

  “诗大小姐去找陈sir逛街了。”

  “真理有说想和你去图书……”

  “凛冬陪她去了。”

  “伊芙……”

  “塞雷娅和赫默教她做作业。”

  “……”凯尔希默默看着她,突然笑了出来。虽然只是嘴角勾一下的程度,但真的,很难得。

  察觉到博士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偏过了头。“你不介意的话,我让红陪你玩玩?”

  “可别,消受不起。”博士苦笑,“自从听了你的话,红现在一见到我就开始请教奇怪的问题,虽然好学是好事……但说真的我不如去研究源石的生长系数和介质反应。”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凯尔希耸耸肩,继续工作起来。

  博士无所事事的在她的房间里闲晃,半天又晃回原地,突然问她:“话说,你怎么没提阿米娅?”

  凯尔希挑起了眉:“什么,你竟然对阿米娅有想法?我警告你,她可还没成年。”

  “不是,伊芙利特和凛冬真理她们也没成年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那不一样,阿米娅太相信你了。”凯尔希说,“我知道这话有点伤人,但我还是得说,唯有阿米娅,不行。”

  博士敛去了略显轻浮的神色,沉默了下来。她看了眼紧闭的门扉,轻声的说:“跟以前有关系?”

  “……是。”

  “难道是……伦理关系?是你的,还是我的?不会是我们一起的吧?”

  “伦理你个头。”凯尔希把文件啪的拍她脸上,“我的种族和你的种族能生出兔子吗?”

  “好像是哦。”博士把文件扒拉下来看了一眼,罗德岛干员培养体系与分级制度审核方案,“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说,你最好不要和她发展太过——亲密的关系。不管这关系是爱情,还是……”凯尔希踌躇了很久才说出口,“我们对她的影响已经够大了。这不合适。罗德岛应该让每个人找到他在世界上的位置,而不是把他人打造成我们需要的模样。”

  “就是说,不想让她成为另一个你?”

  “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已经领着她走了这么长的路,但谁也不知道这路是否真的就是正确的。未来只显示在她自己的眼睛里。当她在岔路口停下脚步时,你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放开手。这一页的空白,我想,就让其他人来书写吧。”

  “看来,你真的很关心她。”

  “作为意志的生发者,原本,我就应该担起这个责任。是我们把阿米娅拉下深渊。”

  “我们……?我们,是谁?”

  “阿米娅继承了我们的意志。而你,忘记了我们的意志。”凯尔希突然勇敢的抬起头来,“你真的想知道吗?要我亲口告诉你吗?”

  “我应该相信你说的话吗?医生?”

  “你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得到答案吗?我告诉你,你反而不敢要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也许有些东西比话语,更可靠。”博士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铁灰色的痕迹一晃而过。那是不太常见的一种油料印章的颜色。巴别塔机密文件印戳专属的颜色——凯尔希的脸色突然变了:“你是怎么——”

  “明明就是凯尔希你刚刚自己扔我脸上的啊。”博士作出委屈状,“我可没恶劣到会去偷窃。”

  “不,不可能。”凯尔希断然否定,“我刚刚拿出来的明明是——”

  脑子里的帘幕垂了下来,晃动,晃动。是什么?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太糟糕了,这份文件怎么就到了她手上呢。她会看出什么吗?上面写着——现在该怎么办,要去抢回来吗?可这样几乎就等于公然决裂吧。何况,她翻东西的速度——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我得,我必须——让她完全放弃翻阅的念头——有没有时间想一想?时间,时——

  博士伸手翻文件第一页——

  “等等,那上面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博士!”

  “真的吗?可是……”博士苦恼的抓抓脑袋,“毕竟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好奇心可是很重的。总会想着,万一就有关系呢——”

  “未经许可打开机密文件可是等同于偷盗行为。”凯尔希沉下声音来说。

  “未经许可将文件给没有查看权限的人员,也一样是严重的违纪吧?Leader?”

  凯尔希紧崩着身体,属于猫科动物的耳朵微微弹动着,显出了少见的紧张,尽管脸上仍然是镇定的神色。

  “没关系,不管你打不打开,我都会为此处分自己。但如果你打开,Mon3tr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你拿下,那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Doctor。”

  “那你猜,是他擒拿我的速度快呢?还是光的速度快呢?”博士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笑得像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你应该知道,我有个绰号——人形扫描仪,凡是我看过东西,没有不印在脑子里的。”

  “上一次你的自封还是人形计算机——”

  “听上去都差不多。总之,您要赌吗?赌什么?不如就赌你的惩罚如何?”

  博士一边说着想,翻开第一页——

  凯尔希深吸口气:“停!我告诉你!——三年前,是我杀了你!”

  博士的手抖了一下,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这么刺激……”她抓紧了手里的东西,轻轻嘟囔。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们就开诚布公吧。”凯尔希反而坐了下来,脸上坦然到见不到一丝情绪,“我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但暂时,你还没有亲自接触它的资格。请不要让我为难。”

  “明明是你杀死了我,反而说的像是我对不起你似的。”博士眯起了眼睛,“凯尔希。你不担心我会对罗德岛不利吗?”

  “S.W.E.E.P存在的价值,就在于此。”

  “威胁我?”

  “是你在威胁我。”凯尔希沉静的说,“我本不想用这么激烈的词句。”

  “我只是不希望你骗我。仅此而已。”博士怀里抱着那份文件,慢慢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坚硬的墙面,她才感受到了一点支撑的力量,“凯尔希,你有欺骗过我吗?……至少这一次,我想听真话,凯尔希。”

  罗德岛阴影里的领袖握紧了拳头,白发和雪一样的肤色衬的那眼瞳像宝石一样闪耀光洁。她久久凝视着宽大兜帽里,博士灰色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和憎恨,即使听到了答案,这个人也依旧希望她能对她保持真诚。

  “凯尔希——从未,欺骗过你。博士。”终于她垂下眼睛,“只是有些承诺,我不知道还要多久,还有多久,才能够履行。”

  “这样啊。”博士深深吸气,“那就好……那就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我就可以不要什么答案了。我能相信你吧?到合适的时候,你就不会再骗我了吧?”

  “……不会。”凯尔希在内心嘲笑着自己挖空心思编造出来的故事,那虚假的真相,看来派不上用场了。

  “那么……对不起。凯尔希。”博士松手,文件从她的怀里落下来,在地上啪的一响,“其实是我骗了你。”

  凯尔希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普普通通的白纸黑字,编号54878796,《罗德岛干员培养体系与分级制度审核方案》,“你的能力果然恢复了。是我大意了。”

  “怎么说呢,毕竟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心理学学位嘛。怎么能不好好研究一下?”博士高兴的张开手臂抱住她,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但并没有明确的表示拒绝,“太好了,我终于能确定我和你是一路人了。”

  “你费这么半天周章,就是为了这个?”凯尔希轻轻偏过了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微不可闻。

  “这个就够了。”博士说,“刚醒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怕配不上大家的期待,怕不能被你认可,后来,又担心你的信念会与我相背……”

  “我知道这很愚蠢,也很幼稚。我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权能,却想左右世界的时局。至少,我希望有人会和我站在一起。”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也不知道未来的人。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啊,是了,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好像还是在切尔诺伯格的废墟里……有整合运动的成员突袭进了指挥据点,他提着一把冒着红光的刀……划开了面具劈进了肩膀,我盯着他,然后看到他露出了喜悦和癫狂的笑容,仿佛已经达成了最后的胜利一般,以背对着我——我当时想,明明那么强大,怎么连基本的战斗素养都没有,连敌人的死亡都没有确认——”

  凯尔希很快把信息在系统里做了记录:“干员们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未解之谜——明明博士作战能力非常一般,但每次都能坚持等到支援的到来。失误后的作战会议上,大家都在担心你随时可能暴毙。”

  “你要说杰西卡的话我信,凛冬也会?”

  “当然。不然她让你退出战场干什么。”

  “我还以为她嫌我丢人。”

  “……确实,也不能排除这个理由。”

  “医生,说点安慰我的话就这么难吗?!”

  凯尔希耸耸肩:“抱歉,我没觉得你需要同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哎,刚刚那句……能算夸奖吗?”

  “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凯尔希看着博士说。失去记忆后的她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年轻人了,她的眼神在这微末的一点点期冀中闪闪发光,“也许是我要求太严苛了。我本以为有阿米娅和这么多人在你身边,你应该不需要我才对。”

  “我也曾经这么告诉自己过。”博士叹了口气,“我是有很多战友、伙伴或者说盟友,但是这不一样。”

  “我刚刚诞生,或者说,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并不是完全的空白。看到阿米娅,我觉得熟悉。上场指挥,我觉得熟悉。那些源石知识,那些钢铁建筑,那些带着微笑或复杂的神情向我打招呼的脸,都在我的大脑皮层上。”博士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大概是……海马体?或者神经元突触?”

  “但只有你。”

  “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仿佛有什么力量早就把你刻在了我的骨血里。”

  

  “我不记得你以前有这么油嘴滑舌。”凯尔希淡淡的说。

  “可能就是因为清空了一些东西,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宣之于口。”博士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把下巴垫的高高的,眼眉挑起来,带着笑意。她明明可以俯视凯尔希,却偏喜欢这样仰着脸去看她,“凯尔希,你愿意成为我的……嗯,女朋友吗?”

  凯尔希被她的目光逼视的有点狼狈,清浅红晕漫上脸颊。“……我现在无法答复你,不是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你该去工作了。”

  “这么冷淡。”博士唉声叹气的站起来,“明明值班的时候老是提醒我注意休息。”

  “我看你现在身体好得很。”

  “可你都还没有检查。”

  “饱暖才会思淫欲。”

  “我才没有思……你怎么知道的?”

  “呵,心理学的博士,这个难道还需要我来告诉你?你进来的第一时间我就注意到了。”凯尔希很快就恢复了平时不动如山的镇静,身体微微前倾,两人呼吸交错。仿佛是不甘心自己刚刚被压制,她的眼神带着手术刀一样的精准在博士身上闪动。

  “瞳孔。声音频率。呼吸。”

  “表情。眼神。”

  “还有你今天的口红色号。”

  “衣服的穿着方式。”

  

  “啊,你说性暗示啊。”博士恍然,被拆穿了也并不尴尬,“那你知不知道,暗示从来都是双向的?只有心里假定了其意义,意义才会愈加突显出来。”

  “什么意思?”

  “暗示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这项内容。”博士说,像台复读机似的背诵着名词的定义,“如果不是你已经假设了这个前提,或者潜意识里有这个想法,哪怕的确受到暗示,也无法肯定的得出这个结果。”

  “凯尔希医生。”博士有着看猎物的眼神,以及和善的微笑,“我明白了。我晚上再来找你。”

  “喂,想什么呢。”医生朝她的背影喊,“你给我把龌龊的脑子清一清!你什么也没有明白!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博士敷衍地应答着,摆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门后。

  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来。

  不管今天是否可以得逞,只是,不出意外的话,医生今天会把这事情想上一天。

  这样就够了。

 

  

  凯尔希看着外面的天空发怔。那是一种澄澈而明亮的灰色,云层像金属一样折射的寒冷的光。就冬天来说,这是个很不错的天气。

  那个人离开的背影,真轻松啊。就像她说的,把什么东西清空以后,是不是就更容易支撑下去了呢。

  真相这种东西……也许只适合和经历过的人一同被埋葬。可是,总有些人会去寻找,就像飞蛾追寻火苗,人类追寻星光。

  什么时候才会终止?难道是取决于真相是否存在?不是的,只要这样的生命还存在……

  “PRTS。”

  低沉而稳重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机械刻板:“您好,凯尔希医生。”

  “为什么不唤醒我?”

  “PRTS判断Dr.羽刻的行为对您以及罗德岛并未造成威胁。如果您不满意这次的处理结果,我会记录您的反馈信息并修改逻辑算法,交由总工程师进行审核。”

  “不必,暂时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凯尔希说,“以前博士的情况你是有存档的吧。”

  “如果您说的是萨卡兹战争时期,是的。”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PRTS只记录事实,不会试图判断对错。”

  “那个时期……”凯尔希闭了闭眼,她经历过很多战争与流血,但没有什么画面比那里更加灰暗绝望,“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战争,——嗜血的仇恨像谢拉格的雪崩,从小小的震动开始,直到把所有引发它的人都埋葬。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在信息链中,博士的行为转变一直有个漏洞没有填补。PRTS曾提出调查请求,却被无限期挂起搁置下来。”

  “记录请调给我。”

  “收到。权限认证通过。……泰拉历10……四国进行了……联盟成立……罗德岛以受雇佣为名义进行介入……”

  “Dr.羽刻宣称必须完全消灭……在行动策划毫不顾及耗损,同时靠药剂支撑连续完成多次高强度的指挥作战……心理状态监控程序判断博士有陷入偏执的危险倾向……行动的三日后,她突然在未召开最高会议的情况下,私自要求凯尔希医生与她权限合并,调动一半的资源和数十个精英干员小队参与该地区的武装冲突……”

  “遭到拒绝后……试图袭击凯尔希医生,但因过于急躁冒进未能得逞。凯尔希在自卫反击的情况下将她制服并注射镇静剂……”

  “……十三种强制手段失效后,凯尔希医生亲自在人体冷冻技术未完全成型、后果未知的条件下强行将博士送入沉睡……选定长年只在极地附近移动的城邦切尔诺伯格……”

  “但博士一向是个算计精确的人,即使是为了复仇而蒙上双眼,也绝不会行没有把握的事,或者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过早暴露自己的想法。她这次不理智的行动毫无征兆,其动机,就是最大的缺失所在。”

  凯尔希沉思了很久,缓缓开口:“如果你也觉得会有人想寻找这段往事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请准备记录。”

  “PRTS收到。但口述的回忆与事实观察不同,不能作为最终定论,其真实性存疑,只能作为档案之一封存。请您知晓。”

  “博士的反常是因为,她对自己动用了源石技艺。”

  “她的能力,催眠吗?您是说,博士催眠了自己?”

  “是的。她在对自己的剖析中,察觉到这样的心态已经无法靠常规手段干预治疗,若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彻底成为……白鲸里的船长。”

  “检索中——《白鲸》,哥伦比亚,麦尔维尔著。主人公亚哈船长穷尽一切向咬断他一条腿的白鲸展开了疯狂的追逐与复仇,最后全船人与白鲸莫比.迪克一同葬身在深邃的大海。”

  ……

  “大裹尸布似的,翻腾了几千年的海。”

 

  ……

  “我做错了吗,凯尔希?”

  

  ……

  “莫比.迪克并没有找你。是你,你在疯狂地找它!”

  

  对,是我……我疯狂地想拖着它,那所有罪恶的源头,一起下到深渊里去——毁掉一切都在所不惜……!

  你是我最忠诚的大副,是这裴廓德号的舵和锚……我看着你在船上,我才敢放心的下到自己的小艇里……

  不要让我继续下去了。凯尔希……白鲸不会消亡,撞的粉碎的只有我们……

  我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如果现在不做的话,我就真的无法回头了。至少现在,我疯了,也还有你治的了我。

  一个冷静而爆裂的亚哈老头,多么伟大,又多么疯狂!哈,最终只会把所有人都杀死的。

  别为我难过……凯尔希。多笑一笑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凯尔希。”博士喘了口气,她的瞳孔因为扩散变得黯淡下去,但她还是努力的盯住了凯尔希的眼睛,“凯尔希。我觉得这个时候说爱情,是对我们关系的侮辱。”

  “但是,不管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我一定会认出你的。还有”

  她艰难的抬起手来想触摸她。可是自己早已没了知觉,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世界变成了斑驳的色块,然后沉寂,声音、光线、敌人、友人、血、空气、云彩、天空。下沉。一直沉到泥土里。

  直到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

  “交给你了。凯尔希。”

  

  “那么,晚安,Doctor。”凯尔希合上了那双眼睛,然后带着一点虔诚的光亮,亲吻了她的眼睑。

  黎明前

  ……我会让您,看到这黑暗的终局。

  

  

  

  

  1.《白鲸》和方舟的渊源考证起来有很多,基建的材料龙骨(即鲸的脊椎)、快速跳转页面背景画的全副鲸骨、以及PV里的二进制码隐藏的一句话“他是悲剧中的伟人,支配别人成了他人格的一种病态表现……人类的伟大是常与人类的病态相伴相生的。”(破译者:微博@Invalid_R )都是来自于此。

  2.亚哈是白鲸中的核心人物,是个偏执而疯狂,但是拥有极大的精神力量的人,他用这种力量吸引了大家的追随甚至影响了所有人的意志,最后把一船的人带向了毁灭。

  3.我设定上博士的催眠不是无条件触发的,仍然要采取现实中催眠疗法里下暗示的手段,比如诱导对方放下警惕、跟上自己的心理节奏等,特殊的眼睛只起媒介作用,加速使人进入意识相对削弱状态。

  4.大副斯巴达克,曾在亚哈睡眠时对着他的脑袋举起枪。他多次顶撞船长的意志,但却是船长最信任且欣赏的人。最后与白鲸战斗的时候,也是他在大船上镇守。

  

  

旹雪霨然
“阿米娅重新拉小提琴了,总得有...

“阿米娅重新拉小提琴了,总得有人伴奏才行。”

这些朦胧的记忆在博士的脑海中逐渐褪色,所有与她相关的事物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霜,像毛玻璃一样模糊不清。

“阿米娅重新拉小提琴了,总得有人伴奏才行。”


这些朦胧的记忆在博士的脑海中逐渐褪色,所有与她相关的事物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霜,像毛玻璃一样模糊不清。

旅行的笔者

它掩埋于过去的枝叶下——(蛇博//凯尔希)

年轻时候的凯博夫妻


“凯尔希。”

她还是不习惯他称呼她的名字,他叫她医生,监督者,甚至是猫女士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凯尔希很难习惯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念出,“这样”指的是他恶作剧般的,以戏谑柔和的语调将她的名字从舌尖推出。而不是和那些同事一样简短,漠然的呼喊。

他呆呆地站在树荫下,树叶的碎光投射在他狰狞的甲壳与棘刺上,显现出一种神奇的静谧与美丽。他暗红的晶状复眼上倒映出光线的粼粼纹路。

“你发现什么了?”她在面罩后叹了口气,这套厚重的防源石辐射白衣使得她的脚步充满了笨拙与臃肿,与他那种野兽般的活力与矫健完全相反。

他侧过身,张开手臂,手臂扩张地很夸张,空气都被排挤到两侧,为她展现出眼...

年轻时候的凯博夫妻


“凯尔希。”

她还是不习惯他称呼她的名字,他叫她医生,监督者,甚至是猫女士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凯尔希很难习惯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念出,“这样”指的是他恶作剧般的,以戏谑柔和的语调将她的名字从舌尖推出。而不是和那些同事一样简短,漠然的呼喊。

他呆呆地站在树荫下,树叶的碎光投射在他狰狞的甲壳与棘刺上,显现出一种神奇的静谧与美丽。他暗红的晶状复眼上倒映出光线的粼粼纹路。

“你发现什么了?”她在面罩后叹了口气,这套厚重的防源石辐射白衣使得她的脚步充满了笨拙与臃肿,与他那种野兽般的活力与矫健完全相反。

他侧过身,张开手臂,手臂扩张地很夸张,空气都被排挤到两侧,为她展现出眼前的景色。

一道斜坡向下,失去了人为规划后的绿色洋溢,柔软地铺展而开,如同某种巨兽安详睡眠时的浅色绒毛,踩上去反应回丝丝弹性与生机。

她牵住他接近利爪的手,两者之间隔着一层厚重的防护纤维,一层坚硬冰冷的鳞甲。他拉着她小心地走下斜坡,即使隔着如此的防护,她也能从脉搏的跳动上感受到他那种男孩一样的兴奋和奇特活力。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觉得自己太过衰老,尽管她才处于一个生命最美好的季节,他则不知年岁。

凯尔希看到了他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它无声地栖息在那里,漆白色的多节身躯没有失去色彩,那种纯洁的,美好的颜色知只是在时间下沉淀了,掩藏了,在缠绕的藤蔓与斑驳的伪装下。黑色的线缆与枯藤相互缠绕,蔓延,铁轨也同样延伸在了齐腰的茫草中,压覆在燃烧的绿中。

电车。

这个词有些古老,是那种放置在时间角落里,自己慢慢包裹上青苔和潮湿的斗篷,安静睡去。

但有些时候,它会从记忆的水面中上浮,溅起一丝丝的涟漪,和一种淡淡的,颤动的水汽。

“我没想到这里会有,当初那个法案闹的沸沸扬扬,最后的成果也没有多少。”他的语气再次让她意识到他年龄的秘密,《新能源共同开发》条约是一条早就被废弃的协议,在各个国家当时诞生了许多奇特,大胆……失败的作品。

最后,废弃的原因很简单,谁都不能确保自己投放在新能源上的时间与力量是否会被别的国家趁机超越。

“归根到底,只是一群清醒者酗酒般的狂欢和自嘲。”他是这么总觉的,凯尔希自己的想法也是如此,她猜测他是否也参加过那个协议的发明。

她也清楚电车是什么,尽管她那时候只有5岁,她不会忘记她的父亲,她那被抛弃的父亲兴奋地带着她乘坐这个新发明,和她一起在窗户上绘画出涂鸦和线条,和孩子一样大笑,把脸贴在窗户上。尽管她的父亲只能学会2年纪孩子的知识。

“没有了。”

他突然说到。

“什么?”凯尔希看向他

“辐射。”他轻声说到,随着蒸汽的弥漫,血红的复眼下睁开了他蓝色的竖瞳,她手中的触感变为了温暖的五指。

她让他解开了自己的面罩,先于她看向自己的辐射探测仪器。面罩解开后,沉闷地气息一下释放,她忍不住喘息,像是一个溺水者刚刚接触到新鲜的空气。

所有的一切从朦胧洗刷为清澈,尤其是天空,凯尔希觉得上方的苍穹如同凝固的海洋表面,从未如此辽阔,遥远,却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潮水冲刷而下。

他笑了起来,他们不需要言语的传达,她就知道他想起他刚刚遇到她的样子。

“很好笑吗?”她撇起嘴角的线条,上扬而不是下弯,

“不,值得怀恋。”他后退了几步,将手搭在电车歪斜的门槛上。“猫女士。”

“帮我把后面的链子拉开。”她甩了一下垂到颈后的发丝,

他轻轻拉开厚重,窒息的防辐衣,她感到一种淡淡的羞耻感,尤其是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后背时候,与那些凹陷的线条嵌入,总能激发一种战栗与皮肤的凸起。

“你蜕皮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当她感到双肩从重压中解放时,气流吹拂在她自由的轻薄衣衫间,使得她的肌肤泛起丝丝颤抖。“蛇先生。”

“糟多了。”他咧了下嘴,将分叉的舌尖吐出唇外。

他们走进了电车内部,昏暗,冰凉,像孩子们最喜欢的那种冰激凌餐车。

她的手指抚摸过那些坐垫,绿色的软层和草地一样泛起一层波纹

“黄铜的气息。”他轻声说到,用手小心地握住电车的栏杆,逐一攥紧。“我当时第一次坐上车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气息。”

“你吃樱桃吗?”她坐在了座椅上,将手臂枕在失去了玻璃的空洞窗户边。

他惊讶而意外地回过头。

“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在天灾毁灭这个城市之前,电车会经过一家樱桃店。”凯尔希半闭上眼睛,偏过头。

“熟透了的樱桃,吃起来像加了果酱的巧克力。”

“你想再去吗?”

“找到的吗?”她细不可察地呢喃

“说不定呢,只要我们继续走。”他抓住了她的手,五指穿过她的纤细手指,冰凉与温暖交织在一起。

他们沿着铁轨走去,两条被掩埋在燃烧的翠色中的铁轨保持着它们并不相交的漆黑线条,似乎无穷无尽地向着远方延伸,但在远处,恍惚的错觉中,铁轨的弧度轻轻地,模糊地交叉在一起。

在夏日的无名虫鸣与风吹拂树叶的声响里,她突然停下来,看向他。




博罗格洛

【明日方舟】【双狼】叙拉古往事(40)番外——夏日烟火-尾声

       我一直不喜欢凯尔希房间的风格。那张床睡起来硬邦邦的,跟她自己一样。

       夏夜的微风吹开轻薄的窗帘,淡淡的月光从窗帘间探入,白色的月光在窗前的写字台上流淌。银色的月光溶解在房间的黑暗,仅有些似有似无的光尘在明暗间浮动。

       四周都是安静的,我只听得到秒针的咔哒声。那有节律的声音接近心脏的跳动,令人安心也令人恍惚。...



       我一直不喜欢凯尔希房间的风格。那张床睡起来硬邦邦的,跟她自己一样。

       夏夜的微风吹开轻薄的窗帘,淡淡的月光从窗帘间探入,白色的月光在窗前的写字台上流淌。银色的月光溶解在房间的黑暗,仅有些似有似无的光尘在明暗间浮动。

       四周都是安静的,我只听得到秒针的咔哒声。那有节律的声音接近心脏的跳动,令人安心也令人恍惚。

       单薄的毛毯是毛茸茸的,从那柔软间散发出凯尔希的味道。

       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吗?我好像从来没有注意到原来她的味道是这样的。说到底,我对她了解多少呢?过往的记忆是缺失的,即使是那些已经回想起的画面也是模糊的。从一开始我就无条件信任她和阿米娅。不是出于什么理性的判断,只是我从见到她们的第一眼起,我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就告诉我——我必须信任她们。

       也许即使记忆已经消失,但感情还是存在的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冷漠的声音忽然出现,提醒了我一个事实——我是偷偷溜进来的。

       凯尔希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身后的灯光从门缝中照进黑暗的卧室内。我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然后举起自己的手腕。

       “把这个给我打开。“我的手腕上扣着一对手铐。

       “不行,我们怀疑你跟整合运动的高层有反常的亲密关系,在你的审查报告下来之前你都得带着。”

       “你明知道……”

       “你是来看她的吧?”凯尔希走进卧室,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后挂在门口的衣帽架。被指出目的的我,只能苦笑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眉角。

       我转头看了看熟睡在这张大床另一侧的阿米娅,陷入了沉默。棕色的长耳软软地落在自己的脸颊边,小小的手轻握着毛毯的一角。阿米娅的眼角发红,睫毛是湿润的,想必直到睡着之前也还在哭吧。

       凯尔希也在床边坐下,轻轻用毛毯盖住阿米娅露出的肩膀。轻柔的呼吸声连续而平稳,我和凯尔希默默在黑暗中听着这份呼吸,不清楚对方在想些什么。

       “可不就是你把她气哭的吗?”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米娅来到我这里时,她还是微笑着的。而她从我这里跑掉时,我的确在她眼角看到泪光。

       “为什么总是要跟她吵架呢?为什么总要让她哭?”

       面对着黑暗中的质问,我找不到任何辩驳。也许我会有意伤害我爱着的人,也许仅仅因为我是个单纯的混蛋。沉默了片刻,我终于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我时常在想,阿米娅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她还是要一个人默默地把苦涩吞下去。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永远让她依赖着别人,但是我想——至少在这种时候。让她能够找到一个理由,可以来你这里来撒个娇吧。”

       凯尔希沉默着,没有回应我,只是轻抚着毛毯的一角。我和凯尔希注视着安心睡着的阿米娅,月光落在她的枕边,柔和的银光照出她的睡脸。她沉沉地睡在这张床上,被凯尔希的气味和柔软的毛毯包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露出安心的表情睡去,只有在睡梦中才卸下了一切过于沉重的负担。我仿佛又回想起了从前的时光,想起来从前的阿米娅。

       “既然来了,那就干脆把例行检查做了吧。”凯尔希忽地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了同这间卧室相连的一间工作室。我叹了口气,下床跟上了她。

       “把外套脱了,在那躺下。”虽然我每周都会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进行例行检查,但是凯尔希每次都会重复这句指令。

       我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医生,我是她的病人。我只能一切都听从她的命令,我很高兴能听从她的命令。

       手肘内侧有着预留的针头,我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感受着血液从身体中被抽出。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不知怎的,我心头泛起的酸楚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令人心痛。

       “我还能活多久?”我认为对于死亡,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直到刚刚我才发现,我提问的声音带着颤抖。

       “三……不,最多可以是五年。”凯尔希紧握着手中的采血管,转过身去启动了一台仪器。

我合上眼睛,不知冲谁点了点头。这是早已既定的事情,我们早就已经接受。可我绝不会去想象我死后的事情,我害怕自己会因此变得怕死。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决不能怕死。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一定要让阿米娅……”我还没说完,便被凯尔希举起手制止。

       “别跟我说这种话。”凯尔希忽地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可那微笑泛着苦涩和嘲讽。“咱们三个谁能活过谁还不一定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她一起笑出声来。

       “原来她肩上的源石结晶已经生长到那么多了吗?”看着凯尔希脖颈上闪烁着的黑色晶体,我这样想到。

 

 

       拉普兰德指挥着几个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一个巨大的箱子从运输机上卸下来。那个箱子大到可以装得下一个成年人,不知道拉普兰德买了什么东西。

       罗德岛甲板上的停机坪实际上并不大,因为空间有限的原因,只有两个机位可供垂直起降的飞行器停靠。而停机坪紧靠的一侧便是从宿舍前往食堂的必经通道。

       “早上好啊,几位。”拉普兰德热情地跟路过的能天使等人打着招呼,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喔,早上好。”能天使回应道,而她身边的狮蝎和暴行却只是讪笑着点了点头。德克萨斯被博士安排去机场接人,现在不在罗德岛。而从汐斯塔回来后,能天使跟暴行和狮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近了。

       “啊,吓我一跳。”同拉普兰德拉开一段距离后,暴行如释重负地说道。“我一直有点怕那孩子。“

       “能天使,跟拉普兰德小姐,很熟?”狮蝎跟在能天使身边,犹豫地问着。

       “嗯,也不能说很熟吧,只是认识地比较早。拉普兰德还没加入罗德岛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当时她跟企鹅物流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些事情?”暴行有点好奇地问。

       “想知道?”

       “有点好奇,毕竟她看上去那么吓人,一定有着不平凡的过往吧?”

       “其实还好啦……”能天使想了想接着说道:“也不能说吓人。”

       “嗯,这些在拉普兰德的公开档案里面有写。她自己也同意公开,所以讲给你们听应该也没什么……好吧,那就说一下。”

       “当时拉普兰德在龙门市制造了一系列连环杀人案,一个月内死者超过了十三人……”

       “喂喂喂,果然超吓人的吧!”

       “当时龙门市全城戒严,拉普兰德被近卫局列为了头号通缉犯,定性为恐怖分子。龙门高层专门开了专题会议,决定龙门进入治安紧急状态。他们成立了专案组来处理拉普兰德和她的手下,而陈sir亲自负责了那个案子。”

       “现在想想,德克萨斯在第一起命案发生时就好像就知道了什么。她甚至在那个时候向大帝申请辞职,想要独自面对危险。”

       “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事跟她有关,拉普兰德当时瞄准的受害者特征都是年轻的鲁珀族女性,灰黑色长发身材偏瘦。她一说要辞职我们立刻就确定了那个疯子是冲她来的,大帝怎么可能放她走呢?”能天使说到这,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

       “那后来……”狮蝎弱弱地问道。

       “后来拉普兰德当然是被抓住了,在龙门想跟企鹅物流作对怎么可能成功呢?”能天使得意地笑着,头上的光圈都更亮了些。

       “当时拉普兰德被单独隔离在龙门的荔枝角看守所,同时被确定为精神分裂、反社会人格、双相情感障碍症和药物成瘾。”

       “一位龙门近卫局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对拉普兰德的情况很关心,希望能在开庭审判前证明她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所以他时常去探望拉普兰徳,并试图解剖她的心理。”

       “后来呢?”暴行急切地问道。

       “后来这位专家被确诊了精神衰弱,之后同拉普兰德交谈就成了看守所的禁止事项。”

       “……”暴行和狮蝎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短暂的沉默过后狮蝎终于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当时博士是怎么跟拉普兰德交谈的?拉普兰德是博士从近卫局带回来的吧?”

       “哦,当时拉普兰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老板给揍了,所以她没能给老板造成影响。”

       “揍……?”

       “嗯,当时老板用审讯室的椅子卡住了门把手,龙门近卫局的工作人员是用破门锤把门撞开的。”

       “……”狮蝎和暴行再一次陷入沉默当中,两个人的思绪都有点混乱。

       “这是个什么道理啊……”暴行摇着头说。

       “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审讯室的监控录音没有被公开。没人知道之后的审讯室里发生了什么,总之自那场谈话之后拉普兰德就加入了罗德岛,她的源石病也是自那之后才得到控制的。”能天使露出怀念的表情,抬起头来看向天花板。“我记得第一次在罗德岛的走廊里碰见拉普兰德的时候,我们差点就把武器拿出来了。”

       “后来拉普兰德的情况开始逐渐变得稳定,无论是她的源石病还是精神状态都得到了好转……啊,都这个点了。”能天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加快了步伐。“八点半老板叫我去他办公室,我们得赶紧去吃饭。”

       “啊,慢点慢点……”暴行拉上狮蝎,上前追上跑在前面的能天使。狮蝎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下,握紧了暴行的手。也许,她算是交到朋友了?

 

 

       早上八点半,我将茶杯从面前推开。喝过黑的红茶后我本对这种汐斯塔市的特产印象不错,但是锡兰的作品却委实令人不敢恭维。

       身旁的凯尔希也皱着眉头将茶杯放下,拿起手边的一份报告当作挡箭牌。锡兰和黑从即日起作为汐斯塔的代表入驻罗德岛,两个人在罗德岛适应得都很快。

       送走了这两位后,我将另一份黑色文件夹递给身边的凯尔希。

       “碎片已经被销毁,这是那块陨石的最后一块碎片了。至少我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担心了。”我心安理得地将锡兰的红茶倒掉,拿出一瓶药剂放到桌上。

       “你确定没有其它的碎片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

       “不会,我记录了目前找到的所有碎片的形状。它们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不多不少。”我看了看办公桌上摆放的钟表,计算了一下德克萨斯到达的时间。

       “所有碎片拼接在一起,就构成了那块狗娘养的陨石。它带走了上个时代,带来了我们研究半生的源石病。巨大的陨石坑形成了今天的汐斯塔海——准确来说,那是一个超大的湖。”

       凯尔希仔细比较着报告上的数据,皱起眉凝视着纸上的图表,就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似的。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忽地发出震动,一条新消息出现在通知栏——德克萨斯到了。而恰在此时,门口也响起敲门声。

       “请进。”我将桌上的钟表转向门口,准备告诉能天使她迟到了。

       然而门口出现的却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家伙。拉普兰德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身后的推车上放着一个大纸箱。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清晰地记得我没有叫拉普兰德这时候来到这里。

       但她却不由分说地将那只大纸箱拖进房间,并满意地将它放在角落的一个空地。“你生日快到了,我送你个礼物。”

       不用猜我都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拉普兰德冲凯尔希微微欠了欠身便走出了办公室,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那里面是什么?”凯尔希指着拉普兰德送来的大箱子问道。

       “一个恶劣的玩笑而已。”我苦笑着晃了晃酒杯。

       “我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非要救她。”凯尔希从我手中拿走酒杯,将手中的报告放在面前的桌上。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可是后来我知道了。”

       “为什么?”

       “说起来也很模糊,我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觉得她是另一个我。那个当年走错了路的我。我觉得我有一种不可推卸的义务去救她,否则就是背叛了当时的我。”

       “可她是怎么想你的呢?”

       “我问过她们了,她们说我是个好老板。”我微笑一下,回想起了海洋时代号的那间酒吧,现在已经沉没在了海底。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总算是能天使了吧。我收起了笑容,准备严厉地告诉能天使她迟到了。

       但是我实在没想到先进门的是一只苹果派。

       能天使端着托盘走进了这间办公室,灿烂的笑容让人实在无法斥责她。

       “我猜老板你肯定没吃饭,所以就从食堂带了点心来哦。”我可以打赌这是她早已想好的借口,但我还是没有说破。因为我除了锡兰的红茶外的确还没进过食。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能天使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嗯?就这样?”

       “就这样。”

       “唔,昨天企鹅老板送了我一个超大的帆船瓶,我打算把瓶子打碎以后把船拿出来。”

       “……还有呢?”

       “我最近打算打个耳钉。”

       “……还有呢?”

       “我看上一款新式的狙击步枪,打算忽悠您买给我。”

       “……”

       我随意地听着能天使说着自己的情况,打开话匣子以后她便越扯越远了。说到高兴的地方,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简直已经忘记了周围的听众。我默默地听着,将那块苹果派切开后递给身边的凯尔希。她默默地咬着那块点心,打开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夹。

       杯子中的果汁逐渐见底,说了十分钟的能天使到最后也没有搞懂自己今天为什么被叫到了这间办公室。她虽然有点疑惑,但是当她在走廊里遇见了拿着水枪互相对射的空爆和月见夜后,便立刻将这件事从她脑中扔了出去。

       能天使离开后,我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按动一下以后,这间办公室的一面墙忽然变得透明。单向玻璃后的莫斯提马微笑着看向这边,她身边的德克萨斯无聊地叼着一根pocky。

       “就这么看一眼?“我没有抬头,直接向她问道。莫斯提马推开玻璃门走进这间房间,在那张能天使坐过的椅子上坐下。而德克萨斯则走到办公室角落,敲了敲拉普兰德放在那里的纸箱,然后皱了皱眉头。

       “看一眼就好。”莫斯提马轻声说道。她的手指拂过木制的办公桌,平静的目光落在上面。我一直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马上又要走?”我看着她问道。

       “后天。”她抬起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神中透出似有似无的微笑。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德克萨斯指了指墙角的纸箱,询问我能不能打开。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摊手表示随意。

       德克萨斯用小刀割开了那个巨大的纸箱,看了一眼其中的东西后显出惊讶的表情,紧接着笑了出来。那里面是两米长的海洋时代号精密模型——我好像确实说过我挺舍不得那艘船的。

 

————————————————

       “你再敢骂阿米娅是驴耳朵,我就用持骨钳掰断你的腿。”——那天早晨凯尔希从博士办公室离开时留下的一句话。

 

 

(其实周三就写完了,但是因为已经十一点多了,就没有发出来。今天一整天的满课,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哈尔滨这几天最低气温零下二十六度,比南极圈的局部地区还冷……等考完这场试我就回老家结婚!(删掉)

夏日烟火这个篇章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也要准备期末考试,所以到专业课考试周结束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更新了。其实这个篇章中出现的很多东西在现实中有原型的,也有很多东西碍于篇幅没有展开,等考完试专门做一期视频好了……

从夏天写到了冬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完了全部。无论如何,故事是我们对现实的不满,很高兴能跟大家分享这些故事。希望大家看完以后觉得开心,以上。

Ps.新出的干员jo里jo气的……)


旹雪霨然
咕咕咕咕了好久的凯博【】文终于...

咕咕咕咕了好久的凯博【】文终于可以了
OOC见谅(σ′▽‵)′▽‵)σ

这个不是白屏是GIF嘻嘻
等等瞧

咕咕咕咕了好久的凯博【】文终于可以了
OOC见谅(σ′▽‵)′▽‵)σ

这个不是白屏是GIF嘻嘻
等等瞧

松岛毛毛球

【博士x凯尔希】日常(R)

链接走评论,或微博搜用户 庄拂衣 第一条就是了😇😇😇

链接走评论,或微博搜用户 庄拂衣 第一条就是了😇😇😇

影豹

如果干员们变成了动物本体

突然自己发现不会写变小梗,于是乘人不备悄悄咕了打算转战动物梗(我好屑

那么今天就从凯尔希开始写吧。

凯尔希:为什么每次都先从我开始迫害。(端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博士:因为你是我心里第一。(眨眼)

◎:至于动物的资料,有借鉴网上也有瞎编乱造,会出现误差。私设黑豹男博。第三人称视角。ooc出没。沙雕向迫害向纯糖。

———————————————————————

某日,博士猛地撞开医疗部的大门。巨大的声响令在场的全体成员浑身一抖,甚至让末药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试管架。几个试管从中脱落,落在钢制地板上“啪嚓”一声摔成了碎片。大家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满地的碎玻璃。

白面鸮捡起地上最后一块玻璃片扔进...

突然自己发现不会写变小梗,于是乘人不备悄悄咕了打算转战动物梗(我好屑

那么今天就从凯尔希开始写吧。

凯尔希:为什么每次都先从我开始迫害。(端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博士:因为你是我心里第一。(眨眼)

◎:至于动物的资料,有借鉴网上也有瞎编乱造,会出现误差。私设黑豹男博。第三人称视角。ooc出没。沙雕向迫害向纯糖。

———————————————————————

某日,博士猛地撞开医疗部的大门。巨大的声响令在场的全体成员浑身一抖,甚至让末药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试管架。几个试管从中脱落,落在钢制地板上“啪嚓”一声摔成了碎片。大家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满地的碎玻璃。

白面鸮捡起地上最后一块玻璃片扔进垃圾桶。“白面鸮检测到博士的情绪变化幅度过大,”少女回过头,橙红的瞳孔映出博士惊慌失措的模样。“请博士转述信息。”博士既惊慌又激动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说完,深呼吸一口气。赫默面色疲倦地推推眼镜走到他身前,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故而生气。“放心,我们是接受过考核的医疗干员,我们不会轻易感到害怕。”赫默的目光十分平静。博士抖了抖黑色的豹耳,激动到连尾尖都在抖动。

“凯尔希她……她变成动物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博士才缓缓说出可能会令众医者感到极其不可思议的事实。同时,背过身后的手颤抖着送出一只动物。

像猫,但相较于猫更加大而健壮。浅绿色兽瞳露出的凶猛气势逼人,耳尖上长着长长的深色丛毛,两颊下还长着些宛如小围脖似的绒毛。四肢比家猫长,但前肢比后肢短了那么一点点。灰白中夹杂草绿的毛,短短的,看起来很有精气神,钝圆的黑色小尾巴夹在后腿间一动不动。这只看似奇怪的动物让整个医疗部的干员陷入震惊,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气氛骤然安静。

还是华法琳打破了这片沉默。

“哈哈哈哈凯尔希原形毕露哈哈哈哈……”华法琳极不淑女地把头埋在桌面上捶桌大笑,“这个样子的凯尔希好好笑哈哈哈哈哈……”白发血魔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医疗部的天花板。嘉维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强忍住发笑的冲动,走到华法琳身边毫不客气地拿法杖轻敲那人的头,警告她不要捶坏了价格不菲的实验台。两人一打一闹地让医疗部又恢复了以往的活跃。华法琳走到博士面前俯身瞧瞧面前这个毛茸茸的家伙。结果大猫厌恶地伸出黑色的小爪子挡住了华法琳靠近的脸,华法琳只得就此止步。苏苏洛站得远远的,瞄一眼博士怀中的大猫。“博士,那个……应该是猞猁吧?”“说什么呢,严肃一点。它可是你们医疗部的主任凯尔希。”博士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博士要强行加上“医疗部的主任”这个称号?竟然有点滑稽。苏苏洛憋笑憋得很辛苦。

“白面鸮未查询到该突发情况的应急措施。”自刚才看到变成猞猁的凯尔希,白面鸮说了数遍“错误发生”后宕机直到现在才恢复正常。她面无表情地眨眨眼,盯着博士怀里那只面露凶色的猞猁,“白面鸮建议注射狂犬疫苗后再进行研究,以免发生病毒传染。”“什么?”众人惊异。

白面鸮你在干什么啊白面鸮,面前的这可是凯尔希啊,不怕被扣工资吗?集体医疗干员担忧的目光集中在白面鸮身上。

“白面鸮认为,采取适当的预防方法十分必要。”白羽黎博利少女依照自己的信息搜索结果再次确认。

“我认同白面鸮的看法。”不嫌事大的华法琳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顺手抄起一根七厘米长的针管。

“巧了,我也这么认为。”博士滑稽一笑,颠了颠怀里的猞猁。猞猁仰起头,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然而后者视而不见。

华法琳,博士,达成共识。凯尔希,危。

然后其他医疗干员站在一旁看着博士把隔空乱蹬呜呜低吼的猞猁架上手术台按住脊梁骨。可怜的猞猁趴在手术台桌面,使劲挣扎强撑着却被死死按住起不来,尖利的爪子在桌面的保护膜上留下道道可怕的刮痕。华法琳从架子上找了一个蓝色小药瓶,犹豫一下又放回去,拿了个透明塑料药瓶,从里面抽了满满一管药剂,转身伸手按住猞猁的后肢。……

太惨了,不敢看。众人闭眼。

唯独白面鸮睁着眼看完了凯尔希惨遭“虐待”的全程。

“滴,已保存。已编入医疗部门特级作战记录。观看权限仅除凯尔希主任。”

……

送走了博士和大猫,大家围到华法琳身边。

“华法琳你不怕凯尔希恢复了找你算账吗?”

“怕什么。凯尔希打不过我的。”

“但是她的Mon3tr……”

“……”





博士抱着一路呜呜低吼的猞猁回到工作室。刚关上门,猞猁立刻低头紧紧咬住博士裸露在外的手腕。

“凯尔希我错了我错了……好疼……”博士疼得收紧耳根,贝壳大小的豹耳向前平贴在头顶。面前的大猫怒目而视,冲人呲牙,浑身短毛竖了起来。他顾不上处理自己手腕上被猞猁咬的一块红印赶忙弯腰道歉。威逼的目光只在博士身上停了一会儿就不见了。猞猁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办公桌旁,踩着地上的垫子跳上桌面,前爪用力拍拍桌子上的一摞空白资料。

估计是后劲太大了还在疼吧,一瘸一拐的好好笑……不行我要忍住。

博士狠狠咬住舌尖拉下已经开始上扬的嘴角,跟着它走到办公桌旁端端正正地坐下。

猞猁在桌面上来来回回兜圈子,看起来很焦急。“唔,凯尔希你不能工作了,今天我帮你写资料报告吧。”博士一边审理资料,一边毫不在意地说着。听到这句话,反复兜圈子的猞猁停下踱步,迈着小步子跑过来蹲坐在博士面前,挺挺腰杆看着博士。后者正拿着黑笔在认真地资料上圈圈画画。

无意间一抬头,正对上大猫宁静安然的目光。

博士差点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猫——直到他被面前的大猫一爪子按在头上,不得不又看着厚厚的资料。

……

工作时间总是漫长而煎熬。博士已经是第六次从抽纸盒里抽纸擦额角的汗珠,负责监工的大猫已经是卧在桌面上了。

“现在才知道凯尔希你真的好不容易,做的工作比我都多。你默默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而我天天还在为那不及你三分之一的工作而苦恼……完全没有罗德岛领导者该有的样子。”面对如山一般多的工作量,博士靠在椅背长叹一声。猞猁只是侧头看了看嘀嘀咕咕感慨人生的博士,继续卧着,眯起眼睛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上午的太阳有点晒。猞猁眯起眼睛,将头埋在桌面上,尖尖的耳朵放松一丝警惕微微耷在脑后。

草。打哈欠晒太阳的凯尔希。好可爱。

博士心里暴言。不久,目光开始集中在猞猁左右轻晃的小尾巴上。

短而圆的小尾巴上覆盖着十分蓬松的黑色毛毛,看上去手感不错,令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忍不住,博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上去。

猞猁觉察到尾巴上的动静,立刻条件反射地迅速扭头咬住博士的手。尖利的犬牙已经在皮肉上摩擦却迟迟没有咬下去。犹豫了几秒,松开那人的手任人乱摸继续卧着。

“凯尔希这次竟然没咬我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啊啊啊猞猁的尾巴真的好软啊顺滑的毛毛摸起来简直让人上瘾太爽了啊啊啊……”博士瞬间被凯尔希(的尾巴)治愈,感觉身体里充满了power,撸起袖子大喊一声“I can do it”捡起被扔在一边的笔飞速写起资料。仿佛开了二倍速。被揉得毛发凌乱的猞猁无奈地看了眼难得辛勤工作的博士,面色从容抬起爪子梳梳毛。


……

博士就这样持续高效工作,一直忙到了深夜。当最后一页资料翻过去时,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索性趴在桌沿,懒懒散散。

“凯尔希你看到了吗,我今天做完了两人份的工作。是不是超厉害。”博士懒懒地说着,摸一把猞猁的耳朵。猞猁本想应一声,张开嘴却打了个哈欠。博士看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半夜两点了。

“那,睡觉吧。已经很晚了。”博士小心抱起软软地瘫在桌子上的猞猁放在自己办公室的单人床上,拿出自己松软的枕头给大猫垫着,还非常贴心地找了个小被子盖好。自己快速洗漱完毕,在地上铺了张纸板拿几本书当枕头极其敷衍地打地铺,脱下厚重的黑色工作服当被子躺下。猞猁从一团被子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默不作声看着博士,带着一点疑惑。

“凯尔希医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担心你在那边自己一个人睡着,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也不方便及时赶过去。……暂且在我的办公室留一晚吧,我……我保证我会老老实实睡觉地铺的。”博士翻个身,仰头看着卧床边的猞猁,吞吞吐吐地说道。顺便裹紧了工作服,盖不住的长尾巴缩在身下。“没什么事的话,我熄灯了哦。”博士用手肘撑着坐起来,关上办公室的小夜灯。正准备躺下,一声有点嘶哑的猫叫让他不自觉地往床边靠近。

“怎么了,凯尔希……”微微低头,突然觉得鼻子上好像什么软软的东西蹭过,有点痒。伸手摸一下,有点湿。

是猞猁的小舌头轻轻碰上他的鼻尖。

月色映在瞳中,带着柔和,带着繁星点点。

博士茫茫然。糟糕,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晚、晚安,凯尔希……”

End.






(后续)

博士:凯尔希你那天晚上亲我了对不对!(激动大喊)

凯尔希:……安静,现在是工作时间。(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翻资料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博士:那个……其实那天给你打的不是狂犬,是葡萄糖。毕竟你工作那么累,肯定需要葡萄糖补一下不是吗。

凯尔希:(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止)所以这就是你和华法琳强行把我按在那儿的理由?我现在在医疗干员面前威信全无。(回头盯住博士)

博士:……

当天,华法琳被吊在罗德岛外,博士被凯尔希一顿说教后放过了。

华法琳:可恶。这是不公平待遇。

苏牧云

现代方舟(续)

注意事项:

是男博。

凯博娅一家三口

现代背景

oc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拖更的鸽子回来了(我有罪,我忏悔)

春物完结,二小姐牛逼(破音)


  博士内心慌得一逼。

  虽然表面上他镇定自若的推着吸尘器打扫卫生,但脑海里却在疯狂思索着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们把杂物室里的东西清空以后,凯尔希接到医院发来的紧急通知,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博士觉得他需要一个军师,一个能告诉他如何带孩子的军师。

  在确定没有吵醒阿米娅以后,博士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开始给他的军师打电话。

  “我的朋友,有事?”

  “快,告诉我你是如何把你妹妹拉扯大的。”

  “……你有妹妹?”

  “是女儿。”

  ...

注意事项:

是男博。

凯博娅一家三口

现代背景

oc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拖更的鸽子回来了(我有罪,我忏悔)

春物完结,二小姐牛逼(破音)


  博士内心慌得一逼。

  虽然表面上他镇定自若的推着吸尘器打扫卫生,但脑海里却在疯狂思索着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们把杂物室里的东西清空以后,凯尔希接到医院发来的紧急通知,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博士觉得他需要一个军师,一个能告诉他如何带孩子的军师。

  在确定没有吵醒阿米娅以后,博士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开始给他的军师打电话。

  “我的朋友,有事?”

  “快,告诉我你是如何把你妹妹拉扯大的。”

  “……你有妹妹?”

  “是女儿。”

     “我的朋友。”博士明显感觉到银灰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虽然出轨和私生子并不犯法,但从道德上看,我觉得还是趁早向凯尔希医生坦白比较好。”

        “呸,我是那种人吗!是领养的!”博士激动的差点把刚点燃的烟扔出去。

      “可你发誓不要孩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总之,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你两个妹妹带大的。”

        “我跟你讲,初雪和涯心那时候是真可爱。特别是初雪……”一提到自家的两个妹妹,银灰仿佛开启什么隐藏机关,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家的妹妹们。

  这个妹控没救了,博士深吸一口气,惆怅的把手机拿远,望着楼底下的车水马龙,开始默默思考人生。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博士把手机放回耳边,刚好听见那边的结束语:“……我这个做哥哥的真的很心痛啊,明明以前初雪那么喜欢跟着我跑,一口一个哥哥的叫我。”

  “是是是,所以银老板,你的育儿经什么时候能告诉我。”

  “急什么,给我几天时间整理一下,角峰研究出的新菜谱倒是能先发你一份。”

  博士很痛心疾首,他拉开推拉门,重新回到客厅,把已经只剩烟蒂的香烟扔进垃圾桶,压低嗓门:“那这段时间我该干什么?”

  “轻松点,就像你带学生那样。”

  “我的学生可都是成年人。”

  “加油,相信自己,你可以的。那就这样,开会的时间到了,下回见。”

  博士茫然的挂断电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抓自己的头发,深感世事无常。不过半天的时间,他要考虑的事从中午吃什么,变成如何当一个八九岁小女孩的爹。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就这样,博士坐在沙发上神游好几分钟,等到回神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视线暗戳戳的跟着他。考虑到现在家里就两人,博士猛然朝卧室的方向一转头,只能看见门后一个躲躲闪闪的身影。

  像是被惊吓到一样,阿米娅的身影闪电般的缩回门后,过了几秒钟,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身来,半垂着头,避免与博士对视。

  “怎么了?”博士柔声问道。

  阿米娅没有回答,只是偷瞄着客厅,像是在找人。

  “凯……妈妈出门工作了哦。”

  大概是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阿米娅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落寞,却还是乖乖的点点头,安静的蹭了过来,坐在沙发上。

  博士沉思良久,觉得现在氛围有些尴尬,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

  “书……能看吗?”阿米娅指着客厅里的小型书架,声细如蚊。

  “可以是可以。”博士抓抓脑袋:“但上面都是些医学专业书,要看的话……”

  “啊,对了。”博士一个激灵,起身向书房走去,很快就折返回来,手上拿着几本插画集:“这个给你。”

  阿米娅接过那几本插画集,安静的翻阅着。

  博士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这应该能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他这样安慰自己。

  

  凯尔希现在很是担心。

  她倒是不担心博士,她担心的是刚来不久的阿米娅。

  委实来说,凯尔希真的很难想象博士带孩子的场景,那家伙在某些方面可谓是相当不靠谱。但同样的,她对自己带孩子也没有信心。

  今天尽量早点回去好了,凯尔希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事与愿违,周末的医院永远是最忙的,等到凯尔希匆忙赶到家的时候,已是月明星稀。

  “欢迎回来。”博士穿着他最钟意的墨绿色恐龙睡衣,半坐在餐桌上,手里还举着一杯咖啡。

  “阿米娅呢?”

  “刚睡下。我陪她看了一下午的书,她貌似很喜欢我收藏的那些插画集。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依旧很忙,连转三台。”凯尔希揉揉太阳穴,疲惫之色溢于言表,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辛苦了,喏,你的温牛奶。”博士递过一个白色陶瓷杯。

  凯尔希坐在餐桌旁慢慢抿着自己的牛奶,看着眼前这只墨绿色的恐龙悠然自得的喝他的咖啡。

  或许是她回来的太晚,又或许是她喝的太慢,又或许是为了多享受一会这样的时间,博士的咖啡已经见底,凯尔希的牛奶还剩大半。

  博士遗憾的再往嘴里倒了倒,确认一滴都没有了以后,不死心的往厨房瞄了一眼。

  “这是你今天第几杯咖啡?”

  “五六七八?”

  “你又打算熬夜?”

  “我想明天带阿米娅去买点生活用品。”博士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摩挲着下巴:“总不能老让她穿你的衣服,所以打算尽快把工作结束一部分。再说,昨天梦见一个戴着红面巾的人拿着刀追着我砍,太可怕了,我得缓缓。”

  “明天我也去。”

  “周末的医院不是很忙吗?走的开?”

  “我尽量。”凯尔希上下打量着博士的恐龙睡衣,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识,但她实在欣赏不来博士对衣服的品味:“我实在信任不过某人的衣品。”

  “你不觉得这件衣服充满了童趣,很适合小孩子穿吗?”

  “可是,我眼前这位恐龙先生,你已经成年快十年了。”凯尔希把最后的小半杯牛奶一饮而尽,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意味:“要是你的衣服审美能有你的书籍审美的一半,也不至于一件黑大衣穿一年。”

  “那件黑大衣真的很百搭。”博士表示反驳。

  “那也不是你穿一年的理由。”

  凯尔希无视掉眼前这只恐龙的抗议,她把水杯放入水池,深深打了个哈欠。

  “去睡吧,剩下的我来。”博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把凯尔希推出厨房,执意不要她插手。

  凯尔希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但随即就被拉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这算什么?”

  “安慰的抱抱。”

  “你啊……”凯尔希不由得轻笑一声,拍拍博士的后背:“很热的。”

  博士很快就松了手。毕竟,现在凯尔希最需要的是休息。

  但凯尔希没有马上离开,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味。

  博士疑惑的歪歪脑袋,发出疑问:“凯尔希?”

  凯尔希向前跨出一步,刚好能贴着博士站立,她伸出双臂,给博士一个浅浅的拥抱。

  这回轮到博士轻笑出声:“这算什么,安慰的抱抱?”

  “慰劳的抱抱。”

  “好啦,好啦。去休息吧。”博士摸摸凯尔希的头顶,语气无比温柔:“晚安。”

  “晚安。”


风辰紫

干员日记_14_凯尔希篇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凯尔希和博士是突然从重污染的实验区域中传送到医疗小队和阿米娅面前的。二人落地的时候抱在一起,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大腿上的贯穿伤在奔跑中被撕裂。巨大的伤口破坏着运动必须的神经和肌肉。右上臂的骨折则直接废掉了凯尔希的惯用手。以罗德岛的医疗技术,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凯尔希也必须坐在轮椅上。与这相比,博士的轻度烧伤和轻度源石污染简直就是个奇迹。

是本就有的责任心?还是一种愧疚感在作祟?总之醒来之后,凯尔希几乎是立刻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与之一同的还有博士。除了每天超级加倍再加倍的工作之外,准点三餐帮凯尔希送到办公室,不时还有水果和牛奶。凯尔希需要的东西永远会提前放在办公室的...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凯尔希和博士是突然从重污染的实验区域中传送到医疗小队和阿米娅面前的。二人落地的时候抱在一起,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大腿上的贯穿伤在奔跑中被撕裂。巨大的伤口破坏着运动必须的神经和肌肉。右上臂的骨折则直接废掉了凯尔希的惯用手。以罗德岛的医疗技术,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凯尔希也必须坐在轮椅上。与这相比,博士的轻度烧伤和轻度源石污染简直就是个奇迹。

是本就有的责任心?还是一种愧疚感在作祟?总之醒来之后,凯尔希几乎是立刻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与之一同的还有博士。除了每天超级加倍再加倍的工作之外,准点三餐帮凯尔希送到办公室,不时还有水果和牛奶。凯尔希需要的东西永远会提前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凯尔希的工作永远会莫名其妙消失一大半。干员们纷纷猜测在试验区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博士是不是又惹凯尔希医生生气了。但除了博士本人,谁都不知道真相。

失忆前的博士,与失忆后的博士,凯尔希所希望的到底是哪一个?这个问题,可能凯尔希自己也没有答案。

曾几何时,凯尔希如同着了魔一般想念着离自己而去的博士,咒骂着这个狠心的混蛋。她独自一人磕磕绊绊地学习着管理整个罗德岛,学习怎么战斗,怎么在各大势力之间来回周旋。发誓即使没有这个混蛋,自己一个人也能带领着罗德岛直到日出。但当失忆后的博士开始磕磕碰碰地接过原本属于自己的担子时。沉积了三年的思念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在博士面前,仅仅保持日常的面无表情就已经竭尽全力。她发了疯的一般想念着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想念着他温暖的怀抱,想念着他并不高大的背影。

凯尔希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面对博士。习惯了身处黑暗中的人,在面对着曾经无比渴望的光明的时候,却显得无比害怕。只有在无尽的工作中,在自己和博士以前的约定中,只有当自己的身体因为过度劳累而发出警告时,凯尔希才能从中获得一丝的安慰。好像博士仍在自己身边一样。

       但当他把自己从深渊中强行拉出来,在那个停电的夜晚,当自己面前的人说出那句跨越了三年的话语时,凯尔希发现自己远没有那么坚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呼自己名字的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再一次地习惯于有他在身旁了呢?就和以前一样,博士在不知不觉间就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可能没有失去记忆前那么强大,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永远站在你的身前,但我绝不会看着你孤身一人坠入深渊。这是以前我的承诺,也是现在我的承诺。”

       不,不要。

“如果你真的打算牺牲自己以换取罗德岛的未来,那不如带我一个。两个人扶持着走起路来还快些。”

不,不需要!

“我牺牲自己,只是希望至少凯尔希能够活下来!”

不!这不值得!你个大混蛋!

你这样子,我不就不得不,再一次地……

过去的博士与现在的博士,身影逐渐重合。失忆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至少没有改变博士的。他工作偷懒的位置和以前一模一样,办公室的摆放丝毫未变,就连论文写作中那句“理论上是这样”的语癖都一如既往。有时候,凯尔希甚至会产生幻觉,好像以前的博士还在,好像两个人仍然处在一片祥和的巴别塔中。

但这终究是幻觉。

【对,所以,再见了。】在一片黑暗中,在爆裂的源石中,失忆后的博士为了凯尔希冲进了满是源石污染的实验室,而失忆前的博士则为了失忆后的自己和凯尔希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人格。

【当你透支自己的生命来拯救大猫的时候,那谁又来拯救你呢?】【博士】的话,看起来是在嘲讽自己,但凯尔希大概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

博士比自己更痛苦,这凯尔希知道。没有什么比失去自我更令人痛苦的。那么自己有理由痛苦吗?

凯尔希皱着眉看着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餐点和牛奶。饼干还被摆成了一个有点歪歪斜斜的爱心。

“辰,如果你想关心我,用不着使用这么低级的方式。说实话,有点恶心。”

“我认为保证每天充足营养的摄入是必须的。尤其是在每天都熬夜,还不好好吃饭的情况下。所以我来负责每天给你补上。”这是假话。

“我认为你并没有资格说我。”

“但你也没有资格反驳我。”

房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是不是担心我因为辰的事情而伤心?我还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许久,凯尔希开口了。

 “……”

“这是我和辰的选择。我不会后悔。我最近,只是有些心疼那些烧掉的实验器材而已。”这也是假话。

“是嘛。”博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假装没有看到凯尔希眼中最深处的情形。这只爱逞强的大猫,真是犯规啊,这个表情。这怎么让人忍得住嘛。

“即使如此,你的伤还没好,不好好吃饭的话会撑不住的。”

眼前的博士形象渐渐和以前重叠起来。想必这也是博士的目的吧:告诉自己失忆前的博士和失忆后的博士本就是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人离开。这种安慰方式,还真是有他的风格啊。

“那我也有一个条件。”想着想着,凯尔希的嘴角上翘。“你也是伤员。而且你熬的夜不比我少。”

“诶?”博士有些不好的预感。

“所有食物,你要陪我一起吃。”凯尔希用左手抓起一块饼干。“来,张嘴。”

博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撞到了不知道何时站在后面的mon3tr。即使在高能源石辐射下差点变成一滩残渣,现在的mon3tr抓住区区一个博士也是没有问题的。在胁迫下,凯尔希拿起的饼干已经到了眼前。

看着眼前如同玉葱一般洁白的手指,和手指捏起的饼干。博士并没有如凯尔希想象般地退让,反而任由mon3tr抓住自己的手腕,一口把饼干吃了下去,第二口舔在了凯尔希手上,而且舔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一般。

“好吃,还有吗?”

一抹淡淡的红晕浮现在凯尔希脸上,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太对劲。老实的mon3tr把头扭在后面,表示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你真的想拼的话,那我来陪你。”

“这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你值得。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不能看着你这么下去。”

“这可……真像是辰会说出来的话呢。”

“我就是辰,凯尔希。辰所留下的责任,未完成的事,就交给我吧。我可能没有失去记忆前那么强大,也没办法永远站在你身前为你挡住风雪。但我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离开你。这是我的承诺。”

博士比自己更痛苦,这凯尔希知道。没有什么比失去自我更令人痛苦的。那么自己有理由痛苦吗?

答案是有的。那个混蛋居然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拯救凯尔希。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罗德岛,对凯尔希来说有多么重要呢?

当醒来的博士拼了命的试图安慰自己时,看着每天准时准点的饭菜,还有那些装作幼稚讨好自己的表现,错愕的凯尔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也许,可能,【博士】真的还在。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泰拉世界是残酷的。生离死别的故事在每一天,每一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但如果你现在要问凯尔希,她希望的是哪个博士,那凯尔希大概会让mon3tr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第二天,博士的舔狗行为停止了。但很快心细的干员发现,每天中午,送到楼上的两份饭菜现在全部送到了凯尔希的办公室,而每晚博士例行找食堂要的“熬夜用点心”和牛奶,也多了一份。

……

 “说真的,凯尔希,我对你和博士在实验区域里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你们两个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出事的。”办公室里,华法琳帮助凯尔希做着艰难的伤后康复动作。

“罗德岛每天的工作单你们两个人就做掉了一大半,医疗部的干员都开始没事情做了!”

“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的。”

“诶……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呢?”华法琳叹了一口气。自己面前这位决定的事,自己看来是没办法更改了。

“这届源石研究峰会,下周在维多利亚召开,要不你和博士去吧,权当是放松了,顺便还可以增强罗德岛的影响力。”

“……”

“我没有在打坏心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别那么累!”华法琳心虚地避开了凯尔希的视线。

“好,我会考虑的。”

“诶?”很显然,即使是华法琳也没有料到凯尔希会答应地这么干脆,她看着和自己合作多年的好友,好像突然有点不认识她了。

“我现在有点感兴趣了,实验区域里发生的事。”

“……”

 “啊,还有那个数据,我已经保存起来了。你们的做法是对的。如果是我的话,为了那份数据,即使是受重伤,断掉一条腿,也是值得的。”

这是华法琳在被mon3tr扔出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