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凶杀

417浏览    26参与
眼聋耳瞎

与未知追逐和较量



捌——与未知追逐和较量

鸹的头非常痛。这个可怜人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对于这种不诚实的人,降下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

我近来觉得身体好多了,至少留下加班的说辞也变得合理。我觉得人类发明文字的目的未必不可是想玩某种文字游戏——就那么颠来倒去意思一下就变了;地板变成天花板、鸡蛋壳长在鸡蛋里面……

同样,我的加班也确实是加班。至少是在某一方面上的。

我仔细的擦干净手中的刀,把它放进上衣口袋里。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艺术品,心情一下子就愉快了起来。我跨过了他,心里想着是该下班的时间了。

阿法那西静静地躺在漆了钢琴漆的褐色地板上,显得皮肤很白——他曾经拥有白里透红的皮肤、像个漂亮的苹果;当然了,现在只是白。我把伤口对...



捌——与未知追逐和较量

鸹的头非常痛。这个可怜人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对于这种不诚实的人,降下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

我近来觉得身体好多了,至少留下加班的说辞也变得合理。我觉得人类发明文字的目的未必不可是想玩某种文字游戏——就那么颠来倒去意思一下就变了;地板变成天花板、鸡蛋壳长在鸡蛋里面……

同样,我的加班也确实是加班。至少是在某一方面上的。

我仔细的擦干净手中的刀,把它放进上衣口袋里。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艺术品,心情一下子就愉快了起来。我跨过了他,心里想着是该下班的时间了。

阿法那西静静地躺在漆了钢琴漆的褐色地板上,显得皮肤很白——他曾经拥有白里透红的皮肤、像个漂亮的苹果;当然了,现在只是白。我把伤口对准了瓶口,赶在血液凝固前收集它。

为了我那漂亮的皮鞋,我努力让自己的动作迅速又完美:这是配得上热烈鼓掌的。

那些暗紫色的血珠在地板上溅落开来,然后渗进了地板缝里。我猜它会从楼下的天花板滴出来——那必定会是个惹人嫌的惊喜。

阿法那西长得很讨喜,只是太爱叫喊了……我切的伤口并不大,很快血液就凝固了。我把他黏糊糊的漂亮舌头放在他左胸的上衣口袋里、以免去见吾神的时候无法唱颂歌……一想到这个绝妙机灵的想法出于我的脑子,就抑制不住到处流露的得意。

我把老师办公室的门轻轻掩上,快步从紧急通道楼。我可以从三楼的天井翻到外面,再顺着管道就可以离开这个美丽的教育区。

我一直乐得恶作剧,长大以后同样。

……

“该死的……”鸹把领带从衬衫领子里抽出来,狠狠地摔在地板上。已经快到期限了,而那个该死的变态杀人犯还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又引出了教育部门高层管理的某些交易……单单一个调查员分身乏术,这时候鸹才隐约猜到“上面”给出的指示不是要追查出真凶……

年轻的调查员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那个真相正裹在重重迷雾中引诱自投罗网的蠢货们。


眼聋耳瞎

不会醒来的噩梦

柒——不会醒来的噩梦

鸹再次来到那个许多人留下阴影的地方,就看见了独眼男人坐在长椅上,而鸠则坐在另一头、不断的用脚尖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划擦声。

“您好,检查员同志。”他有礼的点了头,当做不那么正式的打招呼。“上午好。”鸹的视线移回到他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带有审视意味,客套的微笑。不论如何,这个人出现的时候都恰巧极了——鸹倒是愿意这些仅仅是巧合,但未免牵强了。

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呀,鸹想着;走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那些报告还未看完,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遭到肢解:这足以叫社会不安,而安保部门也会遭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第四起案件死者安娜是一名三年级学生,死因为高空坠落。值得注意的是该死者躯干上有大量瘀肿和...

柒——不会醒来的噩梦

鸹再次来到那个许多人留下阴影的地方,就看见了独眼男人坐在长椅上,而鸠则坐在另一头、不断的用脚尖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划擦声。

“您好,检查员同志。”他有礼的点了头,当做不那么正式的打招呼。“上午好。”鸹的视线移回到他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带有审视意味,客套的微笑。不论如何,这个人出现的时候都恰巧极了——鸹倒是愿意这些仅仅是巧合,但未免牵强了。

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呀,鸹想着;走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那些报告还未看完,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遭到肢解:这足以叫社会不安,而安保部门也会遭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第四起案件死者安娜是一名三年级学生,死因为高空坠落。值得注意的是该死者躯干上有大量瘀肿和伤口,皆为陈旧性伤口。未有证据证明伤口由凶手所致。死者父母逝世,常年托管于教育部门分办的福利院内,是否在教育部门遭受暴力行为无从考证。

鸹皱起眉毛。教育部门……暴力行为……显然尸检结果不会骗人,似乎事情不单是快乐型连环杀人这么简单。想到这里,年轻的检察官感觉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年轻不代表莽撞,鸹很明白如果有政府部门的参与后果会是如何。

那些涂成灰白色的四壁和天花板似乎一下子朝着这个可怜人挤压过来,直至窒息才好。这些钢铁铸就的牢笼同时也担任了庇护者的角色——自从人们龟缩进泥土里,就同地面之上的灾难和现实告别了。

他们躲在为自己编织的梦里不愿意醒来。走出基地意味着死亡,人因为先人的谎言作茧自缚,在梦里残喘。

鸹感觉恶心的想吐。前二十多年一直坚定的信仰像一块从高处掉下来的玻璃那样被粉碎,这些邪恶的想法——对信仰的怀疑倒是鸠占鹊巢了。

完全无法相信,“绝对纯净的国家管理机器”、成为了污秽的乐园,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完美诠释了“灯下黑”。

鸹咽了咽吐沫,继续看下去:

第五起案件死者斯沃博达,二年级学生。死因溺死。有挣扎痕迹,溺死地点为厕所洗手台,现场无其他痕迹。左手手部动脉有伤口,切面平滑、为死后创口。

文件到此为止。而就在昨天,出现了第七个牺牲者。受害人群很明显是儿童,并且犯罪似乎远远没有结束。

……

今天下午我同鹙聊了聊,并且安慰了她;不过由于工作繁忙,很快她就走了。我最近不打算去再去教育区了,因为那个调查员大约发觉了我的计划——或许只是一点踪迹,或许是一小部分。

只是我绝对无法容忍计划失败,因为某种热衷于追求完美的小毛病;再说了,安全总是第一位的。

只要计划成功了,那么所有人就都能重见天日……我乐于为了人民付出,这算作职责的一种。


眼聋耳瞎

天使的游戏

陆——天使的游戏

大片大片的,红色、白色、以及黄色。

鸹感到一阵晕眩。猛烈的呕吐感侵袭了大脑和胃囊。那个男孩,就那样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人丢弃在洁具间里。

过于浓烈的血腥味,闻起来像是泡在脏水中很久的锈铁皮。鸹几乎站不住脚了,以至于不得不将背靠在墙上支撑身体。“什么啊……”孩子的哭喊和女人的尖叫声像一把刀,插进了鸹的脑子里不停的搅动。“怎么会这样呢……”

“是格良兹努哈。”鸠说,带着没有表情的脸。

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耳道里只有嗡嗡作响:什么啊……

这个小男孩,就这样被肢解了。也许就在早上,他们还曾经擦肩而过。

调查员真无能啊。

那个凶手是魔鬼。

鸹想。

……

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上午的空气叫人心情愉快,我也十分...

陆——天使的游戏

大片大片的,红色、白色、以及黄色。

鸹感到一阵晕眩。猛烈的呕吐感侵袭了大脑和胃囊。那个男孩,就那样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人丢弃在洁具间里。

过于浓烈的血腥味,闻起来像是泡在脏水中很久的锈铁皮。鸹几乎站不住脚了,以至于不得不将背靠在墙上支撑身体。“什么啊……”孩子的哭喊和女人的尖叫声像一把刀,插进了鸹的脑子里不停的搅动。“怎么会这样呢……”

“是格良兹努哈。”鸠说,带着没有表情的脸。

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耳道里只有嗡嗡作响:什么啊……

这个小男孩,就这样被肢解了。也许就在早上,他们还曾经擦肩而过。

调查员真无能啊。

那个凶手是魔鬼。

鸹想。

……

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上午的空气叫人心情愉快,我也十分擅长保持愉快的心情:因为一切都叫我开心。尽管得知了鹙被降职的消息,我也不会觉得幸灾乐祸——毕竟她常常同我聊天、姑且算是熟人,又很值得被同情呀。

清洁工在走廊另一头拖地,我努力坐得直些,然后把脚翘起来好使他可以清洁椅子下面。

——紧接着,我就看见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慌慌张张闯进走廊里来:她大约是要穿过大厅去巡逻保卫部。看见这该死的家伙难过的样子和她眼底的青黑,我就显得更加高兴了。

这种电流划过的酥麻感觉穿透我的每个细胞,致使我有在长椅上跳舞的冲动。看来今天大约是我的幸运日,也不知道我的计划是否可以顺利实施。

是的,神与我同在。而那种阻挠神复活的异教徒或者是该死的无神论者,总归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尝试平静下来,因为太过激动会导致我的偏头痛复发。手指在制式外套口袋里摸索着找镇静剂——出门前我仔细检查过——是和我那第十一个拉链齿一并检查的。我总是把它放在左边胸前的口袋里以免丢失。

天气还是没有好转的趋向,我搓了搓冻僵了的手指,趁着没人注意放在嘴边哈了口气。我记得我昨天就是用右手引领那个漂亮的孩子去见神的。

我听见身侧有脚步——不用看,我就知道那声音的主人肯定是个孩子,并且是个较为苗条的小姑娘。

“早上好,先生。”她说,来了点怯意:不过她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大胆。“您好,小姐。你可以说「上午好」,因为现在已经过了早晨的时间。”我举起手腕示意她看:现在正是九点十三分。

“好吧,那就当成上午吧。”她向后靠了靠,努力使坐姿舒服点——虽然那样显得她一点也不淑女:“那么,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很愿意为您解惑。”我将上半身支起来,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么,您来看我们,真的是因为喜欢小孩吗。”

我眯起眼,认真的审视了这个女孩,然后告诉她:“那是当然,我非常喜欢小孩们喔。”


眼聋耳瞎

隐匿者和探索者的游戏

伍——隐匿者和探索者的游戏

“你叫什么名字?”鸹微笑着拍了拍一个有着灰褐色头发的小姑娘的头。那个孩子只是在脸上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向后躲闪开来对方的动作。“我叫鸠。”她说。

“那好吧,鸠。”鸹心底生出一丝疑惑:这是作为调查员多年的工作直觉。并非是说孩子们都该天真烂漫没有戒心,而是这个女孩都眼神太过奇怪了。那不该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你几年级了?”“我今年上三年级。”鸠又退后了一步,摆出防备的姿势。“请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甚至我可以保护你。”

鸹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心急,于是蹲下来同她对视,努力营造出一种闲谈的氛围来:“你三年级,看起来大概是擅长学习的吧?”“大概吧……”她显得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但不是...

伍——隐匿者和探索者的游戏

“你叫什么名字?”鸹微笑着拍了拍一个有着灰褐色头发的小姑娘的头。那个孩子只是在脸上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向后躲闪开来对方的动作。“我叫鸠。”她说。

“那好吧,鸠。”鸹心底生出一丝疑惑:这是作为调查员多年的工作直觉。并非是说孩子们都该天真烂漫没有戒心,而是这个女孩都眼神太过奇怪了。那不该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你几年级了?”“我今年上三年级。”鸠又退后了一步,摆出防备的姿势。“请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甚至我可以保护你。”

鸹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心急,于是蹲下来同她对视,努力营造出一种闲谈的氛围来:“你三年级,看起来大概是擅长学习的吧?”“大概吧……”她显得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但不是局促……而是不太耐烦。

“很抱歉我该去上课了。”她用一种尖而细的声音说 ,向后倒退几步,小跑着走开了。

鸹站了起来,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负责人隐瞒的不止一点啊。

鸠搓手的时候,调查员隐约看见了什么东西:红褐色色的,细细密密分布在孩子白嫩的手腕上,以及指甲缝中过多的污泥。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女孩的身上——不该出现在任何一个孩子的身上:这不是顽皮可以解释的。

大约教育区的工作人员干了些“好事”吧。这是不容原谅的。

……

我照常去餐厅用餐,但是极其不愿意碰见那个女人。瞧着那个昂首阔步的身影我就心烦……真是该死。

还有就是我为了躲避调查员已经太久没有执行我的计划了——不论如何今天晚上我必须完成第七个『礼物』。

哪怕是在那个可恶的调查员面前,我也必须完成;毕竟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我摸了摸制服上的第十一个拉链扣,心中暗暗盘算下面的计划是否需要变动。

……

鸹想起来先前没看完、还剩两个孩子的档案,便从文件包里翻出来看。刚刚拿出一半,就听见远处有尖叫声,紧接着是错乱的脚步声。“发生什么了?!”收起文件、鸹冲着吵闹的源头大步跑了过去。

“是格良兹努哈!”鸹听见了鸠尖叫着;还有拨电话的声音和许多孩子们的哭泣,男人呕吐的声音和女人发颤的声音、似乎还有有什么划破了浆糊般浓稠的空气刺入每个人的耳道,蜂群一样的嗡嗡作响。

“怎么——”鸹绕过了走廊拐角,来不及说完就明白了这场混乱的源头。


眼聋耳瞎

魔鬼的倒影

肆——魔鬼的倒影

我漫不经心的翻开了手边的报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工作十分顺利,我的上司答应上报我的成绩,争取升为一等工。

鹙走过来看见我,表现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你今天心情很好?”真是奇怪,难道鹙会读心术吗?她大约是看出来我的疑惑,便同我解释:“你平时总是阴沉着脸唉,最近倒是变得正常了。”

我扯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用轻松的语气回道:“当然是遇见了值得庆祝的好事啊。”

近日里我的心情大体上保持着愉快,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计划就要成功、并且新养成的爱好也不断刺激我的大脑分泌着多巴胺。

我太喜欢孩子们了,几乎是每时每刻。

……

“调查员同志……”独眼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防备的样子。“不必,叫我...

肆——魔鬼的倒影

我漫不经心的翻开了手边的报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工作十分顺利,我的上司答应上报我的成绩,争取升为一等工。

鹙走过来看见我,表现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你今天心情很好?”真是奇怪,难道鹙会读心术吗?她大约是看出来我的疑惑,便同我解释:“你平时总是阴沉着脸唉,最近倒是变得正常了。”

我扯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用轻松的语气回道:“当然是遇见了值得庆祝的好事啊。”

近日里我的心情大体上保持着愉快,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计划就要成功、并且新养成的爱好也不断刺激我的大脑分泌着多巴胺。

我太喜欢孩子们了,几乎是每时每刻。

……

“调查员同志……”独眼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防备的样子。“不必,叫我鸹就可以。”调查员鸹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也许是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总之,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再三要求调查我们教育区的孩子们!”他的语气强烈的像在演话剧,“总不可能是「儿童杀手」吧。”

鸹并不在意对方拙劣的玩笑,而是径直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打开了教育区的大门。“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才申请到门卡。”略占了上风之后,鸹冲着独眼男人得体的微笑。

穿过贴有白色瓷砖的走廊,每一扇门后都是孩子们接受知识灌输的房间。“孩子们还在接受教育,”独眼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还有三分钟就要下课了。”

……

我感觉有点窒息。因而不得不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仿佛这样我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氧气似的。

调查员终于还是来了。

虽然我不惧怕被逮捕,甚至是死亡;但是仪式完成之前我还不能被发现。要是被发现,那么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我现在,只想离那个调查员越远越好。目送着那个人走近了教育室,我的心脏不停的收缩,把血液打入我的大脑,致使它运转的飞快。“应该不会查到我的……”我自认为没做出什么让孩子们起疑的事情来——知情者都死去了。

看了眼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啊啊,今天看样子是不行了。大概明天也不行——我要好好计划一番,以此来羞辱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调查员。

谁叫这个可恶的家伙破坏了我的计划。

今天已经暴露的太多了;我匆匆忙忙走出了教育区。


眼聋耳瞎

甜美的圣礼

叁——甜美的圣礼

我是多么的爱这些孩子啊。

我脸上挂着微笑,从背后把手上的东西展现在这孩子的面前——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饼干。孩子们总喜欢这些令他们蛀牙的东西:因为谁也拒绝不了糖的滋味。哪怕是什么保守古板的人,我猜他们小时候也是喜爱糖果和饼干这些小玩意儿的。

男孩把我手上的饼干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实际上,我也迫不及待了……孩子们总是让我陶醉,所以说,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

年轻的调查员站在走道里。根据那些巡逻保卫队的人所说的,这几场案件的受害者均为未成年人,且在卡琳娜基地接受教育。这样一来,似乎教育部的负责人嫌疑变大了?轻而易举获得孩子们的信任,但是……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翻开了宗卷,发现了...

叁——甜美的圣礼

我是多么的爱这些孩子啊。

我脸上挂着微笑,从背后把手上的东西展现在这孩子的面前——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饼干。孩子们总喜欢这些令他们蛀牙的东西:因为谁也拒绝不了糖的滋味。哪怕是什么保守古板的人,我猜他们小时候也是喜爱糖果和饼干这些小玩意儿的。

男孩把我手上的饼干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实际上,我也迫不及待了……孩子们总是让我陶醉,所以说,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

年轻的调查员站在走道里。根据那些巡逻保卫队的人所说的,这几场案件的受害者均为未成年人,且在卡琳娜基地接受教育。这样一来,似乎教育部的负责人嫌疑变大了?轻而易举获得孩子们的信任,但是……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翻开了宗卷,发现了什么线索一般皱起眉头。调查员只是加快的翻页的动作。“真是残忍呐……”兴许是惊讶,还是为那些早逝的孩子们感到遗憾。

第一起案件,受害者薇拉是卡琳娜小学的二年级学生,死亡时间是上个星期天。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右手动脉在死亡后被切开,现场无凶手指纹及其他人脚印。

第二起案件死者娜杰日达的尸体是次日凌晨时清洁部门员工于一年级教室门口发现的。死亡原因是吸入大剂量有毒气体导致呼吸系统短时间内衰竭,左手动脉被切开,根据血量判断应是死后伤口。现场无任何线索。

第三起案件死者巴纳比尸体被发现于教育部门口,监控当晚因短路关闭。巴纳比死因为头部被枪击,疑似凶手有消音手枪。

这种事出现,或许枪支法会受到质疑……调查员暗自想。

“神谕!待时机……完熟之时,以吾之血……清洗恶魔之亵渎!以吾之……肉庇佑信徒,直至天国……降临!”一个女人摇摇晃晃的跑过走廊——就像是在百米冲刺。“以「信念」与「希望」之……”她跑得远了,以至于听不清完整的话语。

后面追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的右眼没有瞳孔,只是灰白色的。在看到调查员后便站住了,并有礼的致歉:“万分抱歉,检查员同志。”检查员不愿客套,只是说:“那个人……”“她说薇拉的母亲,在目睹女儿的遗体之后……”他把话说到一半,便刹住了话头,转而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那个或许很可怜的女人的背影。

……

我走过长长的走廊,并且对着摄像头微笑。事实上目前为止我对每个人微笑了——哪怕是我十分讨厌的人。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过当一个人心情愉快的时候很多事都会变得顺利;而我同样这么认为……它或许可以成为我变得格外平易近人的理由。

我把手揣进口袋,感受着散发温热气息的玻璃瓶。嗯,适宜的温度,令人欲罢不能。我稍稍加快步伐,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再过几分钟就是宵禁了。

今晚的一切都很好,尤其是那个美妙又浪漫的约会。


眼聋耳瞎

孩子的血和孩子的尸体



贰——孩子的血和孩子的尸体

“调查员……”他的嘴唇发紫,不停的颤抖。“几乎所有基地都知道了,你总不会还想着把事情压下去吧——要知道,这是本世纪最恶劣的案件了。”调查员把一袋文件拍在他脸上:“革职处分,以及你的判决书。”

的确,这种严重的失职只可能是无期徒刑。他或许该为法官仁慈的没有判给他死刑而感恩戴德。

“短短的一个星期,居然死了五个孩子,还不上报。”调查员的眼神变得冰冷,像无影灯那样注视着瘫倒在地上不停流冷汗的秃顶胖男人。“你作为卡琳娜基地负责人,失职似乎不足以概括你的罪行——我甚至有权怀疑你是共犯。”

……

我穿上了制式服装,仔细的拉好拉链然后按照习惯数了数没有拉的齿链扣个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个。...



贰——孩子的血和孩子的尸体

“调查员……”他的嘴唇发紫,不停的颤抖。“几乎所有基地都知道了,你总不会还想着把事情压下去吧——要知道,这是本世纪最恶劣的案件了。”调查员把一袋文件拍在他脸上:“革职处分,以及你的判决书。”

的确,这种严重的失职只可能是无期徒刑。他或许该为法官仁慈的没有判给他死刑而感恩戴德。

“短短的一个星期,居然死了五个孩子,还不上报。”调查员的眼神变得冰冷,像无影灯那样注视着瘫倒在地上不停流冷汗的秃顶胖男人。“你作为卡琳娜基地负责人,失职似乎不足以概括你的罪行——我甚至有权怀疑你是共犯。”

……

我穿上了制式服装,仔细的拉好拉链然后按照习惯数了数没有拉的齿链扣个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个。工作时保持整洁,也是完美的秘诀哟。我出了门就直奔基地餐厅,这也是每个人会做的。

格良兹努哈就安静的坐在那里,我只觉得他像个水润的樱桃,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然后,那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翘起嘴角。“今天的笑容也很迷人啊。”鹙端着盘子在我边上坐下,不知褒贬的夸赞道。她是个开朗的人,去年十一月刚和一个呆板的研究员结了婚。我看了一眼她新染的棕褐色头发,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

和人打交道……果然比较困难。

这时格良兹努哈已经吃完了,同他的朋友们一起回教育部了。我赶紧狼吞虎咽的解决掉剩下的食物,起身告退。“那么,祝您用餐愉快。”我这样说。

啊啊,格良兹努哈真是个美妙的孩子。我是那般喜爱,就像先前的孩子们。

我站了起来,收住微笑,往工作的地方走。


眼聋耳瞎

在最开始之前

壹——在最开始之前

“很高兴您能莅临本基地。”秃顶男人嘴巴里说着客套的话,说话的时候沙皮狗一样的面颊不停抖动着,让人以为它们也许是独立存活的生命体。他的身上穿着可笑的制式服装,把布料撑得紧绷,几乎要炸裂开来一样。

“我只是执行任务罢了——这是人民的旨意,我们作为官员是人民的公仆,应当为所有人服务才对。”

年轻的官员这样说。不难看出,曾经沸腾的血还没有冷却下来呢。这无疑是个可以成为楷模的人;就像是他们执行的那样:官吏是公共选举产生,他们不该让人民失望。

当年轻的官员走过长长的走廊时,正在车间里的人们都忍不住望着单面玻璃,试图看见——不过很显然那都是徒劳的。

……

我感到剧烈的头痛。啊啊,真是该死的偏头痛呢。...

壹——在最开始之前

“很高兴您能莅临本基地。”秃顶男人嘴巴里说着客套的话,说话的时候沙皮狗一样的面颊不停抖动着,让人以为它们也许是独立存活的生命体。他的身上穿着可笑的制式服装,把布料撑得紧绷,几乎要炸裂开来一样。

“我只是执行任务罢了——这是人民的旨意,我们作为官员是人民的公仆,应当为所有人服务才对。”

年轻的官员这样说。不难看出,曾经沸腾的血还没有冷却下来呢。这无疑是个可以成为楷模的人;就像是他们执行的那样:官吏是公共选举产生,他们不该让人民失望。

当年轻的官员走过长长的走廊时,正在车间里的人们都忍不住望着单面玻璃,试图看见——不过很显然那都是徒劳的。

……

我感到剧烈的头痛。啊啊,真是该死的偏头痛呢。再次试图伸长了手臂去够桌上的镇痛剂,心里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成功。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我要去探望我亲爱的孩子了。格良兹努哈是个漂亮的小男孩,我一瞧见他就心生愉悦:我每天中午在基地餐厅里我都可以看到他。

把毯子裹在身上,我光着脚脚踩在地板上。早晨本来就不够暖和,今年春天又来了寒流;那些冷气吐息着从我脚底钻进来。“阿嚏!”我揉了揉泛红的鼻子,嘟囔着诅咒了这该死的气温。

好不容易走到冰箱面前,我不停的用脚心和脚背互相搓着好获得些温度。

冰箱里的是我的玻璃水壶和五个小玻璃瓶。我看着瓶子里有着少许沉淀的暗红色液体,得意的笑了。“哎呀,她们也都是美丽的孩子们啊。”

我真的特别喜欢孩子。

在吃了镇痛剂之后我感觉好多了,不过它也让我清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壁钟,我叹了口气——在早上三点多就工作委实说不够合理,不过我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了。

把床头的书拿起来,打开到那个翻了无数次的页码:

“神谕,待时机完熟之时,以吾之血清洗恶魔之亵渎;以吾之肉庇佑信徒,直至天国降临”

啊啊,该死的偏头痛又来了。这个牌子的镇痛剂也是毫无作用,我迷迷糊糊的钻进被窝,想着今天下班后还要去一趟医院。

……

“那么,请问您是来……?”秃顶的胖男人惶恐不安,他瞧着年轻官员阴沉的脸色,并不敢再多嘴。

年轻的官员站住脚,投以不悦的目光:“我是调查员。”


眼聋耳瞎

证据充足的完美幻想

[证据充足的完美幻想]

序——在一切开始之前

我站在反射着白炽灯冷光的瓷砖地板上,睁大了眼睛去看。

喔,真是不得了。

泛有诡异的紫色光泽的鲜血顺着瓷砖间的缝隙一直蔓延到我的脚尖前方。我闻到了,类似于金属的味道——就像是什么铁制品生了锈。

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今天穿的鞋子是我最喜欢的那双,我总是把它擦得锃亮,并在鞋底刻上我的名字。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有太多血的场面啊。

这些孩子让我着迷。

尤其是这个有着卷发的小姑娘,她长得漂亮极了——配上那双瓷娃娃一样的大眼睛。如果不是那劣质的金色染发剂毁坏了原本的平衡感,我想我会更好的对她。

真是个漂亮孩子,以至于我没有去碰她的脸——为了不破坏那双叫我着迷的眼睛,我打...

[证据充足的完美幻想]

序——在一切开始之前

我站在反射着白炽灯冷光的瓷砖地板上,睁大了眼睛去看。

喔,真是不得了。

泛有诡异的紫色光泽的鲜血顺着瓷砖间的缝隙一直蔓延到我的脚尖前方。我闻到了,类似于金属的味道——就像是什么铁制品生了锈。

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今天穿的鞋子是我最喜欢的那双,我总是把它擦得锃亮,并在鞋底刻上我的名字。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有太多血的场面啊。

这些孩子让我着迷。

尤其是这个有着卷发的小姑娘,她长得漂亮极了——配上那双瓷娃娃一样的大眼睛。如果不是那劣质的金色染发剂毁坏了原本的平衡感,我想我会更好的对她。

真是个漂亮孩子,以至于我没有去碰她的脸——为了不破坏那双叫我着迷的眼睛,我打消了原本把螺丝刀插进眼眶的计划。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从这鲜活的生命死去的时候,这具身体就开始一刻不停的腐烂了。一想到这样美丽的艺术品会烂掉,被苍蝇和蛆虫占领,然后露出灰绿色蜂窝样的骨头……我就感到愤怒。

“祝你好梦,乖孩子。”我高兴的笑起来,离开了房间。远处响起隔壁邻居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弹再回荡。

这下房间又空无一人了。


蛇之魔女.
“你为什么想杀你家人?因为觉得...

“你为什么想杀你家人?因为觉得残疾的哥哥是拖累吗?”
“呵,你说呢?从小到大为了照顾他,我没有一个朋友,没谈过恋爱,连宠物都没养过。我不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父母说不允许我把时间花在除了照顾哥哥以外的任何地方。我就是为了照顾哥哥而生的。”
“所以你选择了报复是吗?你没有一点后悔?”
“我不后悔。一点也不。我觉得轻松极了。早这么做就好了。嗳,什么时候死刑?”
“你不会被判死刑。”
“什么?我杀了三个人啊。”
“你很走运,他们都没死,现在在医院里。在里面好好服刑吧,出来再重新做人。”
“……什么?!没死?!居然没死吗?!一个都没死?!
警官,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们,求你了!要是他们不死,我的...

“你为什么想杀你家人?因为觉得残疾的哥哥是拖累吗?”
“呵,你说呢?从小到大为了照顾他,我没有一个朋友,没谈过恋爱,连宠物都没养过。我不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父母说不允许我把时间花在除了照顾哥哥以外的任何地方。我就是为了照顾哥哥而生的。”
“所以你选择了报复是吗?你没有一点后悔?”
“我不后悔。一点也不。我觉得轻松极了。早这么做就好了。嗳,什么时候死刑?”
“你不会被判死刑。”
“什么?我杀了三个人啊。”
“你很走运,他们都没死,现在在医院里。在里面好好服刑吧,出来再重新做人。”
“……什么?!没死?!居然没死吗?!一个都没死?!
警官,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们,求你了!要是他们不死,我的下半辈子就毁了!现在还来得及,放开我,求你!!”
嫌疑人突然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审讯室外冲,哪怕被一旁的警员摁住也没有停止嘶吼和挣扎。
——《刑》
By.质子

蛇之魔女.

【短打】动机

——

“说说你的动机吧。”

审讯员道。这名嫌犯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惨白的灯光照亮着他至始至终一直挂着笑容的脸。

“动机?”嫌犯缓缓道,旁边的记录员立即开始动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我能有什么动机?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嫌犯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瓷般整洁的牙齿,“能来根烟吗?”他沉默了一下,突兀地向审讯员这么要求道。

审讯员给了他烟和打火机。嫌犯点燃了烟,橘黄色的火焰一闪一闪。

“能说一下为什么你从小就想杀了你的家人吗?”审讯员问,“是因为他们强迫你照顾身体残疾的哥哥,给你造成了拖累?”

“不全是。我其实习惯了照顾他。”嫌犯摊开一只手掌。

诚如其所言,这名嫌犯在左邻右舍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

——

“说说你的动机吧。”

审讯员道。这名嫌犯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惨白的灯光照亮着他至始至终一直挂着笑容的脸。

“动机?”嫌犯缓缓道,旁边的记录员立即开始动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我能有什么动机?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嫌犯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瓷般整洁的牙齿,“能来根烟吗?”他沉默了一下,突兀地向审讯员这么要求道。

审讯员给了他烟和打火机。嫌犯点燃了烟,橘黄色的火焰一闪一闪。

“能说一下为什么你从小就想杀了你的家人吗?”审讯员问,“是因为他们强迫你照顾身体残疾的哥哥,给你造成了拖累?”

“不全是。我其实习惯了照顾他。”嫌犯摊开一只手掌。

诚如其所言,这名嫌犯在左邻右舍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的儿子、称职的弟弟。在走访调查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向警察表示,嫌犯任劳任怨地照顾身体残疾的哥哥和重病的父亲,甚至一个人兼职数份工作赚钱养家。平日里他性格随和善良,经常帮助邻居,大家都觉得这小伙子虽然学历不高但心肠很好。没人相信他是一个杀掉自己全家的残忍杀人魔。

“有邻居反映前几天你因为你哥哥的女友跟你哥哥和你父母发生口角,这是真的吗?”

“什么我哥的女友?!”嫌犯突然激动起来,带动手铐脚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旁边的警员连忙把他按住,“小梅是我的女友!!我的!!”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双眼瞪得通红。

“陈扶兄,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审讯!”审讯员一拍桌子严厉道。

嫌犯挣扎了几下,又被警员强行摁在椅子上。这回他好像镇定多了,左右环视了一圈后恢复若有若无的淡淡笑容。

“不好意思,我的烟灭了,能再给我一根吗?”他平静地问审讯员。

得到了第二根烟后,嫌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着双唇间喷出的灰色烟雾缓缓上升,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

我父母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为了照顾我哥哥才出生的。我的命是我哥哥给的,因为或许没有哥哥的话先天残疾的就会是我。我该感谢他。

我的名字也是这样。扶兄。我就是为了当哥哥的拐杖而生的。

从小我就负责照顾哥哥。推他上学、给他穿衣服、给他喂饭、帮他补课。三伏天我跑几公里路去给他拿药,大冬天早上五点多我起来给家里买早餐,有时候凌晨我还得起来给他按摩、扶他去厕所。学校的大家都不喜欢我们,因为我哥哥扭曲残疾的肢体令人害怕。附近的小朋友也都躲着我们走,因为我有个残废的哥哥。还有就是我后来听说的,我哥哥三四岁的时候因为附近的小朋友嘲笑他残疾,我妈跑到那户人家去闹,打碎了人家的窗玻璃,直到警察来劝解才肯罢休。

这样,我从小就没有朋友。

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门口有那种卖宠物的老爷爷。拉着一车小鸡小鸭小兔子在校门口卖。我看着毛茸茸的小兔子有点心动,就瞒着父母偷偷买了两只,养在自己的房间里。很长一段时间,它们是我唯一的朋友。

后来被我妈发现,兔子被他们扔掉,我挨了一顿打。没良心的货,你哥哥还等着你照顾呢,你养什么兔子!?

上了初中,我的文化课成绩一般,但是班上跑得最快的。我的体育老师很看好我,跟我说如果我接受专业训练,以后可能有机会进国家队。

我当然想接受训练。本来我就喜欢奔跑时飞一般的感觉,再说能进国家队是为国争光,有什么不好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父母居然一口回绝了体育老师。

“你哥哥连路都走不了,你还想去跑步?你有考虑过你哥哥的感受吗?”母亲痛心地戳着我的脑袋,“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人?”

从那以后,我除了体育课老师规定的内容以外再也没跑过步。连运动会都不能参加,因为我和哥哥是同一所学校,哥哥会看到。

这些都是我和父母的事情,我认为跟哥哥没关系。所以我总是对哥哥说,我不爱运动。

上了高中,在父母的努力下我跟哥哥进了同一所高中。其实我的分能上市重点,甚至能进重点班。但有什么办法?哥哥的分数只能上个二流高中,我也得跟着去。

——

高二的时候,班上有个女孩向我表白了。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个子娇小,说话说急了容易脸红。我们学校校风不好,班上有很多人都换过几任男女朋友了,就我和哥哥什么都不懂。从小到大我同性朋友都很少,更别说异性。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上了高中叛逆期到了,我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这姑娘。我想着,哥哥跟我不在一个年级,父母的重心自然都放在哥哥那里,只要不被他们知道就行了。

跟那个女孩相处的日子很愉快。我每天会偷偷多带一份早餐给她,她也经常给我带自己做的小零食。她听我说完我哥哥的事后,同情的却并不是我哥哥,而是我。

她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需要什么呢?”

我被问傻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她说:“人就是要跟从自己的心活着呀。喜欢跑步就去跑,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人要为自己活着。”

我想不到这么娇小的姑娘能说出这么惊人的话。人要为自己活着。这种事我连想也不敢想。我父母从小跟我说的就是,你要帮你哥哥,你的出生就是为了帮他。

可她说:“你就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他们说的你哥哥的拐杖。”我紧紧抱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惜后来我们的感情没能持久。哥哥发现了我们的事,告诉了父母。他并不是恶意,而是希望替我说服父母让我们更好地在一起罢了。

我妈当天晚上就把我从学校叫回家打了一顿,用的皮带,打得我满嘴是血。没良心的东西,你哥哥需要人照顾,你还有脸去找什么女朋友?!这事儿当然没让哥哥知道。所以后来我告诉哥哥我和她分手时,哥哥还一无所知天真地替我惋惜。

——

高三一模我考得很好。老师说我这个成绩甚至可以上南京大学,再努把力的话冲清北都有可能。

可是我知道我哪里都去不了。我的命运早就被规定好了,哥哥只考了个二本大学,我当然也只能去那个学校。

尽管在那个学校我读的是最好的专业,但二本出去找的工作仍旧只能糊口。我是没有资格读研读博的,我必须早点出去工作赚钱养家,因为哥哥比我更难找工作,而父母都快退休了。年初的时候父亲住了院,母亲不眠不休地照顾他,我不得不承担照顾哥哥的所有职责。

哥哥的工作是打字员,在家就能工作,还有一些手工的兼职。我在一个写字楼里找了个文职工作,收入勉强可以支撑家庭。

在那个单位我遇见了小梅。别误会,是我主动跟她表白的。我想我成年了,总算有找女朋友的权利了吧?

但是小梅对我的态度一直半推半就,对人也只是说是我的朋友。我想是不是因为她顾忌我有一个残废的哥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世界上如果没有哥哥就好了。

后来我总算把小梅带回家了,不过用的也只是朋友的身份。出乎意料,我父母对小梅非常热情,各种问长问短还做饭给她吃。尽管父母说的都是我的哥哥如何不容易,根本没说我,但我想他们或许是开始改观了,暗自窃喜。

小梅很同情我哥哥。经常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询问很多关于他的情况。后来我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经常问我要不要带上哥哥。那时我想,小梅是个多么温柔体贴知性的好女孩啊,因为如果带着哥哥出去,父母也能少给我不少冷眼。

三人行总是怪怪的,我们偶尔会被行人侧目。但或许在路人眼里我和小梅就是一对心地善良的情侣,带着一个身体残疾的青年散步吧。没人会多想。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

这样的时光持续了一年多。我们都很快乐,尽管我跟小梅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也度过了不少愉快的时光。单位的同事们不知情,见我们经常周末约着出去玩都对我投以羡慕的目光。

直到有一天下午回家,我发现父母都在家里,温暖的饭菜香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做饭的是小梅。她微笑着牵起我哥哥的手,告诉了我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要和我哥哥结婚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吃的这顿饭。表面上笑着祝福她和我哥哥的我心底早已坠入无尽的深渊,不断涌上的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我爸我妈都笑得很开心,我看着他们这样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小梅当我的女朋友。他们做的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小梅和哥哥结婚——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件东西是“我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我和我哥哥在家吵了起来,父母去遛弯不在,我们自打从娘胎里出来第一次吵得那么激烈。

“你以为小梅是真的爱你吗?!她只是同情你罢了!”我不顾一切地冲哥哥吼。恶意在我心中风起云涌,我此刻只想毁掉这个我从小到大最亲的家人,“你这个残废,如果不是喝我的血,你能活到现在?!”

哥哥听得很惊讶。他气得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苍白细瘦的手指上青筋根根暴突,“兔崽子,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可能出生!”

“你以为我他妈想出生?!”我抛下这句话摔门而出。

不过后来我还是回了家,并且跟哥哥道了歉,哥哥也接受了。我们又恢复成了兄友弟恭的好兄弟。

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上的。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那天是我的生日,全家没一个人记得。从小就是这样,只有哥哥的生日家里会盛大庆祝。我亲自去蛋糕店订了蛋糕带回家里,路上买了一把锋利的杀鱼刀。

我把他们都叫来了,除了小梅,我不想害她。我爸我妈和哥哥坐在餐桌旁一脸纳闷,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端着插着蜡烛的蛋糕出来了。头上戴着可笑的纸三角帽,嘴里唱着“祝我生日快乐”。蛋糕上的四根蜡烛燃烧着——今年是我二十三岁,因为二十三根蜡烛实在插不下就只有四根。我爸我妈哥哥和我。

出来的时候,我顺手关上了客厅的灯,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蜡烛摇曳的微光了。

“祝我生日快乐——”我把蛋糕放到桌上,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

吹灭蜡烛,一片黑暗。

——

审讯员当然知道,接到报警的警察赶过去看到的是怎样一副惨状。屋子里满地是血,三具尸体死状狰狞,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也被血浸透了。尤其是嫌犯哥哥的尸体,脖子上被捅了很多刀,已经血肉模糊。

“你反复用刀捅你哥哥的脖子是因为恨他吗?”

“那倒不是。”嫌疑人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我是怕,他要是死不了该怎么办哪。伤成这样,岂不是下半辈子都要我照顾了吗?”

他轻描淡写地笑着说,两只手的手铐在桌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Fin.

By.质子

木石非

浮城

【1】

我正在跟踪一个少女。

接近午夜的城市有点冷,女孩的身影在街边建筑的阴影里时隐时现,而我则小心翼翼地跟她身后在不远的地方,隐藏着自己的影子和脚步声,同时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嗯?你问我要对她做什么?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目标不是她。是即将对她出手的人。

几天前有人雇我来保护这个小姑娘,说最近会有人对她图谋不轨,让我暗中保护。虽然我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心理看上了我这个刚入行的小侦探,但是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嘛~这个小城人口不多,虽然街巷纵横,但基本上没有什么恶性案件,所以我猜这不过是一个家长的对晚归孩子的担心罢了。坚持几天,拿到钱这个月的生活就不用愁啦!

话虽这么说,...

【1】

我正在跟踪一个少女。

接近午夜的城市有点冷,女孩的身影在街边建筑的阴影里时隐时现,而我则小心翼翼地跟她身后在不远的地方,隐藏着自己的影子和脚步声,同时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嗯?你问我要对她做什么?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目标不是她。是即将对她出手的人。

几天前有人雇我来保护这个小姑娘,说最近会有人对她图谋不轨,让我暗中保护。虽然我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心理看上了我这个刚入行的小侦探,但是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嘛~这个小城人口不多,虽然街巷纵横,但基本上没有什么恶性案件,所以我猜这不过是一个家长的对晚归孩子的担心罢了。坚持几天,拿到钱这个月的生活就不用愁啦!

话虽这么说,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侦探呢。走过那栋红房子,小姑娘就要拐弯了,那边巷子里很多杂物,也容易藏身,是绝对的危险区。我急忙紧走几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咔。”

刚转过弯,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

我急忙回头,发现巷子另一边的阴影中,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刚刚冒头,正准备扑向那小姑娘!情急之下我一手抄起旁边的铁锹拍了上去!

铁锹准准地拍在男子的头上,他一声没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已经走到了巷子外的桥上,快要离开我的视野了。我只好先放下手里的铁锹,快步跟上,一边给老王发了条短信让他来处理一下这个现场。刚才没注意手下力度,别把人打死了才好。

后面的路程没什么波澜,小姑娘顺利到家。

结束以后我赶快折返到那个小巷,却只看到了一脸茫然的老王。

“那男的呢?”我问他。

“什么男的…我来的时候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老王嘟囔着,还在表达大半夜被拉起来干活的不满。

“唔…那大概是伤的不重自己跑掉了吧…”我向四周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痕迹,甚至那铁锹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这种人估计有案底,自己走了正好,也省了我后续的麻烦。

回头一看,老王已经是哈欠连连,我不由得笑了出来,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

“走啦~回去睡觉~”

“嗯,好。”虽然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他还是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朝家里走去。背后传来一阵暖意,这初秋的深夜,也变得温暖了几分。

忘记介绍了。老王不老,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搭档。上学的时候开玩笑,老王老王的叫惯了,到后来谈恋爱,开侦探事务所,就一直叫下来了,时间久了,听起来倒是有了一丝老夫老妻的味道。

 

【2】

又是午夜。

昨天处理掉了一个人,按照雇主要求,一共需要跟一周。不过如果不是结仇的话……不至于天天都有人来吧……我晃晃脑袋赶走困意,看着前面那个穿着蓝色裙子的身影走在路边。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人啊,天天大半夜的才回家……盯梢的时候最无聊了,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的这条裙子倒是挺好看的,看起来很像我一直想买的那一条,等这个活儿干完了,我应该也能把它买下了。

那个标志性的红房子出现在了街角,整个路线上就这里最麻烦,昨天就是在这边碰到了那个兜帽男,今天也得小心点了。一边想着,我一边紧走几步跟上前去。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第一时间将视线锁定在了阴影中的巷口——

什么?!又有人!!

在那个身影冲出来之前,我用一根棒球棍让他躺在了阴影里。

看着地上的男人,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同样的黑色兜帽,几乎相同的身高体型……总不能说……是昨天那个人吧……

抬头看了看前面那小姑娘离开,她已经走到了桥上,等下坡我就彻底看不到了,看来旁边这个兜帽男还是只能交给老王了。

我把棒球棍放在墙边,急忙追了上去。即将走出巷子的时候鬼使神差般回头看了一眼,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男人,不见了!

【3】

昨晚小姑娘回家以后我又特地去了一趟巷子,地上干净得像刚大扫除过,没有见到任何痕迹。老王说我是太困了看花眼了,毕竟巷子里光线也不好,那个人也许就是后来自己跑掉了而已,大活人哪有凭空消失的。

也是吧…为了这个活天天熬夜,干完了我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前面那个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下越发孤单。三天了,也没见这孩子换过衣服。这一单真是处处透着诡异…雇主不露面,歹徒天天来,就连被保护的人也这么奇怪…

突然一抹红色打破了面前清冷的画面。是那个红房子,和旁边的小巷。话说我们这个小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红房子啊…以前好像没有见过…算了先不想了,没准又有匪徒在那个小巷子里呢。

“咚!”

手里的砖头震的我手麻,倒在面前的是又一个一模一样的兜帽男,这么大的声音让巷子那端的一个窗口亮起了灯光,却没有让不远处的蓝色身影回头……那小姑娘莫不是听不到声音?

那个窗口以前也亮灯了么?不太记得了……也许有吧,不过之前没有注意到……窗口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灯灭了,我把视线收回到地上,瞬间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男人真的消失了!

毫无声息,在我面前就这样不见了!

从小听过的各种鬼故事从记忆的各个角落涌上来,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不敢回头看,低着头向巷子外面快步走去。

所幸后来一路平安,刚刚过桥就看到了来接我的老王,他说我最近状态不好,出来看看有没有事。那个小姑娘已经顺利回家了,今晚就结束了。

我没有跟他讲那个人消失的事情,一来他这种无神论者必然不会相信,二来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最近老王怪怪的。半夜出门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只因为昨天我的一句话他就出来找我,不太像他的风格。

“我们去趟海边吧。”刚回家,老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嗯?你想去?可以啊,等我忙完这个活再说吧。”老王是个旱鸭子,尽管海就在家东边一公里开外,他也从来没有去过,说是害怕。为此我还嘲笑了他好久,没想到这次居然主动提出来去海边了。

“好吧,要尽快去一趟……”

老王话没说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白天他在事务所,熬到这么晚看来是真的困了。看着他日渐浓重的黑眼圈,我一阵心疼,那股不安也没来由地重了几分……

【4】

今晚就是任务最后一天了。

一个多星期了,这个小姑娘每天都走在同一条路线上,穿着那同一条裙子。在那个惹眼的红色小楼旁边会冲出来一个兜帽男,而后被我用各种东西打倒,然后在地上消失……

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些事情,恶作剧也好,超自然力量也罢,我不想追究。这世界有太多未解之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我只祈祷能赶快完成任务,“它们”能与我井水不犯河水。

“噗呲”随着标枪插入那男人的喉咙,这么多天的梦魇终于结束了。在确定那兜帽男会消失以后,不知为何我的手段也越发残忍,看着那个身影我的胸中总有一股愤怒,只想把全身力气都使出去。

看着远处的蓝色身影走进房子,一切终于结束了。我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老王居然还没睡。这段时间他状态好像不太好,浓重的黑眼圈加上苍白的脸色,甚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们去海边吧。”老王突然对我说,语气里似乎有几分恳求。可惜我没有听出来。

“明天吧明天吧,都几点啦,先睡觉哈~”大半夜的去什么海边,明天先带你去医院吧。我心里想着,打着哈欠先上了床。他好像还说了句啥来着,算了不重要……

【5】

叫醒我的是上午的太阳,看样子已经要中午了吧……屋子里很安静,身边的床上是空的。诶?老王呢?不是说去海边吗?

又是一阵没来由的不安,冥冥中我总觉得出了什么大事,到底什么事呢……桌子上的一张字条吸引了我的目光——

“去海边”

是老王的笔迹,写得很潦草,好像在赶时间一样。

时间?

时间!!!

我想起来他昨晚说的什么了!

他说……

“时间不多了……”

【6】

“卧……槽……”

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现在我想寻求一下神的帮助……

看到老王的字条我匆忙赶到海边,还没有找到他,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阳光下的海滩空无一人,而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云?

我们这是……飞起来了??

回头看看,还是那熟悉的街道,金灿灿的阳光铺满路面,再往前看却不见了那熟悉的海浪,只有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海……也是海……吗?

不不不这一定是我在做梦,熬夜太多直接睡懵了。我使劲闭上眼睛,数了十秒再睁开。

果然。

云不见了。

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览无余的天空。

向外望出去,还能看到地面上的山丘农田……这下算是确认了……这座城市真的飘起来了。

初秋的中午还是挺热的,但是此时我却觉得一阵阵发凉。眼前的城市出现了我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城整个飘在了空中,它是什么时候起飞的?用的什么动力?为什么往常热闹的沙滩此时空无一人?难道说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事情吗?我现在要去做什么?老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不然为什么……

等一下。

老王呢?

是他留了字条让我来这里,可是这沙滩上并没有半个人影。联想到最近碰到的各种怪事,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时间不多了”,他一定知道什么!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心里的急切和不安随着太阳的升高不断累积,胸口仿佛顶着一股气,让我焦躁不安。

“叮~”

手机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吓了我一跳,打开一看,是老王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西边”

那是城市的另一端了。最近这个任务离家不远,一直都在城市的东边晃悠,我并不知道城市的西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管怎样,这是唯一的线索了。虽然我不知道老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神秘,但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何况这是目前仅有的突破口了,就向西边出发吧。

【7】

走在路上,我逐渐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面前笔直的马路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两旁是已经开始落叶的杨树,枝桠间挂着枯黄的叶子。

一片寂静。

这不科学!

虽然说小城的人不多,但这街道上也不至于这么空旷吧。从我家到海滩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往回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其他身影,就好像……深夜一样。

深夜?

之前的一周我都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每天半夜起床去护送那个姑娘,街上寂静无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现在大白天的,总不能说人们都在睡午觉吧,还是说……白天这城里也是没人的?

我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身边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之前看过的灾难电影场面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从丧尸到世界末日应有尽有,让人浑身不舒服。

如果不是我疯了,那就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现在的我只能抓紧老王留下的线索——去西边。冥冥之中,我觉得那里会有所有答案。

一边自我安慰着,没察觉我已经走到了那座熟悉的红房子门口,经过房子后面的小巷,就是一座桥,过了桥,又有一个小巷,小巷的尽头是……

红房子?!

看到面前的建筑,我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刚我明明已经走过这个房子了,怎么它又出现在了这里?

我向后望去,是我刚刚经过的小巷,石桥……

和红房子!

镜像?我一路小跑,回到石桥中心,左右两边一模一样的景色给出了答案:

我的城市,以石桥中心为对称轴,发生了镜像复制……

这只有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形居然发生在了我身上……不过这座城市都飞在空中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出现的呢?

站在桥上,我深吸一口气。看来老王说的西边,就是这里了。既然已经如此,那就继续走下去吧。做梦也好,真实也罢,我要找到一个答案。

【8】

太阳渐渐沉了下去,冷静下来的我沿着跟之前相似但方向相反的路继续走着,很快发现了不同——

这半边城市,是有人的。

准确地说,是三个人。

小巷里有一个女人,举着手机走走停停,走几步,举起手机来拍照,然后又走回去。

离石桥西侧不远的地方,有个老太太,不断向河里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红房子另一侧的街道上,会出现一辆出租车,经过小巷口的时候会停下,隔一段时间又开走。

以上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不断重复。

就像机器人卡了bug,他们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动作中不断循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试过跟他们讲话,毫无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复。

他们不是我要找的人。

折腾了这一圈,太阳已经落山了,银白色的月光再次铺满了路面。我一个不注意,这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就像当初的兜帽男一样。

线索断了……接下来去哪里呢……老王说时间不多了,眼看已经入夜,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焦虑再次浮上心头……

“嗒,嗒,嗒……”耳边突然传来一串熟悉的脚步声——

是那个小姑娘!

对了,这所有诡异事件的起因都在于我接到了保护她的委托,那么跟着她一定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和过去的七天一样,那个蓝色的身影沿着大路走来。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那熟悉的蓝色裙摆。我不知道那个兜帽男会不会出现,于是提前躲在了袭击发生的不远处,静观其变。

“嗒,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到那姑娘从红房子边转了过来……

出现了!

小巷的阴影中果然冲出来了那兜帽男,但这次我不在那里,这小姑娘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那男人扑向女孩的瞬间!一个铁锹从天而降砸到了他的头上!

这不是……我第一天用的……

还没等我吃惊结束,一个棒球棍从侧面飞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脸上。再随后则是那块砖头,木板……以及,最后的标枪……

男人在自己喷溅的鲜血中缓缓倒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消失了……几秒钟之后再次出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所谓镜像,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我在城市另一端做的事情,会出现在这一端并且产生叠加?而且还是无限循环的那种?这里的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一个小循环里,除了……

那个女孩!

我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兜帽男身上,却没有发现那女孩已经走远了!在这个所有人都卡碟一般循环的地方,她是唯一的例外!

之前的跟踪让我对女孩接下来的路线异常熟悉,我朝着她家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跑到的时候,她刚走进屋子。仿佛知道我在后面,门留了一条缝。

【9】

没有多想,我追了上去,一把推开了门。

屋子里灯光比较昏暗,桌椅的布置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果仔细看的话我会发现,这根本就是我的房间。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餐桌旁的人身上——

老王。

他还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件T恤,但是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河里爬出来一样。

“非非,你终于来了。”

老王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脸白的吓人,衬得那黑眼圈更加可怕。不知道哪里来的水从他头上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好像没有尽头……

“你这是怎么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他的模样我一阵心痛,但双脚却仿佛生了根,无法向前迈动一步。

“你……当真不记得了么?”

“记得……什么……”难道说这一切跟我有关?我记得什么……

红房子……石桥……小巷……蓝色的裙子……

模模糊糊地,一些片段从记忆深处钻了出来。

“老王,我的新书终于出版了!从今天起,你就要叫我小非侦探啦!”

“老王,好久没有去石桥了,我们去那边看看月亮吧。”

“老王你紧张什么,不就走个小巷子嘛有什么的,这边真的好近的。什么半夜不安全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是了……我是个作家……那天晚上是我新书出版的日子,写了五年的侦探小说终于发表,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我拉着老王玩到了很晚,走到石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为了抄近路我执意选择了走那个小巷子……

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抬头看着老王,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胸口的一阵剧痛,撕扯出来了那些我永远不要回忆起来的东西……

“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非非快跑!这里有我!”

“你快跑啊!”

“别回头!跑!!”

那小巷,那兜帽,那人手里的刀,和我新买的蓝裙子上晕染出的血红色……

小城并不想我想象中的那么安全,黑暗中的巷子潜伏着杀机。刚走进巷子,我们就遇到了那个人……

也许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许只是个临时起意的毛贼……我无从得知,也不重要。我只记得黑暗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刀刃划破皮肤那裂帛般的声音……

为了让我能跑掉,老王和那男子扭打在了一起,我跑出去求助,却只看到了匆忙关掉灯光的窗口和紧闭的门……

空旷的街道上一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一无所获的我只能折返。跑到的时候却正好老王被那歹徒推进了河里……

可他不会游泳啊!

我的惊叫声反而吸引了歹徒,先前的跑动让我的体力所剩无几,他在巷口追上了我。

刀子捅进胸膛的感觉很痛,地上满是月光,坚硬而冰冷。

也许是急于脱身,在我倒地之后那歹徒就离开了。

生命的流逝用了很久的时间,我用尽全力挪到了巷口,会有人看到我吗……

我看到路过的出租车停了下来,犹豫之后又加速开走;我看到晨练的老太太路过,却又特意避开的眼神……血红色逐渐占据了我的视野,最后的记忆里……身旁的那栋小楼,格外的红……

我有很多个机会可以活下来,却被这一个个人无情地封死了希望。

 

所以我恨!!

我恨那歹徒,所以我要用一切方法让他死,而且要自己动手。

我恨那巷子里的女人,能举起手机拍视频,却不能站出来帮我一把。

我恨那司机,那老太,但凡有一个人能伸出援手,也许……事情都会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是你创造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王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伸出手来却看到不断的水滴,又收了回去。

“你最终的不甘让你创造出了这个镜像世界。就像你小说中设想的,镜面世界是真实世界的投影,在这里映出的是人们藏起来的想法。你带着当时出现在现场的人们的意识片段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只能做短短几个动作。而你最大的愿望,是保护当时的自己。所以,就有了那么些天的所谓‘任务’。”

“那个小姑娘,就是你自己啊。”

这么多天,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女孩的正脸……怪不得我觉得那裙子如此熟悉……而她每天回去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家啊……

 

“那你……”老王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在脚下汇成一条小河。我不知道在水底的他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嗯,我走的比你早一点,路熟。现在来带你出去。”老王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镇静,“今天是你死掉的第七天,头七还魂,如果你还继续劫持这些人的意识在这个世界,他们都会死,而你也将失去最后去轮回的机会,烟消云散。我不希望你这样。”

“所以,我来接你走。”

 

“你是……让我放了他们?可是他们是杀人凶手啊!难道你要我放掉这些杀人凶手,让他们继续毫无负担地活着?更何况……,更何况他们还害死了你啊!”那股无处发泄的怒气又一次冒了上来。就算灰飞烟灭又怎样,我带走他们,也值了!

 

老王叹了口气:“非非,有时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那女人手机里的视频,是警方后来抓获罪犯的最直接证据;那出租车司机,是在发现救护车抛锚以后赶去修车的;而那个老太太,是因为她,我才被发现的啊。不然我现在还困在水底呢……”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老王的眼睛里,是如水般的宁静,一点点熄灭了我心中的怒火。

房子的墙壁开始分解,剥落,消散在风中。无声无息地,石桥跌入小河,红楼也回到了之前的颜色,这个城市正在一点点瓦解……

天亮了。

“原来……是我错了……”

 

意识世界崩溃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老王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去吧,下辈子,我会找到你。”

好的,我等你。

 

 

【10】

“为什么要骗她?”意识空间外,一个身影在老王身后出现,问道,“那女人的视频是因为被她发到微信群里警方才注意到的,那出租车司机是因为走得太慌张撞到了,而那老太太,如果不是她孙子指着尸体不放,她是不可能主动去找警察的。”

听到这些问题,老王轻轻笑了笑,“但是,你不能否认我说的那种可能性啊。”

“你牺牲下一次轮回为人的机会,强行多留在人间一天,就为了告诉她这些假话?值得吗?”那人似乎并不能理解,“你明明知道就算她不主动解散意识世界,我也可以带走她的。”

“不,那样的话,她将永远记得这世界的黑暗。”

“可这是事实。”

“但希望,才是人类最重要的东西啊……鬼差大人。”老王的看着那远去的蓝色身影,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说过,有我在,不怕。”

酞青蓝
“当一个人走投无路时会选择犯罪...

“当一个人走投无路时会选择犯罪,这是最后一条路,这条路是向下的。”――《十宗罪》
第一次尝试这类感觉的半身设,处理是希望画出了每个人都有杀人动机且猜不到凶手是谁。

“当一个人走投无路时会选择犯罪,这是最后一条路,这条路是向下的。”――《十宗罪》
第一次尝试这类感觉的半身设,处理是希望画出了每个人都有杀人动机且猜不到凶手是谁。

魏杨

《晒干梦境》_月芽

#嘤,我再发一遍没意见吧


上个月我们这里发生了一场凶杀案。


凶手用手术刀把被害人分尸,挖出他们的眼珠然后把血肉丢进河里。


这个城市陷入了恐慌。


我是一家夜场的老板。


连续下了三天的雨,夜场的排水槽已经停止工作好几天,雨水漫到我的脚踝。


我叫了一声阿刘让他去处理。


大暴雨天到夜场寻乐子的人几乎没有,我让前台提前下班。


最后水还是渐渐漫到了我的膝上一些。


我干脆把鞋子脱了坐在高脚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水。


水波漾到镜面墙上又轻轻地荡回来,仿佛有人在看着我。


我翻着你的书,不放在心上。


烈酒暖身,起身出门。


不远处的你...

#嘤,我再发一遍没意见吧


上个月我们这里发生了一场凶杀案。


凶手用手术刀把被害人分尸,挖出他们的眼珠然后把血肉丢进河里。


这个城市陷入了恐慌。


我是一家夜场的老板。


连续下了三天的雨,夜场的排水槽已经停止工作好几天,雨水漫到我的脚踝。


我叫了一声阿刘让他去处理。


大暴雨天到夜场寻乐子的人几乎没有,我让前台提前下班。


最后水还是渐渐漫到了我的膝上一些。


我干脆把鞋子脱了坐在高脚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水。


水波漾到镜面墙上又轻轻地荡回来,仿佛有人在看着我。


我翻着你的书,不放在心上。


烈酒暖身,起身出门。


不远处的你站在树下等人,撑着那把我曾经和你共用的伞。


我的鼻头有点酸,然后我看到那个清秀的男孩钻到了你怀里。


那个心房的位置,本来也是我的。


我有一股冲过去把那个男孩扯开的想法,也明白,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有一年。


我在那家便利店就坐下,看你抱着那个男孩到车里,然后驱车离开。


收银员女孩给我递了一张纸巾。


我才发现,桌子上多出一摊泪水。


离开便利店以后我发觉我被跟踪了。


他穿着黑色卫衣跟在我后面十米处。


我加快速度想要走到人多的地方。


越走越偏,越走越远。


我发现我离开了这个城市。


我跑了起来,凶手亮出了手术刀,逐渐像我逼来。


前面有个房子!


我迅速合上门,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哈,哈…”


那个凶手堵在了门外,手脚并用地踢打这块门板。


我大声喘气,慌张的拿出手机摁下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打出去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没有忘记你,你也不会来救我。


你现在又在和哪个男孩在拥抱呢?


“嘟……”


“喂。”温和的声音穿透空间。


“阿宇,快来救我,我被追杀了!”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


“他就在门外,我快死了,你快来找我啊!”我顶在门上,它吱呀吱呀的惨叫起来。


我听到你沉默了一下。


“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空,下次再跟你打电话。”


心死的那一刻,门被破的支离破碎,倒下来以后震出几根细小的木条。


凶手把我按在墙上,掐着我的脖子,锋利的刀子捅到了我的肩胛骨里。


我疯狂的挣扎,身体尽最大的幅度摆动。


我蹭开白炽灯的开关。


惨白的灯光照在凶手的脸上。


我再次绝望了,那个凶手是你。


隔天,太阳悄声无息的爬上了天空。


我把枕头挂在日光下,任凭心酸与梦境释放到蓝天里。


这次就再也不会梦到你了吧。


“乌云遇皎月,


    云散月不知。”


   end.


SS

一个悬疑的故事

一直以来,aa对她的工作都很满意,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萌生了辞职的念头

在一座以旅游闻名的海滨城市里,别人天不亮就起床可能是为了去海边看日出

而她却站在一条连灯都没有的废弃铁轨旁看一个高度腐烂的尸体

只过了三年轻松的职业生涯,就碰到这种案子

这和前辈们所说的“你就去找找猫啊抓抓小毛贼”的生活相去甚远

她甚至听到朝九晚五的美好生活“啪”的破碎的声音

aa已经在现场呆了十分钟了,除了刚来的时候对着尸体惊鸿一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再看尸体第二眼

扶着铁轨旁的电线杆

aa一边干呕一边想,上一次在这根电线杆旁留下痕迹的应该是一只急于方便的流浪狗

刺鼻的气味顺着风一阵阵地飘过来,一波波冲...

一直以来,aa对她的工作都很满意,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萌生了辞职的念头

在一座以旅游闻名的海滨城市里,别人天不亮就起床可能是为了去海边看日出

而她却站在一条连灯都没有的废弃铁轨旁看一个高度腐烂的尸体

只过了三年轻松的职业生涯,就碰到这种案子

这和前辈们所说的“你就去找找猫啊抓抓小毛贼”的生活相去甚远

她甚至听到朝九晚五的美好生活“啪”的破碎的声音

aa已经在现场呆了十分钟了,除了刚来的时候对着尸体惊鸿一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再看尸体第二眼

扶着铁轨旁的电线杆

aa一边干呕一边想,上一次在这根电线杆旁留下痕迹的应该是一只急于方便的流浪狗

刺鼻的气味顺着风一阵阵地飘过来,一波波冲进她没有口罩遮掩的鼻子里

前辈告诉她人的嗅觉只要七秒就可以适应环境气味的话一定是捉弄她的

她呕得眼冒金星,终于舍得离开电线杆,摇摇晃晃地朝围着尸体的前辈们走去

她已经听到他们在说,封锁消息,当作流浪汉处理

作为一个业务不精的菜鸟警察,aa什么都没观察到,只知道一件事,就是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流浪汉

那又怎么样

她倒是想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可惜有本事的人才有资格惹事

做个前辈们眼中安分的乖乖女,继续跟着找猫抓贼,挺好的

腐肉上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的虫子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慨

不论生前是多么美好的生命

死后都只能去喂养这些东西

死因是什么重要么,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安抚好自己微微挣扎的良心

aa最后扫了一眼那个露出森森白骨的小小尸体,转身离去

果然,火化是比较好的归宿

SS

一个悬疑的故事

入夜

随着火车道延伸到远方的是无尽的黑暗

无论火车道这头的城市多么灯火通明

也总有人类的火把照不到的地方

对于孩子来说,那是充满了遐想空间的地方

但对于大人来说,那是宁愿紧盯着过路的红绿灯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地方

xx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好奇地看着那一团漆黑,用清脆的童声问妈妈那里有什么

顺着孩子伸出去的小手看了一眼,妈妈下意识地把孩子拉近自己的身体,嘴上吓唬着孩子:那里有大灰狼,脸上的肌肉却紧绷着,抓着孩子快速穿过了火车道,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大人们用自己人生的经验和对于未知的恐惧预知危险

不得不说

这种由原始本能进化而来的技能是非常有效的

有一个负责任有警惕心的妈...

入夜

随着火车道延伸到远方的是无尽的黑暗

无论火车道这头的城市多么灯火通明

也总有人类的火把照不到的地方

对于孩子来说,那是充满了遐想空间的地方

但对于大人来说,那是宁愿紧盯着过路的红绿灯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地方

xx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好奇地看着那一团漆黑,用清脆的童声问妈妈那里有什么

顺着孩子伸出去的小手看了一眼,妈妈下意识地把孩子拉近自己的身体,嘴上吓唬着孩子:那里有大灰狼,脸上的肌肉却紧绷着,抓着孩子快速穿过了火车道,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大人们用自己人生的经验和对于未知的恐惧预知危险

不得不说

这种由原始本能进化而来的技能是非常有效的

有一个负责任有警惕心的妈妈,xx是幸运的

至少比那个第二天被警察发现的在铁路旁已经开始腐烂的孩子要幸运的多

安德烈

你还是太天真

审讯室。



眼前坐着的男人,一脸清冷的神情,许久不曾好好打理的脸上,冒出些许浓密的胡须。



“说说吧,死者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赵队坐在桌子另一边,手里翻着案件记录,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男人一言不发,赵队这才抬起头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合身的西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打得方方正正的领结。



不久之前,局里接到一起命案:死者叫张晓,女,今年26岁,在家里开了煤气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据公司的同事说,死者出事前行为怪异,精神恍惚,嘴里常嘟囔着怪言怪语。



坐在审讯室里...

审讯室。


 


眼前坐着的男人,一脸清冷的神情,许久不曾好好打理的脸上,冒出些许浓密的胡须。


 


“说说吧,死者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赵队坐在桌子另一边,手里翻着案件记录,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男人一言不发,赵队这才抬起头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合身的西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打得方方正正的领结。


 


不久之前,局里接到一起命案:死者叫张晓,女,今年26岁,在家里开了煤气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据公司的同事说,死者出事前行为怪异,精神恍惚,嘴里常嘟囔着怪言怪语。


 


坐在审讯室里的男人是死者的男友,名叫林殊,是一家外贸公司的白领。两人本来决定在月底结婚,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林殊有些恍惚,被叫了几遍才反应过来:“她出事之前我带她去市三院看过精神科,但这事不光彩,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就帮她瞒着家人和同事。后来,她连我也肯不见,但我真没想到她会在家里自杀。”赵队观察到他说话时紧紧攥着拳头。


 


“好了,该了解的我们都了解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赵队说完,示意身边的小张带他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审问室里点了根烟,仔细回想着案件的细节。


 


赵队,本名赵树林,这人办事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沙子,案子在他眼里只有水落石出和无头悬案两种,只要还有一点疑点,他都会追查到底。


 


小张刚送完林殊回来,看着赵队一脸愁容,忙打趣说:“赵队,嫂子可给我来电话了,说你为了工作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回家了。你再不回去,甜甜都要不认你这个爸爸了。”


 


甜甜是他七岁的女儿,被小张这么一说,赵队想起自己还真的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不过转念一想:“哎,不对啊,我老婆不给我打电话,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赵队,你的脾气谁不知道,你工作的时候谁要敢打扰你,还不一顿臭骂。嫂子也是问我你工作上的事,没催你回去。不过,赵队,要我说反正这桩案子也快结了,你也该回家一趟了,再不回去,闺女都要认别人做爸爸喽。”


 


说完,小张就一溜烟跑了出去,留下扬起手想打人的赵队。


 


虽说这案件的人证物证样样齐全,可赵树林心里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怪异。






第二天,赵队和小张来到了林殊提到的市三院精神科,找到了当时给张晓看病的医生。


 


刚走进去,他们看到一个六七十的老头,头发花白。他们来之前做过功课,这老医生在这家医院四十多年,算是医院的活招牌。


 


由于来之前打过招呼,他们出示了证件之后就单刀直入:“您还记得半月前一个叫张晓的患者吗?”


 


那老头虽然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不聋不哑:“记得啊,我看新闻了,说是那姑娘在家里自杀了。那时候我就想起她半月前在我这看过病,真是可惜了。要是好好治疗,总不至于走上这条绝路。”


 


小张在一旁插嘴:“那姑娘得了什么病?”


 


“说到底还是心病,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啊,是郁结在心中的心事太多,就这样一天天耗着,总会把人给熬死。”老医生无不惋惜地说道。


 


“这么说,她的确是有自杀倾向?”


 


“人心不可测啊。不瞒你说,我从医四十多年,救过多少人就看过多少拽不回的人。那姑娘会自杀,真是我们医者的悲哀啊。”一谈起此事,那老医生就难掩内心的痛惜。


 


赵队想着把话题引开:“听说,当时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男朋友。”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件事觉得很奇怪,那姑娘看起来和他男朋友关系并不好,起初我还以为是小两口闹矛盾,可后来越看越不对劲。那姑娘看起来很怕她男朋友。”


 


从医院出来,赵队就抽着烟,一言不发。旁边的小张倒是有些着急:“赵队,你说人是不是这男的杀的,然后伪装成自杀啊。”


 


赵队斜眼看看小张,倒是一脸不可思议:“行啊,你小子想象力够丰富啊,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这下轮到小张纳闷了,他挠挠头:“也是,我们查了死者小区的监控录像,她死的那段时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更何况她家里也没有发现任何指纹和脚印。如果真的有人作案,那手法也是很高明了。”


 


赵队听着小张一阵嘀咕,拍着小张的肩膀说:“有想象力是好事,可是没脑子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说着他随手掐灭了烟头,“今天给你放个假,我抽空回趟家,你自己打车走吧。”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无比诧异的小张,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哎,赵队,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赵队······”






这一大早,赵树林刚到办公室,小张就黏糊过来:“赵队,你看你难得回趟家,这一大早又过来了,可真是模范员工啊。”


 


赵树林走进办公室,脱掉了外套,突然想到:“哎,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我查了死者死亡时,她男朋友林殊在公司加班,一群人都能证明,不会有假。还有你让我查他的档案,都在这。”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赵队迟迟不收,双腿翘在桌子上,手里还不忘点根烟:“我这两天头疼得很,眼睛不行了,看不得这么密密麻麻的东西,你给我念。”


 


小张心里暗骂,嘴上倒是老实,伸手拿起文件翻开念了起来:“林殊,男,24岁,从小父母双亡,有一个弟弟。兄弟俩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后来有一对夫妻领养了林殊,之后的事暂时还没查到,只知道林殊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现在在外贸公司上班,公司的同事都说他这个人为人友善,工作上也努力,而且平日里对她女朋友很好,两人打算月底结婚······”


 


赵队的眼睛眯起来,似乎在想什么:“你查一下这个孤儿院的地址,收拾东西和我走一趟。”


 


可他们刚到就傻眼了,这地方哪有什么孤儿院,早就被拆得尸骨无存。


 


无计可施之际,赵队瞧见路对面有一个小区,看着上了点年头,住的都是退休的老年人,对这孤儿院兴许还有印象。


 


他们跨进了小区大门,迎面走来一个扇着蒲扇,拿着收音机的大爷。小张上去问这大爷是否记得马路对面的孤儿院。


 


这大爷一看就是经常锻炼,中气十足:“嘿,别提了,那孤儿院早没了。”


 


“大爷,那您知道上哪去联系这院里的领导吗?”


 


“你联系这群人渣干嘛?他们干的就不是人事,十年前被举报早就给一锅端了。”


 


“这些人犯啥事了?”


 


“这儿看上去是个孤儿院,其实背地里做着倒卖儿童的事。很多小孩说是被领养,其实哪里是领养,都是被卖出去了。”说着,大爷这一股子气。


 


赵队和小张对视一眼,赵队倒是恍然想起多年前的一桩贩卖儿童的案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时没有想起来。


 


从小区出来,赵队手里的烟也抽完了,他掐灭了烟头,转身对小张说:“小张,你立马回队里,找档案室的小郭把当年那起贩卖儿童案的资料找出来,还有我要所有当年那起案子里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


 


“另外,你再通知刘亮,让他带一队人查查孤儿院倒闭之后,那些稍大点的孩子的去向,在其中找找有没有林殊的弟弟。”






傍晚时分,林殊下了班走进自己家的小区。


 


不远处一辆黑色大众车里,正有人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赵队,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呆在车里的小张忍不住问。他们已经连续跟踪了林殊五天,这五天里他除了上班下班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你还记得那老医生说了什么吗?”见小张一脸不解,赵队便继续说下去,“他说感觉到死者与她男友不和,而且死者很怕她男朋友。”


 


“可你也说,办案要讲证据,案发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能指明这件事和他有关啊?”


 


“你说得没错,可世界上没有什么滴水不漏,万无一失的作案手法。只要动了杀机,就注定是输了。”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殊所住的小区。


 


“我开始也很奇怪,不过后来我发现我一直都想错了,想要一个人死,亲自动手是最蠢的办法。张晓的确是自杀,但和他逃不了关系,总之林殊这个人不简单。”


 


正说着,兜里的手机响了,赵队接起电话:“什么?我们马上过来。”


 


“赵队,怎么了?”


 


“人先不盯了,林殊他弟林凯找到了,人已经死了。”


 


等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尸体被白布包着,赵队掀开一角,却被吓了一跳,尸体已经严重腐烂,即使曾有什么线索,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赵队起身问了问现场的法医死因:“怎么死的?”


 


法医摘了口罩说:“被刀捅死的,时间大概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到现在才发现?”赵队一脸不可思议。


 


这时迎面走来的一小伙叫刘亮,这小伙年纪不大办案却很有一套:“赵队,查清楚了,死的这人是林殊的弟弟,叫林凯,是马哥的一个手下,两人起了争执,马哥动手杀了他。”


 


“哪个马哥?”


 


“就是之前横街那地痞流氓,他们一伙人可没少犯事。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一部分人,不过那个马哥自从捅了人之后就跑路了。他怕被人查到,就叫人把尸体丢到这来。这里都是些拾荒者,在这里老死病死根本没人管,他知道没人会查到这来,所以这么多天都没出事。可也是老天有眼,政府打算今年解决这个已久的问题,集中安置这块拾荒区,清查的时候发现了这具尸体。”


 


赵队看着那被划得面目全非的脸,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半月后的一天,小张急匆匆跑进办公室:“赵队,按你说的办了,已经控制住马哥,就等你的命令准备收网。”


 


赵队处理完手里的文件,抬头说道:“不急,再等等。”


 


小张不知道的是,赵队在等一个人上钩。


 


不出所料,过了三天,赵队就下令收网。而这一网捞起的不止马哥,还有一个人——林殊。


 


审训室。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赵队眉头一挑,“不过,我该叫你林殊,还是林凯?”


 


一旁的小张吃惊万分,“赵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想到吧,好一出狸猫换太子,真让我赵某人长见识了。是吧,林凯?”


 


小张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连口水都不敢咽,仔细琢磨了半天才忽然明白,不觉后背一凉。


 


林凯倒是先开了口:“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赵队伸出自己的手,说:“你做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可就是这双手出卖了你。”


 


林凯看着自己的手,没感觉出任何异样。


 


赵队开口:“张晓死的时候,我检查过她的尸体,她右手中指戴着一个戒指,我找人查了那戒指,是情侣对戒,可我却从没见你戴过戒指。而拾荒区的那具尸体,虽然尸身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我们从他腐烂的右手中指上找到一枚戒指,那款式和张晓手上的是配对的。”


 


林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不自觉地收了起来。


 


“法医鉴定过,死者死之前,脸曾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就好像有人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一样。”赵队说完,就仔细盯着林凯的脸,“可他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提醒了我,后来几经周转,我们终于找到当年孤儿院的相关人员,才知道原来你和林殊是一对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听完,林凯的脸上浮现出讥笑的神情。


 


“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只是怀疑,并不能完全确定。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厉害,没有留下任何疑点能牵扯到你身上。可我深信,只要动了杀机,就注定是输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逼你再出手。”


 


林凯笑了:“马哥?”


 


赵队默然:“按你的个性,你绝对不可能让一个知道你这么多秘密的人活在世上。你借刀杀人,让他杀了你哥,你本想慢慢找机会杀了他。他这样的人,仇家千千万,死了绝对查不到你头上。可你没料到我会这么着急查孤儿院的事,我们查到马哥是早晚的事,你等不及了,你必须在我们调查他之前杀了他。所以,我们在追踪到马哥的下落之后,并没有立即下令收网,而是······”


    


“而是等我想要动手杀他,再一网打尽。”林凯在一旁讪讪地笑,神情中的落寞不言而喻。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做了这么多,究竟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抢回本该是我的一切。”林凯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那抽搐的脸颊带着无限的恨意,他几度想扑起来,不过却被身边的警卫死死按住。


 


片刻之后,他平静下来,回忆起杀人经过。






我和我哥是双胞胎,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看长相的话,除了我们自己,没人能分辨得出我们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他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可没想到都是骗人的。


 


那个时候孤儿院里来了一对夫妻,他们给了我一颗糖还夸我乖,我跑去找哥哥想要和他一起分享。


 


可他却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抢走了我的糖。后来,院长领着那对夫妻来找我们,那女人问我们谁刚才拿了她的糖。


 


我哥哥站出来说是他,我那个时候不敢相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却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后来他就被那对夫妻领养了,我一个人留在了那里。直到15岁孤儿院倒闭,我在横街遇到了马哥,他教我没有人是可以信任的,别人抢了你的东西,你就该抢回来。


 


后来,我找了他很久,终于在今年初春找到了他。


 


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是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硕士生,有体面的工作,还有马上要结婚的女朋友,可我呢?我只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小混混,见不得光。


 


可是那样的生活原本应该是我的啊,该被领养的人应该是我啊!


 


读名牌大学的人应该是我,双手沾血的才应该是他啊!


 


我想起马哥教我的,属于我的东西就该抢回来。


 


这些年我帮马哥干了不少黑事,他有不少秘密落我手里。我骗他说这些东西被我哥知道了,他打算报警。不出所料,马哥起了杀心,我只是从旁顺水推舟了一把。


 


然后我就计划着变成他,我伪装成他,抢了他的一切,他的生活,甚至包括他的女朋友。


 


可那个女人疑心太重,说我根本不是林殊。我本来没打算杀她的,是她自己太多管闲事看了我和马哥联络的短信。我不会让这样的炸弹留在我身边的。


 


后来我动了杀机,在她日常饮食里加了致幻剂。她开始产生幻觉,再加上我恐吓她,一旦她报警,我就立马杀了她爸妈。她明明知道我不是林殊,却被我强迫着不得不在外人面前演戏,日子一久精神就出了问题,最后被我逼得自杀。






赵队听完最后一句话面色凝重,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他从林殊家里搜来的,他今天特意带来,推到他面前说:“这是你哥生前的遗物,我想也许你有必要看看。”


 


林凯心有疑虑地拿过了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一看就有些年头。


 


日记的第一页,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林殊小时候写的:


 


亲爱的弟弟:


 


今天是我上学的第一天,我们班上每人都发了这样一本笔记本。我想用它来做些有意义的事,于是,我打算拿它来给你写信。我很想弟弟,不知道弟弟现在在哪里,等我找到你,我一定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因为老师说了,做错了事情要学会说对不起,这样别人才能原谅你。


 


······


 


日记的第二十三页,字迹越来越成熟稳健:


 


亲爱的弟弟:


 


今天是毕业典礼,遗憾的是同学们都有亲人陪伴,而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我生命中很多重要时刻都希望与你分享,可惜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这几日我时常做梦,梦到小时候与你在孤儿院的时光。那时候的我们多么快乐,无忧无虑。可我每每惊醒,因为我忘不了那日你不理解甚至是愤懑的眼光,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气我抢走了你的糖。


 


我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找得到你,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件事困扰在我心中太久,没有人可以交流,只能在这里写下来聊以慰藉。


 


其实十五年前,我并不是故意抢你的糖,那时我和你一起在孤儿院的水坛旁玩皮球,你说肚子疼要上厕所,我陪你去厕所的时候在走廊里玩皮球,听到厕所外那对夫妻站在那里低声交谈着。


 


男的说,上次领的那孩子太倔,经常逃跑,抓回去一顿打之后还跑,一来二去差点闹出人命,这次可得长点心眼,找个听话点的。


 


女的说,放心,来的时候已经听院长说了,有一对双胞胎,弟弟性格软懦,年纪也合适。保证不会像上次那个那么倔。


 


这个时候我看你上完厕所走了出来,你看到那男女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正打算要走,她便给了你一颗糖。


 


我和你那个时候都只有十岁,他们说的话并不很能听懂,只听过院里的奶奶们说有些小孩会被坏人用一颗糖骗走,我又听到他们说什么打啊抓的,害怕极了。我怕我的弟弟会被抓住,我怕我的弟弟会消失。


 


所以,我抢了你的糖,我不想让你吃那颗糖,不想让我的弟弟消失。


 


后来,院长领着那对夫妻来找我们,那女的问刚才谁拿了她的糖,我没有想太多站出来说是我,我怕因为那颗糖,我的弟弟可能会被打。


 


那女人满意地牵着我的手说,就是他了。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你眼神里的不理解和生气,我来不及和你解释就被带走了。


 


后来逐渐长大,我才知道他们对话的意思,我才知道他们的另一个称呼:人贩子。


 


我被卖到了偏远地区的山村里,所幸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我的养母常年卧病在床无法生育,才想到买一个孩子,我的养父虽然是个农民却知道读书才有出处。


 


他们坚持供我上学。只是,养母在我来这个家庭的第五年就走了,养父也积劳成疾一病不起。


 


我一边赚钱养家一边读书,靠着乡镇领导的支持,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他们都说我能干刻苦。可只有我知道,我读书是为了走出这个山村,只有读书我才有可能找到你。


 


我大二的时候,养父也去世了,那个时候的我靠着学校的助学金勉强度过学业,我一度想放弃,然而每次想到放弃总会想起我还没找到你。是啊,我还有你这个亲人。我不能放弃,我还要找到你。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两兄弟相遇的那天:


 


亲爱的弟弟: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这些寄不出去的信了,因为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很难过,是我害你成了一个地痞流氓。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当初我打死都不会抢你的糖,我宁愿被带走的是你,可是再也没有办法重来了。


 


所幸老天爷还是善良的,他让我找到了你。


 


从今以后,我会把这些年来欠你的一切都补回来。


 


哥哥没有撒谎,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赵队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泪水已经打湿了早就泛黄的日记。出于猎奇之心,他也看过几页,大概知晓了一些情况。


 


他起身打算离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转过身来:“你一直说你哥哥抢了你的东西,可你们两个同样身处逆境,活得却截然不同。处境是天给的,可怎么活却是自己选的。”


 


听完这句话,林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就像那天,哥哥抢走他糖果的时候一样。

知日

黑暗

他躺在沙发上,赤裸着的胸膛上全是黑色的血迹,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斜斜的向上瞄着墙上的钟,整个房间都是雪白的,只有钟表的指针和他是黑色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黑色的眼珠抖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那个人浑身都是白的,头发、眼睫、还有每一寸肌肤,都白的晃眼,都快和这个屋子融为一体了。
“你这么脏,为什么不去洗一下?”
他还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让你去洗澡呀,你为什么不动?!”
他的黑发因为那个人吼叫的声音震颤了一次,仅仅一次。
“你不要装死,不要把我的房子弄脏!你说话呀!”
他的黑色的眼眸依旧朝着钟表的指针,看向这个房间里唯一和自己一般的颜色。
“你不过是个玩具,我玩腻了就会换的,你再不动,我就真的去找别的玩具...

他躺在沙发上,赤裸着的胸膛上全是黑色的血迹,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斜斜的向上瞄着墙上的钟,整个房间都是雪白的,只有钟表的指针和他是黑色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黑色的眼珠抖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那个人浑身都是白的,头发、眼睫、还有每一寸肌肤,都白的晃眼,都快和这个屋子融为一体了。
“你这么脏,为什么不去洗一下?”
他还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让你去洗澡呀,你为什么不动?!”
他的黑发因为那个人吼叫的声音震颤了一次,仅仅一次。
“你不要装死,不要把我的房子弄脏!你说话呀!”
他的黑色的眼眸依旧朝着钟表的指针,看向这个房间里唯一和自己一般的颜色。
“你不过是个玩具,我玩腻了就会换的,你再不动,我就真的去找别的玩具了……”
他身上的黑色血迹,静静地流下沙发,汇集到那人脚边。
“果然,你还是弄脏了我的房子……你也弄脏了……”
那个人转身。
“扔出去吧,这么肮脏的东西,他不配……”
他的嘴角轻轻向上弯起,自由,可能吗?

东西主义

中山狼该否杀,键盘侠错在哪?江歌刘鑫案的各位辩手,你们跑题了 By 团团圆圆

“神马东西”第232篇原创。抄袭太low,只做原创。


又一个新闻周期。这一回,被抛入舆论场供公众宣泄情绪,让媒体营销挣钱的不是公众人物褥子上面、被子下面的蝇营狗苟,而是一桩涉及寻常百姓,门里门外的凶杀案件。

将近一周的舌根、牙慧、唾沫、键盘,眼见着炮火浓度和舆论热度跌过半衰期,作为一名怂货,终于敢支起锅盖,挺胸而出,挑挑理,说说情。

真情实感派也好,鞭辟入里派也罢,数度拉锯战都没打到点上。大家执着激辩的“法律失效情况下,可否私力惩奸”的命题在本事件中真的存在吗? 法律,失效了吗?让双方互骂对方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可否网络暴力刘鑫”问题,真的是“道德律己还是律他”...

“神马东西”第232篇原创。抄袭太low,只做原创。

又一个新闻周期。这一回,被抛入舆论场供公众宣泄情绪,让媒体营销挣钱的不是公众人物褥子上面、被子下面的蝇营狗苟,而是一桩涉及寻常百姓,门里门外的凶杀案件。

将近一周的舌根、牙慧、唾沫、键盘,眼见着炮火浓度和舆论热度跌过半衰期,作为一名怂货,终于敢支起锅盖,挺胸而出,挑挑理,说说情。

真情实感派也好,鞭辟入里派也罢,数度拉锯战都没打到点上。大家执着激辩的“法律失效情况下,可否私力惩奸”的命题在本事件中真的存在吗? 法律,失效了吗?让双方互骂对方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可否网络暴力刘鑫”问题,真的是“道德律己还是律他”的哲学问题么?难道不是“道德律己和律他哪个更有效”的社会问题吗?

法律没失效,大家不要闹

法律失效一般有两种:一是法律真空、一是伦理困境。前者多半源自经济落后或特殊地缘政治(曾经的香港九龙城寨、巴西贫民窟、美国印第安自留地;顺手荐片:《猎凶风河谷》),后者则大多由于案情奇巧特殊,导致现有法律框架无法给出答案(顺手荐片:希区柯克的《忏情记》)。

(《猎凶风河谷》)

(《忏情记》)

但这次的江歌案远不是个复杂的案件,情节简单、嫌疑人明确、证据清晰,审理地法制系统完善。公众所认为的法律失效,其实并非通过法律无法得出公正的结果,而是无法得出让受害人家属满意的结果。

法律的公平公正,体现在结果的一致性、可预测性。输入相同的犯罪事实,能输出相同的判决结果。本事件中,公众心中的理想判决真的源自犯罪行为本身吗?测试很简单,凶手是激情杀人,并非针对江歌。那如果其他所有情节保持不变,只改变一下江歌的国籍种族,或是品行背景,公众对本案的愤怒程度还会一样吗?如果为刘鑫挺身而出的是个日本妹子呢?是个流浪老翁呢?甚至是个在逃毒贩呢?还会有同等数量的人集结签名但求凶手一死吗?我存疑。

比这层完美受害人逻辑更危险的,是有情绪爆点和娱乐价值的案件被选择性“执法”,从而导致法律不公。江歌母亲走投无路只能诉诸网络的行为可以理解。可是当舆论场越俎代庖变身裁判所的时候,没有程序甄别信息,更能唤起情绪反应的素材显然会更占主导。

没人会放过代入青天老爷角色杀伐决断的机会,没人会放过感知自己优于其他个体的机会。这就是为什么关于案件一开始的讨论失焦了,集中在了刘鑫身上,因为凶手陈世峰其实只是个普通的凶手,在众多连环虐杀、蓄意谋杀、无差别屠杀的恶性案件中,这个激情杀人的情节在恶劣程度上并不抓人眼球,与已经些许被大家淡忘的章莹颖案(绑架、监禁、凶杀)也不在同一量级。相比之下,刘鑫,以及刘鑫一家的自私寡情显然更能满足公众的道德优越感。

美国一年有数千起儿童凶杀案,然而,近些年只有一起Cathy Anthony案引起了公众广泛关注。究其原因?受害女童Caylee长相甜美,惹人怜爱,而案件嫌疑人 Cathy,也就是Caylee的母亲,是个年轻性感、私生活丰富的单身母亲。问题少女妈妈,她的各路男伴乃至辩护律师,能让人脑补出20集18禁肉戏,无人疼爱的纯真稚童失踪惨死,能让人脑补20集催泪苦情戏。

美帝娱乐工业完备,有专门星探,每年寻找可能会触击公众情绪电门的案件,放到舆论场里供大众点评宣泄。然而,这不是司法,是娱乐,纯粹的娱乐。(注:去电影院看悲剧电影,哭成狗,也是娱乐)

我不知道中国一年因为感情纠纷激情杀人的数量有多少,因为挺身而出救人而牺牲的人有多少,对恩人见死不救的人有多少,但如果仅仅因为受害人更正值青春、更热心良善、更美丽坚韧、受害人家庭更值得同情等等纯情绪因素而改变原有的法律结果,这一定是违背法律的初衷的。这对其他不如江歌让人尊敬和同情的受害人不公平,对其实不比其他没被判死刑的罪犯更罪大恶极的陈世峰也不公平。

举高锅盖说一句,在社会层面反思法律的局限和漏洞,是建立起完善的法律制度和法制意识以后才应该做的事。就像在科学知识还没完全普及之前,没有必要担心科学框架和工具理性对人的局限一样。请把批评科学方法论的工作交给爱因斯坦好么?

举高锅盖再说一句,抱着多管一个是一个,没看见的管不着,弹性执法没关系想法的人,祝你们穿越古代的时候遇到贤君名相。

道德高不高,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首先,请节省口水,把“道德除了律己,可否律他”,“有没有高于全部个体的统一道德”等问题交还给康德和尼采。 讨论两个你我他,可以用非常有限的知识和常理来探讨的实际效能问题。支持道德谴责刘鑫的目的有二,一是惩罚行为失当的个体,二是端正社会风气。

关于惩罚,之前有人用看似高端的词汇 —— “差评机制”和“社会反弹”阐述了道德惩罚的合理性。但首先,“差评”是你从此绕道难吃的店家,不是号召聚众砸店。

更重要的是,有些人似乎混淆了公德和私德的概念。公共场合随意插队、大声喧哗,是侵占了公众的利益,公众自然有权制止谴责。与此同时,在公共场域中谴责带来的压力,显然对约束未来在公众领域中的行为是有效的。但是私德呢?如果一个人插足了别人的婚姻恋爱,公众有权力扒他衣服,扔她破鞋吗?手段再激烈的谴责,对于个体未来在私人领域的行为有约束效果吗?刘鑫经此之后,能成为一个勇于担责,知恩图报的人吗?我存疑。

关于世风,自律显然比律他更有效果。刘鑫的做法自然值得谴责,但她绝非千倾地一根苗。批判自私冷漠的行为本身,能让人人自省,遇到类似情况该如何处理,如何教育孩子正直感恩;批判刘鑫个体,容易让讨论失去焦点,让人们陷入“就这一家是恶魔,我比她家高尚多”的优越感中。

金瓶梅里骂人通奸,结果自己扒灰儿媳的老翁,到今日一样会自己巴结领导,却骂别人跪舔权贵,自己见倒地老人退避三舍,却骂别人不见义勇为,自己每日YY三宫六院,骂别人乱搞男女关系。等热点散去,大家带着满满的自豪感走出网络世界继续自私苟且。要不然怎么会冷漠路人从不上网,热心网民从不上路呢?

“佛州小悦悦事件”,是全民反思见死不救的残酷行为更有社会意义,还是人肉出当时没有驻足救人的张三李四唾骂13天更有社会意义?本次事件,若是“某中国学生忘恩负义”或许还能深入讨论一下精致利己主义教育,“各扫门前雪”的文化传统,变成“刘鑫忘恩负义”以后社会层面的讨论大大减少,只剩下正义的大众 vs. 恶劣的个体。

举高锅盖再再说一句,认为道德谴责个体多少能输出社会正能量的,请出文左转给X情保卫战、X牌调解等节目组写感谢信,表扬他们为弘扬正气、推动新时期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大贡献。

举高锅盖最后说一句,深情祝愿抱着“既然犯下大错,就该任何后果概括承受”想法的人,一辈子高贵圣洁不犯错。

本文结尾,给高阶读者。普通读者请止步。

其实,认为可以用民意判凶手死刑和可以用唾沫淹死刘鑫的人都有两大逻辑悖论。

第一,激情杀人的前提下,凶手是否因为受害者的不同而罪责不同。换句话说,杀人案中人命是否有贵贱?如果这次挺身而出被杀的不是江哥这么个仗义的好姑娘,那公众是不是就不会执着死刑?如果死的人有道德瑕疵呢?如果死的人是个在逃的毒贩呢?

如果公众认为有不同,那就是完美受害人逻辑。杀人品略低的人比杀人品略高的人罪行更轻。如果公众认为没有不同,人命平等,无论善恶。那么恶行满满的陈世峰和刘鑫的命呢?要求杀了他们的人是否也是杀人犯?

第二,如果公众认为陈世峰杀死逃犯和民意要求处决陈世峰不同,因为前者情况,陈世峰并未获得政府授权,没有权力杀死逃犯。那么说明公众是分得清公刑和私刑的,那还有何立场充当民间法官呢?

最最后,能帮助江妈妈的方法很多。第一步是将她带离舆论场。在经济上施以援手,在法律上寻求赔偿(其实刘鑫并非一定能逃脱法律制裁,若其在主观知到危险的情况下陷江歌于危险,而未履行救援责任,并因此致死的话,或可追究其民事责任),比拿着键盘当罗宾汉有用很多。

(全文完,向我开炮。)

这里是熙熙现世中回归本真的一隅陋室
旅行+文化+艺术+美食+影评+资讯
关注微信公众号“神马东西”
与全球神马一起神游 丰识又怡情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