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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镜率极低的紫罗兰

根瘤菌的土豆

【玉成双偶 紫罗兰】总是春


#颜色系列紫罗兰扛把子

#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骚话聂x双标心机搞事瑶

#非常无脑的一篇文

#ooc!!!!!!!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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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敬如今

       其实聂明玦并不是打小就老成持重的。

       城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抚着白花花的胡须回忆,“那位王爷啊,年轻时候可喜欢爬丞相家的墙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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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系列紫罗兰扛把子

#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骚话聂x双标心机搞事瑶

#非常无脑的一篇文

#ooc!!!!!!!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

01   敬如今

       其实聂明玦并不是打小就老成持重的。

       城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抚着白花花的胡须回忆,“那位王爷啊,年轻时候可喜欢爬丞相家的墙头了。”

        丞相府是百年老宅,养良臣,也出奸臣。故去的老丞相没留什么好名声,倒是留了一地的烂摊子。

        还有这座回廊九曲的府邸。

        这里如今已不是丞相府了,明晃晃安平王府挂在门头,来往的人也早已不同往日。

        府邸依着闹市,侧墙有一条细窄的巷道,有嶙峋的枝干从墙内一路游走,探出墙头。

        千枝抽芽,万点花开,杏色飘在枝干之上,艳得像年轻丞相额间的朱砂。

        这是平昭二十七年的春天。
      


02    敬过往

        平昭十一年的立春,丞相府有了位新来的小公子。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还没封王的聂明玦。

        小孩子总是爱玩闹,贵妃才刚进门一柱香,聂怀桑就鬼鬼祟祟地把聂明玦拉到外头的小巷边,指着墙头说,“哥,我刚刚不小心把前天娘给我玉佩丢了,你能帮我拿回来不?”

        聂明玦将将及冠,给这个不争气的幼弟背过不少次黑锅,一听这句话脸就黑了。他寻声望去,不算高的白粉墙头探出一枝杏花,春光疏落,隐隐约约透出些院内春景。聂明玦忍不住皱眉骂了聂怀桑一句,却还是拒绝不得这唯一的皇弟,翻身跃上墙沿,正往下看,一眼便看见墙根立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

        聂明玦头一次爬人家墙头就被抓包抓个正着,颇有几分尴尬,僵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里又把聂怀桑逮出来骂了一顿。

        那孩子生的好看,却有些病弱的样子,身形纤细,穿着件洗得干净的白衣,脸颊有些病态的苍白,怀里抱着只雪白的猫。

        “公子在找这个吗?”他扬了扬手中墨色的玉佩,唇角抿出一个软软的笑容,“您下来吧,没事的,这里没有别人。”说着退开两步,给聂明玦留了个落脚的地方。

        “抱歉,唐突了,”聂明玦脸上发热,接过玉佩,硬着头皮道,“改日我再登门致谢。”

        小公子捋着怀里的猫,撇了眼墙头,失笑道,“您还要来?”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一点小事,不必了。”

        聂明玦跟着他视线看了眼墙头,尴尬地咳了一声,“下次走正门。”

        小公子已走出去一截儿,闻言脚步一停,回头看了看他,面上似笑非笑,“如果您能从正门进来的话。”


03    敬相逢

        后来聂明玦才知道金光瑶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母亲孟诗出身秦楼楚馆,带着他千里迢迢上了京,金光善怕坏了名声才接下的二人,平日里出门都得单走偏院的侧门。

        初遇半个月后聂明玦又自己去了趟丞相府,指名道姓要见金家二公子。金光善虽不知金光瑶是怎么搭上皇长子的,却着实嫌金光瑶身份低微,许是怕他惹恼了聂明玦,不想让两人有过多接触,便道金光瑶染了风寒,三言两语将人搪塞了回去。

        论嘴上功夫,聂明玦哪里是金光善这等久经官场的老油条的对手,出门时憋了一肚子气,没旁的法子,只得又去翻了墙。

        彼时金光瑶正在晾衣服,一转头便见聂明玦一根柱子一样直挺挺地杵在自己面前,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脸,又笑着行了个礼,“殿下。”

        聂明玦把手上的东西往石桌上一搁,大刀金马地坐下,皱眉道,“你知道我是谁?”

        金光瑶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并未答话。

        聂明玦也觉出自己的话问得傻了些,只转移话题,将桌上的点心朝金光瑶推了推,“这些你先收着,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你。”

        金光瑶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一丝要接过来的意思,“礼太重,草民受不起。”

        聂明玦却不容置喙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迅速收回手道,“滴水之恩亦当涌泉相报,何况又不是什么贵重物什,一点儿零嘴,我二弟惯来爱吃,你与他差不了几岁,拿着解解馋也好。”

        金光瑶还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偏生是好意,只好叹口气,收下了。

        聂明玦扫了一眼窄小的院子,西边是块小小的菜地,东头有扇上了闩的门,廊下置了竹竿晾衣,回廊尽头是另一扇紧闭的门,约莫是从外侧锁上的;两间屋子,一间给金光瑶,一间给孟诗。不大的地方收拾得倒是整洁,就是有府墙围着,显得实在狭隘,长居于此,应当不是什么舒心的事。

        聂明玦收回眼神,又看向金光瑶,上次走的急,不曾注意,如今一细看,才发现金光瑶天生好相貌,肤白如凝脂,发黑似泼墨,就是身子消瘦,估计过得不太好。

        “你拿着这些东西,就当认了我这个哥哥,”聂明玦思索片刻道,“往后我再来,你也不必叫殿下了。”

        金光瑶睁大眼,“这怎么……”

        “怎么?嫌我当不起?”聂明玦挑眉问。

        金光瑶连忙摇头,“不是。草……我只是惊讶,殿下金贵之身,不该与我们这样的人相交。”

        “莫要自轻自贱。”聂明玦立刻兄长身份上身训了他一句,又道,“你叫我什么?”

        这下金光瑶彻底噎住,双唇张合了几次,脸上渐渐腾起一片红霞,终于狠了狠心开口唤道,“明玦哥哥。”

        聂明玦深觉满意,应了一声转身道,“我宫里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迈步时又让金光瑶叫住。

        “下次您再翻墙,我给您垫块石头。”

        他照例给了个笑,只是因着脸上还带着方才未褪下的红晕,显得漂亮了许多。


04    敬相知

        金光瑶将聂明玦的还会再来全作了玩笑之语,不曾想几日后从市集回去,推门便见聂明玦正俯身帮孟诗打水;半个月后在院里洗衣,又被迫收下了聂明玦送来的典籍经卷……黄昏,清晨;立春,仲夏,金光瑶时不时就能见到聂明玦,或是给自己送东西,或是帮孟诗打点家务,或是带自己出去散心。

        他这才知道聂明玦当真不是一时兴起。

        平昭十五年冬至,京城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一夜之间,都城内外千里雪封,出不得入不得。

        聂明玦当晚又出现在了金光瑶面前。

        “这么晚了,大哥怎么还过来?”金光瑶嘴上这么说着,手头却已经麻利的替聂明玦解下大氅,又打来热水给他暖手。

        聂明玦此前也多次在这个时间点来寻金光瑶,临近宵禁已进不去皇城,干脆就在金光瑶屋里宿下,早些时候是在外间打通铺,后来干脆两人一床睡了。

        “出门办事,在兵部尚书家逗留得久了些,出来见时间不够,就直接上你这儿来了。”聂明玦道。

        金光瑶躬身帮他铺被子,闻言笑道,“合着大哥你拿我这儿当客栈?”

        聂明玦拿着他桌上的书翻看,心知他只是调侃,便也一笑置之,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原来你也会看闲书。”

        金光瑶回头看了看,“那是你上次合着《玄正年间遗事》一起拿来的,大约是怀桑的,我翻了翻,刚好是当时的野史,闲来无事便随便看看。”说着轻轻一笑,“不过话说回来,野史确实比正史有意思得多。”

        “虽说是野史,这也夸张得有些过了,”聂明玦一边翻一边皱眉,“神鬼之说岂可信?当作话本看看尚可。”

        说话间金光瑶已铺好被褥,上前抽走聂明玦手里的书,见聂明玦抬头,不由得笑意更深,“我知道,只是有些感叹,这里头的敛芳尊与我有几分相似,感同身受罢了。”

        “怎么说?”

        “出身卑微,孑然一身。”

        “不是有赤锋尊和泽芜君。”

        “唔,”金光瑶失笑,“你才看到哪啊?”他扬了扬手里的书,“后面敛芳尊杀了赤锋尊,最后让泽芜君捅了一剑,又死在了赤锋尊手里。到底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听上去很复杂。”聂明玦向来对这些纠葛不感兴趣,听这一团乱麻,估计心里烦不胜烦只想一刀捅死写书的,但还是很给金光瑶面子地追问,“那你觉得可有解?”

        “……”金光瑶最知他脾性,却也不点破,道,“有。若能再早些遇到赤锋尊,有他扶持教导,敛芳尊不会走到那一步。”

        聂明玦听后却默然片刻,拉了金光瑶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盯着他眼睛道,“不一样。”

        “我知道啊,”金光瑶弯着眼睛笑了笑,轻声道,“我和他不一样。我有退路。”

        烛火温热,室内一片暖意。

        金光瑶把书放在桌上,拉着聂明玦的袖子,“行了,睡吧。”


05    敬不欺

        入夏后接连暴雨,一早天沉沉地压着,金光瑶估摸着会有场大雨,便早早将衣物收了。

        金光瑶替孟诗绑好了发髻,刚放下梳子,外头传来一阵响动,孟诗忧心道,“阿瑶,是不是大殿下来了?”

        “这个天儿,除了他还能是谁?”金光瑶无奈道。

        孟诗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家是皇子,你别仗着相熟就怠慢人家,还不出去迎着?”

        “儿子省得。”

        金光瑶开门出去,果然见聂明玦湿淋淋的站在廊下,正看着他。

        孟诗跟在金光瑶身后,吓了一跳,“殿下怎么也不打把伞?厨房里还剩些姜,阿瑶,快去煮了。”

        金光瑶应了声,撇了聂明玦一眼便匆匆走了,聂明玦正要跟上去,孟诗忽然道,“殿下留步。”

        聂明玦只好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向孟诗,“夫人?”

        “这些年,多谢殿下照拂。”孟诗从屋里拿了手巾给聂明玦,轻轻福了个礼。

        聂明玦连忙要去扶,顾及到身上水汽,只得讷讷收回手。孟诗温柔地看了看金光瑶离开的方向,轻声道,“您将阿瑶教得很好。”

        “夫人言重了。”聂明玦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孟诗摇头道,“我带着阿瑶从云梦一直到兰陵,本是存着些相爷会顾及父子情分的心,能给阿瑶过些好点的日子,不曾想成了现在这样。”她笑了笑,神色里有些悔意,“若非有您,阿瑶心里的怨气怕是重得很了。”

        聂明玦沉默不语,顿了顿,开口道,“在下冒昧,夫人心里不曾怨怼?”

        “当然是有的。”孟诗道,“只是我身子原本就不好,折腾这些年,如今恐怕时日无多,唯独放不下的只阿瑶一个,为了这点怨愤,赔上他一生,不值当。”

        “有些话本不当我来说,”孟诗顿了顿,紧接着道,“可我不希望阿瑶重蹈覆辙。所以这句话我还是冒昧问了。”

        “殿下您,对阿瑶究竟是什么态度?”

        她见聂明玦目露错愕,轻笑道,“我也算得上是过来人,殿下这些年来的心意,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殿下身份金贵,终归与阿瑶不是一路人,殿下要掂量好轻重才是。”

        聂明玦哑然,顿了顿,叹了口气,目光忽然温柔许多,“夫人……看得明白。只不过,今日,夫人的忧心,尽可放下了。”他抬起眼。

        金光瑶正端着姜汤往这边来。

        “我待阿瑶,非是挚友,乃是挚爱。”




        金光瑶走到近前时孟诗已经回屋了,檐下溅起些淅淅沥沥的雨水,聂明玦身上仍湿着,金光瑶赶紧把人拉回了自己屋里。

        窗外雨声阵阵,暴雨倾盆,屋内一片静谧。

        “今日雨这样大,你不好好在宫里呆着,来这里做什么?”金光瑶轻声问。他取下聂明玦的发冠,以手打散他的头发,用梳子梳顺了,又拿方巾慢慢地拭他发上水汽。

        “有些话想和你说,”聂明玦换了身中衣坐在镜前,任由金光瑶摆弄自己的头发,“不说心里不踏实。”

        金光瑶“嗯”了一声,示意他说。聂明玦于是道,“阿瑶,待你及冠,来与我同住吧。”

        金光瑶手上动作一顿,假作无事般笑道,“我在这儿住的挺好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的意思是,”聂明玦道,“我们成亲,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归宿。”

        手募地停在半空,金光瑶一时无语。

        聂明玦握住他的手,微一用力,金光瑶重心不稳,一头栽进他怀里。他挣了挣,奈何腰间的手搂得实在用力,只能随他去了。

        聂明玦将下颔支在金光瑶肩上,“阿瑶,我在向你求亲,你应不应?”

        金光瑶无奈道,“我若不应,大哥便不让我起来了么?”忽地笑了一声,“可大哥,你的亲事岂是自己说算数就算数的?”

        “……阿瑶,你信我。”

        金光瑶却避开聂明玦的追问,忽然道,“金光善接下我和母亲,这些年不短我们衣食,却从不曾来探望。外头的人都知道金家有个庶出的二公子,可谁也没见过。他在打什么主意,我以为大哥都是知道的。”

        “我知道。”聂明玦抱紧他,“温家势大,不出几年必反,丞相想把你送进去换他的荣华,若温家事败便舍了你,两头都不耽搁,他打的好算盘。这些事,你不需要担心。”

        雨仍在下着,落在屋外枝叶上噼啪作响。

        金光瑶忽然伏在他肩上笑出声,“大哥,你这是为了什么啊。”不等聂明玦回答,自顾自道,“自我十二岁初遇你,到现在十八,自认身无长物,从未给过你助力,往后也未必是你的契机。可这六年来,你予我庇佑,教我处世,现在又说要迎我回去……不瞒大哥,我实在惶恐。”

        聂明玦向来耿直,想什么就是什么,喜欢金光瑶便对他好,想通了心意就上门来求亲,哪知道金光瑶这一肚子弯弯绕绕,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略松了手,扳正金光瑶的脸,“合着这么多年,你都以为我图谋不轨?”

        金光瑶下颔受制于人,躲不得他钳制,便眨了眨眼,开口驳道,“我没……”

        聂明玦捏了捏他的脸,打断他的辩言,“若我说你并非我处事的果,而是我行事的因,你能应了吗?”



06    敬生死

        孟诗过世的那天,连通金府正院的门终于被打开,一溜侍女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排在院子里,打头的一个捧出一身金氏家服,对着素衣白裳的金光瑶行了大礼,请他换上。

        待到得前厅,满满当当或站或坐一屋子人,当头坐的便是聂明玦。温若寒和金光善虽年龄比他大了一轮不止,但身份摆在那儿,再怎么心里不忿,也只能陪坐下首。

        聂明玦鲜少端出皇长子的身份压人,今日却特意穿了玄色正装,头顶珠冠,腰佩琅环,配上一副不苟言笑的冷面孔往主座上一坐,自是浑然天成的皇家威严。

        茶上到第三盏,金光瑶穿过回廊,脚步停在正厅外。

        侍者禀报二公子到,一时间席上或审视,或看戏,或嘲讽的目光针一样朝他扎了来。

        金光瑶身着金氏家服,抬脚跨过门槛,心绪情愫沉沉收在眼底,眼尾挑出的笑意却晕开三分艳色。他青丝半绾,身形修长,亭亭地往厅中一立,就能叫人看出一股雍容的气韵。

        聂明玦也是头一回看到外人面前的金光瑶。当年软软和和的小团子已长成芝兰玉树的少年郎。

        他的少年郎。

        能温茶煮酒,也能笑谈风月。聂明玦想,确实教得不错。他端着一副肃然的面孔执起茶盏遮去满目笑意,盏盖相击出的玲珑声响惊醒一室寂寂。

        金光瑶转眼看他,淡漠疏离地挑起唇角做出笑容,上前行下大礼,“草民见过大殿下。”

        抬头时却悄悄向他眨了下右眼。
       


        “金家二公子,果然天人之姿。”温若寒似笑非笑地夸了一句,目光暗沉,难辨其意。

        “靖国公谬赞。”金光瑶眸中含笑答了一句,接过温若寒递来的茶水,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谬赞?”温若寒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金光瑶身上,“我从不说假话。”

        金光瑶挑了挑眉,“那靖国公便当在下谦虚吧。”

        温若寒目光一凝,终于哼笑一声,低声道,“有点意思。”

        金光瑶微微一笑,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想来温若寒造反之事也还未有万全准备,当着聂明玦的面不好公然拉帮结派,金光善纵使有心将金光瑶送去温家,也得掂量一下聂明玦的面子。

        温若寒此人果真深不可测,看来聂明玦说的是实话,不是因为自己实在就看谁都心机深沉啊。金光瑶这样想着,抬手喝了口茶水。


       
07    敬恩仇

        平昭十九年春狩,靖国公温若寒称病留京,八日后反,京城戒严,温家军驻扎在离京八里外,皇贵妃病重,京中主事者只剩皇二子聂怀桑和几个文官。

        其中正有刚被提任的御史大夫金光瑶。

        前夜落了雨,早起时屋外蒸着雾气,金光瑶捧了几卷史籍,苏涉已在门外候着。

        “大人,您当真要这么做吗?”苏涉小步跟在他身侧,“温大人武功不低,而且城外又有这么多温家军,您未必能全身而退。”

        金光瑶笑了笑,“放心吧,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苏涉叹了口气,跟着他进了聂怀桑寝殿。这位二殿下自幼顽劣,从未担过这么大的事,危急时刻,宝全压在了金光瑶身上。

        “瑶哥,你真要出去啊?”聂怀桑拿着大印,手抖抖抖就是盖不下去,犹豫半天,眼泪汪汪地看着金光瑶,“禁卫军被温若寒带走了大半,大哥他们一时也赶不回来,你现在出去我怕保不住你。”

        金光瑶含笑道,“殿下,臣心里有数的。”

        “您在这儿等着,臣和大殿下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聂怀桑咽了口唾沫,终于在遣使文书上用了印,巴巴地追着金光瑶到门口,“瑶……金大人您一定要好好儿地回来啊!”



        金兽消香,木窗禁闭。老皇帝头痛地看着跪在下首的长子,“你现在要回去?你可知现在京中形势不明,稍有不慎便会命丧贼人之手?!”

        “儿臣知道。”聂明玦冷静道,“儿臣自有安排。”

        “朕不能冒这个险。”老皇帝重重喘了几口气,“怀桑性命垂危,你再去,朕的江山只怕后继无人。”

        聂明玦不为所动,“儿臣必须去。”

        老皇帝抬眼看他,目光冷冽,顿了顿,冷笑一声,“是为了金家老二吧。”

        “……是。但儿臣也确有把握拿下温若寒。”

        “老大,皇后虽然早逝,但论嫡论长,你才是江山的下一任主人。”老皇帝沉声道。

        “儿臣只懂治兵,不懂治国,更无心皇位。”聂明玦道,“论治国安民,二弟更胜一筹,父皇将江山交于他更合适。”

        老皇帝气结,连咳几声,摆手道,“罢了罢了,朕劝不得你。既是如此,你去!去诛灭叛贼,朕等着!”

        聂明玦应声,复又抬头道,“儿臣还想求一个恩典。”

        “儿臣今年二十有八,已是该成家的年纪。金光瑶于此役有功,与儿臣两情相悦,儿臣请旨,求娶金家二公子,金光瑶。”


       
        狩场距京城二十里,中隔山峦数座。聂明玦只带十余人,日夜疾行,于三日后晚间抵达温家军营背后。

        “你们在此等候,待军中一乱,再行下山。”聂明玦解去披风,换了夜行轻装,便要动身。

        “殿下!”副将慌忙低声拦他,“您一个人怎么行?好歹让属下跟着,多少有个照应。”

        “不必。”聂明玦道,“我一人足够。”



        “聂明玦并非谨慎之人,困住聂怀桑,他自然会来救。”金光瑶微低着头,笑道,“这几日也该到了,老皇帝病重,不过苟延残喘,杀了聂明玦,大人可省下不少力气。”

        温若寒大笑一声,“金光善生了你,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又侧身在他耳边道,“如果聂怀桑知道,你本就是细作,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聂明玦落在帐旁,往前走了几步,避开巡逻兵,目光落在主帐上。



        “不过近几日夜间,总有散兵来试探我军,”温若寒道,“聂怀桑总不该有这个胆子。”

        金光瑶悚然一惊。

        温若寒猛地伸手探向金光瑶脖颈,电光火石间,金光瑶一手拔出腰间软剑。




        温若寒狂笑一声,一剑穿过金光瑶右臂,软剑应声而落。金光瑶被他一脚踹在心口上,后背狠狠撞上桌案,哇地吐出一口血。抬眼时满目惧意。

        “雕虫小技。”温若寒嗤笑道。

        聂明玦自后而上,温若寒眉目一凛,反身剑尖挑向他,刀剑相击瞬间,一道极细的血线自温若寒颈间飞出。

        尘埃落定。



        金光瑶疼得直冒眼泪,可最难忍的还不是这个。温若寒刚倒下,他便扶着桌案吐得昏天黑地。

        聂明玦赶紧上前,轻轻拍他的背,待他吐完掏出帕子帮他擦干净嘴,又把人抱进屏风后,让他看不见外面一地血迹。

        金光瑶晕头转向地趴在聂明玦怀里,听着帐外兵戈声起,支着右手给聂明玦看伤。他方才强忍的眩晕感此时都涌了上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聂明玦知道他晕血,从前金光瑶还开玩笑说怕是上辈子杀的人太多才罚他这辈子见不得血。今日实在是难为他了。

        金光瑶不敢睡,便把头埋在聂明玦颈侧,深吸一口气道,“你都安排好了?”

        “嗯,”聂明玦应道,“只要薛洋不出问题。”

        一提这事,金光瑶登时有些羞恼,头晕都被冲淡了些,“你还说!你给我的信物那不是……”

        “是皇子妃的玉令。”聂明玦忙抱住他不让他乱动。

        金光瑶气得不行,满脑子都是他拿出那块正紫玉玦时薛洋和一众禁卫军憋不住的笑。

        聂明玦偏偏还火上浇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从前不还唤我一声‘明玦哥哥’,”跟着颇为遗憾道,“后来也不叫了。”

        “我那是年纪小让你给诓了……”

        金光瑶还待再说,聂明玦却不想再听,伸手扳起他下颔咬上了他的唇。




尾声    敬春风

        平昭十九年秋,历时八个月的“靖公之乱”平定。丞相金光善与温若寒勾结,判斩刑,抄没丞相府。

        金光瑶护城有功,不仅未被波及,连句责骂都没讨到,丞相府不能再住,干脆打打包裹住进了聂明玦殿里。

        次年三月,聂怀桑受封太子,迁居东宫。聂明玦封安平王,并赐丞相故府改做王府。金光瑶升任丞相,令人奇怪的是,他并未辟府另居,而是跟聂明玦同住安平王府。

        同年十月,皇帝崩,太子聂怀桑继任为新帝,沿用年号平昭。

        平昭二十年冬,新帝替兄聘丞相金光瑶为安平王妃,入宗庙,享皇族礼遇。




        春日多风,一夜醒来,城中的杏花都被吹开了,金光瑶来了兴致,说要出去踏春。

        他几日前风寒刚愈,聂明玦怕他病情又反复,本是不想同意的,可到底不忍见他失落,只好告了几日假,陪着金光瑶出门。

        出门时遇到了个小意外,新上京求学的士子因不知二人关系,将腰悬紫玉的金光瑶错认成了聂明玦,废了些口舌解释。

        待上了马车,聂明玦思索片刻,还是问了这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要不再在府门上挂个丞相府的牌匾?如今这样委屈你了。”

        金光瑶正靠在小几旁看话本儿,闻言抬头笑了笑,“大哥倒比我在意。我觉着如今就挺好的,别费那个心了。”

        “我还以为你会介意。”聂明玦道。

        “从前是会的,”金光瑶弯起唇角,向车外看了看,“如今……”说着轻轻摇了摇头,“汲汲名利,还是比不得一人在侧。”

        聂明玦愣了愣,也松了眉头,目中含笑。

        车轮碾过新泥,载着两人驶向城外。

        一路落花纷飞,已是春归了。

///////////////全文完///////////////

第一,为什么叫明玦哥哥?因为我恶趣味

第二,为什么搞倒温若寒一笔带过?大过年的啊喂,重点当然是腻歪好吧ヽ(  ̄д ̄;)ノ

第三,其实我自己最喜欢的是两个人当着万恶之源和温总装不熟哈哈哈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

第四,紫罗兰真的只是强行加进去的元素,并且只出现了一瞬间,我为什么想不开挑了这色(shai)……

第五,对,没错,玄正就是动漫里给魔道设定的年份,我抄来的

本来应该中午十二点发的,但是明天有事电脑又坏了弄不了定时发布,所以提前发了,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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