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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乙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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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猫不杀

【莺丸x女审神者】沉沦(十)R18

*不完全算是现paro

*本章R18,非常耻的超长列车,后续见链接

*OOC,有私设


目录:第一话  第二话  第三话   第四话  第五话  第六话   第七话  第八话  第九话


上午的那个电话看起来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晚饭她做了酒蒸蛤蜊,清酒还剩了许多,被她倒在白瓷清酒壶中隔水温了。

她捏着酒壶给莺丸斟了一杯。

他嗅了下味道:“啊呀,这个酒……温着来喝好像有点可惜……”

“抱歉,我不太了解清酒...

*不完全算是现paro

*本章R18,非常耻的超长列车,后续见链接

*OOC,有私设


目录:第一话  第二话  第三话   第四话  第五话  第六话   第七话  第八话  第九话



上午的那个电话看起来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晚饭她做了酒蒸蛤蜊,清酒还剩了许多,被她倒在白瓷清酒壶中隔水温了。

她捏着酒壶给莺丸斟了一杯。

他嗅了下味道:“啊呀,这个酒……温着来喝好像有点可惜……”

“抱歉,我不太了解清酒。”她笑了笑:“只是很想喝点热的东西罢了。”

“没关系,其实我很好奇这种酒加热后的味道呢。”莺丸并不在意,甚至兴致勃勃地给她倒满了一杯。
“不过……你喝酒不是向来很在意这些吗?”

她只是笑道:“并没有,我差不多可以算是第一次喝酒。“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莺丸先生您原来也爱喝酒吗?”

“嘛,我的话……比起酒还是更喜欢茶。不过以前认识的朋友们很多都喜欢喝,尤其还有几个是酒鬼,所以多少也懂得一点。”

“我啊……真的是第一次喝……”她笑着一饮而尽,清甜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像燎出了一道火,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口中却余有清淡优雅的果香。
“其实味道不错啊。”她评价道,抬眼笑意盈盈:“我有点好奇自己能喝多少了。”

他微笑着举了举酒杯。

只是一杯下去,她脸上就泛起红,眼睛像藏着一汪水,已然是微醺了。

两个人喝着酒,絮絮地交谈着,酒香温热,有种暧昧的亲昵。

她不知已经喝了多少杯,眼角红红,笑着问他:“莺丸先生,您之前……喜欢过什么人吗?”

“要叫莺啊……”他微微侧头,笑了笑说:“如果说是伴侣的话,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
他轻轻碰了下她的酒杯,当啷一声脆响,如玉石相撞。
“是你啊……”

她垂眼看着盏中清酒激起的涟漪渐渐平息,笑了起来,端起酒杯饮尽。


这样喝下去,她理所当然地喝醉了,脸颊红红地趴在桌上,但神智却还清醒。
“莺丸先生……我头好晕……”

“是喝醉了吧。”他伸手去触碰她热烫的脸颊,却被她抓住了手,将冰凉的手指垫在脸颊下枕着。

他笑道:“去房间里休息吧。”


石墨图片版链接

AO3文字版链接


不食荤腥

于无声处(1)

私设满天飞系列,短篇,婶有名字。
————

“你坚信,目之所见,皆为真实吗?”

“...我们所接触的网络世界,仅是露出海平面的1/8。”

“而冰山的7/8,就藏在海平面下。”

……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像平常一样维持着微笑,仔细观察却发现他眼中冷若寒潭。

小判箱,刀匠,审神者年度考核合格证...时之政府禁止刀剑私下交易,然而在网站上,名物三日月宗近不过是“竞拍”品中均价最低的一项。枪/支与毒/品在冷兵器的战场上毫无用处,审神者往下一拉滚动条,居然看到了在市面上早已绝迹的、某位大手子的初版r18漫,精装版加特典,下面评论刷得比当红爱抖露的粉丝更疯狂。

鹤丸国永抢过鼠标切...

私设满天飞系列,短篇,婶有名字。
————

“你坚信,目之所见,皆为真实吗?”

“...我们所接触的网络世界,仅是露出海平面的1/8。”

“而冰山的7/8,就藏在海平面下。”

……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像平常一样维持着微笑,仔细观察却发现他眼中冷若寒潭。

小判箱,刀匠,审神者年度考核合格证...时之政府禁止刀剑私下交易,然而在网站上,名物三日月宗近不过是“竞拍”品中均价最低的一项。枪/支与毒/品在冷兵器的战场上毫无用处,审神者往下一拉滚动条,居然看到了在市面上早已绝迹的、某位大手子的初版r18漫,精装版加特典,下面评论刷得比当红爱抖露的粉丝更疯狂。

鹤丸国永抢过鼠标切回主界面。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个人博客、出售服务与违禁商品的论坛、竞拍场应有尽有。在这里,能够用小判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比如让某位审神者合情合理地“卸任”,再比如,让他彻底消失。

不过这价格,普通本丸承担不起。

“这种网络的数量,是明网的400-500倍。一代开发者南山克彦已经被逮捕,三个月后他的原团队利用他留下的工程,开发出了2.0版本,利润惊人。”审神者的脸在荧幕光下显得阴晴不定,“换言之,这帮没用的稽查官花了半年时间,仅仅让它更新了版本号。”

鹤丸吹了声口哨聊表敬意,抬眼看着网站的黑色背景。

它以自由之名造势,却又以自由之名作恶。

“欢迎来到极乐道。”

牧小也也也也。

【刀剑乱舞】晚安故事

☆ooc预警

☆老梗重提

☆小学生文笔注意

☆妈妈桑梗非原创,但是意外合适啊!
=======================================================

☆鹤丸国永场合

他非要缠着你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你拗不过他,只好忍着困意同意了。

俊美的青年脖颈的曲线优美,金瞳含笑望着你,使你差点忘记了他的真面目。

‘‘从前,有个帅气的王子他叫鹤丸国永……”

你没想到他可以恬不知耻到如此地步,你翻了个白眼,想看他到底要吹什么逼。

“他会变魔术……”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拳,伸到你面前。

你睁眼看他,不理解他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他两手合一猛烈...

☆ooc预警

☆老梗重提

☆小学生文笔注意

☆妈妈桑梗非原创,但是意外合适啊!
=======================================================

☆鹤丸国永场合

他非要缠着你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你拗不过他,只好忍着困意同意了。

俊美的青年脖颈的曲线优美,金瞳含笑望着你,使你差点忘记了他的真面目。

‘‘从前,有个帅气的王子他叫鹤丸国永……”

你没想到他可以恬不知耻到如此地步,你翻了个白眼,想看他到底要吹什么逼。

“他会变魔术……”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拳,伸到你面前。

你睁眼看他,不理解他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他两手合一猛烈一拍。

“哇!受到惊吓了吗?”

你现在一点儿也不困了,并且想打他。







☆烛台切场合

你要求烛台切给你讲个故事。

最终他在摘眼罩和讲故事之间选择了后者。

“从前,有个睡公主……”

…………

“最终,她被王子吻醒了。”

他顿了顿。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好好睡觉是不会有王子来吻你的。”

他在你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可以睡觉了吗?我的公主?”






☆笑面青江场合

你说什么都不会让笑面青江给你讲故事的。

因为他讲的不是鬼故事就是车。





TBC


欢迎点名鸭!!!!!

碎碎想要变得可爱
你们好,我是个狼火萨摩耶珑衣哈...

你们好,我是个狼火
萨摩耶珑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改图真好玩我爱美图秀秀x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亮点hhhhhh @珑衣

你们好,我是个狼火
萨摩耶珑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改图真好玩我爱美图秀秀x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亮点hhhhhh @珑衣

百里千殁

【刀剑乱舞】破茧——第八章

1:ALL婶,暗黑本丸
2:CP:小狐丸x女婶
3:粟田口家不会参与CP,退退亲儿子
4:本文女婶是亲闺女,会OOC,请慎入
5:文笔小学生,接受无能请×,不喜欢还看那是自虐,概不负责

====================================

这个本丸的第一任审神者,是时政招募的第一批人员:灵力纯净,积极,有责任心。

但是本丸自身并没有什么亮点。和那些战力强悍,灵力强大,有头有脸的本丸相比,这个本丸就显得相当平凡。开始进入时政眼帘的原因,是审神者的老死。

 
是的,审神者,老死。

 
在普遍审神者是战死,病死,辞职,神隐,暗堕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一个...

1:ALL婶,暗黑本丸
2:CP:小狐丸x女婶
3:粟田口家不会参与CP,退退亲儿子
4:本文女婶是亲闺女,会OOC,请慎入
5:文笔小学生,接受无能请×,不喜欢还看那是自虐,概不负责

====================================

这个本丸的第一任审神者,是时政招募的第一批人员:灵力纯净,积极,有责任心。

但是本丸自身并没有什么亮点。和那些战力强悍,灵力强大,有头有脸的本丸相比,这个本丸就显得相当平凡。开始进入时政眼帘的原因,是审神者的老死。

 
是的,审神者,老死。

 
在普遍审神者是战死,病死,辞职,神隐,暗堕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一个本丸上报审神者老死,绝对是所有人不会想到的事情。

时政特意去翻看了这个本丸的所有资料,神奇的发现:这个本丸,参加了时政所有的活动,但就是没人记得她!

 
派了人去查看:即使审神者已经去世,本丸的运作也良好,除了短刀不太稳定外,胁差以上都很平静,对于审神者的去世也表现出了理解。

 
按照流程,给这个本丸配备了新的审神者。

 
连着几任都是平平静静的,不是审神者回老家了,就是干不动了,这个本丸就一直这么不温不火的延续着。

直到第九任审神者。

 
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本丸,突然传出了碎刀的消息。

这在时政直接炸开了锅。

 
迅速处理了第九任,在询问了本丸刀剑的意愿后,又派去了第十任。

 
原以为不会再有问题,结果是刀剑弑主暗堕。

 
一个像盛世白莲一样的本丸,就这样变成了暗堕本丸。

之后无论派去多少审神者,基本不到3年就会自动申请离职或者调动,没人能在暗堕的本丸中工作下去。

时政也不得不筛选灵力更强大纯净的审神者来入驻,但是最后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好在,这座本丸练度较高,刀帐也比较齐全,时政不愿意放弃,所以一直在物色合适的审神者来入驻。只是最后能物色到满意的审神者,也越来越少。
 

五虎退心想:这次的审神者,可以赌一次。

 
自从审神者到来后,万叶樱一直未败,在静谧的夜里泛着微微荧光。借着这微弱的光亮,五虎退抱着一振陈旧的太刀,避开所有人,往审神者的住处走去。

 
夜晚难不住短刀,也给他提供了良好的隐蔽,再加上这座本丸许久未打理,能亮的灯也不多。

蹑手蹑脚蹲在距离审神者天守阁一个房间距离的横梁上,不能太近,不然还在审神者屋内的药研藤四郎会发现。

 
药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正在折腾审神者入睡,小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肯好好穿衣服,让人头痛。药研藤四郎严重怀疑,这个审神者以前没穿过日式的衣服,对于绑在腰间的宽大腰封十分抵触,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你蹭松。

 
今晚,他们已经和审神者搏斗了3轮了。

 
歌仙兼定明显耐心快被磨光,额角的青筋暴起,大有审神者你再不听话我就直接斩了你的架势。

 
“歌仙,你先去休息,我来吧。”药研藤四郎生怕歌仙兼定真砍了审神者,连忙把刃支开。不就是不爱穿衣服嘛!又不是杀刃放火,没事!

 
歌仙兼定一步三回首的离开,离开前还不忘警告审神者好好穿衣服的重要性。药研藤四郎这才觉得清净不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审神平时挺好的,就是一遇到歌仙兼定就开始闹腾,不是明着吵闹,就是暗地里总会有事让歌仙兼定不爽快。

 
这让药研藤四郎觉得,这个小审神,大概,还是有点脾气的。

 
歌仙兼定一走,给小审神穿衣服就简单了,虽说还有点不情愿,但也配合。折腾完后,发现茶壶里的水没有了,小审神有时候夜里要起夜喝水,平时都会备着,今天估计是忙忘记了。

 
药研藤四郎确认小审神已经躺进被子好好睡了,于是端着水壶去厨房。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先滚进来一只小老虎。

“对不起,打扰了。”

有只黑喵叫莲子喵

【刀剑乱舞】僧与山的修行

ooc预警。
ooc,ooc,ooc。
强调完毕。
本文历时蛮久的,写了一万二千多,每天写一点每天写一点这样子。
老实讲,我家信佛,对此类刀剑都有点莫名的敬畏。【但我还是下手哈哈哈哈】
可,日本和尚可以结婚啊,所以……摊手。
山伏国广X鬼女。
原创女主,非审神者。
女主的身世设定灵感来自某条特别有名的姑获鸟条漫,她也是受到姑获鸟照顾的孩子,不过剧情走向完全不一样,算是借鉴。
以及关于女主被火烧,和后面山伏跟她说会爱她这段剧情,则是参考了我原本待着的深坑——霹雳布袋戏里面佛剑分说大师的经典情节。当然,我就是个渣渣,写不出编剧的深度,体现不出佛剑大师的胸襟……大师真乃男神是也!!——我的意思是,这段情节也是借鉴和参...

ooc预警。
ooc,ooc,ooc。
强调完毕。
本文历时蛮久的,写了一万二千多,每天写一点每天写一点这样子。
老实讲,我家信佛,对此类刀剑都有点莫名的敬畏。【但我还是下手哈哈哈哈】
可,日本和尚可以结婚啊,所以……摊手。
山伏国广X鬼女。
原创女主,非审神者。
女主的身世设定灵感来自某条特别有名的姑获鸟条漫,她也是受到姑获鸟照顾的孩子,不过剧情走向完全不一样,算是借鉴。
以及关于女主被火烧,和后面山伏跟她说会爱她这段剧情,则是参考了我原本待着的深坑——霹雳布袋戏里面佛剑分说大师的经典情节。当然,我就是个渣渣,写不出编剧的深度,体现不出佛剑大师的胸襟……大师真乃男神是也!!——我的意思是,这段情节也是借鉴和参考。
唔,山伏国广的乙女向应该挺冷门的,而且这一篇有点长,还是很希望有人能够完全看完的说。
啊啦,想叨叨的就这些啦。
在此艾特 @柳贰白 ,这个本来就是写给你看的,希望你喜欢(´▽`)ノ♪嗷嗷喵。
——————————————————————

  “主上啊,小僧请求前往山林修行。”
  “嗯,路上小心,有事情联系。”
  “咔咔咔,小僧记住了。”
  ————————————
  郁郁葱葱的林间偶有阳光交错洒落,鸟语夹杂虫鸣,此起彼伏如珠玉来回滚动,清越亦悦耳。
  修行一事向来是山伏国广最热衷的,更视之为探寻己道唯一之路。
  路未至尽头,鸟声渐无,虫响渐消,山伏国广面上笑意,实则警惕了几分。常在山林间行走,哪有遇不见奇特之物的可能。
  拔开身前草丛,呈现在山伏国广眼前的是如此一幕:粗糙搭建的祭台周围堆摆着诸多祭物,层层叠叠依次垒高,它们簇拥最为高贵的“祭品”——那名艳美至极动人无比的女子。乌色顺滑的长发绾作髻,斑斓鲜花为簪,眉目在透过枝叶倾泻的日光下镀上令人目眩而不能直视的光华,素洁的白无垢甚至掩盖不住那身自骨子里飘溢出来的妩媚,她同俗世那些旖色传说中的妖魅一般美丽勾魂。应是察觉来人,原本低垂的眸子轻轻抬起、缓缓看去。霎时媚自眼中生,流转间如烟如雾,勾缠入骨。似乎阳光就此褪色,仿佛世间万籁俱寂,只因她一眼回顾,全数黯然。
  “是个和尚,呵~”她的嘴角上扬,露出叫见者为之疯狂的笑容。“那么,请您帮帮我?”
  ————————————
  山路并不是十分好走,但对于山伏国广来说还行,即使身上背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被绑太久,走不动了,你背我。”
  疑似妖魅化身的女子这么说。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山伏国广背着她前进。
  “和尚,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被绑在那里吗?”
  “咔咔咔,施主愿意就说吧。”
  “嗯~识趣。哼哼~”她笑起来,伸出手指轻浮地在他脸侧划过,见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倒也不做更多动作。“喏,能猜到发生什么吗?”
  “祭祀某位神明吧,以人为祭。”
  “呵呵呵~对哦,所以你现在可是抢了山神的新娘呢。怕不怕?”
  “咔咔咔,这也算一种修行吧。”
  “啊,你倒是淡定。”
  “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您确实求助于我。”
  “行~那我啊,就许你日行一善。”她盈盈笑道,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随后感受到他的不自在,也不挪开,反而倚靠上去,在他耳边低声细语:“穿过这座山向东二百里,你会见到一座村子。我来自那里。”
  “所以,是要小僧向西行吗?”山伏国广反问。“如果是的话,今夜恐怕要抄小路才能在夜深之前达到。”
  “哈哈,在为我着想么?你真是体贴。放心,祭祀一次他们起码要七天后才回来看山神进食没有。所以在此期间,我们~哼哼,很安全。”
  山伏国广并不理会她话语意有所指,颇为理智地问:“哦,这么说,我们还是要尽快赶路下山。毕竟孤男寡女对您的名声不太好。”
  “哈哈哈哈~”女子突然朗声而笑,随即趴伏下来,胸前的柔软贴在对方宽厚的背上。修长的手臂揽过他的脖子,手指在他脸上滑过,红唇在他耳边开合、谑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意名声的女人吗?嗯?”
  “从你第一眼见到我开始,不就看清我是什么样子了吗?”
  “和尚,我想睡你。”
  佛号默念于心,山伏国广扯开她勾住自己脖子的手,却不曾将这柔弱女子自身上甩下,只是加重口气,道:“施主自重。”
  他知道,他救了个麻烦。
  ————————————
  夜深林幽静,月落石上辉。
  “和尚,真的不进来休息吗?”
  破屋久无人迹,而今因访客多出几分气息。火堆旁边的女子美得太过,活似将要焚人的妖物。可屋外的僧侣知道,这是个人。
  黑珍珠般美丽的眼睛在看着他,偶尔的轻眨便是秋波传送,偏偏坐在门口的那位端是不解风情。
  “小僧在外休息便可,顺道守夜。您还是快些休息吧。”
  “啊啦,你这人啊,屡次拒绝,是真的听不懂、看不到?”树枝在火焰里挑拨,她笑道:“我很好奇,既然不要我,那为何救我?”
  “佛渡众生,岂能见死不救。”
  “哦呀哦呀,这么说的话,换成旁人你也会救?”
  “自然。”
  “老实得令人难过的答案哦~”女子取下头上簪花,任由乌发如墨泼宣纸般淌下,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嘴角始终含着笑。“那便看你是否能始终如一了,你这样的假正经我可是见过很多的。”
  山伏国广回头看她一眼,他的眼中是有欣赏的,却好像在看一幅精心绘制的美人画,除了欣赏还有不知名的悲悯。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但还是笑着对他勾勾手,对方的反应则是转过头去,没再搭理她。
  这跟她以往遇见的男人都不一样。
  第一夜,在试探中度过。
  ————————————
  山中天气虽然变化无常,但要预测也是简单,大风呼啸,便是大雨将至。山风总是伴随着山雨,而山雨无论何时,都是冷得彻骨透寒。
  “你输了。”女子扬起笑容。
  数个时辰前,她与眼前这和尚打赌,赌他们今天走不出山。结果显而易见,因为这场山雨,她赢了。
  “进来吧。”她撑着下巴,对他勾勾手,别有娇憨之感。
  山伏国广沉默,良久仍是决定踏入这屋中,来到火堆旁边,来到她的身旁。
  “和尚,我喜欢你。”似真似假的一句话,引不动他丁点心动。
  但他还是回应了:“咔咔咔,虽然说收到您的喜爱理应万分荣幸,但是小僧是出家人,恐怕要辜负您的美意。”
  “唔,有什么关系吗?我又不会是清姬,才不会求你许我一生,更不会纠缠不清哦。”她一边说着一边向他依偎过去。
  “……施主自重。”山伏国广连忙扶她坐好,自己跟她还拉扯开距离。
  “自重?”她轻轻念着这二字,像是很想碾碎揉出其间的真正含义。“但你第一眼看见我的眼神,可对不起这两个字呢。”
  一眼,心动。
  山伏国广默念佛经,始终与她保持距离。
  第二夜,山雨倾盆,在提防中度过。
  ————————————
  因着下雨,所能获取的食物比较少。山伏国广自认还是能扛饿的,毕竟有时候忍受饥饿也是一种修行。但也招架不住女子的行事无常,说是他不吃她也不吃,反正她不爱这等素食。最后无奈之下,山伏国广也在她的威胁下喝了些蔬菜汤。
  像是受不住她总是凝望注视的目光,啊,向来像这样的目光只会落在同为佛刀的江雪左文字或者数珠丸恒次身上,压根与他无缘。这就叫他有点难以应对的了。山伏国广轻咳,开口问到:“这样以人为祭的祭祀进行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我被送来很多次咯。”
  “欸?那山神是长什么样子的?”
  “你问我?”
  “还请施主告知。”
  “我这个样子哦~”
  “……咔咔咔,您又在说笑了。”山伏国广显然已经习惯女子的胡言乱语,这是一个自由惯了散漫极了完全没有束缚的女子。“您是人。”这一句他说得很重,也很认真。
  那美得不同寻常的女人闻言,对他投去异样的目光:“我是人?什么样的人?”
  山伏国广正要回答,却被快步窜到他面前的女子按住唇,她单手紧紧揽着他,靠在他的怀里。
  “不,别说,我不想听了。”
  “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呢,现在。”
  “还请看见我,告诉我,那汤的滋味如何?”
  娇软的唇瓣离得很近,山伏国广倾力想要远离,却挪不动身体半分。她的手仿若灵蛇,在他身躯上游走,试图点燃火焰。
  素洁的白无垢随着她的动作褪下,她在亲吻,也在引诱。
  蓦然,梵语声声自他口中传出。
  女子先是一愣,继而掩嘴,笑得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柔软的肢体完全贴合他的身躯,彼此契合到无可挑剔。她将人推倒,缓缓地解开他的衣物。
  “那便来看看,是你的心经得住这番考验,还是我的手段能叫你折服。”
  女子缠着他,若有似无的香气缭绕,隐隐约约,随着温度的升高而逐渐扩散,叫人恍惚不察间便已陷入包围。火堆里跳跃的火焰照耀印在墙上的影子,她俯下来,边吻边问:
  “我的佛,事到如今,你可还要渡我?”
  第三夜,在煎熬中度过。
  ————————————
  手指作梳穿梭在乌色长发之间,女子坐在镜前整理,身上的白无垢意外的很干净。窗外的天空虽然还是阴沉沉的,看起来随时就要下一场大雨,但她似乎并不着急。
  即使她一醒来并没有发现昨夜的枕边人。
  想起昨夜,女子轻抚唇瓣,不过轻勾嘴角,霎时竟叫人了解什么是蓬荜生辉。
  纵然他一早就不见踪影,但是门口却还是摆着用叶子盛放,数量足以饱腹的水果。
  所以,她笃定,他会回来的。
  只不过需要冷静一下。
  你的心乱了,从初见到此刻,从未间断。
  她太懂自己的魅力,毕竟,这是一张妖怪馈赠的、用来迷惑世人的脸。
  女子轻抚自己的脸,眼底流露的情绪没由来的是是冷漠亦是厌恶。但转瞬即逝,留下的依然是被滋养过的妩媚风情。
  山伏国广在冰冷的水潭里站着,试图借由此间寒意让自己清醒点,方便理清自己的思绪。
  是她红唇翩落,落在他脸侧颈边,带着呢喃轻轻:“当你初见我而一眼就沦陷,便注定了我是你的劫。”
  是她玉手轻划,划过他身上朱纹,带着浅笑盈盈:“沉沦何妨?试着将我拥有再放下,也是一种修行。”
  是她无尽纠缠,缠得他不能解脱,带着太息幽幽:“我的佛,我的佛,你说而今的你,可还怎么渡我?”
  我有抱持睫吻兴,意无火聚舍身心。
  猛然,僧人睁开眼,念起佛号。
  第四夜,在混乱中度过。
  ————————————
  “我等了你一夜。”女子嗔怪地看着归来的山伏国广。“还以为你会不负责地跑掉,我说过我不是清姬,可不会去追你。”
  山伏国广很想像往常那样笑着回应,但面对她,不觉间发现还是有那么点难度,起码他现在对于她的打趣无法回应。
  “你回来是想通了吗?”柔白的指拂过他的下巴,隐约还带着香气。
  嗅到那熟悉的香味,山伏国广有瞬间的晃神,随后捏着鼻子后退。
  “根本不是那汤,而是你身上的香气。”
  “嗯哼~猜中啦。”女子坦然自若,根本不在乎他知道自己用的什么手段。
  “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子后退,摊开手臂,笑吟吟地看着他:“用得着什么好处吗?和尚,我喜欢你,我乐意。”
  “施主。”
  “唔,虽然我不要名分,但你这么称呼我好像有点生份啊。”还不待山伏国广说些什么,她便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微微仰头看着他,目光深情缱绻,仿佛她真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婚妻子。“可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更是已经得偿所愿,所以我不在乎了。”
  “就如同您也从来不在乎小僧的名姓吗?”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反问,女子愣了一下。半晌,她笑起来,依偎在他肩上,紧紧抱着他,不让他推开自己。
  “和尚,你真的心动了。不,是你诚实了点。”你终于在乎我了。
  “你……”
  “今夜陪我出去走走吧?”
  “这恐怕……”
  “不必担心,七天来到之前,这座山很安全。”
  “为何?”
  “你答应我,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好么?”
  ————————————
  夜晚的山林本该是充满危险的。可这座山并不会,女子信步清闲,有如漫步在自家庭院。偶尔还会牵起山伏国广的手,领着他在此间行走。
  两人穿梭在丛中,一时萤火纷舞。
  “经历过风雨的山林会格外具有生命力,努力地汲取对自己来说有用的东西。一切皆为了生存。”女子来到水边的石头旁坐下,她离水面极近,叫山伏国广忍不住担心她随时可能翻身跃下。是的,不是不慎摔下去,而是有很大可能她一时兴起会自己跳下去。她掬起一捧水,将它泼洒在水面上,搅乱一弯明月。“和尚,我看你身配刀器,你也杀生吗?又或者说,是斩魑魅魍魉?”
  “小僧的刀不会挥向你。”
  “嗯……意料之内的答案,可还是很开心。”女子回头仰看他。“和尚,你说我好看吗?”
  “……”
  “我要听实话。”
  “您有足够的魅力。”
  “是指这具皮囊吧?”女子摸摸自己的脸,笑意渐渐趋向悲哀。“你说我是人,可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说呢?”见她有详谈的雅兴,山伏国广席地而坐,认真倾听。
  “我是被妖怪养大的,自小她就给我喂食掺杂她灵力的食物,期望我能健康长大。她对我犹如对待亲生的孩子那般关怀备至,啊,也许是母性使然吧。她是一只姑获鸟呢。但是她死了,留下我独自在山里生存。没有办法,身具妖力的我回到村子里就会被排斥,可是不回去我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所以您成了祭品?”
  “也许是的。”女子轻笑。“但或许是出于姑获鸟最后的庇护,这座山上的生灵都会保护我。但每一次回到村子里,都会死去一个人,他们代替我被山神当作祭品吃掉了心肝。嗯,所以,我是人还是妖怪呢?只怕哪边都不是,我只是游荡在这山里鬼女而已。”
  山伏国广想要安慰她,可是触及她的目光却发觉她应当是不需要的:“那您是因为什么与姑获鸟结缘的呢?”
  “村里向来不太平,总会发生妖怪吃人的事件,村里的人就提议,都是被吃,与其随缘死数个不如向最强大的妖怪进贡。这样就能确保其他人的平安了。”
  “这简直是荒谬!”
  “呵呵,是吧?”女子指指自己。“我就是当时第一批被选去当祭品的,当时我才是个,唔,姑获鸟说我当时才几个月大。”
  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是祭品的命运。
  “后来,姑获鸟死了,我就成为游荡在村里与山间的孤儿。有时候想想,妖怪那么强大的存在也是会死的,真是可怕。”她抬起手放在眼前,像是透过五指的缝隙与月亮对望,又像是想要抓住这一把洒落在她身上的月光。“和尚,你会对我心动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我这副容貌是妖怪的馈赠,谁也不能免俗。放心吧,见不到我时你那种心动的感觉就会消失掉,你大可将我彻底放下,一心向着你的佛。”
  “施主……”
  “但我喜欢你,这是认真的。”女子又一次表白心迹,她站起来向他走去,在他面前停下来又蹲下去,张开手拥抱住他。“虽然你喜欢我可能是错觉,但一眼就心动的,可不止你一个。”
  “也许,您该听听小僧的心意。”
  “哦?”
  第五夜,在闲谈中度过。
  ————————————
  她从背后抱着山伏国广,紧贴着他背部。
  “你该要走了。”
  “你不跟小僧走吗?”
  她在他的背后一愣,黑珍珠般的眼睛闪过些什么。最终化为几分笑意,扬起的嘴角是难得的温和,却不叫旁人看见,她埋首,将此刻神情掩盖。
  “和尚,别说傻话,我会不客气地笑你的。”她的手在他的心口划圈。“你并非第一个想要带我走的人,可是,他们都死了。我是这座山的所有物,离不开的。”
  山伏国广握住她的手,将之拉开后转身,在她满含笑意的目光中一手握住她的肩,一手握住她的手。
  那无比认真的神色看得她渐渐收敛起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
  “和尚?”
  “小僧想要带你走。”
  这话说得动听,她有瞬间的心动,但很快掩盖下去。她挣开他的手,后退几步,按着有些飞扬的发丝,反驳的声音比平时有些高:“别开这种玩笑了,我看你是真的昏了头。我可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你只是被妖怪的馈赠迷惑了,看不见我便会自动清醒。我对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难道你还指望我这样人不人妖不妖的鬼女会有真心这种东西吗?”
  “施主,您比平时也激动了不少。”
  “我……”她噎住,最后只是深深看他一眼,拂袖而去。“快离开吧,和尚。”
  “小僧说到做到,还请您期待。”
  他怎么会,放她独自面对所谓的山神呢?
  纵然她的话语间有所隐瞒,但他也能猜出几分真相来,是以他要带她离开。
  什么祭品的命运,什么被困的鬼女。她在自己的眼中,只是一个人,迷途的、徘徊的女人。
  “小僧对您一眼心动不假,可并非是因为皮相啊……”她终究没看出来,他非是人类,而是一振佛刀。
  夜至三更,山伏国广打坐到现在,却不见伊人归来。心忧而出门寻觅,但发现周遭浮起零星萤火,为他指路。
  他跟随着走了一段,本以为是要领他去找鬼女,可意外察觉这是要引他下山。他握紧了本体,直接返程。
  回到木屋一看,女子已褪下美丽的白无垢,换上一身清淡柔和的色无地。即使如此,她依旧散发着足以移不开目光的美丽。淡淡的灵光氤氲于她身上,似乎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你为什么不走?”
  “小僧要带你走。”
  “和尚,适可而止吧。”
  第六夜,在疏远中度过。
  ————————————
  妖魅化身的女子一反常态,并没有时刻缠着口口声声喜欢的和尚。而是站在屋外,对着看不见也看不清的夜色凝望。
  今早起来,她似是忘记昨晚的不愉快,体贴入微地为她的和尚穿衣,整理,描妆。认真而虔诚,如同尘世里那对夫君尽心尽责的妻子。
  她一直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注视。
  这无疑让她有些心慌。
  曾经以为他不过跟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玩玩而已,不会交付半片真心,七天一到死活与她无关。
  可是,他是认真的。
  就如同她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得不行,哪怕不顾他出家人的身份、他的意愿也要让自己满足。一眼就心动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她自己。当然,这是因为她也能一眼就看出他对自己是真的喜欢。否则她也不会如此苦恼了。
  她既然能看出来他当时的喜欢,又怎么看不出来他现在的认真与否呢?
  “施主,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我怕我一走开,和尚你就尸骨无存了。”
  “咔咔咔,那施主可千万别为小僧哭泣啊。”
  “呵呵,你放心,我的眼泪没有那么容易掉。”
  两人心知肚明地说着暗话,牵挂着对方又不肯明说。夜风轻拂而过,吹开天际流云,吹皱心事几重。
  “和尚,离我近些。”
  山伏国广依言上前,她蓦然投入自己的怀抱之中,只是他这次学乖了,先屏住呼吸,不叫自己再中一次同样的招数。
  柔嫩的唇瓣亲吻他,温暖而甜美,勾动身体对她的诸多属于情热的记忆。
  “你啊,再多的心眼哪有我这样的东西狡猾?”她捧着他的脸,纵然被蹭去些许,但唇上的口脂依旧散发着浓郁花香。“和尚,我骗了你。”
  是么?山伏国广想要质问,但发不出声音,更加动弹不得。
  “我根本不是什么可怜人。”
  也许吧。他无奈地看着她。
  “我只是被妖怪养大的诱饵,专门勾过路人给它们食用换取生存而已。”
  你的话我已分不清真假。到底哪个是真的?或者都是、又或者都不是呢?
  “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女子抱着又一次中招的他,顺着倒下的身躯将人放下。
  “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就当你真的喜欢过我的报酬好啦。”她的食指流连在他算不得特别俊美却足够有阳刚的面容上。“我呀,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呢。”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忘掉我吧。”
  这样就,太过分了……
  “和尚,忘了我吧……”
  第七夜,在别离中度过。
  ——————————————
  “请您帮忙除去一直以来在村里头作恶的鬼女吧!她已经害死很多人了!”
  由发色苍白的老者带头,村民依次跪下,向过路的僧侣求救。
  “她专勾男子,村里的精壮汉子都被抓了去。”
  “跟着她进山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因为她,我刚断奶的孩子没了爹!”
  “她害得我辜负了爱人!”
  “她是妖!是鬼!能迷惑人心!”
  数不清的诉苦怨恨,纷纷向僧侣蜂拥席卷。声声句句,尽是怨毒。
  于是僧侣决定前往山林,为受苦的他们除妖。
  临行前,老者端来符水,说:“那鬼女虽不是山姥,但亦有读心之能,唯恐您被读心,还请喝下这个,可以保证关于这段的记忆暂时消失。”
  僧侣纵是疑惑,但在村民解释说害怕鬼女报复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喝下符水,然后只身前往那座传言住着鬼女的山林……
  喝完符水,走在前头的僧侣没有回望,于是看不见在他身后,模糊的人形一个个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总得死人,为什么不能是村子外的人呢?
  ————————————
  山伏国广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是受托前往山林退治鬼女,但因为喝下符水暂消了关于被委托的那一段的记忆。结果……想到与鬼女相处的时光,又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分明与村民所言有所出入。
  这其中真真假假一时之间难以辨别,但倘若都是真的,只是双方各自坦言一半。那么将这千丝万缕的关联串联起来,恐怕是一个颇为骇人听闻的真相:村民在鬼女还在襁褓之时就送她去当祭品,但被姑获鸟救下。姑获鸟乃最具母性的妖怪,会抚养还在婴儿时期的鬼女虽是罕见但并不奇怪。后来姑获鸟死去,鬼女独自生活在山林与村子之间。那么姑获鸟为何死去?因何死去?结合村民一次次上供祭品给所谓的山神来看,应该是有更强大的妖怪将姑获鸟杀害。鬼女曾经向村子发起报复,这个毋庸置疑,但仔细辨别其中几条控诉,不难发现被引诱的皆为色心大动的男子……不,不对。哪里还是有问题。
  山伏国广揉揉额头,他忽略了什么。
  等等!
  几乎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山伏国广想起鬼女曾经说过,她只是被妖怪养大的诱饵。
  那么她为何勾引村子里的人又有了一个理由,但,如果她捕猎那些人向她身后的妖怪投诚是为了另一个目的呢?
  为她的养母,姑获鸟,报仇。
  结合鬼女似有能够指挥山林之物的能力,她最后送他离开的举动以及日渐浓郁的灵气。原以为是她汲取精气之后的展现,可现在看来,她是要跟仇敌死战。
  思及此,山伏国广抓起自己的本体,急匆匆向外赶去。
  他得快些,不能让她去死。
  ————————————
  盈盈秋水浮珍珠,乌丝缠情女萝缚。身着华服的美丽鬼女如期带来先给山神的祭品。
  踏着妖怪们的怪叫与哄笑,她拍拍手,指挥未开灵智的动物给百鬼诸妖送上美酒。自己端着最香最烈的那一碟,向被簇拥得高高在上的“山神”款款而去。
  “这是今年最好的人血酿造的,您可要好好品尝,莫要辜负妾身好意。”
  红唇启合,是温语软调,是动人心弦,是淬毒之蜜。
  ————————————
  山伏国广赶回山林之时,此处已被大火点燃。举目看出,不知名的火焰灼烧着、咆哮着。林中的动物四下逃窜,走不了的植物更是隐隐发出哀嚎。
  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火焰于刀剑而言,既是生也是灭。自千锤百炼炙热炎火中来,亦随消退冷却残留余烬而去。
  但容不得他多想,眼前正在遭逢一场灾难,他秉承本心,极力扑灭大火,尽量是能救多少便是多少。
  若真让这场山火蔓延开来,别说鬼女,整座山上的生灵都将为此丧命,变成真真正正的鬼山。
  然而,等他扑灭这场大火已是两天后,这期间他却四处遍寻不到鬼女。
  “没找到,就是没有死。”
  山伏国广这么劝诫自己,随后决心先回那个村子看看,打算跟村民那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开关于他们跟鬼女之间的误会。
  这一去,正好撞见村民形色匆匆可面带笑容地抱着柴火往某个方向跑去,似乎有大好事要发生。但他的出现令村民震惊了,甚至有人脱口而出:“你居然还没死?”
  浑身狼狈的山伏国广以笑声回应,这两天救火救得灰头土脸,确实看起来很糟糕。他只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往心里去,更没有多想。
  “行吧,您来也正好,就当您给那个鬼女超度,送她往生西天,也算我们最后的慈悲了。”
  “是啦,虽然我们都觉得她该下地狱。”
  “稍等,各位是说,鬼女?山林里那位?”再度被不祥之感笼罩的山伏国广收敛笑容,追问道。
  “对、对啊。可不就是她吗?今早在村口发现的!嘿,你不知道,她现在弱得很,连个孩子都能把她制服。”
  “估计是被山神遗弃了,毕竟作恶多端,害人无数,山神这次肯定是听见我们的祷告,这才出手。”
  “现在那鬼女没了美貌,也没有那神奇的能力,谁都不会同情她,更不会可怜她!大家可以报仇了!哈哈哈哈!”
  “说起来,往日我们上供的祭品肯定是被那鬼女私吞了,山神才会不知道我们的祷告,这次我们另设祭坛,祭拜了真正的山神,神明大人果然回应我们了呢。”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越聊越肆无忌惮,神情狂热逐渐起来,仿佛已经无视山伏国广的存在。
  祭拜了真正的山神?
  愚昧……此前因为收缴祭品的是不老不死的鬼女,由她送上去的也是有定量的祭品,甚至不一定都是人类,从而压抑了那群妖怪的实力,所以这才保证这个村子能够存活。现下他们反倒私自去向那群虎视眈眈渴望血肉的妖怪献祭……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人,而是被妖怪打上烙印的,祭品。随时可以享用,无处可逃的极品。
  山伏国广凝视他们半晌,重重叹息,朝他们念起佛号,微微一鞠躬,随后赶向他们原本聚集的方向离开。
  “欸?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个和尚?”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的。”
  ————————————
  【你以为就凭你也能算计本大爷吗?】
  酒碟碎了一地,酒液蜿蜒渗入土里。被挥开的美丽女子暗暗咽下将至喉头的血腥,下一秒下巴就被捏起,那是几乎可以捏碎她骨头的力道。
  【哦~这个眼神,是了,这才是当年站在姑获鸟身后那个孩子该有的。】
  【本大爷杀了你的养母,你恨本大爷。为了替姑获鸟报仇,你隐忍至今,也是小瞧你作为人类本性里的奸诈了。】
  【你想同归于尽?做梦吧。】
  【这些年你在祭品里掺入毒的事我们不知道吗?哈哈哈哈,还妄想在祭品里动手脚,可是人类总是喜欢相互拖后腿。】
  【你以自己的方式庇护他们,用最小的损失换取他们的存活。可是,他们却在不久前,举村将自己献奉于我们了,就像那些猪羊一般。】
  鬼女再忍不住,一口心血滚出,殷红之色映着此刻模样,别有艳美之感。
  她就说,这妖怪明明被她暗中削弱了几年,怎会突然之间如此强大?眼看她就要复仇成功,没想到、没想到还是那群蠢货……他们居然跑去给这些妖怪提供力量!
  【这样美丽的容貌和摄人心魄的能力,一直是你生存的倚仗吧?】
  【那我就收回你的这一切,毕竟都是妖怪的赠予。】
  鬼爪在她脸上抹过,带走那令人移不开目光、为了疯狂的美丽。同时也带走使她身体健康的,属于姑获鸟的灵力。
  她还是她,却不再是居于山林的强大鬼女。再也没有叫人一见钟情的魔力,亦无挥使山林的能力,更无足以媲美妖怪的恢复力。
  百鬼高喊着吃掉她、吃掉她。
  山神却摆摆手,竖起的兽瞳满满是恶意:【比你们更想杀她的人多了去,再看一次人类的闹剧不好吗?亲手杀死自己的恩人之类的……】
  于是,她就被打断了手脚,抛到了村口。
  那些孩童、妇女纷纷朝她扔石子,砸得她浑身是伤。她被掉在树上周边堆满了淋上油的干柴与稻草。
  他们以为她会求饶、会害怕?
  不,正好相反。
  她看他们,犹如在看死人。
  似是被她的眼神刺激到,男人们也开始恶狠狠的瞪着她,口中的污言秽语可以说相当不堪入耳。
  “失去美貌的你还以为这次会有人被你蛊惑吗?”
  “对,没人会来救你!”
  “没有人会爱一个心肠恶毒的鬼女!”
  “你这样的恶女死不足惜!”
  “你把我的丈夫还给我!”
  山伏国广赶到时,他们已经将火把抛过去了,一时情急再顾不得其他,山伏国广拨开数人冲入火焰之中。
  鬼女浑浑噩噩,被滚滚烟雾冲呛,竟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和尚,我居然妄想你来了。”
  “小僧来了。”山伏国广拔刀斩去她身上的绳锁,将人拉站起来,自己蹲下去背起她就往外跑。“先别说话,我带你离开。”
  “你这恶僧得了失心疯吗?救下这个鬼女是要我们全村遭受牵连吗?”隔着火焰,有人在怒吼。
  “他一定是被鬼女迷住心智,背弃了佛祖,我们快把他一起烧了。”
  “烧死他!烧了他!”
  他们一边呼应一边将手中的油、柴尽数抛进来,砸在他们身上。没有这些助燃之物的,纷纷捡起石块土块砸向火中的人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残酷的快意,仿佛在做什么替天行道的大好事。
  人性的可怖在此刻,鲜血淋漓地展现出来。
  山伏国广护着身后的女子,既要照顾到她不被火焰烧到又要注意她不会被那些杂物砸伤。
  “和尚,他们疯了,完全被恶念侵袭,你放下我,快离开吧。”
  “小僧会护你周全。”直至此刻,他才完全放下敬称。僧侣紧握手中太刀挥划,恍惚间似有高山因一刀而崩裂之感,金光梵文涌现,对周遭火焰、杂物尽数排斥。被反弹之物砸倒的人群哀嚎着,惨叫着,彻底剥下作为伪装的人皮,化作游荡的扭曲的恶念集合体。
  面对一瞬间扭转的局势,鬼女震惊得捂住口鼻。
  “小僧本不想如此,但,实在是再容不得尔等作恶。”
  他乃是山伏国广,刀剑付丧神。纵使世人对于他们是精怪还是神明犹豫不定,但既然能成为审神者麾下一员,加之又是感悟佛法之刀,自是能称神明。
  恶念呼嚎着袭来。
  “佛渡众生,可不引无意回岸者。”
  刀光寒芒伴随梵文引渡。
  “刀,乃杀戮之器。佛之刀,乃震慑之兵。”
  将身后的鬼女放下,山伏国广擦去伤口渗出的鲜血,提刀向炼狱走去。
  “唉,小僧仍是修行不足啊,竟大失平常心。”
  和尚……鬼女的呼声犹在身后。
  “施主,且稍待吧。”
  ————————————
  不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却是罕见的人是物非。
  僧侣背着女子行走在被烧毁的山林之间,一如初见。
  “和尚,你来干什么?”
  “救你。”
  “救一个已经没了能力,美貌不再甚至即将失去生命的鬼女?呵呵,和尚你真的爱上我了吗?”
  “在小僧眼里,您正如当初所言,很有魅力。”
  “你这话说得太好听。可惜我已经不能读心,分不清真假了。”鬼女掩着嘴,似是在笑。“和尚,答应我,从此刻开始你不准回头。直到把我带回我们那晚去的河边,我想在那里休息。”
  “为何?”
  “你是真的傻呀,女子自然是不愿在心上人面前展露丑态的。我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模样了,自然不能叫你看见。我借着姑获鸟的灵力已经活了百年,现在不过是要去地狱报道而已。”
  山伏国广不说话了,只是紧了紧手,放慢了步调。
  “呐,你也看到的,没人希望我活着。”
  “那些是恶念,连同那些妖怪,小僧会一并除去。”
  “你再杀就是妄造杀孽了,和尚,这可不值得。如果是为我,那么根本不值得。”鬼女伏下,双手环过轻轻揽住他的脖子,她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几缕发丝顺势落在他的身前。“我没有名字,没有亲人,没有好友。甚至我手上并不干净,沾染诸多的血腥。可我呀,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喜欢你。”
  “因为能感应到别人话语的真假和当时的心情,所以我知道,你待我也是真心的。跟我遇见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你看着我的眼神很干净,可你又对我切切实实的喜欢。和尚我……”
  “他们当时说,”山伏国广突然开口,打断鬼女的话。“你失去了美貌,失去了能力,没有人会再爱你。”
  “嗯,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小僧会爱你。”
  “……噗,和尚,你在可怜我吗?”她笑了,声音逐渐沙哑。“不需要,真的、真的不需要。很开心你此刻依然如此温柔待我,可诚然我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以不要再抗拒小僧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到了你这里全然相反呢?”
  半晌无言,只有脚步声渐渐放缓。
  “和尚,我死了你会哭吗?”她突然出声问到,声音很轻。
  “也许不会。”
  “嗯……和尚,我能问你的名字吗?”你是神明,我是鬼女,我有资格么?
  “小僧,山伏国广。”
  她细细念着这四字,低低笑出声:“好,我记住了。”
  她靠在他的背后,合上眼,在此之后,再没有出声过。
  垂落在他身前的乌丝转白,而背上的生息渐消。怕是到不了河边,伊人便要先一步渡过三途川了。
  但她说要去河边……山伏国广一步一步背着尚且还有些温热但逐渐冷却的身躯,按照她说的,不回头看一眼,走向他们曾经待过的河边。
  死亡如一首静默的歌,死者在吟诵,生者在倾听。然而却如与聋哑之人对话,前者发不出声,后者不解其意。
  河岸两边被烧得干净,也亏得山伏记忆超群,竟然找到她曾经坐过的石块,他将人从背上放下来,放到那里去。这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美丽的面容已经苍老,乌发全白,红唇如干瘪枯萎的花瓣,黑珍珠似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此番狼狈与初见惊艳相比,着实对比惨烈。
  可山伏国广神色温和,将她纳入怀抱。正如他曾说过的,他一看到并为之心动的并非她那美丽至极的皮相。
  “小僧乃是有主之刀,因而对于您的喜爱未能给予回应。”
  “本来您以真心相待,小僧也同样心动过,纵要小僧以此身相殉亦是理所应当。然而小僧的命并不属于自己……”
  “可如今,封锁修为进行的修行已经中断,那么,再逾规一些也无妨吧?”
  “只能到时再向主上请罪了,哪怕被刀解,也无怨尤。”
  ————————————
  “山伏,我一直觉得你是最让我省心的。”
  “十分抱歉,令您困扰了,主上。”
  “不,时政那边还不算大事,回头引几队时间溯行军到那里打一架掩盖下就好。但是,你……”语锋一转,变得有些颤抖。“你能解释一下你身后那个吗?”
  “呃,主上您莫惊慌,这是小僧收服后寄养在身侧的灵体。无害的,就跟寄宿在笑面青江眼中的那位一样。”
  “山伏国广,你可以的。”手指比了比,审神者深呼吸几番,目光落在认错态度诚恳的山伏和他身边形体透明的女鬼身上,最后深深叹气。“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我写成报告交上来,要是说服不了我,你自己去跟时政扯掰。”
  “是,小僧知道了。”
  “下去下去下去,我不想吃狗粮。”审神者直接挥手赶人。
  “噗。”鬼女轻笑,在审神者看过来时,眨眨眼:“您好可爱~谢谢。”
  “……”
  “……”
  山伏国广赶在审神者反应过来之前,带着鬼女跑了。
  不跑不行啊,审神者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通常这类人最讨厌被直白地戳穿心事。
  “和尚。”鬼女伏在他肩上。
  “嗯?”
  “给我取个名字吧。”
  “……小僧不擅于此。”嗯,他取过的名字曾经被自家兄弟斜眼嫌弃过。
  “没事,那你慢慢想,这次我可以等。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
  “是。”
  “和尚,我喜欢你。”
  “小僧,亦然。”
  
  
  
  
  ——完。
  






长夜黎

【刀剑乱舞】DN大学企划 和泉守兼定线 (3)上

企划号: @刀剑乱舞DN大学企划号 

因为这个月的内容也非常多,所以也分成上下啦。

这篇带我 @木辛_71 家的膝丸出场,希望大家喜欢!


十月


十月,天气凉爽了许多。

风掠过树梢,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天空蓝的透彻,晴朗舒适。

望月手里拿着榛果味的蛋白粉,与和泉守慢悠悠的从体育馆出来。

秋假已经开始,望月简直巴不得每天都这样跟和泉守一起泡在健身房。可惜秋假过完就是期中考,而建筑系的功课一向很重,不能每天都这么“不务正业”。

望月一口气吸完蛋白饮料,丢了空杯子。训练了一上午,消耗的有些大,肚子空荡荡。

和泉守替望月提...


企划号: @刀剑乱舞DN大学企划号 

因为这个月的内容也非常多,所以也分成上下啦。

这篇带我 @木辛_71 家的膝丸出场,希望大家喜欢!




十月



十月,天气凉爽了许多。

风掠过树梢,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天空蓝的透彻,晴朗舒适。

望月手里拿着榛果味的蛋白粉,与和泉守慢悠悠的从体育馆出来。

秋假已经开始,望月简直巴不得每天都这样跟和泉守一起泡在健身房。可惜秋假过完就是期中考,而建筑系的功课一向很重,不能每天都这么“不务正业”。

望月一口气吸完蛋白饮料,丢了空杯子。训练了一上午,消耗的有些大,肚子空荡荡。

和泉守替望月提着健身包走在前面,刚吹干头发,整个脑袋看上去毛茸茸的。
望月追上去,凑在他身旁笑眯眯的说:“一起去吃饭吧。”

“现在吗?”和泉守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恐怕不行。”

“有事?”

“嗯,一会儿要学车,和教练约过时间了。”和泉守拍了拍望月的脑袋,“对不起啦,桃。”

“……哼,越发没大没小了。”望月嘟囔着,伸手拿回自己的包,“那你去吧,我买点吃的。”

“好,回去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和泉守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背后看去,个子高高的少年背着双肩包,蓬松的碎发和双肩包都随着步伐上下一晃一晃的,让人看着不自觉地就想勾起嘴角。

望月浅笑,却忽然想起,忘记还给和泉守的外套。

衣服此刻正在包里乖乖的躺着,她急忙掏了出来,疾步想要追上和泉守,可是私心却让她慢下步伐,反正也都追不上了嘛那就下次见面还好了……

望月摸摸手里的外套,柔软的面料,衣服洗的干干净净,被太阳晒过,靠近鼻尖轻轻的嗅一嗅,还散发着太阳干燥的味道。

望月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太合适,双颊一烫,急忙收回衣服放进包里。




走回宿舍放了包,心里想着没画完的稿子,望月的胃口也就坏了一半。匆忙的收拾好画具,下楼去超市买了一袋子食物,赶去平日建筑系学生画图的画室。

“哎?膝丸也在啊。”一进画室就看见源膝丸一本正经的低着头画稿子,手边还有一整沓叠好的画稿。

“望月前辈好。”

望月看了看赶稿季节人满为患的画室,拉开椅子小声问道,“可以坐这吗?”见膝丸点头,便坐到了他对面,将一袋子食物放到桌上,“这个点看样子还没吃午饭吧?我买了好多菠萝包,一起吃吧。”

“谢谢前辈,不用了。”

望月掏出几个菠萝包,递给他,笑得调皮,“别客气啊,吃吧,可不能让小柊担心。”

膝丸顿了顿,还是接过菠萝包,朝望月点了点头。




一个整个下午,望月都在仔细的画图,沉迷学习,时间过得飞快。

日暮西沉,画室的玻璃窗外能看见火红的落日,渲染着周遭的云彩,晕出一团团粉红与金黄。

揉了揉脖子,长时间的坐着,身体都有些僵硬。稍稍舒展了一下,望月起身从袋子里拿了一个速食饭团出了画室。

初秋的傍晚已经带上凉意,不再有蝉吱吱乱叫让人心绪不宁。

风卷残云的啃完饭团,望月坐在画室外面的长椅上,点上了一只烟,浓重的薄荷味让紧绷的神经都缓和了。

……有些累了啊,早点回家休息吧。

起身回到画室,一进屋就看见膝丸一手抓笔一手挠头,一脸烦躁的盯着自己的稿子,本在桌边的一沓画稿全都散在地上。望月走近,替他拾起散落的画稿,放回桌子上,顺便瞥了一眼。

“膝丸啊,你这里的厚度错了……”

“???嗯?”膝丸一脸懵的转头看向望月,满眼不可置信,随即又很快恢复镇定,“不可能的,我反复看了很多遍。”

“喏,这里。”望月站到他旁边,手指着画稿的一处,“照这个结构,这面墙应该是承重墙,比隔墙的要厚,所以数据得要改一改。要是这面墙不是承重墙的话,你这个数字就是都没错的,不过这个小房子可能要塌了。”

“……”

“所以这里纵切的相对高度图你也要一起改一改了。”

“……好。”

望月坐回位置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桌面,“还有其他我能帮的上忙的么?不要客气。”

“不用了,不想麻烦前辈过来一趟。”

望月心想着自己答应过小柊要关照膝丸,何况检查一下也不是什么费神的事情,于是笑眯眯的说道:“横竖我每天都要来赶稿子的啊,不麻烦。你们这个作业我知道的,占挺多分数呢,而且假期一结束就要交。”

“是,画稿挺多的。”膝丸低头想了一下,很快答应道,“……那就,麻烦望月前辈了。”

“明天下午我也会来,一直到晚上都在的,你把画稿整理好带来就行了。”望月收拾好桌子,“那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吧。”





事实证明,检查画稿非常费神。

傍晚时分膝丸带着一叠画稿来了,画得干净整齐,乍一眼看去好像完全没错。可是楼层平面图上非常多的小细节:门窗高度宽度、门框窗框的高度宽度、卫生间马桶和浴缸的长宽,等等等等,密密麻麻的小数字看的望月颇为头大。

检查完平面图后,还有纵切图,还有结构图,还有各个方向的外观图……

望月一路检查下来,给膝丸提修改意见,时间过的飞快。再次抬头望向窗外时,天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快到宿舍门禁时间了。

“啊……好累啊,”望月趴倒在桌上,“我们明后天接着改吧,姐姐困……”

“嗯,好。”膝丸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稿子,装进画夹,“我送前辈回去吧,太晚了。”

“嗯,也行。”

夜凉如水,细细密密的星星洒满天际。

望月与膝丸并肩走着,两人一路还是在讨论着结构和数据,一路走回宿舍仿佛又上了半节专业课。

“前面就快到了,膝丸也快回去吧,太晚了。”

“没事,送到楼下吧。”

“都这个点了,小柊肯定睡了。”

“……”

望月见膝丸一脸复杂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呀,要对小柊多多表达才好。”

“表达什么?”

“……”望月扶额,“她真没说错,果然是个大傻子。”

膝丸抿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色清冷,凉风习习。

“膝丸,”望月又开口,神色认真了些,“听小柊说,膝丸也在剑道社是吧?”

“嗯,怎么了?”

“那——”望月顿了一下,“那你认识和泉守吗?”

“见过几次。” 

已经快到宿舍楼下,望月看着膝丸,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问出口,犹豫半天嘟囔着。

“那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膝丸抬头往宿舍窗户看去,没有注意望月问的话。

他满心都是那个身影玲珑但却性格倔强的小姑娘,宿舍窗户只透出淡淡的灯光,不见她的身影。

“看什么呢?” 望月看自己说话膝丸没反应,又不好意思问第二遍。见他盯着小柊的窗户看,又忍不住打趣他,“从这里可看不到小柊哦。”

“嗯?不是,我没……就……她应该睡了吧。” 膝丸被戳破心事,突然有些手忙脚乱,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些红。

顺着膝丸的目光看向小柊的窗户,灯光出卖了她还没睡,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行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明天见。”望月朝他挥了挥手。

膝丸应了一声,没走两步又回头望了眼楼上那扇开着灯的窗户。

这两个小孩儿真有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双方还偏要极力否认,也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儿。

望月见他这副将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样子,笑了起来。

小柊说膝丸傻,她自己可不也是个小傻瓜吗。

——这么明显的样子,怕是只有她自己看不出来。




和泉守坐在健身房门口,闷闷不乐的吸着蛋白粉。

这几日都不见望月的身影,没有学姐的号码,连想问一句“在忙什么呢”都没有办法。

——不过就要期中考了,除了忙着准备考试,还能有什么呢。

和泉守一口气吸完蛋白粉,丢了空杯子,嘴里还残留甜甜的榛果香,人却莫名的有些烦躁。

盼星星,盼月亮,没盼来学姐,盼来了叼着一个苹果的日向。

“兼桑!”日向奔来,笑出一排大白牙,“网吧走起了!”

网吧老地方。

和泉守敲着键盘按着鼠标,网吧里总是吵吵闹闹的,让他更加有些烦躁。

“打他!打他啊!”和泉守大喊,“我替你挡着,日向你打他啊!!” 

-DEFEAT-

“混蛋……”啪地一声,和泉守重重的一砸鼠标,“气死我了。”

“兼桑今天怎么了这是?”日向拍了拍和泉守。

“别碰我!”和泉守反手一挥打掉日向的手,“都怪你个傻子……让你打你不打。”

“我装备没对面好嘛,来来来,我们再开一把。”

“……不玩了,烦。”

“你今天很奇怪……”日向划着椅子凑过来,“不对,你这几天都很奇怪。”

”我哪奇怪了?“和泉守不耐烦,抄起手别过脸。

“平时放假了天天要来网吧打游戏,现在连游戏都不玩了,还早起跑去健身房。”

“关我屁事!还不是因为你打游戏菜!”和泉守突然暴躁,“都怪你老坑我,我才不想跟你玩的!”

“怎么跟大哥说话的你这臭小子!”

啪——

和泉守拍在日向脑门,“别烦我!”

“靠!”日向呲牙,捂着头,“我,我下次叫桃子打你!”

啪——

和泉守重重的拍在日向脑门,“你离她远一点!”

“混蛋!!”日向被拍的头晕目眩,毫无还手之力,“你凭啥叫我离桃远一点!关你屁事!”

啪——

和泉守使出十成功力拍在日向脑门,“你不许叫她桃!!!”

“……”日向被拍老实了,不说话,瘫在椅子上回血。

和泉守这一口不知道哪儿来的闷气算出了一半,“日向,你最近有见到桃么?”

“……”日向瘫着装死。“

你不回答我我就再打你。”

“……这个时间桃肯定很忙的,”日向睁开眼,不高兴的坐起身,“她们建筑系课业最重了,期中考一结束就要交画稿,去年也是这样的。不过我听一个同学说,桃好像在帮他们班一个学弟的功课。”

“谁????”和泉守刚想从椅子上弹起来,却又故作镇定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装作不经意的问。

“没问。不过呢,像桃学姐这样长得好看的前辈,总是很受学弟欢迎的。”

“……哦。”

“要不要大哥帮帮你?我可有桃姐姐的号码哦!”

“关我什么事。”

“你确定不要她的号码?”

“……”

“真的不要?”

“……快给我!!”




和泉守盯着手机屏幕,输入了望月的号码,绿色的拨打键近在咫尺。

秋假马上就要结束了,过两天就是期中考试了。天色有些暗了,今天的太阳落得好像特别快,天空不一会儿就成了灰蒙蒙的蓝紫色,月亮也看不清晰。

和泉守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号码,在小客厅转了一圈,绕到小厨房,又走到卧室,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拨出去号码。

和泉守扑倒在柔软的床里,将脑袋埋在被子中,疯狂挠了挠头,在床上扑腾了几下,又坐起了身。

黑色的碎发蹭的乱七八糟,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空荡荡的小阳台,外面是其他开着灯的公寓斑斑点点的光点。

和泉守握着手机起身,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凉爽的秋风刮过少年的碎发,刮过少年发烫的面颊。

和泉守想起望月,有时候看上去不好接近,有时候看上去又柔软可爱。

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的飞一样的快。

扎起马尾的时候一晃一晃的,散着头发的时候总能闻到清新的洗发水香味。

她不爱笑,不笑的样子看上去像座冰山,笑起来的样子又特别甜。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见过。

和泉守站在阳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发着亮光应在他的脸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可是她看上去总是那么忙碌的样子,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

和泉守的手指放在那个绿色的拨通键上,想要按下来。

不问她这些天都去哪儿了,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啊。

可是她在忙的话怎么办呢……

和泉守犹豫着,手指却不小心碰到屏幕上的绿色拨通键,号码拨了出去。

和泉守手忙脚乱不知道该不该挂掉,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接起来了要说什么好,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仿佛烫手似的。

嘟,嘟——

“喂?”

手机里传来望月的声音,和泉守一时不敢发出声音,老老实实的站好了,甚至屏住呼吸。

“喂?是谁呀?”

把手机放在耳边,少女的声音也贴近了。

“有人吗?”

抿着嘴,和泉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声音近的仿佛她就在身边,在自己耳畔喃呢。

望月见没声音便挂了电话。

和泉守挪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近日来的烦躁似乎全部都一扫而光。

窗外的月亮也渐渐清晰起来,有一束穿过云层的月光,柔柔照进了少年的心里。




狐毛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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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笑的多开心(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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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牛奶泡小狐

【鹤审】重逢

坏掉的鹤丸预警,ooc
——————————————————

      拿到批准下来的请假条后,我跟随父母登上了前往乡下的列车,前去见我病危的外祖母。

      一路上母亲时不时就会偷偷的拭泪,口中不停的小声祈祷,希望神明能够保佑外祖母,而父亲则显得十分不耐,他一直认定人活到60岁就可以毫无挂碍的离开人世,多出来的时间就是对自己和他人的拖累,显然,外祖母是被归为拖累那一挂的。

      我对父亲的说法不甚赞同。

  ...

坏掉的鹤丸预警,ooc
——————————————————

      拿到批准下来的请假条后,我跟随父母登上了前往乡下的列车,前去见我病危的外祖母。

      一路上母亲时不时就会偷偷的拭泪,口中不停的小声祈祷,希望神明能够保佑外祖母,而父亲则显得十分不耐,他一直认定人活到60岁就可以毫无挂碍的离开人世,多出来的时间就是对自己和他人的拖累,显然,外祖母是被归为拖累那一挂的。

      我对父亲的说法不甚赞同。

      此前,我在更年幼的时候在外祖母家住过一段时间,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印象里,外祖母十分睿智且慈祥,是那种电视剧上典型的大和抚子一样的女人。

      在外祖母家的时候,外祖母对我可以说是教科书式的溺爱,每当我和乡下的孩子调皮捣蛋导致受伤时,她都会十分难受,自责不已。母亲时常调笑她一直都太过操心,半真半假抱怨着外祖母也为自己打算一下,但是外祖母总是微笑着摇摇头,叹口气说,我的一生即将结束,你也已经长大,所有的念想也就在这孩子身上了。

      这样慈祥的外祖母,那么无私的把全部的爱灌注给他人的外祖母,怎么能算作是拖累呢?

      年幼的我心里涌起一股伤感,同时也为父亲的自私冷酷愤愤不平。这个男人现在还在车上大声打着电话,同生意伙伴哈哈大笑着讨论着客户,同车的人都悄悄侧目,我只好尴尬的将目光投到窗外,尽量忽略耳边父亲粗俗的话语。

      虽然这么想自己的父亲很失礼,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的认为,睿智的外祖母唯一糊涂的事情,就是把母亲嫁给了父亲这样的男人。

       据母亲说,那是她唯一一次同外祖母吵翻,因为外祖母将她和自己的恋人拆开,而许给父亲那样的男人。 而外祖母则在母亲愤怒的诅咒下,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流下了眼泪。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种痛苦呢?”

      惊愕的母亲从外祖母口中得知了她年轻时候的事。

      年轻的外祖母曾经有过一个恋人,名叫鹤丸,是个如同孩子一般活泼且不知世事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用来恋爱最好,但是作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就差的太远。在生活的压力下,外祖母最终还是和恋人分开,嫁给外祖父,生下了我的母亲。

      “如果你对恋人的爱比我当年还要深,足以支撑你甘愿吃下生活的苦头,那么我也不会阻止你。” 外祖母流着泪这样告诉我的母亲,“自你父亲早早去世后,凭借你父亲的遗产,即便是独自抚养一个孩子,压力也比当年小的多。正是因为知道你的爱情还没有那么深,我才要做这个恶人,免得你如同我一般,吃了苦头伤了心,最后还要妥协。”

      在外祖母的眼泪下,母亲最终选择了嫁给父亲,婚礼上的外祖母仿佛如释重负般,握着母亲的手,告诉她即便自己某天死去了,也不必因为担心女儿而不肯离开人世,可以毫无挂碍的离开了。

      我为这样的外祖母感到难过。这种感情在下了车后,在看护院见到轮椅上虚弱的手都抬不起来的外祖母时达到了顶峰。

      母亲已经哭着扑在外祖母的腿上,连肩膀都在颤抖,不停的说着您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之类的话,而父亲则在一旁和看护院的工作人员客套着。

      母亲把我拉进怀里,哽咽着对外祖母说,她最喜欢的孙女来看她了,并且催促着我呼唤外祖母。

      我实在有些不敢置信面前这个枯槁苍老、行将就木的老人是抱着我哼歌的外祖母,“外祖母”这三个字在喉头滚了许久,我才犹豫的小声说出来。

      面前一动不动的老人终于有了反应,吃力的抬起眼望向我,然后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在那个笑容里,我找到了熟悉的慈祥的外祖母,一瞬间,时间造成的陌生感土崩瓦解,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大声呼唤着外祖母。

      母亲又惊又喜,她急忙站了起来,许诺着马上就把外祖母接回家去,匆匆忙忙的擦着眼泪往外走去,不一会儿,院子那边就传来父亲母亲争吵的声音。

      我感到羞愤至极。就算是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外祖母现在也是真实活着的,而父亲的态度就好像外祖母已经入土一般肆无忌惮。看着一动不动连话都说不出的外祖母,我情不自禁的想,外祖母现在是否后悔把母亲嫁给这样的男人。

      那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尽管知道外祖母可能听不清,我还是感到羞耻,连周围的工作人员仿佛都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这奇怪的家庭。

      我垂着头,推着外祖母在看护院胡乱的走,直到有一枝长长的枝条触到我的额头,我抬起头才发现,我似乎走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那些争吵和异样的目光全都不见了。

      空气中似乎有一声无奈又悠长的叹息响起,我狐疑的四处张望,一个人影也没有,外祖母也垂着头一动不动。

      但是那个声音确实又出现了,而且十分熟悉,正是印象里外祖母的声音。

      啊呀,是你这个孩子来看我了啊……

      我吓了一大跳,惊恐的松开外祖母的轮椅,噌噌后退了几步。

      孩子,别害怕……我是外祖母……你长大啦……你的母亲呢?

      我本来十分害怕,但是那个声音确确实实是外祖母的声音,并且除了有些无力之外,依旧如此平和,提到母亲时有着掩藏不住的思念担忧。

      于是我在几步远的地方战战兢兢的回答了外祖母的问题:“父亲母亲都来看望您了,母亲很好,她正在跟父亲商量把您接回家。”

      外祖母沉默了很久,终于才又出声。

      是这样吗?那个孩子,现在一定在和自己的丈夫吵架吧……?

      外祖母一下就戳破了我拙劣的粉饰,轻声笑了一下——真是的,我只是个老太婆,临死前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啊……

      我听着外祖母无奈的叹息,最后一点惊恐也消散了,鼻子不由得一阵酸楚,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外祖母才不是给别人添麻烦,爸爸才是,一直让妈妈这么困扰!”

      外祖母似乎吃了一惊,像以往一样,毫无威慑力的无奈训斥着——

      你这孩子呀……要对自己的父亲抱有尊重才对,爸爸听到你这样说话,可是会伤心的。

      “外祖母才是,爸爸这样对你,就不会伤心吗?”我鼓起勇气这样讲,“外祖母也稍微为自己打算一些吧!”

      外祖母这次沉默了更久,我有些忐忑,但是一点都不后悔。终于,外祖母再次开口了——

      真是个固执的孩子……

      但是,外祖母已经是快要死去的人啦,离世之人,还有什么要为自己打算的呢……

      你们都好好的生活着,只有一件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帮帮外祖母吧……

      “是什么事?”

      ——外祖母年轻时,有一个辜负的人………分手时,我们曾经在临镇的神社许愿,无论生死,即使只是魂魄,将来也一定要在那里重逢……

      但是现在外祖母已经动不了啦……所以……能不能让外祖母暂时进入你的身体,带我去神社呢?

      说实话,听到这里,我震惊至极,甚至直接失声喊了出来:“开什么玩笑!”

      外祖母沉默了一会儿,自嘲的轻笑一声:

      果然……

      算了……只是个很久之前的约定而已,何况我后来又嫁给他人,也许对方早就忘记了,只有我还记得……

      那么,外祖母就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啦,回去劝劝你的母亲,不要再为我这个老太婆吵架了……

      外祖母明明是带着笑意说着话,甚至一点都没有怨愤,声音平和的催促我快些回去,但是我的脚无论如何都迈不出那一步。

      母亲曾经告诉我的,外祖母唯一一次流下的眼泪不断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曾经很想问问外祖母,是不是后悔那时的选择。那时外祖母却轻描淡写的摸着我的头,说,大人的世界是不能回头看的,因为没办法回头,所以她也不知道后不后悔。

      那么,现在的外祖母终于回头了吗?她感到后悔了吗?所以无论如何也想履行那个约定?

      “……我答应您。”在终于说出这句话后,我反而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我答应带您去那个神社。”

      然后我看到轮椅上闭着眼的外祖母,流下了眼泪。

      体内进入另外一个灵魂的感觉十分奇妙,我的意识仿佛分成了两份,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急切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摸着自己的脸。

      “好孩子……谢谢你。”

      我听到自己喃喃地说着。

      随后,我奔跑了起来,熟练的从一条条隐蔽的小道穿过去,跑出了看护院。

      我搭上了马路上一辆送货的卡车,顺利的向临镇进发。

      我想,外祖母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那个叫“鹤丸”的人,才能牢牢记住那么多年前的约定,记住他们约定的地址。

      傍晚的时候,我们赶到了目的地的山脚下,外祖母小声呼唤着“鹤丸”这个名字,疲惫不堪的走在长长的石阶上。

      晚霞里红色的鸟居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外祖母的意识却慢慢的虚弱下去,我的意识在逐渐回归,我不由得焦急起来,内心恳求神明无论如何也要让外祖母撑到约定完成。

      就像神明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并且回应了一般,我看到在一片绚烂的晚霞里,鸟居上空浮现出一个洁白的人影,就好像美丽的仙鹤一般轻盈的落下,然后向我奔来。

      我的身体爆发出莹莹的光芒,恍惚中我看到一个女子从我身体里浮现,呼喊着鹤丸这个名字,被拥入那个男人的怀里。

      随后筋疲力尽的感觉如潮水般用来,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母亲抓着我的手,哭着询问我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如果不是有人报警说发现昏倒在石阶上的我, 她一边操持外祖母的葬礼一边找我简直就要疯了。

      我疲惫的冲母亲笑了笑,没有回答。
 
 
      又过了十几年,我大学毕业。

      母亲早在我毕业前两年就去世,父亲则因为常年徘徊酒局,得了一身病,今年送到了乡下的疗养院,不料在乡下仍不改恶习,在一次喝的醉醺醺的后,掉进了池塘淹死了。

      我叹口气,打开殡仪馆送来的骨灰盒,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后,无奈的叫了一声。

      “鹤丸。”

      “就算你输了不开心,稍微也尊重一下小姑娘的父亲啊。”

      “啧——”从我背后传出了一个苦恼的声音,“又输给你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神隐你啊——”

      我面不改色的合上盒盖:“等你赢了我们的赌约再说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可不想再看你不停的嫁人了,就算是'早逝的丈夫'我也不愿意。”鹤丸赌气的从背后抱住我,啃咬着我的脖子,“这次就不能生个聪明点的孩子吗?起码不要再那么轻易地把身体让给别人啊!”

      “好啦好啦——”我拍开他伸进我衣服里的手,“马上我的未婚夫就要到了,别给我捣乱。对了,别对他动手那么早,独自带孩子很辛苦的。”

      于是鹤丸露出了恶鬼一样的表情。

      我只好妥协:“起码等我生下孩子再动手。”

      鹤丸这才不满的离开。

      我整理好被鹤丸扯开的衣服,面带微笑的去楼下迎接我的“未婚夫”,又一次的重逢,开始了。

————————————————————————————————————————————
鹤丸:爱是一道光  : )

这个审在审神者时期跟鹤丸相恋,鹤丸想要神隐审神者,这样他俩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婶婶不愿意,觉得人是社会动物,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现世。但是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鹤丸绝对不愿意就这样让恋人死去,这怎么办呢?
于是婶婶跟鹤丸打了个赌,如果婶婶能一直活下去的话,鹤丸就不能神隐她,鹤丸接受了这个赌约。
因为如果不是自愿的话,婶婶不能强占别人的身体,于是婶婶就不停的嫁人,然后哄骗血脉相承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带到神社,由鹤丸把小姑娘的魂魄驱赶走。
最倒霉的应该就是鹤丸了吧,无边绿叶头上开  :)
早晚有一天鹤丸坏掉了这个婶就要倒霉了。

H₂SO₄/人间不值得

我的朋友是审神者(八)

*刀乱乙女向中长篇,cp鹤婶,两对;

*大概是两个非主流婶婶纯洁的姬友情和她们与各自鹤球不纯洁的狗男女情的我流温馨治愈系故事;


这章是雨过天晴后的宁静,纯糖的过度章。


(19) 

花阳拿着药瓶站在房门前,有点犹豫不决。 

这是她和葵住的房间,现在葵正在里面休息。她在与黑鹤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花阳要帮她看看伤势时,她却拒绝了。她固执地坚持花阳不离开,她就不解开衣服给自己处理伤口,花阳只好跟那些被老婆撵出房的男人一样乖乖滚出了自己的屋子。 

她在房门外面原地转了两圈,还是觉得就这样放着小葵不管不行,于是跑到街上佐藤先生的药店,讨了药研的“秘制”伤...

*刀乱乙女向中长篇,cp鹤婶,两对;

*大概是两个非主流婶婶纯洁的姬友情和她们与各自鹤球不纯洁的狗男女情的我流温馨治愈系故事;


这章是雨过天晴后的宁静,纯糖的过度章。


(19) 

花阳拿着药瓶站在房门前,有点犹豫不决。 

这是她和葵住的房间,现在葵正在里面休息。她在与黑鹤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花阳要帮她看看伤势时,她却拒绝了。她固执地坚持花阳不离开,她就不解开衣服给自己处理伤口,花阳只好跟那些被老婆撵出房的男人一样乖乖滚出了自己的屋子。 

她在房门外面原地转了两圈,还是觉得就这样放着小葵不管不行,于是跑到街上佐藤先生的药店,讨了药研的“秘制”伤药回来。 

但要怎么给小葵送进去?理论上她敲门进去就行了,小葵应该不至于连这样也抗拒。但一种异样的感觉横亘在花阳心头,让她现在面对葵时……其实有些怯懦。 

葵与黑鹤战斗的画面让花阳实在印象深刻,还有她突然在白鹤怀里崩溃大哭,那哭声太过痛苦了,让人听着都感觉她心里埋着一把刀,随着心脏跳动日夜不停地割绞折磨。花阳不知道葵到底经历过什么,或者因为什么会哭得这么难过。她一直把她当成介于自己捡回来的傻闺女和陪伴自己的小姐妹之间的存在来照顾对待,此时却惊觉,她对葵其实一无所知。 

还有另外一些让她心虚的原因。她想起葵那双天空般的蓝眼睛,就心跳加速,靠在门边苦恼地喃喃: 

“如果你知道了我是为什么给你起‘葵’这个名字,你会不会生气啊……” 


“花阳小姐?” 

耳边响起白鹤的声音,让花阳一下回过神。她抬起头,看到白鹤刚从外面回来,正奇怪地看着她傻杵在门边,疑问道,“你站在这做什么?不进屋吗?” 

“啊,鹤姥爷……” 

花阳现在看到这只鹤有点尴尬。小葵是为了保护她才被黑鹤打伤的,她想白鹤现在看她肯定也很不顺眼,只不过涵养好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她还担心白鹤会一时气不顺,再冲去把她家还在昏睡的小黑拎起来打一顿,于是特意把人藏了起来。她想白鹤要是发现她这小心思,恐怕会把她也拎起来打一顿,不禁有点紧张地离眼前的付丧神退远了点。 

“我是来给小葵送药的,但小葵好像不想别人打扰她,正好你帮我送进去吧。” 

花阳伸直了手臂把药递过去,刚刚好够到白鹤的面前。白鹤看看女孩这个有点滑稽的夸张姿势,温和地笑了笑,“花阳小姐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打你的。” 

“……哦。” 


“鹤姥爷,今天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花阳再一次向白鹤鞠躬道谢。这是她的心里话,如果没有白鹤出现制服了黑鹤,她和葵恐怕都已成了刀下亡魂。对方根本是她的救命恩人,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认祖宗都不过分。 

她接着想到一个问题——葵和白鹤其实是政府的通缉犯,而从今天来的那个审神者看到葵后的反应来看,对方好像是认识葵的。就这样把她放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花阳提出自己的担忧,白鹤静静听完,露出一丝笑意。 

“谢谢花阳小姐,你有心了。不过可以放心,那位大人是不会告发我们的。” 

“哎?真的吗?你这么肯定?”花阳诧异。 

“她是主公的旧识,对我们私奔这件事算是支持态度的。她也不是什么坏人。”白鹤解释。 

“哦,这倒是。虽然装的凶巴巴的,但其实能看出来,是个老实人。”花阳客观评价,“感觉还有点可爱。” 

“何况今天的搜查,恐怕并不是上面的命令,而是她的个人行为。”白鹤的笑容里透出一分不可捉摸,“私自调动监察部队还无功而返,她也不敢让政府发现这件事吧。” 

“这样啊……” 

“还有别的事吗,花阳小姐?” 

“我……”花阳吞吞吐吐,抬眼眨巴眨巴看着面前的付丧神耐心等待的脸,突然脱口而出,“我以前有一个朋友。” 

“哦?”白鹤很捧场地露出点好奇的表情。 

“是我很小的时候,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不,应该说是姐姐,比亲姐姐还好的姐姐。”花阳说。 


“我们都是孤儿,在一家孤儿院住。说是孤儿院,其实就是个晚年孤独的老女人捡了几个孩子在一个破院子里,这个本丸就是当初的孤儿院改造的。我和姐姐当初被分到一个床位上,盖一条被子,换穿同一条旧裙子。我们睡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玩在一起,上厕所都一定要手拉手一起去,是院子里的最最最好的好姐妹。” 

“她和我不一样,漂亮又健康,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会被人丢掉。她对我特别好,我们食物不足的时候她都是把自己那份分给我大半,新年的时候院长嬷嬷弄来几个橘子,她只吃了一瓣,剩下都给了我。她还随便我玩她的头发,编成特难看的辫子被别的孩子嘲笑,她就把人家打到改口。我和别的孩子抢玩具,她也来帮我。虽然我是院子里身体最不好的,但一直都是我欺负别人,因为有她替我撑腰。” 

“在街道外面也都是她护着我。我一直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但每次闯了祸,有什么打骂她都替我扛着。甚至有一次我溜进有钱人家里去偷吃的,被人放出狗来撵,也是她把我护在身下,自己被狗趴在背上咬,还在安慰我说,放心,她没事。” 

女孩的陈述慢慢低落下去,到了这里就再没了声音。她呆呆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映进她烟水晶般的灰色眸子里,染上一点明亮的橙金。她想起多年以前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黄昏,只不过那时是冬天,她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身体却是滚烫的,因为姐姐在紧抱着她。那是她天不怕地不怕的童年里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大人的叫骂,恶犬恐怖的吠声和狰狞的獠牙,还有围观路人们的指指点点和刺鼻的血腥味。她那次真的以为她们要被狗吃掉了,但姐姐最后还是保护住了她。 

女孩沉浸在回忆里,被付丧神一句“后来呢”的追问唤回了神。她沉默了下,声音有些发闷: 

“后来,她为了给我筹钱治病,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大官家。但这对她是好事,她以后再也不用跟我们一起挨饿受冻,也再不用替我挨打挨骂了。” 

“鹤姥爷,其实小葵和我姐姐长得有点像。”花阳盯住白鹤金色的眼瞳,语气轻松,好像只是在随口聊起一个有趣的话题,“知道吗,她们都是蓝眼睛,白头发。” 

“这么巧啊,那还真是吓到我了。”白鹤有点惊讶地说。 

“是啊,好巧,我第一次见到小葵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花阳点点头,收回目光。她垂下眼,淡淡的语气说不清是在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过也就只是巧合罢了。我后来打听到,姐姐现在已经出国留学,还在外面结识了一个长腿多金的外国男朋友,还订了婚。她生活的很幸福。” 

“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罢了。当初姐姐就保护过我,今天和姐姐很像的小葵又保护了我,我好像就是个天生的惹祸精,总要有人罩着。”花阳苦笑着说,但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好像倾吐完刚刚那些话,她就放下了一个心头的包袱,“谢谢鹤姥爷你耐心听我废话这么多,我就不打扰你啦,进去看看小葵吧。” 

她说完就摆了摆手当做告别,扭头跑了。白鹤目送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外面院子,看她匆匆忙忙的就能大概猜到她要去找谁,转身推开了身后的门。 

(20) 

坐在床上的少女在看清进来的人是付丧神后,紧张拢紧的衣服又松弛下来。但她接着又绷紧了身体,有些闹别扭地扭转过身去。 

白鹤走到床前坐下,看看少女冲着他的后背和又罩紧的衣服,语气里透出耐心和温柔,“别任性,让我看看。” 

短暂的僵持后,葵乖乖松开了衣服。衣物从少女圆润纤巧的肩头滑落下来,露出后背赤裸的皮肤。白鹤看着那上面大片的青紫和擦伤,皱紧了眉。他低声问:“有没有伤到骨头?” 

迟疑了下,葵摇了摇头。 

白鹤伸手按在少女后肋下的某处。他几乎没有使力,但仅是这样轻轻接触般的按压,也让对方蓦地一抖。 

“……这里骨裂了吧?” 

葵沉默不语,只有依旧绷紧的脊背透出一股拧劲。 

白鹤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凝固在少女肩膀处几乎深可见骨的刀伤上,已经被葵自己清理过,堪堪止住了血,眼神暗沉起来。他把手伸到少女身前,柔声道,“听话,东西给我,我帮你处理。” 

这一次葵没有太多抗拒,因为伤在肩上,她的确不好自己处理。她把针线、剪刀和绷带递给白鹤,终于松弛下身子,呈现出一个聪明的伤员该有的乖巧姿态。 


葵安静地任白鹤帮她缝合伤口。针线穿过皮肉,将断裂的肌肉组织一针接一针地重新接合到一起。在付丧神絮絮叨叨的闲聊中少女始终一动不动,不发一言。 

直到白鹤剪断了线,拿起一边的药瓶,“这是你的小姐妹刚送来的伤药,闻这个味儿药性好像挺大的,应该还挺管用,要试试吗?” 

葵没有拒绝。白鹤挖了药膏涂在伤口上,一直安静的少女突然倒吸口凉气,但当白鹤停下动作,她又没了声音。 

“……说过多少次,疼就出声。”白鹤看了眼揪紧床单的手指,“你那只手还这么折腾,以后还想握刀吗?” 

“……” 

葵默默松开缠着绷带的手,另一只手还是死死揪着床单,也没有发出声音。白鹤继续帮她涂药,边自说自话,“一会手我也帮你重包一下,你自己肯定包的不好。” 

他终于涂完了药,目光停留在那道刀伤的位置,原本就另有一片狰狞的伤疤,是陈年的旧伤,经过十几年也依然留有痕迹,足可见当年伤口的严重程度。他看了一会,在少女察觉异样前,贴上了棉布,缠上绷带。 

“手。”他处理完肩伤,就真的向少女示意道。葵没有动,既没转过身也没把手递给他,他也不以为意,主动把少女的手扯过来,解开她自己扎的绷带。 


“有件事要告诉你,大概算是个好消息吧。”在帮葵重新包扎右手时,白鹤说道。他还在专注于包扎的工作,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点要说个好消息的兴奋劲。 

“外面那振‘我’,大概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了。” 

“什么?!” 

一直闷声不吭的少女失声脱口而出,终于转过头来。白鹤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依然神情平静,手上动作不停,“应该是没错的。所以他身上会出现一般暗堕付丧神不会有的变化,你的咒印也对他没有效果。” 

“……” 

白鹤将手中的绷带绕过最后一圈,剪断了,在末端扎了个小巧的蝴蝶结。他欣赏了下自己的作品,抬眼看到少女还陷在失神之中。 

“这一次我不会自作主张了,想怎么处理,你来做决定。”他抬臂轻轻环住少女,把她揽进怀里,“现在你累了吧,先好好休息。” 

“……让我休息就放开我,让我躺在床上休息。” 

“不行,你背上有伤,不方便躺着。” 

葵没有反驳,也没有再挣扎。她已经在思考付丧神刚刚说的事,以至于没有听到他接着问的一个极轻的问题。不知不觉中,她在对方的怀里放松了身体,靠在对方身上。 

又过了一会,白鹤听到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少女的身体彻底沉了下来。她睡着了。 

他小心地挪动,调整一个让她靠着更舒服的姿势。少女睡得很沉,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卸下她日夜坚固的武装。她在睡梦中微微皱着眉,也不会再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隐藏疼痛。

他一直安静地搂着她,望着窗外地平线的夕阳渐渐下沉,熄灭最后一线赤红的辉光。夜色渐渐吞没这间屋子,变得不可视一物,只剩贴在怀里温暖的身体还能清晰感受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低下头,黑暗中亲吻在少女的额心。他的嘴唇贴着她光洁的皮肤,无声地重复之前问她的没有得到回答、也不会得到回答的问题: 


什么时候,你能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21) 

花阳悄咪咪地推开门,钻进屋去。她轻手轻脚地凑到床边,躺在上面的鹤丸还在昏睡着。 

她爬上床,从衣兜里又摸出一个小药瓶来。她总担心自己对付丧神的检查有遗漏,为了以防外一,又多讨了一瓶药专为他准备着。 

然而她现在把人又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有受什么皮外伤,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看手上的药瓶,花阳突然想起来自己头上之前也被人砸破了一块,犹豫了下,拧开瓶盖挖了点药膏,涂在自己额头上。

激烈的药性一接触到皮肤破裂的边沿,就顺着伤口往里钻,像是有一把在碳火上烧得滚烫的刀子直直挖了进去。花阳“嗷”的一声惨嚎,手里的药瓶差点就摔了出去,破口大骂,“奸商!我说你这破药怎么送都送不出去!!!” 

她紧接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地看向旁边的鹤丸,所幸后者一动不动,睡的像头死猪一样。女孩一只手紧捂着自己的嘴,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泪汪汪地蜷缩在付丧神身边,觉得眼前的盛世美颜也不足以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她接着想起自己另一瓶药是给了小葵的,暗暗一声“卧槽”。 

这可怎么办?这药这么疼,小葵伤口还那么大,这不得疼死了?但她接着又想葵应该不会坚持把药涂完,心下稍安,就是有点怕白鹤可能越发想把她拎起来打一顿了。 

她又盯着眼前黑鹤安静的脸,小声抱怨:“都怪你,闹这么一场,害小葵受了伤,我自己也被砸破了头,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都被你们破坏了。你说你为什么不藏好,为什么要跑出来?” 

为什么要跑出来?这个问题其实花阳自己也心知肚明。话抱怨到最后,她心虚地没了声,有点脸红心跳。 

“唉,你说你是不是一只傻鸟?” 


花阳回想着白天的情景,从这只傻鸟突然从天而降,像是电影里英雄救美的镜头一样把她从那些人手里抢出来开始。其实她当时是背对着他,没有看到那一幕的,但她会脑补,想象画面就是仙乐缥缈,霞光万道,她的白衣俊朗的神明姿如仙鹤地飘落凡间,将柔弱的她霸道地揽进怀里,不禁嘿嘿嘿傻乐个不停,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但她接着又想起那些人抓到他的那一幕,紧张地一下坐起身,抓起鹤丸的手腕。再三确认两只手腕上的确都没有什么痕迹,花阳这才又松口气。 

她低头又盯住沉睡的付丧神,柔软的银白色的发和白里透粉的嫩脸,还有浓密的雪色眼睫,在她观念里简直是童话里的公主才该有的样子,真是冰清玉洁、宁静美好,跟她的睡美人小天使似的。 

但他黑发红瞳时的样子,也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说你啊,犯了病了还真是凶,我跟你们暗堕付丧神打交道那么久都没见过你这么凶的,居然连我也要砍。”花阳嗔怪地说。 

但她除了没见过黑鹤这么凶的,她也没见过暗堕发狂时能保持一点清醒的,而那时的黑鹤却分明对她说了两个字——快逃。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还能对我说出,快逃? 

花阳仿佛想找到答案般的对鹤丸又凑近了些,暖暖的呼吸就轻轻撩到她脸上,让她不禁心痒痒的。她突然觉得光这么近距离的看根本不能满足她,要动手动脚才行。 

她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拨弄着付丧神那两把小刷子似的睫毛,哎,好玩。又点在他的眉骨上,顺着他英气的眉毛慢慢划过,划过他挺拔的鼻梁,停在他精巧的鼻尖上。恶作剧地,她捏了捏他的鼻子。 

“哼哼,这是对你凶我的惩罚。”花阳得意洋洋地说,手指又停在付丧神的嘴唇上。那两片薄薄的唇温暖又柔软,完美的轮廓线条在唇角的位置自然地勾起两个小弧度,好像他睡着的时候都是在对她笑着的。 

女孩盯着那两片颜色浅浅、好看的唇,有些心痒难耐,又有些感叹: 

“唉,你说你变成黑色的那么凶,为什么……我却看你更帅了呢?” 

她说完,轻轻低下头,吻在付丧神的唇上。 


嘴唇贴上对方的一瞬间,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勇敢地把唇扎实地压了下去,如果对方嘴唇能张开点缝隙,她可能还会把舌头伸进去一点。但她又紧紧闭着双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她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双惊讶的金色眼眸。 

童话里不是说,睡美人会被王子吻醒的吗? 

女孩持续这个吻好久,心脏狂跳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怂的。终于过足了瘾,小心翼翼地撑起身,离远了才敢睁开眼,看到付丧神依然安静闭合着眼,这才松了口气。 

她抚向自己的嘴唇,那上面留着对方的触感,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不禁开始考虑要不要这半个月洗脸都避开嘴。 

当然这是不现实的。花阳傻笑了半天终于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身上刚折腾出了一层薄汗。 脸上也滚烫不堪的,这间屋子又没有安空调。她又看看鹤丸,付丧神身上是这里唯一的冷源了,于是理直气壮地扑了上去。 

啊,果然还是她的鹤形冷宝宝舒服,空调什么的都弱爆了。花阳美滋滋地想,头枕在付丧神的胸口,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 


女孩轻轻的鼾声不一会就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被她当抱枕的付丧神就在这时静静睁开了金色的眼。 

他垂眼看着枕在他胸口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女孩,窗外夕阳正渐渐下沉,最后一线余晖在她柔软的脸颊笼上一层柔和的薄纱,不禁抬起手臂,环在了她的后背。 

他长舒口气,喃喃感叹,难得白净清凉的面皮上有点中暑似的发红: 

这还真是……吓到我了。


tbc.


我觉得我应该对纯糖没什么误解。

仓小
画稿太累了…… 突然就想摸摸两...

画稿太累了……

突然就想摸摸两人腻歪歪的日常!!!!

就摸了。

我也想让药哥喊我睡觉!!!!!!!!!!!!!

(咬手绢(不你没有手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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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aa寒🌾
分了号写一个置顶。 乙女企划专...

分了号写一个置顶。

乙女企划专用号,目前主刀乱。
婶儿名江大寒,退婶,接受正常人同担。

产出形式一般是图,皮下是个画小人的沙雕网友。
闲的没事儿的时候喜欢摸别人家的闺女,想跟各位婶婶互绘,欢迎各位婶婶来找我玩。
唠嗑交流脑洞也可以,也是个活在空间跟企划里的沙雕网友。
以后想到什么再补充....以上。

分了号写一个置顶。

乙女企划专用号,目前主刀乱。
婶儿名江大寒,退婶,接受正常人同担。

产出形式一般是图,皮下是个画小人的沙雕网友。
闲的没事儿的时候喜欢摸别人家的闺女,想跟各位婶婶互绘,欢迎各位婶婶来找我玩。
唠嗑交流脑洞也可以,也是个活在空间跟企划里的沙雕网友。
以后想到什么再补充....以上。

一片奇怪的鱼藻

【髭切婶】溃

※深夜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脑洞

※前因后果都没有,脑洞的一个片段就是这样

※BUG什么的就无视掉他吧


    “源氏的重宝髭切,你就是这次的主人吗?”

    伴随着花瓣的飘落,熟悉的声音令她瞳孔紧缩。

    “主殿……”身旁的膝丸犹豫的看向她,声音里有那么些许的祈求。

    “走吧,回本丸!”沙良扫了一眼那个静立在一旁的白色身影,见他向自己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不禁又皱了皱眉。...


※深夜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脑洞

※前因后果都没有,脑洞的一个片段就是这样

※BUG什么的就无视掉他吧


    “源氏的重宝髭切,你就是这次的主人吗?”

    伴随着花瓣的飘落,熟悉的声音令她瞳孔紧缩。

    “主殿……”身旁的膝丸犹豫的看向她,声音里有那么些许的祈求。

    “走吧,回本丸!”沙良扫了一眼那个静立在一旁的白色身影,见他向自己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不禁又皱了皱眉。

    回本丸的程序远没有那么复杂,只需要用便携装置,眼睛一睁一闭之间,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院落。

    长谷部早就等在一旁,见她回来,连忙的迎了上去,“主殿,髭切……”满目的担忧映在脸上,看到随后出现的髭切欲言又止。

    “无妨,这个本丸确实需要一振髭切了。”沙良说着,没有再给那个身影一个眼神,转而带着长谷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临近冬日,她的旧伤复发的频繁,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时间溯行军的进攻也越发紧密。总不会是要过冬了出来抢些口粮吧!

    这样的想法,让窝进被子中的沙良也不禁笑出了声。

    “难得看到主殿有这样的好心情了。”为沙良掖好被角,长谷部难得的打趣。

    经过了那件事之后,审神者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已经有很久没有亲自带他们出阵了。要不是这次政府下达的命令紧急,审神者是不会拖着这个身体上阵的。

    能顺利回来自然是让他们放心,可是那振髭切……“主殿的好心情,是来源于……他吗?”忍不住,长谷部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会这么想?”沙良有些疑惑。

    “啊,不,没什么。主殿,您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喝了药,沙良显然有些昏昏欲睡。她裹紧了被子,点了点头。

    耳畔是长谷部并不安心的叹息,还有悄悄关上门的远去的足音。

    今天的好心情是来源于他吗?

    她自己也并不知道。

    ****

    髭切来到这个本丸的时节,树叶还稍微泛着点绿意,而现在,本丸的树木上,只余下了光秃秃的树枝。但却也并不算全都是如此,至少审神者住的院子里,依旧是那么绿意盎然。

    活了千年的源氏重宝本应该对什么都不会再提起所谓的好奇心,可是对于这个除了显现那天见过一面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的少女,他突然就有了十成十的好奇。

    诚然,他也并不是第一次在这个院子周围徘徊了。

    “阿尼甲,你怎么在这里?长谷部叫我们去开会。”

    每当他想要试图进入那里,总会有膝丸或者其他人找些理由来把他带走。

    “唔,你们就这么不想让我接近主殿吗?”

    几次过后,他对此也有了察觉。明明其他人出入那里都可以畅通无阻,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阿尼甲你在说什么,只是如果再不去开会长谷部又要大发雷霆了。”膝丸并没有正面回应髭切的提问,只是赶紧把人拉离了这里。

    不让髭切接近审神者是这个本丸心照不宣的事情,只是他却无法向本人言明。只能尽可能的遵守着这个本丸不成文的规定,毕竟,这是他盼了许久才再度迎来的兄长。

    ****

    寒冷的冬季依旧没有让时间溯行军停止修改历史的步伐,反倒令他们的动作越发的频繁。

    沙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面对敌军就会手忙脚乱的菜鸟,现在本丸的刀大都可以独当一面。

    一如既往的出阵,本丸中只留下了几振留守,而她也因为身体不好,被强制留了下来。

    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充足,她难得没有裹着被子,反倒披上了棉衣坐在了窗旁的办公桌前。

    数月没有动过的办公桌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拉开窗,风一吹,让那层灰扑面而来,不禁让她打了几个喷嚏。也就是这时,一阵轻笑被风送入了她的耳中。

    她并不知道髭切在那里站了多久,只是一抬头,就撞进了他那双溢满温柔的眸子里。突然间,她就有了些恍惚。

    “你……”话还没有说出口,心脏的一阵悸动让她的身体不禁有些不稳的扶住了桌子。

    出事了。

    审神者同被召唤而出的刀剑男士们都有很直接的联系,就如同上一次一样,她很直接的感受到了被派出去的一队遭受到了重创。

    本丸内此时留守的刀并不多,她也来不及去通知其他人。

    “跟我去救人。”

    ****

    髭切时常出现在那个窗外。

    审神者的身子不好,所以那扇窗子紧闭的时间总比打开长。而今天,在膝丸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打扰审神者之后,他依旧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那扇窗前。

    今天的本丸很静,这得益于时间溯行军无休止的纠缠。其他人大都被派去了各个时代,而他,难得的被留了下来。

    在知道这个本丸的其他人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这么奇怪之后,他也对不能靠近审神者这件事有所释然,可是他依旧很想更近一些的接触她。

    他把这个归咎于刀与主的羁绊,可事实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清楚到在看到她被灰尘呛到后,他笑出了声。

    那是双盛满了疑惑的眸子,似乎在不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但很快,在她感应到什么之后,那身气势突然的就变得凌厉起来。

    是了,这才是他第一次见面时就被吸引的模样。

千三久

【刀乱】千的日记.拾肆

*我被抓到合唱团排练了……哭唧唧
*失眠严重,我怀疑再不放假我就要猝死
*异常沙雕  乙女  ooc  幼儿园文笔

  千:翎!我终于要对你的兼桑下手了!!!

  果不其然,才刚刚回到本丸门口,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一脸不耐烦的高挑青年。

  见我来了,青年立马冲了过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就开始使劲摇晃,直摇得我眼冒金星。

  “你知道翎最近去了哪里吗?我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和泉守连珠炮般问道。

  我翻着白眼,半天才挣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她上学了。”

  闻言和泉守静默了几秒,望...

*我被抓到合唱团排练了……哭唧唧
*失眠严重,我怀疑再不放假我就要猝死
*异常沙雕  乙女  ooc  幼儿园文笔

  千:翎!我终于要对你的兼桑下手了!!!

  果不其然,才刚刚回到本丸门口,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一脸不耐烦的高挑青年。

  见我来了,青年立马冲了过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就开始使劲摇晃,直摇得我眼冒金星。

  “你知道翎最近去了哪里吗?我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和泉守连珠炮般问道。

  我翻着白眼,半天才挣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她上学了。”

  闻言和泉守静默了几秒,望了我身旁穿着日常服的清光,皱着眉问:“加州你也去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清光只状似无辜地摊了摊手,道。

  和泉守的目光又幽幽转回到我的身上。迎着他奇怪的目光,我忍不住抖了一抖。“干嘛?”

  “你能把我也带过去吗?我想去找她。”高大的青年微侧着头,好像是很不情愿地说道。

  死傲娇……我有点想把他按进土里。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小时后我的家里又多了一位大爷的原因。清光被我打发到本丸的温泉池沐浴了,家里便只剩这一位大爷。

  这位大爷翘着腿,在家里到处乱窜,东摸摸西看看,完全展露出兼三岁的……孩子心性。

  我十分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他轻哼一声,见我示意,从善如流地跟我走到了大门口。

  我勾出一个微笑,拉开大门,趁着兼三岁探头出去瞧的时候,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我笑着挥挥手,“再见。”然后“啪”的一声关上门。

  任兼三岁如何挠门我都无动于衷。我默默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翎打了个电话。

  “翎,来我家门口把你的三岁小孩领走谢谢。”

  “哦……啊?”

  我微笑着看着翎将和泉守领走。

  ——啊我可以去洗澡了,衣服湿着真是难受。

  我继续结印回本丸。好久没去泡温泉了。

  这会清光应该洗完了吧……我这样想着,抱了浴衣就往温泉池的方向走去。

  水池雾气氤氲,朦胧了视线。我缓缓绕过遮栏往里走,顺便哼着最喜欢的歌曲。

  这次数学终于及格了哈哈哈……

  就在我沉浸走上数学巅峰的幻想无法自拔的时候,我听到了水声。

  似乎有人在温泉池里。我挑眉,悄咪咪地透着雾气往里看……

  是少年线条优美的脊背,还有着明显的蝴蝶骨,稍长的头发散了下来,他似乎是要起身。

  我眯了眯眼,有些近视的我无法完全看清。虽然背影很熟悉吧……突然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定睛看去,是闪烁着光芒的菱形耳钉。

  我(……):……如此精致的猪猪男孩……那怕是……

  浴衣滑到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少年倒是警觉,立马回头望来。

  我(……):……

  我沉默了一瞬间,撒丫子就往外跑。

  清光(……):刚才……是谁在那里。衣服都落到地上了。

  少年换好浴袍,走到那掉落衣服的旁边,捡了起来,嗅了嗅味道,只是一些淡淡的青草的味道。

  是她的味道。

  红眸少年只稍稍摇了摇头,终还是忍俊不禁地笑了。

——————

  “你晚上要么离我远一点要么就回安定部屋去!”

  “阿千不会想念我吗?”

  “想……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三天压到了我的头发!我每次醒了睡睡了醒容易吗我!再这样下去我不是秃头就是猝死!”

  少年思虑了一瞬,稍稍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行吧你稍微离我远一点儿,就一点儿。”我终于还是妥协道。

  似是看着最近的确精神状态差很多,少年便也依言离我远了一些,乖乖躺在不远处。

  我翻了个身,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还是慢慢睡着了。

  少女毫无形象地“大”字形躺在部屋里。清光轻合着眼眸,却还是轻轻伸手将女孩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稍低首吻了吻她的长发,才放松身体,继而睡去。

  ……

  “我怎么又跑到你这边了……”

  “是阿千自己蹭过来的哦。”

  ???真的……是我吗……我是不是得改改睡觉习惯了。

*失眠使我日渐憔悴……很方很方……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助睡眠……

 

 

 

浅神渊

青い月光の檻(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乙女向,黑化预警,ooc预警
♦一切都是时政之锅(?)
--------------------------------------------------------
      不要到那片有蓝色月光的森林中去。
      上任的第一天,她就被这样叮嘱过。

      前方的夜色中浮动着萤火般的点点幽光,从树林的缝隙间渗出淡蓝色光线。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木屐步步碾出枯枝和草叶的碎响。...

♦乙女向,黑化预警,ooc预警
♦一切都是时政之锅(?)
--------------------------------------------------------
      不要到那片有蓝色月光的森林中去。
      上任的第一天,她就被这样叮嘱过。

      前方的夜色中浮动着萤火般的点点幽光,从树林的缝隙间渗出淡蓝色光线。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木屐步步碾出枯枝和草叶的碎响。
      迷路了。

      假期只有一周,她原本是想回现世的。
      然而临行前的夜晚,她在打包行李时从旧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了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东西——
      一块打磨成新月形状的蓝色萤石坠子,隐隐散发着光芒。
      没有印象。询问了本丸的刀剑们,大家也都没有印象,对于这来历不明的物件,长谷部建议送去时政检测。
      然而她没有。
      今剑说那块萤石真漂亮,像三日月的眼睛。
      本丸里没有三日月宗近。每次锻刀时,看着三条家四位成员期盼的样子,她一直觉得很内疚。
      也许留着这个,锻刀时会变得幸运呢。她就这样戴着萤石睡着了。

      现在她戴着这颗萤石项坠,睡眼惺忪地站在了传言中有去无回的森林入口,眼前是一片奇幻而诡异的景象——
      漆黑的乔木错落在月光之中,高耸的枯枝环绕着巨大的蓝月亮,如鸟巢托着一颗发光的卵。
      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回过头,想看看来时的路,却只看见一片漆黑中扭曲的时空轨迹,如延时摄影里的星空图。
      每向前走一步,身后的景致便会消失一步,树木与道路无声无息地被黑暗侵吞。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恐惧使她迈开发软的双腿,向着蓝色月亮下的建筑跑去。

      是一座破败的本丸。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胸前的萤石蓝光大盛。
      大得不真实的蓝月亮下,院子里一片死寂。枯木、池塘、山石,一切都浮泛着清冷而妖异的淡蓝月辉。

      “有人吗?请……请问……”
      她在院子里张望着,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风森森吹来,枯叶在地面喇喇地翻滚。

      “小姑娘来了啊。”
      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在院中那棵枯死的樱树下。

      “叫老爷子好等。”
      瓷石相碰,茶杯置于石桌上,声音的主人站起身来。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款款走来的身影缭绕着黑暗的气息,在一片幽暗之中,那双眼睛熠熠地漾着辉光。
      黎明汇入夜色,明月勾起星河。

      她愣了愣,险些被这双眼睛迷住。

      面前的这个付丧神是三日月,她知道。一直想锻出个三日月来,她对三日月的衣饰样貌很有研究。
      然而面前这清俊的面容过于苍白,而且,他的身边似乎缭绕着淡淡的黑雾。
      暗堕。是暗堕的气息。

      没带防身的武器,她往后退着,向步步逼近的三日月施放了缚咒。
      咒术袭向三日月,却在触及他泛着浅浅光泽的深蓝色狩衣时,像浪花击在礁石上,激起一点微小的水沫便消散无踪。
      这种蓝色的月光削弱了她的力量——她这样想着,结果因为分神错失了逃跑的时机。
      三日月步履未乱,在她被逼至死角闪身不及的刹那轻而易举地捕获了她。

      被手套包覆的修长手指在她脸上尽情揉捏着,像在捏一颗柔软的大福,他甚至愉悦地眯起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她吓得愣住,以为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要被揪下来,没想到对方却只是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

      “小姑娘还是这么软软的啊。”三日月以一种近乎爱怜的语气感叹着,摩挲着她的脸颊。

      她颤抖着抓住三日月的手。
      “你,你放手,我要回去……”

      她想,如果还能回去的话,她再也不梦想着锻出三日月宗近了。

      “回哪里去呢?”三日月略一歪头,作出一脸困惑的样子,眨了眨眼。
      捧着她脸颊的那双手力道却渐渐加重。
      “回,回我的,本丸……”脸蛋被挤压着,她口齿不清地说。

      “你的本丸?”三日月放下手,瞥了眼四周,“嘛,在那之前,先陪陪老爷爷玩一会儿捉迷藏吧。”

      “输了的话,小姑娘就给老爷爷当点心吧。”

      才不要。
      灵力丰沛的人类于暗堕刀剑而言,简直就是上好的食材。
      惹不起,就得躲。
      她在黑暗的本丸中摸索着。

      黑洞洞地大敞着门的,似乎是厨房。
      地上散落着刀的残骸,被蓝光侵蚀得太过严重,辨识不清。
      灶台上还残留着几只落满灰尘的茶碗。
      这里也有人喜欢吃茶碗蒸么。她拉开储物柜的门,这样想道。
      原本以为可以藏身的柜子里溢出萤火虫般的蓝色光点,烧在皮肤上一阵疼痛。
      她看到一把短刀的漆黑残骸。
      似是谁挣扎的划痕,烧焦一般,深深浅浅遍布在柜中。
      她惊恐地关上了柜门。
      无处可躲。

      她摸到手合室,宽敞的房间里漂浮着淡蓝色的荧光,赫然可见墙角的一堆黑色残片。
      他们最后,似乎都倒在了距离蓝色光源最远的地方。
      暗处似乎回响着某种压抑的抽泣,她猛地转头——没有人。
      无处可躲。

      天守阁也许是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最后,她战战兢兢地拉开了楼下的纸门。
      淡淡的蓝色光束从破损的窗中投入屋内,细小的尘粒闪烁着在光中浮沉。
      这边的设施保存相对完好,一楼的矮桌上,传信鸽的骸骨边躺着一张信纸。
      如果纸上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好了,她这样想着,抓起信纸转身往上面跑去。

      暂时没有听到三日月的脚步声,她关上审神者房间的门,平复着呼吸展开信纸——
      歪歪扭扭的字迹,也许是写字的人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瞪大眼睛辨识着那行字——
      “主,千万不要回来。”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环顾四周,在一片淡蓝色的月光中,方才在外面感知到,却因恐惧而没去在意的声音,此刻逐渐清晰起来。

      无数痛苦的呼吸和绝望的心跳,都汇聚成一个声音——
      “主人。”

      她痛苦地捂住头蹲下身。
      面前纱帐的薄影中,踱出了一个人。

      “这里,都是小姑娘最喜欢的颜色。”
      来人悠悠开口道。
      “有田烧的蓝色牡丹杯,是小姑娘从现世带回来的。”

      “夏天的夜里,小姑娘要我哄睡觉,顺便招招蚊子。没想到蚊子只吸人类的血,最后还是咬了一身包。于是我给小姑娘买了蓝色的蚊帐。”

      “小姑娘成人礼那天,我在亲手打磨的萤石吊坠里注入了自己的灵力,送给小姑娘,那以后小姑娘一直都戴着它,不曾离身。”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蓝色,我最讨厌蓝色了,我也不认识你,我不想听你讲故事啊,我只想回我的本丸……”脑中一片混乱,在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的耳鸣声里,她捂着头向角落缩去。

      “小姑娘说什么?”三日月站定,在月光与黑暗的边界。
      他脸上没有笑意,但也未露出愠色。
      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姑娘输了,在规定的‘天亮’的期限之前,被‘鬼’抓到了。”

      “老爷子开动了,乖,点心。”

      意识昏昏沉沉,她浑身脱力,被有力的双臂擎着,背后紧贴着冰冷的墙。
      视野摇荡着,似浪涛上的船。
      她咬住下唇。蛮横的质量深深楔入,似热铁入水,穿入神经。
      她感觉很热,感觉自己似乎流淌成一条淋沥的溪涧,被面前之人横身阻拦。她呜咽着扒住三日月的肩膀,失神地举目四望。
      视野摇晃,树林的黑影如鬼魅,颠簸不止,她听见空气中潮水泛滥的声响,感觉到一片麻木中些微凉意的灌注。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三日月正定定地注视着她,伸出手指轻轻勾勒着她脸颊的轮廓。

      “小姑娘离开之后,这里被封锁,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片躺满同伴残骸的废墟,老爷爷在这里等了五年。”

      “忘记这里的一切,用那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别人,在别人面前露出灿烂的笑容,甚至未来,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小姑娘。”

      “真是薄情啊。”
      勾画着柔软唇瓣的食指向下,来到心口,按上了那颗发光的萤石。
      灼痛使朦胧的意识回归,她惊呼出声。
      萤石融雪一般消失,一道新月形的烙印浮现在她的心口,泛起幽幽蓝光。

      剧痛使得她眼前一黑,同时似乎有沉入海底的影像在脑海中炸裂开来。

      “还会回来吗。”
      最后的一片黑暗中,耳边响起的嗓音低沉而怅惘。
      如大海落潮。

      她猛地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太阳穴突突地疼。
她坐起来,身体没什么异常,但那幽蓝色的景象又不像是梦。
      她扒住衣襟——那块萤石是不见了,蓝色的新月形烙印确确实实地印在了胸口,怎么擦都擦不掉。
      梦境里的幽蓝色月光在皮肤上闪烁着,微微的灼热,合着心跳,一下,两下。

      “主,到起床的时间了,今天回现世的行程……” 门外传来长谷部的声音。
     
      “不了,我今天先去朋友那里一趟。”她捂着发痛的头,轻声答道。

      朋友曾在时之政府的研发部门任职,因为他改不了逢人就讲内部消息的毛病,被调到了后勤部。

      “你说那片林子呀,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刚入职,没有亲身经历,但大致情况还是听过的……哎你这酒真不错。”

      “那片林子里原来有一座本丸,有刀剑在执行新型溯行军围剿的任务后,发生了可传播的暗堕。政府接走了审神者,之后封锁并肃清了整个本丸。”

      “那,蓝色的月亮……”她紧张地抓紧了衣角。

      “那个蓝色的光?不是月亮,那是政府当时最棒的科技成果,仿制检非违使的净化兵器,就像咱们的紫外线灭菌灯一样。”

      “有那么强大么?”

      “呃,也不是那么好用……毕竟当时刚研发。听说有漏网之鱼,而且你知道,有抗药性的细菌会变得更厉害。但是具体情况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那个武器有辐射,好几年过去了,林子里还是有蓝色的光,所以叫咱们别去。”

      她木木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暗室之中,她感受到的刀剑们残留的呼喊——“主人”。

      她抬起头来,看着正在悠闲品酒的朋友,“那,审神者,审神者背弃了那些刀剑,自己脱身了?”

      “你傻呀,时政骗走了啊,抓去抹掉这部分记忆,然后派往一个新的本丸,这都是常规操作。毕竟审神者是稀缺资源。刀剑可以复制,人类不行啊。唉唉,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言罢,朋友喝了一口她贿赂的红酒,忽而想起什么似地转头望着她,“你没听过吗?你比我早入职三年,这事情应该比我清楚吧。”

      “嗯……听过。”她极力压抑住哽咽的声音,“好像那个审神者和某把刀关系非常好。”

      “啊,对,唔,漏网之鱼……”朋友放下酒杯,沉思片刻。

      “是一把三日月宗近。”

      她站在森林的入口。
      那个幽蓝色的印记在胸口灼烧着,她微微闭眼,感觉到脸颊纵横着泪水的微凉。
      那个巨大的月亮,原来只是梦里的幻象,或者,只是三日月制造的结界中的产物。
      清晨的森林里只残留着淡淡的蓝色光斑,那些曾经将她的刀剑无情抹杀的光线,此刻正安静而温驯地散落在森林各处,散发着悲悯的淡蓝。

      她推门进去,白天的本丸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不复妖异恐怖,只余破败萧索。
      “小姑娘来了啊。叫老爷子好等。”
      枯死的樱树下,深蓝色的付丧神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衣上缀着的金色流苏摇摇荡荡。

      她鼓起勇气对上他那双月华流溢的眼睛。
      “我有话……我有话要对你说。”

      “那样的话,就回不去了哦。”三日月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有容她商量的意思。利落的一个响指过后,是大门关上的巨响。
      光线如退潮般消散,头顶,巨大的蓝色月轮渐渐浮现。

      “没关系。”她哽咽着,闭上了眼睛。

      “好,坐下来慢慢说吧。”三日月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反正我们的时间,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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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感谢阅读❤

杨二__再不搬砖拖出去浸猪笼

橘子茶

 *一期的场合

*一次性婶

*点文还债(前面半截all婶被我吃掉了就剩后面半截一期婶了,希望小可爱还能吃得下这口粮……) @蓝雨庙非酋婶 您点的餐好了,请放心食用

*今天份的ooc依然是我的

————————————————


最近天气突然就转凉了。

审神者拢了下膝盖上绒绒的毯子,合起手来哈了口气,倒不是因为冷,而是想缓解一下气温下降的同时一起下降的湿度带来的干燥。

窗外的树似乎还是郁郁葱葱的模样,但是叶的尖端已经不甚明显地泛起来一点枯黄。池塘水面依旧清洌洌的,鱼群在里面一窜动就散开了满池的波光。

借着拢手的遮掩,审神...

 *一期的场合

*一次性婶

*点文还债(前面半截all婶被我吃掉了就剩后面半截一期婶了,希望小可爱还能吃得下这口粮……) @蓝雨庙非酋婶 您点的餐好了,请放心食用

*今天份的ooc依然是我的

————————————————

 

 

最近天气突然就转凉了。

审神者拢了下膝盖上绒绒的毯子,合起手来哈了口气,倒不是因为冷,而是想缓解一下气温下降的同时一起下降的湿度带来的干燥。

窗外的树似乎还是郁郁葱葱的模样,但是叶的尖端已经不甚明显地泛起来一点枯黄。池塘水面依旧清洌洌的,鱼群在里面一窜动就散开了满池的波光。

借着拢手的遮掩,审神者微微抬了些眼,目光虚虚地落在端坐在窗边的近侍身上。

 

他坐得很端正,正垂头看着手上的文书。

尚有些晃眼的日光穿过窗柩落到他的碎发上,模糊出一片透明的水色,滑落到白净的颈项间连绵出柔和的光晕,漫上掌中的纸页,映进逆光的眼里,衬出两点更加吸引人的暗金色。

 

审神者又把拢着的的手举得高了点,隐蔽性更强,几乎快越过眉线了。

 

这时没关严的窗溜进来几缕有些凉的冷风,恰好路过坐在窗边的一期。他抬起手来,虚握着放到唇边,眉头微微蹙着,轻不可察地咳了两声。随后他就重新坐直了,继续专注于手上的事物。

 

审神者放下了手,她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又安静地垂头,但是注意力已经不在面前的纸质公文上了。

墙上有些掉漆的挂钟卡啦卡啦地响着,深色的分针摆过了三个整的格子,秒针摆过了六个,时针倒是没挪动多少,但是手边纸上画着的正字已经清楚地记下,一期这样轻咳了不下五次了。

她愣愣地盯着纸面,不自觉地啃着笔头,口腔里泛起了一点涩嘴的塑料味。

付丧神——也会生病吗?

 

“最近……怎么样?”

审神者把手背在身后,迈着有点忐忑的小步子跟在一期身后。

 

“您是指什么?”

走在前面的一期把手里抱着的一沓文书往上抬了抬,他不清楚审神者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有些疑惑。

 

“嗯……身体方面?”

 

“托您的关照,一切都很好。”

一期愣了一下,随后温和地回答,但是事实却不像他说的那样。

喉咙间正有些不识时务地蔓延上来丝丝缕缕的痒意,他有些庆幸自己走在审神者前面,这才让他能放心地皱着眉,忍耐而克制地清了下喉咙。

 

他的肩细微地颤动了两下,被后面的审神者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她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又紧紧跟上。

 

人类的身体有时候真的非常麻烦。

正在清点着物品补给的一期不由自主地想着,随后又压抑着咳了两声。

换季的时候最容易和呼吸道疾病染上联系,平时他都只注意着要让审神者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没想到这次自己居然还中了回招。病势不重,也不影响日常,要散不散地缠在喉咙那儿,就时不时地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他不是很愿意麻烦药研,就自己查了查,发现暂且没什么大碍后,决定让机体先自愈一下,于是今天在审神者询问的时候,他撒了谎。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得知事实的审神者整张脸恐怕能皱得跟蒸笼里的烧麦似的,一想到那个画面,一期突然有些微妙的不忍心。

 

他捧着记录册,一边点着上面的数据一边往外走,刚出了门口,余光就瞥见了廊上坐着的身影。

 

见到他出来了,审神者瞬间坐直了身体。

“那个……一期……稍微耽搁一下可以吗?”

 

“您有什么事吗?”

一期合上手里的册子,慢步走过来站到审神者身侧,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个。”

她从被遮挡的身畔拿起来一个小小的保温杯。

“最近降温了,突然想研究一下各类茶对身体的养护效用,但是茶类对我的作用不是特别明显。所以……想请你,帮我这个忙。”

 

审神者捧着保温杯,有些期期艾艾。

从一期的角度能看到她头上胡乱支棱的碎发,起了静电似的蓬松着,棕色调的发顶看起来毛茸茸的,圆溜溜的下垂眼此时眨的频率有些高,莫名的有点像前几天被乱他们抓住揉了半天的小狸猫,可怜兮兮的模样。

 

一期抬了下手,掩盖了唇边的笑意,再放下手时,脸上又是一派清风朗月的笑容。

 

“很乐意为您效劳。”

他以惯用的语速不急不缓地回答到。

 

审神者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她拧开盖子,放出了一片消散在空气中的水雾,把被子递给一期。

 

他接过来。

这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乌龙茶,茶的温度正好能入口,口感也和平时的……

一期突然微微扬了扬眉头,舌尖上返回来的余味里带着一点别的什么味道,但是太淡了,无法分辨。他借着抬手的动作往里面看了一眼,瞥见杯底里静静躺着几点橘色。

 

“怎么样?”

审神者突然地发问打断了他的思路。

她微微地捏着拳头,有些紧张似的,专注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很好喝,您泡茶的技术提高了不少呢。”

一期从善如流地回答到,似乎对杯子里加的东西一无所知的模样。

 

审神者以为自己是不明显地松了口气。

随后她又扬起笑脸。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啦。”

 

审神者迈着有点欢快的步伐回了书房。

 

一期还留在原地,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杯子。

温暖的热气一层一层地往上空飘着,只被浅尝了一口的茶面还有些拥挤地漫在杯口,此刻被他的呼吸吹得漾开了一缕缕带着弧度的涟漪,就和他此刻嘴角正扬起的弧度一样。

 

他尝出来那个小小的橘色是什么了。

 

审神者今天有些奇怪。

一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想到,然后把牙刷塞到嘴里。

 

今天他在审神者垂头玩手机的时候,想要上去打一个招呼。

走得近一点的时候就听见她在喃喃着“还有这样的效果吗”之类的话。

下意识接了句“什么效果”的一期吓得审神者瞬间踩了鞋,差点一头栽进廊旁的池子里。

 

嗯,有些奇怪呢。

洗漱完毕的一期想着白天的事,刚走到房间口,就看到了审神者。

她明显是刚沐浴完的模样,穿着套棕色的小熊睡衣,头发带着潮湿的洗发露气息,一看就是被主人胡乱而粗暴地对待了,此刻正不满地乱翘了一头。

审神者的手上拿了个白色的吹风机,明显是等候了多时。

 

看到一期的出现,审神者的眼睛亮了一下。

 

“现在有事找你的话……会麻烦吗?”

她这是明知故问的问题,一期向来都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不会,您请进来吧。”

一期有些疑惑,审神者甚少在这种时间点找他。

 

审神者点了下头,抿着嘴,走进他的房间时放轻了步子,她很少来一期的房间,于是进门时又小声念叨了一句“我进来啦”。

房间里倒是出乎意料的装饰丰富,什么东西都有。

玩偶、落叶的书签、花瓶里细碎的野花……

但都被收拾得规规整整的。

 

看到她的表情,一期难得露出了一点赧然的神色。

“这些都是弟弟们给我打点的,说房间要多一点装饰才更有生活气息。”

 

审神者了然地点头。

 

她环视了一圈,一期的房间里并没有她那样梳妆镜的存在,于是她把视线落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她快步走过去,神色严肃地对着一期招了招手。

 

一期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顺从地站了过去。随后审神者垫了点脚,按着他的肩膀把一期按在了椅子上。

审神者猫着腰,把吹风机的插头戳到插座里,打开中档,对着暖风试了试暖烫,然后拍了拍一期的背,示意他稍微往前坐一点,随后把吹风机口对着他的背心,呼呼地吹了起来。

 

一期这个时候倒是有点明白过来审神者在做什么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体,作势就要起来。

“您这是……”

 

“这个也是研究里配套的项目,别动。”

审神者严肃无比地摁住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的神色相当慎重,肢体语言也谨慎无比,仿佛在完成一个了不得的壮举,甚至带着一期平时面对短刀们属于“家长”的威严。

 

一期只有僵硬地坐回板凳上。

他刚洗漱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暖呼呼的热风围绕着周身,像一场掀在空气里的海潮,每一次翻滚都带着丰沛得让人窒息的暖意。空气里升腾着审神者身上还未完全蒸发的沐浴露香气,带着一点甜味,从被风吹得豁开的领口灌进去,他甚至能感觉到审神者拍着他的背时细瘦的手指微微按住衬衫,和脊背上的汗毛时有时无地碰触,叠加成有些烫的温度,顺着他的背漫进皮肉里,一点点地渗进胸腔那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一期是不喜欢高温的,可是对这个温度他却没有办法产生半点抵触的情绪。

他有些板正地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了下指尖,而后又掩饰般的垂下眼。

 

面前那个顶着猫耳朵的小闹钟显示的时间也没过多久,可是一期却觉得过了很长的时间。

 

等关了吹风机,颇有成就感的审神者用还有些烫的机口挠了下头。

她弯下腰,准备扯掉插头,却被一期制止了。

 

“请您先稍等一下,您的头发还是湿的。”

一期指了指她的发尾,脸上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温和笑容。

“这个天气湿着头发在走廊上晃荡,明天起来可能会头疼的,既然来了,请您让我帮您吹干吧。”

 

“诶,我、我我这边回去很快的呀,不用不用我……”

审神者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刚刚还“威严满满”的模样立刻不见了。

 

一期也学着她那样,根本不听她辩解,动作带着不可抗拒的味道把她按到椅子上,自顾自地打开了吹风机。

 

审神者僵着脖子,夹着肩,两只手捏着拳头放在大腿上,像只被叼住了后勃颈的猫崽子。

她这幅模样看得一期有些好笑,知道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于是面上就漏出了一点比往常少了几分刻意的笑。

 

头发吹得到挺快。

审神者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站起来时,耳根已经红透了,有些讷讷地伸手找一期要吹风机。

 

“啊,您请稍等一下,您还不能就这么回去。”

一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内番服外套,把审神者严严实实地围在里面,然后替愣愣的审神者把长发拨出来,温声说着。

“外面风有些冷,温差太大也容易感冒,披上外套会稍微好一些。”

 

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审神者在床头愣了半天,觉得自己可能被下了降头,她现在就只记得一片暖融融的亮金色。于是最后放弃了什么似的往床上一倒,滚进了被子里。

 

她把脸埋进一期的外套里,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就像个烧开的水壶。

如果条件允许,还是个会尖叫的那种。

 

一期的咳嗽很快就好了。

他的咳嗽停止后,审神者也停止了“茶研究”。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处理完公务的审神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身子,准备等下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顺便可以捞嘴的地方。

 

“请您等一下。”

 

突如其来的唤声止住了她的脚步,审神者转过头,看到一期正起身向她走过来,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

审神者有些疑惑的问到。

 

“前两天,我向弟弟们学习了一下做一个小玩意儿的方法,不过可能做得不太好,请您不要嫌弃。”

他站到审神者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似乎是窘迫的红。

一期把虚握成拳头的手放到审神者面前,审神者有些好奇地伸出手。

 

一个橘色的小物件掉了下来,滚落了一路的小声叮铃。

那是一个橘皮风铃。

 

“这是——?”

 

面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蜜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一片粼粼的波光。

 

“谢礼。”





————————

*吹风机吹背心可以止咳这是个妈妈辈会用的偏方

*说个题外话,我写的时候有点不记得橘皮具体的功能是什么,然后就问了下度娘。搜出来全是“没满月的宝宝咳嗽怎么办”“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咳嗽用橘皮有效果吗”之类的新手妈妈的问题。

emmmmmmm(doge

 

 

 


鴨梓

【刀乱乙女向】手冷,要你来暖。

*乙女向

*试梗

*不喜绕道

三日月宗近

在多次搓手取暖无效后,眼睛最终锁定在三日月手中那杯热腾腾的茶上——想必将手捂在茶杯壁上会很暖和。

于是,你径直捂上三日月的手:他手里捧着茶,你手里捧着他的手。

“嗯……”他确是有些惊异,惊异于你的体寒程度。

而后被他捉着手腕,茶杯交由到你手中,再将你手捂在手心。

一股热从茶杯传来,一股热从他的手心传来。

你也从他身侧坐到了他怀中。

“小姑娘,多注意保暖才是。”他笑了笑说到。

小狐丸

“小狐,请你吃冰镇冰棍!”随着这么一声,你便将双手敷上他的颈侧。

“哦呀呀……您的体温还真是出奇的冰凉。”

不见他有被冰到的反应,你的手却被他反...

*乙女向

*试梗

*不喜绕道



















三日月宗近

在多次搓手取暖无效后,眼睛最终锁定在三日月手中那杯热腾腾的茶上——想必将手捂在茶杯壁上会很暖和。

于是,你径直捂上三日月的手:他手里捧着茶,你手里捧着他的手。

“嗯……”他确是有些惊异,惊异于你的体寒程度。

而后被他捉着手腕,茶杯交由到你手中,再将你手捂在手心。

一股热从茶杯传来,一股热从他的手心传来。

你也从他身侧坐到了他怀中。

“小姑娘,多注意保暖才是。”他笑了笑说到。















小狐丸

“小狐,请你吃冰镇冰棍!”随着这么一声,你便将双手敷上他的颈侧。

“哦呀呀……您的体温还真是出奇的冰凉。”

不见他有被冰到的反应,你的手却被他反握住,一双略微粗糙的大手附在你的小手上。

“噫……小狐殿一点也感觉不到冰吗?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有些扫兴地看向他。

小狐丸看你紧蹙眉头的样子,不禁失笑,一对尖牙若隐若现。

他笑得好看极了,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红琥珀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他注视着你,像是看着一朵守护了千年才绽放的睡莲,周围的阳光都被温柔了。

这让你呆滞了两秒,却在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拥入怀里,宽阔温暖怀抱中的你显得娇小万分。
















-next-
(这个梗只是试着写一下,如果喜欢还想看别的刀男的场合请留评论哦!下一篇就写。)

一绾南风

风声鹤唳 二十三(一期一振r18)

ooc我的 四设如山
all审np,r18
女主非人哉 三观是清流

我是目录

风声鹤唳  二十三
  白鹤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又是什么时候醒的,总之她被沉沉浮浮的弄昏很多次,又被烫醒很多次,就这样反反复复昏昏沉沉。
  在沉浮间,她还有功夫想,自己这步棋,下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对于情感来说,她是胜利者,但是她低估了一期一振的占有欲,这么下去,她可吃不消。
  但是最后她已经没有功夫去分析自己的局了,因为一期一振报复一样,将她的理智消磨殆尽,只能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喊疼。
  丢人……果然老人家比不上年轻人的腰了吗……
——...

ooc我的 四设如山
all审np,r18
女主非人哉 三观是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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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鹤唳  二十三
  白鹤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又是什么时候醒的,总之她被沉沉浮浮的弄昏很多次,又被烫醒很多次,就这样反反复复昏昏沉沉。
  在沉浮间,她还有功夫想,自己这步棋,下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对于情感来说,她是胜利者,但是她低估了一期一振的占有欲,这么下去,她可吃不消。
  但是最后她已经没有功夫去分析自己的局了,因为一期一振报复一样,将她的理智消磨殆尽,只能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喊疼。
  丢人……果然老人家比不上年轻人的腰了吗……
————————
  白鹤再次醒来时,嗓子干的几近冒烟,眼前的世界似乎也飘忽不定,身上的酸痛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一期一振不在屋内,白鹤只能一点一点挪动身躯,才拿起离自己床铺不过几寸的水杯慢慢润嗓子。
  两腿之间似乎被人上好了药,没有她上次那样火辣辣的感觉,反而很是清凉,身上的青青紫紫却没有任何遮掩,明显的很。
  白鹤在镜子前,面色复杂的摸上了自己的脖子。一期一振的刀纹,哦,这是怎么回事。
  “一期一振,你干了什么?!”白鹤暴跳如雷,随手一个枕头丢向了刚刚拉开门的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伸手接住了枕头,笑的很是灿烂,眼眸比以前更加温柔:“主上,睡醒了吗?”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白鹤怒气冲冲的指着自己的脖子,除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就是那个指头大小的刀纹。
  “主上不用担心,”一期一振温柔的摸了摸暴躁白鹤的脑袋,“这种东西,几天后就下去了。”
   哦豁,几天。 白鹤忽然更加暴躁,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去打人,结果刚刚站起,腿就一软,直接扑了上去,扑了对方个满怀。
  “主上,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一期一振抱着白鹤,在她耳边温柔道,“您可是,现在从里到外都是我的痕迹。”
  什……白鹤下意识想蹦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普天盖地的袭来,压制住她,完全动弹不得。
  灵力压制……
  白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期一振慢条斯理的解开她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然后放慢动作在她身上游走。
  “主上,您在发抖啊,真可爱。”

“主上不乖?那就艹乖好了”

陌天依
咳咳,粉丝数居然到了一个很吉利...

咳咳,粉丝数居然到了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88=发发

所以我决定开点文了

凹凸世界,fgo,刀剑乱舞,只要是乙女向都可以。友情向也可以

不写腐不接腐,只接短篇,不接长篇。

私信我说明点文详情,如果我觉得是长篇的话也会拒绝

点文详情:凹凸世界,可以有all凯,all我,“我”为原创女主,需说明女主人设。以及什么类型的背景。或者人物为凹凸原著人物,但人设完全原创也可以。记住!必须为短篇!!!!不接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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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只能是all刀婶,其余同上

只写糖不写刀文手,但如果想要刀我也会尽量写出来

最多点四篇,凹凸、f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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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发发

所以我决定开点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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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信我说明点文详情,如果我觉得是长篇的话也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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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只能是all咕哒子,需说明什么类型的背景,或人物原创人设

刀剑乱舞,只能是all刀婶,其余同上

只写糖不写刀文手,但如果想要刀我也会尽量写出来

最多点四篇,凹凸、fgo、刀剑乱舞加起来共点四篇。如果没人点文的话结束之后我会自己更新脑洞,长短篇都有

点文时间下周一夜晚十点结束,点文最短两天发出,最长一周发出。请一定要积极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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