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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特对室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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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刀剑乱舞女性向【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三回产出总结

*占tag致歉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三回产出周期为10月12日—11月12日。以下为本月产出总结。


各主线产出(按参企顺序):

 @木辛_71:膝丸


 @井下作业 :岩融


 @喵总丢 :髭切


 @H₂SO₄/嫁鹤西去 :鹤丸国永


 @夏玦 

*占tag致歉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三回产出周期为10月12日—11月12日。以下为本月产出总结。


各主线产出(按参企顺序):

 @木辛_71:膝丸


 @井下作业 :岩融


 @喵总丢 :髭切


 @H₂SO₄/嫁鹤西去 :鹤丸国永


 @夏玦 :烛台切光忠

  • 异闻残响2  (本月产出未达到最低2500字数要求,需在一周内补齐)


 @一圈 :三日月宗近

  • 【本月请假】


 @青史留白 :笑面青江

  • 【本月请假】


 @Chaplin先生 :药研藤四郎

  • 【本月请假】


 @东子 :莺丸


 @未见殊途 :压切长谷部


 @瓷卿 :一期一振


@黔狐。 :江雪左文字

  • 【本月请假】


@席央 :物吉贞宗  

  • 【本月请假】


@sanhu :大包平   

 

  • 【<本月缺勤>】


@横姜 :小狐丸

 


@樱见咲夜 :小龙景光

  • 【本月请假】


@雨令白石 :山姥切国广 


@喝完清水 :山姥切长义


@Rowena-不会让你们幸福的 :蜂须贺虎彻


 @又咕又不上进的未然 :乱藤四郎 


其他非主线正文产出:

 @横姜 12岁横光莲的噩梦 (单图)


 

本月新加入成员:

 @洄月 :大俱利伽罗


特别说明:

 

  • 标注了【本月请假】的成员为提前告知策划组成员请假的意愿,得到批准后,本月无产出。每位成员有两次请假的机会,不能连续两个月请假,连续三个月无产出即做退企处理


  • 标注【<本月缺勤>】的成员为没有提前告知策划组请假意愿,或没有在可请假期限前请假(最迟请假期限为当月产出周期截稿日的倒数第三日)的情况下,本月无产出。连续两个月缺勤即做退企处理。 


  • 负责大包平线的@sanhu 由于【无故缺勤两个产出周期(多次群内通知、企划组成员私敲通知均无回应)】,即日起做退出企划处理。一切由 @sanhu 根据本企划设定而建立的大包平线的人设与故事背景即日废止。 @sanhu 不得再继续使用该设定进行后续创作。大包平重新归于可选刀剑男士行列,有意向者可私信主页进行审核。


  • 负责小狐丸线的 @横姜 由于个人意向,选择退出企划。一切由 @横姜根据本企划设定而建立的小狐丸线的人设与故事背景即日废止。 @横姜不再继续使用该设定进行后续创作。小狐丸重新归于可选刀剑男士行列,有意向者可私信主页进行审核。



第四回产出周期时间为:

2019年11月13日(0:00)—12月13日(23:59)


第一回产出总结请走:        

刀剑乱舞女性向【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一回产出总结    

第二回产出总结请走:

刀剑乱舞女性向【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二回产出总结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

企划从8月10日起,现在已经过三轮产粮周期,收到了超乎预料之多的关注与喜爱,策划组成员在此感谢各位的关注与喜爱,请继续关注我们的后续产出。

同时也因为各种的原因,我们不得不遗憾谢绝部分对企划展现出兴趣的写手与画手。也祝这些太太们在未来继续创造更多美好的作品。

企划的招新一直有效,欢迎感兴趣的各位私信主页,具体的招募文案与要求请看这里。



雨令白石

【刀剣乱舞】特对室事件簿Q.E.D.(二)

※山姥切国广×女审神者,现代警局paro

※企划请至文末主页


前文走: 



「我时刻惶恐,日夜不安。」

「我目之所及,皆为虚幻。」


凌晨三点,白石凛又在做那个梦。一个看着弗洛伊德荣格长大的人,自己照样要为梦所困。

有个人以悲伤的眼神久久望着她。她刚要伸手,他就像轻烟一样散了。


“小凛不是不好,小凛是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藏着什么东西。”

“到底谁能够拥有真实的你呢?——如果可以的话,该有多么幸福啊。”


“对不起。”白石凛只得沉默着微笑,眼睛里像含着她少女时代终焉的夏天的一场蝉时雨。“我并没有...

※山姥切国广×女审神者,现代警局paro

※企划请至文末主页


前文走: 



「我时刻惶恐,日夜不安。」

「我目之所及,皆为虚幻。」


凌晨三点,白石凛又在做那个梦。一个看着弗洛伊德荣格长大的人,自己照样要为梦所困。

有个人以悲伤的眼神久久望着她。她刚要伸手,他就像轻烟一样散了。


“小凛不是不好,小凛是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藏着什么东西。”

“到底谁能够拥有真实的你呢?——如果可以的话,该有多么幸福啊。”


“对不起。”白石凛只得沉默着微笑,眼睛里像含着她少女时代终焉的夏天的一场蝉时雨。“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样好。”


梦从意识的边缘破碎而去。她大睁着眼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星空灯的光影一闪一闪,却怎么也不能再次入睡了。


拧亮台灯,凶猛地一顿揉完太阳穴,白石凛顶着巨大黑眼圈坐起来,泡了杯黑咖啡,仰头灌下去。


睡不着不如查案。她扯过床头大熊抱在怀里,戴上了头盔一样的游戏感应器——距离她和她的搭档先生去那间奇奇怪怪的公寓已经过去一天。


回特对室之后她和姬野柊简单说明了情况,对游戏之类一窍不通的美女上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在同事中问了一圈,最后拜托了泽口信子——不愧是财团大小姐啊真是神通广大——当即有两名黑衣男子在一小时之内叩响特对室的门,送来两台「WELT」的专用设备。她和山姥切国广一人一台。


信子嘱咐手下直接把设备送到她家里。而搭档先生抿了抿唇,抱到办公桌前就钻研起来。


白石凛觉得自己虽说是个游戏达人,但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是她需要教给他的。

这个被被啊,嘴上说着打游戏不行,手底下比谁都狠。


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她不想深想的原因。她到家之后即刻昏睡——直到现在为止。


白石凛按动电源,合上双目。清冽温柔的女声缓慢流入脑海。


「よこそう、世界へ」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像无数连通的记忆之门一般,淡紫色的光带缠绕着新生的躯体于此废土般的世界降生。白石凛再次睁开眼睛,在眼前抬起的手已经长出淡青色的鳞片。分明依然是第一人称的视角,面前也没有镜像。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面容为何的感觉,太过奇妙。


真实。那瞬间,灵魂像是落入别的躯体。

虚幻。她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正在沉睡。


这个游戏拥有强悍的读心功能。据说它可以在创建角色的时刻,读取你最希望拥有的外貌元素,也是开发商的重要卖点之一。而至今差评为0。


无怪WELT的浪潮已经席卷全国,就算是久不关心世事的老人都会在新宿涩谷等繁华地段的大屏幕上看见WELT的巨幅广告。


——一个有着龙的双角的女孩,怀抱着精巧的银色竖琴。素白肌肤,鎏金发丝,湛青瞳色——同那个人,那双沉静的眼睛,殊无二致。而她眼底盛着一双更为凄清的孤月。


……WELT读出了什么。

她心底最渴望的容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白石凛牙齿打颤,她听见自己心底巨大的恐惧和悲伤。甚至有个瞬间,她想把这个该死的头盔扯下来,扔得远远的。这副绝美的容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究竟在渴望一些什么永远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最终你也没能救得了任何人。”

“你的真实只是个笑话。”

“你不配,那种东西,你不配用你的脏手去碰。”


这到底是个游戏,还是它无限接近真实?


「警告。」

「系统检测到您精神不稳定。此刻退出,今日您将无法二次进入WELT的世界。」

「您确定要退出吗?」


她看着那个虚拟的游戏角色露出哭泣一样的笑容。白石凛伸出手,点上虚空里那个透明光屏。“否”。


「请输入您的昵称。一旦确认,昵称不可更改。」

女孩轻启朱唇,念出那个许多年前就在脑海里回荡的词语。


「一条未读新消息:来自【Kunihiro】的好友邀请。」


她闭了眼睛,任凭自己坠入那个飘着沉沉风雪的世界。

「欢迎玩家【欺诈师】进入维尔特大陆。」



白石凛来到的时刻,他正在一棵樱树下坐定等待。付丧神耐心极好,他一身白衣,面容也被高高的领子遮去大半。飘飘扬扬的雪与花堆在他肩头,整个人像是要被风雪掩埋起来。


很美。很适合他。白石凛忍不住又这样想。她站得远远的望定他,隔着大得迷眼、寒冷也那样真实的风雪。像某种既视感,又或许,不过是过去重演,她不知道。


“来啦。”山姥切国广站起来,声音平淡。


【欺诈师】抬起头来,看见【Kunihiro】的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LV25】。


白石凛语塞了。“这才一天……”


“我觉得,不难。”山姥切国广扯了扯帽檐,把腰侧的刀握得紧了些。她看见他垂落在白色兜帽外的一绺灰发。他举目四望,四面都是风雪交加,“但这个游戏太大了。很真实。我们该去哪里找线索?”


“被被……我来之前,你有试着在这个游戏里体会死亡之类的事情吗?”


“没有。我死不掉。”山姥切国广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问的这都是些什么问题。他有这么弱?“我调查了一下,死亡后游戏数据会被清零。意识会被强制遣返回去。”


“最长在线时间上限是多少?”


“12小时。然后会被强制休息至少8小时。”他用手拂落不断落在眼睫上的雪片,“我玩的时候青江正好在,他也想试试。但我们发现,不行,他无法在我身体保持正常的情况下取下这台设备。我灵体化之后甚至都做不到。他没法把他的意识输入这台设备。”


“这真的很奇怪。”


“是。”


“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白石凛问他。


山姥切国广低头仔细打量【欺诈师】,这才看见她满头的金发和碧青眼睛。还有脑门上可怜兮兮的【LV1】。他说不出来自己心里这一刻到底是什么念头在流转,让他觉得喉咙干涩。付丧神只得把白色长披风再扯一扯,轻轻咳嗽,“等级越高,能感知到的地图就越大,可以遇到的玩家、信息、活动就越多。但目前我只能在这片雪原上活动。边界是透明的胶状物。我过不去。”


白石凛歪一下脑袋,苦笑。“那我现在岂不是派不上用场?”


“不会。”山姥切国广拔出刀来,简洁地说,“已经有了。你看,我们后面,有东西来了。”


tbc.


 企划主页请走:@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最后有点话想讲,咕了两个月,这大概是三次元过得相当惨的两个月了。很抱歉说好要写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写,这一章也赶得很仓促。有很多想传达的东西埋的伏笔都没来得及一一写出来。

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修改。

谢谢大家来看。谢谢。

夏玦

异闻残响2

  “铃铛?”佐子一听这话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她伸手将铃铛仔细包裹在手心里,似乎不想再让光忠细看。“这个铃铛对我很重要,我一直带着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女生很少会带这样的挂饰,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罢了。”备前光忠只是笑笑没有多问,但佐子还是有些戒备得盯了他一会儿,然后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铃铛默默出神,而另一边,菖蒲自光忠说话起就一直望着铃铛的视线也悄悄离开。像是才回过神似的,菖蒲惊讶又茫然地在光忠和佐子之间看了又看。她有些受不了这种莫名沉默的古怪气氛,缩在光忠身边小声开口:“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铃铛?”佐子一听这话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她伸手将铃铛仔细包裹在手心里,似乎不想再让光忠细看。“这个铃铛对我很重要,我一直带着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女生很少会带这样的挂饰,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罢了。”备前光忠只是笑笑没有多问,但佐子还是有些戒备得盯了他一会儿,然后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铃铛默默出神,而另一边,菖蒲自光忠说话起就一直望着铃铛的视线也悄悄离开。像是才回过神似的,菖蒲惊讶又茫然地在光忠和佐子之间看了又看。她有些受不了这种莫名沉默的古怪气氛,缩在光忠身边小声开口:“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提到要离开,佐子的思绪立刻扯了回来,再想起自己之前已经在站台僵持了半天,后来又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如今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佐子也有些急了,恨不能从身体里再榨出十分力气来,“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这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两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佐子如此想着。她有些祈求地看向两人,“我们一起找找吧,一定有出去的方法的。”

“佐子小姐。”光忠并没有直接拒绝佐子的请求,“离开的方法不止一种,也不是所有方法都适合所有人的。”

“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刚才进入这个森林的过程和佐子小姐的过程差不多,但是我们既没有听到蝉叫声,也没有昏过去。”

“所以呢?”

“佐子小姐,你现在还听得到蝉叫声吗?”

佐子愣住了,她闭上眼睛侧耳细听,光忠和菖蒲也没有说话。一片寂静中,藏在森林深处的鸣叫声细细传来。

“听得到,但是……和我昏过去时的蝉叫声不一样。”佐子无意间放松了肩膀,身体下意识朝那个方向斜过去,“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害怕……可是我现在听着觉得很放松,想要过去。”

“那就去看看吧。我听说过关于这里的传闻,有些人误入了之后很快又莫名其妙地出来了,但是没人提到过蝉叫声,”光忠有些无奈地苦笑,“你是特别的。”

“特别的……会怎么样?我会死吗?”佐子的声音一下拔高,“我不要!我不想死!”

“佐子小姐!冷静!”光忠的声音镇住了佐子,他等佐子再度恢复平静后,轻声安慰,“特别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某种要素,让这片森林注意到了你。请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

佐子怯怯地点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了光忠左手的袖子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光忠没有避开对方的手,同时伸出右手握紧了菖蒲的手,“我们去蝉鸣声的来处。佐子小姐,你能确定大概的位置吗?”

“嗯……那边”,佐子仔细聆听后,指向了一处和其他方位看起来并无不同的方向。

光忠并没有立即做出反应,他不动声色瞟向菖蒲。

菖蒲没说话,她来回对比了佐子手指缝里漏出的光和远处的光罩后,微微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吧。”

 

来了吗?

有人在喃喃自语。

来了吗?

有人小声哼起了歌。

夏天到来了——夏蝉在歌唱——吱——吱——

不知哪来的蝉也跟着唱起来。

吱——吱——

她突然抬起头,脸上贴着洋溢着欢喜的笑脸。

来了!

她高声欢呼。

有客人来了!

要快点准备红茶和蛋糕呀妈妈!

蝉鸣声也欢快起来,仿佛一只交响乐团。

若是有人在此,或许会以为自己进入了欢乐的祭典。

快点呀妈妈,不然要来不及了!

蝉鸣一声比一声高,仿佛也在催促。

好的宝贝,别担心,我们不会来不及的。

她的五官突然扭曲成了另一个模样,孩童的大笑变成了典雅的微笑。

蝉鸣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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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总丢

【髭切婶】-绊- <2>

 *现代架空警局paro,女警x付丧神

*大量私设,OOC我的,不喜慎点


“不好吃吗?”

“呃……啊?!”

回忆中放大的俊脸和眼前略凑近的脸重合的时候,未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还是免不了轻微惊呼了一声。还好没有惊动别的客人,但是感觉背后的私语声多了起来。未绪心里不免有点点尴尬,虽然不用想髭切才是被讨论的重点,但是她却一点不想被搅到伪明星八卦里面去。


“没有,在想事情。”看着髭切旁若无人的询问眼神,未绪简单果断地回答了。每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髭切的态度都让未绪心生羡慕,不过想想如若能有千年的寿命,她大概也能做到凡事心如止水了罢。


第二天,...

 *现代架空警局paro,女警x付丧神

*大量私设,OOC我的,不喜慎点


“不好吃吗?”

“呃……啊?!”

回忆中放大的俊脸和眼前略凑近的脸重合的时候,未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还是免不了轻微惊呼了一声。还好没有惊动别的客人,但是感觉背后的私语声多了起来。未绪心里不免有点点尴尬,虽然不用想髭切才是被讨论的重点,但是她却一点不想被搅到伪明星八卦里面去。

 

“没有,在想事情。”看着髭切旁若无人的询问眼神,未绪简单果断地回答了。每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髭切的态度都让未绪心生羡慕,不过想想如若能有千年的寿命,她大概也能做到凡事心如止水了罢。

 

第二天,因为回家路上顺道抓住了逃犯的未绪收到了二课同事80%的赞扬,和一课同事120%的嫉妒。虽然自从和髭切“正式”搭档以来,这种顺带抓囚犯的事情变成小菜一碟,更别说她虽然从警只有短短的两年多,已经快成为京都府搜查二课的破案王牌了。单从破案率来说,旁人看来如果不是工龄学历所限,未绪绝对能和精英组的人一较高下了。但本人倒是一直很谦虚,因为她知道别人说她破案“有如神助”,都是真的。虽然她对自己的推理和观察能力还是有自信的,对于髭切的“帮助”有时候也很不服气。总是暗暗和髭切竞争谁先找出犯人,一开始神明大人并不以为然,后来也乐意陪未绪小小玩一下“侦探游戏”,顺带一说现在27比25,髭切领先中。

 

和同事寒暄完,屁股还没坐热,未绪就被招呼去了森川课长的办公室。在门外就听见她的课长老大爽朗的笑声,盖住了一课课长的声音,想想大概又是一课课长又过来“道谢”了。一课课长并不坏,就是有点较真,未绪参加工作以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忙抓到了一课的犯人了,虽然说无论谁捉到了犯人都是功德一件,但是毕竟会让一课的人面上不太好看。所以每次他都会过来专门“道谢”。


“别笑了,我认真的,星见巡查也确实好苗子,如果到一课发展也是好的嘛!”一课课长的声音再度传来。这倒是新消息,未绪第一次听见一课课长来挖墙脚。惊讶之余倒是情理之中,总是这样被抢生意,不如被收购啊~成为一课的人之后,一课的业绩也会名正言顺好看起来了。但是未绪有着绝对不能去的理由。

 

“哈哈哈,不论我怎么说,且让她本人考虑一下吧?”未绪听到老大云淡风轻地把锅甩到她身上。

 

“好!我想没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的!”一课课长听起来势在必得啊。

 

在一课课长开门之前未绪就躲到了隔壁茶水间,她可不想马上就折了一课课长的面子。等她在老大面前站定,还未开口,就听见他说道:“昨天帮一课抓得不错,今天得辛苦你再去帮我抓一个才行。”

 

吃完午饭之后,未绪便直接开车去了北野天满宫接髭切。本来以为是因为一课课长的事情召唤她,谁知道那只是插曲,主题是又有新的案子了。有些微妙的,没有头绪的情况,目前为止算不上正式案件,森川老大也是为了回报早前的人情才让未绪去看看情况。说是看看情况,未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因为课长最后一句话是“注意安全,带上髭切”。

 

是的,京都府警察局搜查二课课长——森川健太郎,知晓髭切作为付丧神的存在。但在京都府警局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不得不说当初她和髭切能组成“搭档”,森川有牵线搭桥帮了不少忙。他曾经说过很久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组合,神明加人类的“无敌搭档”,有什么不好吗?他会很好的支援他们的。确实未绪在和髭切一起行动后在二课可以说大放异彩,一年就晋升了巡查部长。虽然未绪“单干”能拿下如此成绩确实有点令人疑惑,不过都被课长很好的遮掩了过去。而且有髭切在,貌似课长就特别安心,仿佛他胜过一队SWAT。这是未绪绝对不能去搜查一课的原因之一,要是去了肯定会给她安排“额外”的搭档,而髭切的存在并不能成为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目的地是右京区里的山中村,名叫神来村。比较偏远,到山边就不能开车了,得徒步或者骑自行车。虽然按着地图他们没有迷路,但是还是花费了比预计更多的时间。最终到达村子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到了没人认识未绪的地方,髭切基本是实体化来行动的,顺理成章的身份便是未绪的“搭档”。

 

神来村的村长浅木右介接待了他们,就是他给森川课长打电话发出了邀请。老村长热情地招待了两人。星见未绪觉得在接待陌生人方面,髭切真是比自己强上不少。每次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未绪都是标准的“官方脸”,警惕的样子很难让人放松下来谈话。对此表示好遗憾,不如小时候可爱了呢的髭切享受了一顿未绪的铁拳。


酒足饭饱后,茶水刚上,未绪便一刻不停地问起来村长请求他们前来的理由。毕竟他们他们在路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得好好补上工作。但是村长第一句话就差点让未绪傻眼。


“我想,这座村子大概被诅咒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髭切慢慢喝着茶,却好似来了兴趣。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隐匿在大山里的神来村,虽然山灵水秀,但随着人口老化和流失,慢慢地衰败了,好像被神遗忘了一样。就算是人少,也算是岁月宁静的日子。直到草见公司派了人来,说要开发神来村,在附近修建度假山庄。这个消息让神来村一瞬间有些沸腾,不久村里的人就分成了两派,一方觉得这是给村子带来活力好机会,还有机会让年轻人回来故乡工作,不用远离故土;另一方觉土地被夺走后他们没有了收入,会无法生存,更别说建设可能带来的污染。但很快地同意建设的人越来越多,主要大家都相信那个从草见公司来的人——也是从这个村子出去的年轻人。他叫羽生健太,自小在村里长大,自从父母过世后就离开村子去了京都发展,直到现在回来,带着草见公司的计划。


“但是村子里现在并没有度假山庄,所以最后并没有建设?!”未绪一边记笔记一边接上了问题所在。


“因为羽生死了。意外溺死在村旁的河川里。”村长的声音里透露着惋惜。


羽生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也是山庄的设计者,他死了之后很多约定好的事情——他代表公司和村里人签下的协议,也随之沉散到了河川之中。草见公司很难再找到一个这么合适的负责人来谈,项目也就此搁置了。虽然很多村人对此事很惋惜,最终以为神来村又会慢慢恢复平静了。但是不久之后,村里开始接连出现有人意外死亡。这些人恰恰都是当初不同意建设山庄的人。慢慢地便有人说这是羽生的诅咒。他未完成山庄建设的怨念带走了那些当初反对他的人生命。恐慌的情绪在村里蔓延,加上死亡和搬迁,现在也没剩下几个人了。村长不想看着这村子在他手里消逝,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试着拜托曾经的同学——森川课长。


 “说不定是保险欺诈呢……”想起来课长所说的话,加上羽生村里在两年内一共死亡了四人,确实有点可疑呢,未绪想着。这次一定要抢在髭切前头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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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废话有点多

请见谅

本文为参加「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的一部分,背景设定以及其他参企者请看→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感谢阅读。


井下作业

【刀剑乱舞】侵蚀 三

刀剑乱舞乙女向;警视厅paro;岩融x原创女主;

还是感谢@木辛_71 家的姬野柊,虽然没有正面出场,但总有她的身影

他们还是没准备好啊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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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前情回顾:安卓现场初试身手,神秘人旁观暗中搅局。从零开始的特对室生活

更多细节:<序章> <第一章第一节> <第一章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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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三节    高大的人

组装电脑对安卓来说并不是...

刀剑乱舞乙女向;警视厅paro;岩融x原创女主;

还是感谢@木辛_71 家的姬野柊,虽然没有正面出场,但总有她的身影

他们还是没准备好啊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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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前情回顾:安卓现场初试身手,神秘人旁观暗中搅局。从零开始的特对室生活

更多细节:<序章> <第一章第一节> <第一章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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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三节    高大的人

组装电脑对安卓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熟练快速地组装好十几台电脑,确保每一台都连接上警视厅的网络与数据库,安卓这才拍拍手,重新打量着办公室的布置。硬件设施准备的差不多,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姬野柊警部补座位边上那个明显看上去很碍事的无线网络信号发射器。计算着办公室的大小以及需要信号覆盖的面积,她想,或许可以在器材室里搭建一个简易服务器,出去数据方便共同,还能顺手放一个信号放大器。安卓无法想象未来的特对室成员们都只能靠着一台座机电话进行沟通的场景。因此确保地下三层还能接收到手机信号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同时在休息室等房间安装挂墙式路由器,估算着需要的设备和数量,安卓坐在电脑边,根据计算所得的需求写了一份简要的报告。


在特对室第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或许是因为办公室在地下晒不到太阳,她总觉得在这里坐了没一会就到下班的时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这种奇怪的感觉看来还需多加适应新环境。工位已经收拾整齐,一切摆放都和在鉴识课时的摆设一样,熟悉的摆放能够最大程度帮助她尽快进入高效工作的状态。


岩融在办公室的另一侧组装更衣室的衣柜,铁质的衣柜非常沉重,就算是姬野警部补和安卓两人合力也无法高效快速地组装完成。因此这种事情交给体力异于常人的付丧神再合适不过。回想着关于付丧神的介绍资料和姬野警部补对于这些事情的安排,安卓正在努力学习着如何与岩融相处。


下午早些时候,安卓得到姬野警部补的批准,从居住的公寓拿来一些基本生活用品和几件换洗衣物

。既然决定暂时住在特对室,生活用品自然必不可少,家中有现成的,安卓也不想花一笔额外开销用来买一套全新的。所以回家拿一趟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这一趟还能告诉渡边太太她现在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能从便利店买便当和面包作为晚饭。


看了一眼电脑的右上角,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办公室里的角落里还有一些堆叠的纸箱没有处理,她原本想自己一个人处理这些纸箱,却突然想起资料里说“特对室成员有义务监管各自的付丧神搭档”。安卓并不明白这里所说的「监管」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形式,于是她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


走到更衣室前,房间里并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除了办公区照射过来的少许光线照亮了更衣室门口的一小片地,再靠里则没有一丝光线,她什么也看不见。迟疑片刻,安卓并没有走进去,而是敲了敲门板,小声说:“嗯…岩融?”


“怎么了?”岩融的身影随着他的声音一起突然出现在安卓的面前,他就站在那片光与暗交织的位置。


捏住外套下摆一角,安卓没有抬头看向岩融的脸,而是盯着他手里的扳手说:“纸箱要处理,按照规定,警员需要…”


“哈哈哈,明白了,稍等一下我们走。”岩融笑着打断安卓未说完的话,收拾好工具箱,接着跟安卓一起走到办公室。顺着安卓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大摞纸箱已经被拆解压扁,他没有犹豫,直接抱起那一大摞,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安卓。


或许是因为在这一天中接受了太多新奇事物,安卓此刻到没有再说什么,她拎起手边放着的一小叠纸板,沿着台阶向上走。


地下楼梯间内的灯光并不好,接触不良且寿命已尽的灯泡尽力闪烁着,却只能发出昏暗的灯光,楼道里很安静,还有着灰尘的味道,这个场景倒是很适合借给恐怖电影剧组,这真是一个优秀的场景,甚至不需要道具人员做额外的准备。


楼梯走道一半,安卓才想起来,她为什么不使用电梯,但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还剩一层半就能到达一层,此刻也没有必要为了搭乘电梯而重新走下去。抱着纸箱爬楼梯消耗她许多体力,此刻她已经感觉大腿肌肉有些酸痛。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下,岩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新井警员需要我帮你拿吗?”


安卓被这么一问,也停下脚步,她回头,现在的站位像极了希腊神话故事里那位勇闯冥界只为了带回爱人的俄耳浦斯,一层的大厅洒满夕阳的光辉,但通向地下的楼梯走道却灯光昏暗,岩融的背后就是黑暗。如果按照神话故事来说,她已经回头,那岩融是不可能被带回人间的。但她很清楚,这不是神话故事,这是现实世界。


“叫我新井就行,”她摇了摇头,换了一只手拎纸箱,又说,“不用,谢谢。”


岩融想了想,还是从安卓的手里接过纸箱,说:“我去扔,很快就回来。”


安卓显然不赞同这个提议,她想,这样一个大高个走在一层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落在他的身上,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安卓此刻的顾虑,岩融只是说:“放心,灵体化,你明白的。”


这句话倒是让安卓想起档案里写着「对付丧神进行保密工作」的条例,既然正常人都无法看见他,那么所谓的「灵体化」的确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下一秒,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大个子连同他手里的纸箱一起突然消失在眼前,就像大学化学实验课上做的碘钟反应一样。她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清晰的感觉到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突然停止运转。从理智上她非常想立刻找到小关前辈讨论这种奇怪现象,但需要对外人保密的条例却不允许她这样做。是光学的折射还是那套被科幻小说拿来当万能钥匙的量子力学,为什么连纸箱都会消失不见,难道是《哈利波特》中的隐身斗篷?不不不,那是小说不是现实。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涌入脑海,还来不及思考,她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在这个气温渐渐升高的季节,后脖颈传来的凉意让她内心无法平静,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猛兽就在身后,肾上腺素猛然飙升,身体甚至已经做好随时拔腿就跑的准备。这种糟糕感觉被楼梯间内的一阵凉风吹散,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却看见岩融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手里的纸箱已经消失不见。


或许是她还未从刚才的意识震荡中反应过来,此刻面对再次出现的岩融,她甚至不觉得惊讶,只是非常平静地走回办公室,囫囵吞下一个饭团,坐在办公桌前继续阅读小川先生的案件卷宗。


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安卓躺在岩融白天装好的那张双人床上,一整天发生太多的事情,她的大脑急需休息,所以当睡意袭来时,她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

“特殊对策取调室?什么地方?”


洗手间里,小林孝司对着镜子拽了拽衬衫下摆,不满的声音从后边的隔间里传来。


“这是上边的意见,要求我们与重启的特对室合作办案。”小林并没有回头,拽好衬衫又伸手摸了摸头顶,。


“好吧好吧,”厕所里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那个什么课室的人一会要来看案件进展是吧。”


“是,所以你也快点吧。”小林孝司回头看这门板紧闭的隔间,撇了撇嘴。


“小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啊…嗯…噢…”


一阵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声音从隔间内传出,小林孝司立刻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可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站在洗手间里和排风扇做一样的工作。


他先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前看到了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短发女性的背影,小林孝司愣住了,他说:“小安?”


岩融就站在安卓的身边,只不过因为他是灵体化的状态,所以整个鉴识课的人都看不到他。他跟着安卓来鉴识课和搜查一课拿取关于案件相关的资料。昨天晚上,在安卓熟睡之后,他已经阅读过关于小川先生的案件资料,但与其关联的「油漆工」信息,以及更多的案件证据资料,他们需要从这两个课室借阅。


站在鉴识课门前,安卓有些犹豫,岩融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知道安卓原本就是一名鉴识课的警员,或许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小林孝司得知安卓的来意之后便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钥匙,告诉她这些资料在资料库的具体位置,甚至还很热情地说,如果需要,她可以随时借用鉴识课的设备。


面前这位有些秃顶的发福中年人对安卓似乎总有那么一点歉意,岩融不难猜出,安卓来到特对室,应该就与这位警部有关。


这是,旁边两位年轻警员的悄声对话引起岩融的注意,他走到两人面前,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边那个不是新井巡查部长吗?咋成什么特对室的人了?啥时候的事啊?”

“你昨天出外勤不知道,新井巡查部长好像是被小林警部安排去的,据说那个课室是新成立的,需要人手,好几个课室都准备派得力警员去呢。”

“哎,不是说那地方闹鬼吗,鸟不拉屎的课室能干啥啊。”

“听说是去历练一番,新井巡查部长前几天参加了晋升考试,估计等她回来就是警部补了。”


安卓并没有说太多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岩融自然也不会追问,但现在听到了警员们的聊天,他倒是可以根据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出来。


“除了资料库里的文件,这些是现存的文件的影印件,里边还有你写的报告呢哈哈,”小林孝司摸了摸鼻子,试图让这个对话的气氛不是那么尴尬,擦去顺着鬓角流下的汗水,他继续说,“要是这文件太沉,我派个警员帮你送过去。”


“不用了,鉴识课的事情都不轻松,不用麻烦。”安卓摇了摇头,她抱起纸箱,对小林点点头准备离开。


“小安啊,”小林警部追到门口叫住她,叹了口气,拍拍安卓的肩膀,说,“据说重启的这个课室待遇不错,是个是个施展拳脚的好地方,要努力啊。”


安卓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从她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我说小林啊,你怎么就走了,我还站门口等你好半天,哟…特对室的人来啦,哎?这不是新井吗?”


搜查一课的铃木远远看见一个人面对小林,手里还抱着纸箱,猜到这是特对室的警员,可等他走进了却发现,这个眼熟的短发女性竟然就是那个新井。一时间,铃木的内心涌起各种各样的情绪,但碍于旁边的小林孝司,他只能打着哈哈,向小林和安卓打招呼。


铃木多变的表情尽收眼底,岩融看出他对特对室的不屑,还有对安卓莫名的愤怒,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信号。


“新井警官,你怎么提前就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岩融恢复实体,假装一路小跑来的模样,快步走到安卓的面前。


此刻安卓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让岩融觉得十分有趣,但她也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接话说:“是你先迟到的。”


旁边的小林孝司看着这位身材高大而且穿着休闲的男人,猜测这是安卓在特对室的同事,但一旁的铃木却没有正眼瞧过来。


倒是岩融非常热情,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小林孝司,又看向铃木,笑着说:“我是新井警官的搭档,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这冲动莽撞的劲头看着还真像一位刚入社会的年轻人。


小林和铃木见此情景也没说什么,而安卓则顺势将小林与铃木介绍给岩融,她说:“这位是搜查一课的铃木警部,这位是鉴识课的小林警部,”说道这里,她顿了顿,“我原本的上司。”


“哈哈,小安是位不错的警员,你们一定能相处融洽,我这还有事,你们跟着铃木去拿搜查一课的资料就行了。”小林孝司收起擦汗的手帕,简单说几句客套话,转身走进鉴识课办公室。


岩融顺手接过安卓手里的纸箱,两人跟随铃木一起向搜查一课走去。


搜查一课的工作比鉴识课要繁杂许多,办公室里电话不断,小会议室里警员们正对各自负责的案件激烈讨论着,整个办公室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安卓。但这也仅仅是一开始,就在这一刻,铃木警部突然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办公室里大部分警员的注意力,他说:“这位是前来协同调查「油漆工」相关案件的新井,你,还有你,去把相关的资料复印一下交给她。”


岩融抱着纸箱站在后边,没有灵体化的他不能四处游走,但他还是听到警员之间的悄悄话。


“哦呦,我说怎么铃木警部今天总是闹肚子,合着是来了他不想见的人啊。”

“说什么浑话呢,那个新井警员我看也挺惨的,邻居死了,自己调职,还莫名成了那个臭记者’关照’的对象,铃木警部就是不甘心被上边骂,但要骂也是骂那个臭记者啊,关这个警员什么事。这下好了,人家竟然还来协同办案,你看铃木那个脸,估计一会还要搁厕所里待一阵子。”


警员的话引起岩融的注意,似乎安卓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是一名溜进现场的记者,似乎他经常出现在各种案件的现场,手握各种正规媒体没有的劲爆镜头和照片,并凭借这个从主流媒体中赚取不菲的酬劳。


视线看向铃木的方向,而他正巧也看向岩融这边,在视线交互的一瞬间,铃木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不解,但这种情绪很快又消失了。


铃木警部似乎认为岩融这个莽撞小青年不过是特对室里一名跑腿的杂役,于是把所有的复印件都交给站在门口的岩融。


在搜查一课转了一圈,安卓与岩融拿到足够的案件资料,两人返回特对室,姬野警部补外出查案去了,办公室里并没有人,安卓看见她的办公桌上放着新的警官证与她所需的搜查令,默默收好放在挎包里。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往返于资料库与办公室的岩融,安卓突然感到一阵陌生感,她想起资料上所说的「体液交换」,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总不能去问姬野警部补她是怎样做的。


岩融已经从楼上鉴识课资料库里取出存放的文件,并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放在办公室中间的那张长会议桌上。这时,他听见安卓正在叫他。


“我们或许应该谈谈,”安卓起身走到会议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她紧紧地握住手指,盯着桌上的文件,“关于搭档的问题。”


放下手里的文件,岩融也坐下来,他看着安卓的眼睛,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个问题难倒了安卓,因为她并不知道要问些什么,只是单纯认为彼此之间应该有点简单的沟通。或许她先说点什么能够缓解这样有些尴尬的气氛。


“我是新井,新井安卓,职位是巡查部长,几天前还是鉴识课的一名警员。”


“安卓?”岩融对她的名字非常感兴趣,于是重复着念了一遍,“听着像手机系统。”


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安卓竟然在慌乱之后开始自我介绍,而她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对方显然对这个并不寻常的名字表现出好奇。她只好探身从办公桌前拿来她的记事本,并在空白的页面上工整写下名字的汉字与假名。


“是的,就是那个名字,并不好念,”她写好名字,就把笔记本放在一旁,“那你是谁?”


“我啊,”岩融坐直了身体,说,“传说中与武藏坊弁庆共同狩猎九百九十九振刀剑的那把薙刀就是我。”


源义经与武藏坊的故事家喻户晓,甚至在众多影视剧和文学游戏作品里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而大多数作品中武藏坊弁庆手里拿着的确实是一把不同寻常的薙刀,安卓点了点头,问他:“你真的狩猎了那么多刀吗?”


与预想中的不一样,安卓并没有从岩融这里听到什么精彩的历史故事,他说:“很可惜,并没有,我诞生于流传的各种故事之中,在历史上并不存在。”


听到这里,安卓立刻翻出昨日姬野警部补交给她的资料。其中写着「付丧神行动范围被限制在本体刀剑所在的城市」,但岩融并没有实体,那就意味着…


“你的行动并不受限制,对吗?”


“是的,相比他们,我更自由些。”


“那…”安卓没有说下去,如果对方更加自由,将来相处的过程中肯定会有些不方便的时候,虽然她可以相信自己的搭档在自由活动的时间里不会做出违背法律道德的事情,可有些事情总有超出控制的瞬间,她想到之前随着他一起消失的纸箱,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但现在还无法实施,不过确实可以试试看。


仿佛回到了在学校的那段日子,她对未知探索的劲头涌上心头,人似乎也有了更多的自信,她挺直腰背,紧握的双手也松开。


这个问题暂时有潜在的解决方案之后,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摆在她的眼前。


「体液交换」


“关于体液交换的问题…”安卓这样说着,思考着这件事情要如何实施。血液交换感觉会有健康问题,唾液交换又需要生理上适应,她想不出最优的解决办法。


“现在并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已经从你这里得到了关于你的那部分。”岩融说道这里,比划了一个握手的动作,安卓立刻明白昨天两人见面的时候,她那时太过于紧张,手心湿漉漉的,而汗水也是体液的一种,但付丧神会出汗吗?安卓回想着这两天劳作的岩融,并不记得他有任何出汗的迹象。


在一阵沉默之后,安卓终于鼓起勇气,她站起来,走到岩融身边,像准备立定跳远那样原地摆了摆手臂,嘴里念叨着“这只是一个实验。”然后猛的走上前,双手抓住对方的脸,勉强看清对方嘴的位置后,她闭上眼睛,直愣愣地亲了上去。


没有控制好力度,眼镜撞在岩融的脸上,还压到了安卓的鼻梁,但这都没有让她松开手,她屏住呼吸,确保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可她并不知道「体液交换」仪式要进行多久,于是她干脆坚持到胸腔内的这口气彻底耗尽才松开双手。整个人因为缺氧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便如同某毛利姓侦探一般准确无误地坐在椅子上。


安卓大口喘气,眼镜因为刚才的脸贴脸而沾上了油印,她只好取下眼镜,用随身携带的眼镜布擦拭,摘下眼镜后的世界一片模糊,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一头显眼的橘色晃来晃去,她眯起眼睛,看着那橘色的方向问:“成功了吗?”


那片橘色似乎在移动,但她没有眼镜的帮助,根本看不清对方在做什么,她收起眼镜布,戴上眼镜,说:“抱歉,我没有戴眼镜,听不清你说的是什么,麻烦你再说一次。”


随着视线变得清晰,她发现岩融的身体呈现出洞窟鱼一般的半通明质感,看来两人的连接已经达成。她还想伸手摸摸看这种半透明状态是否拥有实体,可手伸出去的一瞬间,她只摸到帽衫下坚实的腹肌,吓得她连忙缩回手。


岩融豪爽地笑起来,他伸出手说:“那就请多多指教了,搭档。”


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安卓与岩融两人终于可以仔细研究案件,她想起之前姬野警部补为她准备好的搜查令,安卓决定立刻重返现场进行再次侦查,于是她把这个想法说给岩融听。


“终于要好好查案了啊。”岩融抻了抻胳膊,像是为了战斗做热身准备,但就在这时,安卓小小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他。


安卓捧着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稍微等一等再去现场,眼镜的鼻托压弯了,就在刚才…我要修一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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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辛_71

【膝婶】露世草子 「三」

*现代架空警局paro,女警x付丧神

*大量私设,我流膝丸,OOC,不喜慎点

*可能是个中长篇

*前情请看【膝婶】露世草子 「一」 ;【膝婶】露世草子 「二」

*感谢 @井下作业 家的岩融和安卓客串


「第二帖」鹤望兰(上)


“你好,这里是特殊对策取调室,我是姬野警部补。”

和膝丸订了契约后一周,和往常一样正在收拾特对室的姬野柊接到了一通来自东京国立博物馆的电话。

“……是的。好的,那么稍后见。”

放下电话,姬野对刚从鉴识课调过来没多久的新同事新井安卓说:“新井,我和膝丸出去一下,可能会有点久,特对室就拜托你...

*现代架空警局paro,女警x付丧神

*大量私设,我流膝丸,OOC,不喜慎点

*可能是个中长篇

*前情请看【膝婶】露世草子 「一」 ;【膝婶】露世草子 「二」

*感谢 @井下作业 家的岩融和安卓客串




「第二帖」鹤望兰(上)



“你好,这里是特殊对策取调室,我是姬野警部补。”

和膝丸订了契约后一周,和往常一样正在收拾特对室的姬野柊接到了一通来自东京国立博物馆的电话。

“……是的。好的,那么稍后见。”

放下电话,姬野对刚从鉴识课调过来没多久的新同事新井安卓说:“新井,我和膝丸出去一下,可能会有点久,特对室就拜托你啦。”

戴着眼镜的短发女性从自己的座位上稍稍探了个头出来,对着她点了点头:“好、好的。”

“别担心,有岩融在呢。实在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就好。”

新井有点不安的样子让姬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她对这样小狗似的可怜眼神实在没有抵抗力。

“放心交给我吧。”

橘发的高个子付丧神爽朗的笑着拍了拍胸脯。新井圆溜溜的杏眼悄悄瞟了两眼只穿着一件背心干活露出结实手臂肩膀的岩融,又立刻别开视线,耳朵有点红。

这也太可爱了吧……

姬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岩融高大,把本来在女性里已经算比较高的新井也衬得娇小了起来,一个健壮一个瘦弱,看上去有种莫名互补的般配感。

再者岩融虽然是个付丧神,却很通晓人事和生活常识,这段时间收拾整修特对室他帮了很大的忙,是个很可靠的人,把安卓交给他,姬野很放心。

再一对比,自己的搭档似乎就不那么靠谱了。

“那我们走了。”

姬野说着,从一边眉头紧皱的膝丸手里拿走螺丝刀,解救下了第三次被他安装错隔板的书架。

“慢走。”

岩融笑着接过姬野递来的螺丝刀,目送她拽走了还一脸不服气的表情说着“再给我五分钟我就装好了!”的膝丸。

 

 

 

姬野为了之后的会面,专门开车回了趟自己的公寓。

接手特对室之后她每天都很忙,不仅要打扫整理跟仓库一样的办公室,人事和档案方面的文书报告也不少,并不比之前她在搜查一课负责未解决事件的时候轻松。反而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太杂,更让她焦头烂额。

从奥多摩町回来以后姬野就一直在课室里忙,回家太麻烦了,她的后备箱里有几套备用的换洗衣物,需要洗澡就去附近的大众澡堂,晚上就在休息室的床上凑合一下。算起来,这是她一周多以来第一次回公寓。

车一路开到一个看上去有些讲究的公寓住宅区,膝丸挑了挑眉,看向姬野。

“我的公寓。” 在地下车库自己的停车位把车停好,姬野回答道。

“你一个普通警员的工资能住得起这样的公寓吗?”

膝丸以前的搭档生前也是个警部补,即使是在泡沫经济虚假繁荣的时期,他的工资也并不算高。看到姬野住这样高档的公寓,膝丸的眼神不由的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普通的警员工资负担不起的话,那么这钱的来源很可能就不正当了。

膝丸的表情和言下之意都太明显了,姬野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忍不住反嘴:“怎么,觉得我收了黑钱?这样吧,我要是做出了一点违法的事情,你就砍了我怎么样?”

“我也没那么说……” 被这么一顶膝丸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他假装清了清嗓子,“再说我们刀剑付丧神的本体都给严格看管起来,光凭身上这把灵力汇聚的刀对人类又造成不了实质伤害。”

“这么说,要是有机会能挥动自己的本体,你还是可能砍了我咯?”

“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七楼,打断了急上了脸的膝丸。

“门的密码是217525,你记一下。”

“有必要吗?”

“你别动不动穿墙,吓着邻居和管理员怎么办。”

膝丸哼了一声:“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身为个警员,你的安全意识就这程度?”

“……你管我!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膝丸有些得意的抱起了手臂:“神明自然什么都知道。”

其实是前几天帮忙整理课室的时候看到了她的人事档案。

姬野撇了撇嘴,很明显是不信的。

“后三位是你男朋友的生日吧?”

“我才没有那种东西。看来神明大人也有失算的时候。”

姬野哂笑了一下,进屋就将包和外套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我去洗个澡,你自便。”

说着就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去了浴室。

虽然已经和姬野已经很熟了,但第一次来的膝丸还是有点放不开的客气。

付丧神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还有几道门,姬野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依旧被膝丸全部听了去。

浴室里响起了细密的水声,他似乎连水打在她皮肤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一向以冷静自持的付丧神一脸窘迫,在客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歹自己也是个男人,就算是刀,那也是个男人,她就这么大大咧咧抛下他去洗澡,真不知道是她神经太粗,还是足够信任他。

……还是说根本没把他当男人看?

膝丸发现自己不能想多事,一想多就莫名烦躁,比如现在。

憋着心里一团火,他快步走到了阳台上。十七楼的风有些强烈,用力的吹过他的眉骨,带走了一些莫名的鼓动。

 

姬野很快冲完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随意擦了擦头发,就打算招呼膝丸出门。

刚走到客厅还没开口叫那个在阳台上快被大风吹到头秃的付丧神,就看他转过头来,然后皱起了眉头。

姬野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和脸,没有奇怪的地方啊?怎么这神明大人又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你的头发,湿漉漉的像什么样子。”膝丸走了过来,“没有吹风机吗?”

“……神明大人还知道吹风机?”

姬野感到不可思议,并开始怀疑膝丸的性取向。

一般的直男,应该注意不到头发这种细节吧……

膝丸虽然读不懂姬野微妙眼神的意思,但本能的有种不好的感觉,眉头拧得更深了一点。

一看他的急脾气又要发作,姬野赶紧去翻出吹风机,免得又惹来一番拌嘴,耽误了会面的时间。

“……给我。”

姬野拿起吹风机就是一顿乱吹,一头发质并不差的黑发硬生生给她弄得好像一团干枯掉的稻草,膝丸实在看不下去,说着就夺过了吹风机。

“你干嘛?!”

“坐下。”

把姬野摁到沙发上坐好,膝丸调试着吹风机的温度和风量,以指代梳给她吹起了头。

他修长的手指深入她的头发拨弄着,温度略低的指尖在头皮上轻轻按过,让许久没有跟人这样亲密的姬野生出一种被温柔相待的错觉。

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弄疼你了?”

膝丸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低下头问,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流动着柔软的神色。

“没有……” 姬野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上次看到大冢父女和好时的流泪,这次又给自己吹头,这个付丧神时不时像这样流露出来如同普通人类男人的温柔一面,总让姬野的心不由自主的动摇起来。

“没想到你还挺熟练的。” 为了平复自己莫名跳快起来的心跳,姬野岔开了话题,“我还以为昭和时代来的神明大人不会用这种现代的工具呢。”

膝丸啧了一下:“昭和离令和也没有那么远吧。”

姬野的头发短,不到肩膀的长度很快就吹干了。膝丸摸了一下她短短的发尾,想起人事档案上她长发的样子,忍不住问到:“怎么把头发剪短了?”

“神明大人连我以前是长头发都知道吗?”姬野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抓犯人的时候不方便,总觉得多留了个弱点给别人。而且长发又费洗发水还难打理,浪费时间,就索性剪短了。怎么?还是觉得女人长头发才好看?”

一句做这行实在太危险了不适合女人已经到了嘴边,又被膝丸咽了回去。

看着姬野的短发,他忽然觉得对着这样认真对待这份职业的她,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他踌躇了一下,说:“你这样……也挺好的。”

姬野有点惊讶的抬眼看了看膝丸,眼睛亮得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不好意思。

她发自真心的对他笑了笑。

“谢谢你。”

 

 

 

让姬野特地回家修整一番才出来相见的人,是东京国立博物馆的馆长,以及从京都特地赶来的大觉寺副主持。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姬野柊乖巧的笑着行过礼,把来的路上特地去买的伴手礼放到了会议茶几上,“这是HARBS的水果千层派,虽然只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请务必尝尝看。”

“哦!这就是那个有名的HARBS。” 有些年纪的馆长长了一张和气的圆脸,笑起来更加和蔼,转头对身边的副主持说,“这家的蛋糕听我家女儿说过特别有名,材料都是当季限定的水果呢。”

“原来是这样。” 副主持笑着作了一揖,“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

“你倒是客气点啊。”

坐在姬野身边的膝丸忍不住说。

“你也要吃吗?” 

年轻的副主持笑眯眯的,切了一块水果派端到膝丸眼前。

“……要吃。”

膝丸有点莫名的不服气,但喜欢甜食的他还是诚实的接过了副主持递来的盘子。

“这次真是麻烦您特地过来一趟,本来应该是我亲自上门去拜访的。” 姬野对副主持鞠了一躬。

三人这次会面的主要目的是商量出借膝丸本体的事情。

按照特对室原来的规矩,需要知会刀剑的原所属方并且征得同意之后,按照原所属方的保存方式,原模原样的将刀剑的本体借出安放在特对室的保管室里。

这次因为参加了全国联合性的刀剑展览,膝丸的本体正陈列在东京国立博物馆的特别展厅里。所以姬野不仅需要和膝丸的原持有方,京都的大觉寺打招呼,还要征得博物馆馆长的同意。

从奥多摩町回来的那天姬野就向两方发出了特对室重启的告知和租借膝丸的申请,一周后的今天终于得到了双方的见面通知。

“警部补客气了。” 副主持笑着说,“本来应该是家父来和您协商这件事,可惜最近寺庙里有重要的法事,他实在走不开,就由我代为前来了。”

姬野点了点头,又朝两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两位同意我唐突的请求,给两位添麻烦了。今后也请多多关照特对室。”

商讨过具体的租借事宜和保存要求,姬野跟着馆长去取膝丸的本体。膝丸和副主持留在了会客室。

“太好了呢,如薄绿所愿,又可以回到战场上去了。”副主持笑着说。

“怎么,不乐意我呆在寺里?”

“怎么会,只是,在下觉得薄绿无法成为一个好僧人。” 副主持说,“心中总有放不下的凡尘俗世和未了的心愿,是无法一心向佛的。在这一点上,薄绿或许比人类还要人类呢。”

“……你年龄不大,倒是和你父亲那个老头一样说话一个语气。”

“子承父业,理当如此。” 

副主持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像寺里供奉着的那尊怒目而视的不动明王,更像是一尊笑脸弥勒。

“姬野警部补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身上似乎有恶业缠身。”

“什么?”

膝丸一愣。呆在姬野身边一周多,他并没有察觉到她本身有什么问题,甚至连她的言行举止和性格,除了爱和自己拌嘴之外,也挑不出什么问题。一个为了以前案子的受害人家属会开车到郊野,从树精手里救人的人,竟然会有恶业?

“或许不是她本人亲自造下的,但和她有不解的深缘,她身上缠了他人为她犯下的恶业,也有可能。”

副主持的笑意褪去,双手合十,看似在向远处走来的姬野柊打招呼,实际是为她祈福。

“身为她的搭档,还请你多多庇佑她,她这一生过得不容易。”

副主持这一番好似和姬野已经相识许久的话令膝丸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念一想或许又是身为僧人的能力让他看到了她的过去,膝丸点了点头。

“这是当然。我不会再让一辉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想起自己殉职的前搭档落合一辉,膝丸握紧了拳头。

“唔,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在下觉得他们是不一样的哦。”

“……这又是什么意思?”

“嗯,是什么意思呢?” 副主持笑而不答,只说,“答案,或许只有薄绿自己去寻找,才能真正明白呢。”

膝丸看着抱着他的本体朝自己走来的姬野柊。

似乎是因为办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的脚步有些轻快,脸上有淡淡的微笑,细细的眼尾有浅浅的笑纹,显出几分可爱来。

他不由自主也跟着笑了起来。

或许,这一次真的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姬野看不到的地方,笹龙胆在她的背上发出隐隐的光芒,一下一下,伴随着她的呼吸和心跳的起伏,悄悄跃动着。

 

 

 

“姬野警部补,有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你。”

临走前,博物馆馆长叫住了两人,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性是我们馆的职员,平时负责的区域是第十展室的浮世绘和衣装。但最近,大概是一周前吧,就开始无故缺勤了。”

姬野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面容十分温柔娴静的女性,坐在繁花锦簇间,微笑着。

“我们也有试着和她的家里人联系,她的丈夫似乎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问到有没有向警方报失踪人口的时候,他又支支吾吾的。她平常很和善,专业知识又很强,跟她关系好的职员很多,我们都挺担心她的。但她丈夫都没有报警的打算,我们外人再有什么怀疑也不好擅自报警……”

“我明白了。”姬野答应道,“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就替您去问问,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莲见,莲见弦。她家的地址是这个。”馆长递给了姬野一张名片,“她家就在一町目那边,在附近还算小有名气。”

“啊,一町目的莲见花坊是吗?专门栽培鹤望兰的那家?”

“没错,警部补真了解啊。”

“我说呢,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姬野把照片递给了膝丸。

照片上围绕着女人的繁花正是不同种类的鹤望兰,在阳光中纷纷盛开,如同一只只试图振翅而飞的鸟儿。

“这个女人……” 膝丸迟疑的开了口,抬眼看见馆长有些不安的眼神,摇了摇头,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不,没什么。”

姬野又看了看照片上的莲见和她身后仿佛要飞走的鹤望兰,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未完待续」





**本文为参加「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的一部分,背景设定以及其他参企者请看→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喝完清水

【长义的特对室工作记录】其三 无人区玫瑰·中调

长义婶 


架空警局paro


内文设定均来源于——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


前文请走

打上花火·开幕

打上花火·中场

打上花火·后段

打上花火·落幕(结案)

间章

无中生友·无之章

无中生友·中之章

无中生友·生友之章(结案)

间章2.0

无人区玫瑰·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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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鬼,照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我了对不对。哪怕我每天晚上都蹲在那些病人们的床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的睡脸也没有...

长义婶 


架空警局paro


内文设定均来源于——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


前文请走

打上花火·开幕

打上花火·中场

打上花火·后段

打上花火·落幕(结案)

间章

无中生友·无之章

无中生友·中之章

无中生友·生友之章(结案)

间章2.0

无人区玫瑰·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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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鬼,照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我了对不对。哪怕我每天晚上都蹲在那些病人们的床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的睡脸也没有关系。毕竟他们根本看不到我。

 

对面的病床新收了一个女病人。小姑娘约莫二十来岁,安安静静从不说话,一边的眼睛被纱布包着。

 

我从楼下溜达一圈回来后,一个看到男人坐在她的床边削苹果,动作熟练,甚至还给苹果核的部分雕了花。之后的对话和相处模式完完全全就是情侣嘛。

 

男人很好看,帅的不像是人类。女病人也很可爱,在听男人说话时,眼睛总是亮亮的。

 

我看着心里有点酸,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不过在入夜后男人就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在女病人的枕边放了一把武士刀。我对刀剑并没有太多了解,却能理解这个行为。

 

在吃到狗粮之前,我去医院游荡了一圈,见到值班护士聚在一起,在分享夜班的见闻。有呼叫铃响起后跑去病房,一看床号居然是不久前死掉的病人。还有到特定时间就无法开灯的病房,之前住的也是一个早睡的病人,当然更多的则是自己动起来的轮床和撑不住睡着时被鬼压床。

 

这不奇怪,普通人是看不到鬼的,自然也看不到用呼叫铃练习念动力的坏老头,和有人开灯后气鼓鼓去关灯的胖儿,至于轮床和鬼压床……整个走廊都是鬼魂,偶尔路过碰到些什么也很正常。

 

当然对她们来说更可怕的应该还是墙壁上突然出现的玫瑰花模样的影子。但是我看不到那个影子,只能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想象。我觉得那应该是很漂亮的玫瑰花,花冠该是鲜红的,在早晨的时候还会闪着晶莹的花露。

 

但为什么我看不到呢?不过这也不是第一个我看不到的东西。我是因为总是看到幻觉才进来治疗的,但没想到成为鬼后,这个病也跟着我。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看到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了。我经常看到医生和护士们消失在死路的尽头,还发现他们去别的区域都喜欢绕路,即便那条近路就横在他们眼前。

 

这条近路是医院和后花园的连接处,通道上用玻璃做了漂亮的遮雨棚,一共有三个分叉路口,主要的一条通向后花园,另外两条通往另外两个病区。

 

这条通道我活着的时候也曾走过,因为后花园里有一座教堂,还有喷泉和洋楼。天气晴好时,就是个极佳的散步地点。

 

别误会,我现在可不敢走了。因为那里不开灯了,而且每次靠近,我都能看到一截漂亮的断腿。周围明明都是漆黑的,断腿却像是能发光一样出现在那里。那条腿很漂亮,白皙的皮肉似乎还很柔软温热,还会往黑暗里移动,不是用跑也不是用跳,而是平移过去。平整的切口里流出的血在地上画出骇人的路标。

 

今天我也看到那条腿了。我试着往黑暗中飘出一点距离,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突然充斥了我的意识。不存在胃突然痉挛起来,我捂住嘴巴,却无法吐出任何东西。那条通道的后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但我不能靠近。

 

绝对不能。

 

我几乎是用逃的穿过天花板回到了自己的病床。病房里灯已经关了,对面的女病人也睡着了的样子。原本放在枕边的刀被抱进怀里,她的脑袋就靠在刀柄上,睡相和性格一样恬静。

 

我本想对她来个鬼压床,但在犹豫时听到了锁链滑过地板的声音。夜里的医院很安静,这个声音顿时充斥了整条走廊,还在夜游的鬼魂们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不是躲进茶杯就是藏到灯泡里,生怕被他们发现。我也害怕,每次都会躲在床底。

 

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拖着锁链在每个病房挨个巡逻,他们在每个病床的床头站定,就像是逛街似的审视床上的病人。

 

但今天不太一样,那些东西并不靠近女病人的床旁,我努力思索了下她和其他病人的区别,终于想通了。

 

刀剑自古以来就有驱邪的力量,是因为她怀里的武士刀啊。

 

也就是说如果我也离刀近一点,我也不用害怕了。如此一想,我顿时行动起来,鬼魂可以穿墙穿地板,床垫自然也不在话下。我暗搓搓躺到了女病人的病床上,而后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用力抓住了我的衣领。

 

原本被抱在女病人怀里的武士刀突然表演了大变活人,先前见过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被子里,腰上还搭着女病人的胳膊。他面色阴沉,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就像是手中出鞘半寸的刀剑,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就这样,仅仅只凭眼神就把我穿了个透心凉。

 

我的三观受到了极大地冲击,这个男人居然是刀,他居然变成刀让女朋友抱着!!

 

“你这个色鬼。”他压低了声音骂我。

 

我也不甘示弱:“你这个色刀。”

 

哟嚯。他听完后,冰冷的面色上居然泛出了淡淡的红晕。

 

会害羞,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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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男鬼说今晚会有巡逻后,山姥切长义担心付丧神的气息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便用灵力凝聚出自己的本体,而后自己隐蔽气息,附在打刀之中。这样他就只是一把能够驱邪的刀剑了。

 

不过秉承着骗敌人之前先要骗过自己人,他特意当着男鬼的面离开,并且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七濑瞳。当然不告诉男鬼还能说是策略问题,至于后一个,付丧神也是要面子的,难道还能直接跟七濑说“这把刀就是我,不要离手也不要离刀太远”嘛?!

 

现在,那些巡逻真的来了,由于刀剑在怀的关系,他们只是在七濑瞳的病床周围转圈。山姥切长义和男鬼在黑暗中对视,破天荒的被对方鬼眼里满满的“啧啧啧”给看理亏了。他转个身吧,七濑瞳的胳膊就搭到了他的胸口,下巴贴着他的头顶,另一手环着他的脖子,掌心触上了他的头发。这个暧昧不清的模样,让男鬼眼里的“我鄙视你”即将变成实体。

 

那些拖着锁链的东西突然也有了实体一般,不再畏惧刀剑,朝着七濑瞳的病床走来。

 

夜晚并不会影响打刀的发挥,山姥切长义做了侦查后发现,临近病房都没有其他巡逻员,有的全部都在他们这间房。

 

他拍了拍七濑瞳的手臂将她叫醒,而后在她睁眼前先一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银色的斗篷翻卷间露出里面深蓝色的丝绒,黑色的皮手套下,打刀的刃锋上流淌着微弱的月光。这光在融合了病房单调的白色后,立刻变得肃杀起来。

 

山姥切长义出其不意的一击成功斩杀了最先靠近的两个,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妙也不挣扎,直接就朝窗口跑去。他自然不愿放走这难得的线索,冲到窗口与这两个缠斗起来。

 

七濑瞳清醒的很快,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男鬼的功劳。但不等她受到惊吓,男鬼反倒是缩去了床头,忘记自己是鬼,像个活人一样拼命远离床尾那个多出来的影子,要不是没有实体,能将床单全部蹬走。

 

床尾的影子和其他的不一样,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是鬼魂,因为样貌十分清晰,并且月光能在他的脸上打出厚厚的阴影。但他也可能不是人类,因为从他出现开始,七濑瞳的身体就像是被架上了枷锁一般动惮不得。

 

他从床尾爬到七濑瞳的跟前,伸手去揭开她右眼上的纱布。张口说话时,浓厚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他说:“找到了——”

 

七濑瞳这次带了枪,是警员配备的小左轮,子弹槽中已经装满了特殊的灵力弹。她将枪放在枕头之下,由于起身急,左手就在枕头下,指尖几乎可以触碰到冰凉的枪托。

 

还差一些。

 

她不动声色得看着那个那个黑影。黑影长得十分白净,甚至给人一种无害的错觉。月光将黑影穿着的白大褂的大部分都照亮了,除了在胸口,袖口,衣摆处那些呈飞溅状的暗色。

 

是血还是其他什么污垢?

 

黑影越来越近,她挣扎着着想要移动指尖。等再靠近些,她脖间的水滴形项坠突然晃动了一下,黑影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那些束缚着七濑瞳行动的力量也松动下来。

 

她曲起腿,双手伸去枕头下,在握住东西后,立刻向后一滑,背部牢牢贴在床头,用力将黑影朝后踹去。

 

七濑瞳对枪支十分熟悉,从上膛到装上消音器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等黑影再次靠近时,消音器的端口已经伸进了他的口中。

 

蓝色的符文在空中旋转展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黑影推去对面病床。

 

从能踹到黑影开始,七濑瞳就发现这个黑影居然是有实体的。她不敢松懈,扣动扳机后又是两道蓝光闪过。

 

山姥切长义那边应该也分出了胜负,在见到黑影的瞬间,刀剑的直觉让他不做更多顾虑,直接一刀捅穿了黑影的胸膛。

 

这个黑影很危险。在刀剑没入黑影的瞬间,他突然有了一种极大的挫败感。他无法伤害这个东西。

 

刀剑并没有砍到实体的感觉,没有破开皮肉割裂血管和骨骼,而是像沉入水面、对空挥舞一样,带着浓烈的虚无感。

 

付丧神是无法伤害到人类的。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但他是人类的可能性很大。

 

七濑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从后腰处摸出了另一把枪,这里面装的都是实弹。她最先瞄准的是髌骨,没有多余的消音器了,射击声几乎响彻夜晚。

 

黑影踉跄着摔倒在地,但很快,流出的血液重新回到体内,子弹也被重新长出的皮肉推出。

 

还不等子弹掉落在地,他便再次朝着七濑瞳的方向扑去,半张人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容。

 

“给我——”

 

没等他说完,一颗子弹就被送进了他的脑袋。但是没有用,黑影很快就再次爬起。

 

枪声不断响起,虽然无法杀死黑影,但配合灵力弹的冲击力却可以将他击退。

 

七濑瞳带了很多弹夹,打空了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新的继续装。她半跪在病床上,以十分标准的姿势一手举枪,一手做稳定用。

 

期间山姥切长义再次尝试劈砍,但用灵力凝聚的刀刃根本无法对人类造成任何伤害,并且走廊外再次传来了锁链刮着地面的声音。很多,无法从声音推测出具体数量。

 

七濑瞳和山姥切长义对视一眼,而后一个跳下床,一个则趁着射击停下的间隙直接朝门外跑去。

 

人类交给人类,非人则交给非人。

 

对搭档来说,战斗就是最好的保护。

 

 

 

病房外铁器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期间伴随着一些沙哑的悲鸣。屋内枪声接连响起,照理说这么大的动静,病友们早该来敲门才对,但整个医院都静悄悄的,仿佛只有他们醒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福尔马林的味道渐渐浓郁起来。黑影的行动也更加迅速,并且只要影子被他碰到,就会像最开始那样,无法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濑瞳脚下的子弹夹也越来越多。

 

今夜风很大,云层遮蔽月光后,病房内就会变得很暗。黑影有意要将她引去窗旁,经常趁着病房黑下时发起进攻。人眼的夜视能力有限,但她的右眼不是,这只能够看到非人的眼睛,面对黑暗时会看到什么呢。

 

从未见过的木制建筑出现在她的眼中,头顶有横梁,屋子里一共有四张病床,就和男鬼描述的一模一样。但是左眼看到的却还是现代化的双人病房,两只眼睛在同时看到了不同的场景,大脑一时间来不及处理,七濑瞳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黑影不会放过机会,她只觉得浓烈的甲醛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后背传来了窗台的触感,她竟然来到了窗户前。

 

此时月光再次透出云层,穿过窗户,将七濑瞳的影子朝前拉出很长,正好就在黑影的脚下。

 

七濑瞳维持着举枪的姿势动弹不得,而黑影却踩着她的影子越发靠近过来。

他们身后的夜天之中高悬一轮新月,朦胧的清辉之中,几片漆黑的鸦羽悠然落下。

 

窗前的影子被另一个更大的影子遮蔽,带着红色高鼻面具的天狗不知何时来到窗后,张开的双翼将玻璃完全遮住。剩下几束边角的月光,擦着羽毛被打磨成了更加虚幻的模样。

 

踩影子的技能显然只对人类起作用,七濑瞳的影子被天狗盖住,立刻恢复了行动力。在做出任何动作前,她听到骤起的风声中携着一句话。

 

“趴下。”

 

窗玻璃剧烈的抖动起来,细密的裂缝在其上飞速蔓延,在剧烈的爆响声中朝屋内炸开。月光跃动在玻璃的每一个切面上,而后重重碎在地上。

 

屋内除了七濑瞳所在的地方皆是一片狼藉,柜子倒下,病床被掀翻,墙面上是无数道刀刃劈砍过一般的裂缝。

 

天狗从窗沿跳下,在七濑瞳身边蹲下,而后掰起她的肩膀。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黑影一身衣物已经尽数被鲜血染色红,由于伤口太过,要恢复需要更多时间,黑影只能瘫坐在墙边。

 

“七濑小姐,看着他。”天狗说完就从背后取下一张弓。他没有带箭,只是伸手波动弓弦。无形的音波从弦中传出,一下未消散又是一下,看不见的声音在空中相互碰撞,将这种波动扩散出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屋内,原本在清辉中飘散的细小飞尘就像是被惊扰的水面,迅速被推向黑影的方向。

 

“鬼怪在眼前,拉满弓弦即射箭;梓木制之弓,拉弓过后即收敛;今日前来问神言。”天狗边拨动弓弦边低声说道。

 

梓木所制之弓,其弓弦弹奏之音可使妖鬼现出原形。在拉弓者说出咒歌后,陷入催眠状态的巫女便能看清鬼怪的真实身份。现在周围并没有巫女,天狗也不过是抱着尝试的心态让七濑瞳来做这件事。

 

随着逐渐激烈的弓弦声,黑影突然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他在墙上的影子也剧烈扭动起来,就像是聚散不定的一团黑雾,逐渐显出非人之姿。并且这种变化也在影响着黑影,渐渐的,黑影的模样也跟着影子一起变化起来,仿佛在从人变成妖魔。

 

人类转变成为妖魔的过程称之为化生,而梓弓可以退治这种介于人与妖怪之间的存在。

 

黑影不敌振弦之音,化作一道黑线贴着地面逃去走廊,天狗立刻起身去追,却见黑影行至走廊尽头后竟然穿墙而过,彻底失去踪影。

 

随着黑影的离开,走廊中那些拖着锁链的东西也失去了力量,化作一滩滩散发着难闻气息的暗色液体。

 

先前在战斗时,山姥切长义的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这些东西,等跨过这些东西回到七濑瞳身边时,已经是一副即将炸毛的暴躁模样。

 

天狗正在询问男鬼有关黑影和医院的事,男鬼还处于惊吓中,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等稍微好些了,他却表示他是第一次见到山姥切长义和七濑瞳,并且十分自然得称呼长义为“色刀”。

 

“看来你很想被我砍。”山姥切长义的刀正好还没收回去,便作势要挥下。

 

男鬼一下子从被子里窜出来,就像是树袋熊似的扒住了空气,挂在空中。

 

由于七濑瞳曾在右眼中见到过另一个病房,所以猜测他抱着的可能是横梁。

 

男鬼在十二点的钟声后还是记得他们的,但在下午六点的钟声响起后记忆就回到了某个时间点。

 

山姥切长义猜测他是在十二点的时候死的。而在六点,一定发生了和他死因有关联的事。

 

古老的房屋都会留存一部分的记忆,现在这家私人医院是在原本的建筑上改造而成,结合男鬼生前的年代,七濑瞳和他看到的也许都是灵魂的世界。

 

“所以那个化生的人类,应该也可以看到灵魂的世界吧。”天狗想到了黑影消失的死路。

 

男鬼消失的记忆也许是这个案件的重要线索,三双眼睛都齐齐看向他,使他倍感压力。他沉默片刻,颤颤巍巍举起手:“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可能是教堂,要不我们去看看?”

 

山姥切长义和七濑瞳知道去教堂的通路被玫瑰花藤堵住,听到这句话后,长义伸手指向屋顶,而七濑瞳则配合的做了一个狙击的动作。

 

男鬼满脸问号,天狗冷笑着给他翻译:“他们要去屋顶把教堂的钟给轰了。”

 

 

 

整个医院都被笼罩在一股诡异的静谧之中,他们经过护士台时,正好看到夜班的护士们趴在桌上,与其说是睡觉,更像是陷入昏迷。

 

山姥切长义看了眼桌上的花瓶,里面插着怒放的红玫瑰。

 

还挺好看的。他想。

 

他们走到电梯,按亮了顶楼的按钮,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玫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转动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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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梓弓的咒歌和用处来自百度百科。

Rowena-不会让你们幸福的

【刀乱乙女】在?为什么偷窥我的生活?

蜂须贺虎彻×原创女主


现代警局破案设定


企划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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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体验,在线更新,只要我咕的够劲deadline就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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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蜂须贺先生的福,找到嫌疑人先生了呢。”

御神川和蜂须贺一前一后地走出公寓的电梯时,御神川这样说。

“田村的疑点已经提交给上面了,效率很高啊。”

“因为是真品啊,和赝品不一样吧。”

“嗯,确实是很不一样呢。”虽然不知道赝品是什么样……


“啊,到了。”御神川在一间公寓前停下,蜂须贺没刹住脚步差点直接撞上去,“办公室没有分配宿舍……暂时先住在我这里吧。我这边条件不是很好,不好意思可能要委屈...

蜂须贺虎彻×原创女主


现代警局破案设定


企划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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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体验,在线更新,只要我咕的够劲deadline就看不见我


——————————


“托蜂须贺先生的福,找到嫌疑人先生了呢。”

御神川和蜂须贺一前一后地走出公寓的电梯时,御神川这样说。

“田村的疑点已经提交给上面了,效率很高啊。”

“因为是真品啊,和赝品不一样吧。”

“嗯,确实是很不一样呢。”虽然不知道赝品是什么样……


“啊,到了。”御神川在一间公寓前停下,蜂须贺没刹住脚步差点直接撞上去,“办公室没有分配宿舍……暂时先住在我这里吧。我这边条件不是很好,不好意思可能要委屈您了。”

“啊,不,没关系。”蜂须贺四下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走廊很干净,没有堆放杂物,有摄像头,所有灯也都好好地亮着,“这里的环境似乎还不错?”

“嗯,毕竟还算是市中心的地方。”御神川拿出钥匙开锁,“只是晚上噪音很多,这点有些令人困扰。”

“租金不会很高吗?”御神川并没有像很多年轻人常做的那样抱怨租金,这让蜂须贺感到有些意外。


“啊,这间房子是我家里人的,不用付租金。”御神川这么说着,打开了门,“请进。”


御神川家是常见的日本公寓。她在玄关弯腰脱下低跟皮鞋放进鞋柜,取出两双拖鞋拆开包装放在地上。她走过开放式厨房,右拐走进了走廊,打开了灯。


“请稍等,我收拾一下客房。”她对蜂须贺说,“不好意思,之前没听说搭档会住在家里——请随意就好,毕竟大概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她走进了走廊,将蜂须贺一个人留在了客厅里。蜂须贺在沙发上坐下,观察了一下四周。装修风格相当干净简洁,家具样式普遍偏西式,生活气息不算很重。角落里有自动的扫地机器人,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


没有阳台,但客厅里有很大的落地窗。蜂须贺站起来走到窗前。御神川住在十七楼,从窗外看过去能从楼房间的空隙看到一些商业区的灯火,几乎照亮了半边天。从这个角度看的城市和宣传片中的航拍镜头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没有繁华的宏大感,反而寂寞得让人崩溃。


“蜂须贺先生?”御神川抱着一箱东西走出走廊。她快步地将箱子放在另一个房间,走出来时顺手带上了门。

她走到蜂须贺身边,身后的浅黄色灯光将两人的轮廓印在玻璃窗上。


“很漂亮吧。”她注视着外面的灯光,这么说着。

“是这样啊。”蜂须贺点了点头。两个人并排站在昏黄的灯光中沉默着。

“……房间,收拾好了。”沉默了一会,御神川打破了沉默,“先来看一下吧。”


客房也是西式的房间,就在主卧的隔壁。御神川一个一个拉开房门给蜂须贺看:“走廊进门拐角的是浴室,这个是我的房间——”她指了指浴室旁边的房门,“我房间里还有一个小的卫生间,所以平时应该够用……啊,这边这个就是蜂须贺先生的房间了。”


她拉开了下一扇门。


“换洗的衣服、寝具还有洗漱用品都是我这里有的,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再去采购一下比较好。”御神川给他展示了一下房间。

“有什么问题来敲门问我就好,浴室请随意使用。我先出去了。”她退出屋子,转身离开了。


房间是西式的,地板很干净,似乎每天都有打扫,床铺靠放在进门靠左手的墙,正对着壁橱。蜂须贺拉开壁橱的推拉门,里面挂着一套男式西装,隔板上的箱子里也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男性的常服和贴身衣物。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带着这样的疑问,蜂须贺关上了壁橱门。


虎彻真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御神川正在厨房里切熟食,乌冬面的味道在房间里飘散。


“晚上好。”御神川背对着他,将熟食装盘后去盛面。蜂须贺走进厨房,发现餐桌上整齐地排列着照片、证物和口供,证物箱放在拉开的椅子上,已经几乎搬空了。


“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吃的。”御神川将食物端上桌,“最近有点忙,所以没来得及采购,请见谅。”


“啊,没关系。”只让女性拿东西让蜂须贺有些不太自在。在御神川伸手去拿煮好的乌冬面时,蜂须贺伸出手接住身体优势将碗端在手上,“我来就好,谢谢。”


御神川在餐桌前坐下,在蜂须贺放下面碗后点了点头,随后拆开筷子低语了一声“我开动了”就去夹面条,眼睛还盯在那些血淋淋的现场照片上,丝毫没有要收起来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还看这些吗……


“那个——”“嗯……”御神川嘴里含着面,从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回应着。

“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看这些了吧。”蜂须贺皱着眉这样说,筷子的尖端轻轻敲着瓷碗。

“嗯?啊,不好意思,我这就收起来。”御神川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起身将照片收起来理齐放进证物箱里。


两个人在沉默之中吃完了晚饭。御神川将用过的碗筷收进了洗碗机,合上门后按下开关。她简单地擦了一下桌子,与此同时蜂须贺已经将证物箱搬到了茶几上。


“就放在这里可以吗?”他提着箱子,抬起头看向御神川。

“就放在那里好了,帮我把东西拿出来,谢谢。”御神川将抹布拧干挂在挂钩上,擦干手后快步走到茶几边上和蜂须贺一起将证据和照片摆开。


蜂须贺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御神川转身走到玄关附近的储藏室,从里面拉出一块白板,推到客厅的正中央。

“怎么样,还挺不错的吧。”御神川看见他有些惊愕的神色,轻笑起来,将白板固定好,“以前看到的时候就买下来了,后来发现用来整理案情还挺方便的。”

“真厉害啊。”

“翻过来的话,另一面是碎木软板,可以用图钉和线。”她走到白板后面,拿出一小盒图钉和不同颜色的丝线,“那么,开始吧。”


照片和证词一张张地找好了位置,钉上图钉,缠上丝线,标明关系,和其他纸张一一联系在一起。各色丝线在碎木板上交织出一张网。家人,朋友,邻居,同事,采集到手的口供全部用荧光笔做好标注,照片一张张地挂起来,用磁铁贴片贴在白板上。


“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吗?”蜂须贺看了看见底的证物箱,“明明都是几天前的案子了,现在还没有弄好,效率也太低了吧。”

“好像是前几天出了一个大案子,发现了不少尸体,人手都被占掉了暂时腾不出空来的样子。”御神川将装着那把破损的刀的证物袋放在茶几上,“好了,这样大部分证据就整理完了。”

“真是的……要是时间太久漏掉什么线索就不好了。”蜂须贺双臂抱胸,一只手托着下巴,“缺了一些口供啊,看看明天能不能全部讯问完好了。”

“嗯。”御神川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交叠的线网上,“那么,案情基本已经梳理好了。”


“夫妻两人在晚上十二点左右被杀,具体死亡顺序不明,在那之前邻居听到了叫喊声。凶器在现场没有发现,基本可以断定是两起他杀。”蜂须贺点了点一位邻居的证词,随后拿起放在桌上的笔记本,按照两人写好的思路念起来,“但具体是一方先杀了另一方再被第三方杀死,还是第三方依次杀死两人,就无法确定了。”

“在那之后,凶手离开现场,凶器被一起带走。不确定是否被抛弃或是销毁。”御神川一手抱着胸,另一手在空中指点着,“目前嫌疑最大的也就是田村了……有什么疑问吗?”


“我看不出来什么。”蜂须贺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从书房里找出来的带血的词典,“唯一有点疑问的就是这个了。你呢?”

“这个。”御神川伸长手臂拿起破损的刀具。

“这个是……?”

“是我在厨房的刀具台发现的。”御神川收回手臂,隔着证物袋将刀托在手上,“这把刀被放错地方了。”

“是一时疏忽吧?”蜂须贺微微皱起眉,“心不在焉把东西放错位置的事情不是也很常见吗?”

“我也想过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是刀和刀位的形状完全不符,我把刀取出来的时候也用了很大的力量。假如只是放错了位置不可能没注意到。除非是故意的,或者处在极端状态中以至于被忽略了。”御神川将刀放下,“另外,刀架上的刀也缺了一把。”

“缺了一把?是凶器吗?”蜂须贺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前倾。

“有可能。”御神川扶着额头,“真是的,没了尸检报告很多推理都进行不下去了啊。”


“不过说起来,这个家也太整齐了吧。”蜂须贺站起来,看着从现场拍摄的那些照片,“整齐的像是没人在住一样。”

“可能是OCD倾向吧。”御神川正将证物袋一一收回证物箱里,有些心不在焉。

“OC……D?”听到了没听过的名词,蜂须贺抬起头,“是什么?”

“啊,是一种心理疾病。”御神川回过神,“通俗的叫法是强迫症,指的是无法控制的强迫性思维和举动,洁癖和无法控制地整理东西的行为都是强迫倾向的表现。”

“是这样啊……”蜂须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抱歉,想起来就说了。”御神川拢了拢头发,“今天先到这里吧?已经很晚了。”


蜂须贺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床头的台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书籍是和御神川借来的,名字是《从前我死去的家》,似乎是现代作家的作品。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今天的事件。血迹,血泊,干涸的生命,血腥味即使在回忆中也刺激着他的大脑。

这是身为刀的时候从没有体会过的。

他在灯光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打开了书籍。正当这个时候,灯光灭了。

蜂须贺疑惑地抬起头,在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放下书本站起身。正当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水滴的声音。


一滴,一滴,水有节奏地滴下来,砸在光滑的平面上,仿佛在敲打着他的神经。他微微一怔,这个声音,是从御神川的房间传来的。


————tbc————


“疑点重重的案件呢……”


“嘛,总会找到出路的吧。”


“要是这样就最好了——”


“下一话:遭到袭击?!破损刀具背后的秘密!”


【已经不想吐槽了……↑】


喝完清水

【长义的特对室工作记录】其三 无人区玫瑰·前调

长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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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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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鬼,照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我了对不对。哪怕我每天都站在病床上蹦迪,唱得白炽灯闪个不停,也没有人类能拿我怎样。毕竟他们根本看不到我。...


长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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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鬼,照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我了对不对。哪怕我每天都站在病床上蹦迪,唱得白炽灯闪个不停,也没有人类能拿我怎样。毕竟他们根本看不到我。

 

然而随着一对小情侣的到来,我作威作福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对面的病床新收了一个女病人。小姑娘约莫二十来岁,安安静静从不说话,一边的眼睛被纱布包着,看着柔柔弱弱很容易就被吓到的样子。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确切点的说,是一个帅气到不像是人类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前,我一度以为他和他女朋友都是重度中二病患者。

 

女病人和男人说话基本都用写的,她称呼男人为长义先生。而男人则称她为七濑。

 

这个长义先生虽然穿着西装和皮鞋,但就像不用上班一样,每天都陪着他的女朋友,从来的第一天就开始秀。我死了有些年头了,词库许久没有更新,但还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一个新词——虐狗。

 

没错。我是一个优秀的单身狗,从生到死,从来没有改变过物种。

 

我不部分时间都蹲在空床上。对面的小情侣今天也腻腻歪歪的,男人坐在床边,捧着一本首饰书让女病人挑。我以为这个节奏是要求婚了,结果男人来了一句:是我做的首饰不好看,所以你才老是忘记戴吗?

 

马勒法可。怎么好像更加甜了。

 

还有还有。女病人有社交障碍,不读字或者用写的就无法正常与人交流,但却可以小声叫出男人的名字。男人倒是不介意,只是说这样可能会影响战斗。

 

战斗?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我生前要是正常人,死后也不会在这个地方了。

 

“我们已经是搭档了,相处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要不要试着跟我说说话?”

 

搭档?!你骗鬼啊!

 

由于人类都看不到我,我自然也不用遮遮掩掩。爱情剧突然被发了搭档卡,震惊下,我直接大喊出声。

 

喊完我就觉得大事不妙。男人那双好看的蓝眼睛朝我看了过来,里面锐利的光,不偏不倚将我狗眼穿透。

 

他看得到我。

 

我被他看的浑身发冷,飘都不敢飘了。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那边咋咋唬唬的,你有什么事吗。”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却没有用上疑问的口吻。

 

女病人也朝我看了过来,用笔在记事本上写道:幽灵先生,你是这里的患者吗?

 

他们居然都能看到我。

 

从这一天开始,我的鬼生发生了变化。只是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

 

女病人和漂亮男人就是七濑瞳和山姥切长义,他们在看了天狗的委托后,便假装患者和患者家属潜入调查。本来没想这么快暴露的,奈何对面空床那个男鬼实在是太烦人。

 

那个男鬼就像是常见的幽灵一样,五官只剩下几团杂乱的线条,穿着的衣服也很奇怪,像是白色的长袍,每次在男鬼蹿上蹿下时都会翻个不停。

 

山姥切长义的脑袋不止一次被这个白长袍甩到,在怒气槽蓄满后终于使用了眼刀技能。

 

男鬼吓得一动不敢动,等过了好一会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们也不是人?”

 

长义眼角一抽:“她是人类。我是付丧神。你——不是人。”

 

他说的平静,就像是朗读,男鬼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骂人。不过他飘荡多年,还是第一次被看到,一时间寂寞心作祟,让他忍不住多呆了一会。然后体会了一把被审问的滋味。

 

山姥切长义跟男鬼面对面做好,他先问了男鬼的名字。

 

男鬼:“我忘了,要不就叫我无名氏吧?”

 

长义皱了皱眉,估计是想到了叫雪之下名无的天狗:“那你给自己重新起一个。”

 

“无名氏不好听的话那就试试看名无?反正都一个意思嘛。”

 

“不行,有人跟你重名了。”山姥切长义说完突然顿了顿,他记得妖怪的首领因为要继承族群的名字所以是没有自己姓名的,难道那只天狗也是因为这个吗?但就他连结界都无法破除的水平又不太像。

 

山姥切长义陷入沉思的时候,男鬼也没有闲着,给自己起了一个正常的名字。

 

“那我就叫奈奈(nana)吧。”

 

长义的笔顿了顿:“你是说七(nana)还是奈奈?”

 

男鬼认真道:“奈奈。我回想了一下,我好像只记得这一个名字。”

 

“那么……奈奈先生,你对这个医院有什么了解的吗?”

 

男鬼飘在空中,身形聚散间不断有雾气一样的东西从他的体内涌出。墙上的分针约莫走了两圈,就听咔哒一声,十二点整到了。远处突然传来了教堂的钟声,这个钟声只有正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才会响起。

 

听到钟声后,原本还在苦思冥想的男鬼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以鬼魂的模样躲去了床底,但又觉得不够安全,于是缩进了衣柜中,如此不停地循环,最后突然失魂落魄般走到病房当中,伸手在空中虚握着不存在的绳子,将自己吊在屋内,晃动的幅度渐渐和钟声契合。

 

当,当,当。

 

同时,毫无木质结构的病房内突然想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头顶的白炽灯就像是短路了一般疯狂跳闪起来,窗户和桌子包括病床都在不知名的力量下抖动起来,稍远些的衣柜门更是开合不停,发出哐哐声响。

 

据说灵体在特定的情况下会重复生前的某个场景,有些年代久远的房屋也可以。山姥切长义将七濑瞳护在身边,小心翼翼戒备着,指尖银光流淌,那是蓄势待发的利刃。

 

这种现场每天都会出现,男鬼也不是这一次这样了,只不过他们第一次尝试跟他对话。好在这种现场不会持续太久,基本都会在十二点整的一分钟后结束。而男鬼就像是不记得发生了一样,满脸茫然得看着长义和七濑瞳。

 

男鬼有些生气:“我在努力配合你们调查,你们怎么说着说着就抱到一块了?”

 

山姥切长义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干咳一声后便收回手,重新做回凳子上:“你有想起什么吗?”

 

男鬼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奈奈这个名字。”

 

说完看到了七濑瞳立在手中的记事本,上面写着:幽灵先生,你是这里的患者吗?

 

“是啊,我因为精神出了问题,所以才在这里的。”

 

笔记本刷得翻了一页:这里有精神科吗?

 

山姥切长义回忆了下指路牌,正要摇头,就听男鬼说:“这里就是精神病院。整栋楼都是。”

 

“奈奈。”长义合起本子,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是什么年号了?”

 

“昭和。”

 

山姥切长义和七濑瞳对视一眼,记事本再次被翻动:奈奈先生,现在已经是令和了。您感觉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吗?

 

男鬼一脸茫然得看着他们,仿佛在他眼里,他们才是奇怪的。

 

“这里和我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病床有四个。”男鬼在已经变成双人间的病房中兜了一圈,指着书柜说,“这里的病人总是幻想自己是海带,一到下雨天就扭个不停。他对面的是臆想症,总觉得所有人都要杀他。甚至还说看到有人被抓去了教堂,下一个就是他。”

 

男鬼详细给他们介绍屋子里不存在的摆设和早已不在的病友们,最后说到了他自己。

 

“我老是看到幻觉,我总是看到一截女人的腿。”那是一截很漂亮的腿,切口也十分整齐,在小腿肚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胎记,“那条腿一直想要把我带走,拼命往黑暗里跑,我每次去追都会在奇怪的醒过来,所以被送了过来。你们呢,是来调查什么的?”

 

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按住七濑瞳想要写字的手:“我来说吧,写起来太累了。”

 

 

 

此处是东京市内一座新建的私人医院,也是天狗带来的资料中的案发地点。此处原本是个废弃的欧住宅,被开发商买下后,在原有建筑上改建成了医院。近期为了扩大规模,便想要将原本就是住宅一部分的小教堂拆除。

 

通往去教堂的路只有一条,在两边建筑的夹缝中,狭窄且由于废弃多年已经被疯长的植被覆盖,加上到了花期后,整条路上都会开满红色的玫瑰,如果要去教堂,就必须要做好被花刺扎痛的准备,故而无论是猫猫狗狗还是会飞的小鸟,甚至是医院的工作人员都不会接近这里。

 

偶尔也有人会去采一些玫瑰放在病房,接着就欣喜的发现,直到出院,这些玫瑰都没有枯萎的迹象,但一旦被带出医院大门就会迅速凋谢。

 

怪事就发生在决定拆除教堂的那一天。

 

工人们穿过玫瑰小路后,在尽头发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雕花的栅栏密密麻麻爬满了玫瑰花藤,长满尖刺的花藤绕上把手,玫瑰茎叶堵住锁孔,缠住转轴。工人们用剪子剪断花藤后,就发现花藤之下还是花藤,并且这些花藤十分坚硬,剪起来特别费劲。他们不得已只能用工具撑开花藤,举着手机穿过缝隙想要拍摄里面的地形。

 

里面的景色就是天狗提供的照片上的样子,成片的玫瑰花几乎要组成红色的海洋,就连教堂和边上的洋楼也都被花藤覆盖,看不清原貌。

 

不过照片其实还有一张,另一张照片里除了玫瑰花海外还拍到了一个白色的虚影,像是人也像是光线或其他因素造成的伪影。这张照片被发布到了网上,不少人都觉得是后处理过的,但也有部分灵异爱好者带了大量装备决定去玫瑰小路一探究竟。

 

由于医院是在市区,所以周围都是有建筑物的。灵异爱好者们先是爬上附近的矮楼,从高处望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绿色地区。但要进入的话只有从医院的那条小路过去,既然小路有难度,他们就决定装成患者家属从医院的一楼翻进去。

 

靠近教堂那一面的走廊几乎没有人通过,窗户全都被玫瑰花藤覆盖,交错的绿色就像是另一种形态的铁丝网,阻止一切想要进入的生物。

 

这些爱好者们先是挑了一扇花藤相对较少的,由于事先已经知道花藤十分坚硬,所以他们特意带了木工用的锯子,即便如此等锯开一角,也已经消耗了相当大量的时间。医院夜里会有保安巡逻,他们便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再来。

 

等第二天,原本锯断的花藤重新长了回去,甚至变得更加茂密。他们一度以为记错的窗户,但做好记号后也是如此,这样的现场加剧了他们好奇心。他们这次没有离开,在锯开一个让一个人通过的空隙后,便让队伍中身材纤细成员先钻了进去,再将食物和手电等过夜的用品也塞过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摄像机。

 

但是进去的成员到底看到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因为他们都失踪了,就连装备也不见了,就像是被玫瑰花海吞噬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成员想要报警,但医院为了将事情压下来,加上那条走廊的监控摄像早已坏掉,坚决否认有人进入过教堂。

 

警察看了标有记号的窗户,发现上面的花藤并没有剪断的痕迹,并且在其他监控录像拍到了失踪人员离开医院,便认为这是灵异爱好者们在博人眼球。而事实上,他们最新的发帖的确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并且其中一个看到过监控录像的人表示,那些组员走路的姿势并不是像是活人。一定是玫瑰花海里发生了什么,极大可能是被那张灵异照片的鬼魂杀死了。

 

而后那两个组员并没有回家,成了失踪人口。可是警方在取到搜查令进入花海后,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的痕迹。

 

山姥切长义和七濑瞳就是过来调查这个失踪事件的。

 

男鬼听后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玫瑰花。等等……”

 

他顿了顿,皱起眉头:“也不是没有,但很少,应该是特意种的。说起来,为了防止我这样的精神患者逃跑,今天夜里会有人来巡夜,你们可要当心被发现哦。”

 

长义问:“被发现会怎样?”

 

男鬼瑟缩了一下:“会被带去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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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清水

【长义的特对室工作记录】间章2.0

长义婶 


架空警局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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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上花火·开幕

打上花火·中场

打上花火·后段

打上花火·落幕(结案)

间章

无中生友·无之章

无中生友·中之章

无中生友·生友之章(结案)


七濑瞳在工作中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断发脱困,并且因为体力透支而去医院打了点滴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山吹组组长的耳朵里。


在手下报告说山姥切长义已经快走到家门口后,山吹总一郎特意让手下们打扮打扮去门口迎接。...


长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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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生友·生友之章(结案)


七濑瞳在工作中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断发脱困,并且因为体力透支而去医院打了点滴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山吹组组长的耳朵里。

 

在手下报告说山姥切长义已经快走到家门口后,山吹总一郎特意让手下们打扮打扮去门口迎接。

 

于是等山姥切长义按响门铃后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梳着背头身穿西装的黑道们整整齐齐排成两列,见了他后,立刻齐刷刷转过头来,若是忽略他们藏在手中和衣袖中的东西,倒是颇有迎接未来大哥的排场。

 

“小哥,组长请你过去一趟。”奶茶组的组长白川面上挂着艰难的笑容,把长义领去了中庭之中。

 

就见中庭的地上已经被人清理过,最中央的地方放着铺有白布的正方形榻榻米,白川站到榻榻米旁边,山吹总一郎则坐在正对着庭院的屋子里,面色阴沉得望着长义。

 

这个场景对于武士来说都不陌生,一般都是切腹用的,白川站着的位置属于介错人。但切腹用的刀他却没看到。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个黑道把一把皮质升降椅架到榻榻米的正中央,然后对长义做了个请的姿势。

 

山姥切长义向白川投以询问的眼神,就见白川从小弟手中接过一块塑料布,又从工具箱中拿出了一把小剪刀:“小哥,赶紧的,组长还在气头上。不然真会给你沉东京湾去的。”

 

“你们要做什么?”

 

“给你剃头。”

 

这下长义反应过来了,黑道的做事手段就是你折我半边翅膀我就毁你整个K○C,七濑瞳在前次案件中由长发变成了短发,所以他们要按照黑道的规矩带走他的所有头发。

 

开什么玩笑。

 

本作长义的发量岂能让他人左右。

 

他面上一有反抗之色,周围的小弟们便包抄过来。他本来并没有打算和人类动手,但事关重大,便边打边解释。

 

山吹总一郎听着过滤掉灵异事件的和谐版案件概述,面上表情不变,也不知信了多少。等长义说完,他抬手制止了手下,问道:“你会用刀吗?”

 

这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山姥切长义很大方的承认了。

 

于是山吹总一郎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学。”

 

“从小开始。”

 

“看来你有十分丰富的战斗经验。”

 

“……”

 

“没有吗?”

 

这个问题带来了长久的沉默。

 

若是为祈祷而铸,那么此刀的付丧神便会神事。同样,若是为杀敌而铸,那么劈砍就会成为本能。山姥切长义是哪一种呢。

 

刃生种种在脑中一一闪过,最后凝固在冰冷的展柜之中。

 

他以人类之姿站在庭院之中,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双唇在瞬间抿成一条直线。抬头时,银发遮蔽了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只,蔚蓝色的瞳仁就像是无光的深海,将这具人身的种种情绪通通吞噬,只剩下刺骨的冰凉。但下一秒,他的面上便挂上了谦逊和善的笑。

 

“承蒙赞誉。”

 

一人一刀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片刻之后,山吹总一郎做了个手势,于是小弟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等山姥切长义离开后,山吹总一郎从怀中摸出一张小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六十二字。

 

“本作长义啊。”随着一声叹息悠然响起,藏在门框后的白纸断成了两半,切面光整平滑,就像是被利刃所劈砍。

 

这是他手上为数不多的几张灵纸之一,和纸垂不同,这个纸只要感应到附近有非人就会有反应。并且会根据非人的种类而有多种不同的表现。

 

“真是漂亮的切口。”

 

面对手下疑惑的视线,山吹总一郎什么也没有说。他将灵纸收回怀中,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后,突然来了兴致,取出自己的刀在院子里挥舞起来。

 

 

 

再说山姥切长义那边,在他以一敌众保住了自己头发的光荣事迹传遍山吹组后,称呼再次得到了提升,从小哥变成了大哥。不少人还双管齐下,用一句“大小姐的眼光真好”完成了赞美界的双杀。

 

在他快走到竹林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白川小跑到他的身边,张嘴就是一声大哥,听得长义眼角直抽。

 

白川说自己已经跟组长请假,近期要回老家一趟,可能要将部分工作交给长义。说话间挠了挠手臂,习惯性得想要撩起袖子,但动作做到一半突然停下,双手插兜道:“其实就是卖奶茶的工作。”

 

山姥切长义的目光在他的袖口停顿了一瞬。白川最近都没怎么撩起袖子,夜里也很少见到他的夜光纹身,所以不少人都猜测他对荧光剂过敏了。

 

不过长义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反正他也只有下班后才会隐姓埋名卖奶茶,平均下来,每天待在奶茶车里的时间只有两小时。他还真不觉得这两小时能发生什么。

 

但他也忘了,如果事事都在意料之中,那么人生也好刃生也好,都会变得了无生趣。

 

 

 

那是一个美好的黄昏,他正在给一杯奶茶舀珍珠,突然敏锐得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灵力。

 

熟悉是因为,对方跟他一样同为刀剑付丧神,陌生则是因为他是令和年间才加入特对室的,对于大部分刀剑同事的了解只有资料上的只言片语。

 

灵力越来越近了,既然他能感受到对方,那对方一定也能察觉到他。

 

现在白川不在,他除了调配奶茶外还要将奶茶亲手交给客人,而且也不能穿斗篷了,不然会显得太可疑,吓跑客人。

 

“有什么推荐的口味吗?”

 

听到声音后,山姥切长义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瞳。那人虽然戴着兜帽,但还是露出了几缕白发。从性格加各方特征,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同事是哪一位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熟人。”客人显得十分惊喜,“我记得你是——”

 

“不是。”山姥切长义立刻出声打断,他此时穿着围裙,刘海还用奶茶模样的发夹夹了起来,既不本作也不长义。

 

好在客人似笑非笑得看了他一会后便开始点单:“一份奶茶,不要珍珠不要糖。还有……我想想,珍珠的种类好多啊。”

 

山吹组奶茶的卖点就是口味很多,甚至还有成人限定的酒味和辣味等。山姥切长义将他最先点好的打包好后,顺着他的眼神扫了一遍菜单,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稍等”便转过身去,直接掏出十几个空杯子,用挥舞刀剑般的气势拿起了那个舀珍珠的大勺子。

 

对于这份工作,山姥切长义最喜欢的部分就是给奶茶杯里装珍珠,因为偶尔多装一些时,对面的客人总会对他报以赞叹的目光。他将客人看过的部分全部做好,装了好几个袋子。等付钱时,偷偷将一张黑色会员卡塞进客人的手里。

 

四目相对,山姥切长义的表情十分严肃,他说:“这次免单。”

 

客人给了他一个深度领会的眼神,轻轻松松拎着一堆奶茶走远了。山姥切长义松了口气的时候,正好听到客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为搭档作出解释:“这是人格魅力。”

 

“是刃格吧……”山姥切长义看了眼手机,两小时已到,工作时间结束。他脱下围裙,重新披上西装外套。

 

走出奶茶车时,黄昏已经结束。他的手指还未离开纽扣,就见一条大狗从公园的方向朝他跑了过来。他莫名觉得这条狗有些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见过,毕竟愿意亲近刀剑付丧神的动物可不多,一般都是马匹。

 

他觉得新奇,不由蹲下身,朝狗伸出了手。狗很配合,伸出了对应的爪子,后来他又试了“坐下”和“装死”,狗都圆满完成。

 

黄昏即将结束,本来还在地上翻肚皮的大狗突然用脑袋蹭了蹭长义的裤腿,身影渐渐融化在了暖金色的光线中。充满了儿童画风格装饰的狗牌落在了地上,长义捡起后通过上面的地址和主人名记起来了,这是在鬼魂的迷宫中带着他找到七濑瞳的亡魂狗。

 

“原来叫小白啊。”他说完手中的狗牌也碎成了无数光点,乘着晚风升向高空。昼夜交替的瞬间,似乎有一个小女孩追着狗跑远了。

 

等山姥切长义目送他们离开,夜幕已经降临。

 

暗蓝色的天空下,道路两旁的路灯挨个亮起。一根漆黑的鸦羽从空中打着旋,擦过长义的肩膀后立刻反重力飘了起来,在空中舒张复又蜷缩,最后变成了一团漆黑的火焰。

 

这是天狗给他的讯息,火焰中传达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夜里十一时,山吹组。

 

火焰熄灭后,鸦羽也燃烧殆尽。

 

 

 

山姥切长义与天狗的初次见面算不上愉快,再次见到他时,依旧不是很愉快。所以他对这第三次会面,也没抱有任何期待。

 

七濑瞳依旧住在单独隔开的小院里,山吹总一郎在她回家前叫人整理了房间,并且在书架上装满了书。长义曾粗略扫过一眼书名,发现五花八门各种都有。但今天堆在书桌上的却都是没见过的书,封面上那些奇怪的花纹并不是花纹,而是非人的文字。

 

七濑瞳就坐在桌前,看得认真。山姥切长义觉得她不像是在看文字,便绕到她身后。

 

如他所想,书的内容大多都是图,画得应该是某座山,但再翻几页后,那些场景便不再是人类世界的风景了。看入迷倒也正常。

 

不过也没好看到连他绕过桌子都没发现的程度吧。

 

七濑瞳的桌上没有电脑,但椅子却是电脑椅。她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椅子轻轻晃了一下,继而手里的书被人抽走。

 

山姥切长义坐上椅子的扶手,付丧神形态下的他十分轻,甚至还没一只猫重。这也是一反木绵能载着他从名古屋飞回东京的原因。

 

七濑瞳说这些书是名无先生前几天来探病时带来的,而那时候的长义正在经历剃头危机。于是续被拦路问话到鬼宅救人被鬼嫌弃后,又一种糟糕的刃生体验和天狗联系到了一起。

 

山姥切长义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本,里面的每一篇都是人类和妖怪相恋后的各种悲剧。

 

“哼。”他冷笑一声。

 

然后他又随手拿了一本,好嘛,这次干脆略去了相恋,从相遇就开始悲剧。

 

“切。”

 

接着是第三本,正想着这本会有什么幺蛾子,结果前期甜蜜蜜结尾突然来了寿命论不说,女主还失忆了。

 

这次,他皱起眉头,用口型说了个“呸”。

 

七濑瞳看不懂妖怪的文字,天狗送来的这些书中,她能看的只有绘本。

 

山姥切长义看着桌面上那堆书,陷入了沉思。天狗名叫雪之下名无,但他调查了警局的档案,却并没有发现过这个人。以为是伪名,想要通过认脸来找,却发现照片上的每个人都像是名无。

 

非人大多都掌握着某些异术,天狗一族应该也是如此。只不过比起其他非人,他们甚少涉足人类世界,大多都隐居在山林中。像名无这样的,要么是犯了大错被赶出来,例如这些充满刀子的爱情故事书。要么就是——

 

山姥切长义看向竹林的方向,后又落到了七濑瞳的身上。

 

七濑瞳唯一能看的绘本被他没收了,现在就坐在椅子上,仰起头静静看着他。战斗中被切断的头发已经重新修建过,但保留了最长的长度,所以一边有些长,并不对称。但是配合她此刻用纱布遮住的右眼倒是意外和谐。

 

天狗先前没能看破鬼魂设下的迷宫,但这只来路不明的右眼却能。

 

天狗早在儿童失踪案之前就来过山吹组。而那时,山吹组中唯一和灵异事件有关的就是七濑瞳。

 

“你的右——”

 

山姥切长义刚刚开口,圆窗突然外掠过两道黑影。

 

七濑瞳也看到了,身体跟随视线,猛地一转。而电脑椅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把某位付丧神给晃倒了。

 

 

 

一反木绵是在夜游路上遇到天狗的,两个妖都会飞,又有着相同的目的地,便搭了个伙一起回了山吹组。

 

天狗现在已经无需在竹林中暗中观察,便大大方方落在了圆窗的跟前,然后跟一反木绵一同陷入沉默。

 

山姥切长义再被晃倒前,展现了刀剑男士优秀的反射神经,比起朝前摔,他选择了朝后,也就是朝着七濑瞳的方向倒。

 

于是就变有了天狗和一反木绵看到的那一幕。山姥切长义以一种被坐姿公主抱的姿势坐在七濑瞳的腿上,一人一刀四目相对,看不清表情,但就从气氛来说是非常暧昧不清的。

 

两位当事人因为事出突然同时愣怔当场,她的眼里有他,他的心里有她,直到天狗干咳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山姥切长义若无其事得从七濑瞳腿上下来,站定后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着冷静。

 

他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天狗的面具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感慨了一句:“城里的妖怪花样真多。”

 

长义的脑袋上肉眼可见的蹦出了几个十字路口,但还是保持着完美的营业笑容:“大门在那边,请出去。”

 

天狗就当没听见,扇了扇翅膀,带出一阵凉风。旁边的一反木绵不留神被吹到了树上,挂在树枝上下不来了。

 

“你的小女朋友看得到我吗?”天狗说话时看了眼七濑瞳,而后眼神对上了,“看来她的灵视能力跟你们间的距离有关。”

 

七濑瞳若是不用右眼是无法见到非人的,在和刀剑男士建立契约后会被赋予一定的灵感,但是这个东西就和wifi一样,离得远了就弱,离得近就强。

 

天狗不知道契约,作出如此猜测是因为他先前来的时候长义不在,七濑瞳虽然察觉到庭院里有动静,但却无法看到妖怪形态的他。现在长义在了,七濑瞳突然就能看到了。

 

山姥切长义敏锐得捕捉到了这句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那你以后等我在的时候来。”

 

“等你在,我好来吃狗粮吗?”

 

山姥切长义呵呵冷笑,天狗也跟着呵呵,等十一点到了,这次谈话就在欢声笑语中开始了。

 

就和先前的儿童失踪案一样,天狗这次也带来了一个案子。同样的失踪,对象却不再是儿童。

 

天狗将资料副本交给长义后便离开了,他表示自己只是案子的搬运工,具体调查与否还看他们自己。

 

资料不算多,最前的一页夹了一张照片。那是一片漂亮的玫瑰花海,火红的花冠之后,是废弃的庭院和一座小教堂。

 

山姥切长义打开笔记本电脑,将资料统统输入进去,关掉【无中生友】的文档,打开了新的。他略微沉思,而后敲出了新的标题——无人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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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案的名字来自我很爱的香水,进度也会用前调 中调 后调来区分。


以及这些案子其实都是长义写哒!更新快慢都与我¥&%%……#&

瓷卿

【刀剑乱舞】特对室异闻-太岁卷(章三)

一期一振x女审神者
架空警局paro,灵异(克苏鲁?)向,单元剧格式,血腥描述有
付丧神一期一振x不得志左迁女警员

章三.赤儿白女

  我不太清醒。
  我趴在方向盘上,用额头抵着它的上缘。有轰鸣在我耳膜炸响,像是一群蜜蜂被关进了我的颅骨里。我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冷静,但不行,完全不行,毫不奏效。
  刚刚出门时那个男人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不断在我脑内循环,我记得我回头看他时他脸上的表情,眼球突出,双手痉挛般在桌上爬抓着,他像是一只奇怪的动物一样扑在桌上,伸出手想把我拽回座位,肌肉在脸上绞拧,似乎要把恐惧从皮肤下挤出来。也就是在那个瞬间出云突然从门后出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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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趴在方向盘上,用额头抵着它的上缘。有轰鸣在我耳膜炸响,像是一群蜜蜂被关进了我的颅骨里。我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冷静,但不行,完全不行,毫不奏效。
  刚刚出门时那个男人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不断在我脑内循环,我记得我回头看他时他脸上的表情,眼球突出,双手痉挛般在桌上爬抓着,他像是一只奇怪的动物一样扑在桌上,伸出手想把我拽回座位,肌肉在脸上绞拧,似乎要把恐惧从皮肤下挤出来。也就是在那个瞬间出云突然从门后出现,一把把我拽出部屋关上了门。
  我不是没见过穷凶极恶的犯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怖的景象,但我从没见过那种表情。他的眼睛望着我的方向,但绝不是在看我,他到底在臆想中看到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出云上了车,大概开出去两公里左右我听到出云在叹气。
“我没想到他突然这个状况。吓着了吗小香?”她倚在驾驶座坐背上,微微侧过头看后视镜,我侧过脸,躲开她的视线。
  “……”车内陷入沉寂,出云似乎又抽出了一支女士香烟,然后在掌心把它揉皱丢出窗外。
  “小香,你听我说,我觉得你不应该接这个案子。”
  我没有回答她,直到在我上她车的那个拐角下车都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穿过那个人流密集的街角,怎么上了车,怎么到现在倒在方向盘上。
  我像个死人一样趴着,直到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一期一振侧身坐在副驾驶,向我倾过上半身,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用了一点力气。
  “您还好吗。”
  肩上的握力给了我一点实感,我终于从耳鸣和难以描摹的心神不宁中恢复了些许。我用手肘撑着上半身坐直,吸气,吐气,然后把后背靠回坐背上。
  “我刚刚怎么了?”
  “……”他看着我的脸,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握着我肩膀的手松开,额上传来丝绵混纺手套的触感。
  “您流了很多汗。”
  我摇摇头避开他的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窝:“啊……我遇到了点事,对不起啊一期,把你一个人丢在车上。”
  我确实冷静了,在一期坐在我身边之后耳鸣迅速消退,混乱的思绪也恢复正常:“我刚刚下车去见了一个朋友,她有这次案子的线索。但是她执意让我坐她的车走,我没来得及回来叫你……非常抱歉。”
  “……”一期一振仍旧沉默着,我抬头时对上那对金色的眼睛。它们看起来像是黄金锻打出来的某种特殊器物,在日光下泛着神异的光泽。
  “一期?”
  “不,什么也没有。”他露出了微笑,“您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我在她那里见到了一个证人。说实话我有点被那个人吓到,实在是很奇怪,我被一个证人吓……”我慢慢吞下剩下半句话,那个男人青筋暴突眼球凸出的脸又短暂地自我脑海闪过,一阵恶寒袭上心头。
  “这不奇怪,非常正常。”他又抓住了我的肩膀,这次是双手,“在过去的案子里,出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特对室的案子就是这样。”
  我被他郑重的态度逗得有点想笑:“我的前辈也被吓成这样子过吗。”
  前辈当然是说他昭和时代的警员搭档。
  “是的,因为特对室的案子就是这样。但请信任我,我会保护您的。”
  我过速的心跳随着他平缓的语气而恢复正常。

  开车去北海道当然不可能。
  原本我的计划是坐飞机,然后不管不顾地交给“王太子”的负责人们报销,但似乎“王太子”本人不太愿意离开地面,我们最后坐了新干线。
  “一期恐高吗?”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漫无目的看着窗外时问他。
  “刀是没有翅翼的。”他翻着膝盖上的安全手册,给了我一个意味不明的回答。
  到下车时已经将近下午五点,天色呈现出晦暗不清的多色调,可能在夜里会有一场雨。出站时一期把刚刚身上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现在他整个人不那么显眼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刚刚突然和九目离开把他丢在车上的行为让他担心,一期不太情愿再次切成灵体。
  “如果您需要前往当地的警部分局,我会在随行时切成灵体。”
  我默认了他的话,为自己之前的意外感到有些抱歉。
  我不急着去分局,他们手里已经没有比案卷更多的信息。毋宁说在得知这次案件和二十几年前的悬案如出一辙时,他们就开始准备向着特对室丢锅。打开手机翻了一下案卷资料,案发地距离车站大概半小时路程,我拽着一期一振一路飞跑,在六点之前乘地铁抵达了案发现场。
  这里比我想的要偏远,但并不荒凉。
  名寄川就在不远处,渐暗的天色下林木笼罩特殊的光影。案发地是一幢独栋洋房,树木垂下的枝叶挡住了它的屋顶,一直到走得很近我们才能看清它仿西式的铁艺围栏,以及院子里房屋的白色墙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它寒冷,苍白,死气沉沉。
  院门上没有贴封条,当地警部发给我的资料里有写明被害者的家人仍旧居住在这栋房子里,所以只封锁了事发的部分房间。我按响门铃,和一期一振在门口等了一刻。
  大概能有七八分钟,洋房的门打开了。来人高而瘦,白色的衣衫,在渐暗的天色下让人产生某种惊悚的联想。逢魔时,凶宅,从半开的门中摇曳而出的白影……
  她走近了我才看到她的外貌。长发,白色毛织上衣,黑色下装,脸色不太好的女人,可能三十岁左右。她有一双形状很好看的眼角,闪动着敏锐的光,却因为疲惫而显得枯涸。她隔着门看我们,没有开门。
  “您好?你们是?”她的声音很轻,有点哑。
  我掏出证件向她说明来意,她沉默地打开了门。
  “没有想到有客人来,怠慢了。”女人说话语气没有起伏,但我能够察觉到那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累。
  她很累,而且情绪低落。
  “您是惠子小姐吧,”我伸出一只手去,“御行香织,东京特对室本案负责人。打扰了。”
  惠子握了一下我的手,那双手冰冷而湿润,指腹稍微有些茧子。在她撤手时我留意到她左侧脖颈上有一块褐色的痕迹,近似于色素沉着的浅疤痕。

  洋房只有右一半开着灯,案发现场应该是在左侧。惠子带我们落座后微微欠一一下身,告诉我们她开门前正在收拾厨房,现在请我们稍等五分钟。
  我想着她脖子上的那块小小的褐色,在她离开客厅去厨房后坐到一期身边,想和他说点什么,却冷不防被一个窜出来的小男孩打断。
  他缩在玄关后,探出头来看着我们。玄关很黑,他个头又小,要不是身上套着一件鲜艳的红色外衣,我几乎看不见他。我把目光投过去,他缩了一下脖子,整个把自己埋进阴影。对资料残存的记忆告诉我这是被害老人的八岁幼子,名为惠子的女人的弟弟,良太。
  我摸摸口袋,那里有两颗糖,不知道是哪个同事给我的。思考了一下,我把糖果塞给一期:“你能把那孩子叫过来吗,一期君?”
  我实在是对自己冷酷的面相没有信心。
  一期把手臂支撑在膝盖上,对男孩露出一点笑,不太明亮的灯光中和了他的发色和瞳色,一期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异常。小男孩迟疑半晌,最终还是靠了过来。他身上是一件类似于玩偶服的红色连体装,看起来有点微微滑稽。
  “你们是谁啊。”他剥着手里的糖,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是警……”一期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我可以交给他,于是我把后半个察吞了下去。
  “是惠子的朋友哦,”他用柔和的嗓音说,“那么,小朋友,你是……?”
  “……”男孩嘟哝着,好像是模糊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突然又拔高声音对着我,“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一期失笑:“不是,是……伙伴,不是女朋友哦。”
  男孩子点点头:“那你就不会和她上床咯。”
  “……”
  我一怔,没能从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里反应过来来。良太却突然噤声,从厨房出来的惠子还穿着围裙,她屈膝把两只手放在男孩肩上:“不可以这么说话,良太。回到房间去。”
  男孩子唔唔了两声,拖着步子去了楼上。
  “对不起。”她说,“这孩子稍微有点……他是几年前收养的孩子,院方说他语言思维系统有问题,不太能了解自己说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小会,我对她点头表示理解。
“惠子小姐,”我说,“在来之前我已经了解过大致案情,这次来一是有一些细节想要确认,而是想看看现场……以及,案卷显示您父亲在遇害前捡到了一件东西?”
“啊啊,”她轻声应着,“是一块像是肉一样的东西,现在装在坛子里。很奇怪,很恶心,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回来。”
   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思量再三我决定明天早上和一期一起跑一趟本地警部,找人手一起勘察,我不信现场会像是案卷上写的一样毫无线索。
   那坛子“太岁”被放在冰箱后,上面压着一块木板。我打开手电,示意一期掀开木板。
   坛口开封的瞬间一股奇特的味道涌了出来,并不是恶臭或者氨味,而是某种微妙的膻味。其中还掺杂着淡淡的腥,像是鱼类身上的粘液。我向坛子内照过去,坛底有块白色,有点类似于被剥了皮的鸡胸肉,它光滑,洁白,有如膏脂,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恶心。当地警部已经取样拿回去分析了,但直到我来为止都没有得出像样的结果。
   “这块物体被带回来以来有人接触过吗?”我问惠子。
   “不,没有,一直放在这里,盖子都没有打开。”惠子回答。
   坛口很高,没有粘液痕迹,盖子也很沉重,这块东西也不像是能自主行动。如果没有人打开过,它自己应当不可能跑出来。
   我对这东西没有头绪,点点头决定暂且搁置。
   “我们去谈谈案发当晚的事吧,惠子小姐。”我关掉手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关掉手电的那一刹那,光好像扫到了一期的脸上。他对着那个坛子,露出一个相当微妙的表情,只短短一瞬,那个表情就消失了。
他在冷笑?
   是我看错。

   从惠子那里我没问出更多,案发当夜她在卧室,被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惊醒。受到惊吓后她冲到隔壁良太的房间里并且锁上了门,抱着被惊醒的男孩报了警。时间线完全吻合,也因为她的体型不足以杀死被害人,并且也无时间伪造现场,所以她被排除了嫌疑。
   说实话,看案卷描述,我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人干的。
  不是人还会是什么?
  毫无头绪,我只能等到第二天和当地警部一同再来一次。离开惠子家已经将近十点,院中月光暗淡。一期拿着我的手机查最近的旅店,我仍旧沉浸在毫无头绪的案情中不可自拔。到院门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小跑声,回头是那个穿着连体服的男孩子。
  他跑到离我们几步远,步伐变得畏畏缩缩,我和一期站住,等着他开口。可最后男孩只是深鞠一躬,双手递给我一块包着纸的硬物,然后扭头跑回房子。
  我拆开纸,里面是两块蛋白糖。
  “大概是他姐姐敦促他来道歉,”我对一期笑笑,塞了一块给他,“拿着太麻烦了,分你一块。”
  一期接过来,点点头,我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看他查到的住处,还好,不太远,用不着打深夜高价出租车。蛋白糖还占着我的手,我随手塞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块糖和蛋清混合烤制的泡沫……
  有点腥?

     太岁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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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咕又不上进的未然

【刀剑乱舞】大笑(二)

-乱藤四郎x女审神者

-现代灵异悬疑【大概

-友情之上,爱情未满


黑暗中隐约有了一点声响,转瞬即逝,快到没有让人听清是什么声音。


深陷虚无,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望向声音的来源,眼前还是没有任何光线进入的世界,刚刚那声响消失后便是一片死寂。时间无感,不知方位,仿佛身处在黑洞的底层里。


那点声响再来了一次,发出的声响分贝也增加了点,仍然听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远处终于出现了点模糊的东西,像是一个像素块。它从视线的尽头出现,在全然黑暗的世界里醒目也格格不入,却吸引了十分的注意力,毕竟是在虚无里突然出现的东西,该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


又一次的,声音更响了,像是什...

-乱藤四郎x女审神者

-现代灵异悬疑【大概

-友情之上,爱情未满




黑暗中隐约有了一点声响,转瞬即逝,快到没有让人听清是什么声音。


深陷虚无,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望向声音的来源,眼前还是没有任何光线进入的世界,刚刚那声响消失后便是一片死寂。时间无感,不知方位,仿佛身处在黑洞的底层里。


那点声响再来了一次,发出的声响分贝也增加了点,仍然听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远处终于出现了点模糊的东西,像是一个像素块。它从视线的尽头出现,在全然黑暗的世界里醒目也格格不入,却吸引了十分的注意力,毕竟是在虚无里突然出现的东西,该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


又一次的,声音更响了,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面上,像素块放大了些,然而还是没法看清,不知道是什么掉在了那里。能感觉到到这样东西的由远及近,想来很快就会来到自己的面前了。


声响更加清晰了,是塑料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靠近的是一件近似圆柱体的物体,运动呈一条抛物线,应该是被扔过来的。


莫名恐慌了起来,眼眶潮热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牙关打颤扩散到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察觉到这是什么了。


“啪嗒”,没给做出反应的时间,最后一声响起,它掉在了脚尖前,终于能够看清且认出,被扔过来的是什么。


吸入剂,缓解哮喘用的,塑料瓶身上贴着些可爱的贴纸。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铺天盖地的笑声突然炸开。


人影幢幢,周围蓦然围满了看不见的人,大概是女人,歇斯底里的笑声尖锐刺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大笑一般。就算用力地捂住耳朵,加上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尖叫,也没办法盖过要淹没自己般的笑声。


“叮咚。”许久未响的门铃打断了笑声,四周突然静了下来,明亮了起来,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里,一些浮沉在旋转,车辆驶过外街的声音分外渺远。


“十分抱歉,是我搞错了地址。十分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泽口信子抱着那束花连连道歉,她现在的人设是个看望出院好友却不小心跑错门的迷糊女。


【眼神迷茫、发型凌乱,虽然简单拨弄了几下作为整理——直到按响门铃,町田杏从才睡梦中清醒过来,是位注重自己仪表的女性。】


在町田杏开门之后,信子脑子里那台看不见的分析机器灌满了燃料,加足马力开始高速运转。在扮演好人设的同时,泽口信子可没有忘记她敲开当事人的门是为了什么,她一直秉持着“情报的最好来源便是与人交谈”这样的调查原则。


【眼袋浮肿、黑眼圈严重、脸颊消瘦——睡眠质量极差,有长期失眠的状况,且食欲下降得厉害。】


大概是因为她的出身,在形形色色的大人中间尚且年幼的信子学会了察言观色,在她大伯有意的指引下,察言观色进化成了出色的侧写能力。后来回想起来,信子颇为感慨,自己的童年就这么早早结束了,结束在了要求孩子早熟的财团家庭里。


关于情报这方面信子自称有点轻微的收集癖,她喜欢收集自己的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人的各种情报,这种行为通俗点说就是八卦。而信子又八卦得很有水平,她能从各种八卦和小道消息,整理出更有价值的情报。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去当个记者估计也能混得不错。


现在,信子身为特殊对策取调室的一名巡查,正在对小区周边出现奇异的笑声一事展开走访,并收集疑似嫌疑人的当事人的情报。怎么觉得有种奇怪的既视感,现在的场景就像小时候玩过的侦探冒险游戏……?


【耳朵有耳洞,别着防止回缩的茶梗——虽然人精气神非常差,但还能看出曾是位美人,有不错的底子且喜欢打扮自己。】


身侧的信子还在慌慌张张道歉,心中分析出来的信息已经能写满一整页的笔记本。而乱藤四郎将自己藏到了她的身后,只露出一只蓝而澄澈的眼睛和一撮金色的刘海,看起来像是个怕生的女孩。非人之物之瞳窥见非人之象,在看到当事人后他便扯了扯信子的上衣,以示她尽快离开。


这和他们之前定下的调查计划不一样,原定这时的乱藤四郎应该是切换成灵体进入町田杏的家里,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见灵体化的刀剑男士。这样的调查只要没人看见就不算是私闯名宅侵犯隐私。信子曾这么振振有词,向乱藤四郎解释过这种行为的合法性,虽然后者嘴上应着“是是是”,在实际操作上还是不会特意去翻动当事人的箱柜。


【身着一条青色的连衣裙而不是居家服、额头上没有睡印——睡眠地点不是卧室,也不是趴在桌子上将就,估计是在沙发上小憩,有外出的打算,是打算要去采购食品。】


对面的町田杏对于信子的道歉兴趣怏怏,神色蕴有几份不快,信子不认为当事人在这样的状态下会愿意向她提供可靠的情报,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想尽办法挖掘爆料的记者。不过,打过这样一个照面她就能了解到不少情况了。


“这只代表我歉意的花,还请您一定收下。”


暂且搁置尚且不明乱藤四郎想要离开的原因,信子从花束中抽出了一只马蹄莲,再抬起了头时露出了一个紧张略带僵硬的笑,其中的歉意拿捏得正好。既然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那就该战略撤退了。


对面的町田杏看了看躲在信子身后不肯出来的乱藤四郎,二者短暂地对视一眼,乱藤四郎怕生般地将自己完全藏在信子身后,见状町田杏长长地叹了口气后伸手接过了花。她应该是把乱藤四郎的举止和附近邻居的骂名联系起来了,认为是小孩子在害怕她这个“妖怪”。


然而,乱藤四郎是因为别的事,而信子则是在看她手上的饰品。


【手指上戴着的婚戒、手腕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手链——二者都很干净,这半年来有好好清理过,证明对丈夫的感情不减;且町田宫司的收入不错,有一笔可观的储蓄,能够支持没有工作的町田杏独自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还是不要跟我这种人有交集比较好。”说完町田杏便毫不留情地关了门,像只竖起了防御的刺猬。在听到她的脚步声在房间中远去后,信子脸上的歉意瞬间收掉,转头揉了揉身后乱藤四郎的发顶。


他主动凑了过来笑吟吟地挽住了信子的手臂,径直拉着她往下走,这里不是解释计划变动的场合:“走啦信子,两个小时要到了哦。”


在电梯里信子抱着花颇为头疼地喃喃:“乱快帮我想想,这花放哪好?家里?还是办公室?”就在上门拜访町田杏之前,在花店外乱藤四郎怎么拉都拉不动两眼放光的信子,只是因为在店面中多看了一眼“省钱!省掉50%!”招牌。


人类的本质,看到折扣就气血上涌。


“谁让信子看到花店的折扣就走不动路了,明明可以找其他借口的。”想起了刚刚拉扯的那一幕,乱藤四郎抬起碧空般的瞳,就给了信子一个“不听老人言”的眼神让她自行体会。当时没能成功拉走信子,让乱藤四郎对自己身为付丧神的臂力产生了一点点怀疑,最后“没办法谁让她是信子”成为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湛蓝的瞳眨了眨,埋怨归埋怨,乱藤四郎还是有在好好帮她想办法的:“要不拿去给渡作吧?”“有道理,下班后去拜访大伯一趟吧。”信子赞同地一点头,一人一刀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对了乱,搭把手。给姬野发个消息,就说我想去资料室借阅下半年前的意外身亡记录。”


完成任务的乱藤四郎把手机放回,在他拍了拍信子的口袋时,电梯发出了一声到达底层的提示音。


“叮”。


自从町田杏的丈夫町田宫司因意外去世后,这半年里就她一个人居住在这间公寓里。听闻当初她丈夫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便是町田杏,除了必要的食物采购她基本不出门,就把自己一个闷在屋子里。原本是猜测她因此得了精神疾病,比如臆想、抑郁症这类的。乱藤四郎在和她见过一面后得出了更为严重的结论,因为执念过深町田杏成了生成姬。


“生成姬?”信子在发出一声疑问后,顺手翻看了眼町田家的信箱,“我原来以为只有嫉妒怨恨会造成生成。”


【还没被塞满的信箱里有最新一期的报纸,存有能往前推上两周的报纸量——现居住者町田杏没有阅读报纸的习惯,只在信箱被塞满时清理过期的报纸。可以推测报纸是由已过世的町田宫司订阅的,但到现在町田杏都没有去取消报纸的订阅——她至今不能接受丈夫的死讯。】


“她自己一个人闷久了,就想了很多多余的事,然后开始钻牛角尖。”生成姬还是人类的部分占了绝大半,妖气微弱,信子对灵力的感知不高没法认出来。但生成状态下的人类是可以看见灵体的,町田杏化妖的部分刚刚就感受到了刀剑付丧神锐利的灵力,刚才假装怕生的乱藤四郎只是在藏起自己的锋芒。


“不过嘛,会想太多是人类的缺点,也是人类的优点。”说到后一句时,乱藤四郎下意识地看了眼单手抱着花的信子,后者正收着下颚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看起来是思考进行时。等她抬起头眉眼含笑地望向这边,不用信子出声乱藤四郎再次搭把手,推开了楼道的门。


同时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信子的口红,被吃掉了哦。”


后者先是一怔,在跟上来时哀嚎一声:“所以我才不喜欢化妆啊!太麻烦了。”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交稿啦~对企划感兴趣的小伙伴欢迎加入!

那个“省钱省掉50%”,看过陆夫人解密视频的都懂233333不懂的纯粹当它招牌就可以了。

这个缓慢的推进,看了眼大纲还有很多内容还没展开,然后又要开始想给乱换什么衣服了【叹气】

昨天做了个梦,在梦里抱了抱乱,好开心~抱到乱了诶~

未见殊途

【刀剑乱舞】界限波动之时~the case of 二重身(其五)

ooc私设预警

前方高能预警

压切长谷部x女审神者

架空世界观,具体设定请走文末主页

 

7

就算变得能够做到什么,也并不意味着成长,因为生长与成长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随着时间延续自然而然就能做到的事情,没什么可自傲的。

这些道理我早就明白,接受起来也确实痛苦。

幼时认定只要心怀正义就无所不能,凭借一腔热血做出的选择却不一定正确。就像现在,若是听从长谷部的建议暂时撤离这个房间,是不是他的战斗就会更轻松一点?

“请您注视着我。”可是他这么对我说。

于是我甩甩脑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身上。

只见长谷部向地面借力,瞬间爆发出远超普通人的跳跃力,于狭小空间内迅速转身。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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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切长谷部x女审神者

架空世界观,具体设定请走文末主页

 

7

就算变得能够做到什么,也并不意味着成长,因为生长与成长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随着时间延续自然而然就能做到的事情,没什么可自傲的。

这些道理我早就明白,接受起来也确实痛苦。

幼时认定只要心怀正义就无所不能,凭借一腔热血做出的选择却不一定正确。就像现在,若是听从长谷部的建议暂时撤离这个房间,是不是他的战斗就会更轻松一点?

“请您注视着我。”可是他这么对我说。

于是我甩甩脑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身上。

只见长谷部向地面借力,瞬间爆发出远超普通人的跳跃力,于狭小空间内迅速转身。同时闪耀银白光芒的刀刃翻转,从早野夫人化作的蜘蛛异形身后一闪而过。刀尖穿透躯体,朝向我,像书法师操控着巨大毛笔般轻轻向右。

随之异象破裂。

我仿佛听见清脆的风铃声,回过神来,长谷部的臂弯中恢复人身的早野夫人面容平静,已经安稳的昏睡过去了。

“长谷部——”

我向他伸出手,长谷部小心翼翼的把早野夫人交给我,背过身收刀入鞘。早野夫人闭着眼,呼吸很浅。凑近看才发现她涂抹着厚重脂粉,随着刚刚的战斗脱去大半,露出眼角眉间的皱纹来。初见只觉得她面容憔悴,如今看来丧子之痛刻骨铭心,是我们这些旁观者无法体会的。

将早野夫人安置在卧室,我们简单收拾过待客的房间后退出洋房。长谷部似乎有些倦意,被我塞进副驾驶后两条长腿也无从舒展,可怜巴巴的缩在座位上。我掏了掏兜摸出两张纸币,正准备去找个自动售卖机买点饮料回来的时候,长谷部从副驾驶的窗口探出身体,揪住我的衣角。

“失去独子的痛苦使她的心产生空隙才会被恶意占据。”长谷部说,“赶在恶意发展前解决,多亏了主的判断。”

他是指我临时决定与受害人家属见面的事吗?

不,这并非我的功劳,只是巧合罢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就算运气好发现了早野夫人的异常,也根本做不了什么。而且临时应变编造身份的是他,准备好我根本没想到的挽金也是他。长谷部总能把事情考虑在我之前,却处处照顾我的感受。想必是看出我情绪不对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安慰我吧。

“多亏了你”这句话该由我来说。

想到这里,看着长谷部战斗时从心底莫名翻涌上来的自卑感再次充满内腔,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似的,吐也吐不出来。

“主?”

“怎么又用这个称呼?”

猛然回神,我笑着遮掩走神的尴尬。

“早野夫人还好吗?”

“等她醒过来就没关系了,被恶意附身时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长谷部比划着说,“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他突然止住话,嘴唇微微颤动着。长谷部一向沉着稳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这次轮到他苦笑着摇头,“我只是在想用词是否准确。”

“我是刀剑,从来没有做过梦。”长谷部轻声说,“其实我不知道人类的噩梦是什么样的。”

说完他便缩回座位合上眼,不出一分钟就睡熟了。

8

去买饮料的路上我反复琢磨长谷部最后对我说的话。他的语气就像憧憬着人类的梦境似的。

或许是被他的外貌迷惑,直到今天真切的意识到长谷部与我不同这个事实。

那个人是刀剑——

冰冷的,坚硬的,充满血腥气味?

不是这样的。

我叹了口气,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与他接吻。长谷部的嘴唇虽然清凉,呼吸的温度却与常人无异,还有那家伙的手....

不行不行。

我捂住胸口用力压住想往外跳的拳状器官。

就算是单身,也不该对窝边草产生非分之想。再说那家伙一再强调自己是刀剑,大概也是和我划清界限的意思吧。

“咖啡,热咖啡....不会生锈吧....”

我猛戳售卖机的按钮,看上去就不灵光的机器也相当给面子的发出刺耳提示音,被加热过的咖啡咚咚砸响机器内腔,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其中一罐竟然撞开挡板弹了出来。

“好险!”

我连忙弯腰接住,温热的触感充斥掌心,正当我朝售卖机出货口伸出手准备把另一罐也摸出来的时候,一个男人停在我面前。

其实我看见的只是他的皮鞋而已。

男人的脚尖朝向我,被挡住起身的空间,这个时候抬起头恐怕会撞到他的身体。在我看来有些没礼貌的距离,他却毫不在意。

也是来买饮料的?至少让我从售卖机前面腾开身体吧。

“劳驾您——”

“你是警察吧。”

男人突然出声,打断我的话。

“不要接近我和我的家人。”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听起来已到中年。

我心里有了猜测,遂接话道。

“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对案件的责任——”

“假扮成我儿子的朋友也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吗?”冷笑声在头顶盘旋,“恐怕不是能摆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吧。”

“轻浮的年轻人,怎么能把未来交给你们.....”

“请您不要这样说!”

我猛地抬头,额头撞上男人小腹,那人吃痛向后退了两步,我怒气冲冲的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

果然是早野京辉。

不愧是理学院的教授,也许是平时教学中见多了我这样不服管教的年轻人,被我用称不上和善的眼神盯着也毫无退意,反而从气势上压过我一头。

说到底也是我理亏,急于求成被受害人家属指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抱歉,我没有顶撞您的意思,”我说,“贸然前往您家中是我不对,请您只追究我的责任,和我所在的课室没有关系。”

哼。

男人发出不屑的声音,却也没再追究。他拍了拍被我撞到的衣角,再次警告道。

“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我与妻子不同,只想和家人回归普通的日常。”

“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如果你还算得上是为民众着想的警察的话。”

说完早野京辉就离开了。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去过他家里?

我昏沉沉的站在售卖机前,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挪动脚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长谷部依旧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头搁在打开的车窗框上。

我废了一番力气把他的脑袋摆正,合上车窗,想了想,又把两罐温热的咖啡塞进他怀里。

“望实?”

长谷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朝我微笑。我胸口堵着莫名的火气不知该怎么发泄,看到他没有防备,就狠狠的用手揉了他的头发。

“系好安全带。”

“什么?”

“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去。”

长谷部惊醒似的突然瞪大眼睛,没等他说话,我一脚油门踩到最底。

可怜的付丧神死死捉着安全带,惨叫从牙缝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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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补充:《界限波动》这篇的部部,除了“忠诚”之外,私心为他添了一点点“胆怯”。并非是指战斗,而是与望实的关系。他深知自己非人,有意无意的强调自己的身份是害怕望实介意,也担心她和信长一样某天突然就离开他。

长谷部不知道,其实望实对他有一点点嫉妒和自卑。

H₂SO₄/嫁鹤西去

【鹤在令和·特对室系列】案件一 蝴蝶标本03

*刀乱乙女向中篇,现代刑警p,灵异要素,cp鹤婶;
 *披着刑侦皮的我流泡鹤文,胡扯很多,请勿较真。

本章恋爱之余顺便工作。感谢 @木辛_71 家的姬野柊客串w


(3)

【就像樱花满开吹雪的盛景;

就像烟花升上夜空,绽开灿烂的光华;

蝴蝶翩舞在舞台上,裙摆盛开出白色的莲,是她最美的模样。】

数不清的镜子碎片近距离飞溅而来,在这空旷的教室内根本无处躲闪。

葵以为自己的反应已经足够快,身子向后仰去,双臂抬起护住头脸。然而在她动作以前,有人却更先她一步冲了过来!

白色的人影迎面扑来一把抱住了她,带着她倒向地面。她的后脑被护在对方坚实的掌中,缓冲了与地面...

*刀乱乙女向中篇,现代刑警p,灵异要素,cp鹤婶;
 *披着刑侦皮的我流泡鹤文,胡扯很多,请勿较真。

本章恋爱之余顺便工作。感谢 @木辛_71 家的姬野柊客串w


(3)

【就像樱花满开吹雪的盛景;

就像烟花升上夜空,绽开灿烂的光华;

蝴蝶翩舞在舞台上,裙摆盛开出白色的莲,是她最美的模样。】

数不清的镜子碎片近距离飞溅而来,在这空旷的教室内根本无处躲闪。

葵以为自己的反应已经足够快,身子向后仰去,双臂抬起护住头脸。然而在她动作以前,有人却更先她一步冲了过来!

白色的人影迎面扑来一把抱住了她,带着她倒向地面。她的后脑被护在对方坚实的掌中,缓冲了与地面的撞击,全身被罩在对方身下。

耳边镜子碎片如暴雨般落下,葵下意识紧闭上眼,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教室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个清晰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缠相遇。

压在上方的人终于慢慢撑起了身,葵也随之睁开眼。光重新涌进视野,眼前一时模糊,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和其中隐约浮现的对方轮廓。她使劲眨了眨眼,想努力看清那张脸,一条血迹斑斑的白袖却落在眼前,遮住了视线。

接着,对方的手覆住了她的双眼。

【别看。】

下一瞬,她的意识同视野一起被黑暗吞没。


****

葵再醒来时,是在医院里。

身下是粘着消毒水气味的床铺,手背上扎着点滴。她仰面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了几秒,并未感到身上哪里有明显的不适或痛感,只是头还有点昏沉沉的,遂撑身坐了起来。

“啊,你醒了。”

一个略耳熟的女声传来,葵闻声望去,只见自己现在的直属领导、特对室负责人姬野柊警部补,正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从门外走进来。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课长……”

葵怔怔念出对对方的称呼,为对方的意外出现和关切问候有些反应不过来。接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低下头,一手向枕边摸去,摸到自己的眼镜迅速戴上,才重新抬起头。

“我感觉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局促地回答,看到对方脸上露出放下心来的笑容。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上,雨宫你好像撞到了头部。”

姬野柊说话间已走至葵的床前。她将手上的这盘水果呈给葵看,“这是课室的慰问品,你喜欢哪个?”

“我……都可以,哪个都好。”

“那就苹果吧,营养丰富。”

姬野柊放下盘子,从里面取了个苹果出来,“从青森新鲜运来的红富士,看起来很棒,对吧?”

红彤彤的果子衬在姬野柊白皙的手指间,的确很诱人的样子。她愉快地对葵说,边拿起备在盘子里的水果刀。


葵看着宽厚均匀的果皮从姬野柊娴熟运转的刀锋下流畅地滑落下来,连成漂亮的长长一串,看来对方不是家务熟练,就是习惯照顾人的类型。她发呆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有些事应该现在问清楚才行。

可是看课长专心的模样,总觉得不好打扰……葵这样想着,默默举起了手。

“嗯?雨宫你有什么事?”

虽说注意力好像一直都集中在苹果上,姬野柊这时却很自然地抬起眼,笑着问道。

“……课长,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千羽高中的保安打电话联系到课室,我接到消息,便赶过来了。”姬野柊回答。

“今天下午17:40左右,雨宫你被人发现晕倒在千羽高中的舞蹈教室里。那里还有一整面墙的镜子都碎了,碎片溅了大半个教室,你就倒在那一地碎片之间。”

“还好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神明保佑的奇迹呢。”

说不清姬野柊最后的半句话是单纯感叹,还是别有深意。葵又有些发呆,再回过神时迎上姬野柊温柔的眼神,似乎正耐心等待她回应。

她忙为自己的走神道歉,对方微笑着表示没关系。

“雨宫你在千羽高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不会问,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合理的理由的。”

姬野柊的声音一直很温和,但接下来的话,她却敛起了笑意。

“不过,作为你们的负责人,我觉得我还是有责任提醒你一些事。”


“现在你手上的这件案子,名义上是移交给我们特对室调查,但实际上就是要我们进行封档处理。没有人期待我们侦破它,缘由为何,它的特殊性雨宫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因为这件案子在此之前你就一直在参与调查,转移到我们课室后,由跟着一起调过来的你继续跟进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我想你应该清楚吧?你现在其实并没有对这件案子的调查权限。”


葵慢慢攥紧身前的被单。没错,案子被转移到特对室后,由谁负责理应由姬野柊这个课长重新指定。自己现在的调查完全就是无权限的非法调查,自作主张不说还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对方若有心计较那真是怎么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但听姬野柊的语气,虽然有些严肃,却不像在生气的样子。葵犹豫着,试探地问:

“那,课长,我可不可以现在申请,您将这件案子分配给我……”

“案件调查需要两名以上的警员共同进行。雨宫,你找到自己合适的搭档了吗?”

“……”


对姬野柊的提问,葵怔住。

这句话其实问的有些奇怪——作为新加入特对室的成员,她的搭档当然应该由身为课长的对方来安排,而不是她自己随性挑选。但姬野柊的眼神认真而包含着关心,仿佛她已经看穿了葵,其实无法与人搭档合作的问题。

无法回答,葵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


“当然,我并不是想阻止你。真相就算不能公布于世,也不代表它就没有被追寻的价值。”

再次打破沉默的依然是姬野柊。她的声音已经缓和下来,恢复了笑意。

但葵却直觉不妙。课长大人的笑容变得比之前更温柔和善了,她却在这和善的目光中不禁挺直了腰板,坐姿郑重起来。

“只不过呢,这次你打碎的学校镜子,课室不能负责赔偿,因为这属于你的‘私人行为’。”姬野柊继续道,笑容不变,“这笔钱之后会从你的工资里扣除。”

“……”哎?

“另外,这件事还是要麻烦你写一份书面报告递交上来的。”

“…………”哎哎???

“报告不用急,后天下班前交给我就好。”

姬野柊善解人意地说,将削好的苹果放进葵已经无意识从被单上松开的手里,又拿了张面巾纸慢慢擦干净水果刀上的果汁,将刀搁在床头柜上。

“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一个人的时候,更要保重身体啊。”

她最后安慰地拍了拍葵僵硬的肩膀,似乎听到了石灰渣子“哗啦啦”掉落的声音。


是夜,值班的护士巡查至多人病房。这里今晚只有一个病人,安静的空气里可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应该已经睡熟了。检查过病人的点滴,护士熄了灯,带上房门,病房里陷入一片封闭的黑暗。

床上的病人就在这时,无声地睁开了眼。

她直直盯着上方的天花板,视线实际却投向更远的方向。那双白日里普通的黑色眼瞳,此时却诡异地透出湖水般青色的幽光。

病房里的窗户并没有打开,却响起了风声。

那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由远及近,仿佛有东西正从高处坠落。

很快,一抹白色的裙摆先透出天花板,紧接整个人影掉落出来。它仿佛正在深海里坠落,长发如海藻般舞动,半透明的长裙如水母漫漫舒展,精致的花纹被血迹连成狰狞的图腾。

病人突然一把抓起床头上的水果刀,向空中挥去!

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弧光,像极速锋利的闪电。似乎真的有什么被切断了,黑暗中溅开一星火花似的猩红的闪光。

那道坠落的影子也在即将落到床上的瞬间,消失了。

病人翻身坐起,注视着空中两片被一切为二的死蝶如凋零的红叶般幽幽划过哀美的曲线,落在她的床单上,破碎的蝶翼转眼渗进白色的布料里,留下血一样的印痕。

看着那“血痕”也慢慢消失,她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下床开窗,一跃翻出了窗口。


回到住处,葵把自己重重丢在床上。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拉上窗帘,于是这间并不算宽敞的单身公寓被夜色侵占,一半沉浸在浑噩的黑暗,一半笼罩在如水月光中。她在月光那一半里仰面直挺挺地躺着,就像沉在幽寂的水底。

窗外不时传来街道上夜行车辆经过的声音,每次重新静下来后,脑内更嘈杂混乱的声音就会响起,有早苗女士情绪激动的质问,有小岛的冷嘲热讽,有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哭声,还有姬野柊的那些话。

她明白课长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对方说出“真相都有被追寻的价值”那句话时,眼神正直而清澈。但她心虚,自己执着这件案子,是有私心的。


葵感到头很疼,也许今天下午真的撞到脑袋了。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庞然的阴影里结压紧实斑驳混乱的情绪。她闭上眼,努力压下脑海里那些声音,让思维恢复冷静。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能干,从警不过一年有余,她果然还是个菜鸟。因为她的无能已经又死一个人了,她拿什么去偿他人性命?

不能再自私固执下去了。要么放弃这个案子,将它转交给更有能力的人,要么去找一个搭档……搭档……搭……

葵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一直保持着僵硬的仰躺姿势,这是多年的习惯。外面的光线照进房间来,但总有那么一个角落还笼罩在黑暗里。她不能侧过身彻底躲开,因为那样被背后袭击会防不胜防,也从不敢直面那黑暗中一直在注视她的视线。

她在脑海里不断重复“搭档”这个词汇,强迫自己去正视它,额头仿佛机械运转过热而渗出细汗。搭档,搭档,搭档……搭档意味着与人建立近距离的关系……

——不行,不能这么做。

——可是……可是……

那些压下来的声音开始重新浮起,比之前更加混乱激烈,逐渐拧合成咆哮的风暴。她被它们吞没,头痛欲裂,却无法作出决定。

——不甘心,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

——你不能再自私了,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搭档……搭档……不行,不可以!

——它在盯着你。

葵伸出手向空中,那动作犹如困在孤岛的人向头顶的蓝天求救。但她清楚这毫无意义,夜色中苍白的手臂更像树起她自己的墓碑。


一只发着微光的莹白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带着笑意的声音落下在耳边,伴着一瓣飘雪般的樱,就像落雪的声音。她想起小时隔着结满冰花的窗户望着外面灰暗而嘈杂的街道,第一片雪花落在窗棂时,一切声音都远去了。

“是在迎接我回来吗?”

那瞬间,万籁俱寂。


鹤出现在半空,纯白的身影像悬浮在深海里。他俯视着下方的女孩,继续笑吟吟道,“葵小姐是想我了吗?怎么样,我这样突然出现有没有吓到你啊?”

葵怔怔望着他。女孩深色的眼瞳像是藏在山涧里的暗湖,此时映着对方金色的眼睛,仿佛被日初的光投落一缕,在深青的水面画下一线明亮的金。

许久,她终于像是苏醒一般,那双湖水般的眼睛里泛起波澜,将那一线金晃成粼粼的星辰。她慢慢收紧被握在他手中的手指,仿佛不愿再松开。

对女孩的反应,鹤露出一丝惊讶:

“这还真是吓到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葵一扯,又一摔,以警察惯用的摔技将毫无防备的鹤丢了出去。她向着对方直接穿墙飞出、声音逐渐远去的方向怒吼:

“大晚上突然出现你想吓死人啊!!!”


待葵冷静下来时,外面鹤的回声已经彻底消失了。她面沉似水地等着审讯“夜闯单身女性私宅”这个重大问题,却半天没等到对方回来,不禁担忧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把那家伙丢出去太远了?

葵下床走近鹤刚刚摔出去的位置,那面墙依然静悄悄的。她不禁探出手,指尖即将接触到墙壁时,突然身体僵硬起来。

在她要逃离般仓惶后退时,墙壁里伸出苍白的手,一把抓住了她,伴着一声兴奋至极的“哇”。

“哈哈哈哈是回礼!刚刚你可真吓到我了。”

葵跌坐在地上,呆呆望着眼前正笑的开心又得意的鹤。对方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腕,正是刚刚的一拉才没有让她跌的太重。他探前的身子近乎笼罩住了她,淡淡的光晕披落在她身上。

他靠的太近了,葵却忘了推开他。她想起在千羽高中那道冲过来帮她挡住玻璃碎片的白色身影,与此时眼前的鹤重合了。

……可那个人是有温暖的身体的,而鹤她虽然也能碰触到,却依然只是幽灵。

心底像升起一个透明的气泡,“啪”的轻轻破了,放出一缕似有若无的空落。但葵还没有听清那小小的声音,就被鹤透着调侃笑意的生机勃勃的声音盖过。

“怎么了怎么了,葵小姐,不会吓傻了吧?”

“……”

葵慢慢呼出口气,拍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手:“你知不知道夜闯民宅是犯法的?”

“这可真吓到我了!”


葵推开他,起身回到床上。她已经不想追究对方夜闯的事了,这么闹哄哄折腾了一阵,头倒是不疼了,困倦袭来,她只想蒙头睡觉。

鹤这时候倒知趣,没有再跟到人家姑娘床上来。他乖乖待在保持女性安心距离的角落里,作为一个发光体,倒是把房间里最后的黑暗也驱除干净了。葵没有再坚持赶他出屋,只翻了个身,将后背冲着他。

孤岛终于有了第二个人的声音,投落身上的月光不再如沉在水底般幽凉。葵还想这大概是因为侧躺的姿势保暖,在不知何时已恢复的平静与安稳中,沉沉睡去。

*****

“小葵!!!你怎么回事?!昨天怎么联系你也联系不到,你知不知道警视厅出大事了!!!”

电话刚接通,扩音器里第一句就爆发出花阳的咆哮,音量之强仿佛唾沫星子都要直喷出来。葵待手上震动地余波尽了,才淡定地把举远的手机拿回到耳边:

“抱歉,昨天下午手机没电了,一直忘记充。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大事件!超恶劣超严重超大只的大事件!!!”

“从你的语气里我感觉不出一点恶劣和严重。”

葵冷漠吐槽。除了震得她耳朵疼,她只从花阳的语气里听出终于有热闹看的激动亢奋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给鉴识课寄了颗炸弹。”

花阳突然压低了声音,阴森森地说。

“……”

葵怔了半天也反应不过来,这个“鉴识课”是她所熟悉的鉴识课。她的沉默让对面的花阳以为自己的惊天大新闻终于成功吓到了自己这个对什么都波澜不惊的好友,语气得意起来。

“很吓人吧?听说是那种自制的化学炸弹,幸好被发现的及时,安全拆除了。”

“这件事的消息已经严密封锁了,连在内部都不许随便乱说,挺多同事像你一样,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因为在警视厅总务部工作,花阳总是能打听到一些五花八门的小道消息。葵估计这件事她也是听人说的,不然不会这副兴致勃勃的八卦语气,“现在上面的领导可都是震怒,公安部已经在加紧调查了,听说他们要先从外国间谍名单入手……喂?喂?小葵?怎么这就挂了!”


葵挂断了电话,身后响起鹤惊讶的声音,“原来昨天大厅里聚了那么多人是这个原因吗?”

“她大概还没睡醒,在说梦话。”

葵淡淡道,转身望到端着盘子的鹤,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波动。

“……你拿的是什么?”

“是早饭啊,土司煎蛋。”

鹤把盘子像献宝似的递到葵面前,“我做的。”

“……你居然能做饭?”

“我有个朋友是厨艺爱好者,我会煎个鸡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鹤有点得意地回答,显然误会了葵惊讶的意思。

葵越发怀疑鹤的真实身份了。明明是灵,但接触物质似乎没有丝毫困难,甚至能如此理所当然地给她煎个鸡蛋——要知道这种事本来可比警视厅被寄炸弹还要荒谬。

他站在早晨的客厅里,通体纯白的身影仿佛要融进直射的阳光,却笑眯眯的不见一点厌光的模样,甚至好像还很享受这晴朗的好天气。他真的只是特对室前成员的鬼魂吗?葵越来越觉得不像。


但这颗鸡蛋煎的是真漂亮啊,还是她喜欢的半熟。当餐刀划开煎蛋表层,流出金澄澄诱人的蛋黄时,葵决定把所有的疑虑先抛之脑后。

她边吃早饭边翻看案卷,一边的鹤殷勤地给她倒了杯咖啡,然后也凑了上来。他看着女孩的手指正点在那张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上,发出“啧啧”敬服的声音。

“昨天在千羽高中有什么发现吗?”鹤问,后半句话语气带了点小幽怨,“我可是在车上等了葵小姐你好久也没等到你回来。”

“……抱歉,昨天出了点状况。”

听对方的意思大概不知道她遭袭并被送到医院的事,她也不打算说明,“不过的确有些收获的,起码确认了这几个案子的确有非人的力量参与其中。”

葵省略镜子无故破碎的部分,向鹤讲述了自己在舞蹈教室的所见,并把案件重新讲解梳理了一番。这一次,她几乎再无保留:

“其实第一起橘绘里的案子,从目前的调查来看的确是一起自杀案件,只是夏树里美的证词让人觉得其中另有蹊跷而已。真正出现异常,是从第二起跳楼案件开始。”

“这起案件当时被判定为失足坠楼,其实是有充分理由的。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却有大范围且无规律的死者足迹,好像她曾一个人在这里又唱又跳一样。而且,在死者坠楼的地点发现了她曾试图抓住天台边沿自救的痕迹。”

“但死者体内并未发现酒精或致幻剂的成分,她的大脑也没有病变,更没有精神病史,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坠楼并不是车祸那样平常的意外事故,很难想象一个智力精神都正常且没有自杀意图的中学生,是怎样在一个不属于她日常活动范围的地点失足坠楼的。”

“当然,解释成想自杀却在最后一瞬心生悔意也未尝不可。但我看见了……”

葵的叙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迟疑,在鹤的耐心等待中,终于还是继续道,“死者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裙,以及周围铺满了并不真实存在的白色花朵。”


葵是天生具有灵力的那类人。她能看到鹤这样的非人并非因为眼睛特殊,而是因为她有很强的灵感,这影响她的视觉、听觉、触觉都能触及到异界的范围。但也正因为她的“看见”并非出于生理结构,而是缘于精神层面,所以很多时候她眼中所见的并非“真实”,而是受外界非自然力量影响形成的“假象”。

“第一次见到那条裙子时,我没有意识到那是假象,所以也没去过多留意。”葵懊恼地抓紧头发,这是她的失误,“等现场照片出来后才发现这点,已经晚了,我已经记不清那条裙子的具体款式和花样了,以至于后来虽有些猜想却无法验证和确定。居然要等到死了第三个人才能继续调查下去……”

鹤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声音轻柔地劝解,“别揪了,会秃。”

“……”

松开紧握的手指,葵重重呼出口气,绷紧的姿态放松下一些,重新恢复了冷静。她继续道,“这回的第三起案件是在我们眼前发生的,果然我又看到了相同的假象。这一次我看清那条裙子了。”

“你还记得昨天我们见到夏树里美时,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色长裙吗?死者所穿的,正是与她相同的款式。”

“而我昨天在舞蹈教室里见到的跳舞女孩的幻象,正是穿着同样舞裙的夏树里美。”


终于有一条触手可及的线浮上水面,将三起案件串连起来。葵将案卷推到鹤的眼前,示意给他看:

“第三起案件的现场勘验结果与第二起案件几乎无异。不过千羽高中在出了两次事后,校方本来已经把天台的门锁了起来,昨天现场发现门锁又被打开了,没有被撬的痕迹,保安室的钥匙也没有丢失。”

这在已经有超自然力量存在的案件中倒也不是奇怪的事,葵没有在这里多做探讨,“我已经打听过了,后两起坠楼事件的死者与夏树里美都曾属于学校舞蹈社的成员,而我现在有一个猜想需要去验证。”

“吃完早饭,我们再去一趟千羽高中吧。”

葵发出邀请,在鹤惊讶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一点恢复自信的笑容。


——真是个怪人!让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她居然还穿着那条裙子!她到底想怎么样?明明遗憾的又不止她一个人!

——舞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对,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女孩打着石膏的腿还需要拐杖助行。她闭着眼,沿着记忆中的轨迹慢慢旋转,试图还原曾经优雅轻盈的舞步。

风在空旷的天台徘徊,吟唱想象中的舞曲,亡灵的泣声与空灵的旋律纠缠盘绕。她白色的裙摆被撕扯上半空,轻盈不再,仿佛陷在恶地里还欲挣出泥沼,开出纯白素洁的花。

——对不起,里美,都是我的错。


女孩的舞姿戛然而止,亭亭的身姿似花枝枯折,向前倒落。她睁开眼,拐杖支撑住了她,水泥台沿拦住她向前的脚步。

她向下望去,想着此时眼中所见,是否就是那日,“她”眼中最后的风景。

风声突然高亢起来,似那哀婉的低泣升高成怨愤的嚎哭。

在校园外的停车区域,她又看到那辆已经熟悉的轿车,唇角露出疲惫的笑容。

雨宫警官,我说过,一切不会结束的。

除非……

丢掉拐杖,登上台沿,她仰望向湛蓝的天空和刺眼的阳光,仿佛重回舞台,站在聚光灯下。

长裙高高飞扬起来,似蝴蝶欲张的翅膀!

——除非,由我最后结束这一切。


【樱花的壮丽,缘于它七日短暂的花期;

烟花的灿烂,缘于它仅有转瞬即逝的刹那。

而蝴蝶绽放的舞姿,应停止于死亡。

那一刻,她会得到永恒最美的模样。】

tbc.


讲实话,结案还早。

喝完清水

【长义的特对室工作记录】其二 无中生友·生友之章(结案)

长义婶 


架空警局paro


内文设定均来源于——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


前文请走

打上花火·开幕

打上花火·中场

打上花火·后段

打上花火·落幕(结案)

间章

无中生友·无之章

无中生友·中之章


山姥切长义醒来时已经被塞进了被褥里,他在一反木绵绘声绘色的叙述下将醉酒时朦胧的记忆变得清晰,然后板着脸、默不作声、一如既往得带着洗漱用具去了露天温泉。倒了一盆冷水,将脑袋埋了进去。


稍作冷静后,他试着变回灵体状态再切回人身,试图让身上的肥肉消失,...

长义婶 


架空警局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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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上花火·落幕(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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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生友·无之章

无中生友·中之章





山姥切长义醒来时已经被塞进了被褥里,他在一反木绵绘声绘色的叙述下将醉酒时朦胧的记忆变得清晰,然后板着脸、默不作声、一如既往得带着洗漱用具去了露天温泉。倒了一盆冷水,将脑袋埋了进去。

 

稍作冷静后,他试着变回灵体状态再切回人身,试图让身上的肥肉消失,但是失败了。

 

由于刀剑男士任务中不携带本体刀剑,所以只要本体没事,就算付丧神受到了损毁伤也不会消失。刀剑男士受伤后恢复方法有两种,一种是随时间推移自行恢复,但不知道肥胖算不算受伤范畴。另一种则是回到姻缘之地或是这刀剑存放处,颇有回炉重造之感。

 

他算了下运动减肥的时间,最终决定回一趟德川美术馆。由于本体和他必须在同一个城市,他早早打好报告,并且帮七濑瞳也一起请了假,但七濑瞳表示今天要去看房子,没法跟她一起去名古屋。

 

在一周前,山姥切长义必然是不肯住公寓的,但谁会和体重过不去呢。站在运输用的直升机前,他看了眼时间。转移的准备已经做完,到时候只要切回灵体状态回刀剑中休息即可。他掏出手机,思忖片刻后发了条邮件过去:我出发了。

 

这次很快就收到回复。

 

入住手续已经办完,马上就将地址发给您。

 

 

 

七濑瞳收起手机,走进便利店前,眼角瞥到店旁的电线杆下被人放了一小束花和一些饼干。一般来说,放置这种东西是为了祭奠。她回忆了下,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见到。

 

店员正好在整理外面的杂志,见她一直在看电线杆就说几天前那里被人拴了一条狗,因为狗是不能进便利店的,所以店员以为只是暂时放在那里,但直到第二天下班都没见人领走。等今天再轮到他上班时,就听说狗死了,觉得可怜就放了这些东西。

 

店员跟七濑瞳一起走进便利店,站在收银台后,他突然觉得有些热,这才发现自动门居然一直出于打开状态。

 

店内的凸面镜上可以见到店员走到自动门旁,弯下腰检查地面。但门前似还有另一个影子,不高,正好是一只中小型犬坐下的高度。但店员就像是看不到那个影子一样,在门内外来回走动,直到七濑瞳去结账才匆忙回到收银台。他离开后,一直敞开着的自动门悄然关上。

 

便利店里只有店员和七濑瞳,但自动门上映出的影子却有三个。多出来的应该某种动物,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形,该是眼睛的地方也只有两团黑色。它一直注视着七濑瞳站的位置,想要靠近,却总是在中途停下。

 

七濑瞳没有察觉到异常,默默收起找零,动作间,胸前挂着的水滴形坠子闪着细碎的光芒。

 

 

 

七濑瞳的行李一向不多,房屋整理并没有用上太多时间,门铃被按响时她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将项链重新戴上。

 

来访的不是邻居也不是落下东西的房东,而是与她和山姥切长义都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巡查。不知道是不是七濑瞳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位巡查的样子看起来和昨天的有些许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又无法分辨出来。

 

她的头发还没干,只是用手指草草整理了几下,开门时披在肩上的毛巾掉了下去,于是她和巡查同时蹲下身子去捡,脑袋撞脑袋,各自抱头呼痛。

 

笔记本不在身边,七濑瞳只能连连鞠躬道歉。

 

巡查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只是想来问你几个问题。”

 

七濑瞳点了点头,并且做了个倒水的动作,然后静静等他回复。

 

巡查:“不必麻烦。虽然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话间,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渐渐脱离了人类的模样,在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翅膀。在从空中落下的鸦羽中,他说道:“我的名字是雪之下名无。如你所见,是非人。”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七濑瞳被遮住的右眼停了一瞬:“你还——”

 

名无说了个开口突然又闭上了嘴巴。七濑瞳也不好中途离开去拿板子,于是大眼瞪小眼,在一片极其尴尬的气氛中度过了五分钟。

 

“你还记这个男孩吗?”名无拿出一张照片。

 

 

 

拍摄的人对焦的是一只金毛犬,为了构图,所以将附近的金属围栏拍进去当对角线。照片上,绿植之后还能隐约看到一块花里胡哨的广告牌。明艳的黄色,顶端歪斜插着一根吸管。她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山吹组的奶茶车。

 

名无用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金毛犬的不远处有几个玩游戏的小孩子,他们大多站着,只有一个蹲在当中。

 

“当中的女孩已经失踪三天了。昨天夜里,我们收到报案,说是这个男孩当晚没有回家。”名无指尖指着的那个孩子就是昨日里被鬼魂缠上的正雄。

 

七濑瞳也是警察,很快就明白了名无找自己询问的原因。她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后,便从桌上拿来记事本,在上面写道:我会配合调查的。

 

“你能这么说真是太好了。”名无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句,你和那把古刀是什么关系?”

 

特对室的事情并不能告诉普通人类,但在对方是非人的情况下,又该如何呢?

 

七濑瞳稍作犹豫后,便在纸上写道:他是我家的刀。

 

大家族都会有几件从祖上一路传承下来的刀,而名无所见到的长义也的确有在保护七濑瞳。他认可了这个说法:“既然你知道非人,你在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吗?帽子又是怎么回事?”

 

七濑瞳将鬼魂和浸有菖蒲汁的帽子跟他说了,不过没有提及右眼的事。

 

“你确定其中一个鬼魂说的是妈妈吗?”

 

七濑瞳点了点头,在对暴力犯罪科时,她经常在远处对暴力分子进行读唇,以帮助同事了解现场情况。

 

她打开记事本:能不能告诉我失踪的女孩长什么样?可以的话,她母亲的照片也一起。

 

她当时没有仔细去看那两个鬼魂的具体相貌,而且鬼怪在死后大多都不会拥有清晰的外貌。因为鬼魂就是人时候残留的意识或者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东西会越来越淡。

 

“是这个女孩吗?如果是的话,那个鬼魂就不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还活着。”名无从手机中调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小女孩和七濑瞳见到的鬼魂很像,尤其是眼睛都看不到。同时,她看着照片上的金毛犬。一个推测渐渐在脑中形成。

 

就现在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小女孩是在公园附近失踪的,并且已经死亡。从那之后,正雄就被鬼魂缠上,并且出现在了便利店的附近。

 

昨天回家时就听到白川在屋内抱怨连篇,将对警察的谩骂全都自动和谐一遍后,七濑瞳也知道了大致情况。只不过当时完全没有将正雄和鬼魂联系到一起。

 

假设正雄趁着女孩玩游戏的时候偷偷牵走了金毛犬,并且将狗栓在了便利店前的柱子上。而小女孩在着急寻找时,被鬼魂引诱,失踪了。所以正雄被鬼魂缠上后会跑到便利店附近,还撒谎说不认识鬼魂,还因为害怕自己偷狗的事情暴露,一听到七濑瞳是警察就立刻跑开。

 

但现在关键的正雄也失踪了。

 

七濑瞳写满一张纸后,翻了一页:现在只能去找带走孩子们的非人了。雪之下先生有什么头绪吗?

 

被这么叫着的名无,面色有了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原样。

 

“说有也有。自称母亲并且带走孩子的妖怪是有,但是鬼魂就难说了。”名无看了七濑瞳写下的神隐,突然大笑起来,“神隐美人倒是可以理解,神隐小孩是要做什么?又吵又不听话。要说是吃就更加不对了,人类的身体里积聚了太多浊气,所以现代的妖怪并不喜欢吃人。而且吃没有灵力的人类是准备在食品添加剂里慢性自杀吗?说到底,人类到底有什么——”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就像是要掩藏住眼中流露出的情绪一样,他伸手抹了把脸。

 

和善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十分抱歉,我稍稍有些失态了。虽然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但还是请你忘记了吧。”

 

这还只是稍稍啊……

 

七濑瞳笑的有些艰难。

 

名无沉默了一阵,试探着开口:“你一直都随身带着驱邪之物,是有被非人缠上过吗?”

 

七濑瞳:并没有。带着只是以防万一。

 

“这样啊。既然你也拥有灵视,不如跟我去现场实地调查一下如何?”名无不再多问,收起照片,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摩托可以吗?”如此,竟是没想过被拒绝的可能。

 

七濑瞳的确没法拒绝。她从小就受到山吹组的照顾,一直想要为组里做些除了继承山吹组以外的事来报答。现在这件事白川暂时不准备惊动山吹总一郎,但已经出现了第二个失踪的孩子,并且还是和白川有过明显争执的,若是事态继续严重下去,恐怕会对山吹组造成影响。奶茶的产业也会不保。

 

不过,说是要调查,鬼魂也不会在白天出现吧?

 

名无跨上摩托车,将备用头盔抛给七濑,并对她的疑问做出了回答:“妖怪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有属于自己的气息,尤其是活物。”

 

七濑瞳想象了一下,觉得可能就像是付丧神一样,即便是外表人类,但不知觉间总会流露出刀剑的感觉。有些古物在看在触摸的时候也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可能就是名无所说的气息吧。

 

“活物最特殊的一点就是血液的流动。血液一直都在流动,所以气息很特别。正雄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我也没有搜寻到他的鬼魂,说不定还活在某个地方。我们先沿着监控摄像拍到他的地方寻找一遍吧。”

 

七濑瞳点了点头,然后想起名无看不到,于是极小声的嗯了一声。

 

妖怪的五感皆在人类之上,名无在摩托的轰鸣声中听到了这一声。他转动车头,透过后视镜,身后的公寓楼的楼顶上见见出了一排黑影,高矮不一,每一个都十分模糊,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们都在朝这边看。

 

公寓房间内,被遗忘的项链静静躺在洗漱台上,深蓝色的坠子里,有道奇异的光华一闪而过。

 

德川博物馆内,在本体刀剑中小憩的山姥切长义突然睁开眼。寂静的房间内出现了皮鞋踏上地面的声音。

 

银发的付丧神自黑暗中显现,漂亮的眼瞳深处寄宿着身边古刀刃锋上凝聚的那线锋芒。

 

山姥切长义掏出手机,拨打了某个号码:“按照我所说的编号将档案室里对应的文件取出来,然后送来德川博物馆。”

 

 

 

七濑瞳和名无并没有找到正雄,当然也没有找到鬼魂留下的线索。在无名寻找的时候,她也睁开了右眼。按照长义告诫过她的,并没有使用能力,只是用来灵视。

 

名无将她送回公寓时,又经过了那个便利店。七濑瞳特意仔细看了一会,并没有见到的狗的灵魂,于是她重新闭起右眼,跟名无道别后走进公寓楼。她平常就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一时间也忘记了项链的存在。在爬到四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儿童的嬉笑声。

 

在楼梯口蹲着几个小孩,其中一个用玩具铲子和橡皮泥模仿砌墙,两边的孩子有的将手印印上,有的则直接将脸贴了上去。橡皮泥上出现了人脸的模样,旁边还有两个手印,乍一看就像是一个人被关在了里面一样,十分诡异。

 

手机适时弹出两条消息,是山姥切长义发来的语音消息。她点开第一条,听筒里传来了长义冷静的声音:“现在立刻回到房间内,然后听第二条。”

 

七濑瞳在听到前半句时已经跑了起来。通过暗去的手机屏,她看到原本还在玩耍的儿童,齐齐将脑袋朝后转了一百八十度,用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

 

山姥切长义一共给她发了两条语音,这样可以避免在行动时因为分心而无法将他说的话听全。在鬼魂出现时,电子设备往往会失灵,但语音就不同了,信息会被存储在终端内,只要手机在有信号的地方,就一定能将他的警告传达过去。

 

门和墙壁自古以来便有着阻挡之意,专门设立的影壁甚至还能阻挡邪祟。关上门窗后,密封的空间就是一种最简单的结界。

 

七濑瞳关上门后,点开了第二条语音信息。

 

山姥切长义的声音混杂着风声,他说的十分简单,大致意思就是。七濑瞳所租房间本身并没有问题。在五十年前,一个女人因为难产失去了孩子,那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就十分不稳定,有时候甚至会跟踪会别人家的小孩。再被发现后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不知道用了办法,她逃走了。之后她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当年还在施工中的这座公寓。

 

接着就是第一起儿童失踪案,那个儿童至今都没被找到。之后每隔几年就会有儿童失踪,作为首要嫌疑人的女人却下落不明,和那些失踪的儿童一起凭空消失了。人只要活着总会留下痕迹,女人极有可能已经死了,以亡魂的模样在公寓附近徘徊。

 

“最有可能的就是——”

 

七濑瞳没能听完。

 

两只苍白的手突然从天花板内深出,用力掐住了七濑瞳的脖子,将她朝上拎起。

 

在强烈的窒息感中,她闻到了水泥的味道。

 

随着黄昏的临近,橘与紫的云霞在地平层叠荡开。公寓中的老式空调突然自动开机,调到最大的冷风吹得转叶咯咯作响。

 

仿佛还嫌不够吵,掉在地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两种声音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公寓内回荡开。

 

 

 

山姥切长义在调查公寓楼的施工资料时,发现这里原本是五层,但照片上只有四层,便猜地下还有一层,所以然七濑瞳回到了四楼的房间。所以当他在空中看到楼顶角落处那个奇怪的雨棚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KUSO”。

 

由于刀剑本体转移需要大量准备时间,长义等不及,便让为他带来档案资料的一反木绵像动画片里的那样,载着他一路从名古屋飞回东京。

 

太阳已经朝西边偏移,逢魔之时即将开始。届时昼夜交替,魑魅魍魉的力量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夕阳之下的公寓楼十分安静,然而却有半透明的结界从楼顶往下,覆盖了整栋楼。结界并不会阻拦想要入内的人,里面充满迷雾,只能隐约看到公寓楼的高大的黑影。

 

一反木绵朝公寓楼飞去,却在一个俯冲后又回到了原位。如此数次后,他们听到空中传来了振翅声。

 

带着红色高鼻面具,身穿修验僧服的天狗朝他们飞来。名无恢复妖怪模样后,体型和声音都和伪装成人类时有着极大不同。

 

“这是那些鬼魂制造出的结界,里面就像迷宫一样,只有按照正确的路径才能找到鬼的所在。很遗憾,我的眼睛没有找到通路的力量。”

 

山姥切长义突然就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名无的回答很奇怪,他说:“我是来证明一件事的。”

 

于是山姥切长义不再理他,从一反木绵背上(肚子那面有鹤纹身)下来。他和一反木绵都是以非人之身进的公寓,好在他可以切换成人类形态。而且还是个对鬼魂有着极佳吸引力的人类形态。

 

他的本体远在名古屋,刀剑男士基本只能在本体所在的城市活动,若是距离过远会造成一系列副作用。其中一个大家在第一案已经见过了,那就是灵体不稳定造成的实体化随机失误。

 

这次的山姥切长义外表约莫六岁,穿着小衬衫和西装短裤,要不是摆出一张臭脸,完全就是个人畜无害的、符合鬼魂诱拐条件的可爱小孩。

 

名无也落回地面,他透过面具,遥遥望向地平:“雷雨要来了。”

 

长义掏出手机:“我知道,天气预报说了。”

 

说完他顿了顿,这里的鬼魂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束缚着,甚至形成了结界。也许这里的鬼魂并不是单纯能够靠斩杀就能解决的。

 

一反木绵并没有解锁儿童外观,所以依旧是妖怪的模样。他面上出现了很多问号:“那该怎么办?要不试试看小哥你一直念的那个,用来平静心情的咒语?”

 

那是他的名字!

 

山姥切长义脑门上隐隐出现了愤怒标记,不过他现在顶着一张肉乎乎的娃娃脸,就连眼刀的杀伤力都被萌化不少。

 

他四下张望,然后问名无要来天狗的长杖。长杖有大部分都是金属物质,被长义用作刀装的方式融成了一根两米长的金属细杆。

 

“用完我会帮你复原的。”他顶着天狗阴沉的视线道,“一反木绵浸水就无法飞行。所以等暴雨降下后,你就从空中将这根杆子掷向屋顶的雨棚。”

 

名无的面具很好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我直接将你放到屋顶上不也是一样的吗?”

 

“你真会活跃气氛。我现在可是血肉之躯。”山姥切长义说完便走进结界之中,如他所想的那样,结界并不会阻止人类进入。但他已经在公寓楼的一层徘徊了很久,朝上走的楼梯就像在跟他玩捉迷藏一样。

 

长义的心情很差。都已经走到鬼魂的大本营了,居然半天都无事发生。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这个漂亮小孩被嫌弃了。

 

他堂堂本作长义,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当即就要拔出本体,但却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

 

哼,终于来了吗。虽然是个灵力弱小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家伙,带个路还是没问题的吧。

 

山姥切长义回过头,就见一条似曾相识的金毛犬正小心翼翼得看着他,视线对上后,金毛立刻朝某个方向跑了几步,接着停下,回头看他,就想要他跟过去。

 

跟着金毛犬,山姥切长义终于找到了七濑瞳公寓所在楼层。他本想按照门牌去找,却发现金毛跑向了另一个方向,并且从墙壁穿了过去。

 

用人身触及墙壁自然会被阻挡,于是山姥切长义便切回了灵体化。进入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外面,就见天狗已经拿着金属杆飞了起来,一反木绵也在跟四楼平行的高度,只要解决结界问题,立刻就能支援。

 

 

 

墙壁之后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只能看到自己的奇妙空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光,四处都充满了鬼魂的气息,唯独没有人的。

 

黑暗中传来了狗的吼声,但很快就变成了呜咽。看来他要砍的鬼魂就在声音的来源处。

 

长义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道:“七濑!”

 

刀剑和人类搭档建立契约后,就会产生感应,但前提是双方的意识都在清醒状态。

 

“七濑——!”

 

山姥切长义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的鬼魂,浑浊而冰冷的气息一下子就混乱起来。他突然闻到了水泥的气味,一双苍白的手从他的背后环了上来。

 

刀光一闪,伴随着女性尖锐的叫声,手臂断成两截掉落在他的脚边,并没有消失,而是用手指爬进黑暗中。

 

“你是谁,我没有邀请过你哦。”一个男孩模样的鬼魂出现在长义的身后,和周围那些面容清的鬼魂不同,他的身影十分清晰,足够长义认出他就是第一个失踪的儿童。

 

“妈妈。我好怕啊,把他杀掉。”说完就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空气渐渐变冷了。

 

他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长义在一楼徘徊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楼梯,金毛犬却能带他来到四楼。并且找到了墙壁后的空间,为什么呢。

 

犬类靠的是嗅觉,金毛犬是顺着七濑瞳的味道一路找到这里的。而金毛犬要去地方,就是七濑瞳所在的地方。

 

山姥切长义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灵力集中在某个点。就见他原本紧绷的唇线突然弯出了柔和的弧度。手中的打刀在他的操控下变成了怀刀的大小,而后在调整了几个角度后便被用力丢向黑暗之中。

 

现在这个有着奇怪气息的男人没有武器了。

 

断臂的女人从上方缓缓倒吊下来,原本遮住脸的长发全部垂下,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就像是被高热灼烧一样,边缘还有焦痕和水泡。她悄然出现在长义身后,长长的头发纠结缠绕成了利刃的模样,却在触碰到山姥切长义的瞬间寸寸断开,仿佛他本身就是利刃。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他拍去身上沾到的发丝,深蓝色的眼中在黑暗中就像是无机质物构成的宝石,每一个切面都泛着冷冽的光芒,“我是山姥切长义,备前长船长义所铸的打刀。不是你这样的亡灵可以随意触碰的。”

 

他整理着手套和斗篷,抬头时,倒影在瞳中的鬼影已被从正中切成两半。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异响,一把泛着微光匕首划开黑暗。

 

 

 

七濑瞳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一直被困在儿童时期。因为右眼的关系,她极少与人交流,山吹组内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山吹总一郎和当时刚从街上捡回来的白川。那时候的白川还没有那么黑,纹身也不是荧光的。

 

但是在这个梦里,她却在和一些孩子一起玩耍,没有会看到妖怪的右眼,也没有车祸和山吹组。只是在公园里跟玩伴们一起拍着皮球,翻花绳。她不知道方法,就会有人教。这里没有日落,永远都是空气清新的早晨,也没有季节变化,樱花挂在枝头,风一吹便落下花雨。

 

她歪头看着在公园栏杆上坐着的银发男人,男人捡起滚落到脚边的球,而后对她招了招手。

 

“七濑。”男人知道她的名字,并且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熟悉。

 

她想要过去,但却被玩伴拉住了手。他们说球没了的话,可以玩捉迷藏。七濑瞳并不擅长玩这些游戏,也不知道规则,总是被问:为什么你什么都不会。

 

不该是这样的。

 

“瞳。”脑子里突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声音有些苍老,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物以稀为贵。与常人不同的东西,便是你自豪的资本。派不上用场的人是不会被记住的,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想想能用这只眼睛做什么吧。”

 

七濑瞳躲在草丛之后,转头时又见到了银发的男人。他用漂亮的蓝色眼睛看着她,伸出手时候,这个时间停止的空间里,第一次出现了黄昏的夕阳。暖橘色的光轻柔将他们拢起,而他的口吻比这光更加温柔。

 

“瞳。我来接你了。”

 

在双手交握的瞬间,这个虚幻的世界也彻底崩坏。

 

七濑瞳在黑暗中醒来,右眼之中清晰的倒映着整个结界的模样。一反木绵和天狗在结界之外,山姥切长义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的面前多了一截小小的刀刃,被卡住了,只露出了一个尖。

 

付丧神的武器并无法伤害到人类,长义为了方便她使用,便改成了女性也能轻易挥动的怀刀大小。

 

带有付丧神灵力的怀刀穿过了黑暗出现在七濑瞳的眼前,同时一双双小手凭空出现,按住了她的肩膀和她想要去握刀的手。

 

“不能留下跟我们一起玩吗?”

 

“姐姐,一起玩吧。”

 

怀刀在漆黑的空间里泛着微弱的光,七濑瞳奋力朝前伸出手去,她挣脱鬼魂们的手,握住刀柄,朝着右眼中黑暗最薄的地方用力刺下。

 

黑暗就像是活物,猛烈的颤抖起来。七濑瞳在甩开那些手时,动作也没有停下,怀刀的刃锋将那层无形的薄膜切开,形成了能让一个人通过的口子。在坠落前感受到有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她回过头,就见那是个身影十分清晰的男孩。

 

男孩板着脸问:“你要和那个很凶的人走吗?”

 

“长义先生很温柔的。”说着,她用怀刀割断了自己的长发,落入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刀和人类搭档有着同样的灵力,他们可以看到彼此。七濑瞳先前在挣脱的时候,应该也有被抓住过上衣和皮带,情急之下她为了脱身,就像是切断头发一样,用怀刀将上衣和皮带也划开了。

 

山姥切长义立刻红着脸将视线移开:“你先用我斗篷遮……披一下。”

 

面对七濑瞳不解的视线,自暴自弃般说道:“解下我的头蓬,然后披到自己身上!”

 

可是她还穿着背心啊……

 

七濑瞳虽然依旧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们现在就在七濑瞳的房间内,只不过由于鬼魂的制造的结界,让一切看起来都是黑色。七濑瞳的右眼看到整个空间的真实模样,但山姥切长义见不到,所以一切攻击指示都交由七濑瞳。

 

先前的女鬼虽然已经被斩杀,但结界并没有解除,也即是说真正需要被斩杀的鬼还有一个。

 

那只鬼就被映在七濑瞳的右眼中,是一个扭曲得不成原型的畸形生物,它很大也很笨重,手臂上还有手臂,用可以延伸的攻击范围弥补了大部分弱点。它很高,现在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真要完全舒展开,整个房间根本不够站。

 

——六点方,横扫,接下来有极大概率从右边发动攻击。请注意规避。

 

——左。上。跳。

 

直接用语言来说明的话绝对来不及,警察学校也会教基础的剑术,所以山姥切长义现在是在跟着七濑瞳的动作来进行攻防,在此基础加上刀剑在战斗上的直觉,倒也没有处于劣势。

 

但是没有胜机。

 

山姥切长义一边战斗一边说出了他的猜测,先前天狗有说过他是来同族的,如果诱拐的灵魂的并不是女鬼的话,一定是那个相貌最清晰的男孩,他控制女鬼在自己召集玩伴。从那个怪物的外表,和出现后就再没看到灵魂小孩的灵魂判断,那些孩子都被他吃掉了。

 

当然,更加棘手的是,他们都没有见到正雄的灵魂。也就是说,正雄说不定也在那个怪物体内的某个地方。

 

鬼魂咯咯笑了起来:“是的,他还活着。你们要砍我的话,我就把他直接杀死。”

 

怪物体内的灵力实在是太过复杂,山姥切长义一时间也无法找到那个男孩。七濑瞳的右眼也只能看到非人之物。

 

他们不能攻击鬼魂,鬼魂却能攻击他们。这可真是一场赖皮到极点的游戏。

 

“所以你才没有朋友啊。”山姥切长义不禁感慨。

 

 

 

随着时间,七濑瞳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力再被右眼不断吸收。山姥切长义身上的灵力比起初次见到了薄弱了很多,联想到他之前要去名古屋,基本可以断定本体并不在东京市内。在这个时候直接使用付丧神的灵力并不明智。

 

体力被抽空的时候,首先会想要呕吐,从离心脏最远的双腿开始,四肢渐渐沉重起来。血液因为缺少水分变得粘稠,增加了心脏的负担。接着就是视力和呼吸。

 

在躲开迎面袭来的手臂之,她没能立刻站起来。手臂在空中转了奇异的角度,而后被一把横在她身前的打刀所拦下。

 

山姥切长义半跪在地,将她护在身前,手中的刀在对方的怪力之下被寸寸下压。

 

武士刀的构造让他们不擅长硬碰硬,刀匠在打造时也更加注重于锋利度。然而此刻被拉开的距离和完全看不到的敌人,让这份锋利失去了优势。

 

 

 

——呼吸,鸦。任何都不要忘记呼吸。这样的话,我就会找到你。

 

 

 

据说在呼吸不畅时,人类会因为缺氧而产生幻觉。七濑瞳已经分不清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和空气中陡然浓厚起来的雨水味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奇妙的是,她能感觉到雨水的形状,一滴滴从空中落下。

 

名无曾经说过,所有的东西都有气息,活物最特殊一点就是血液的流动,血液一直都在流动,所以气息很特别。而妖怪的眼睛,可以看到。

 

但是,是怎样看到的。

 

雨水的气息越来越近了,打的窗户劈啪作响。远处还伴随着惊雷炸响的声音。

 

她抓紧身上的斗篷,竭尽全力呼吸着。扩张的肺部中,血液将新鲜的氧气带去全身,混沌的思维也逐渐清晰起来。

 

如果能像看到雨水一样看到血液的话——

 

人类的身体内,百分之70都是水分。

 

七濑瞳猛然抬起头,右眼之中,北条鳞和周围绕着的九耀巴纹挨个亮起。

 

鬼魂是没有水分的,所以透过怪物身体,她看到了被吞进去的正雄。

 

“做得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听到具体位置的山姥切长义双手用力,接着翻转刀刃插进手臂之中。他没有砍断它,而是握着刀柄,顺着刃锋切开实物的感触,在怪物的跟前猛然停住,拔出刀,而后收回鞘中。

 

眨眼的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的拇指推开刀镡,右手轻轻搭上刀柄。两手之间,寒芒一闪而过,继而从一点汇聚成一线,在途中化作冰冷的半弧直直透过怪物的身体。

 

他这次没有收刀,本体直接消失在空中,他不再去看鬼魂,而是背起七濑瞳后便将正雄夹在身侧,问清窗户的方向后,立刻朝那里冲了过去。

 

鬼魂被砍之后结界会有片刻的松动,天狗等空中闪过一道白光后便按照山姥切长义所说的,将金属杆用力朝屋顶的水泥棚投掷而去。

 

就听惊雷在空中炸响,一道雷光附上金属杆,跟着一起没入水泥棚中。就听一声痛苦的悲鸣,环绕着整个公寓的结界顿时完全消散,被束缚的亡灵们也都得到了解脱。

 

 

 

山姥切长义带着两个大活人从四楼落下,被身披雨衣的一反木绵险险接住。

 

“啊啊啊啊——”一反木绵将他们带去停车棚下后,看着七濑瞳也发出了悲鸣,“大小姐的头发!!完蛋了,小哥你会被沉进东京湾的,赶紧逃命吧!”

 

山姥切长义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不屑道:“那又如何,我在水底走几天就能爬上岸。”

 

这句话被刚刚落地的天狗听见了:“我看你是把付丧神的骄傲也一起丢在东京湾了吧。”

 

山姥切长义看了眼他手里撑着的明显是便利店借来的粉色kitty的儿童雨伞:“记得帮你的翅膀也遮着点,别淋湿了天狗的骄傲。”

 

天狗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七濑瞳还披着长义的斗篷,斗篷上还沾到了血迹。她看向长义,极其缓慢的开口问道:“伤……没事?”

 

山姥切长义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出声来:“什么受伤?这是那个怪物的血迹吧。我这样优秀的刀,就算是一边保护你一边战斗也完全没问题。”

 

说着他看向一反木绵,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于是一反木绵从雨衣里钻出来,缠上了他的肩膀,成为了他的新斗篷。在盖住湿漉漉的衣服的同时,也盖住了他背后拿到皮开肉绽的伤口。

 

雨声中,掺杂着救护车和警笛的声音。

 

长义切换成人类形态,果不其然,又成了七八岁的小学生。他叹了口气,在七濑瞳身边坐下:“而且这次能够成功,多亏了你。”

 

七濑瞳问他要来记事本和笔,湿透的纸片上,字迹有些晕开,但不妨碍阅读。

 

能帮到长义先生,我很开心。

 

“你别突然——!”山姥切长义抱起膝盖,将脑袋埋进手臂间,只露出红红的耳朵,“我在名古屋给你买了些好看的头绳,所以头发要重新留长哦。”

 

“好。”

 

天狗和一反木绵确认了下眼神,同时移开眼神。再看刚刚结束战斗的两位警员,已经靠在一块,脑袋挨着脑袋睡着了。

 

 

 

后来唯一幸存的失踪儿童被警方找回,而公寓楼顶被雷劈开水泥中,两具被埋了五十年的尸骨终于重见天日。

 

按照现场情况推断,小孩应该是在被诱拐后杀死,同样的大人也极有可能是被人杀害的。在进行身份对比后确定大人是五十年前儿童失踪案的重要嫌疑人,小孩则是当年的第一个失踪者。而其他失踪的儿童的遗体也在全力搜索中。

 

然而这件事依旧有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疑点,警方高层最终决定将这件事纪录进档案,送去特对室。

 

山姥切长义为档案写上编号后便将其放进档案柜中。他看了眼时间,用玻璃柜门当镜子,整理好衣物后,便拿起外套和桌上的花束。

 

“我来探病了,今天有好好戴上我的项链吗?”

 

由于公寓被雷劈了,七濑瞳只能再次住回山吹组。至于被过度使用右眼,天狗在看后建议她近期好好休养,最好直接带个眼罩,暂时不要用右眼看东西了。

 

她放下手中的名古屋景点大全,起身时脖子上的项坠在衣间闪着漂亮的光芒。

 

透过圆窗可以看来,七濑瞳举起的记事本上写着:欢迎回来。长义先生。

 

【完】

 

 

 

 

 

小剧场1

 

山姥切长义:我有个朋友想要给女性同事送首饰,送什么比较好?

 

网友A: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网友B: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网友C: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

 

.

 

.

 

网友XYZ: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就这样,付丧神在无意间发现了人类的本质。

 

 

 

小剧场2

 

山姥切长义最近经常能够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不是山姥切长义,也不是长义,而是长达六十二个字的全名。

 

山吹组中不知道为什么把他的全名当成了能够提升工作效率的神奇咒语。

 

山姥切长义:……真是难为你们熟读并默诵全文了。

 

组员们:是大小姐默写给我们哒!

 

白川:哇,小哥气呼呼的走了。

 

黑川:他只是害羞了。

 

白川:你们感情怎么变得那么好了?教教我啊。

 

黑川:缠出来的。



ps:文中关于一反木绵的部分设定来自《咯咯咯的鬼太郎》


以及,各种歪理都是我瞎编的,别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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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

[刀剑乱舞]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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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喝水老师 @喝完清水 家的七濑酱破局救命!


八 九 十

(因为不会分章,这次就一发结束)


如果有所谓的命运,那一定就是让我再次遇到你!

面前的男人如同朗诵世上最美的爱情诗,满脸陶醉。充斥在胸腔中翻腾不息的肯定是比大海更加汹涌的爱意,伸展开双手拥抱入怀的肯定是比天空更加深远的感情。

陌由先则是一脸想死的表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咳!”身边同行者忍不住提醒。

男人回过神,看到陌由先的苦瓜脸,立刻就不乐意了:“小花!你这样我很难过嗳!”

难过到从我面前消失才最好!陌由先忍住翻白眼地冲动。

“坂东医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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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由先则是一脸想死的表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咳!”身边同行者忍不住提醒。

男人回过神,看到陌由先的苦瓜脸,立刻就不乐意了:“小花!你这样我很难过嗳!”

难过到从我面前消失才最好!陌由先忍住翻白眼地冲动。

“坂东医生,你好。”莺丸伸出手,客气地打招呼。

坂东森丸莫名觉得有杀气,虽然自己比对方要高出几厘米,面前的人看起来文文雅雅,比自己锻炼过的身体要瘦弱许多,但是坂东总觉得敌不过对方气势,他勉强维持笑脸:“你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上次没有跟上询问对方名字。

“柿原!”陌由先插话,暗地里用眼神使劲朝他飞刀,“坂东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在这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幸福之国成员聚会之地?!

坂东森丸压低声音:“池田太太非要来这里啊!我劝不住,想着不行就跟过来吧。”

“碍事!”陌由先不爽。

“你怎么来了?”坂东森丸有点好奇,突然反应过来,悄悄问,“啊!难不成是潜入搜查?!”

陌由先装傻,忽略老同学的存在,对接待者笑眯眯道:“您请继续!”

负责接待的是幸福之国团队负责人之一,小林先生。负责人继续刚才中断的话题:“我们幸福之国的前身是追求幸福平等健康安全社会的网络团体,后来认同者越来越多,才逐渐开始从现实生活中接纳新成员,没想到突然被传言危害。”

小林先生明显非常愤怒:“只要心怀善意,用积极的目光去看待这世间的每一件事,精神状态就能达到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我们的成员日后能登极乐世界,入幸福之国也是这个意思。现在莫名被传为了修正不公,抵抗邪恶,推翻社会重建乌托邦。实在让人不能理解。甚至还吸引了上层领导者们的目光,根本就是惹上了大麻烦!”

陌由先认同地点头:“真是飞来横祸啊!”

“是啊!”

陌由先激动地握着负责人的双手:“小林先生!多么棒的思想!我非常希望能为团体添一份微薄之力!请务必让我加入!”

呜哇!这家伙居然会有这么激动地时候?她不是只有在麻烦别人的时候才会用敬语吗?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坂东森丸聪明地保持沉默。

莺丸倒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真的很了解阿先。

从外面看这座别墅确实不大,不知道是设计问题,还是有结界原因,室内确实要比外观看起来容量更大,房间也宽敞。陌由先跟着负责人大概转了一圈,悄悄看莺丸,莺丸点点头:店长说的不错,应该是因为结界,内部空间比外观大多了。

看着楼梯后面的空间,莺丸使个眼色,陌由先愣头愣脑地就往后面走。小林先生赶快拦住:“请稍等,后面不能去。那里是地下室,别墅主人的私人酒窖,严格控制着温度呢。”

莺丸笑着道歉:“抱歉,她就是不能安静下来。”

小林先生抹把汗:“不妨事,不妨事。”

陌由先摸着口袋里的眼镜,觉得暂时用不上了。这里太干净!

等他们回到大厅,坂东森丸又凑上来:“小花,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周围有几个幸福之国成员正在聊天,陌由先注意力早就分散到其他人那里了,她摆出一副平日通用的笑容敷衍老同学,询问小林先生洗手间在哪里,然后大摇大摆离开,留下莺丸和坂东森丸独处。

莺丸看她脚步有点虚浮,知道她精神不太好。端起茶杯又放下,这里的茶闻起来就觉得很难喝。

“那个……”坂东森丸有些局促地稍微挪动位置,试图沟通,“柿原……先生?问个问题可以吗?”

莺丸笑眯眯地回应:“请。不用拘谨。”

看起来是个很容易沟通的对象,但是这个用词怎么总觉得有种摆不脱的上位感?坂东森丸没有细想太多,忍不住低声问了自己一直在意的事情:“柿原先生不是警察吧?”

“嘛,这么说也可以。”

坂东森丸心里一动:“莫非,柿原先生不是小花……啊不,陌由先的同事?那您的工作是……”

莺绿色的眸子飘忽,轻轻划过面前这张绝对算不上熟悉的脸,莺丸眉眼略微下垂,语调依旧平稳:“我是阿先的搭档。”

“哦。”坂东森丸理解为非警员搭档,就像鉴识课或者法医一类?

莺丸觉得他大概理解错了,不过自然也不会再开口解释。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倒是也想问个问题:“坂东先生,你对面部的伤口怎么看?”

突然被提问,坂东森丸愣了一下,回答道:“哇,那就有点惨了吧?”

会这样回答啊。莺丸笑笑没有打算继续交流。

坂东森丸自顾自地活跃气氛:“柿原先生突然发问这点和陌由很像,她以前也喜欢冷不丁地发问,看别人回答不上来的时候就会坏心眼的笑。”可能是想起来纯真的高中时代了,坂东带着怀念的情绪讲一些往事。

莺丸默默听着,他不太清楚陌由先以前的事情。

陌由先回来摸摸饿扁的肚子,客气地和小林先生约定明天再来,就要和莺丸离开,走之前对着把他们送出门的坂东森丸再次提醒赶快离开。

坂东森丸冲她挑挑眉:了解!

回到离别墅不算太远的汽车上,陌由先又开始揪头发,莺丸拉着她的手不放,免得她把自己揪秃了,问:“发现什么了?”

“有妖气。”陌由先指的是别墅里有淡淡的妖气,仔细去感觉的话,到处都能感觉到。

“但是没妖怪。”莺丸肯定自己一只都没有看到。

“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才奇怪。”陌由先去洗手间也是借口,她避开小林先生的监视,在走廊上听了一会儿房间里其他成员的谈话内容,非常健康,全是废话,聊天内容不外乎环境保护、濒危物种、社会治安一类,完全没有任何一句涉及到案件。

“当!当!”钟声从别墅区外围的小教堂传来,和夏日炎热不同的感觉,和夕阳非常相称,沉稳,安宁。

莺丸发动汽车:“回去吧,我做饭团给你配茶。”

陌由先用深呼吸冷静下来:“加芥末。刚才和坂东聊什么呢?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没什么。”莺丸不想说太多,“询问他对面部伤口的看法,他回答:那就有点惨了。”

因为陌由先公寓的冰箱差不多就是个空荡荡的摆设,两人途径商场就顺便进去买食材。

超市家电区在播放新闻,说的还是近期的怪异事件,嘉宾是他们之前遇到的小林先生。

主持人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小林先生,您作为幸福之国负责人,如何看待近期的死亡事件?面对昔日成员,您对这些死状凄惨的死者怎么看?您是否认为这是有人针对团体的恶意攻击?网络传言幸福之国将改变社会,您对这件事有何打算?”

小林先生明显是临时被迫上的直播,连稿子都没有,对着主持人的连番轰炸,只能拿着手帕不停擦汗,被逼急了,最后也只能大喊一声:“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人类真是无聊!陌由先哼哼两声,蹲在地上不动了。

“阿先?怎么了?”莺丸又拉着购物车退回来。

“晕人。”陌由先指指身边的其他顾客。现在网络传言凶狠,跟风的人太多,看到这样的新闻,顾客们都忍不住聚集过来。

莺丸伸手穿过她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托起来放进购物车,推着往零食区走。

“……”

“……”

一路收获指指点点N多……

“我也知道我体型小来着,不过这样做估计会被赶出去……”陌由先跳出购物车追着一只蹦蹦跳跳的毛茸茸小妖怪往外走,“我先出去透透风,停车场等你。”

莺丸把一只冻鱼放进车筐,不以为意:“是吗?”

让御物拎着一大袋东西充当劳力,完全看不出来该有的尊重,能把这种事做得心安理得的,可能也只有陌由先:反正我脸皮厚。

莺丸回到露天停车场的时候,陌由先正甩着毛茸茸妖怪抡圈儿,不过人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旁边一辆不停晃动的黑色轿车。

“阿先,走了。”

“哦……”陌由先一步三回头地挪回来。

莺丸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陌由先指指黑色轿车:“那个,难道是传说中的车*震?”

突然的问题让莺丸措手不及,陌由先真的很会冷不丁提问,他跟着看过去:确实……很像。伸手遮住搭档的眼睛,莺丸把她拉回来:“非礼勿视。”

“一百圈够了!”陌由先停下手里的动作,提着毛茸茸妖怪的后腿,问,“喂,小妖怪,想好了没?”

毛茸茸妖怪双手捂嘴,看样子是想吐。

陌由先把妖怪递给搭档,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无视妖权虐待小妖:“我问它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妖怪出没,它不告诉我。”

莺丸一只手托着小妖怪,感觉毛绒绒的手感不错:“那就把它炖成咖喱吧?”

“好吃吗?”

“大概就像犯傻的大包平一样的味道。”莺丸笑眯眯地解释。

“噗,哈哈哈哈!”这几天没出现的莺丸高频词突然蹦出来,让陌由先笑得肚子疼。不行了,莺丸有时候一本正经开玩笑实在让人受不了。

能让搭档放松就行,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包平估计也就是打个喷嚏的程度。相比起来,这时莺丸更担心频发的事件会让陌由先的身体撑不住。

“不要啊——”小妖怪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梗,一样也能察觉出不妙,它惨叫着伸出铅笔画一般的两条细细手臂抱着莺丸大拇指痛哭,“我们就是在一小片地方活动,因为最近同伴消失了好多,平常我们都不敢出来的!今天我就是饿了出来偷个食,真不知道有什么大妖怪在活动!”

商场周围浮动着一些无害的妖怪,比如死去的动物灵之类。这几天一直待在没有什么灵体妖气的地方,陌由先一时没有察觉怪异地方,听到小妖怪的话,她才认真观察周围环境,确实妖怪稍微少了一点,空气里还浮动着淡淡的腥臭味,很淡。

她耸动鼻子,嗅着味道寻找来源。

小妖怪挥挥铅笔画手臂,试图引起莺丸注意力:“那个雌性在找什么?”

“嘘!”莺丸竖起食指,示意它安静。

寻着臭味,陌由先最后停在黑色轿车旁边,她背手凑近车窗抽动鼻翼,回头看莺丸:“这里有问题。”

莺丸走过来,暂时他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除了震动。小妖怪缠在他手上,好奇地张望:“喂,雌性,这里怎么了?”

“有臭味,坏东西的味道。”陌由先继续看车窗,试图穿过黑色的玻璃看到里面的景象。

“嘭!”一张被压扁变形的脸大力撞击突然贴在车窗上,隔着玻璃死死地看着他们,因为惊恐缩小的瞳孔衬着布满血丝的眼白看起来让人发瘆。

“*#@##*%*%#……”猝不及防被吓一跳的陌由先和小妖怪同时飙出无数脏话。陌由先窜到莺丸背上,像一只八爪鱼抱紧他,拒绝下地,小妖怪也窜到莺丸头上,揪着他两缕头发挡眼睛。

莺丸庆幸现在是实体,不然从路人视角看过来这里就不是两个打情骂俏的恋人,而是神秘悬空的超能力现场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怎么看也超过猎奇爱爱程度,莺丸用手托住陌由先:“接下来怎么办?”

很久没被吓到过了,陌由先稳稳心神,看看周围没有人,趴在莺丸背上腾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比划:“要不,咱先切……切一下?”

小妖怪晃晃被揪得竖起来的两缕头发,紧张地补充:“切的时候小心一点啊!”

嘛,也只能先切开看看了。莺丸背着两个包袱做拔刀状,稍加蓄力猛然挥出,灵力化形的锋利太刀拖着绿色的尾光劈向汽车。

没有发出声音,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莺丸退后两步收刀入鞘。

“啪嗒。”像小小的冰激凌落地的声音,汽车动了一下,然后是“嘭”地炸裂开,乌黑的烟雾一瞬间喷涌而出,将他们包裹在里面。

好臭!要被熏死了!陌由先一手捂着莺丸的鼻子,一手抓住被熏晕差点掉下去的小妖怪,憋着气:“先回车里!”

迅速缩回车里关上车门,陌由先从工具箱抓出几张符啪啪贴在车门上,拒绝臭味入侵,然后才能好好喘口气:“憋死了!”

来不及研究这是什么神奇的符咒,莺丸看向车外,黑乎乎的气体逐渐淡薄,估计等会儿就会散开。这种臭味他没有闻过,不能确定是什么。

啪!啪!听声音有什么东西靠近过来了。

黑气逐渐消散,出现在他们车前的是一张女性扭曲的脸,除去被杂乱头发遮住的一部分,依稀能辨别出是刚才车内的那个人。女人咧着嘴笑,露出赤红的牙龈和黑漆漆的舌头,乱糟糟的头发半掩的瞳孔里没有光亮,只是能感觉出那双眼睛是盯着他们的。小妖怪刚醒就看到女人的笑脸,干脆利落再次晕过去。

陌由先捏着鼻子打开车门。

莺丸猜到她要干什么,快手拉住她:“不能下去哦。”

“没问题!”陌由先笑眯眯,“姑且我也是警察啊,保护无辜市民可是我的责任。莺,你看着我怎么搞定她就行!”

女人嗅到活人气息,伸着双手就朝着刚下车的陌由先扑过去,陌由先急促退后几步,双脚一错,低伏身体欺身进入女人攻击范围,抬手蜷指用掌缘猛撞女人的下巴,强大的力道让女人仰面被甩出去,趁她没起身陌由先快步上前给她拷上手铐。

跟在后面下车的莺丸松口气,陌由先的武力值是个谜,他倒是一点都不希望她出手。

被束缚的女人还在挣扎,陌由先大咧咧坐在她身上粗鲁地掰开她眼睛看了看,女人的瞳孔没有焦距,陌由先拍拍她的脸:“喂!美女!问个问题!”

回答她的只有剧烈的挣扎,陌由先叹口气,猛的一拳砸在女人的太阳穴,女人翻个白眼,晕了。

“……”一向平和友好诸事不诉诸于暴力的老年人抬抬眉,无奈叹气。陌由先今天精神真的不好,都懒得绕圈子了。

陌由先又起身去看了看汽车残骸,里面有些不明的黑色液体,上面漂浮着一些黑灰色的丝线,臭味也还没有消散。

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淡,陌由先折回来,取掉手铐,把女人拖到一旁丢在地上,然后上车把一张卡片递给莺丸:“她就等别人发现了。莺,趁着雾气还没散,跑路吧。”

莺丸接过卡片,是一张扑克牌,joker。

“真是无聊的游戏。”陌由先打开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拨弄着晕死的小妖怪。

莺丸自认对搭档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时候她肯定吃不下去饭了,干脆问:“稍后去哪里?”

“解谜。先夜袭?”陌由先和他打个商量。

“你开心就好。”莺丸没意见。

夜袭可能是有趣的事情,但是今天非常无聊。

莺丸看着陌由先翻来倒去把手机游戏都玩儿了一遍,干脆丢掉手机抱着矿泉水开始睡觉。幸福之国的别墅还是有人出入,当然,出少,入多。

一直擅长隐忍等待的莺丸也有些厌烦了,喝掉一保温杯的茶水,好不容易才挨到午夜三点,整个别墅区都沉静下来。虽是心有不忍,莺丸还是晃醒搭档。讲真,他觉得这件事还是越早处理越好,连续多天陌由先都是紧绷着神经过的,事情解决了能好好休息一场就再好不过。

“莺……你是不是记恨上次我咬你?总觉得你心情不好?”睁开眼,陌由先看看时间点了一根烟醒神。

莺丸笑得一如往常,温柔体贴给她递烟灰缸:“没有哦。”

陌由先乖乖掐灭香烟:“莺丸大人,稍后别墅那边就拜托你了!”

“当然。”

寂静的深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别墅,先在房子周围绕了一圈,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停下,熟练地贴胶带敲玻璃,破窗开锁一气呵成,悄无声息。莺丸此时是灵体,大摇大摆进了客厅,看着搭档完成一系列操作也不过几分钟。

白天跟着小林先生去看了活动室,会议室,临时休息室等几个地方,现在他们看着周围没有光却映出来的黑影,就知道肯定要重新再来一遍了。

陌由先指指上面,示意:你上面,我下面。

莺丸摇头,手已经伸到腰间,他穿着战斗服,腰间自然是佩刀。

陌由先冲他眨眨眼,抽出太刀递给他,自己把刀鞘往肩上一扛,比了个大拇指:“别忘了我是谁。我就下去仓库看看。”

黑影晃动,再拖下去可能更麻烦,莺丸指一下旁边的盆栽:“等我。”

室内战你更不利。陌由先没说出来,这种事儿莺丸自然比她更清楚。所以她只是交代:“砍破了也没关系,店长报销!”

特对室的问题怕是警局不会报销的,陌由先毫不犹豫找了冤大头,解除莺丸后顾之忧才重要。

莺丸点点头。

搭档的战斗开始了,陌由先也不会老老实实等着,悄咪咪就溜去地下室。

那些黑影比想象中好对付多了,像是没有思想的游魂,用灵力压制都没问题,大概其实连刀都不用拔。

莺丸没用太长时间处理了小妖,回来就发现盆栽后果然那人不会老老实实等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地下室走。下了楼梯,周围浮动着红色的光,能看清道路,但是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压抑,紧迫,恐惧。往前几步,就能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加快脚步走上前,把呆立不动的陌由先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地下室的景象。

干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陌由先笑不出来:“这……有多少?百人?”

莺丸也有些发音困难,地下室的仓库里存放的不是红酒,是人。一个个如同货物一般,不分男女,不分长幼,用堆积集装箱的方法堆积在一起,密密麻麻。

陌由先搓搓手臂,觉得密集恐惧症都快要犯了。

莺丸试图进入仓库,但是被闪着红光的结界阻挡了。陌由先拉着他往外走:“大概结束游戏就能救他们出来了。”

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莺丸也不清楚,他跟着陌由先一路上楼,最终停在三楼一个房间门口。记得白天小林先生说过,这里是书房。

陌由先大力推门进入。

“小花,你怎么现在就来了?”听到声音抬头的是坂东森丸。

莺丸很好地控制自己表情,没有表现出太震惊的样子,也当做没有看到那双在黑暗中泛出绿光的异样瞳孔。

坂东森丸打开电灯,照亮房间:“柿原先生,你的装扮很有趣!”他笑着打趣,猜到这位柿原先生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陌由先用手遮住眼睛,一边适应房间的亮度,从一旁拉个凳子坐下,喝口水,喘口气:“游戏太无聊,玩儿不下去了。”

听了她的话,坂东森丸第一次表现出不愉快:“你觉得无聊?”

“嗯,还粗糙。”

坂东森丸气极反笑:“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种评价。”

陌由先无所谓地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医生合上电脑,双手十指交叉,面对两人还是不急不慢:“说说看。”

“从哪里开始说呢?”陌由先晃晃水瓶里少量矿泉水,“从招待状开始吧。”

“请。”坂东森丸恢复往日的从容。

“警视厅那件疑似他杀的尸体留下的涂鸦。那是邀请函。邀请玩家进入游戏。”陌由先从口袋里抽出一叠照片,找出涂鸦照片给他看,“最早我一直以为是预知画,后来看到雨停的时候出现的那两条龙,加上有人提点溯回时间,我才想到,这张图只是画了一个场景而已。实际上有没有人看懂无所谓,对看不懂的人来说,这是灵异事件;对看到的人来说,只是多了一个迷惑选项而已,还是灵异事件。毕竟能溯回时间的人不多。”

坂东森丸点点头:“虽然有点牵强,不过其实也不算错。”

“然后是医院。”陌由先抽出第二张照片,是被撕裂的尸体,“提问,红红的眼睛眨啊眨,两只耳朵竖起来,短短尾巴摆摆摆,是什么动物。”

“兔子。”坂东森丸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回答她的问题。

“拿着怀表的兔子做了什么事?”

“把爱丽丝带进了仙境。”

还是熟悉的一问一答,表示的意思与高中时候的天真无邪完全不同。莺丸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

陌由先叹口气:“双目被挖,显赤色。双耳被扯掉放在头上,脊柱被扯出来,尾椎显露,故意用血去体现皮肤的白,如此粗暴地制作出来的,就是带爱丽丝进入仙境的兔子。说游戏体验差,是因为除了用血迹画满房间的涂鸦,提示与上一件事有关之外,游戏设置里还故意用池田太太的梦境增加提示,怀表。这也太明显了吧!简直让人玩儿不下去!”

池田太太说了丈夫在梦中看了怀表,指的就是兔子先生的怀表。

“原来如此。然后呢?”

“废弃工厂的车祸。”陌由先翻了半天,没有找到死者照片,继而一拍额头,“忘了,没有打印照片,前辈给我传了电子版。”她拿出手机,“这个!”

坂东森丸挑挑眉,忍笑:“……裂嘴女?你画的?”

翻过手机一看,陌由先脸上发烧,找错了,她调出车祸死者面部图片:“这个。前辈画了裂嘴女,其实大大咧开的嘴巴是指笑脸猫。把事情串在一起看就比较清楚了。”

莺丸看着搭档,知道她当时为什么要问自己对两张图片的看法了,原来当时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可是警方说工厂的车祸涂鸦实际是工厂长自己加的商标。”坂东森丸亲切地提醒老同学。

“嗯。因为邀请函已经寄到了,实际已经不需要再费事画这种涂鸦。又不美观,对吧!”陌由先笑得一脸了然。“当然,工厂长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倒是还帮了别人一个忙,当时我还真没有立即想到笑脸猫。”

医生点点头,认可她的说法:“然后呢?你气势汹汹找到这里来的原因是什么?”

陌由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有人胆敢在我搭档身上放跟踪器!”

“哦?”医生兴致勃勃,“跟踪狂?”

“咔嚓。”捏碎跟踪器,陌由先眯起眼睛,微微露出杀气,“我们白天只去过案发现场,来过这栋别墅。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跟踪器的,也只有这里!你说是不是?跟踪狂先生?”

坂东森丸笑得很开心:“嗯,确实,我大意了。”

这么爽快就认了?莺丸扶上刀柄,时刻准备拔刀。

“用跟踪器确定地点,还特意安排了一场戏。把以前收集到的小妖怪全用了吧?放在密闭空间里让它们腐烂妖化,荼毒人类心智,制作出那么丑的怪物。算什么?中毒了的‘疯帽子’吗?留下扑克牌干嘛?生怕别人找不到你?仙境的红心女王大人?”陌由先忍不住吐槽讥讽。

“你们白天突然来这里打乱了我的步调,让我有点来不及准备。”坂东森丸不否认自己是女王,他从书桌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和他们捉到的毛茸茸妖怪一样的小妖怪,“手边只有这种小妖怪可以用了。”

陌由先深呼吸,那个女人是被妖气逼疯的。汽车残骸里的黑色的汁水是小妖怪妖化死亡之后残留的,上面漂浮的黑灰色线条是小妖怪的铅笔画手臂。虽然当时就看出来了,不过这时候听到老同学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莺丸把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拍两下,示意她冷静。陌由先深呼吸平稳心情。

“从跟踪器就认定是我?会不会有点太不谨慎?”没想到有人能让她这么快冷静下来。坂东森丸努力不去看陌由先肩上的那只手,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

“在医院你曾经说过一句话,评价被破坏的尸体那句。”陌由先提醒。

脑中闪过当时的景象,坂东森丸开口复述:“哇!真的很震惊啊!居然会这么惨!我在医学院上解剖课都没这么惨!”

“就是这句。”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记忆力还是如此强大。“命令去毁坏尸体的人是你吧,只是现实比你想象的更具冲击感,所以忍不住这么说。还有我搭档问你对脸部伤口的看法,你怎么回答的?”

“哇,那就有点惨了吧?”坂东森丸努力连当时的表情都重复表现。

“一般人会把脸部伤口想的那么严重吗?”陌由先看看莺丸,当时她没有实际看到医生的反应,稍微有点没把握,莺丸还是笑着示意她没问题。

坂东森丸摸摸下巴:“从这些不算证据的推理上认定我是犯人?会不会太主观?”

“主观又怎么了?”陌由先嗤之以鼻,“只要结果OK,过程无所谓!”

坂东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你的一贯作风!”

“不过我有几点不理解。”陌由先举手。

“你说。”坂东森丸拿出钢笔,用笔头点一下书桌。

就像学生时代,我告诉你有题目看不懂,你就告诉我怎么解答。室内气氛简直融洽到一塌糊涂。

“地下室的是幸福之国成员吧?为什么那样存放?储备粮?”

“嗯。”坂东坐在椅子上左右摇晃,“养妖怪不容易哦,养一群就更难了。当然食物要先准备好!”

“这里是在妖怪的体内吧?我能感觉到妖力。”

“嗯,很便利吧!”

“不论是医院还是这里,都干净的有些过分。妖怪呢?全被你收起来了?”

“吃掉了。这里的结界是混沌妖怪,食量还是蛮大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让你看到那些妖怪。你分不清妖怪和人类,我当然要先把其他的东西清理掉,不然你怎么能看到我?”

呜哇,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病娇了?陌由先扶额:“仓库里的食物肯定不能见人,平日在外面露面的是哪些?死忠?不会有人反抗吗?”

“我埋了入内雀……”

“嘭!”狠狠把矿泉水瓶扔过去,砸在坂东森丸背后的窗户上,陌由先皱起眉头,“后面的不要说!太恶心!”

把入内雀埋入反抗者的体内作威胁,真是恶心的手段。

“你的密集恐惧症还没治好?”坂东森丸有些诧异。

陌由先终于起身,没有冲过去把老同学暴打一顿,只是去推开窗户,呼吸清晨的空气,淡淡道:“基本上已经没事了。”她冷静一下,摸出第二瓶矿泉水,揉着肚子往胃里灌。

坂东森丸了解她的习惯,这会儿她肯定又饿又困,把自己的咖啡推过来:“饿吗?要不要来点零食?我还准备有你喜欢的蛋糕哦。”

“不用了!你也知道我不能吃别人做的东西。”陌由先冷漠地回复。

干脆利索的拒绝严重伤到了坂东森丸,他捂着心口:“真难过,我已经是别人了?从认识你开始,你就是笑脸相对却谁都不同行的那种人。以前我也是可以和你一起吃饭的关系啊。真寂寞。”

把塑料瓶握得吱嘎响,陌由先逐渐急躁:“一次也算是关系不错了。”

“嗯,唯一一个曾经和你一起吃饭的人就是我,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成就。”坂东森丸有些自豪,隐隐向一旁站立不语的男人炫耀,“至今无人能超越。”

咦?我有这么不近人情?陌由先反思三秒,摆摆手:“莺。”

莺丸有些不解,走去她身边:“阿先?”

陌由先拉着莺丸的胳膊:“介绍一下,我搭档。能一起吃饭喝茶聊天睡觉的那种。”

基本上莺丸作为付丧神是不需要吃饭的,能一起喝茶肯定也能一起吃饭喽。能吸引他注意力的话题基本上都是茶类,这也算聊天喽。自己偷懒睡觉,莺丸帮忙照看过,当然就算睡觉了!能一起吃饭喝茶聊天睡觉这句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直游刃有余和她交谈的坂东森丸脸色变了,有些愤怒,有些不甘,有些暴躁:“柿原先生?为什么会选上他?”

强烈的敌意毫不掩饰,莺丸稍微上前半步,把陌由先掩在身后,淡然宣布:“我是阿先最好的选择。”

坂东森丸扶着书桌慢慢起身,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笑声:“小花!为什么选他?我哪里不如他?才能?”年纪轻轻的医生,不得不说坂东森丸其实很有能力。

“我莺最美。”陌由先答非所问。

“身高?”坂东确实比较高。

“我莺最美。”陌由先毫不在意继续刺激已经在疯狂边缘的老同学。

“身世?”坂东肯定以后是要接替自己家医院的。

“我莺最美。”陌由先有些不耐烦了。

“外表?”怎么看坂东森丸都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

啊……不想回答了,好烦!陌由先终于没有耐性了,拉过莺丸,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一口,回头问:“这样可以了吗?”

坂东森丸呆立当场。

连莺丸一时都有些蒙了,刚才陌由先干了什么?亲了自己?当着别人的面,就像啃苹果一样随便地亲了自己?

“阿先。”莺丸声音非常温柔。

陌由先转头:“怎么了?”

然后是突然放大的精致眉眼,柔软的嘴唇再次贴合,湿热的舌舔过她冰凉的浅紫色双唇。莺丸略不满地斥责:“亲吻要认真一些。”

陌由先大脑宕机中:“哦——”

“咔嚓!”桌角都被掰断了。坂东森丸怒不可遏:“柿原!”

莺丸挡在陌由先身前,单手持刀长身而立:“莺丸,参上。”

坂东森丸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一般的气体缠绕着锋利的手术刀散落周围,逐渐凝聚成怪异的黑色妖魔,三只冲着莺丸扑过去。猛烈的冲击将他整个推出窗户,落在外面花园里。

作为艺术品,莺丸不喜欢杀戮。陌由先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有时候她宁愿自己出手也不想莺丸动手。

东方隐隐约约透出光亮,不清楚是晨曦,还是灯光。

修长的太刀在他手上反射着暗哑的光亮,莺丸握紧刀柄,往日温和的气场骤然被铁腥味替代。每一刀都切实的阻挡对方的攻击,刀锋划过的弧度砍断的不光是花园里的树枝,也轻易突破防御撕裂妖魔。

果然还是太刀啊。

陌由先趴在窗边看莺丸和妖魔战斗,忍不住咳起来,就算她努力压制,喉间还是有猩咸的液体翻涌而出,丢掉握在手里地照片,她用力捂住嘴不发出声音,血沿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地上,打湿照片,染红了脚下的地毯。

坂东森丸恢复理智,忙着找纸巾:“小花,等一下。”

随意抹一把嘴边的血迹,陌由先再次发问:“你还能看到那些东西吗?那些妖怪。”坂东森丸不会骗她。

坂东停顿一下:“在外面看不到。在这里可以。”

“那在幕后帮你的是谁?”

坂东森丸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陌由先甩甩手上的血,叹口气:“是吗,不想说就算了。那么,你作为最终boss的女王,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跟我玩儿一场游戏?”

“因为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啊!”坂东森丸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开心,就像高中时代每次和她出去成功除妖一样,“小花,你说过你没有活着的动力,那么我就给你!给你这个世界!就算把世界破坏了撕碎了摆在你面前也可以!你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所有人都要仰慕你的鼻息活着!他们的人生都拜你所赐!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听从你的意思!所有人羡慕渴求的都是你!”

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陌由先苦笑,抓着胸前的衣服,就像抓着赤裸裸的心脏:“我啊,被我的家主诅咒尽快去死。现在还能活着就已经差不多是奇迹了。我不能羡慕!不能珍惜!既然随时可能会死,就不能羡慕别人活的长长久久丰富多彩,不能珍惜剩余的少得可怜的时间,不然只会更痛苦。所以,世界与我无关,他人与我无关。我啊,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动力。也讨厌这种希望一样的美好词汇。”

坂东森丸只听她提起过自己没有活着的动力,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听她这个说法,难道自己一直都做错了?她不想要希望和救赎?

陌由先捡起地上的照片,看着上面大片的血污,若有所思:“你还有什么没拿出来吧?我的建议是身上常备三把手术刀。别人的建议呢?”

“……准备要比别人想的更充分。”坂东森丸拿出最后两把手术刀,和着黑气,两条妖怪鬣狗出现在他身边。森白的獠牙与猩红的舌头显示出它们有多么饥饿,不等坂东命令出口,就忍不住亮出利爪袭击对手。

陌由先闭气隐迹,把沾满血液的照片丢过去,充满灵力的血液也算是不错的诱饵了。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撕咬着照片,两三口就吞进肚里。陌由先趁机翻出窗外犹豫要不要直接跳下去。

趁着些微光亮,斩杀三只妖魔的莺丸一抬头,差点心脏骤停。他的人类搭档挂在十米高的窗外,摆明了是准备跳下来拿那把孱弱的身体去对抗地球引力,头上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饥饿鬣狗。来不及多想,他纵身跃上三楼,揽住陌由先,也替她挡住鬣狗的扑咬。

闪着寒光的利齿穿破衣物没入肩膀,带出血肉和残片在空中浮动,被血迹浸染的衣服在夜里并不明显,还有莺丸强忍着没有出声的痛苦。陌由先觉得心里有些堵,近几日的疲惫全部爆发,双眼都染上赤红,浑身乏力,抱着莺丸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她伸出沾满血的手给坂东森丸看。手里握着刚才从书桌上偷偷拿走的钢笔。

坂东森丸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从三楼窗户探出身体。

血沿着钢笔往下流,笔尖朝下,就像一把匕首,被狠狠贯入地面。充当结界的妖怪受到血液刺激,蠕动着,翻滚着,扭曲着,终于显出身形。

“拜托了,七濑酱。”

教堂的小钟楼上,悄无声息地闪过两道光亮。两道吞吐的火苗像被水浇灭的夏日的烟火,短暂不引人注意,是法师行走在空中吟唱夺人魂魄的咒语。

第一道火苗以不可阻挡之势冲破结界,也轰掉了妖怪的身体。

第二道火苗穿过窗边的医生,带走他体内附着的妖魔,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炸裂的形状。

眼中的刀纹逐渐消失,七濑瞳收起狙击枪,看看手机,上面是之前同事发来的信息:“七濑酱,我想借把枪!连带枪手的那种!”

“完成。”七濑回复信息。

不愧是七濑酱~陌由先竖起大拇指。

妖气散开,天边淡色的霞光逐渐炙热,疲惫的两个人身前留下的只剩几把光秃秃的手术刀。

结束了吗?

坂东森丸扶着墙壁走出来,莺丸捂着伤口将长刀指向失魂落魄的医生:“不想死的话就退下!”

“小花……”坂东想说什么。

陌由先拍拍耳朵,耳鸣让她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嘴型。估计撑不下去了。她抬头对着老同学笑得像个无赖:“坂东君,这个游戏真的很无聊!所以你就去自首吧!啊,还有,地下室那些人,你记得叫救护车啊!虽然放着他们也不一定会死,不过算是帮我一个忙了!”

“呵呵,呵呵呵呵!”最后才愿意给自己这么一点可怜的信任?坂东森丸还是点点头,反正游戏已经结束了,也看不到妖怪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有空我会去监狱里看你的。”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坂东再确认的时候,陌由先已经闭眼仰面倒进一个不认识的人怀里。是两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脸。是双胞胎。

其中一个抱起晕倒的陌由先往外走,另外一个将手里的短褂披到莺丸身上,语气少见的恭谨:“莺丸殿,请休息吧。”

坂东伸手似乎是想拦下他们:“等……”

“我不会走的。”剩下的那个男人送走莺丸,回头对着他语气很恶劣,“因为我还要留下看你的惨状啊!”


坂东森丸自首之后,连续几天的新闻都是在讲幸福之国的事,隐去妖怪的部分,隐去游戏的部分,结果变成了一个陷入疯狂的教主残害无辜教徒的苍白剧本。

“那些地底人,真是愚昧无知,粗暴低俗,而且不思进取呐~”某处高楼上,贵妇优雅地摇着华丽的羽毛扇,一手掩口,鄙夷地笑着。

“真是无聊。”陌由先喝着甜腻地糖水,躺在床上发呆。

伤势基本上已经无碍,莺丸泡好茶,过来敲门:“阿先,起床了。”

快速缩回被窝,陌由先蒙头装睡:我才不去挨店长骂哩!

莺丸进来拍拍她:“这次是什么游戏?睡美人吗?那就需要给公主一个亲吻了!”

近来无事悠闲养伤的平安老年刀恶补了一番童话故事,大概,可能,估计……误解了很多……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刀剑乱舞女性向【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二回产出总结

*占tag致歉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二回产出周期为09月11日—10月11日。以下为本月产出总结。


各主线产出(按参企顺序):

@木辛_71 :膝丸


@井下作业 :岩融 


@喵总丢 :髭切

  • 【本月请假】


@H₂SO₄/嫁鹤西去  :鹤丸国永 

  • 【本月请假】


@夏玦 :烛台切光忠  

  • 【<本月缺勤>】...


*占tag致歉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二回产出周期为09月11日—10月11日。以下为本月产出总结。


各主线产出(按参企顺序):

@木辛_71 :膝丸


@井下作业 :岩融 


@喵总丢 :髭切

  • 【本月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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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清水 :山姥切长义


@Rowena-不会让你们幸福的 :蜂须贺虎彻


 @又咕又不上进的未然 :乱藤四郎 



其他非主线正文产出:

 @横姜  特对室怪谈簿#番外篇#狐与十五夜

 @横姜 特对室主角印象蛋糕 

 @横姜 雨宫葵(鹤丸线女主)单图


特别说明:

 

  • 标注了【本月请假】的成员为提前告知策划组成员请假的意愿,得到批准后,本月无产出。每位成员有两次请假的机会,不能连续两个月请假,连续三个月无产出即做退企处理


  • 标注【<本月缺勤>】的成员为没有提前告知策划组请假意愿,或没有在可请假期限前请假(最迟请假期限为当月产出周期截稿日的倒数第三日)的情况下,本月无产出。连续两个月缺勤即做退企处理 


  • 【<本月缺勤>】者在下一个产出周期不可以请假。


本月新加入成员:


第三回产出周期时间为:

2019年10月12日(0:00)—11月12日(23:59)


第一回产出总结请走:        

刀剑乱舞女性向【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第一回产出总结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

企划从8月10日起,现在已经过两轮产粮周期,收到了超乎预料之多的关注与喜爱,策划组成员在此感谢各位的关注与喜爱,请继续关注我们的后续产出。

同时也因为各种的原因,我们不得不遗憾谢绝部分对企划展现出兴趣的写手与画手。也祝这些太太们在未来继续创造更多美好的作品。


企划的招新一直有效,欢迎感兴趣的各位私信主页,具体的招募文案与要求请看这里。


一圈
“你其实 什么都知道吧” ——...

“你其实 什么都知道吧”

———————

我来了!!!

赶在ddl之前!!!


“你其实 什么都知道吧”

———————

我来了!!!

赶在ddl之前!!!


木辛_71

【膝婶】露世草子 「二」

*现代架空警局paro,女警x付丧神

*大量私设,我流膝丸,OOC,不喜慎点

*可能是个中长篇

*前情请看【膝婶】露世草子 「一」 


「第一帖」龙胆花(下)


开到奥多摩町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

膝丸见姬野柊开的方向人越来越少,一路开到了深山里,忍不住问:“还没到?”

“到了。”姬野把车停了下来,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个背包扔给膝丸。

“什么东西?”

“简易的工具包,麻烦神明大人帮我背一下。”

姬野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脚上的皮鞋扔进后备箱,掏出一双轻便的运动鞋穿上,又找出一个防风外套换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这女人到底在后备箱里塞...

*现代架空警局paro,女警x付丧神

*大量私设,我流膝丸,OOC,不喜慎点

*可能是个中长篇

*前情请看【膝婶】露世草子 「一」 



「第一帖」龙胆花(下)

 


开到奥多摩町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

膝丸见姬野柊开的方向人越来越少,一路开到了深山里,忍不住问:“还没到?”

“到了。”姬野把车停了下来,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个背包扔给膝丸。

“什么东西?”

“简易的工具包,麻烦神明大人帮我背一下。”

姬野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脚上的皮鞋扔进后备箱,掏出一双轻便的运动鞋穿上,又找出一个防风外套换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这女人到底在后备箱里塞了多少东西?膝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怎么?神明大人不会连背包怎么背都不知道吧?”姬野看膝丸站在原地不动,调侃了一句。

“啧。”膝丸不高兴的咂了咂舌,将背包甩到右肩上。

姬野摸了摸别在腰上的配枪,说:“走吧。”

“走……往哪儿走?”

姬野指了指面前树木繁茂的山林:“爬山。”

 

“你怎么确定那个女孩会在这座山里?”

膝丸傻乎乎的老老实实跟着爬了半个小时的山之后,才想起来问。

“这座云取山是东京都内的最高峰,坡度不陡,风景很美,不少登山爱好者都喜欢到这里来练习。”姬野答非所问的说。

“所以?”

“爱子想成为专业登山运动员,这座山是她练习的地方。”

“……哈?”

膝丸回想起刚刚看到姬野手机里那个娇小的双马尾少女,在他看来怎么也不像是个想成为登山运动员的人。

“怎么?在神明大人看来,女性只适合做在家做个贤妻良母吗?”

“我也没那么说。但不管登山还是警察,都是很危险的事情,还是让男人来会比较好吧?”

“还真是很有昭和风的发言啊。”姬野笑了一声,“时代已经变了哦,神明大人。”

膝丸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眼见着太阳快沉下去了,姬野从背包里掏出一支折叠的登山拐杖和两只手电筒,其中一只递给了膝丸。

“不用,我看得见。”膝丸拒绝了。

本是付丧神的他不仅不需要照明就能看见,其实还不用像她一样费力一步步爬上来,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着她爬了一路。

姬野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随手把手电扔回了包里。膝丸皱了皱眉,把手电放回原来的位置。

“还要走多久?”膝丸问。

天马上就要完全黑下去了,夜里的山林跟白日里的可不一样,对于她一个人类来说并不安全。云取山在东京都与琦玉和山梨县的交界,这里离他在都内国立博物馆的本体实在太远,在没有人类搭档又远离本体的情况下,膝丸没有十全的把握保护好姬野。

“快了。”姬野头也不回的说,大步朝前走去。

直到夜幕完全笼罩住山林,姬野柊才停下脚步,靠着一棵大树稍作休息。刚剪短没多久的短发因为出汗黏在脖子上,她随便拨弄了几下,用手腕上的皮筋将头发扎了起来,脖颈白净得好像会在黑夜里发光。

“……你确定没走错路吗?”

似乎被姬野的脖子蛊惑了一下,膝丸迟疑了一下,才问。

“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问,难道神明大人怕黑?”姬野笑着关掉了手电筒。

膝丸还没反驳,就听见她说:“你看。”

失去光源后,山林并没有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一簇簇小小的光点聚拢在他们周围,散发出莹绿的微光。

“这是……”

一簇微光飘到膝丸的眼前,突然探出一张小脸张大了眼睛好奇的凑近看了他两眼,又胆怯的缩了回去,努力扇动着小翅膀远离他。

“是信使。”姬野说着,又在背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膝丸斜着肩耐着性子迁就着她的一顿乱掏。

“啊,找到了!”她掏出一个花冠,摘下上面的一朵花放在手心。小光点们聚过来,纷纷探出小脑袋伸出小手来,协力将花捧起来,闻了又闻,似乎十分喜欢花朵上残留的灵力。

久居佛寺的膝丸看出了姬野手里的东西:“巫女的花冠?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家。”

“啊?”

“花就送给你们了,拜托带我过去吧。”姬野对着捧着花的小信使们说。它们彼此互相看了看,朝姬野点了点头,扇动着翅膀引着两人往山林更深处走去。

没了手电筒,光靠信使们微弱的亮光,姬野走得跌跌撞撞,一会儿被粗壮的树根绊到,一会儿被树枝迎面刮住。

“我走前面。”终于膝丸忍受不了她频频发出的惊呼,走到了前面。

“不用,它们跟你不熟,有点害怕你。”

听姬野这么说,膝丸才发现前面引路的信使们全部停了下来投来打探的目光。见他视线转过去,它们又全都躲到姬野给的花后面,慌慌张张的也不管那朵花小得根本藏不住它们。

“喂,我跟她是一伙的。”膝丸抓着姬野的手朝信使们晃了晃,它们一个个探出头来看了看,又互相嘀嘀咕咕了什么,绕着两人飞了一圈,继续引路。

“哎,好意外啊,没想到神明大人这么主动。”姬野说,“今天刚认识就拉人家的手。”

“你!胡说些什么呢!”膝丸脸上一热,立马甩开了她的手。

姬野笑嘻嘻的拉住他的袖子:“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呀。”

膝丸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手却还是递了过来。

姬野抿嘴笑了笑,拉住了他温度略低的手。

跟着信使们又走了一段路,拨开重重树枝和夜雾,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株苍天的大树安静的伫立在那里,无数粗壮的根茎在它的周围匍匐着,尽可能的汲取着大地的养分,将它供养成四周唯一挺拔端丽的树木。

丰茂的树冠散发着莹绿的光,那是信使们的栖身之地。它们依附在大树上,借由树的灵气获得小小的翅膀,替无法离开的它去打探森林里的故事。

它们乘着晨风四散而去,将沾湿翅膀的朝露轻轻抖落在树梢。它们漏夜而归,照亮夜晚的山林,比短命的萤火虫更加美丽。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们才能看得见它们,给它们一点特别的礼物,可以换得它们的指引。

一个少女静静躺在树下,枕在一个女性的膝上,她正垂眸温柔的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不,那不是人类。膝丸皱了皱眉,那双拂过少女头发的手有着树干一样的纹路。

姬野走上前几步:“木魅,可以把爱子还给我了吗?今天实在太晚了。”

活过漫长岁月的大树在不知什么时候起,聚集了足够的灵气,幻化出了近似人型的精灵。

最初一切都是新鲜的,雨水的触感,风的声音,信使们的光芒,一切都和只是树木时感受到的完全不同。这样新鲜的感受让木魅欢喜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人类来说,很长的一段时间,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几轮日落星移的事情。

她开始感到厌倦,想要知道更多事情,想要看到更广阔的天空,日日遣送信使也无法消弭的寂寞在她的心中弥漫开来。

少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见到或许并不准确,那个时候,她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粗心的母亲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年轻的女人和新婚的丈夫回到她从小长大的小村落,她带他来到小时候山林中的秘密基地,走累了靠在这棵树上休息。

木魅第一次听到了人类婴儿的心跳声,她甚至比女孩的妈妈,更早的认识了女孩。

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她莫名开始期待起来。期待着那个心跳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用软软的小脚走到自己的面前来,肉呼呼的小手触摸着自己的树干。尽管她有些担心自己日晒雨淋的粗糙躯体是否会刺伤女孩柔软的手心,但那也没有关系,她会治好她。

即使女孩很少来看她,即使女孩一直沉浸在失去那个粗心母亲的忧伤里,也没有关系,自己会治好她。

只要她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木魅缓缓睁开眼睛,她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深绿色的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睛。

“嘘……”她对着姬野柊竖起来手指,声音缥缈的像一阵山间晚风,“爱子累了,别吵醒她。”

姬野看了看穿着校服的爱子和她不太自然的躺倒姿势,就知道来到这山林深处并不是她的本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了,身为普通人类的爱子看不见木魅,却有好几次在练习登山的过程中被木魅想方设法引诱过来。

一开始只是小坐片刻,渐渐的木魅不再满足她短暂的停歇。前段时间开始,姬野时不时会收到爱子的信息说自己又迷路出不去了,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这颗大树下。姬野第一次找过来时和木魅打过照面,那时略微劝说与警告还能起到作用,没想到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爱子的爸爸很担心,正在找她,还是放她回去吧。”

“他?”木魅的语气里似乎有些轻蔑,“他根本不会照顾爱子。”

“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你话太多了!”刚刚还平静的木魅语气一转,发起怒来,“爱子哪里也不会去的!”

地下的树根伴随着她的声音活了起来,扭动着向姬野柊袭去。

“休想!”

膝丸箭步上前,一把将姬野拽到自己的身后,聚集灵力幻化出一振太刀挡开了袭来的树根。

“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计划,结果看了半天只是在说话。”他侧了侧脸,对身后的姬野柊撇了撇嘴。

一句已经到舌尖的谢谢被姬野生生咽了回去,她小声哼了一下,暗暗攥紧了拳头,没有示弱的打算。

“别来碍事!”

一次不成,木魅再次发动了攻击。

膝丸眼神一凛,拔刀出鞘,眨眼间刺过来的树根被齐齐斩断。

和木魅汲取日月雨水而得的温和灵力不同,他的灵力十分具有侵略性。这一挥刀,一道震慑力十足的锋利气刃直直劈向木魅,只听见她一声哀鸣,缠着爱子的树根断了数条。

“我没有她那么耐心。”膝丸说,“把人还回来。”

姬野在后面忍不住小声提醒:“你悠着点儿,这个木魅在这里已经好几百年了,算是半个山神,别给砍死了。”

“山神?有意思,我还没有砍杀过山神。”膝丸勾起嘴角笑了,说话间露出了尖锐的虎牙,金色瞳孔闪过野兽捕猎似的神色。

……这像反派一样中二的台词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姬野也感受到了此刻膝丸身上散发出来不一样的气息。

不属于人类的,杀戮的气息。

她的手下意识按上了腰间的配枪,枪套冰凉的触感似乎能让她镇定一点,虽然她并不确定普通的警员配枪是不是能对眼前的两个非人生物造成伤害。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里,昏睡的爱子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却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脸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痕正渗出血来。

“爱子受伤了,木魅。再这样下去,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可就不是脸上这点小伤了。”姬野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试探着走了过去。

“喂……!”别擅自行动啊!

膝丸刚要阻止,姬野就背起手朝他摇了摇,示意他别出声惊动木魅。

“我会治好她的!我会……”

似乎爱子的受伤让木魅惊慌起来,她试图伸过树根将爱子包裹起来,却不得要领,在她脸上留下了更多的痕迹。

“停下来吧。”姬野来到她们面前,跪下来轻轻按住了木魅无措的手,“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被人类触碰的感觉,手心传来的温度,皮肤下血管微微跳动的声音。

木魅的眼中忽然滚出泪水。

太久了,太久了。

她孤身在这座森林里实在是太久了。信使是她的分灵,带回的故事是她与自己说话。风听不懂她的叹息,偶尔造访的野兔已经不知道新生了多少世代,永恒的日与月更是不曾对她有过一丝留恋。

只有这个少女是她的慰藉,只有她会笑着轻抚自己的树干,对自己说话。

所以自己也是爱她的,就像人类拥有的感情那样。

但其实……

木魅将额头轻轻靠在姬野的手背上,眼泪在她的手上蜿蜒,从指缝间滑落。

但其实,她只是想被看见,想被温柔的抚摸,想被知道她其实已经孤单度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缠着爱子的树根褪去,少女渐渐醒了过来。

“唔,我这是……柊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这个贪睡的小猪啊。”姬野笑着说,捏了捏爱子的脸,“回去吧,你爸爸很着急。”

提起父亲,爱子又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哼,爸爸这个大笨蛋!今天是我的生日都给忘了,居然还让我做饭,哼!”

“就因为这个,你就跑到这里来了?”

完全清醒过来的爱子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里让我比较安心嘛,总觉得它会听我说话。每次迷路都最终会走到这里来,大概是冥冥中有指引吧。”爱子并没有灵力,但此刻她好像能看见木魅一样,拍着树干说,“到这里我就不害怕了,休息一会儿,就能看到回去的路了,总觉得,是它在给我指路呢。”

“我们回去吧。肚子饿扁啦。”

“你还会来吗?”姬野站起身,替木魅问到。

“当然!就算不练习登山,在这里午睡也很舒服呀。唔,冬天的话可能会来的少一点……不过,”少女揉了揉鼻子,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我怎么会不来呢!”

少女和母亲说了一样的话,称呼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或许,或许……

木魅闭上眼睛。

栖息在她树冠的信使和小鸟们互相依偎着睡着了,到了明天,它们又会去而复归。

或许只有让他们离开,他们才会一次次回到她的身边来。

在爱子看不见的地方,木魅流着泪注视着她,露出了一个释然微笑。


“哎,对了,我从刚刚起就想问了。”爱子的圆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神情有点狡黠,“那个是柊姐姐的男朋友吗?”

姬野一愣 ,回头一看,膝丸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皱着眉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满她忽略了自己。

“不是。”姬野说,“刚认识的路人,不熟。”

 

 

 

“啊~~最高!”

姬野柊将整个身子泡进温泉里,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热水的包裹下张开,紧张的肌肉舒缓下来,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感叹出声。

在隔壁男汤里同样泡着的膝丸听见她的声音,轻哼了一声。

大冢亡妻的老家在奥多摩町经营着一家朴素的温泉旅馆,大冢几年前和女儿搬过来之后就接手了旅馆的经营。姬野和膝丸把爱子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冢执意要两人留宿一晚以表他的谢意,膝丸本想推辞,没想到姬野却不客气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旅馆外表看起来不怎么起眼,温泉汤却很不错,而且还是能看到多摩川景色的展望风吕设计。今夜山月皎白,多摩川的幽静山水仿佛一副不可多得的传世画作,也难怪姬野没有拒绝在这里留宿一晚。

膝丸不是贪图享乐之辈,久居佛寺也习惯了清修苦行。但今晚难得,暂且享受一下肉身带来的安逸,也未尝不可。

这样想着,膝丸听着隔壁姬野不断的喟叹,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膝丸泡完温泉出来,没走两步就看到同样是刚泡完出来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趴在墙角鬼鬼祟祟的姬野柊。

“嘘嘘!”姬野回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里面。

膝丸走过去,大冢和爱子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不起爱子,爸爸最近太忙了,都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算了,”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满是不在乎,“我都习惯了。”

大冢原来就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自从妻子几年前不幸过世之后更是越发沉默。爱子虽然继承了母亲的活泼,但面对寡言的父亲也束手无策。直到前段时间,亡妻的案子因为有了新的线索,被搜查一课负责未解决事件的特别搜查系重启,大冢似乎才渐渐好了起来。

大冢试探的看了爱子一眼,少女和往常一样低头玩着发尾,似乎真的不在乎父亲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但下垂的嘴角无声透露着她不一样的情绪。

一阵尴尬的沉默横亘在父女两人之间。

大冢清了清喉咙,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形有点佝偻——为了找女儿,他跑了无数的地方,甚至跑到了都内去找了姬野,完全忘记其实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爸爸……爸爸其实没有忘记给爱子的礼物。”他说着,从壁橱里拿出一个简单包装过的盒子。

爱子看着父亲把礼物盒子推到自己面前,动作有些局促。明明是自己乱跑,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担心,现在还拿出礼物来讨好自己。爱子拆开礼物,心里的酸涩更浓了,涌上了眼眶。

那是她一直想要的一双价格不菲的登山鞋。

她知道家里虽然经营着温泉但其实并不算很宽裕,所以她从来没有提过想要买它的要求,只是每次路过展示橱窗,她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是没有你喜欢的颜色了……”大冢看爱子不说话,有点不安。

“我喜欢什么颜色?”

“啊?……粉色吧,对吧?”

“才不是呢。”爱子抱紧了这双蓝色的运动鞋,说,“我最喜欢的是蓝色呀。”

“这、这样吗?”

大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里懊恼着怎么又记错了女儿的喜好。

他并不知道,一直喜欢粉色的爱子,在刚刚那一刻才决定从此蓝色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爱子,爸爸也是第一次做爸爸……原谅我好吗?”

少女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里打转的眼泪掉下来,小声的嗯了一下。

 

看着大冢笨拙的摸了摸爱子的头,姬野柊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感到欣慰又有点心酸。

“两人和好了,太好了……”

她说着转头,却给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

膝丸别过头去,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鼻音:“没什么,我没有哭。”

姬野有点愣,她没想到这个高傲的付丧神竟然有着柔软的内核,他不应该是像他本体一样心冷如铁的吗?

“那个,你,咳……”

假咳了一声,姬野有点无措。她最看不了别人对自己展现脆弱的一面。如果公寓允许养宠物,她大概是那种会把每一条在路上流浪的小猫小狗都捡回家的人。

“你……你饿吗?”她有点僵硬的转换了话题,“大冢先生之前说一会儿会给我们送夜宵来。”

“知道了。”

说着,膝丸想起了什么,转身穿墙出去了。

第一次看他灵体穿墙的姬野不禁倒吸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吐出来,他又穿墙回来了,手里多了一瓶酒。

没等膝丸开口问她能不能喝酒,一看到纯米大吟酿几个字,姬野的眼睛就立刻亮了起来。

 

就着简单的夜宵,姬野和膝丸倚靠在房间露台的窗户,用回忆和月光下酒。

姬野的酒量超出了膝丸的预料,大半瓶度数不低的大吟酿全进了她的肚子,她的脸上却一点不显酒色。

“这么说,你以前的搭档出事是意外?”

“啊,当时指挥应该有误,支援迟迟没有来。他替我挡了攻击,真是个鲁莽的家伙……”膝丸垂眸,似乎有风吹过,微微吹皱杯中酒与月。

到底是温泉松懈了他的精神,酒精瓦解了他的戒心,还是山月晚风太温柔让他难以防备,他竟对着今天刚认识的女人说出了那段他隐藏在心底里,一直纠缠着他的回忆。

叹了一口气,膝丸一仰头喝尽了杯里的酒。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想他不会对自己的决定后悔。”姬野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有你这样一个搭档,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他,他一定很高兴。”

倒好酒,她抬眼对膝丸一笑,眸色略浅的眼睛盛满了月光。

“……但愿吧。”

膝丸顿了顿,才回应到。

月光原来有这么明亮吗?他忍不住在心里问。

“一定是的。”

姬野端着酒盅碰了碰膝丸的,笑嘻嘻啜饮了起来。

“你呢?”膝丸问,“怎么就想当了警察?”

“唔……”放下酒盅,姬野揉了揉头发,“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我的事吧。”

“特对室呢?今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把这个负责人当下去了。以前特对室怎么来,现在也怎么做,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

“你不是一个人。”

“啊?”

面对姬野的目光,膝丸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我是说,特对室以前是一个警员和一个付丧神搭档,既然要按照以前的做法来,那你也应该有个付丧神的搭档。”

“哦,对哦。哎那什么……嗯……对,体液交换是吧?”

“嗯。……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有呀。”姬野说着,还是忍不住笑,“之前你的搭档是男性吧,这个体液交换……”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不继续说下去,言外之意惹得膝丸羞恼得有点上头。

“你想什么呢!体液又不是、又不是只有……”

将酒盅啪一声扔到桌上,酒撒了一半出来,膝丸的耳朵有点红。

“汗水眼泪还有唾液都算啊!”

“哦,唾液——”

“喂!!!”

姬野见把膝丸逗急了,赶紧见好就收,笑嘻嘻的给他又满上酒。

“好了嘛,我之前不知道这些嘛。所以你和之前的搭档是怎么建立关系的?”

膝丸下巴抬了抬,示意她看酒杯:“我们交换酒杯喝了酒。”

“嗯,真不错呢。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位高个子,看上去真可靠呀,叫岩融是吧?他以前也是特对室的付丧神成员之一吧?我回去就和他……”

“喂!”

这女人有没有搞错?!虽然对岩融没有意见,但他堂堂源氏重宝就在她面前,今天他还救了她,她居然想着跟别的付丧神定约?

“怎么了?”姬野似乎没有察觉到膝丸的不高兴,还用食指戳了戳他紧皱的眉间,“你可真喜欢皱眉头。还好你不是人类,不然老这么皱着早就长皱纹了。”

膝丸不悦的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手指继续在自己的脸上作乱。

姬野看上去脸色很正常,但言行举止似乎渐渐失去了控制。

“哎,生气了,又生气啦!”

她咯咯笑着,眼睛弯起来,眼中的光晃荡成粼粼月河。

“你别生气嘛,明明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老是这么凶的表情,也不怕吓着女孩子。”

“你这个人……!”

“我逗你玩儿呢。”姬野的表情忽然正经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看向膝丸,“能和你搭档,是我的荣幸,我很乐意。”

“……哼,算你还有眼光。”

膝丸说着,松开了姬野的手,只见她嘴角又带着不怀好意翘了起来。

还没等膝丸反应,姬野柊忽然凑了过来,在他的嘴上啄了一下。

她的呼吸里都是酒香,似乎把他也要染醉了。

“以后还请你多指教呀,搭档。”

说完,姬野整个人一软,一头扎进膝丸的怀里,头顶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平日敏锐又以出色的反射神经自傲的膝丸生生花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堂堂源氏重宝,活了一千多岁,竟然被她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给,给……!

膝丸一个激灵,一把将怼在自己胸口上的姬野扒开,跳了起来。

被扔到榻榻米上的姬野并没有醒过来,哼哼了两声,侧着蜷起身子又睡过去。她身上的浴衣被这么一折腾,露出了一片她光滑白皙的肩背。

月光之下,笹龙胆的图样泛着微光,慢慢浮现在姬野柊背脊正中的皮肤上。

膝丸见状羞恼更甚,扭头就走。

但很快,他又气鼓鼓的回来了,把手里拿的被子扔到姬野身上。

醉酒酣睡的姬野柊并不知道这一切,她累极了。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身边有特殊的陪伴,笹龙胆在她背上悄悄绽放的这一晚,她的梦里终于没有出现那个雪天,和那个坠落在雪地上不合时宜的蝴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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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对策取调室」成员目前已知情报:

  • 姬野柊

  • 警部补,「特殊对策取调室」现负责人

  • 原属:搜查一课,第五强行犯搜查-特别搜查第2系(未解决事件继续调查)警部 

  • 调职原因:殴打警务部厚生课课长

  • 【新情报】似乎酒量很好,但累的时候容易醉酒。酒品不好,喝多了会乱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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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参加「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的一部分,背景设定以及其他参企者请看→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井下作业

【刀剑乱舞】侵蚀 二

刀剑乱舞乙女向;警视厅paro;岩融x原创女主;

依旧感谢 @木辛_71 的姬野柊与膝丸客串一整段;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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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前情回顾:

警视厅鉴识课新井安卓巡查部长下班时意外发现邻居小川先生在家中遇害

更多细节详见下方链接:

序章「倒计时」

第一章「正确的地方」第一节『小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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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节 合作者...

刀剑乱舞乙女向;警视厅paro;岩融x原创女主;

依旧感谢 @木辛_71 的姬野柊与膝丸客串一整段;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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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前情回顾:

警视厅鉴识课新井安卓巡查部长下班时意外发现邻居小川先生在家中遇害

更多细节详见下方链接:

序章「倒计时」

第一章「正确的地方」第一节『小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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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节 合作者

 

警戒线圈住了二层老式公寓。此时正值大多数普通人下班刚到家的时间,因此,围观看热闹的人格外多。各大电视台的记者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新闻报道,围观人群中已经有好几家电视台站在公寓楼门口附近的各个角度做新闻直播。另外,在人群周围,还有一些网络主播拿着手机,想要突破警察设立的警戒线,试图溜进现场拍摄命案场面。

 

在这片平和的街区发生命案,足够轰动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们,再加上犯案的很可能就是那个嘲笑警方办事无能的连续杀人犯。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居民想要靠近现场围观,维护秩序的警员们只能站成一排伸出双臂拦住不断靠近的人群。

 

在现场忙碌的人员有很多,来自警视厅的搜查一课、鉴识课和警备第二课的警察犬部队,还有所属地区警察署的警员在旁边进行协助。对于入职一年多的安卓来说,调查人员如此之多的现场对她来说还是第一回见。之前因为抓小春,她的外套上也沾上部分血迹,为了方便调查,外套已经作为证物之一转交给同事。大雨过后的傍晚带着凉意,风一吹,冷气透过薄薄的衬衫往里钻,冷得她直打哆嗦。小林孝司在旁边指挥着鉴识课对现场进行痕迹搜索与收集,他瞥见正和搜查一课交代状况的安卓边说话边搓着手,立刻返回警车从车里拿出一件备用的警员夹克递给她。

 

“感觉好些就过来。”小林孝司这样和安卓说,随后立刻与警员一起回到现场指挥调查。

 

“灯光不够,再多放一盏,拍照的不要忘了各部位特征,那边搜查一课的鞋套手套该戴的都戴上,不要让我看见你们的泥印子。”小林孝司站在屋内,指挥着现场的调查。还有一位身穿西服的男人站在小林的旁边,只不过和小林相比,他还戴着透明的一次性浴帽。

 

看着来往进出的警员,这男人用手肘碰了碰小林警部说:“亲力亲为啊,小林,怎么,要让猫来搭把手?”

 

“嗯?什么啊,铃木啊,你在这那正好,别发呆,和警备第二课说一下,要闻气味赶紧去,一会还下雨,别在这边破坏现场。”

 

“嘿,小林你这是不让我休息啊。”铃木撇了撇嘴,眼睛还不忘朝着警员们忙碌的位置瞧。

 

“快去快去,警备第二课派你来接替工作的?”小林警部的视线牢牢所在案发现场,根本没在意身边的人。

 

铃木的领子上别着搜查一课独有的红底金色小徽章,他是追踪「油漆工」案的小组组长,对于现场的初步鉴定结果自然是越早知道越好。此刻,他听出其中的嘲讽意味,连忙摇头,就在他刚想说警备第二课不归他管的时候,小林立刻插话进来。

 

“那你还有多余的时间装电线杆?要么去挡住楼下的媒体,要么去帮忙,快点。”

 

因为知道小林真发起火来的样子,铃木才不会火上浇油,他用手里的笔挠了挠头,合上警察手账说:“啧,你还真是要把我当警备第二课的使唤啊,行行行,都听小林警部的,我去楼下,行了吧,一会我可是要听详细现场汇报的啊。”

 

拍了拍小林警部的肩,铃木走出房间,在走廊里脱下了鞋套和一次性浴帽。他看着楼下的围观群众和记者,不满的咂咂嘴,自言自语地说:“这帮媒体为了热度真是敬业。”

 

围着尸体进行初步判断是鉴识课的事情,铃木一个搜查一课的警员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案发现场刺鼻的血腥味闻着实在是头疼,他没有专业仪器,除了到处都是血迹以外,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而且,根据那段仅有的录像来看,过度自信的凶手肯定会在现场周围稍作停留。或许,现在是找到真凶的绝佳时间。

 

“喂,小林!”铃木对着屋内喊,“摄像班的借我两个人。”

 

没管小林孝司那头的回答,铃木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刚准备下楼梯,他就遇见扛着照明设备上楼的安卓。

 

铃木一眼就认出这位戴眼镜的短发女性是小林孝司器重的手下,于是立刻开口说:“哟,这不是新井吗?”

 

“铃木警部。”简单的打个招呼后,安卓扛着照明灯,继续向上走。

 

“你是现场第一发现人吧。”铃木想到了手下警员的汇报,停下脚步问。

 

“准确说,渡边太太的小春是第一发现者,我刚才已经配合搜查一课警员的询问进行回答。”安卓放下手里的灯,又退了一步,站在铃木下方的台阶上回答。

 

“根据警员的报告,死者是你的邻居,平日见面的次数多吗?知道他和什么人有恩怨?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铃木只是想简单问问情况,可这一开口,搜查一课的问话方式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他又后悔起来,抓了抓用发型啫喱抓好的头发。

 

“小川先…不,与死者平常不怎么交谈,至于他的私人事情并不清楚。最后见面是今天早晨出门。”

 

铃木还想问些什么,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大吼:“灯!我说,灯呢?楼下的都在干什么?一盏灯都拿不过来吗!”

 

在工作时间向来严格的小林孝司没有好脾气,也不管旁边站着待命的是哪个部门的警员,直接叫过来准备让对方去楼下通知鉴识课拿补充照明用的灯具。

 

“抱歉,铃木警部,灯很重要。”

 

安卓对他微微鞠躬,转身抱起灯就往上走,只留下铃木一个人站在楼道口。铃木吹了一声口哨,继续向楼下走,而楼下警员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位先生您要做什么?”

 

“啊,你们到底搞完没有啊,我就出来抽个烟。”一个懒散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铃木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穿着休闲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一包烟。

 

另一位警员伸手一拦,挡住了去路:“很抱歉,在结束调查之前还请您不要擅自走动。”

 

“啧,算了,”男人收回手里的烟,转身往回走,他边走边说:“你们这帮警察到底行不行,日本交在你们手里迟早要完蛋。”

 

男人走上楼梯,与铃木擦肩而过。铃木停了一小会,听见二层传来敲门声,过了一小会门打开,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啊,楼下的警察说不能外出抽烟,可恶。”

 

看来是夫妻之间的闹别扭,铃木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迈开步子走到楼下,他看着刚才的两位警员,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说:“你们两个,对,过来。”

 

“铃木警部,什么事?”

 

“你们俩去和鉴识课摄像班一起,多注意围观群众中的异常反应,”铃木撩开西装外套下摆,插着腰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大群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凶手肯定乐于看我们手足无措的样子。”

 

“是。”

 

“对了,警备第二课的在哪?”铃木问。

 

“报告警部,他们正在现场周围追踪调查。”

 

“好。去吧。”

 

警员们收到命令立刻动身。铃木则扭头看向二楼凶案发生的现场,喃喃自语:“这回可一定要找到关键性的证据啊,小林。”

 

这头的安卓抱着灯出现在小川先生的房门口,说了一声:“小林警部。”

 

屋内的警员接过灯具,安卓则立刻用免洗洗手液擦手,然后戴上了口罩、手套和鞋套站在玄关处,之前闻到的霉烂味依旧在整间屋子里挥散不去,感觉就像打开了一袋发霉很多天的面点。

 

“小安来了,”小林孝司的脸平缓不少,他走到门口,看着安卓说,“正好,这里你暂时盯着,我去楼下看看。”

 

“是。”安卓点点头,侧身让小林孝司走出去,然后踏入了小川先生的屋子。

 

这栋楼是老建筑,每户的建筑结构是一样的,安卓迈入房间的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进入自己房间的错觉,但很明显从摆设到家具,每一样都是不同的。此刻,屋内正有四名警员对着现场进行拍摄。

 

为了方便鉴识人员进一步调查,现场的血迹经过拍照和取证之后已经清理干净一部分,地板通路也随着调查工作的深入朝内侧铺设垫板。在开始正式调查之前,安卓先对着遗体合掌拜了拜。虽然和最开始看见的现场相比“干净”了一些,但小川先生的遗体还是保持着她最开始见过的诡异姿态。

 

脖颈完全折断,头和身体的角度扭曲成普通人类几乎做不到的直角,身体的重心全靠着反关节弯折的手臂支撑。双手交叠合十竖立在头的旁边,骨盆的朝向与肩膀不一致,双腿就像断线的提线木偶,膝盖转了一圈,小腿分别垂在头的两侧,双脚脚尖与死者面部方向一致。看上去就像惊悚电影中那些畸形秀马戏团里异常柔软的人。如果没有随身携带的钱包中的驾照、银行卡以及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安卓根本没法将这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体与小川先生产生任何关联。

 

“初步勘察的结果?”安卓询问在旁边的警员。

 

“死因初步判定为失血过多,目测可见头部有遭受重击的痕迹,身体主要关节均遭到外力扭曲,其他的需要带回警视厅由科搜研法医部的研究人员进行进一步解剖调查。”

 

“我知道了。”安卓点点头,接过警员的相机查看照片,又顺着不同的角度补拍了几张。确认相机中涵盖了大部分重点之后,安卓拿出警员外套里的对讲机,通知楼下的鉴识课人员,上楼收殓遗体。

 

遗体已经僵硬,搬运工作并不容易,好容易拉上装尸袋的拉链,两位负责收殓遗体的警员抬着担架颤巍巍地往外走。

 

“报告警部,遗体送下去了。”安卓拿着对讲机进行报告。

 

“好。”正在一楼和铃木概述现场的小林孝司拿着对讲机回复。

 

楼下负责运送尸体的车就停在楼梯口不远的地方,四位警员抬着担架,把遗体送上车,就在他们准备关闭后车门的时候,一位拿着相机身穿鉴识课制服并戴着口罩的警员赶了过来,他说:“请稍等一下。”

 

两位警员回头,手拿相机的警员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手中的相机,同时看了看楼上的方向说:“我是来补拍照片的。”

 

他们没有怀疑,纷纷让开身后的位置。相机警员拉开尸体袋,借助夜色和口罩的掩护,他颇为震惊的表情并没有被其他人看见,只不过稍微迟疑的动作引起了其中一名警员的注意。警员友好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哟,新来的吧,这模样确实不好看,习惯就好。”

 

拍照的警员看上去有些呆滞地点头,随后就拿着相机对着尸体进行拍照,而刚才那位安抚新人的警员小声和另一位警员说:“新井巡查部长做事情也太细致了,照片都要拍这么多张。”

 

“是啊,不过也可以理解吧,毕竟死者可是每天都会见到的邻居啊,要我是新井巡查部长,我肯定也想早点帮助搜查一课破案。”

 

“据说是刚下班的时候就发现尸体了?哎,新井巡查部长入职才一年多,以前也没多少在凶杀案现场的经验,现在遇上这种事情。哎,我说,小林警部就这样让她接替工作?”

 

两位警员你一言我一语,自称补拍照片的警员把这些对话全都听了进去,拉上尸体袋,警员盖上镜头盖,手捂着镜头,也加入了聊天中。

 

“原来是这样吗前辈,怪不得新井巡查部长在这呢。”拍照的警员这样说。

 

“你是哪个小队的,收队了之后去喝一杯啊。”热情的警员对着拍照警员比了一个喝酒的手势,笑着说。

 

小警员只是向后退了两步,说:“我先把照片交给新井巡查部长。”

 

“哈哈,说的也是,去吧去吧,”看着拿着相机的警员走上楼,热情的警员自言自语地说,“也不知道新井巡查部长会不会晋升。”

 

“晋升是肯定的吧,她入职的时候就是巡查部长,和我们这种从巡查开始干的不一样,估计过阵子就是警部补了。有这样的人做上司还真是不习惯啊。”

 

两名警员一边说着话,一边关上了厢式轿车的后车门,再对着尸体合掌鞠躬。这时,小林孝司出现在他们身后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警部大人!”

“小林警部。”

 

两名警员立刻转身看着小林孝司。

 

“我们这就动身回警视厅,刚才新井巡查部长派来的警员说要补拍照片,耽误了点时间。”

 

从衣兜里拿出手帕擦了擦两鬓的汗水,小林孝司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两名警员说:“知道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两名警员上了车,搜查一课已经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运送尸体的车的车窗都贴有偏光膜,就算车辆受到了闪光灯的大量围堵,车内的景象也拍不出来。

 

遗体运走了,围观的群众也散去不少,剩下的媒体还守在门口,铃木和小林对了个眼色,两人走上前准备对付媒体。「油漆工」的案子连续发生,两人作为一直以来的搭档,应付媒体方面也算是驾轻就熟,媒体们也都清楚,此刻并不能问出什么来,只不过是各自抢热点独家,争取第一个播报消息,但这就是电视台之间的竞争,是另一个故事了。

 

送走遗体,安卓看着地板上由其他同事摆好的标记,又抬头打量起四周的墙壁,墙壁的血点与痕迹都非常明显的呈现出喷溅状态,但又与一般的喷溅血迹有些不同。一般情况下,如果一个人是面朝北,背朝南,在没有其他多余动作的情况下直挺挺地倒下,那东侧与西侧墙壁上喷溅轨迹的朝向应该是同一个方向。可小川先生的客厅墙壁上的血痕确毫无规律,就好像有人抓住喷血的小川先生对屋内的每一面墙壁都进行了喷涂。

 

用相机拍下这些不正常的痕迹,安卓回头询问站在旁边的同事:“用检测灯照射过墙壁了吗?”

 

“还没有。”


“请递给我鲁米诺试剂。”


“是。”

 

接过试剂喷壶,安卓从工具箱里拿出检测体液用的LED黑光灯,她对着一旁的警员点了点头,说:“请关灯。”

 

随着几声开关的咔哒声,明亮的屋内瞬间被黑暗笼罩。突然失去光线,眼睛还没适应过来。安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最开始发现现场到现在,她就一直很在意,除去血腥味以外的那阵令人作呕的发霉的味道是从哪来的。只是一场雷阵雨,为什么这栋公寓的其他住户家里没有飘出腐朽霉烂的气味?她打开黑光灯的电源开关,仔细照射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借着黑光灯查看屋内是否有明确的霉菌斑点。

 

黑光灯下的房间看上去就像是游乐园里的鬼屋,地板和墙上到处都是泛着荧光的亮点。有了黑光灯的辅助,鉴识课的警员可以看到肉眼不可见的体液痕迹。

 

除去客厅因为血液映射的大片荧光痕迹,安卓注意到在玄关处的鞋柜门上有着大片的荧光光斑,但这里并没有任何血液,这说明这片痕迹应该是受害人或者嫌疑人留下的体液。不论这是什么液体,对破案或多或少有所帮助。

 

安卓拿着灯对着地板与四周的墙壁照了一圈,除了玄关处的不明体液,并没有发现别的体液痕迹。同样,她也没能找到霉烂味的来源。黑光灯能照出大面积的体液与血液痕迹,而一些细小的地方就需要借助鲁米诺试剂的帮助。借助试剂遇到血液会与之反应并发光的原理,她又找到了几处在玄关墙壁还有门后的点状血迹。关闭手中的灯,室内重回光明,鉴识课的警员们根据刚才的发现继续收集痕迹,安卓则往里走去。

 

小川先生客厅的结构很简单,靠墙的沙发,面前摆放着一张矮茶几,对面的墙侧放着电视柜和电视。看起来就是一位普通独居男性的房间,物品的摆放随意且杂乱,但显然一切摆放都是为了方便拾取为原则的。

 

茶几上放着纸巾盒、指甲刀、牙签、便利店的小票、烟盒、打火机还有烟灰缸,桌子的边角还有着一层灰尘,看上去不像经常打理的模样。安卓看着这个茶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茶几边角面朝沙发的方向灰尘较多,而对着电视柜的方向则更干净些。但根据之前警员的反馈,沙发缝隙处有不少头发和人体皮屑类物体,这足以证明小川先生应该是一位会经常坐在沙发上的人,而且茶几上常用的生活物品都更靠近电视柜的方向,这显然不太寻常。

 

察觉到不对劲,安卓的意识就好像动画表示灵光一闪时亮起的灯泡,感觉整个思路都打开了。再仔细一看,茶几下方的地板虽然被血液浸泡,但依旧看到了清晰的血液拖拽痕迹。以上种种痕迹都指向一点,这个茶几是被挪动过的。那么,另一个问题随即浮现出来,为什么要挪动这个茶几,难道是想要遮掩什么痕迹吗?

 

“矮茶几,编号24。”从箱子里拿出工具,安卓蹲下来向茶几与沙发之间的间隙挪动。间距不大,好在安卓体型偏瘦,还可以在确保不挪动现场的情况下仔细观察。

 

使用手电筒仔细寻找片刻,她终于在茶几侧面的一片血迹旁找到了一枚椭圆形的血印。

 

血印的形状看上去和旁边的血迹无法相连,通过大小判断很像是带着手套的血手印,应该是与拇指相连的半截手掌。通过放大镜仔细观察,安卓还看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这枚残缺掌印的边缘还有一些细微的喷溅血迹,喷溅痕迹非常细小,很容易误以为是掌印残缺造成的。

 

这个痕迹安卓曾经见过,小关前辈曾教过她,这应该是手套受压之后从内部顺着手套破口流出的血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血液是来自犯人的。

 

小心翼翼用棉签蘸取血液痕迹装入证物袋,安卓立即对痕迹进行了编号照相取证。站起身的同时,她拿起对讲机。

 

“小林警部,请您立刻回现场,”安卓回头看了一眼茶几说,“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这头的小林孝司和铃木已经打发了大部分媒体,围观的人群已经全部散去,月亮挂在天空,警车顶上的车灯都不再闪烁,警戒线这边单靠警察署的警员就足以管控,部分搜查一课和鉴识课警员已经带着收集到的信息和证据回到警视厅做进一步调查研究。公寓楼门口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两位警部走上楼梯,小林孝司特意叫住走在前头的铃木:“回现场手不要乱动。”

 

“是是,”铃木转身,立刻双手抱胸说,“小林警部您看这样行吗?”

 

小林警部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我盯着你呢”的手势,铃木耸了耸肩,两人继续上楼。重新回到案发现场,安卓对现场的情况进行了汇报,并且向小林警部展示了编号为36的新痕迹,也就是她发现的半块残缺血掌印。

 

双手环抱的铃木站在客厅的一角,他敏锐地察觉到现场的痕迹编号牌多了不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正在做汇报的安卓。这位看上去安静的警员确实有些像当年的小林,当然不是说她脾气不好,而是对工作的认真负责的态度。所以当时「油漆工」的系列案子确定交由铃木负责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昔日的好搭档小林孝司。

 

想到这里,铃木突然插了一嘴问道:“这种痕迹一般不都是靠科搜研法医部的人查出来的吗?你怎么知道这就一定是?”

 

“对物证学的基础了解是每一位鉴识课警员的入门功课。”

 

听到这个回答的小林孝司很开心,嘴角翘得很高,但提问的铃木却没能乐起来。刚才是谁想着的新井脾气没有小林那么坏,瞧瞧这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陈述“太阳落山就天黑”一般,他竟然没有任何话能回复。如果说小林孝司是看上去就狠辣的芥末,那新井就是芥末冰激凌,看上去是抹茶,吃一口就知道她照样辣得呛人。铃木不由得心想,小林是不是按照新人的脾气来决定培养与否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看来,这位如同小林孝司“弟子”一样的新井或许能达到小林都无法达成的高度。

 

小林孝司重新指挥着案发现场的证物搜集工作,安卓则退到了门口,现在除了小林警部与铃木警部还有五位警员在现场忙碌。有了经验丰富的小林警部,证据的收集进行的非常顺利。她摘下口罩靠在走廊的栏杆边透气,屋内令人作呕的霉腥味熏得她头疼,看着其他的警员虽然皱着眉头但都没有说什么,她不由得敬佩起这些人来。面对凶杀案现场,安卓对于这方面的经验确实和其他同事相比少的可怜,更不用说这种看上去异常可怖的现场。她突然有些担心过几天的警部补晋升考试,缺乏经验会不会成为又一次失败的原因。想到这里,安卓打了一个冷颤。

 

现场已经不需要她再多做停留,安卓觉得自己有些碍事,干脆走到楼下。

 

“新井小姐?”

 

安卓回头,看见渡边太太的窗户还是亮着的,瘦小的渡边太太正在窗边探头看她。

 

显然,渡边太太这一天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整张脸看上去比公寓外墙还要苍白。

 

看到安卓回了头,渡边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已经很晚了吧,警察还要继续调查吗?”

 

安卓抬起头,看着楼上同事们忙碌的身影,又看着渡边太太点了点头。

 

接着,渡边太太打开房门,柴犬小春趁着门打开的一瞬间跑出来,直直地扑向安卓,一跳一跳地抓住她灰色的西装裤,看上去像是要讨一个抱抱。

 

看着小春咧开嘴露出舌头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安卓心头一暖,就顺手把它抱起来。

 

手臂传来结结实实的重量,安卓单手摸着小春的下巴,低下头小声地和它说:“小春啊,你晚饭吃的也太多了吧,怎么又重了?”

 

小春此刻正享受着温柔抚摸,舒服地眯起眼睛,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安卓抱着小春,向渡边太太家门口走了几步,又把小春转交给渡边太太。这时,一直犹犹豫豫的渡边太太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她说:“新井小姐,不,新井警官,这么晚了,明天也不是周末,如果不介意,今天晚上您可以暂时住在我这里。”

 

“渡边太太,您客气了,”安卓摇了摇头,拒绝了渡边太太的好意,她指了指楼上说,“今晚找一家胶囊酒店,比较方便。”

 

似乎是听懂了安卓今晚不会住在这里,渡边太太怀里的小春发出了失望的哼唧声,眼睛上方的两个眉毛一样的圆点耷拉下来,看上去委屈极了。

 

“能找到住的地方就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您要搬走的话也很正常,我理解,只要和我说一声,搬走之前的月租就不收了,”渡边太太伸手揉了揉小春的脑袋又说,“之后愿意租住在这里人肯定会越来越少,又有谁愿意住在凶宅里呢,哎。”

 

看着渡边太太一脸愁容的模样,安卓刚想安慰她,却记着关键性的证据被找到这种事情肯定是暂时不能说出去的,在脑内搜刮了一圈措辞之后,她只能说:“警方一定会尽全力破案的。”

 

渡边太太神情缓和不少,知道这是安卓说出来安慰她的话,苦笑着说:“这可真是来自警方的官方说法呢,辛苦你了。”

 

就算鉴识课是需要与尸体打交道的课室之一,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若无其事地住在凶杀案现场的隔壁。虽然有些舍不得可爱的小春和周边的环境,但借着渡边太太的提醒,安卓想,找到新的住房这件事情确实需要提上日程。现在手里的存款足够支付一个月的胶囊旅馆,但在这之后还没有找到房子的话…

 

但安卓又想了想,等整个搜查工作结束,这里的房子肯定会重新装修,房租肯定会便宜不少,至于要不要撒盐之类的,房屋中介与房东肯定会负责做好,或许也不赖。

 

可到底她的心里没有定数,稍微思考一阵后,安卓对渡边太太说:“暂时,还没有要搬走的打算。”

 

听到这样的回答,渡边太太倒是有些吃惊,她睁大了眼睛说:“不用勉强自己的哦。”

 

“嗯,没关系的,”安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要搬走,我会说的。”

 

渡边太太点了点头,握住小春的爪子对着安卓挥了挥,安卓也对着小春挥了挥手,两人加一只狗互相说着晚安,接着渡边太太关上了房门。

 

搜查一课的人已经陆续离开现场,鉴识课的人员也带着灯具设备还有工具箱下了楼,安卓看见随着四位鉴识课警员一起下楼的小林孝司,走了过去。

 

“小林警部…”

 

安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林抬手打断,他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早上课室会议你跟着去。”

 

“是,我明白了。”安卓想起身上穿着的警员制服,认为这样穿着上司的衣服不太好,立刻脱下来准备还给他。

 

“这件不是我的,”小林说这话的时候挺了挺自己圆润的啤酒肚,继续说,“车上放着的备用衣服,明天和负责这方面的说一声就行。”

 

两人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小林孝司和搜查一课的铃木带着警员们回到了警视厅,而安卓则转身上楼。虽说今天晚上要去找个胶囊旅馆,但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别的物品还是要准备好。她拿着钥匙开门,看着隔壁已经贴上封条的房门,心中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打开门,安卓迅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放在书桌上的复习材料也塞进了背包。或许是刚才的现场对她来说太过于冲击,她下意识嗅了嗅屋内的气味。和小川先生的房间不同,这里闻不到任何霉烂的味道,这让她安心不少,再次确认窗户锁好后,安卓拉上所有的窗帘,带着整理好的背包锁上门离开。

 

安卓离开公寓后不久,二层另一侧的公寓们打开,是刚才和警员们起争执要去抽烟的男人,他拿着鸭舌帽,还背着一个巨大的运动挎包准备出门。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这是报酬你拿好。”男人往屋内的人的手里塞了几张樋口一叶,然后带上帽子也离开公寓,消失在夜色中。





***

“嘿,山叶大叔,你之前一直保养的那辆Vmax卖了啊?”

 

在一家规模不小的摩托车汽修店里,一位标准飙车族打扮的小青年跨着一辆BMW G310 R,嘴里叼着烟,指着面前的一块空地。原本这里一直放着一辆YAMAHA Vmax,那辆狂野的具有压倒性存在感的大魔鬼可是这位青年从小的梦想,每次给爱车保养的时候,青年都会站在那辆Vmax前,静静的欣赏大魔鬼狂野的美。虽然自己的G310 R有着动力强劲的313cc发动机,但他也没有忘记小时候听父辈的人讨论摩托车时总会说什么肯定没有人敢骑着Vmax把转速拧到每分钟8000转之类的话。如果有可能,青年还真想试试看这辆车到底有多令人血液沸腾。

 

修车的山叶大叔人很好,也非常和善,虽然现在已经是个秃顶大叔了,但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都市骑手,车技了得。从青年来这里修车开始,那辆纯黑色的Vmax就一直停放在那里,有不少人看上那辆车,自从平成29年Vmax宣布停产,来大叔这里想要购车的人更是络绎不绝。青年有些纳闷,向来被大叔当成宝贝的Vmax去哪了?

 

“哈哈,没有,只是前两天下大雨,我推进库里了。”山叶大叔手里拿着扳手,走向下一辆要修理的摩托车。青年还想再问点什么,店外的一阵摩托引擎声引得青年立刻回头。

 

一位全黑打扮的骑手骑着一辆复古街车造型的摩托车缓缓停在店门口。对方长腿一迈下了车,青年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纯黑的骑手身高惊人,只见他摘下头盔挂在摩托车把手上,露出一头橘色的短发,耳朵上还挂着造型夸张的金饰耳饰,看上去应该也是一位飙车族。

 

“山叶,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来了,T100我停在这。”只见身材高大的骑手朝着店里走去,山叶大叔看见这位骑手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和他说起话来。

 

“来的可真快啊,岩融。”山叶带着岩融走到了店里边,在门口的青年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停在一旁的摩托车。

 

这一看可着实吓了他一跳,这是一辆凯旋Bonneville T100,应该是改用水冷并列双缸引擎的2017 110周年复刻版,没有花里胡哨的涂装,这辆车看上去干练又充满复古车型独有的简洁美。排气量上升到900cc,据说还加入了多项电子辅助系统,就算是第一次摸车的人也很容易上手。英国车在日本倒不是很常见,尤其还是经典复刻车,适合欧美人身高的车辆在日本并不太受欢迎,但这个高度搭配刚才的那位高个子骑手倒是很合适。青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头的山叶大叔和高个子骑手又走了出来,青年还想和山叶大叔多说几句话,但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咂了咂舌,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找本大爷什么事情啊?”

 

青年痞气的声音很大,引得岩融和山叶看了两眼。

 

“什么?那边的混小子要比车?比就比,时间呢?半个月以后?啊?怂个什么玩意?算了半个月就半个月!”

 

挂了电话,青年远远地朝着山叶大叔挥了挥手,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门口的T100,拧油门冲了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山叶大叔摇了摇头。

 

“你年轻的时候比他可疯多了,”岩融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打趣地说,“当年一脸不服气骑着本田X4要和我比速度的可是你啊。”

 

“咳咳,谁年轻的时候不热血,不提了不提了,”山叶大叔似乎是被岩融的话勾起了年轻时愣头青那会的回忆,脸颊有些发烫,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明明X4的引擎动力不比你那辆Vmax差,但谁知道你真的敢把转速拧到8000,老爹当时都吓到了,佐仓大叔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笑得差点滑下来。”

 

山叶大叔说起与岩融的比赛,仿佛回到了当年,二十刚出头的热血青年带着最新的摩托车与岩融一较高下,大叔的眼中看见的仿佛就是当年的街道,仿佛为引擎提供动力的不是汽油而是他的一腔热血,扬起的尘土盖不住他获胜的信心,可谁知道旁边的大家伙竟然做到了普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不是普通人才有资格这么做吧。

 

“不过,老爹和佐仓大叔都不在了。”山叶大叔的神情暗淡下来。

 

因为提到了佐仓,岩融也有些感慨,佐仓是他原来的搭档,热血的昭和男儿,下班之后还会和他一起在熟悉的居酒屋喝酒。在佐仓病退之后,两人之间的友情一直维持着。也多亏了佐仓,岩融这位居无定所的付丧神也有了一套住房,在生活上也拥有一些普通人的基本权利。想到这里,他回想起前几天和膝丸一起去特对室叙旧的时候看见正在收拾的姬野警部补。特对室重启,这让岩融有一丝期待,不知道这次的搭档会是怎样的人。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误入特对室的女性,虽然有些可惜她没有姬野警部补的能力,但内心却竟然觉得搭档如果是这位的话,应该也会很有趣。薙刀付丧神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低头看着一旁的山叶,这位大叔或许还沉浸在悲伤中,眼圈和鼻尖都泛了红。

 

“转眼间你也和当时的他们一样了啊,”岩融说,“你现在和你父亲真是一模一样。”

 

眼角还有些湿润的山叶大叔一听这话立刻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说:“啊,可恶,从老爹那里继承了秃顶,真是的,老爹胡吹自己年轻的时候长得像高仓健,我看明明就是「秀吉」里的竹中直人。”

 

抱怨了一小阵之后,山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高个付丧神,手比划了一个握酒杯的姿势说:“一会去喝一杯吗?宫下家的。”

 

“行。”岩融一口答应。






***

跟着小林孝司还有其他鉴识课的精英成员一起跟「油漆工」的案子已经过去了两天,之前借用的警员外套也洗干净还了回去,警部补晋升考试顺利的结束,剩下的就是等待考试的成绩。之前考试失利的阴影还压在身上,就算有了充分的准备,在正式的结果出来之前,安卓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底。

 

这天早晨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只觉得课室的气氛不是很好,刚放下手里的挎包,小林孝司就叫住了她。

 

“小安啊,过来一下。”

 

走到小林警部的办公桌前,小林孝司正戴着眼镜看着她昨天递交的报告。

 

“小林警部。”

 

“你这里提供的取证照片是不是少了几张?”小林指着报告最后几页的照片看着她,以前的安卓可从未犯过这样的低级错误。

 

“没有警部,所有的取证照片全部汇报了,并没有遗漏。”安卓顺着目光看到了报告,内心也有疑问,这种事情向来都没有出过纰漏,为什么小林警部会问这样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刚跟进组,还没适应这样的高压环境,小林在心里这样想,毕竟是个人都有失误的时候,于是他提醒道:“那天你让摄像班在尸体运走之前补拍的照片。”

 

面对小林警部的话,安卓内心的疑问更加深了,她说:“我并没有让摄像班补拍,现场的部分照片是我拍的,再三确认过,并不需要补充。”

 

双方各执一词,小林警部和安卓谁也不能证明对方说的是谎话,但小林清楚的记得两位警员说有个摄像班的警员说是安卓指派的补拍工作,但看着安卓这样肯定的态度,加上她一贯心细,更何况她也没有理由隐藏证据,小林孝司并不想无端怀疑部下。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警员们都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搜查一课的铃木拿着一沓纸冲了进来:“小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铃木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安卓,倒也没避着,直接把手里的纸拍到了小林孝司的桌上,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小林孝司拿起最上边的一页纸看了一眼,立刻觉得气血上涌,但他还是强压怒火看完了铃木带来的所有资料,讲手里的纸张分了一部分转交给了安卓。

 

“你看看吧。”小林孝司说。

 

这是论坛的屏幕截图,加粗的红色字体看上去格外醒目。

 

「血液艺术家再次犯案,死者为警视厅警察邻居,是有意寻仇还是进一步挑衅,日本警察究竟还要让我们失望多久?」

 

接下来的几页纸就是这个帖子的内容,里边除了正规媒体都有的报道,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几张尸体的高清特写照片,照片虽有一层薄薄的马赛克处理,但这种程度的马赛克就像是轻微近视眼眼中的世界。

 

照片后的内容则着重强调这次死者是警视厅A姓警员的邻居,对警方那晚的行动进行整理,并怒斥警方的不作为。同时,帖子的作者还爆料这位A姓警员没有勘察经验却派来勘察现场,简直就是糊弄民众。

 

帖子内容在警视厅眼中漏洞百出,但对那些对案情追踪不知情的普通人来说,这看上去就像是警视厅内部有人对此不满进行的爆料泄密。

 

“昨天晚上这帖子突然出现在2ch,现在的热度已经超出想象,发帖IP正在查,但是这个照片,肯定是在场的人泄露出去的。”因为情况紧急,铃木的语速很快,感觉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少一分抓捕凶手的机会。

 

看完文件的安卓立刻接话说:“应该是有人混进了摄像班,您可以查一下帖子里照片的相机信息。”

 

铃木还没反应过来,安卓立刻转身拿着手里的截图和小林孝司说:“摄像班拍照的原则是针对重要痕迹进行影像存档,为接下来的调查提供便利。”

 

这么一说,小林孝司立刻明白过来,他接过照片仔细查看,又对比了安卓的案件报告,一边看一边点头。并不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的铃木,只能围着小林孝司的办公桌焦急地走来走去。

 

“好了,铃木你别转了,你看这张,这张还有这张,”小林说着从笔筒里抽出一根圆珠笔,在铃木拿来的纸上画出重点,“这几张如果是要突出膝关节,那为什么重点是脸部特写,而且边上没有任何标尺与记号。”

 

铃木拿起打印纸与安卓的报告进行仔细对比。果然,这些照片第一眼看起来确实很像是查案时使用的照片,但没有熟悉的标尺和记号,这很明显不符合鉴识课的拍照习惯。刚看明白小林画的圈圈是什么意思,铃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没有避讳周围的人,直接接起电话。


“我是铃木。”

 

安卓看着铃木警部的眉头紧锁,猜想是探案过程并不顺利的缘故。

 

“好,我知道了,你正好查一下那些照片的相机信息,对现在。”

 

挂了电话,铃木揉了揉脑袋,他又对比了手头的几张照片,很快,那头发了信息过来。铃木看了一眼手机,对小林孝司和安卓说:“论坛照片的相机型号是索尼的DSC-H400。”

 

听见这话,原本还有些不放心的小林孝司现在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还有上唇渗出的汗说:“鉴识课摄像班现在用的是佳能的EOS 5D Mark IV和索尼的DSC-RX10M4。”

 

“反正就是不一样是吧?”听不懂型号的铃木拿出手机准备打回去。

 

“不一样?区别大了!你看看这镜头,这微距,放大这么多倍依旧清楚,要让这混球的相机拍,早就糊了。”小林说。

 

这边的铃木已经按下拨通,一等对方接通,他立刻说:“干活了,新的目标,找到这个混进现场的混蛋是谁。”他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对着小林挥了挥手。

 

鉴识课被这么一闹腾又重新回到原本的状态,安卓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小林。小林警部似乎并没有放松下来,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拿起了铃木遗留在这里的截图,重新阅读着。

 

安卓回想着今天要做的事,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她对着小林孝司微微鞠躬说:“小林警部,报告没有问题我先去科搜研取报告,一会还有会议。”

 

小林孝司点了点头,安卓转身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小林孝司才放下手里的文件,他摘下眼镜,拿起座机的听筒,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稍等了一会才接通,他说:“这里是鉴识课的小林孝司,关于前几天您提出的事情…”






***

特对室重启,岩融对这件事格外上心,他每天都会去一趟特对室,看看能做些什么。想到特对室要再次热闹起来,游手好闲这么久的他对即将到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特对室现在看起比前几天整洁许多,这都多亏了现任负责人姬野柊,原本满是灰尘的特对室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姬野打算按照昭和时期的基础对特对室进行简单的装修,变成一间现代化办公室。除了原有的资料室、刀剑保管室和办公室以外,姬野警部补利用起特对室旁边东侧一直用来摆放杂物的不规则空间改造成休息区,还添加了便捷的冰箱、微波炉、电磁炉等小家电。虽然现在整个特对室只有她一名人类,但不难想象日后成员聚集的模样。


岩融现在还没有搭档,所以他在特对室时主要负责帮助姬野警部补与膝丸一起整理特对室,比如组装休息室的上下铺。但姬野警部补刚上任就接到了案子,平日里她与膝丸外出不在的情况下,就是岩融一个人做着整理房间的活。


拧上最后一个螺丝钉,最里侧休息室的双人床就组装完成,收拾好螺丝刀与电钻等工具,岩融站起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膝丸正在办公室另一侧的审讯室里安装桌椅,但和长期独自生活的岩融不同,膝丸并没有什么安装家具的经验,上午还因为不熟练,装错了椅子的靠背。姬野警部补和岩融都或多或少对膝丸独自安装桌椅这件事有些不放心,但碍于特对室还有成堆的文书资料等着姬野整理,所以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岩融的身上。


“新井安卓,前鉴识课职员,职位巡查部长,前来报到。”


距离办公室还有一步时,岩融听见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思考片刻岩融还是选择灵体化走出去,连带着手里的工具箱。这么做自然也是有所考虑的,第一是因为他不想轻易吓到前来的新成员,毕竟就连负责人姬野警部补一开始也不清楚这特对室到底是什么地方。至于第二点,他肯定是想看看新来的成员是否和姬野警部补一样拥有「可视」能力。现在的特对室只有膝丸与他两位付丧神,而膝丸已经与姬野一起查案,那这位新来的成员自然就是岩融的新搭档。


“我才接到通知说要来新成员,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姬野站起来迎接新成员。


看着面前穿着灰色西服套装的短发女性,岩融立刻停下了脚步,这个身影不就是那天误入特对室的女性吗?


面对对方的友善态度,安卓有些不知所措,她抱着纸箱,有些紧张地抠着纸箱底部的边缝。但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算她再无措,安卓还是抬起了头。


“是你呀。”安卓刚抬起头,姬野就看清了面前站着的这位女警是那天晚上误入特对室的警员,刚才听到“鉴识课”与“新井”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清了脸,姬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天晚上新井对着泡面咽口水的模样,看上去就像盯着罐头的小狗。


不仅是姬野,就连站在后边的岩融也有些吃惊,前几天还在预想新搭档,没想到还真是她。岩融走到审讯室,放下了工具箱,小声与膝丸交谈几句之后又走出来,站在姬野办公桌隔壁的空位置边,看着在门口的两人。


“你好,姬野警部补。”没想到自己的新上司就是她,想到那天与小关前辈见面时,前辈看着的公告,安卓借着纸箱的遮掩多看了会姬野。看着她与那天晚上一样腰背挺直,下巴微抬,安卓一瞬间以为面前站着的不是警员而是一位气势高雅的舞者。或许是一位不难相处的上司,安卓这样想。


姬野看了看还未彻底收拾干净的办公室,虽然大部分桌椅已经摆放就绪,但办公用的电脑还有网络等进一步的设置还未完全处理好。她说:“办公室也是前几天才开始收拾,现在还没有收拾完,你先选个工位。”


岩融看着安卓看向自己的方向,然后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用着不太大的声音说:“这里就好。”


明知在灵体化的情况下,两人不会有任何接触,但岩融还是向旁边挪了一步。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老旧的座机电话铃声打断了姬野想说的话,她走回办公桌前,知道特对室座机电话的人不多,因此,能拨打这个号码的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好,特殊对策取调室,我是姬野…”


趁着姬野警部补接电话的功夫,安卓借机看了一圈办公室,桌椅已经码放整齐,但看着旁边堆着的未开封的电脑,还有姬野警部补办公桌边突兀地戳在地上的无线路由器,想到这么大一个办公室都是她一个人收拾的结果,安卓看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我这还有事,岩融,就麻烦你带着她参观一下特对室。”捂住电话的话筒,姬野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安卓的方向,还点了点头。


还未等安卓反应过来这句话中包含的超出她理解的信息,一个有些粗犷的男性声音从她背后靠头顶上方的位置传来:“那就交给我吧。”


听到声音的安卓吓得快跳起来,她立刻回身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肌肉还挺发达的胸口。仿佛刚参加了新宝岛MV拍摄的心脏还没缓过劲来,面前的白色大高个低下头,伸出了手,这一切在安卓的眼中仿佛就像是慢动作,在她脑内闪过的画面看上去就是行动缓慢的巨人伸出巨大的手拍向地面,紧接着就是慢一步到来的伴随着尘土的冲击波。


位于地下三层的办公室很凉爽,但是安卓的额头和手心渗出了汗水。


“你好,我是岩融,由我带你参观「特对室」。”


大脑还没从好莱坞大片现场转回来,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安卓伸出手,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这也让她察觉到两只手的大小差距,面前这个男人宽大的手掌足够包住她的整只手。或许是这个发现有些震惊,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你好,我是新井,请多多指教。”她说。


特对室看上去比楼上的资料库大得多,除去办公室,还有专门的审讯室、资料室、一间看上去像博物馆摆设的房间。「特殊对策取调室」这个名字就已经很稀奇了,更奇怪的是这里的人,还有这看上去完全能够脱离警视厅单独存在的办公室。安卓不知道自己的大脑在当机之前还能接受多少信息。


“你应该看不见,但现在在审讯室里负责组装家具的是负责人姬野警部补的搭档…”


“作为源氏的重宝之一,我是膝丸。”


伴随着傲气的男性声音,一位浅绿色发色的男性突然凭空出现在安卓的面前,看上去就像是魔术师表演大变活人,只不过这里没有助手,也没有障眼法必需的天鹅绒布。他带着白手套,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就算是这样的打扮,他依旧站的笔直。虽然一侧较长的刘海挡住了一只眼睛,但从另一只金色的眼睛里传达出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开心。


“抱歉打扰了,我是新井,请多指教。”对方的气场让安卓感受到了一丝不自在,她匆匆说完鞠躬就朝外走。


岩融跟在身后耸了耸肩,在前边的安卓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前悄声和膝丸说了一句:“桌子腿,反了。”


顺着姬野警部补办公桌那一侧继续向前走,左右两侧分别是更衣室与设备保管室。里边的桌椅柜子已经组装完毕,地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再向前就是洗手间和摆放着上下铺的休息室,床与床垫都是新的,房间里还放着未开封的床上用品,这让安卓的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什么。


“最里侧是简易厨房、茶水间和大休息室,水槽因为上下水管道有点问题还没安装,不过最里边的休息室可以放心使用,床还是我刚装好的。”岩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跳过健美操的心脏已经得到充分锻炼,这次不会被轻易吓住。


转了一圈再次回到办公室,姬野警部补已经挂了电话,她抬起头问安卓:“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


“这个,交给我来吧。”


安卓这样突兀的一句话让姬野楞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耐心地询问:“你是说?”


“办公室的电脑都还没来得及组装,那个路由器就那么放在地上不好,你踩到线会摔倒,”安卓指着路由器,又说,“水管我不懂,没有办法帮忙,但这些我很熟,所以没有问题。”


提起安装电脑,安卓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上午经历的一切可以暂时搁置一边。


“能帮忙就很好了,确实我这边人手不够。”


姬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安卓的面前,同时她留心观察着地面,无线路由器的电源线就在自己的椅子边上,如果走的急,一不小心确实会被绊倒。她这么想着,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说:“「特殊对策取调室」负责解决一系列疑难杂案。并且与各地博物馆、寺院、收藏家等合作,借助寄宿刀剑的付丧神的力量解决事件。「特对室」成员按照’一人一刀’的搭档形式办案,”姬野递给安卓一个文件夹,里边是更加详细的「特对室」介绍,她补充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随时问。”


“请问我的搭档就是这位岩融了吗?”安卓看着站在旁边的付丧神,又看着手里的资料,脑海里回想着与这个名字相符的武器。


“现在特对室并没有其他的付丧神,但这也是看你的个人意愿的。”


“没关系,就这样没问题的。”安卓说着,视线看到了手中资料关于与搭档绑定联系的仪式「体液交换」,她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高个子,脸颊感到有些发烫。


“那好,还有什么问题吗?”


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安卓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让大脑保持清醒,面对姬野警部补深深鞠躬,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请允许我从今天开始暂住在「特对室」,我会尽可能帮忙的。”她不知道面前这位警部补是否会答应这样的请求,但住在这里既解决了现在的公寓无法居住与每天住胶囊旅馆非常不方便的问题,也可以暂时避开原本鉴识课的人。即使小林警部在她临走前说过那样的一番话,她依旧不明白。毕竟安卓不姓汤川,无法做到灵光乍现,抓起任意物体在旁边写出一串公式,一边写脑内还有连续画面闪回,最后视线收回做出推眼镜的动作说着“原来如此”。因此,在参观新办公环境的时突然冒出的点子似乎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好。”听见姬野警部补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安卓悬着心放了下来,她直起身,看见姬野朝她伸出了手,当然这一回安卓记得在伸手之前擦掉手里的汗水。


“欢迎加入「特对室」,新井巡查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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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划详细请见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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