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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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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将阿飞

居然在进巨123话磕到了利韩的官糖...真甜!!!

居然在进巨123话磕到了利韩的官糖...真甜!!!

I something and nothing
小朋友 我在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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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ijidamia
《溫莎結》 一篇單純被123話...

《溫莎結》


一篇單純被123話炸出水面的妄想。


以上內容無任何考究*


《溫莎結》


一篇單純被123話炸出水面的妄想。




以上內容無任何考究*




季萱

盛夏流火(上)

#可能会有下(应该会有)


#我流利韩,巨型ooc现场


太久了,距那之后真的太久了。


利威尔握着酒杯,眼神就这么放空出去。他已经不年轻了,曾经干净的下巴也长出了怎么也刮不掉的,浅浅的胡茬。曾经挺的笔直的背,如今也有了些弯曲。只有那一双眼睛,还是很凌厉,摆着一张臭脸。他现在经营着一家基本上完全没有客人的酒馆,靠着之前当兵的补贴过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哎,早跟你说了。摆张臭脸肯定没生意的啦,做生意嘛,笑口常开才好做啊。”


女人的手肘撑在桌子上,下巴放在她的手心,微微歪着头。现在已经从中长发变成长发的浓茶色发丝散在...

#可能会有下(应该会有)


#我流利韩,巨型ooc现场













太久了,距那之后真的太久了。



利威尔握着酒杯,眼神就这么放空出去。他已经不年轻了,曾经干净的下巴也长出了怎么也刮不掉的,浅浅的胡茬。曾经挺的笔直的背,如今也有了些弯曲。只有那一双眼睛,还是很凌厉,摆着一张臭脸。他现在经营着一家基本上完全没有客人的酒馆,靠着之前当兵的补贴过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哎,早跟你说了。摆张臭脸肯定没生意的啦,做生意嘛,笑口常开才好做啊。”



女人的手肘撑在桌子上,下巴放在她的手心,微微歪着头。现在已经从中长发变成长发的浓茶色发丝散在身后,眼镜倒已经摘掉了。利威尔习惯性的抬眼去看她,女人笑得一如既往的灿烂。她倒是没怎么变。他这样想。



“喂!我说你啊。”原本还好好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忽然站起来,探身过来看他,“利威尔!”



面对突然蹭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利威尔明显没想到,他眼神一凝,习惯性的伸出双手要去接住她。忽然想起来,现在的他们,早就已经没有立体机动装置了,也已经很久没有在天空飞过了,但是那种感觉。



有一说一,利威尔很喜欢那种感觉。



利威尔在刚和平准备开酒馆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星期,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着的时候他总在想之前的事,伊莎贝尔和他说过的自由,法兰和她还有自己曾经那样渴望的地上居住权等等。每到这个时候,利威尔就喜欢上房顶坐着,看辽阔的天地,呼吸稍显清凉的风,感受微微带着湿气的空气,偏头去听无论是地上还是底下都有的虫子叫,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还没发生过。



可就像是利威尔自己说的,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其实都是看不到星星的。



在利威尔放空自己的时候,女人已经开始上手了。她直接上手捏住了利威尔的双颊,而后松开改为揉捏,硬生生把利威尔揉回神了。



利威尔没好气的抬手拍掉了女人的手,这要是以前,她还没这么大胆,最近几年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也算是吃准了他不会对她发火。思及此,利威尔更是感觉吃瘪,他痛痛快快的翻了个白眼给女人,随后开口:“你干什么,韩吉。”



韩吉也不恼,毕竟这么多年也被拍过来了。她只是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眼睛望向利威尔,唇角还噙着笑,声音也轻下来不少,这个人好像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还是个女人。



她说,利威尔,我要走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这个问题在利威尔尚且年轻的时候,就听到过。只是当时不是韩吉问的,是谁来着。还没等利威尔想起来是谁,面前的女人见他沉默不语,像是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她站起身,伸出手拍拍利威尔的肩,就像以前一样。这是在告诉他,她知道了。的意思。



利威尔就觉得不爽,他拧身躲掉了韩吉的手。韩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有这出。手伸在半空中,无处着力的模样再配上她那张愚蠢至极的脸,确实足够好笑。



于是利威尔笑起来,他露出了他这辈子难得的几次微笑。他也终于想起来,当时问他这话的还是一个训练兵出身,刚到调查兵团,对他抱有不切实际憧憬的某个女兵。



当时自己怎么回答来着?利威尔想了想。



对了,当时韩吉正在和他说话,他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女兵有问他问题。



韩吉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还说他怎么越老越磨叽,走不走一句话的事,最后说她可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利威尔抬眼看她,一瞬间时间仿佛倒退回了二十年前,那时的利威尔正壮年,而韩吉尚年轻。利威尔眼睛里迸发出曾经的光彩,星辰也重新落入眼眶。鎏金的阳光把地板照的发烫,正如此刻利威尔的心。他直直的看向韩吉从未暗淡下去的红棕色眼睛,没好气的说,




“我不去?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朝山

  “目标?”

  “上二楼,米凯会在那儿,等拿纳巴离开你再动手……那老头敢动我的小宝贝你就爆了他的鸡儿。”

  “不用我动手,米凯就会那么做,拿你那瓜子脑袋想想怎么安排撤回路线。”

  “哦~半分钟后发到你终端上。”那边还吃着快餐,利威尔可以听见塑料响动,叉子和饭盒敲动的声音。

  “敢把饭粒粘车上我绝对会杀了你。”利威尔将那把折叠刀放进西装夹层。“希望你这次也一样靠谱…”

  “好说~如果你失手了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韩吉一边咀嚼一边说,镜片下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她舔过叉子,露出一小节猩红的舌,仿佛吃的不是24小时垃圾...

  “目标?”

  “上二楼,米凯会在那儿,等拿纳巴离开你再动手……那老头敢动我的小宝贝你就爆了他的鸡儿。”

  “不用我动手,米凯就会那么做,拿你那瓜子脑袋想想怎么安排撤回路线。”

  “哦~半分钟后发到你终端上。”那边还吃着快餐,利威尔可以听见塑料响动,叉子和饭盒敲动的声音。

  “敢把饭粒粘车上我绝对会杀了你。”利威尔将那把折叠刀放进西装夹层。“希望你这次也一样靠谱…”

  “好说~如果你失手了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韩吉一边咀嚼一边说,镜片下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她舔过叉子,露出一小节猩红的舌,仿佛吃的不是24小时垃圾快捷食品而是其他什么珍馐美味,“结束后两分钟在这和我碰头,做得不到就还有其他惩罚。”利威尔还听见秒表的声音。

  “……你没想过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祝你好运,利威尔先生~”那边人好像亲了一下话筒就挂断了,传了响亮的一声水声。

  “………”

利威尔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悦,他甚至能想象韩吉咬着叉子洋洋得意的表情。

  她绝对会付出代价。

  “您好,先生,请出示名片。”招待小姐微笑着向利威尔伸出手。

  “宴会马上开始了。”

一只帅虾
我果然不能上色。。。最近手机被...

我果然不能上色。。。
最近手机被缴只有月假能捞
我其实更喜欢丧系利歪尔嘿嘿

我果然不能上色。。。
最近手机被缴只有月假能捞
我其实更喜欢丧系利歪尔嘿嘿

季萱

暮春(二)

#我流利韩


#这接下来两章都没啥意思


通宵之后立马就是宿醉,即使是韩吉也有些吃不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韩吉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看到红色的手机界面的时候就已经惊醒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去找充电器。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又没戴眼镜,落地的时候没踩稳,直接摔在了乱七八糟的书堆里,连带着还半缠半披在身上的薄毯子一起。坐下的时候又因为角度不好,韩吉的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床板边上,痛的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她这一缩,就看到充电器和数据线的所在地。


手机刚充上电就像不要命一样响了起来,韩吉一惊,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韩吉翻了翻...

#我流利韩


#这接下来两章都没啥意思










通宵之后立马就是宿醉,即使是韩吉也有些吃不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韩吉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看到红色的手机界面的时候就已经惊醒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去找充电器。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又没戴眼镜,落地的时候没踩稳,直接摔在了乱七八糟的书堆里,连带着还半缠半披在身上的薄毯子一起。坐下的时候又因为角度不好,韩吉的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床板边上,痛的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她这一缩,就看到充电器和数据线的所在地。



手机刚充上电就像不要命一样响了起来,韩吉一惊,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韩吉翻了翻数量多的吓人的来电记录,发现90%都是莫布里特。用脚趾头想都是因为实验,这实验没她根本开不了项目,韩吉伸手抓抓头发,脸上的笑容有点难看。



她小心翼翼的拨过去,莫布里特的声音果然在电话那头炸响,她不好意思的道了歉,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莫布里特凶了一下之后,听说韩吉通宵还宿醉之后,声音立刻就低了下去,甚至自告奋勇要来帮忙。



韩吉在电话这边环顾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觉得还是不要麻烦莫布里特了,于是就拒绝了,两人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




门锁响了。












在这一瞬间,韩吉脑子里转过自己看过的所有恐怖片的镜头,猜了自己被解剖的一百种可能。





她跪坐在被她踩的乱七八糟的书里,身上只有一块薄毯子,一边肩膀裸露在空中,浓茶色的中长发披散在背后,有几缕发丝落在身前和肩上。她没有戴眼镜,琥珀一般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只茫然的看向来人。手上还捧着个手机,手机那头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利威尔一进门就看到这个场景,脸当即就是一沉。他一言不发的进门开始收拾东西。




“利,利威尔?”韩吉不太确定。




利威尔动作一僵,他不知道现在要不要抬眼去看她。他不抬头都知道韩吉现在铁定没好好穿衣服,至少没穿睡衣,身上除了昨晚上他没给脱下来的内衣内裤就是那一条毯子。



他觉得自己应该趁那个脑子里都是屎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起身离开,可是好巧不巧电话那头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说自己要来照顾韩吉,利威尔忽然就想听听韩吉怎么回答,于是就僵在原地。



韩吉像是忽然明白过来,她一口回绝了对面的莫布里特,却邀请对方过两天一起吃饭,果不其然的看到这个正在收拾房间的男人气的脸都黑了。



她忽然就起了玩心,她把电话挂掉扔到一边,很担心的样子凑到利威尔旁边,心满意足的看到对方因为她的靠近而不知所措的模样。



等到她玩够了,转头准备去穿衣服的时候,手腕却被利威尔拽住了。韩吉有点心虚,她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利威尔,试图拒绝利威尔拽她的力道。利威尔也不着急,只抓着她的手腕问她要去和莫布里特吃饭吗?



韩吉一听这话,猜他是觉得孤男寡女单独出去不大好,于是有心逗他。立马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人家莫布里特替我前前后后两天班了,当然要请人家吃顿饭表示一下。




“什么时候?”




出乎韩吉的意料,利威尔回答很快,听起来似乎一点犹豫也没有。这下糟了,这问题她还没想好,一下子随口说了个时间。




“呃……明天晚上?”



“晚上?”



利威尔重复了一遍。



韩吉眨眨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确定的说。



“晚上。”





然后韩吉就经历了最迷惑的一次对话。





“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你们又不熟。”


“我不能去?”


“你不觉得尴尬吗?”


“那我把佩特拉带上。”



两人靠在床边对视,沉默半晌,韩吉还是败下阵来,她双手举到耳边,投降一般无奈的说好好好。



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一起。











Lecpot

【原创】Danger Zone(利韩现代AU, part2)

坑了很久,回来填坑。

前文请戳:part1

3.


利威尔确实优秀,重点在后面那个“秀”字。十五分钟自由飞行时间里,他在空中做了一连串特技动作,炫技程度令人咋舌,仿佛铁了心要给坐在后座的那位一个下马威。


后座那位倒是玩得十分开心。飞机在正过载和负过载间来回切换,韩吉也体会着一会儿被挤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一会儿又被甩到空中只靠安全带顽强拼搏;眼睛尚未从灰视中恢复过来时吞进肚里的早餐就跑到了喉咙眼,原本往双腿流去的血液一股脑全涌进大脑的销魂 kuai 感。她飘飘欲仙,享受着王牌飞行员的顶级服务,到最后甚至分不清天空和大海。


韩吉对着通讯器长吁一声表示极度舒爽时,利威尔似乎终于想...

坑了很久,回来填坑。

前文请戳:part1

3.


利威尔确实优秀,重点在后面那个“秀”字。十五分钟自由飞行时间里,他在空中做了一连串特技动作,炫技程度令人咋舌,仿佛铁了心要给坐在后座的那位一个下马威。


后座那位倒是玩得十分开心。飞机在正过载和负过载间来回切换,韩吉也体会着一会儿被挤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一会儿又被甩到空中只靠安全带顽强拼搏;眼睛尚未从灰视中恢复过来时吞进肚里的早餐就跑到了喉咙眼,原本往双腿流去的血液一股脑全涌进大脑的销魂 kuai 感。她飘飘欲仙,享受着王牌飞行员的顶级服务,到最后甚至分不清天空和大海。


韩吉对着通讯器长吁一声表示极度舒爽时,利威尔似乎终于想通了。他猛拉操纵杆做了个急转,一转转出6G过载, 韩吉差点手都抬不起来。


返航,不玩了。


今天是例行航母降落考核,就算是利威尔这样的飞行员也不例外。他很快完成考核,编号“115”的超级大黄蜂稳稳停在甲板上。韩吉意犹未尽地解开安全带,顺着梯子爬下飞机。温润的海风裹挟着肥皂的清香扑面而来,叫她清醒不少。维护人员一拥而上,按规定询问飞机情况排查故障。


人群散开时韩吉叫住了利威尔。对方蹙着眉,眼睛被晒得几乎睁不开,脸看起来更臭了。


“什么事?” 


韩吉无视他不怎么友善的语气,开门见山,笑得和头顶的阳光一样灿烂。


“你果然厉害,教教我呗。”


“我认真的。等尼米兹号靠岸,我准备继续申请当飞行员。他们不能就这样打发了我。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厉害,他们就没借口了。如果你能给我写推荐信那就更好了!”


她小跑着追上听见第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的利威尔,一把按住肩膀迫使他停下来。利威尔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有一瞬间韩吉觉得他就要动手揍她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还好利威尔什么都没做。


“上尉,飞行员是我从小的梦想,都到这一步了我绝不能放弃。请你帮帮我。好了,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她飞快地说完,拍拍利威尔的肩膀,在他开口前跑开了。


接下来的几周韩吉一有空就去缠着利威尔。吃饭一起吃,休息一起躺,训练前吹捧他,训练后继续吹,时不时还发表点自己的高见。一次训练利威尔做了著名的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韩吉夸完他艺高人胆大,话锋一转就是“但我认为眼镜蛇机动在实战中几乎毫无用处,反而还很危险。毕竟眼镜蛇机动会让战机速度锐减。对于现代战机来说,速度就是一切。”


除非有必要利威尔从不跟她多说一句话。他脸上挂着一万个不乐意,却也不会赶她走。于是,尼米兹号的水手们这段时间最常见的情景就是韩吉眉飞色舞地叽里呱啦,利威尔静静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起初大家还觉得这副场景十分滑稽,是茶余饭后上好的谈资;久而久之,全航母的人都习惯了他俩这种奇特的相处方式,甚至还觉得颇有意思。


韩吉没指望利威尔会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回应,但她坚信死缠烂打总会见效。虽然韩吉有时候的确觉得利威尔有点过于冷淡,但考虑到他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再加上厉害的人都有个性,韩吉也就不在意了。


尽管和预期不符,韩吉依然认真扮演着导航员的角色。她已经可以熟练操作超级大黄蜂的机载雷达、导弹和武器系统;和利威尔磨合得也还行,他没挑过她的毛病。


韩吉不想让任何人对她的能力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尤其今天这种场合。


2对2近距离格斗模拟战。对手,米克扎卡里斯,埃尔文史密斯。


米克和埃尔文都是尼米兹号资历最老的飞行员,米克还是纳纳巴的丈夫。三人在航展上先后突破音障,留下三朵壮观的音爆云的照片至今还挂在埃尔文的办公室里。整个海军只有他俩在模拟战中成功锁定过利威尔,给利威尔的履历添上败绩。


利威尔输给米克,因为他那时经验不足犯了低级错误;而埃尔文,他直接承认技不如人。


韩吉将出发地坐标输入战术显示器,挨个检查各个仪表。利威尔推动节流阀,加力全开。伴随着隆隆轰鸣,战机升空,战斗开始。


这次模拟战只有一条规则:高度五千英尺以下禁止机动。


僚机在他们之后起飞,双机在空中汇合后开始编队飞行。两位导航同时搜索着埃尔文和米克的踪迹。韩吉率先发现他们。她立即呼叫僚机:“长机发现两架目标。方位120°,相距30海里。飞行方向300,正在左转到100。”


雷达预判他们将在三分钟内短兵相接,利威尔不到三分钟就截住了米克和埃尔文。他以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迅速分辨出埃尔文的飞机,搭档艾尔多同时默契地咬住米克。四架超级大黄蜂开始在这片狭小的空域内狗斗。


利威尔死死缠住埃尔文,驾驶战机优雅掠过蓝天,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白色尾迹。他动作迅猛,极富攻击性,超级大黄蜂在他的操纵下变身进攻的猛禽。早在前一天韩吉就注意到利威尔的不同寻常。那双淡漠的瞳孔褪去平日的冷静稳重,里面是藏不住的亢奋。尽管模拟战和实战不可同日而语,埃尔文和其他人也都认为能赢利威尔一次侥幸成分居多,但那次败北还是在利威尔心头烙下重重一笔。


进入射击位置时距离已经太近了,利威尔放弃导弹改用机枪。就这一瞬间的抉择,埃尔文从视线中消失。


“我跟丢他了。”


他有些暴躁地冲韩吉喊道。


“我在找了。” 韩吉焦急地在座椅上来回转头,寻找埃尔文的踪迹。


“怎么,又躲云里了吗?” 


利威尔嘲讽道,带着一丝狠戾。他向右急速滚转,屏幕上的过载计数瞬间飙到6.5G。韩吉视野边缘一下子变得灰蒙蒙的。


“这实在有点难啊。” 


她嘟囔着,在膝盖记录板上匆匆记下几笔,又立即抬头继续追踪。她不仅在追踪埃尔文,同时还注意着米克和艾尔多。现在利威尔又拉出了6G以上过载。6G过载意味着六倍自身重量作用在身上。此刻无论是移动戴着头盔的头部,还是操作座舱里的仪器,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看到了,五点钟方向!”


“嘁!”


攻守异形了,现在被咬尾的是利威尔和韩吉。利威尔骂了一句混蛋,开始新一轮高强度机动试图重新抢占射击位置。战斗机若想用导弹或机枪攻击敌机,就得进入对方尾部区域,所以战斗机格斗也被称为“狗斗”。两架互相抢占对方尾部的战斗机看起来就像两条追尾撕咬的狗。


“我说,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利威尔已经做了好几次摆脱尝试,都是徒劳。韩吉忍不住催他。她可不想看见座舱里的红灯亮起。


“不用你废话,我也受够那家伙了。”


他没好气地答道,拉起操纵杆。飞机爬升,跟着腹部朝天,在空中翻了一个360°的筋斗,划出一道漂亮的摩天轮。埃尔文被利威尔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还保持着咬尾状态,最终冲到了利威尔前方。


抓到你了。


韩吉开心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火控雷达的绿色游标不断在埃尔文周围游走,为导弹锁定寻找最佳时机。她紧紧盯着前方,时刻准备迎接代表锁定成功的一声“滴—”。到时她可要好好庆祝她的首胜。虽然功劳大部分是利威尔的,但她也出了力的不是吗。韩吉突然觉得当导航员也不赖,至少此刻她成就感满满。


可惜她等来的不是成功锁定,而是埃尔文清亮的警告。


“一无所获。”


这是空战术语,意味着埃尔文已经无法追踪到他们的飞机。出于安全考虑,需要向他们确认位置,以免发生撞机。


埃尔文仍然在韩吉的视线范围内。她看见对方已经下降至五千英尺以下,那是被称为“硬甲板”的禁止机动高度。他们不能追上去了。


韩吉有些不甘心,她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你在等什么?快飞下去干掉他啊!”


她着急地冲利威尔嚷道,希望利威尔能听她的冲下去。但他没有听从。利威尔回复了埃尔文一句:“继续”,埃尔文重新回到“硬甲板”之上。二人调整高度,狗斗继续。【注1】


模拟战最终以平手结束。


“刚才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一出驾驶舱韩吉就迫不及待拉住利威尔,要他一个解释。她不明白这个王牌为什么这么死板,就这样眼睁睁让胜利从手中溜走。


“埃尔文已经无法追踪到我们了,这时候贸然交战很危险。所以他才会飞到禁止机动的五千英尺以下。” 


利威尔一如既往地皱着眉头大步流星向前走,韩吉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他。


“可我们还能看见埃尔文,根本不会发生撞机。就算是飞过了禁止机动的‘硬甲板’,锁定他也就几秒钟而已。”


韩吉不以为然。她夸张地哀叹一声,双手背到脑后,自顾自地感叹起来。“我看你也很想赢他,结果现在打了个平手。有时候真觉得那些所谓的‘安全规则’很累赘。又不能保证安全,还碍手碍脚影响发挥。”


韩吉没注意到利威尔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她看都没看他。她既是在安慰利威尔,也是在说心里话。她一向大大咧咧,习惯性无视掉利威尔的冷漠和敌意,潜意识里认为他人就那样,不可能是她的问题。


“你好像还挺自豪?”


利威尔停下脚步直视着她。韩吉突然意识到利威尔还是头一次这样正视她,那双淡漠的瞳孔泛起汹涌的怒意。


“我知道你,韩吉佐伊,你没来之前就知道了。你在海军学院干得那些好事,老头子们居然让你毕业了还把你送到这里来。低空飞过塔台,开着教练机飞到失速角玩自由落体,擅自脱离编队还顶撞教官。你觉得自己很酷是不是。你技术的确不错,但你心里的责任感还没有便秘的埃尔文拉出来的屎大。你这种人去当飞行员只会给其他人徒增危险!”


男人是前所未有的激动,积攒已久的情绪在空中爆炸。暴怒的吼声几乎传遍整个甲板,连轰鸣作业的机器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你听好了,海军的职责是保护国民,飞机不是你的是纳税人的。如果只是为了找刺激还是趁早滚蛋。现在去找份赚钱的工作将来说不定还能买个飞机自己开。不过你这个忽视安全规则的毛病要是不改,早晚出事。”


说完利威尔转身离开。他往前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回过头继续:


“‘硬甲板’在交战中代表地面,所以你刚才等于是在说‘我们不过是在地上摔了几秒而已’。 你不仅是个为所欲为的自大狂,你他妈的更是个蠢货。”


4.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韩吉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小时候的她腼腆、话少,整天躲在家里看书。老爹警告她把眼睛看坏就当不了飞行员了,她才放下书走出家门。她没什么朋友,就自己琢磨花花草草,追逐小动物。她从来不是班里那个爱出风头的孩子,直到她发现保持低调只会让她被遗忘在飞行课教室的角落。


那帮男人轻视她,排斥她,因为她是女人。女人开不了战斗机。她们温柔而怯懦,善良而愚笨,和这个刀尖起舞的世界格格不入。他们错了。


争强好胜、胆大鲁莽、随心所欲,藐视权威。对,女人也可以是这样的。她努力向那些自负的男人们靠近,拼命表现自己,力图证明她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甚至还更强。她成功了。他们接纳了她,和她称兄道弟,称赞她“超凡脱俗”。


她不是没有责任感的士兵。只是从她被放到超级大黄蜂的后座那刻起,她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一心证明自己的小女孩。


利威尔早已消失不见,甲板上其他人被他吓得面面相觑,还没怎么回过神。韩吉愣愣的杵在原地,视野逐渐模糊。像第一次从航母上起飞那样,分不清天空和大海。一个技师走过来,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别理利威尔。那家伙向来是个混蛋。


嘴角传来咸湿的触感,韩吉伸手抹了一把。她脸上黏糊糊的,像出了满脸的汗。


她想,一定是那该死的海风。


韩吉再也没找过利威尔。俩人心照不宣,默契地在所有场合避开彼此。不得不碰面的时候就像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打官腔。利威尔也不惜字如金了,有问有答你来我往十分礼貌,关系看上去反倒正常、和谐了许多。


只有一次,出任务前俩人在简报室做简报。商议完所有战术细节,利威尔突然说了句,下次模拟战,你盯着空速表报速度就行了。每隔3秒报一次。其他的不用管,把嘴闭上。


“ ‘对于现代战机来说,速度就是一切。’ 你说过的所有话里,我就赞同这一句。”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凶狠,就像那天在甲板上一样。利威尔不给她时间抗议这个要求有多不合理。他大步走出简报室,“砰”地一声砸上门。


第二次模拟战韩吉照做了。她按照利威尔的要求,每隔3秒报一次速度,直到利威尔喊停。他似乎对她的配合很满意。这次的对手依然是埃尔文和米克。四架飞机飞来飞去,在天上留下一团凌乱的轨迹。


利威尔天赋异禀,埃尔文也狡诈老辣。三次对抗,二胜一平。


模拟战结束后众人像往常那样在准备室做总结,米克的机组和利威尔说得最多。其他人时不时补充。埃尔文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在白板上记录下要点。韩吉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她不能发言。利威尔让她盯着空速表就行了,她怎么能发言证明自己在开小差?


“佐伊少尉,你对这次对抗有什么看法?”


七双眼睛像七盏聚光灯,啪啪啪地打在她身上。领头的是埃尔文,最凌厉的那个是利威尔。


韩吉怀疑埃尔文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成心要让她难做人。


“我觉得大家做得都很不错。”


她嗫嚅着敷衍道,祈祷埃尔文快点放过她。


“上来,详细说说,为什么不错。” 


“...”


当韩吉在白板上画出四架飞机全部行动轨迹时,底下传来一声惊叹。刚才的“狗斗”像一卷胶片,在韩吉这个摄影师的手里徐徐重现在眼前。韩吉完整而精准地还原了狗斗的每一个场景,所有人的每一次转弯,每一个机动。她还拿起挂在墙上的1:72模型,演示起她认为的每一个重点。


整个准备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韩吉身上。


能够在高过载下时刻掌握全局动向,同时还要观察机舱里的各项仪表,对于一个上机不到三个月的新手导航员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那是极其出色的态势感知能力,战斗机飞行员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韩吉说完,把模型挂回墙上,有些局促地站在白板前,等待埃尔文的反馈。埃尔文抿起嘴,轻轻笑了。


“韩吉,你果然很优秀。”


他又看向利威尔:“利威尔,你觉得呢?”


利威尔动动嘴角,想说什么最终没说。他瞟了韩吉一眼,迟缓地点点头。


韩吉低下头,轻声道谢。


航母上的作息和韩吉在大学时很像。早上睡觉,醒来吃早午餐。晚餐后11点左右加一顿夜宵,凌晨一、两点才去睡觉。除非有早间飞行,不然早起是永远不可能的。这天夜里,韩吉走进休息室,准备吃点晚餐剩下的熏肉,一进门就看见米克扎卡里斯。他站在饮料摊前,冲她打了个招呼,又笑盈盈地问她,咖啡还是红茶。


“呃...红茶。等等,你从哪儿弄来的?” 


“利威尔。你没见他喝过吗?他最喜欢红茶了。” 


“见过。但我看他都是自己喝。” 

 

“去找他要,他会给的。他就是看着凶,其实很好说话。” 


米克递给韩吉一杯红茶,在她面前坐下。


“那天的总结报告真是精彩。你脑子聪明,做事又认真。我和埃尔文都很看好你。”


韩吉不置可否。她握住茶杯,红茶的温度隔着陶瓷传递到手心,袅袅清香充盈在空气里,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仿佛能看出形状。利威尔骂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给她当头一棒,毫不留情地撕碎她的幻想,把她从真空世界粗暴地拽出来要她好好正视她自己。她明明最想获得他的认可,他却把她从头否定到脚。


“韩吉,你别怪利威尔。我大概能理解他那天为什么这么生气。”


米克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不丁地开口。


“利威尔有个好朋友,叫法兰。一直以来都是他俩搭档,直到利威尔在一次弹射事故中受了轻伤,停飞休养。休养期间正好碰上拦截任务,法兰和别人编队升空。遇敌后本该掩护法兰的飞行员忙着炫技羞辱对手,擅自脱离了编队,害得法兰被敌方僚机暗算。弹射后降落伞没打开,法兰直接掉进大海,当场死亡。”


“利威尔当时像疯了一样。要不是我和埃尔文拦着,那个飞行员就被他扔海里陪葬了。好几年了,他可能还在自责。如果没有受伤,和法兰一起出任务的就会是他,法兰就不会死了。韩吉,利威尔在你眼里可能是个老油条;但在我和埃尔文眼里,依然是个毛头小子。有时候说话做事就跟新兵一样急躁,看问题会钻牛角尖,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说了太多话的缘故,米克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沙哑许多,人也仿佛苍老好几岁。他饮尽红茶,调整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盯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出神,像是陷入某种久远的回忆。


韩吉突然想起米克的妻子纳纳巴也是弹射到海里当场身亡。距今已经十二年了。


死亡对于和蓝天打交道的人来说,不是个陌生的话题。天空高远、风云变幻,充满不确定,所以它 忄生 感、美丽,吸引一个又一个飞行员前仆后继。航空史是用前人的血写成的。也许是掉进海里五脏六腑皆碎,也许是高空弹射撞上僚机五马分尸,或者直接摔在地上粉身碎骨。韩吉敬重他们,却从不为他们感到遗憾。能够作为一个飞行员死去,是韩吉能想到的离开这个世界最好的方式。她甚至隐隐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这样看来利威尔也没说错。


韩吉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利威尔心爱的红茶。微微的苦涩过后,带着果味的芬芳在舌尖绽放,悄无声息地沁润她的心脾。


“扎卡里斯中校,阿克曼上尉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米克咂咂嘴,若有所思。“作为王牌,他无疑是自信骄傲的。但又意外地谦逊。是那种会在报告上写‘敌机被击落只因机型太落后’的人。其实我跟你说再多也不如你亲自去了解他。所以韩吉,跟他谈谈吧。飞行员和导航员互相冷暴力可不好。”


5.


“扎卡里斯中校让我来找你要红茶。” 


“他前天才要过。”  


“好吧,是我找你要。” 


当强劲的西南季风吹过六月的阿拉伯海,在温暖的海面掀起不大不小的浪花,韩吉敲开了利威尔的门。


门一打开,韩吉便觉得晃眼。她一时说不上来为什么。


利威尔正在写报告。他只穿了件短袖,外衣整齐地搭在座椅靠背上。他的宿舍没什么特别的。一套桌椅,一张床,衣柜壁橱严丝合缝。每一寸空间都充分利用,除了基本生活用品看不到其他东西。不过五、六平米的房间倒也显得宽敞起来。精致整洁到叫人不太好意思下脚。


男人没怎么犹豫就拉开左边的抽屉,抽出一小罐红茶放在桌上,又继续敲键盘。


确实是个爽快的人。


韩吉心安理得地踏上擦得发亮的地板,踩得“哒哒”响。利威尔不由回头瞟一眼她脚上的黑色短靴,灰扑扑的像刚从沙堆里走出来。他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你应该给客人准备双拖鞋,这样他们就不会弄脏你的地板了。” 


她把玩着红茶罐子,倚在桌边斜睨他,一点没有走人的意思。男人想了想,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看着她:“所以还是我的错了?” 


韩吉点点头。


“冲我大喊大叫,当着全甲板的人羞辱我。是的,就是你的错。”


“...你活该。” 


他的口气还是那么强硬,仿佛随时准备再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但韩吉还是从那张阴沉沉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尴尬和羞愧。她笑了。


“我是活该。但上尉你说话的方式可以更友善一点。”


利威尔不说话了。俩人就这么沉默着共处一室。韩吉仔细扫视一圈,明白了她方才的突兀感来自哪里。


墙。


其他人的宿舍一进去便被铺天盖地的照片淹没,利威尔的墙上却干干净净。它们像刚漆好的新房一样清爽,泛着白生生的光。洁净的墙面配上一尘不染的环境、井然有序的陈设,让人仿若置身灵堂。


这可是你的房间,你应该在墙上贴满照片、海报,以及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别贴得太整齐,那样会像一个挨着一个的骨灰盒。乱一点,随性点。这样你一抬头一睁眼,就能看见你爱的人和你们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


韩吉想起自己那个贴满照片的房间。老爹嫌她宅,一到假日就开车到处带她玩。父女俩冬天在威斯康辛冰冻的湖上钓鱼,夏天去纳帕谷的酒庄蹭免费葡萄酒。在海边看旧金山的日出,然后坐上热气球欣赏北加州的美景。


而利威尔的墙上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他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值得留念的东西。就算有,他也不想摆在触手可得的地方,仿佛它们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悲伤。五岁母亲病死,十二岁被舅舅抛弃;不讨收养家庭的喜欢,一直住在福利机构。韩吉也没有妈,但她有个爱她的老爹。这个男人只有他自己。他赤条条地来,最后也将光秃秃地离去。


韩吉叹息。


“你朋友的事,我很抱歉。”


“什么朋友?”


“你还有其他值得抱歉的朋友?”


她不敢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不确定眼前的男人会不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还好利威尔只是淡淡答了句,不关你的事。


“对,不关我的事。所以把气撒在我身上是不是不太公平?”


“你—”


韩吉截住他的话头,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害死他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干我们这行,死亡避免不了,倒不如说就是去送死的。你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护所有人。当然,也不能为了满足自己害别人送命。”


她垂下眼帘,越到后面声音越小。韩吉其实挺感激利威尔在她铸成大错前及时骂醒了她,也不再在意他那些难听的字眼。一路走来,她还没那么容易被摧毁。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道歉。”


“没这个必要。”


“有必要。你骂我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里了。”


利威尔脸上的尴尬更明显了。


“伤人的话还是忘了吧。”


韩吉藏好嘴角的笑意,俯下身凑到他跟前,挑着眉神秘兮兮的说道:“忘掉也不是不可以。”


“你也道歉就是了。”


男人抱起双臂靠上椅背,胸腔起伏长出一口气。他们此刻距离很近,近到韩吉能看清利威尔眼角的皱纹,闻到他身上混着剃须膏味儿的肥皂香。他漂亮的锁骨下方是银色的身份识别牌。韩吉只有出任务时才会戴,她总嫌硌得慌。她方才的话像抛出的石头,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利威尔的神色变了又变,韩吉都能听见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军衔比你高,资历比你老。”“就算我那天掺杂了私人情绪,你也还是该骂。” 


然而随着他嘴皮上下碰撞,所有的抗议最终全部化为轻轻的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


韩吉直起身子,棕红的马尾跟着飘扬。她扬起嘴角,眼睛弯弯像月牙。


“我原谅你了。”


大部分时候飞行任务都很无聊。侦察巡逻、截击训练,以及永恒不变的航母降落。形式仍处于紧张时期,敌国的飞机随时都有可能飞到尼米兹号上空,但韩吉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站在打印室里,看着白色的打印机徐徐吐出她的飞行员申请书。韩吉拿起笔,在还有些发烫的纸上签下姓名。墨汁沿着纸张纹路散开,在字母“e”的半圆上留下一个浓重的斑点。韩吉盯着那团黑色的墨渍,内心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被繁琐日常所掩盖的变化,是最难以察觉的。就像每天起床后登上甲板眺望大海,总以为自己还在同一个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韩吉习惯了超级大黄蜂后座的风景,还有前座那个时不时想转过来跟她说话的家伙。自那天把话说开后,利威尔的话就多了起来。在机舱里被安全带扯着,他不怎么转得过来,于是伸长了脖子让她看见他头盔一角。他们在飞机上谈论天气、地形,长官的八卦;下了飞机抱怨难吃的饭菜,埃尔文蜡笔一样的眉毛,偶尔说说白痴队友的闲话。韩吉笑他,话怎么突然变多了;他只答道,他一向很能侃。


那天吃饭的时候,利威尔盯着沙拉里的金枪鱼发呆,她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自从上了航母,我就再也不吃海鲜了。”


他一脸严肃地答道,拿着叉子把鱼全部挑了出来。


“为什么?”


韩吉嚼着金枪鱼嘟囔道。她觉得海鲜可好吃了。


“你想想,尼米兹号五千号人,每次部署长达七个月。五千号人七个月吃喝拉撒都在这条船上,每天不知道要往海里丢多少垃圾。其他的就算了,一想到屎啊尿啊被拿去喂鱼,我就吃不下。


利威尔说着,把挑出来的鱼一块一块放到她盘子里。俊俏的脸上写满理所应当,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韩吉想了一会儿,趁利威尔不备迅速拉过他的盘子,把鱼吐在了里面。


“你他妈在干什么?!”


利威尔当场跳了起来,桌椅板凳弄得砰砰响,盘子也跟着震了一下。他动作本就灵敏,身材又娇小,跳起来的样子活像一只受惊炸毛的野猫。


韩吉清清嗓子,在利威尔惊恐的眼神中把另一块鱼放进嘴里。男人见状立马转身想走,她眼疾手快冲上去拉住了他。利威尔反手一巴掌呼在她脸上,把她拼命往后推;她作势张嘴咬他,吓得他赶紧收手。两人在食堂厮打起来,动静越来越大,韩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到米克端着盘子路过,一句话,她和利威尔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我觉得这俩在调情。”


周围的水手们一下子沸腾起来,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韩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脸却“腾”地一下红了。她偷偷瞟一眼利威尔,小个子男人看上去还是那么淡定从容,仿佛米克的调侃于他而言只是耳旁吹过一阵风。不知名的滋味头一次在韩吉心头升起。夜里她在窄小的床上翻来覆去,一遍遍回顾她和利威尔的相识至今。白天她欲言又止,最终在利威尔疑惑的目光中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不讨厌我了吗?” 


“你也没那么讨厌。”


他靠在舷墙边,眼睛盯着海面上那个晃晃悠悠的橄榄球,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他们刚才在玩传球游戏,韩吉一不小心没接住球,绕着甲板跑了半天还是让球掉进了海里。利威尔没有参与,却一直在旁边嚷嚷,小心点,别把自己掉下去了。最后干脆也跟在她后面跑了起来。


目视前方的男人被她爽朗的笑声吸引,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利威尔,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她第一次读懂他的言下之意。这个男人擅长用尖利的话语伪装自己,却忘了行为往往比语言更有说服力。她看见利威尔在她真挚的目光中移开视线,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他‘上尉’,而是改称‘利威尔’。米克说得对,他就是看着凶。然而就算是这副凶悍的外表,也比韩吉第一次见到他时要柔软了许多。埋藏在点点滴滴中的变化,待到韩吉猛然惊觉时,尼米兹号已经准备返航。


申请书上的黑色墨汁化开在鲜活的记忆里,和那个一头黑发的男人重叠在一起。韩吉当然希望申请能通过,可那也就意味着她不再是利威尔的导航员了。


老天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纠结额外的烦恼。淹没在各种任务和训练中的韩吉,被尼米兹号震耳欲聋的警报惊醒。她呆呆地听着埃尔文用略显急促的语速说明情况,手忙脚乱地换好飞行服。甲板上的工作已经开始,军士们正努力清空跑道,他们的战机将在五分钟内升空。韩吉拾起储藏柜里的身份识别牌,上面的姓名和编号一闪而过。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时候的她才真正有了几分士兵的模样。


利威尔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该走了。


雷达显示有不明飞机在靠近,通讯呼叫也不回应。她和利威尔被派去拦截。三级警戒,不算坏。虽然上一次出现三级警戒的时候是911袭击。


韩吉爬上飞机坐进座舱。伴随着“啪嗒”一声,安全带把她紧紧绑在了座椅上。她看着缓缓闭合的座舱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坐在过山车上,被护栏固定着动弹不得,工作人员走过来一个个检查他们的安全带。她想反悔,却已经太迟了,只能祈祷工作人员的动作慢一点、再慢一点。


“鼻轮。” 


通讯器里利威尔低沉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她是导航员,正在超级大黄蜂的后座上,现在该做起飞检查了。 


“检查完毕!”


“雷达。” “检查完毕。” “机炮安全开关。” “解锁。” “右进气口。” “检查完毕。” “左进气口。” “检查完毕。”


韩吉查看着各项指示灯,一一按下该按的按钮,拔除插销。她感觉手心在出汗,手指头也有点发抖。今天气温不算高,不知为何座舱闷得很。幸好隔着手套,她的操作没有受到影响。


“敌我识别器。”


“运作正常。”


“数位显示仪表,多工显示器,战术显示器。”


“全部正常。”


这些流程明明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今天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韩吉害怕她一个粗心大意,忽略了某个微小却致命的错误,然后机毁人亡。


“飞控系统,环控系统,警告面板。”


“全部正常。”


很好,都正常。就是她不太正常。韩吉有些后悔刚才没去上个厕所,她肚子好像有点疼。现在跟利威尔请假还来得及吗?


“弹射座椅安全销,手动拔除。”


“收到,确认拔除。”


对,弹射座椅。真有什么事,她只需要拉拉双腿间的手柄,弹射程序就会启动。炸药会把座舱盖炸飞,座椅下方的火箭会点火,然后用20G的加速度把她送出生天。


“右发动机转速已达15%。”


“收到,15%,启动左发动机。两个发动机启动完成,环控冷却涡轮已经连接。”


“收到。喷口调节至73%,可以起飞。”


“好的,可以起飞。”【注2】


超级大黄蜂开始转向,向着弹射器轨道滑行。身穿黄色马甲的飞行引导员打着信号,要利威尔展开机翼。韩吉看着前方的利威尔和引导员交换着手势,有条不紊地操作着飞机。她靠上椅背,深深呼吸一口。


利威尔是七年老兵,又一向沉着冷静,今天这种情况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韩吉默默警告自己,一会儿千万别丢人现眼。


“韩吉。”


利威尔突然叫了她一声。韩吉不知道利威尔叫她做什么。所有起飞准备都已完成,飞机也顺利滑入轨道,他们马上就要起飞了。


“别紧张。”


所有的焦虑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烟消云散。


很多年后,韩吉仍会记起利威尔的这句“别紧张”。这句绝对不在规章流程中的安慰,却是她无数个心神不宁的时刻最有效的镇定剂。是啊,她不用紧张。她是经过训练的海军,是通过了层层考验才坐在这里的优秀导航员。她是没见过真正的战场,但她不需要害怕。因为利威尔就在那里,和她一起。


“不紧张。” 


韩吉笑道。


“我们出发。”


未完待续,下次更新就能完结了。

【注1】“一无所获”即 No joy, 为美军空战术语,意味是无法追踪到飞机。利威尔的回复“继续”(Continue),表示我还能看到你的飞机,可以继续模拟战,不会发生撞机。

【注2】这段紧急升空前的起飞检查对话抄自电影《深入敌后》的开头。原谅我直接拿来用,这种专业对话凭空编真的编不出来。

季萱

暮春(一)

#我流利韩,巨型ooc现场


#我是憨憨,我完全不会(落泪),算是新人第一篇(点头),有很多不足(叹气)


#愿偿少年泪真的很好听,我裂墙推荐。


韩吉突如其来的想到了利威尔。


其实也不能算作是突如其来。她只是在这个和他早就分开的清晨突然醒来,通宵造成头痛欲裂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对面刚开门的音像店放歌的歌词,然后猛然间想到这个已经离开她很久的男人。


韩吉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多愁善感了,一点也不像她,所以她果断的躺下准备好好睡一觉,昨晚通宵实验,总不能不睡。她拿起手机看着被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愁的不行。实验室也不...

#我流利韩,巨型ooc现场


#我是憨憨,我完全不会(落泪),算是新人第一篇(点头),有很多不足(叹气)


#愿偿少年泪真的很好听,我裂墙推荐。














韩吉突如其来的想到了利威尔。



其实也不能算作是突如其来。她只是在这个和他早就分开的清晨突然醒来,通宵造成头痛欲裂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对面刚开门的音像店放歌的歌词,然后猛然间想到这个已经离开她很久的男人。



韩吉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多愁善感了,一点也不像她,所以她果断的躺下准备好好睡一觉,昨晚通宵实验,总不能不睡。她拿起手机看着被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愁的不行。实验室也不能没有她,她还不相信莫布里特能一个人把整个实验都盘下来。



女人抱着枕头在床上躺了半小时,最终还是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冬季熹微的冷光洒在她身上,常年不出门养出来的白皮肤此刻像是上好的白玉。女人脱下睡衣,换上搭在一旁的衬衣,扣好扣子就跳下床,赤着足跑去洗漱。



“黑眼圈有点严重啊。”韩吉看着镜子里的脸叹了口气,认命般的往黑眼圈上戳自己的遮瑕液。



接下来就是收拾自己,准备出门。韩吉看了看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从衣柜里捞出自己长久不穿的毛衣和不知道什么质地,但是毛茸茸的长裙。韩吉探头进衣柜找打底裤和保暖内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条裙子还是利威尔给她买的,颜色是她很喜欢的砖红色。她顿了一下,脑壳就磕到了衣柜的隔板上。



声音还挺清脆的。韩吉揉脑袋的时候这样想,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要是利威尔在的话一定会这样说吧,这家伙吐槽功力可不低。韩吉一边想着奇奇怪怪的事,一边把自己要穿的衣服从衣柜里刨出来。



把衣服套在身上还是费了韩吉不少时间,最后她站在落地镜前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把毛衣掖在裙子里面。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看着那个冷漠的温度,决定还是要掖进去。



因为今天和拿纳巴约好要出门,所以昨晚上提前洗了头发。韩吉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看着离自己远去的红棕色长发就心痛。韩吉披头散发的坐在原地想了半天自己到底要不要扎头发,最终还是决定扎个丸子头,而后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挑出自己唯一一对耳饰带上。她回头望了望衣柜,决定还是穿个大衣,于是又回去找她的大衣。



当她第二次站在自己的落地镜前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完美,要是再有一个毛衣链就更好了。韩吉点点头,镜子里的人也点点头。韩吉就看见镜子里的漂亮姑娘浓茶色的眼睛里映着自己和身后仿佛天光乍破一般的光芒,星子一般亮眼。



她没有毛衣链,这次出门买一条好了。韩吉这样想,她转身去穿自己的小靴子。



靴子是兔毛的,毛柔软蓬松,确实暖和,而且看起来小巧可爱。



这双鞋好像也是利威尔给我买的来着。韩吉穿上,站在落地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妆容的时候若有所思。她跺跺脚,感受了一下低跟的感觉。哈,他还知道我讨厌细跟的鞋哎。韩吉有点开心。



拿纳巴很诧异韩吉竟然主动打电话叫她出门,而且还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韩吉。要知道平时要是能在正点上把韩吉叫醒,就已经是大成功了。



“你怎么……”拿纳巴欲言又止,她有心问韩吉是不是又想起他了,但她问不出口,但话已经到了嘴边,不问又显得很奇怪,千钧一发之际,拿纳巴悬崖勒马,问了一句废话,“你昨晚没通宵???”



韩吉斜了她一眼作为回答,拿纳巴也不在意,只耸了耸肩,干脆利落的从床上跳下来,法兰绒质地的睡衣在她身上服服帖帖,韩吉忽然就觉得手冷。



她转头满屋子找拿纳巴的暖手宝,最后从她装东西的柜子里翻出来了。拿纳巴一边画眉毛一边嘲笑她刚回来没两天就变这么娇气了,之前也没见她这么怕冷。韩吉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打个哈哈说自己可能是老了。



这个回答让拿纳巴一时哽住,她刚才就想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冲到嘴边,只要她一张嘴就能漏出来。于是拿纳巴闭紧了自己的嘴巴,任凭韩吉怎么喊她也不答话。



“米克最近还好吗?”韩吉靠着门框问拿纳巴。



拿纳巴措手不及,手一抖差点把脸拍成猴屁股。她想了想,“还行,就是还是喜欢闻别人。”



韩吉没有再搭话,拿纳巴松了一口气。拿纳巴怕韩吉再问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问出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拿纳巴低头穿鞋子的时候,韩吉已经把门打开了,她站在走廊的白炽灯底下,双手背在后面,直着身子笑着说今天一天都可以陪拿纳巴逛街,叫她好好感谢自己。自己可是推掉了下午的实验,才能陪拿纳巴一天的。



“你放心莫布里特一个人?”拿纳巴有些诧异,“你不怕他把你记录数据的纸当废纸扔掉?上回你可是差点把人给弄死。”



韩吉有些尴尬,她伸手把自己垂落的发别到耳后,她说:“现在至少莫布里特不会随便把我东西扔掉,之前那不是太激动,用力过猛嘛。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打啊,明明是个一米八几的男的。”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轻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语气又委委屈屈的,硬生生是让拿纳巴听出来一丝害羞的意思。



难不成,韩吉之前说有喜欢的人,是真的?这个莫布里特,改天要约出来好好检查一下,之前没看出来有这种能耐。拿纳巴点点头,心下就开始制定计划。



韩吉根本不知道拿纳巴在心里早就把她给卖了,她兴冲冲的给拿纳巴说自己要买一个毛衣链,然后还想换耳环。



说到耳环,拿纳巴瞅了一眼,发现还是前几年利威尔送她的那一对。韩吉不是会睹物思人的主,她如果戴了那个人送给她的饰品,要么是没想起来这东西是那个人送的,要么就是她只有这一对。



拿纳巴的想法很是精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韩吉两样都占全了。



所以在拿纳巴问韩吉是不是只剩这一对耳环的时候,韩吉迷茫的想了想,姑且点了个头的之后,拿纳巴觉得自己也有点茫然,这人毫无疑问是两个都占全了,可这人怎么还一副走不出之前阴影的感觉。



这次逛街到最后依旧变成了两个女人对坐豪饮,这俩人在人家店里喝到人家关门,才付钱出门,随便找了个酒吧买了酒,出门就随便找了个天台坐着继续对饮。



拿纳巴听着韩吉说自己的实验,说艾尔文拖欠经费,说莫布里特有多憨,说米克总写信叫她好好洗澡。



“你说这些个人,明明丢下我自己跑了,却还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的,讨不讨厌啊。”韩吉左手握着酒瓶,右手撑在身后,眼神迷离,腿也在半空中扬起又放下。



拿纳巴不知道说什么,只点点头,然后又仰头灌下一口。



“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听到一句歌词,真的好适合利威尔。”韩吉躺倒在地,酒瓶被她喝完扔到了一边,她看着天空上的银河笑起来,



“I want my tears back.”




拿纳巴一下子没转过来啥意思,她看向韩吉。韩吉微笑着,漫天星光坠落在她眼中,灼灼光华刺的拿纳巴眯起眼睛。









然后她就听到韩吉仿若叹息一般的声音响起来。




“愿偿少年泪啊,拿纳巴,愿偿少年泪。”







LEVIHAN不科学研究室

【短漫汉化】当吸血鬼遇见死神

鬼(hallo)节(ween)要到了,百鬼夜行群魔乱舞。长着獠牙、游荡了百年的吸血鬼先生,碰上了拿着镰刀的死神小姐。他们似乎要打(♂)起(♀)来了。

这场战斗的结果是?!

请参见P2P3

【作者】 @丹羽

【翻译】 @黄前久美子 

【修嵌】 @ELSA

【图源】 @Lecpot 

【汉化】 @LEVIHAN不科学研究室 

P2作者:@MIN

P3作者:@

【短漫汉化】当吸血鬼遇见死神

鬼(hallo)节(ween)要到了,百鬼夜行群魔乱舞。长着獠牙、游荡了百年的吸血鬼先生,碰上了拿着镰刀的死神小姐。他们似乎要打(♂)起(♀)来了。

这场战斗的结果是?!

请参见P2P3

【作者】 @丹羽

【翻译】 @黄前久美子 

【修嵌】 @ELSA

【图源】 @Lecpot 

【汉化】 @LEVIHAN不科学研究室 

P2作者:@MIN

P3作者:@

AceKun

进巨官方AU小说翻译

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官方AU小说。利歪和小莫躲雨的部分。之前没看到有人翻。刚才看见记事本里还存着就随便(机)翻了一下。利韩一生推。小莫很遗憾了……还是希望。他们能早日出场。活到最后……

Vol.01 利威尔&莫布里特·巴纳

空中落下的雨滴编织着一时的对话.今天也在某处的天空下,发生着由“雨”相连的小羁绊的故事.

从暗色的天空中降下的大颗水滴,拍打着街道的石板。

“呜哇…怎么办啊”

面对抱着好几个纸袋跑进店门屋檐下的男子,先来的客人不悦地说了一声.

“……这是阵雨”

“利威尔兵长!”

男子想向他敬礼,差点把抱着的东西掉在地上。

“这样就行了。你这家伙……是韩...

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官方AU小说。利歪和小莫躲雨的部分。之前没看到有人翻。刚才看见记事本里还存着就随便(机)翻了一下。利韩一生推。小莫很遗憾了……还是希望。他们能早日出场。活到最后……

Vol.01 利威尔&莫布里特·巴纳

空中落下的雨滴编织着一时的对话.今天也在某处的天空下,发生着由“雨”相连的小羁绊的故事.

从暗色的天空中降下的大颗水滴,拍打着街道的石板。

“呜哇…怎么办啊”

面对抱着好几个纸袋跑进店门屋檐下的男子,先来的客人不悦地说了一声.

“……这是阵雨”

“利威尔兵长!”

男子想向他敬礼,差点把抱着的东西掉在地上。

“这样就行了。你这家伙……是韩吉的副官吧”

“是,第四分队副队长,莫布里特·伯纳。”

“那家伙用的?”

“是的,购置书本和药品,还有分队长身边的东西……兵长呢?”

“艾尔文的呼叫。在兵营里是不可能。

“…要用马车吗?“

”叫停的时候会溅上泥。”

“是啊”

莫布里特想起平时的利威尔是极端的洁癖

(和韩吉桑正相反。但是……两人互相信赖)

长久交往产生的特殊羁绊。那是自己和长官之间没有的东西。

可能是对他的羡慕也有同样复杂的想法,利维尔望着外面的乌云,自言自语地说。

“很辛苦吧。那家伙的副官”

“怎么说?”

“沉迷其中之时你的生命也会被毁掉。”

“……因为我认为在这种时候守护是我的工作。”

“啊,这是只有你才能做的工作。”

“诶?”

对难以揣摩其意思的莫布里特,利威尔连眼睛都没抬起来说。

“再怎么是老朋友,也不会黏在一起的。一直在韩吉身边的是你,莫布里特。”

雨势渐渐消退,天空中云开始流动。

“拿出自信来。偶尔也会感到厌烦吧”

『这样啊……是在说(从今以后韩吉桑也要拜托你了)』

雨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阳光从云层间照射进来,照亮了二人所在的屋檐下面。

“停了。借我一下”

“诶?兵长,很重的啊?”

利威尔抓住莫布里特抱着的一个纸袋,走出屋外,头也不回地催促莫布里特。

“反正我们要回同一个兵营。卖给韩吉个人情也不错。”

“……分队长要是能注意到兵长的存在就好了。”

会把那家伙踢飞让她察觉到的。利威尔这么说着。

他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害羞的微笑。莫布里特脸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完)

芯

7

     经过那一次谈话后,男人和利威尔他们似乎更近了一些。以前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玩味的笑容,现在则是温暖和煦的,充满了真心。

     由于利威尔的伤势过重,男人又提议让他们留下休养直到伤势恢复,于是他们索性就留下来,细细养好身体。

     韩吉经常带着利威尔去晒太阳,俩人坐在门外的石凳上,上面还有些许细软的青苔。阳光洒在脸上,如同沙子拂过肌肤,轻柔且带着些许痒感。男人在一旁照顾花草,细心地为它们摆正好姿势,而后除去一旁的杂草,动作十分熟练,应是做这许久了,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

     经过那一次谈话后,男人和利威尔他们似乎更近了一些。以前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玩味的笑容,现在则是温暖和煦的,充满了真心。

     由于利威尔的伤势过重,男人又提议让他们留下休养直到伤势恢复,于是他们索性就留下来,细细养好身体。

     韩吉经常带着利威尔去晒太阳,俩人坐在门外的石凳上,上面还有些许细软的青苔。阳光洒在脸上,如同沙子拂过肌肤,轻柔且带着些许痒感。男人在一旁照顾花草,细心地为它们摆正好姿势,而后除去一旁的杂草,动作十分熟练,应是做这许久了,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这样的日子,倒也十分不错,尽管很短。

     利威尔和韩吉清楚,他们马上要离开了。

     韩吉看着男人拨弄花草,脸上是落寞的笑容。

     利威尔双手抱胸,微微侧头,看着韩吉。

     ……

     房间中,利威尔躺在床上,男人正在细细为他检查伤势。

     “嗯,伤好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能痊愈了。”男人说道。

     “真的吗?谢谢你,大叔。”韩吉听了这话,高兴地快要跳起来。

     利威尔淡淡地瞥了韩吉一眼。

     男人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笑,摇了摇头,“我先出去了。”说着,走出了房间。

     “呀呀呀,利威尔,终究连死神都嫌弃你啊,不想收你来着。”韩吉咧开嘴,笑得十分猥琐,利威尔觉得,她有点欠揍。

     “闭嘴。”利威尔冷冷回道,不过语气里并无丝毫嗔怪之意。

     韩吉拿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利威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韩吉垂下眼帘,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嗯。”利威尔微微点了点头。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阵静默。

     “韩吉。”利威尔突然出声。

     “嗯?”韩吉应道。

     “无论怎样,就这样一直向前走,不要回头看,我们是没有退路的。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利威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说道。

     韩吉低下头来,不语。

     “一起走吧。”利威尔又说道。

     韩吉抬起头来,眼神有些空洞,但还是点了点头。

     深深地,许了个誓言般地。

     他们的灵魂如此契合,却又彼此独立。他们互相分离,却又生死相依。他们看起来如此突兀,却又如此协调。他们一无所有,却又拥有全部。

     你看,真是讽刺啊。

     什么都没关系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

     反正,拥有了那一样,其他的并不重要不是吗?

     第二天早上,利威尔和韩吉早早地就起来。本就无心睡眠,此刻似乎连花儿都谢了般的感觉,一切都叫人提不起来劲头。

     他们要走了,即将奔赴那未来。

     “再等等吧,和大叔道声谢。”韩吉说道。

     利威尔没有说话,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过了不一会儿,男人出来,抬眼,对上利威尔他们的目光。

     男人了然于心,脸上满是理解,随即苦笑了一下。他看了看利威尔和韩吉的装束,依旧是调查兵团的制服,只不过为了避人耳目,将外套脱下,徽章藏起。一路上的漂流,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这几天,都还没有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呢。

     “看看你们这身比乞丐还不如的样子,先去打理一下吧。居然还穿着调查兵团的衣服,是想死吗?”

     “大叔,我们要走了……”韩吉嗫嚅道。

     男人背过身去,“我知道,先去换个便装吧。”语气有些落寞。

     利威尔倚在墙上,还是一贯的姿势,淡淡地看着男人。

     韩吉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自己,换上了男人为他们准备的便服。尽管是男装,但是韩吉的身材高挑,倒也不显得十分突兀。但是利威尔个子矮小,穿上倒是显得十分肥大。男人和韩吉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可他只是撇撇嘴,并不说话。

     韩吉见他这样行动实在不便,很野兽地把他衣服多余的部分撕扯了下来。

     男人惊了,利威尔也惊了。

     还真是……干脆啊。

     韩吉一脸无辜。然后将她和利威尔制服上自由之翼的徽章扯下来,小心地将它们收好,并将制服烧毁。

     “大叔,这么些天,谢谢了。”韩吉转向男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利威尔走到韩吉身旁,面向男人:“多谢。”

     话虽轻,分量却极重。

     男人似是十分难过,连眼前都漫上一层雾气,好像在氤氲着一场离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利威尔问道。

     “科夫,没有姓。”男人答道。

     利威尔微微侧过脸去,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拉起韩吉,回头离开。

     男人没有回头。

     利威尔和韩吉走出了那片地方,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天是一片蓝,澄澈见底。风微微拂过,草也跟着摆动,一阵阵的。利威尔和韩吉的头发被掀开,细细看去,他们的眸子一片幽深晦涩,宛如一洼深潭,不可一探究竟。

     韩吉转过头去,看着利威尔。

     不料,利威尔轻轻开口,“真是,好寂寥的天空啊。”

                                                                    (完)


一穷二白#是个小号

利韩·青虹【七】


相对于上次几乎丧命的危的情形,这次的外出调查意外的顺利,甚至还不负众望,成功捉住了一只落单的巨人。韩吉由于受到利威尔的全程保护而毫发无损,但是也因此没有机会跟巨人近距离接触,只可远观不可近看,这使得她很懊恼,回城的途中一人无精打采的趴在马背上,时不时还向利威尔投射不满的眼神机关枪。

被韩吉瞪得多了,利威尔也不再乎,只是稍微放慢速度,甩过一个凶恶的眼神给韩吉,不咸不淡的威慑道“你再瞪我我就斩了刚抓来的那只怪物”

“不是吧!!!!利威尔你是魔鬼吗!!!”韩吉复原后的第一次外出调查就在惨叫中结束。

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如果说之前当着韩吉的面说要削...

 

相对于上次几乎丧命的危的情形,这次的外出调查意外的顺利,甚至还不负众望,成功捉住了一只落单的巨人。韩吉由于受到利威尔的全程保护而毫发无损,但是也因此没有机会跟巨人近距离接触,只可远观不可近看,这使得她很懊恼,回城的途中一人无精打采的趴在马背上,时不时还向利威尔投射不满的眼神机关枪。

被韩吉瞪得多了,利威尔也不再乎,只是稍微放慢速度,甩过一个凶恶的眼神给韩吉,不咸不淡的威慑道“你再瞪我我就斩了刚抓来的那只怪物”

“不是吧!!!!利威尔你是魔鬼吗!!!”韩吉复原后的第一次外出调查就在惨叫中结束。

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如果说之前当着韩吉的面说要削了巨人的后颈只是开玩笑打打嘴炮,那现在利威尔真的有斩了那只巨人的想法了。因为韩吉自从回到驻地以后就没有见过人,不,不仅是韩吉,整个韩吉研究小组都守在巨人身边,进行着各种丧心病狂的实验,终日惨叫连连,不仅有巨人的,还有韩吉的。

当然,她本人并没有受伤,每每问起来,就说是什么要和巨人同心同体,让巨人感受到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诸如此类一些利威尔听不懂的屁话。如果被实验的家伙不是巨人的话,利威尔倒是有点可怜那个实验体,他甚至还从那家伙放大了数十倍的瞳孔里,读到了慢慢的委屈和凄凉。

调查兵团难得的庆功会上,大家热热闹闹的围坐一团,厨师烧了几道好菜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特别像家宴,长官还特意拿出了珍藏的好酒。大家围在韩吉和利威尔身边坐下,共同举杯庆祝,庆祝他们又从死神嘴里活过一次,庆祝他们终于有了巨大的进展。韩吉端着杯子扫过眼前的人,有些上次还和自己一起喝酒的人,此时却没有坐在这里,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这是代价,她心里明白。

有人喝的大醉,有人庆幸自己活着,有人为死去的伙伴沉默不语,有的人说着说着就笑了,有的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哭的人是韩吉手下的一个资料员,戴着眼镜平日里总是内敛严肃一丝不苟的一个小伙子,与韩吉其他组员不同,一直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很少情绪外露。此刻却端着只喝了一口的酒杯哭到哽咽,前两天跟他告白的姑娘今天牺牲了,他拼了命的去救,却还是没有救回来。

那姑娘喜欢这个小伙子韩吉是知道的,明明是医疗班的人,却天天往巨人研究组里扎,就是瞎子也该感觉出来了。姑娘总像小尾巴一样缠着对方,问东问西,男孩也一反常态没有一丝不满,两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像一幅画似的,岁月静好的模样。姑娘也曾经战战兢兢的找韩吉谈论过人生理想和爱情,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笑容很暖心,像冬日的暖阳,难怪那种满脑子都是数据的小子会动心。

可此时韩吉的脑海里女孩子的名字和脸却怎么也对不上号,每次外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牺牲,他们可能是昨天还在和自己争夺最后一个面包的同辈,也可能是晨练后不小心撞到你的冒失鬼新人。见得生死离别越来越多,韩吉那些生而为人所有的同情心就被磨的越来越少。她做不了神,只能是人,而人是救不了所有人的。

看着现在孤身一人流泪的部下,韩吉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好由着他枕着自己的肩膀哭泣,由哭嚎慢慢转为哽咽,韩吉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对方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有那么一瞬,她恨自己竟不是神。

韩吉说不出宽慰人的话,只能临时充当一下安慰枕头。混沌之中听到部下模糊不清的说着“我应该先告诉她的,我应该先让她知道的……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

 

男孩喝得烂醉,韩吉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宿舍。利威尔习惯性的和韩吉站在一起,准备搭把手,却被拒绝了。

“我送他回去就行了,他一会要是吐的到处都是,我怕你会受不了”像是随便找了借口拒绝,韩吉扛起浑浑噩噩的部下,把对方的眼镜小心塞进口袋收好。利威尔没有追上去,只是望着韩吉的背影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庆功宴上去。

一路上部下还在自言自语的嘟囔着,韩吉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手臂的负重越来越重,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自责、焦躁、无力充斥着她的大脑,她望着身边自己的部下,一时间只剩下把对方带回宿舍的责任,就像每次外出调查的时候,她唯一想的就只有把自己带出去的士兵全部安全带回来而已,虽然那常常是一场事与愿违的口头许愿。

先离场送回烂醉的部下,韩吉没有急着回到宴会,而是一人慢悠悠的走到驻地的墓地。

今天又添了几座新坟,韩吉停下脚步,从地上捧起一捧新土,洒在那些坟墓上。

——愿长眠在这片土地的你可以安息。韩吉默念道。

她不知道这几座坟里有没有那个女孩的位置,如果有,她想替那个男孩子转达,其实他真的很喜欢你,只是错过的时间再也回不来,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毫无保留。可你,却再也听不到了。

告别那几座新坟,韩吉走到安的坟墓跟前,跪在地上开始整理墓碑边的杂草。

“嗨,晚上好,我又来打扰你了”

 

那夜,韩吉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从上次险些丧命的危险的经历说到这次重新抓到了巨人,从自己和埃尔文莫名其妙的绯闻,说到那个去世的小姑娘中途夭折的爱情悲剧。很久没有这么想念对方,韩吉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安。她需要倾诉,她渴望得到回应,可是没有,冰冷的墓碑给不了她任何回答。韩吉坐在冷夜里一直说到天色泛白,一直说到上下眼皮来回打架,疲惫和着酒劲催成倦意,一遍又一遍的侵蚀掉她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墓碑上沉沉睡去。

等韩吉再次醒来时,发觉人已经躺在自己卧房的沙发里,身上裹着软乎乎的毛毯,鞋子和外套被脱掉,规规矩矩的放在他们该在的位置上,这样严苛洁癖到极致的手法,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只有一丝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而那道光柱中的灰尘飞舞着,仿佛一场无人观赏的狂欢。

心情没来由的低落,说不上有什么理由。她不太想起来,索性裹紧毛毯,在沙发里翻了个身。毛毯暖洋洋的,前几天才被利威尔强行拿出去又洗又晒,她不由自主的头埋在毯子里闻,鼻尖净是淡淡的肥皂的味道。这香味韩吉并不陌生,利威尔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她不由得又嗅了几下,一颗跌落谷底的心慢慢被人捧了起来,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韩吉裹着毯子走下沙发,赤着脚漫无目的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起若是利威尔看到自己这样,一定会皱着眉把拖鞋硬塞到她脚下,再凶神恶煞的训斥几句在她听来不痛不痒的话。想象着男人一遍训自己一边给自己套鞋的样子,韩吉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间,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已经可以左右自己的心情了。

韩吉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也无意去探究其中的奥秘。只是此刻,突然有些想要见到那个人。

她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刹时间阳光灌进房间。已经适应了黑暗的韩吉不由得稍稍眯起眼睛,但下一刻她便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过去,眼睛盯着操场上来回训练的人,再也没能移开。

 

调查兵团的操场上,日常训练并没有因为短暂的胜利而懈怠。

利威尔娴熟的绕过了最后一个障碍,操作着机动装置,成功砍断目标安全落地,期间没有一点多余动作和迟疑,身手干净利落,完美的仿佛艺术品。不知不觉间,利威尔已经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变成了兵团内不可缺少的主要战斗力。

有人递来毛巾和水,有人亲亲热热的聚在他身边。似乎感觉到了视线,利威尔转过身,看到韩吉正趴在自己的窗框边,清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看到对方看向自己,韩吉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她冲利威尔挥挥手,喊道。

“早上好啊,利威尔,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啊!”


·未完·



短,不是我不行了,而且过渡章不需要太长】

季萱

利韩突如其来的想法

利威尔站在原地,他突然开口问就站在旁边的韩吉,声音清晰,字正腔圆。

他问:“你愿意和我一起跳下去吗?”

韩吉在狂风中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看利威尔,利威尔就站在那里,衣服被风吹的扬起,整个人迎着太阳,即使是刺眼的阳光,也倔强的不肯挪开视线。韩吉忽然就笑了起来。

利威尔听到她在猎猎风中大笑着说,利威尔,你是愿意的。

然后他看到韩吉把双手一摊,身体向前一倾,整个人就向下倒去。

利威尔站在原地,他突然开口问就站在旁边的韩吉,声音清晰,字正腔圆。

他问:“你愿意和我一起跳下去吗?”

韩吉在狂风中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看利威尔,利威尔就站在那里,衣服被风吹的扬起,整个人迎着太阳,即使是刺眼的阳光,也倔强的不肯挪开视线。韩吉忽然就笑了起来。

利威尔听到她在猎猎风中大笑着说,利威尔,你是愿意的。

然后他看到韩吉把双手一摊,身体向前一倾,整个人就向下倒去。

【兔子&狸子】

百分百专注
翻译 @比基尼腿毛兔 嵌字 @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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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吞我快哭了

百分百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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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吞我快哭了

LEVIHAN不科学研究室
芯

6

     第二天,利威尔的身体已经有了较大的恢复,已经可以走下床来正常行动。
    
     韩吉一直在利威尔身边,怕他一个冲动,就把男人给揍了。

     利威尔的脾气与性格,韩吉了然于心。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布置十分简陋,但也还算齐全。附近似乎只有这一户人家,地处偏僻,远离王都,也远离巨人。从某些层面来说,倒也是个是十分惬意的居住场所。

   ...

     第二天,利威尔的身体已经有了较大的恢复,已经可以走下床来正常行动。
    
     韩吉一直在利威尔身边,怕他一个冲动,就把男人给揍了。

     利威尔的脾气与性格,韩吉了然于心。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布置十分简陋,但也还算齐全。附近似乎只有这一户人家,地处偏僻,远离王都,也远离巨人。从某些层面来说,倒也是个是十分惬意的居住场所。

     利威尔和韩吉出了房门,就看到男人在摆弄花草,十分细心。

     ……

     利威尔和韩吉对视一眼,倚在墙边,静静地看着男人。

     “这些花草陪我很多年了,像是我的老友。”男人缓缓开口,醇厚的嗓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与通透,细细掂捻,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与凄凉。

     “……”韩吉无言。
   
     “你是什么人?或者说”,利威尔的死鱼眼微微转动一下,“你有什么目的?”

    这话不无攻击性,韩吉手心微微出汗,觉得有些尴尬。其实,她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觉得男人对他们并没有什么目的。但是她也能理解利威尔的不信任。

     男人并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花草:“刚刚身体有点好转,还是该多休息的。”

     “回答我的问题。”利威尔面色冷淡。

     “利威尔……”韩吉看了利威尔一眼,嗫嚅道。

     她现在明白,经过那样的伤痛与背叛,利威尔现在已经不会在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尽管男人救了他,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警觉,条件反射地抗拒,条件反射地防备。

     利威尔对这个世界付出了全部的爱,他用尽全部的爱来爱这个世界,爱他身边的人。

     最后的最后,没有任何结果。

     一无所有。

     韩吉很心疼利威尔。

     利威尔双手抱胸倚在墙上,眼睛一直盯着韩吉。

     很强大的人,其实是没有安全感的。因为很强大,所以得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苟且偷生;周围的人弱小,所以只能被淘汰。

      一次次别离,一次次失去。

      但好在还有可以失去的东西。

      要好好保护。

      韩吉想到利威尔,低下头来,面带忧色。

      利威尔看着韩吉。

      他好像一直在看她。

      “进屋吧。”男人起身,说道。

      韩吉抬头,与利威尔对视一眼,转身进了屋。

      现在还是清晨时分,天空泛着鱼肚皮般的白,屋子里一片暗,气氛十分低沉。

      “你们是调查兵团的?”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嗯。”韩吉回答,“大叔你也了解调查兵团吗?”

      韩吉觉得,男人尽管住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但是他所表现出的细心程度与对事态度是这个小地方所带不来的。很少有人在面对利威尔赤裸裸的敌意之下,还能一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利威尔瞅了韩吉一眼,不满她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这人。

      男人笑着起身,并不着急答话。他倒了一壶茶,分成三杯。

      韩吉和男人都坐在桌旁,只有利威尔站在一边,倚在墙上,双手环抱放在胸前,眼睛盯着韩吉。男人看着利威尔一脸戒备的模样,笑着揶揄:“这位小哥,过来一起坐吧,这样才能更好的应对突发状况哦。”

      利威尔微微眯了眯眼,这是危险的信号。

      韩吉见他这样,急忙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来,双手死命地抱着利威尔的胳膊。

      利威尔瞥了她一眼,似有嗔怪之意。韩吉对着利威尔笑,非常狗腿子。看她这副模样,利威尔不知怎地,就放松身体,安心坐了下来。

      “我曾经也在那里。”男人突然发声,脸上的表情由于光线原因,隐晦不清。

      “什么,调查兵团吗?”韩吉十分惊讶,就连利威尔,闻言也稍稍抬起了头。

      “嗯,我在那儿呆过一段时间”,男人说道,“后来,我就成了逃兵。”

     “呃……”韩吉的嘴巴微微张开,十分震惊的模样。

     “嘁,别把嘴巴张的那么大啊,像个白痴。”利威尔一脸嫌弃,不过,他也确实有些许惊讶。

     “逃兵?”韩吉反问道。

     “嗯,我逃走了,从那个地方,狼狈不堪。”男人抿了一口茶,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意味不明。语气里,有嘲笑,有无奈,有痛苦。

     ……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呢。”利威尔说道。

    “不过实在是没想到,大叔你以前也是调查兵团的。”这实在是出乎韩吉的意料。

    “说说吧,你的经历。”

    “那个时候我和你们差不多大吧,二十几的年龄……”

    “我们已经三十五了。”利威尔冷不丁插了一句。

    “哦”,男人觉得有点小尴尬,接着又继续说道,“然后我的战友救了我,自己被巨人啃食,就在我的面前。”

    气氛突然一下子凝滞。

   “你们一定很想说,这在调查兵团中,是极平常的事吧。确实,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自己也可能被巨人啃食,在兵团里,每天都要面对死亡的威胁。我一次次的和死神打交道,一次次地与他擦肩而过。我心想,我是优秀的,我在同期生中对立体机动装置掌握地最为完美,我每天总是消灭最多的巨人,我是士兵的榜样,我迷恋于墙外开阔的自由,那可真是美丽啊。我鄙视恐惧巨人的战友,觉得他们太过胆小,不能带领人类走向未来。

    我一直是自信的,我知道恐惧只会妨碍我自己,我不害怕去面对巨人,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刺激,这样让我证明了自己。渐渐的,我开始越来越傲慢,越来越不以为意。人啊,往往死于自己的自大。

     那一次,我们出墙去巡查,碰上了巨人,数量非常多,大多是十五米级的巨人,我们分队损失惨重。我头一次离死亡那样近。我被那个巨人紧紧地握在手里,几乎快要窒息,我看到那张恶心的大脸越来越靠近,它张开嘴巴,一片血腥味,刺激的我想吐,我看到它露出了一副瘆人的微笑,那是它将要吃掉我的欢愉。那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我活在自己的臆想中,我把自己当成英雄,但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完了,我感受到了自身的痉挛,我非常害怕,我不想死,我想活着。然后我的一个战友砍断了巨人的手指,我就那样坠了下来,被其他人骑马接住。而救我的那个人,用尽了他最后一点瓦斯,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结果他就这样因我而死。骑马的人让我不要回头,可我还是回头了,我看到他的身体被巨人揉烂,塞到嘴里,我看到了巨人嘴角流下的汩汩鲜血。我突然就没有了任何力气,本来死的人,应该是我。

    我回到了墙内,尽管损失惨重,但我们依旧还是收集到了对人类有用的信息。人民高呼着称我们为英雄,但其实我们都明白这付出的代价是我们不能承受之重。从那之后,我再也不能去斩杀巨人,我一拿起装置,眼前就浮现战友被吃掉的那一幕,那成为了我的心理障碍。我的内心越来越煎熬,我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多的人对我失望。终于,有一天,我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我逃跑了,像只丧家犬一样。丢弃了我的过去,丢弃了我的尊严,丢弃了我的全部。”

     男人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面色看起来十分平静,但细细看来,那平静的下面是巨浪翻滚版的绝望与苦痛。

      利威尔与韩吉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实在是没有想到,大叔你还有这样的经历。”韩吉觉得嗓子十分干涩,她其实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扯出一个笑容,十分苦涩。

     “真是软弱啊。”利威尔说道,满是挖苦。

     “是的呢,我自己也鄙视我自己。”男人自嘲道。

     “不是。”利威尔双手抱胸,语气淡淡的。

     男人愣愣地看着利威尔,韩吉也看着利威尔,十分平静。

     “作为士兵,你已经很优秀了,这些都十分正常,你已经为人类献出了自己的心脏。”利威尔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是认真。

     “我不配。”男人苦涩地说道。

     “不过你也十分软弱,战友换来的性命,更应该好好珍惜,好好活着。好好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下一次再见到巨人时更果断利落地削了他们,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而不是去逃避。”利威尔不理会男人,继续自己慢悠悠地说道。

      男人睁大双眼,十分震撼的模样。

      韩吉看着利威尔,了然于心,露出了一个笑容。

野火肆

话说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兵长上线?

话说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兵长上线?

翟尹

发烧

利韩cp向

时间线艾伦加入兵团前一年。

算是日常向。

——————————

       韩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受伤以外的情况下进入医疗室。

       “就算是作为分队长...至少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您。”莫布里特把餐盘轻放在床头柜上,无奈地看着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人

       韩吉习惯晚上工作的时候只着衬衣,偏偏这几日是换季时节,只穿着单薄衬衣的她自然就发起烧来,据说还是纳拿巴去叫她起床才发现这人...

利韩cp向

时间线艾伦加入兵团前一年。

算是日常向。

——————————

       韩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受伤以外的情况下进入医疗室。

       “就算是作为分队长...至少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您。”莫布里特把餐盘轻放在床头柜上,无奈地看着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人

       韩吉习惯晚上工作的时候只着衬衣,偏偏这几日是换季时节,只穿着单薄衬衣的她自然就发起烧来,据说还是纳拿巴去叫她起床才发现这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所以都已经好几天了她还躺在病床上。

       莫布里特想把韩吉叫起来吃饭,但怎么叫都叫不醒的韩吉分队长只是自顾自地昏沉睡着,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模样。

       “你先出去吧,莫布里特。”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混蛋四眼的一些文件还需要你来处理。”

       “是,兵长。”他对着利威尔站定身体以表尊重,又说道,“辛苦兵长照顾韩吉分队长了。”

        照顾上司本应是自己的工作,但因为韩吉生病,照顾她的这几天堆积了不少尚未处理的文件,基于文件的重要性,作为韩吉副官的自己必须去解决这些问题,否则本就忙碌的艾尔文团长会更加劳累。

        至于利威尔?他自己要处理的文件就有一箩筐了,还要参与各种调查兵团的清扫活动。虽说他以三小时睡眠换取的高效率不是盖的,但要是艾尔文团长让他去处理韩吉房里乱成一团的档案文件,他可能会忍不住把尚在病床上的韩吉扯下来教训一顿,所以毫无疑问让利威尔处理韩吉的文件是最有可能加重她病情的选择了。

       莫布里特走后,利威尔径直走向床边自上而下俯视被高烧困扰着的人。

       “嘁...跟个笨蛋一样,就算辛苦工作这么久也没见你完成多少东西,现在反而还要麻烦我来照顾你。”他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拉上窗帘,把灼眼的阳光挡在了窗帘后面。

       房间里一下子就变得暗起来,仅有一丝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跌倒倾洒在地板上,用那段锐利的金色割开了两个空间。

       “喂,再不起来你这辈子都别想我给你抓巨人了。”利威尔弯下腰凑近紧闭双眼的人,尽可能地用着最具威胁感的语气来恐吓面前的病人。

       “靠...对我这种病人好歹温柔一点吧...”韩吉无力地偏过头去避开面前人由于呼吸而带出的热气,“别离我这么近...我饿了。”

       利威尔挑挑眉,直起上身没再凑近她。他抱手环胸看着韩吉侧过身费力地想起来的样子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臭眼镜还有女人的一面啊。

      “你刚才是不是,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韩吉眯起眼,不戴眼镜的她要看懂对方的表情还是得费些力气。但就算如此,她也能从利威尔微微挑起的眉毛看出——他很诧异自己会有如此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韩吉很想骂人,但她没有力气,所以她在心里把利威尔跟她谈论过的那个男人骂了几百遍。

       “...没有。”利威尔眨眨眼,眼神飘到了一边的餐盘上,他带着些许为自己刚才所想的愧疚端起了汤碗递给韩吉,“先喝汤。”

       韩吉才不管他有没有对刚才的想法感到愧疚,她是个专心的人,在对待自己饿了的这件事上面也是非常专心——她抬起虚软的手就想接过利威尔手里的碗——“唔!”

       韩吉分队长从来没有这么觉得丢人过,发了个烧居然变得连碗都端不起来,简直比刚开始学吃饭的小孩还小孩。要不是利威尔眼疾手快把她差点掉下去的碗稳稳接住,这个人就要多一项帮她洗被子的杂事了。

       而为什么这碗汤一点都没洒出来的呢?那是因为利威尔在看见碗在倾斜的时候一下子探出手包住它——连带着韩吉的手一起裹住了。两双手碰触的那一瞬间,利威尔觉得掌心有点烫,就好像小时候母亲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手心的微热,但似乎和以前又有什么不一样。

       “呃...利威尔,你可以把手放开了。”韩吉现在觉得不仅自己丢人,利威尔也蛮丢人的,握住女人的手不放开是想怎么样啊这个人类最强!

       “把你的手放开好让你重新犯一次刚刚没做成的错误吗混蛋四眼。”利威尔想留住这份热感的理由冠冕堂皇,一时间竟让韩吉找不到话反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慢慢开出朦胧的花,结出暧昧的果。

       韩吉知道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自己却觉得度秒如年。她尽力地想摆脱加速的心跳和早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的头脑发热,这种有些脱轨的感觉让她留恋又不爽。但当她发现利威尔的心脏跳动频率慢慢跟自己重合了的时候心里却雀跃起来:看啊人类最强又怎么样,还不是会因为现在这种暧昧氛围而心跳加速?

        “咳...我觉得我应该喝一点。”韩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口渴让她不想再想那么多了,只要能喝上一点汤就好。

        利威尔把飘到天涯海角的眼神收回到她的嘴唇上。了解了韩吉的渴意,他上身微倾,一言不发地带着她的手和汤碗凑近她的脸,她干得破皮的嘴唇在汤水的滋润下变得红润饱满,就像是抹上了王都里那些贵族夫人钟爱的唇脂。利威尔本来并不喜欢那群无所事事的贵族太太们每天把嘴唇涂抹得红殷殷的样子,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如果是韩吉涂上的话,自己也许也不是不能接受。

       “唔...”韩吉用鼻腔发出声音表示自己喝够了,示意利威尔赶紧拿开汤碗,不然剩下的汤水就要从自己的嘴角流下来了。利威尔把逐渐变得热烈的目光从她的嘴唇挪开,收回了碗放在一边。

       “还需要吃面包吗?”利威尔难得很贴心地问道,他已经准备好把面包拿起来塞到韩吉的嘴巴里了。

       “不要,我可不想在发烧死前被你噎死。”显然韩吉已经明白了利威尔的意图并抢先在他实施行动之前拒绝了他的好意。韩吉撇过头去不再看他被猜中心思后还被拒绝的写满不爽的脸,刚刚喝了个满足的身体现在有些乏累,她很想睡觉。

       “先别睡,混蛋四眼。”利威尔跟变魔术似的从军服外兜里掏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休息一会,然后吃药。”

       显然利威尔做到了一个照顾病人的所有该做的事,但如果再温柔一点就好了。韩吉这样想到。她觉得也许是生病的原因,自己这会尤其喜欢胡思乱想,而且当乱想的对象是面前这个死洁癖老友的时候就更让人感觉难堪怪异了。

        利威尔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就坐在凳子上安静下来,他平时不仅喜欢干净他还喜欢安静,跟难得不吵闹的韩吉独处的时候他尤其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清净。

       他转过头去欣赏地面上那段纯粹的金色——它在慢慢转深,常人无法观察到的变化在他这里易如反掌,这让他能够在任何时候都能迅速采取行动,却也让他必须在战斗时去忽略一些暂时不重要的细节。

       利威尔在看常人难以看清的风景,而韩吉在看他。⑴

       专心于巨人研究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还会有这么忧郁的一面,当然可能是有过但自己忘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一面都让韩吉感到新奇讶异,几年前利威尔刚进兵团时对他的研究欲望又再次浮现在心头,但这次,她打算从这个人的外表入手。毕竟内里是怎么都不可能让她韩吉把他解剖以后进行观察的嘛。不止是艾尔文会用军规制止她的问题,还有她也舍不得这么会帮自己收拾房间的老友横尸解剖台。

       韩吉一直认为最能表现一个人情绪的就是眼睛,利威尔也逃不过这个定理。她总是能从利威尔的眼神变化里读出利威尔的心思,就比如刚才他打算把面包塞到自己嘴里的想法。韩吉觉得她可以自封为最会了解利威尔的人,这让她有些莫名的小骄傲。

       但从眼睛了解利威尔是要付出代价的,韩吉这样想到。光是把持住自己不沉溺进那两潭幽深沉静的灰蓝色泉水里就已经废了她不少工夫了。每次在无意撞入老友的眼眸时韩吉都会控制不住心里一动,所以每次利威尔叫她的时候她都是准备周全才会回过头去直视他。纳拿巴把这叫做什么来着?噢少女怀春...呸!应该是“了解利威尔综合征”才对。

       她把视线从利威尔印着点点金色的眼睛挪开,向下落到嘴唇处。他的唇形并不是王都里流行的索吻唇,但她很喜欢,因为她可以从利威尔嘴唇的动作看出他是高兴还是无聊亦或愤怒,她甚至可以从他嘴唇的颜色判断出他是疲累还是精神亦或是不是刚吃了什么黑暗料理。

       真是完美,就是还不知道一些东西...韩吉这样想到,然后她就说出了让她接下来觉得十分后悔丢脸的话:“利威尔,你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嗯?”听力极佳的利威尔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他把目光重新转回床上满脸疑惑,“混蛋四眼,你说什么?”

       “不...你当作没听到吧...”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心里话的韩吉清楚利威尔的听力有多好,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再说第二次这么让人羞耻的话的,“我该吃药了。”

       “...嗯,给。”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结的韩吉万万没想到,等她把药和着水咽下的时候会被满足问出的那句话——“什么味道?”

       “...苦的。”

      “软的。”

      “靠啊你是流氓吗!都不觉得说出来会很羞耻的吗?!”

       “不会啊。而且要说流氓的话,我不本来就是吗?”

       恰巧路过门口的艾尔文团长表示,请你们继续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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⑴灵感来源于“你在桥上看风景,而我在看你。”

其实是很想写出他们之间朦胧暧昧时的感觉,但只暧昧的话就亲不上了!(不)

这篇文灵感来源于几个月以前我一次很严重的发烧,也的确是输了好几天的液都没有恢复,差点把学业落下了。今天突然想起来就这么写了。

今天也是在期待冲浪二人组上岸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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