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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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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

【Shaytham】摆渡11

带有游戏设定的灵摆AU

OOC预警


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我会开车的但不是现在

惊了我还没开车呢屏蔽个什么劲???

链接大家都懂,辛苦一下自己找

本来就没多少人看这下岂不是完蛋了

要是因为ya在身下也就算了,要是因为阿利西的衣服我番外就加一辆他俩的车(咦,我为什么要自己折腾自己)


带有游戏设定的灵摆AU

OOC预警

 

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我会开车的但不是现在

惊了我还没开车呢屏蔽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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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没多少人看这下岂不是完蛋了

要是因为ya在身下也就算了,要是因为阿利西的衣服我番外就加一辆他俩的车(咦,我为什么要自己折腾自己)

 

一坨呆露酱半死不活

【EA 艾吉奥/阿泰尔】Rome's Tune

标题:Rome's Tune | 罗马心跳←其实还没有想好中文标题叫啥233

CP:艾吉奥/阿泰尔 

分级:PG-13(以后能写到NC-17再说)

梗概:阿泰尔通过金苹果穿越去罗马兄弟会监督艾吉奥的导师工作。


写在前面:是ACB背景的欢乐沙雕同人,情节狗血,有BUG就问育碧球。第一次LOF发文还不太会玩,也不知道TAG打得对不对,有格式错还请提醒我=3=


 正文:


【序列0 条条大路通罗马】

【记忆1 立于过去与未来的交接点】...


标题:Rome's Tune | 罗马心跳←其实还没有想好中文标题叫啥233

CP:艾吉奥/阿泰尔 

分级:PG-13(以后能写到NC-17再说)

梗概:阿泰尔通过金苹果穿越去罗马兄弟会监督艾吉奥的导师工作。


写在前面:是ACB背景的欢乐沙雕同人,情节狗血,有BUG就问育碧球。第一次LOF发文还不太会玩,也不知道TAG打得对不对,有格式错还请提醒我=3=

 

 正文:


【序列0 条条大路通罗马】

【记忆1 立于过去与未来的交接点】

 

       是夜,月朗星稀,倦鹰归巢,马西亚夫的村庄陷入了酣睡的梦乡。

       几年前这里还总是遭受土匪强盗的洗劫,或是圣殿骑士的滋扰,而眼下这片宁静祥和则完全归功于山上的城堡。

       城堡里住着的不是王族,而是刺客,是他们在此守护和平。

       城堡最高处住着的不是公主,而是刺客导师,是他带领兄弟会走向繁荣。

       自从阿泰尔成为刺客导师后,马西亚夫获得了真正的自由与活力。村民们都十分敬重他,每每遇到他出现在山下,都会在远处微微颔首以表敬意。大多时间他总是一袭白袍独来独往,偶尔会到演武场与刺客小弟们切磋一番,提点他们实战技巧。得到导师指点的小弟都会越发努力地训练,试问谁不想被自己崇拜的偶像亲自授课呢。马利克曾有一次对着大导师调侃道:“阿泰尔,世道真是变了。现在马西亚夫怎么都是一群受虐狂,不知多少人正排着队,盼望着你能替他们剁去无名指。太勇敢了,简直要自愧弗如了,后生可畏啊!”而阿泰尔早已习惯这位得力助手的毒舌,报之一笑并未作答。不过这倒是启发了阿泰尔改良袖剑的念头,好让后人免遭剁指之苦。

        每当入夜,阿泰尔习惯把自己关在书房,研究金苹果里的无尽知识。金苹果的能量仿佛取之不穷,用之不竭,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却也一次又一次让他感到难以控制。他能感到自己与金苹果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种对知识的渴求彷如吸毒成瘾,让人很难不去想不去碰。他还记得阿尔穆林死前曾狂言阿泰尔终其一生也不会毁灭金苹果。他有些害怕,他不想成为阿尔穆林那样的人——背叛组织背弃信条,他得抵御诱惑,毁了金苹果;他有些迷茫,金苹果所展示出的知识的确能帮助刺客组织发展,他得留下它,求助它。

        就在刚才,阿泰尔从噩梦中惊醒,他梦到在他死后马西亚夫又落到了圣殿骑士的手中,他梦到各地兄弟会四散瓦解,溃不成军,他甚至梦到更遥远的未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人类将面临巨大危机。他缓缓直起身,看到金苹果滚落在地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每次使用金苹果都会大量消耗使用者自身的能量,而这次他竟然手里握着金苹果伏在案上睡着了。

        刚才的梦,是真的未来吗?究竟发生了什么,兄弟会的导师去哪儿了?

        他弯下腰去捡金苹果,而触碰到的瞬间光芒又再度加剧,阿泰尔被其中投影出的画面夺去了目光。

        金苹果不会说话却好像能和他交流,他能感知金苹果在回答他的疑问。

        他看到了百年后的罗马,他看到了波吉亚家族在城市大肆破坏,看到了圣殿骑士不断对刺客进行围剿迫害。

        “而现在的我又能做些什么?”他轻轻叹息,随即看到了那时罗马兄弟会的导师——光复刺客及兄弟会的关键人物——金苹果这么告诉他。

        要是可以我真想和他并肩作战,助兄弟会一臂之力,阿泰尔心想。

        而无所不能的金苹果,满足了他的愿望。

 

【记忆2 行于夜色绚烂的街巷间】

        当萦绕周身的金光逐渐散去,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明月依旧高悬,身已离家万里——这里是罗马,三百多年后的罗马,而这一认知却是金苹果给他最后的指示。

        作为带他来到这个陌生时空的“罪魁祸首”,金苹果早已知趣地收敛了光芒,仿佛耗尽了全部能量,它缩成小小的一个球,仅仅核桃那般大,乖巧地躺在主人的掌心里假装无事发生。阿泰尔尝试再次与其进行“心灵沟通”,却迟迟不得回应。无奈,他只能把这伊甸圣器藏入腰间的系带中,自行出路。罗马郊外的晚风习习而过,试图抚慰他初来乍到的不安,借着月光,他从一处残垣断壁中走出,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完全不同于山野村落,罗马城的夜是热闹的,喧嚣的。星光点点闪烁于万家灯火之上,人们欢声笑语流连于市,杂耍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就连鸽子都精神抖擞地站在屋檐边低头看着树下的情人幽会缠绵。

        他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收拾行装,本打算研习完金苹果后就睡了,所以连袖剑都已卸下,这趟意外之旅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甚至连手边挂着的佩剑都来不及捎上。是马西亚夫长久的和平让他松懈了警惕,阿泰尔暗自懊悔自己的大意。于是,马西亚夫史上最伟大的刺客导师正穿着白色单衣,揣着无价之宝金苹果,身无分文地游荡在罗马夜市。这是他成为刺客以来,第一次没有戴着兜帽混在人群中,与其说是刻意制造隐匿,不如说是这里的人根本不在乎他——大街上什么奇怪的人都有,而此时他只是一个外表清秀的年青小伙,谁知道他这身打扮是不是随时准备爬上心上人的阳台呢。

        或许是金苹果的缘故,他竟能听懂这里的人所说的话,这让他心安不少。他要尽快收集到关于罗马兄弟会的信息,与这儿的刺客导师见上面。虽然碍于他现在的处境,对方肯定不会相信他阿尔泰会穿越时空,连他自己都半梦半醒地有点恍惚,但至少先见上一面再做打算。

        走过一家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击声吸引着他的注目,这里有他需要的武器装备,而囊中羞涩让他开不了口。老板停下工作,市侩地朝他看了一眼,随即便继续打铁去了。在马西亚夫,刺客内部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各部按照分工各司其职,使组织上下能有条不紊地运作着。所有的装备都是按照刺客技术等级统一配给,穿衣食宿也由后勤部门负责,就连外出执行任务也能住在刺客会馆,由当地馆长打点起居。作为曾经的导师爱徒,现在的刺客大师,他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任务目标上,很少接触钱财之物,也不经常参与采买。不食凡尘烟火的大师,在这纸醉金迷的城中寸步难行。

        夜色更深了,人群逐渐稀少,一个帮派成员模样的醉汉从他的身边跌跌撞撞地经过,阿泰尔借机从他腰包里顺走了几把飞刀,好了现在总算是有防身武器了。接下来得想办法寻个可以过夜的地方,没钱住旅馆是不可能的了。他看着旅店的招牌,默叹一声走了。而街边有一群莺莺燕燕正在搔首弄姿使劲想引起他的注意,但见他不理不睬地路过,甚至有奔放的姑娘主动拦在他的面前。

        “你一个人吗,不进来坐坐吗?”姑娘若有所指地对他说,“我的房间就在身后这栋楼上。”

        “不……不用了……”夹杂着阿拉伯口音的意大利语从他口中脱出,这难道也算是金苹果附带的神奇效果?

        “真的吗?人家可是很寂寞呢!”姑娘的语气更嗲了,一般男人这时都该都把持不住了。

        “我没带钱。”这是实话,他低头避开姑娘直勾勾的目光。

        “没关系,”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把自己雪白的胸脯展示在阿泰尔的视线下,“我就喜欢你这种英俊的男人,只求你陪陪我好不好,不要任何报酬。”

        面对贴上来的柔软,久经沙场却未经人事的刺客导师脸一下子红了。阿泰尔连忙别过头,退开一步。

        看到他如此青涩的慌张反应,对方轻笑了一声,真是很少见到这种拒绝投怀送抱的正人君子了。姑娘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一个绣着玫瑰的锦囊,塞到了阿泰尔的怀里,便转身回到姐妹中去了。

        阿泰尔愣了愣,想到当场丢弃肯定会让姑娘伤心,于是默默将锦囊收入腰间。

        他继续走着夜路,单薄的布料让他有点冷,他边走边观察着四周环境,摊贩打烊离去,夜归人锁上了沿街的门窗。他找到一个马厩,轻轻地避过困倦的马儿,悄悄地躲进了一旁的干草堆,这儿够他凑合一晚的了。

 

【记忆3 困于生存疾苦的难言之围】

 

       这一觉睡得及不踏实,天色刚亮他便再怎么也睡不下去了。

       阿泰尔爬出草堆,抖了抖衣服上粘着的干草,生怕动静会惊动到马匹,下意识躲到了转角的矮墙下。即使现在大部分罗马人都还未起,目力所及的道路上也没有人,但他还是谨慎地把自己锁在阴影之下。借着仍有些阴郁的天光,他检查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物。他的腰带上别着五把飞刀,藏着一颗金苹果,被塞了一只玫瑰锦囊。他有点好奇地打开锦囊,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罗马文字写了——千红玫瑰,丽莎。他把纸片放了回去,在合上锦囊前把已变成核桃大小的金苹果也塞了进去,再一起系回腰带里。左手边是锦囊,右手边是飞刀,现在他已整装待发,迎接来到罗马的第一个白天。

       晨曦渐亮,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难得有机会能把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难以自禁地放空享受了几秒钟,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只是宇宙万物茫茫众生中的一员罢了。生理本能提醒他饿了,不过他并不在意,比这更艰苦的条件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但还是要尽快找到罗马兄弟会,毕竟他更在意刺客未来的安危。经过昨夜的暗中观察,他能感到这表面繁华下涌动的暗流。即使现在是白天,路上巡逻的重甲兵依旧不减,这不是一座繁华城市该有的面貌。街头巷尾的乞讨者,神出鬼没的偷盗者,双目空洞的流浪者,让他想起那些饱受战争摧残的地区,人类何时能停止自相残杀。

       日光勾勒出月色掩藏下的细节,他注意到这座城市的屋顶上安插了不少信鸽笼,看似无意实则有规律地分布在各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取信口恰好能避过弓箭手巡逻的视线。这或许是联系上罗马兄弟会的一个突破口。

       阿泰尔沿街打量屋顶正琢磨着怎么利用信鸽笼,未料被路边的吟游诗人团团包围:“白衣似风穿梭在大街小巷~迷人的外貌令姑娘为你痴狂~无论你来自何方~罗马会是你的天堂~”他们一人一句弹着不着调的即兴曲,唱着不靠谱的赞美词,可怜巴巴地绕着阿泰尔前后打转,营造全方位立体声效果。不过就是想要讨几个金币的赏钱,而他们却不知道阿泰尔身上真的一个字儿都没有。不远处的守卫朝他们这边的热闹瞧了一眼,又见怪不怪地撇过头去。

        他才冷着个脸加快脚步甩开了“唱诗班”,没走几步又冷不丁碰上一群乞讨的妇女。“求求你给我点钱吧,我真的很需要钱,我快饿死了,求你了!”说实话,他自己也快饿死了。但他又不能对这些半跪半赖在地上的可怜女人怎样,他给不了她们钱又不忍向她们动粗。面对拉扯他衣摆的乞讨者,他忽的抽出一把飞刀,本意想让她们拿着飞刀去铁匠铺换点钱暂缓饥饿之苦,没想到他还没来及的解释就有一个乞丐当场吓晕了过去,剩下的乞丐见势不妙,一个扑通跪拜求饶,而原本周围冷漠经过的人们突然像被上了发条似的,奔走大喊:“救命啊!!!大白天杀人啦啦啦!!!”

        阿泰尔有些无奈,呵,真是座充满活力的大城市啊。

        趁乱一只贼手伸向了阿泰尔的腰间,一把摸走了装着金苹果的锦囊,随即贼影蹿上了路边的鹰架爬到了楼顶,。

        “靠”!忍无可忍,马西亚夫大师终于爆出了来到罗马后的第一句粗口。

 

【记忆4 跃于光天化日的屋顶之上】

       一边避开闻声而来的追兵,一边追踪被窃走的金苹果,阿泰尔纵身一跃登上了身后裁缝铺的屋顶,沿着横梁追逐小偷。本地小偷自然熟悉这里的每一条捷径,灵巧地上蹿下跳,他企图利用这一优势甩开这位外乡来的失主,而他没料到后面这位身手不凡,紧随其后,屋顶的瓦片被他俩踩得声声作响,惊扰到在此歇息的小鸟。

       有好几次都只差一点点距离就能伸手逮住小偷,可小偷总是那么狡猾,借着地形闪到下一个转角,再度拉开距离。万不得已他不想使用飞刀,毕竟这一刀下去大概率上小偷就直接跑到生命尽头了。可是金苹果是必须要夺回的,他庆幸小偷只是贪图小财,不知道到这锦囊中金苹果的真正价值。屋顶上的这波骚动已经引起了值班弓箭手的警觉,失去了金苹果的阿泰尔也失去了语言能力,但用断掉的无名指猜也知道这些守卫在冲他喊“乡巴子滚下去”,他得速战速决。听闻脚步声再次逼近,小偷忍不住回头观察逐渐缩小的差距,而就在这时另一栋楼房顶上又窜出了一抹红色的身影,从高处直直下落。

        阿泰尔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看着撞成一团的两人。小偷先恢复过神,眼看形势不妙,赶紧把锦囊甩出,丢在红衣男子怀里,似是不要命般从房檐跃下,失去了踪影。此时,小偷的去留已不复重要,阿泰尔没有继续去追,仅是走到红衣男子的身前蹲下,从他身上取回自己的锦囊,隔着布料摸了摸确认里面的“球”还在。而这红衣男子大概是吓傻了,有样学样扔下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信和钱都在里面了,饶命啊!”于是阿泰尔又抖了抖灰捡起了小包。好了,金苹果追回来了又到手了笔意外之财,也算是收获不小,不枉这一路飞奔。

       他直起身,却发现自己已在弓箭手的瞄准范围内,一支弩箭嗖地一声插落在他脚边,这是对他的警告。转过身又发现不远处有一小队挂着弯刀的卫兵正爬梯而上,准备拿他是问——多半是红衣信使干的好事。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利,他手里只有五把飞刀,而这里至少有两个弓箭手,五个轻甲兵,飞刀数量不够,射程上也不占优势。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赶在第二支箭射来前找到脱身之路。他瞄了一眼刚才小偷跳下去的地方,下面没有砸扁的尸体,却摆放着一堆干草。干草堆真是是刺客的好伙伴,关键时刻总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阿泰尔双手各掷出一把飞刀,截断来自左右的利箭,再迅速抽出两把解决掉已爬上屋檐的两名轻甲兵,然后一个后仰翻下了屋顶。

       

【记忆5 遇于信仰相触的草堆旁】

       和预想中的有点不一样,接住他的不是有点扎人的干草,而是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映入他眼帘的不是蓝天飞鸟,而是鹰嘴兜帽下一张藏在阴影里的脸,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戴着兜帽,难道是刺客成员?但他的身体没有给大脑留下继续思考的时间,条件反射般地一个激灵从对方怀里挣脱落地,掏出仅剩的飞刀指向对方鼻尖。

        对方有些意外但并没有立马还手反制,两人平视对看了一眼,阿泰尔缓缓把刀放下。与此同时,屋顶上的追兵已赶过来瞄准了他俩。

       “快走,这里的屋顶上埋伏着不少弓箭手。” 阿泰尔再次切入警戒状态。

       “不急。”只见他不急不缓地伸出左手,略举过头顶做了个类似握拳的动作,但见烟雾弹从房顶上炸开,自四面八方涌入了五六名颜色各异的兜帽侠,干掉了那些缠人的守卫。等烟雾散去,房顶上除了尸体便再无他人。此时阿泰尔想起来这张脸他在金苹果的影像中看到过,眼前的陌生男子就是罗马兄弟会的导师,没想到初次相遇竟是在这种境况下。

       “现在,你安全了。”他对阿泰尔说,“这些个蛮狠的波吉亚士兵再也伤不到你了。”

       “抱歉刚才多有失礼,感谢出手相助,请问阁下姓名是……?”

       “艾吉奥·奥迪托雷·达·佛罗伦萨……咳咳,叫我艾吉奥就好。那么……你呢?”

       “我是阿……”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隐藏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可以叫我阿鹰,飞鹰的鹰。”本是想随口用个假名蒙混过关,谁料脱出而出的却是父亲曾给他起的小名,当然父亲过世后再也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

       “阿——鹰——真是个好名字,与你很相称。” 艾吉奥仿佛品味般拉长着音节念出了他的名字。

        “多……多谢。”而听这名字时隔十多年再次从他人口中被唤起,阿泰尔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继续接话题。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看得出两人都有话想问对方,而谁也没先开口。在静默了约三秒后,还是艾吉奥先开了口。

       “你刚才有看到一个红衣信使从屋顶上跑过吗?”艾吉奥看着阿泰尔,又看向阿泰尔腰带上挂着的小皮包。

       “是有这么一个人,他跑走了却留下了这个。”阿泰尔把它解了下来拿在手里。

       “能给我看看吗?财物你可以留下,我只想要里面的一封信,这封信对我来说很重要。”

       阿泰尔并未有机会打开这个小皮包,他大方地把包递给了艾吉奥。

       艾吉奥当着他面把包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封盖着红色火漆的信。艾吉奥抽走信件,把包里的金币倒出放到了阿泰尔手中,最后把没用的包外壳扔进了干草堆。

       “这封信上印着波吉亚家族的家徽,想要彻底解决波吉亚对罗马的威胁,我们必须得到信中的情报。”艾吉奥向阿泰尔解释道。

       “你们……是刺客吗?”阿泰尔终于问出了口。

       “没错。”艾吉奥看向他。

       “那么请让我加入你们,帮助这座城市。”阿泰尔顺势发出请求。

       “年轻人,虽然刚刚看你身手不错,但这并不是开玩笑的。刺客可是高危职业。”艾吉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我是认真的。我愿意为刺客组织效力。”阿泰尔向他抱拳致意。

       “既然如此,那你明天开始便到刺客总部来接受训练,罗马的解放开始了。”

 

【记忆6 归于零点再出发】

        靠着从波吉亚信使那里得到的金币,他终于不用再风餐露宿了。在告别艾吉奥后,阿泰尔找了一家沿河的旅店入住并叫了些饭菜填饱肚子。回到房间,坐下来舒口气,他不放心地摸了摸腰带里的锦囊,反复确认金苹果仍安在腰间,然后拿出飞刀放在手里把玩。仔细算算,他甚至还没在这里待满一昼夜,这座城市光怪陆离的“生存流派”却几乎是全让他碰上了。不过好歹是混入了罗马兄弟会,他开始期待明天。


- 【序列0】同步完成 -


-【序列1】===>TBC -


感谢捧场XD

PS:本文设定是二十七八的二太爷与四十出头挨揍相遇的故事

PPS:别问小标题为什么狗屁不通,问就是作死章节分太多编不下去了(手动再见)

PPPS:后面的内容连个大纲都还没有,写到哪里算哪里,沙雕就vans了【喂

十个百川串一串儿

【中秋贺文】千里共婵娟(肯威家亲情向的甜饼)

苏轼写的真真算是绝句,想起中秋,除了这水调歌头竟想不出什么其他(可能是自己脑子不好了……)

只要还在放假,就还算中秋贺文!我没有迟到!

打tag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忘了老谢

明制汉服是真的好看,始于齐胸,忠于明制✔

喜欢的话别忘了留下小心心和小蓝手或者评论吖

祝大家都平平安安,团团圆圆,只可惜我在异乡,没有明月,没有家人。


1

爱德华曾听邵云说过,八月十五是中国团圆的时节,家里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透过薄凉夜色,看圆月,吃月饼。

他不知道古老东方的纪年换算成西方历法是什么时候,但当他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扣指甲的时候,东方刺客送来一盒月饼。他透过精致的包装看向底下的食物,圆形淡黄色面团上印着方正汉字,他看不懂,...

苏轼写的真真算是绝句,想起中秋,除了这水调歌头竟想不出什么其他(可能是自己脑子不好了……)

只要还在放假,就还算中秋贺文!我没有迟到!

打tag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忘了老谢

明制汉服是真的好看,始于齐胸,忠于明制✔

喜欢的话别忘了留下小心心和小蓝手或者评论吖

祝大家都平平安安,团团圆圆,只可惜我在异乡,没有明月,没有家人。





1

爱德华曾听邵云说过,八月十五是中国团圆的时节,家里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透过薄凉夜色,看圆月,吃月饼。

他不知道古老东方的纪年换算成西方历法是什么时候,但当他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扣指甲的时候,东方刺客送来一盒月饼。他透过精致的包装看向底下的食物,圆形淡黄色面团上印着方正汉字,他看不懂,但东方自古是注重这些礼仪的,大抵是什么祝愿的话。

邵云难得换下帽衫牛仔裤,穿着明制汉服,月白的交领琵琶袖,外罩淡黄齐腰比甲,下身同是月白褶裙,在底下一圈绣着白兔和明月,点缀着点小桂花。爱德华当然不懂这些,看着邵云只是觉得她仍然是十几岁少女模样,浅淡颜色让人想到月亮,心情便也跟着明朗起来。

送走邵云,他看着手里的月饼,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口,他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另一栋大厦,想着圣殿那边有没有人给儿子送月饼。

2

爱德华本想叫着康纳一起,但走到门前敲门的手却停在半空。

康纳那狼崽子别扭的很,大过节的何苦给海尔森找不痛快。

他叹了口气,带着的无奈摸摸康纳门前的名牌,想着这对父子什么时候能和好。

他裹紧了外衣,揣着月饼按下电梯。

3

爱德华是刺客,按理说本不应该出入圣殿的地盘,可他是本部大团长的爹,保安看到金发刺客大大咧咧走进来,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拦,刚要向上通知却被爱德华一伸手给拦下来。

“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神神秘秘的问,两个守卫摇摇头,他嘿嘿一笑,“不知道就好,傻站着吧。”他伸手拍拍比他高一个头的傻大个,插着兜哼着小曲溜达进去。

4

爱德华走在圣殿的长廊里,明亮的落地窗,素色的装潢,阳光照进来打在挂画上,爱德华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里,右侧是房间,左侧是历代圣殿领袖以及为教团做出什么卓越贡献的人。慢慢的走到尽头,他看到了海尔森的画像。

他想起一切的最初,那一段放下海洋与血,也没有火光和夜袭的日子,也是一个这样的时节,他手臂上坐着才七岁的海尔森,柔软的发丝不似他金发浅淡,蓝眼睛里也没有雾都终年不散的阴霾,满满地透着纯粹。

海尔森搂着爱德华的脖子,他刚刚被家庭教师责罚过,因为他没有好好复习昨天的历史课程,亚历山大的东征。爱德华下楼去取刚刚送来的文书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海尔森委屈的站在墙角,头顶顶着一摞厚厚的书,而老先生背着手,自顾自的一言堂。

爱德华把脸挤进门缝,对着海尔森求助的眼睛笑了笑,甚至张开嘴吐出一截舌头,然后吹着口哨离开。

5.

“做错了事情就要挨罚,这没有什么好委屈的。”他把抽泣的海尔森抱起来,用坚实的臂膀把他托起来,稍稍仰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昨天看我在院子里摆弄枪剑的时候你可是说你做完了作业,我还没有罚你说谎呢我亲爱的儿子。”他抱着他走过洒满阳光的长廊,红色的墙纸热烈而堂皇。船模的细节被阳光给勾勒在墙上,复杂的映射道理让它被放大许多,海尔森透过泪眼看着,看父亲挺直的脊背和面前放大了的船只阴影,仿佛站在船头迎着浪花的船长,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猎船,红色风帆被风浪和炮弹打的残破,身前是几米高的浪头,仿佛深海巨兽张开口,前来追魂索命。而他的父亲扬一扬手,“全帆!”

小孩子撑着父亲的肩膀坐直了身体,揪着爱德华浅淡的金发,睁大眼睛看着墙上的挂画。

“那是谁?父亲?”海尔森尚还不谙世事,指着毛发浓密,带着船长帽的男人问,海尔森到现在还记得,他父亲僵了一下,把头转过去看那几张被裱起来的画,眼神变得轻柔而哀伤,然后叹了口气。

“是海盗。”


6.

后来那几张画当然都被收起来,因为海盗并不光彩。

海尔森一直都以为那些略有些粗糙的画布被父亲烧了,可直到在现世被第一文明唤醒,去到被保护起来的肯威宅邸,看到那个地下室,他才觉得血液里有什么被唤醒。在角落里拿出被好好封起的画,他才知道,父亲从未忘记那段过往。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朗声应了一声请进。

7.

肯威从来都是情感热烈的生物,他们的情绪饱满而丰沛,只可惜除了最初的爱德华,剩下的二位都不善言表。一个是爱得深沉,一个是爱得默然,再加上一个冷冷淡淡的珍妮弗。老父亲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出了什么错,也许一切都只是伯奇的错。

爱德华深知有些东西不能憋着不说,有什么就说什么才对。既然有情又有爱,又为什么不好好说出来。上一辈子是他死的太早,这一次他能抓到让一切完满如初的机会,像是天上圆圆的满月,婵娟如此,他便也要这个家和好。

8

海尔森有些惊讶爱德华的突然来访,手里捧着浑圆可爱的月饼,新奇又隐然的喜悦一点点爬上来,多年的冷冷面具忽然裂出一个轻巧的笑。

爱德华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教育海尔森,“康纳是别扭了一点,但本质来说还是个好孩子。”老一辈对好孩子的定义,总要比对他时宽松一些,即使他孙子曾要举着袖剑捅进他儿子的脖子,在老人看来也是个明辨是非敢作敢当的热血好青年。

金发人自顾自的说着,“这是个可以包容和共存的社会,海尔森,信念不同也不必要真的动刀动枪,不一样是可以被接受的。”

海尔森摆着爱德华的手腕后翻,袖剑噌的弹出来,被英国绅士用手绢擦了擦,将桌子上的小月饼一分为二。他两眼放空的机械性嚼着甜甜的月饼,被清淡又香甜的味道冲上了头,竟然觉得爱德华说的有点道理。

虽然是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道理。

9

大团长在爱德华鼓励的眼神中打开手机的拨号页面,手指停在拨号键的上方,颤抖却不动,最后还是爱德华按着他手指头拨下去的。

大厦里对普通的电话卡有信号管制,屏幕停在拨号的页面缓了一会儿。海尔森趁着空荡求助似的看向爱德华,眼神一如当年顶着书本站在墙角的小男孩,爱德华为此勾起了嘴角,越过茶几摸摸他宝贝儿子的头顶。

他一直是他的海尔森,从未改变。

“就说请他过来吃月饼。”

10

电话打通,话筒刚刚发出一声嘟,海尔森被吓得猛一低头。

电话未被接起,刚过两秒钟,办公室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海尔森和爱德华打开门,看见一脸通红,举着正响铃的手机尴尬到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的印第安血统狼崽子康纳。他低头嘟囔了一句“爷爷怎么在。”然后从兜里掏出被挤得有些变形的月饼塞过去。

海尔森张大了嘴巴,看着康纳不知道说什么,而爱德华伸脖子出去看了看,对着一走廊被勒晕的圣殿努努嘴,拍拍海尔森肩膀。

“至少你儿子的潜行过关了,瞒过了北美圣殿骑士大团长,瞒过了伦敦刺客大导师。”


海尔森拿着月饼,觉得眼角发热,半天挤出一声笑。

他的康纳早就变成新大陆上空自由的雄鹰,却也还是雪地里拎着战斧面对斥责迥然无措的青年。他看着康纳棕色的眼睛。

“我一直以你为傲。”

11

爱德华订了机票去加勒比海,站在拿骚码头,放下一瓶特意朝邵云要来的桂花酒,和五块自己做的月饼。他晃悠着双腿,冲着永恒不变的海水举杯,露出八颗大白牙。

“中秋快乐。”

仿佛看见五个无恶不赦的海盗在世界的彼岸团团圆圆,圆桌只留出一个空位,等待他的归去。

他从未忘记。

12

晚上海尔森和康纳带着醉酒的爱德华回到住处,康纳把金发人放在床上,转头看见海尔森正用袖剑拆刚在前台拿到的快递。

方方正正的盒子,看起来不像什么文件。

圣殿骑士拆开纸盒,从里面掏出包装精致的一盒月饼,署名是许久不见的珍妮弗。

“看好爱德华。

我在家里等你们。

记得把康纳带回来,我还没有见过他。”


是我羽生结弦的舔狗南宫狗剩

看我康纳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穿墙术

看我康纳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穿墙术

余曦烬羽

【AD钙奶好】快来把你家祖宗拿走(四)

【AD钙奶好】快来把你家祖宗拿走(四)

一觉醒来·Alex被一群兜帽壮汉刺客包围了

Alex/Desmond  Aiden友情向,私设如山,慎入

主刺客,恭喜des小天使成功出场并躺尸

-----------------------------------------------------------------------------

这是……一群刺客?

Alex犹豫了一秒,便点开了第一个名叫“阿泰尔”的视频组。这看起来像个中东人的名字,但他更好奇里面有什么内容。

(在他听不见的地方,刺客们发出了混沌恶的欢呼。)

(艾吉奥:大导师!妙啊!)

(阿泰...

【AD钙奶好】快来把你家祖宗拿走(四)

一觉醒来·Alex被一群兜帽壮汉刺客包围了

Alex/Desmond  Aiden友情向,私设如山,慎入

主刺客,恭喜des小天使成功出场并躺尸

-----------------------------------------------------------------------------

这是……一群刺客?

Alex犹豫了一秒,便点开了第一个名叫“阿泰尔”的视频组。这看起来像个中东人的名字,但他更好奇里面有什么内容。

(在他听不见的地方,刺客们发出了混沌恶的欢呼。)

(艾吉奥:大导师!妙啊!)

(阿泰尔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妙,但是阿泰尔不说。)

(直到他看到年轻时满脸写着“你们这群菜狗”的自己出现在年轻职业圣殿骑士后辈面前的光屏上,他的不妙才开始写在了脸上。)

Alex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昨晚他看到的一个刺客。他看到马西亚夫上空翱翔过的鹰,还有圣殿骑士贴心标记的时间。

(剧情开始不到十分钟,阿泰尔就恨不得一袖剑捅死过去的自己。还有这群喜闻乐见的刺客。)

(艾吉奥:没关系啦,大导师。就算是年少轻狂的你也帅的不得了。)

(阿泰尔听了这话更想给这个满脸无辜阳光灿烂的意大利刺客一袖剑了,暗自希望能够迅速看完自己的一生然后赶紧细细欣赏艾吉奥的一生。)

Alex看到以前所有圣殿骑士看这个视频时留下的字幕提示,直接开了二倍速略过到了阿泰尔寻找伊甸碎片。

“哦,二大爷~溶于水的二大爷~”

“快看~那第一文明的神迹~”

“哦~小苹果…”

Alex投过一层层突然密密麻麻五彩斑斓的神烦字幕向后看,看到一个圆滚滚的金属球,心想为什么这群人没被Abstergo解雇。

好在后面后辈很懂人心地二倍速放过了阿泰尔,让大导师松了一口气。但突然,几个恶魔刺客突然开始欢呼鼓掌。

(艾吉奥:不愧是大导师!)

(爱德华:不愧是大导师!)

(雅阁:不愧是…呃,大导师。)

(在阿泰尔要冒火的眼神中,三个恶人讪讪地闭了嘴。)

Alex谨慎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道,“刺客是一个武力值很高的职业…连一个新手(novice)都这么强大…”

(阿泰尔:我恨。)

(在爱德华笑出猪叫着说这个后辈也太可爱了的声音中,阿泰尔几乎要咬碎牙,希望novice这个词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看到阿泰尔因为自己年轻中二被围观,不知是羞耻还是生气地几乎脸红,艾吉奥几乎要憋不住自己的笑意。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Alex看完阿泰尔的同步记录,按住太阳穴停顿了半分钟理了理思路,立刻打开了艾吉奥的。

(伊薇:不好,他大概患有偏头痛一类的疾病。就是会间歇性头疼。)

(爱德华:我看他的肤色惨白,果然是有问题。)

(艾吉奥开始眼神乱飘,在发现连康纳和亚诺都饶有兴趣地凑上前认真观看后,默默地后退两步。)

(阿泰尔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的背后,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暗金色的眼睛告诉他“你想跑到哪去?”)

(艾吉奥吸了一口气。大导师看我了!大导师拍我了!怕什么!看!就!看!)

然后他就蔫了,因为Alex看到他和各种小姐姐滚床单的画面都会皱着眉一副“恶”的表情跳过这一段。

圣殿骑士们在弹幕上不嫌事大地刷“yooooo—”让艾吉奥袖剑蠢蠢欲动。

这次同步记录结束后没人鼓掌,因为爱德华因为马上要轮到自己在儿子孙子刺客圣殿骑士全体面前公开处刑而紧张,不知道一群毒舌圣殿骑士会怎么黑他;而艾吉奥已经被打击到由白袍刺客变成了黑袍刺客;阿泰尔则是个有教养的哲学家,没有小心眼地报复他。

在Alex将要点开爱德华的同步记录的一瞬间,所有人突然听见了一声异动。

所有刺客警惕起来,(爱德华狂喜于不用让儿子和其他刺客看到他是怎么丢人的去世的了,按前面两人的套路他的死应该也会被录上去。)看着Alex一愣,随后迅速关闭电脑站起身,微微把门打开一条缝。

亚诺首先打开了鹰眼,然后表情一喜。

(亚诺:是个刺客!)

在一整层楼红色的人形中,出现了除了Alex之外第二个友军。

所有刺客都兴奋了起来,穿透墙壁纷纷去围观第二个现代刺客。

“喂,你是哪个部门的?”Alex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一惊,立刻转过来面对他,但是低着头让他看不清脸。

Alex不确定他是不是自己的那个上司察觉到了不对派来的监听者,于是对他说:“你,过来一下。”

(爱德华:我怎么听小后辈的语气不太对…)

Desmond刚刚打晕了一个Abstergo的研究员,扒了他的衣服换上准备混出去,就被叫住了。

他心里悲叹一声自己的倒霉,转过来看到那个研究员的样子,突然一愣。

他是见过这个人的。那天他由于不配合同步而出血,被几个Abstergo的保安押着往休息室带,在走廊里正好碰到了这个人。

他面无表情地与狼狈不堪的Desmond路过,恰好在擦肩的时候与他对视。博士手里翻过一页报告,微微疑惑地看着他,并无圣殿骑士对刺客的敌意或警惕。

Desmond只觉得望见了积雪的群山,他冰蓝色的瞳孔是群山之上冰封的天湖。

上帝啊。他被那纯粹的颜色抓住了,或者被那种神秘危险又忧郁的感觉吸引住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保安推了两下。

博士可能觉得有点不自在——老天,让他觉得尴尬可真的是我的罪过了,拿出了自己的平光镜戴上,然后问保安道:“他是谁?”

“嗯、呃——”保安有些诧异,也许没想到博士会和自己对话。“他、呃,他是实验——志愿者。”

“真的吗?他看起来不太好。”

“呃,是,博士,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Desmond想骂一句放屁,但鼻血流出来让他呛住了。只能听着保安两句话把博士搪塞过去,匆匆拉着他离开了。

他再次勉强回头,看向可能是这栋楼里唯一一个同情他、不知道他是谁的博士时,对方已经在楼道的拐角处消失了。

现在,博士又一次站在他的面前,平光镜后面眼里带着警惕。

这一次Desmond看清了他的胸牌,Dct. Riven Kenway。

Kenway,这可是个…古老的姓氏。Desmond又看着那人的眼睛走神了,但好在他有及时把帽子拉低挡住自己的上半张脸。

(雅阁:这个后辈为什么不动啊…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直到肯威博士进入了办公室,再次催促他,Desmond才反应过来,踌躇了片刻跟了进去。

Desmond悄无声息地贴近博士,袖剑静默地出鞘。

(亚诺:他是刺客没错了!)

(康纳:不一定是刺客才有袖剑。)

(海尔森面无表情地瞪了儿子一眼,但康纳别过头没理他。)

Desmond抵住肯威博士的咽喉,另一只手按住博士别在后腰的手枪。他猜想着博士的眼睛有没有露出惊讶恐慌的神色。说真的,他不想伤害这栋楼里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这个博士。

但是下一秒,博士突然不惜割断喉管地挣扎起来,Desmond一惊,赶紧收回手,却还是听见轻微的割裂声。(爱德华:该死!他不要命了吗?圣殿骑士都这么没脑子?)

刺客们惊恐地看着两名刺客阵营的人开始互相残杀。

Desmond在混乱中瞥见了袖剑上些许暗红的血迹,还没来及看清博士的伤势,就看到被他认为战斗力不高的博士面无表情地一拳打过来。

Desmond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攻城锤砸到了脑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躺在地上了。

(阿泰尔:……)

(艾吉奥:……)

(爱德华:……)

(雅阁:……哦豁,反杀。)

Alex收回手,一只手捂住脖子,在刚刚的反抗中他的脖子被袖剑割穿了一半。他皱着眉看了几秒倒在地上的人。刺客暴露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这个公司本来没有像他一样将兜帽衫穿在白大褂里面的叛逆研究员。

(巴耶克:他早就发现这是刺客了吗?怎么做到的?)

(阿泰尔:说不定是用了鹰眼……如果他看到的所有人都是红色,那么说不定会认为蓝色的是敌人。)

(艾吉奥:那可真是太糟了。)

Alex让脖子恢复到只剩一道不伤及血管的伤口,随后随意拿了一卷绷带一缠,兢兢业业地秉持着“装一个普通人”的原则。

也正是因为这个Aiden给他下的长期任务,他刚刚才没一拳把这个敢把刀架他脖子上的年轻人的头打爆。脑浆炸裂的画面可太美了。

但尽管他控制了力道,他也不确定这人是否活着。

(伊薇:谢天谢地,两个人都没事,只是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大概被打出了脑震荡。)

(爱德华:哇,我的后辈都真么厉害吗?天生神力啊。)

Alex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皱着眉站起身。

刺客们都看着他的行动。只有海尔森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Alex面色平静地抽出了后腰的手枪,瞄准了倒在地上刺客的眉心。

(爱德华:住手!!!)

同时发出惊呼的不止他一人,但Alex并不能听见他们的喊声。

在夕阳中,他看到血色一点点爬上刺客的身体。Alex的瞳孔微微收缩,因为看到了Desmond染血却毫无防备的面庞,以及嘴角的一道和阿泰尔、艾吉奥一模一样疤痕。

刺客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他站在不省人事的刺客面前许久,最终放下了枪。

(雅阁:谢天谢地。)

Alex扯开窗帘将来路不明的刺客绑了起来,随后把他的袖剑和浑身上下一堆武器都拆了下来,然后翻起他的挎包。

他一摸,就摸出来一个冰凉的、圆滚滚的金属球,上面能清晰反映出他此刻懵逼的脸。

(爱德华:……)

(阿泰尔:……)

(艾吉奥:……)

(雅阁:……)

(谢伊:呃,这可真是幸运啊。)

Alex转动着观察这个伊甸苹果,摸不准这到底是不是真品。如果是真的,未免太轻易就能拿到了吧?这比视频说的简单多了。

还没看多久,金属球就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冒出刺眼的金光。但对Alex来说光芒不算刺眼,他只是站起身,与那个人影对视。

一个头戴冠冕、衣着华丽的女人凭空出现在空气中。阿泰尔和艾吉奥神情瞬间严肃。

“Alex、或者说Riven,你也许知道我,密涅瓦。”

杨芋儿

【授翻】[Shaytham]六小时Six Hours

原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834084


原作者:softestpunk


Relationship:Shay Cormac/Haytham Kenway(斜线无意义)


Tag:现代au,海尔森视角,隔离区,表白,


what is the point of fic if not to torture Haytham Kenway(这个太好玩了必须要打出来hhhh)




Note:是前几天才淘到的一片现代隔离海鲜文,笑点很足,也很好哭。


——————————————————


Summary一种致命病毒本应将海...

原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834084


原作者:softestpunk


Relationship:Shay Cormac/Haytham Kenway(斜线无意义)


Tag:现代au,海尔森视角,隔离区,表白,


what is the point of fic if not to torture Haytham Kenway(这个太好玩了必须要打出来hhhh)




Note:是前几天才淘到的一片现代隔离海鲜文,笑点很足,也很好哭。


——————————————————


Summary一种致命病毒本应将海尔森当作自己的宿主,但却意外感染了谢伊。测试结果出来前,谢伊将被隔离观察。海尔森陪着他,他知道这可能是和他在一起的最后几个小时。


但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出口......


HOUR ONE


“它的目标是你。”谢伊开口。我甩掉外套,认定接下来的六个小时还是轻便点好。


它的目标是我,这个事实没能缓解我的愧疚——我现在所面对的无数卑鄙情感之一——我怎么能让这一切发生。


“是的。”我回答。透过一层厚玻璃,我对上谢伊的目光。就在我看向他的一瞬间,我和他身处的这座无菌气候控制实验室便被抛在脑后,仅仅是看向那张熟悉的脸,就是一种宽慰,就足以忘记我们身处的糟糕境况。


“整倒我他们也不算亏。”谢伊好像很高兴。他卷起袖子,透过双面密封的小口接受注射。


针尖刺进他的皮肤时我颤了一下,不过谢伊对针管并没放在心上。


 


HOUR TWO


“你就准备在那再坐四个半小时吗?”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又取走一管血样。


“如果我在这你不爽的话我当然可以去别处等。”我说,“但这种情况下我不能就这么走开。”


“你待在这改变不了什么,我要么安然无事,要么早就被感染了。”


“把你丢在这儿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等这过去了你还欠我一纸报告。”


“你明明全程都坐在对面看着啊!”谢伊像是在抱怨。


“我不管。报告到我手上前我不会批准你的死亡。”


 


HOUR THREE


“我从来没有......”我停顿几秒,想了想还有什么是我没做过但谢伊可能做过的事,还得是我说得出口的事。“穿着衣服洗澡。”


谢伊愤怒地瞪我一眼,我在玻璃上又画上一分,像是获胜般的扬起嘴角。


“我能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你说得好像是什么稀奇事儿一样。”他笑出声。“你应该从来没有经历过不得不穿着衣服洗澡的情况吧?”


“你说这话像骂人,但好像有点道理。我,海尔森·肯威,为了真正的清洁,非常乐意在洗澡的时候真的有在清洗皮肤而不是衣服。”


“好。”谢伊说。“来真的是吗?我奉陪到底。”


他看向我时眼里的狡黠让我心头一颤。


“我从来没有试过三人行。”他说。


我盯着他双眼很久,然后强迫自己在给他加上一分的时候不要显得那么尴尬。


谢伊霎时间目光如炬。“认真的吗?”他又重复一遍。“真的?”


我移开目光,不太敢再看向他。“我以为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改天你可以试一试。”


说完,难受的感觉好多了,我从一阵晕眩感中活了下来。谢伊大概率不会想试一试。谢伊大概率只剩下生命中最后几个小时调戏我,我默许了,因为这是他最爱的消遣而我不能也不想阻止他。


“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再请两个人来这儿陪我。”他说道,声音很轻,好像我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


“对不起,谢伊。”


“别这样。”他坐在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两条腿在空中晃荡,像是个还没长大的男孩。“到你了。”


 


HOUR FOUR


“你一直在皱眉。”谢伊说。“特别是我在抽血的时候。看不出来你还晕血。”


“我没有。”我看着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个小管,像是拿着某种不稳定的炸药。


只是因为那是你的血。


“那,是针头咯?”谢伊继续。


我摇头。“我如果会被针头和血吓到的话也不可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你说呢?”


谢伊依然盯着我,他在等一个解释。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错,但我不想面对这个事实。”我承认。现在再瞒着他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工作是安排你到合适的位置上而不是这种你根本无能为力的情况。”


“他们早有预谋。”谢伊说。“你不可能提前知道。”


“我应该提前知道。”我的回答有点过于强硬。


谢伊不再说话。他清楚我不是在朝他发火,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海尔森。”他语气轻柔,他的手紧贴在玻璃上,就在我面前。“没关系的。至少中计的是我,不是你。没有我你也可以继续。”


我不知道他说的“你”是指阿布斯泰戈,还是我。


我更不确定没有他我是否可以继续。


我放弃争论,伸出手,在玻璃的另一侧贴紧他的手,似乎这样他慰藉的笑就能真的抚慰我的心。


 


HOUR FIVE


“可能我没吸入多少。”最新的血样检测结果为阴性。他不会撒谎,这是这种情形下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如果他是这么给自己说的,那我还是不要反驳的好。至少不是......


不是现在。


“可能吧。”我附和。


“骗子。”谢伊像往常一样,好像不知道他正猜测的会是自己痛苦可怖的死亡一样。


“你还没死。”他本应该已经咽气的。潜伏期最短只有两小时。这种快速致命的病毒能摧毁整座城市,整个国家,甚至是整个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它还被隔离在这。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坐在这里,隔着两英尺的玻璃看着一个我最后接触到的男人。结局甚至不需要埋葬,尸体都会被火化。


我和他的距离定格在了两英尺,可还有好多......


还有好多我没说出口的话。我不想现在说,我不想让他最后的时光变得愈加难过。


五小时四十五分钟是已知的潜伏期的极限。


五小时过去了。


谢伊开始咳嗽,瞬间,我的血液凝固成冰。


“我没事。”他说。“里边太干了。”


 


HOUR SIX


“有只流浪猫会在每天傍晚来偷喝牛奶。”谢伊说。“银白色的虎斑猫。如果你看见她了,我想让你把她送到禁止杀戮动物收容所。她很可爱。我不想看到她独自艰难继续下去。”


我尽职点头,心却在胸腔内不断抽动。


最后一份血样已经送去检验。几分钟后结果就会出现,而谢伊......


十分钟,可能十五分钟后他就会感到一阵痉挛。寒颤,肌肉抽搐,然后是颅内一阵剧痛,没有任何止痛药能缓解的剧痛。


二十或者三十分钟后病毒,伴随着带血的泪,就会由内而外彻底杀死他,他生命中最后的时刻会在极度痛苦之中,没有人,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救助他。


“还有,浴室旁边有盆吊兰。”他又继续。“它值得一个更好的家,不过其实只要有窗子就可以。厨房窗上还摆了非洲堇。你喝茶,他们要喝水。这些就是我给你留的遗产。”


最后那句话又点燃我的怒火。


我不想要谢伊的什么遗产。我要他活着。


“谢伊——”


“还有,阳台上有个株柠檬草。吉斯特好像很喜欢,你可以拿给他。我知道不是什么先行者之盒,只是株草而已。我保证什么也没藏在里头。”


“谢伊——”


“差不多就这些了。噢,嗯。袖箭留给你,你觉得谁合适就给谁吧。但别给查尔斯,否则我我他妈还会回来在梦里缠着你。”


“求你停下。”我从靠着的玻璃旁站起。“停下来。我向你保证,你的一切心愿都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到。我亲自监督。但我不能再听下去了。”


我不应该这样强硬。


谢伊可能只有最后几分钟,而我几乎是在朝他吼。自从认识以来我从没吼过他。


但就像往常一样,谢伊只是用那双永远带着信任和忠诚的眼睛看着我,那是双我最不应该辜负的眼睛。


“我不后悔。”谢伊说。“海尔森,听我说。我很高兴一切发生在我身上。”


“我不高兴。”我又在吼他了,我讨厌这么做。一想到我和谢伊最后的对话会演变成争吵我的心跳就在耳畔加快。我对他说的最后的话会是带着怒意,可我控制不住。


“我爱你。”我的话音颤抖着,支离破碎。“我爱你但我要目睹你的死亡,我根本不在乎你家里的盆栽会不会有好去处。”


谢伊的表情柔软下来。


胸中一阵剧痛,我在想,他真的离开的那一瞬间是否就会带走我破碎的心。他出现之前我存在了很久,但直到谢伊寇马克来到我身边之前我都没有真正活过,他出现,就成了我世界里最明亮最美好的事物。


我怎么能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继续存在?


“海尔森。”谢伊又一次将手掌贴在玻璃上。


一声警铃打断他未尽的话,隔离间的自动门随之开启。


“一切正常,寇马克先生。”天花板上的扩音器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


一切正常。


谢伊他——


我像是被钉在那块片刻前隔开我们的玻璃上,脑中一片空白。谢伊环着我,温暖,柔软而富有生命的双唇紧紧压在我的唇上。可能是他,或者是我,或者是我们两个人的胸腔中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息,我双膝瘫软下去,无力支撑经历太多的躯体。


我甚至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谢伊在吻我。


亲吻我。


他没有尴尬地拒绝我,没有让我忘掉之前的话。


噢,他全身心地亲吻我,正如我想象过千百次的那样,一只手环绕在我颈后,另一只按在我的胸前,贴在我的心上。他一定能感受到肋骨下那颗心剧烈跳动的心。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谢伊的前额贴着我的。


“是的。”我舔过嘴角,感受他残存在我嘴边的气息。“是的,我们该走了。”


明天,调查将会继续,追责将会开始。


但今天,属于谢伊。


END


————————————

之前发出来马上被屏蔽嘞💢💢💢重新发一遍

后面几个月可能都是将之前翻得不满意的篇目重新修订后放到新合集中。谢谢各位支持。红心蓝手评论求一波呜呜呜。



加热100°

年更的我回来了

依旧是表情包哈哈哈

年更的我回来了

依旧是表情包哈哈哈

Silver-光速跳坑

【刺客信条/A'A/ABO】别问问的就是没想好名字

阅读预警

☞Abbas Sofian(O)×Altair Ibn-La'Ahad(A)

☞OAOAOA是OA!!

☞私设OA都有发情期但因为O比A发育得早所以O的发情期先到,未成年O发情期不稳定,未成年A无法抵抗O的发情期信息素。以及OA都可以生子但O的几率偏大

☞擦边球车滴滴滴

☞时间线是阿泰尔说了A'父亲真实死因后两人打架被关禁闭

☞实不相瞒他们俩再大几岁我都可以上生子了(。

☞脑洞属于球菌老师,人物属于育碧,ooc属于我

☞时间不足写得潦草有空再修咕咕咕


正文走微博评论

微博ID与loft ID一致,请自行搜索

*草我要全世界都来吃闺蜜组(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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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是阿泰尔说了A'父亲真实死因后两人打架被关禁闭

☞实不相瞒他们俩再大几岁我都可以上生子了(。

☞脑洞属于球菌老师,人物属于育碧,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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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圈圈

【爱德华水仙】杀死死亡


      总的来说,海瑟姆的剧情比例有点多,因为很多剧情是按着他的视角去写的,而且为了安排两个爱德华见面,海瑟姆也做出了贡献(应该有吧)

      而且两个爱德华搞上的剧情写的仓促了。。

     ——————-——正剧

爱德华与他的妻子在一周前离婚了。

一开始肯威家最小的孩子一无察觉,珍妮编织了一个谎言搪塞他,而父亲的沉默像是在认可,这让小肯威陷入了等待的深渊,他在夜晚趴在窗前看着大院门口,在清晨坐在大门旁等待敲...


      总的来说,海瑟姆的剧情比例有点多,因为很多剧情是按着他的视角去写的,而且为了安排两个爱德华见面,海瑟姆也做出了贡献(应该有吧)

      而且两个爱德华搞上的剧情写的仓促了。。

     ——————-——正剧

爱德华与他的妻子在一周前离婚了。

一开始肯威家最小的孩子一无察觉,珍妮编织了一个谎言搪塞他,而父亲的沉默像是在认可,这让小肯威陷入了等待的深渊,他在夜晚趴在窗前看着大院门口,在清晨坐在大门旁等待敲门声,海瑟姆一无所获。

你不能逼一个孩子忘记自己的母亲。

深夜的时候父亲来了,撩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俯下身亲吻海瑟姆的额头,爱德华的头发会落在海瑟姆的颈窝里,有些痒痒的,海瑟姆缩了缩脖子,撇过头,闻到了酒味。

“是酒味。”小海瑟姆抬起头。

“是的。”爱德华的黑眼圈越来越浓了,他起身的时候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为什么,父亲。”海瑟姆问。

爱德华眼皮一跳,他身上的气息带着他的指尖落在海瑟姆的脸蛋上:“失眠。”

海瑟姆表情平淡的看着父亲,爱德华也沉默的看着他,这给海瑟姆一种可怕的压抑,沉默里增生了愁绪与愤怒,他忍不住带着怨恨的语气的张开嘴:“父亲,你和姐姐欺骗了我,对吗。”

“是的。”爱德华从未如此镇定,他直视那双漂亮的眼睛。“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能接受吗?”

“我恐怕不能。”海瑟姆强硬的说,压下所有的怒气。“我不能接受你们的欺骗,我也是肯威家的一员,为什么我得到了是谎言。”

“因为你是个孩子。”

“我不是。”

“你是。”

海瑟姆沉默的看着爱德华平静的眼睛,蓝色的虹膜倒映着他微怒的脸,他急喘的心脏砰砰的跳动。

“我让你感到失望了吗?”

“不。”海瑟姆从愤怒中跳了出来,他惊慌的摇了摇头,手指无措的弯曲,犹豫了会抓住了爱德华的胳膊,冰凉的布料让他感到一阵陌生,爱德华顿了顿看向海瑟姆的眼睛,无措,慌乱,惊惧,他的情绪乱成一遭。

爱德华又问:“你会厌恶我吗?”

“不……”海瑟姆闭上眼,胀痛的头在黑暗降临时迷糊了一会。爱德华给他扯了扯被子,他的酒喝得不多,酒气只在海瑟姆鼻前转了一会就被开着窗子外的风吹散了。

“先睡吧。”爱德华给了他一个轻吻,边走到窗边,吱呀一声轻手拉上,他又站在床脚,多看了会海瑟姆,迟迟不走。

于是海瑟姆忍不住的睁开了左眼,他犹豫的张了张嘴,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父亲?”

“我在。”爱德华声音沙哑。

“我从未对您失望。”

“我知道了。”爱德华说。

“我只是……”海瑟姆咬着唇说不出来,等到爱德华走到床边蹲下身,他才支起身子去抱住爱德华。

“我也没有怪你,海瑟姆。”爱德华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困倦,但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抱住小海瑟姆,海瑟姆听见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酒味更多了,爱德华的金发贴在他的侧脸,很顺,很软。海瑟姆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的跳了几下,然后又平静下来。

“……”

他们陷进沉默里了,外面潇潇的冷风呼哧的吹,拍打在窗户上,爱德华身上的温度温暖了海瑟姆,他闭上眼,把自己躲进爱德华的身躯里。

海瑟姆没有流泪,他把下巴抵在爱德华肩膀上,感到男人的温度传染了他,爱德华的心脏与他的心脏接触在一起,海瑟姆担心父亲听见了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又舍不得放开。

“海瑟姆……”爱德华说着。“我会用我剩余的所有日子陪伴你。”

“我也会的,父亲。”海瑟姆说。

“谢谢你,海瑟姆。”

海瑟姆倔强的摇摇头。我才不想做个孩子,我想快点长大,能保护姐姐,保护父亲,保护家人。他不想被金发巨人庇护,他要成为金发男人的庇护者。

“你该睡觉了,海瑟姆。”爱德华放开了孩子。“别让黑眼圈爬上你的眼袋。”

“父亲。”海瑟姆小声说着,松开了拽着爱德华衣角的手。“晚安。”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爱德华为他熄了灯,拉开门走了出去。

海瑟姆觉得自己对父亲说的话还是起到了点作用的,在接下来了几个晚上,父亲的身上的酒味减轻了不少,父亲也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去陪伴他,他抛下了那些繁重的公务,在早晨时与海瑟姆共进早餐,在午后带着海瑟姆去人流稀少的花园散步,还代替老菲林给海瑟姆上了几节课,爱德华讲课和老菲林是两种风格,爱德华讲的不快,但是利落,不会拖泥带水,海瑟姆在他的缓慢语速下竟然有些跟不上,直到他弱弱的出声,爱德华才恍然的点点头,讲的速度慢了许多,细节都详细着说。海瑟姆看着昏黄灯光下的肯威老爷,随意穿着件衬衫,他的头发还是寻常那样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绑在一起,英俊的脸庞赏心悦目——海瑟姆停下来去想这些,继续听着爱德华的讲课,他真高兴,他有一个他喜欢的父亲。

虽然那段时间父亲精神不是非常颓废,但也有郁闷到醉醺醺的时候,所以他放下工作在卧室里喝了点酒,就在床铺上睡起了个没头的觉。就连“不给好脸”的珍妮都略显担心的敲了敲爱德华的木门,旁若无人的大喊,“如果你生病了就去找医生,我——们——不——缺——钱!”

海瑟姆在老菲林的背影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不小心笑出声。

“珍妮,够了,我就想睡一会。”

“你睡的够久了,不管怎样,你得出去走走。”

“我很累。”

“但你已经睡了一个早上了。”

爱德华没有生气,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海瑟姆根本就没见过父亲生气的样子,他很和蔼,也许这仅仅是在海瑟姆面前,海瑟姆没有见过一个怒气滔滔的爱德华,他也不敢去想象。

“好吧,好吧。”爱德华丧气的说着,他在房间里收拾好自己,犹豫了会刮了胡子,随手抓起件衬衫套上,打开了门。

“不,父亲。”珍妮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换点好看的衣服。”

“……难道你想去看歌剧吗?”

“不。父亲,就算我们是去大街上买菜,你也必须穿的有点样子,不论你是不是肯威先生。”

“听你的,听你的。”爱德华叹着气走回卧室,而海瑟姆的窥听也到了终点。

“海瑟姆少爷?”

“啊,先生!”海瑟姆立马坐直的腰板,眼睛精神的看着老菲林。

“我们继续做计算题吧……”

海瑟姆总在老菲林沙哑的嗓音下听见楼下的嬉笑声,大概是隔壁道森家的女孩们吧,他在老菲林咳嗽着抱起公文包离开时趴在玻璃上,偷窥着她们快乐的生活,女孩笑着弯起来的眼睛像一弯月,细缝中能瞧见亮晶晶的光芒,那是童真,她们的光芒要比海瑟姆的闪亮,海瑟姆不羡慕她们,因为肯威家更加有钱,甚至比邻居道森家的宅邸要高个几米,而他的父亲也比她们的父亲英俊,父亲虽然温和,安静时,不笑时却显得冷肃,像伺机而动的猎人,更何况他的脸庞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都为人们的幻想作出了些证明,他的父亲可不是温文尔雅的绅士,也许他一切是个刽子手?也许是位德高望重的军官?海瑟姆不知道,他的幻想里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凶狠的。总而言之,他的父亲好过千万人,他是唯一不向海瑟姆撒谎的人,唯一让海瑟姆得到安全感的人。

海瑟姆沉思着,没注意到楼下的女孩忽的抬高了眼眸,与他双目交接,这时的海瑟姆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跳出来,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女孩看着他发了会怔,然后笑着举起手朝他摆了摆。

海瑟姆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惊呆了,他迷惑的表情还僵在脸上,胳膊却不由自主的举起来,向女孩也招了招手,然后扯起一个难看的微笑。

哦,这感觉真好,海瑟姆心脏跳得极快,他看见女孩的表情满载着快乐,她嬉笑着叫来身旁的女孩们,接着她们一起举起手向着海瑟姆摆手,看起来像一群小鸭子,只是海瑟姆听不见她们的嘎嘎叫。这情景真是奇怪,像是哑剧一样,不过这可一点都不滑稽,海瑟姆嘀咕着,收回举起的手,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如果这样的时光能拉长一点就好了,海瑟姆贪恋这短暂的快乐时光,这是宅邸里无法接触的事情,也是独自他与陌生人交往的首次。海瑟姆还没从快乐的分神里反应过来,女孩们的庇护者来了,是一个“女巨人”,她穿着一身女仆装,疑惑地顺着女孩们的目光看了过来,看见一个表情安静,眼神“冷漠”的海瑟姆,海瑟姆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时,他清楚的看见了眼眸下的惊讶和厌恶,化作一把柴刀砍进了海瑟姆的右肩,险些剁碎了弱小脆弱的心脏。

女仆严肃的制止了女孩们的行为,嘴里说了些什么,用手迅速的把女孩们推进了院子,女孩们不满的叫嚷几声,终是一个又一个的被推了进去。高大的灌木丛挡住了她们的身影,海瑟姆怔在原地,跳得极快的心冷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海瑟姆讲不清他的心情,也许是难过,也许是愤怒,也许是疑惑,他在原地呆滞的站了一会,眼神聚焦在花了一半的窗玻璃上,片刻后发现有水珠砸在了玻璃窗上,于是他凑近了些,用手附上去,抓紧——什么都没抓住,海瑟姆把脸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哀叹一声。

“海瑟姆,你想跟着出去玩吗?”爱德华推门而入,他的声音不大,打开窗户的话雨声都能盖住他的声音,海瑟姆听见了,他慢吞吞的从窗玻璃旁离开,让半空中的小脚落在铺了毛毯的木地板上。

“父亲。”他木讷的叫着。“外面在下雨,父亲。”

“是吗……”爱德华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去看窗外,绵绵细雨划过半空,打在碧绿的叶子上,饱满的叶子打了个颤,低了低头。窗玻璃很快被雨水弄花,什么都看不清了,爱德华抱着胳膊想了会。“或许我们可以打把伞,去给你买块表,或者去给珍妮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好吗?”

“当然,父亲,听你的。”他顺从的点点头,爱德华挂上温柔的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奇怪,太奇怪了,海瑟姆看见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的一抹狰狞的伤疤,他的父亲以前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就像是一个刽子手曾经是基督教徒一样,他的父亲是扭曲的,他的过去是秘密,而海瑟姆一无所知。

于是海瑟姆回到自己的房间,伊迪斯给他换了件帅气的小礼服,袖子口还带着花丝,海瑟姆不自在的拽了拽衣摆,抬起头去寻找什么,妈妈不在这,她离开了,她走前都没有和海瑟姆说一声,他也不能再看见母亲泪水盈眶的注视他,她温柔的眼睛里照映着他。

他有点想念他的母亲了。

等贝蒂不紧不慢的走出门,她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拿着一串钥匙,向着肯威老爷打了招呼,她抬高左手,压在门边上,作势要关门。

“等等,等等!贝蒂!”海瑟姆大喊着朝门外跑去。“我还在这儿!”

“啊,海瑟姆少爷。”伊迪斯连忙扒住门,把头探进去,她的声音被雨声掩盖,海瑟姆艰难的听见她弱弱的声音。“我竟然把你忘在里面了。”她带着歉意的笑笑,拉开门,海瑟姆踏过门槛,走进了冰冷的空气里。

海瑟姆低头整理自己衣襟,伊迪斯轻手轻脚关上门,咔嚓锁上,再蹲下身去捡盖着块蓝布的小篮子。

“伊迪斯,你是要离开去做些什么吗?”海瑟姆好奇的发问。

“去喂猫,给我奶奶家的猫喂点吃的。”

“猫?我听说那是种很机敏的小动物,他们的爪子尖利,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伤……不管怎样,祝你开心。”海瑟姆认真的说着,伊迪斯错愕的听他有条有理的疑惑后,笑着摇摇头。

“海瑟姆少爷,猫很可爱的,如果你是他们的熟人,挠挠他们的后颈或者下颚,他们就会咕噜咕噜的叫,有时还会在你的脚边蹭蹭,他们的毛发也很舒适,冬天的时候我的奶奶很喜欢抱着“公主”在火炉旁的摇椅上小睡。”伊迪斯说。

“这样吗……”海瑟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谢谢你,我得走了,晚上见。”

“再见,海瑟姆少爷。”

海瑟姆招了招手,伊迪斯也笑着向他回了个招手,最后,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雾里。

海瑟姆最终顶着父亲和珍妮的目光走到门口,父亲为他撑起一柄伞,左手牵起海瑟姆稚嫩的右手,走进雨幕里。氤氲的水雾笼罩在半空,海瑟姆走进这缥缈的雾气里,看见珍妮绷着张脸,注视他们。

“你为什么不自己撑把伞。”珍妮没好气。“自大狂也要依赖人吗?”

“不是的,姐姐。”海瑟姆咽下那溢出嘴角的珍妮,爱德华还在身边呢,他得用敬称。他眼神木讷的看着珍妮,觉得自己心情平淡的很,连一朵火苗都没有燃起。“我……”

他为什么不自己撑把伞?

似乎是爱德华直接牵着他的手走出去的!!!!!

海瑟姆这才无辜的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只能无措的抬起头,带着求救的眼神看向爱德华,肯威先生笑着搂住海瑟姆的肩膀,表情自然的面对珍妮:“只是我想……促进下感情?珍妮,你是嫉妒了吗?”说完他又低下头看向海瑟姆,男孩表情没什么变化,海瑟姆低头看着脚尖,发现有水珠落在鞋上了。

“怎么可能。”哦,太棒了,海瑟姆看见珍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熟悉珍妮的人都知道,珍妮只会在两种情况下笑(在海瑟姆的观察下),一是她处在上风时,其次便是打碎了海瑟姆虚伪的面具时,她会笑的捂住肚子,上流社会的气质此刻烟消云散。

“不要把我当成那些贵族小姐们,父亲。”珍妮怒目圆睁,哇,这下更有趣了,珍妮生气的样子,海瑟姆很可惜他不能保存这一刻,不然他以后都可以拿着那张发怒的脸走到珍妮面前。“你的真面目在这,小姐。”

“抱歉,珍妮。”爱德华歉意的说着。

“我的姐姐可不会嫉妒任何东西,对吧,姐——姐。”海瑟姆笑的格外灿烂。

珍妮皮笑肉不笑了,她斜了眼海瑟姆,冷笑的扯起嘴角,再也没说。

“上车吧,小坏蛋。”爱德华勾了下海瑟姆冰冷的鼻尖。

————————  

阴雨连绵,天色不佳,海瑟姆枕着双臂趴在车窗上,晃荡的马车颠簸的他头晕,海瑟姆把头探出去,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顺便淋了点雨,雨滴落在赤裸的手掌心里,海瑟姆小心的保存下来,把手缩进车内,专注的看着晶莹透亮的水珠。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父亲在闭目养神,珍妮表情冷漠的他的对面,说不准在海瑟姆一抬头就会瞧见那冷冰冰的眼神,她肯定还在为刚刚海瑟姆的“不知好歹”而生气,海瑟姆想好下了车一定要好好道歉一番,有时牺牲下自己的尊严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是为了他的家人。

—————— 

爱德华睡得安稳,海瑟姆真的以为他已经毫无知觉了,所以在他悄悄的把一颗水珠落在爱德华的指尖时,爱德华倏忽睁开眼睛,一只手迅速按向腰后。

在他发懵的反应起自己正在马车上赶路时,爱德华才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海瑟姆。

海瑟姆无辜的瞪大眼睛。

“抱歉。”爱德华按了按眉心。“我在浅睡。”

“对不起,父亲。”海瑟姆低下头说。

爱德华没说什么,用手顺毛似的抚摸海瑟姆的后脑上的头发。过了会,他又进入了浅睡,上眼皮与下眼皮撞在一起,他的手没有收回去,海瑟姆感受着后脑上父亲手臂的热量,不自在的端坐着。

“珍惜这一刻吧,海瑟姆。”珍妮冷笑。

“我会的。”海瑟姆笑起来。

—————— 

他们真的去了几家钟表店,生意倒是很冷清,海瑟姆猜测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不过珍妮冷嘲的告诉他,平民没有闲钱去买这些“让生命流逝的东西。”

“我不这么认为,珍妮。”爱德华不在这,按他的说法,爱德华要去给他们买点东西充饱肚子,海瑟姆觉得很新鲜,这是他第一次摆脱了“保护罩”,独自——哦不,还有个冷漠的姐姐,但有她没她没有太大的区别,海瑟姆趴在玻璃上,看着那块折射着光的手表。

“你喜欢那块?”珍妮走过来。“海瑟姆,你戴不上的。”

“我没说我想买它。”海瑟姆面无表情。“我更喜欢……怀表。” 

啊……海瑟姆暗骂自己愚昧,那块表看上去像个冷酷杀手,他喜欢这种风格,海瑟姆恋恋不舍的离开玻璃,像个木头一样的站在珍妮身边,珍妮给他挑了个不错的怀表,大方的付了钱。

“看我干什么,那是父亲的钱。”珍妮笑的更开心了,海瑟姆悲叹着自己可怜的家庭地位,一边接过那块金色的怀表,不错,真的很不错,海瑟姆本来可以给它打满分,不过因为珍妮,他必须减掉一分。

我可不是因为小心眼,海瑟姆心里想着。

他们的原计划是在这里乖乖待着,等到爱德华带着美味的食物回来时,他们就会去给珍妮买衣物。

他们站在二楼,透过露天的走廊看着人群碌碌,海瑟姆把怀表放进宽厚的口袋里,一只手把它捂在手心里。他的指尖摩挲在铁壳上,感受指针跳动的颤抖。

海瑟姆把视线放在人群里,有蜷缩身子躲在角落的孩子们,他们的脸脏兮兮的,嘴角也许还遗漏了些面包渣,因为饥饿而苍白的脸蛋。有衣物破旧的底层人民,他们皮肤蜡黄干裂,眼球凸出,习惯性的驼背。这些属于伦敦的事务被肯威庄园的大门隔绝出海瑟姆的世界,他安静的站在珍妮身旁,心里有股说不出滋味。

珍妮像是习以为常的四处瞧着,她无趣到想给自己找点趣事,于是她转头看向海瑟姆,海瑟姆不想和珍妮斗嘴,他的心情已经一团糟了。

“你怎么认为呢,海瑟姆。”

“认为什么,珍妮。”

珍妮嗤笑说。“那些贫困潦倒的人要用生命赚取钱来维持生活,而像我们这种上层社会的人却整体在家里毫无作为,就能衣食无忧,你怎么认为。”

“感谢父亲。”海瑟姆直白的看向珍妮。“还有……母亲。”

“感谢?”珍妮略显意外的看向海瑟姆。“我以为你会责备政府。”

“政府?我不了解。”海瑟姆说。

“……你会怎么做呢,海瑟姆。”珍妮平淡的说。“可怜的海瑟姆。”

他还未反驳,便被楼下人们的惊叫吓得转过头去,几名歹徒在朦胧的雨雾下冲进他们脚下,他们举起砍刀,血液从刀剑凝聚成巨大的血水滴,落在水洼里。小孩,老人,男人,女人尖叫着逃开。海瑟姆迅速反应过来,抓住珍妮的手往楼上跑。

“海瑟姆!我们应该冲下去离开!”珍妮惊慌的大喊,她似乎想挣脱海瑟姆的手,却被紧紧抓住。

“他们的目的是这家店,或者这家店里的某些人。”海瑟姆拼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惶恐,但他还是听出了自己声音深处的颤抖,希望珍妮的恐惧让她错过这些颤抖,海瑟姆咬牙切齿。“父亲,父亲会来救我们的。”

海瑟姆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紊乱的响起,珍妮咬紧上唇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声音,他们直接跑到了房顶,海瑟姆让珍妮躲进小门里,他在楼梯口注意下面的事态。

暴徒们很快控制住了钟表店的老板,他们的人额头绑着块红色的头巾,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四周,零星的几个客人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小声抽泣,老板表情惊恐的被一把小刀抵在喉咙上,他弱弱的和暴徒们对话几句,暴徒并不喜欢他给出的答案,于是小刀轻轻向下一按,他们切断了老板的喉咙,把他的尸体踢到一旁,“那么,剩下的人,谁能告诉我,那个小孩和婊子现在在哪?”

真的不是为了钱,海瑟姆内心悲催的吸了口气,他的一双眼因为紧张瞳孔不止的颤抖,而且他们就是在找他和珍妮,海瑟姆感谢自己聪明的决定。

剩下的客人要么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知道却不知道这俩人跑哪去了,可总会有人不经意见看见了他们的身影,有位妇人在冰凉的刀锋触及脖子时崩溃的哭喊:“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刚刚就在二楼楼梯上。”

海瑟姆惊恐的后退一步,他轻声喘了口气,从转角缩回自己的眼睛,轻步移动,珍妮依旧安静的躲在门后,他告诉珍妮,不要为了任何动静而闯出来——虽然海瑟姆认为自己在白费功夫,珍妮不会为了他的生命而做出牺牲的。

那女人带着暴徒来到楼梯上,却不见一个人影,暴徒无视了她的哭叫和泪水盈眶,用刀柄砸在她的额头,女人昏死过去,接着被摔下了二楼。

“上楼去找。”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海瑟姆憎恶这些人的暴力,即使女人暴露了他的位置,但他依旧认为,杀死一条生命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即使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

在脚步声朝楼上涌来时,海瑟姆拽着衣角的手青筋绷起,连指节都微微泛白,他站在在巨大身影笼罩下的阴影,眼底的坚韧在暴徒兴奋的眼神下成了滑稽的笑话。

“怎么只有一个?”为首的人脸上有块烧伤疤痕,他粗略的四周探望一样。“那个女人呢?”

“她跟着父亲走了。”海瑟姆不畏不惧,他憎恶的看着一群人。“你们休想再抓到他们了。”

“有一个你就够了,海瑟姆小少爷。”暴徒们捂着肚子大声嗤笑。“那个婊子也没多大作用,你可起到了主要的作用呢。”

海瑟姆咬牙切齿,他连连向后退去,直到已无路可退时,他愤怒的吼道:“停下来,不准再靠近!”

他的声音再愤怒,那群人笑的更高兴,海瑟姆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抓住了后颈,像一只小狗一样被提了起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发出痛呼。

海瑟姆当机立断一只脚狠狠的踹在暴徒的右脸上,他被甩下了,重重的落在地面上,紧接着他连滚带爬的向楼梯口跑去,可那却早已被一群人团团堵住了。

“你——想——去——哪——啊?海瑟姆小少爷?”疤脸男笑着走上前,一脚踹在海瑟姆的头上,海瑟姆伸出胳膊护住头,也无多大用处,他被踢得滚了三圈撞在墙角,顿时觉得胳膊又麻又疼,温暖的液体从胳膊里流淌下来,有点痒痒的,他吸了口冷气,一只手撑着墙,想要自己站起来。

“Come on!小少爷,你得多受点伤,不然你的父亲怎么知道你是一个挨了刀子就会死的人质呢哈哈哈哈。”疤脸男举着刀走进海瑟姆时,海瑟姆心底有一个声音尖叫着“跑!快跑!”,那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组织,推动了他的双腿,海瑟姆勉勉强强躲过飞来一脚,对着堵在楼梯口的人墙深吸了一口气。

跑!

他不管死活的冲了上去,暴徒们举起的拳头还没落下,一阵浓密的烟雾从他们脚后冒出来,粉末钻进人的鼻腔和喉咙,海瑟姆也不出意外的吸了一点进喉咙,他咳嗽着撞开暴徒,朝着楼梯下跑去,可还突破人群,海瑟姆便觉得自己被提了起来。

在厚浓的烟雾里,海瑟姆模糊的看见了一缕金色的头发,他唔了一声,整个人被提起来扛在肩头,接着那人迅速的从烟雾里离开,脚步迅速声响却几乎听不见,海瑟姆在颠簸中抓住了男人的肩头,紧闭双眼。

不知道奔波了多久,男人的闷声总觉得耳熟,直到拐进了一个街角,他们还停下了脚步,海瑟姆弱弱的扭过头,看见了白色的兜帽。

男人把他放下时,海瑟姆还依旧好奇的盯着他的头看,熟悉的感觉,就像能与某个人重合一样,他弱弱发声。“你好,先生?”

“哦,你好,小子。”男人扭过头,机警的碧蓝双眸略过海瑟姆。随意的坐在脏兮兮的地上,他瞥了眼海瑟姆,看着这个忽然一动不动面色僵硬的男孩,嗤笑一声。

“你还好吗?”直到金发男人发问,海瑟姆才剧烈的喘了口气退了三步,然后惊恐的看着他。

“……父亲?!!”海瑟姆惊异的叫道,过了会他又嘟囔的自言自语,“不,你不是他…不该如此的…”

“吓傻了吗?”男人撩起来掉在一旁的碎发。“父亲?这我倒是能理解,人吓破了胆子都会崩溃的叫爹叫妈。”

海瑟姆又惊惧的摇摇头:“只是您长得很像我父亲,不,您跟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好吧,孩子,谁在乎呢。抛开这个问题。”男人坐直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

“海瑟姆。”海瑟姆认真的回答道,过了会他又补充:“海瑟姆·爱德华·肯威。”

“肯威?”爱德华斜眼看着他。

“是的,先生。”海瑟姆点头。

“好吧,最近离谱的事情发生的够多了,多这一个也不算什么。”爱德华咕哝的说。“我的名字,爱德华·詹姆斯·肯威,但是你这小家伙,听着,不要把我的名字告诉任何人。”

海瑟姆:“……”

爱德华:“你确定你的脑袋还好吗?”

海瑟姆艰难的含着泪摇摇头:“我可能已经傻了。”

—————— 

肯威船长要说起自己的来历,那就麻烦多了。

他大概在两个月前对一艘英国军舰进行了袭击,爱德华为了这艘军舰煞费苦心,只因为一项宝贝————在之前与刺客的共事后,他打听到东印度公司派遣的一艘军舰回国,有混淆其中的刺客得到消息,那宝库里有一项伊甸园神器,很有可能是金苹果或者什么之类的。爱德华没打算和刺客联手,如果他得到了金苹果,就相当得到了一个价值超高的商品,而这个价格足以他一辈子盆满钵满。

一切都很顺利,寒鸦号在军舰的盲区时便几发迫击弹远远打了过去,爱德华略显紧张的紧盯着军舰,他命令手下满帆,让寒鸦号顺风冲了过去。接着便是一阵炮轰拼杀,爱德华感觉有飞溅的木屑插进了他的手臂里,他无暇多管,拼命的打了左转,寒鸦号虽损伤了大半,但此刻千钧一发的时机,随着爱德华的发令,寒鸦号的侧舷炮齐射,如同柴刀一样将军舰劈开,飞溅的木屑炸开,硝烟从军舰的舱室里燃起,肯威猜测着是他们的火药出了问题,这样可不适合进行舷接战,爱德华拿着望远镜犹豫了片刻,决定自己孤身冲进军舰里。

“你疯了!”

阿德瓦勒死死拽住爱德华的手臂。“那只是刺客和圣殿的战斗,我们不应该参手。”

“阿德,松开。”爱德华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如果我们掌握了这个神器,不仅能赚一大笔钱,还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来保护寒鸦号的人民们。”

“你能控制住它吗!”阿德瓦勒被甩开,爱德华拔出一把枪,高举着转过身。抓着摆荡绳荡了过去。

“我可以!”肯威的余音消失在浓厚的硝烟里。

他的确可以,但是幸运女神此刻却慌了神,爱德华用袖剑抹了几个脖子后,趁着慌乱冲进了宝库,他迅速的打开箱子,只有钱,都是钱!肯威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的憎恨金币,他直奔最大的箱子,一脚下去……没开,爱德华深吸一口气,他拔出长剑,在木箱子上方开了个大口,掀开后还是一无所有。

“嘈了……”爱德华泄气似的扔了剑,他一转过头,看见了张年轻的脸。

“你在找这个?”年轻人举起手里发光的苹果。

“小子……”肯威船长眼里光芒一闪,眯起了缝。“你绝对不想被麻烦缠身,对吧?”

“麻烦?什么麻烦,我早就被麻烦折磨到疯了,你这该死的海盗!!!!!”忽然年轻人暴怒的大喊。眼泪从他的眼角挤出,滴落在摇晃的甲板上。“我家人的死,全是因为你们这些海盗!”

“什么玩意”爱德华被突如其来的晃动颠的一晃,他扶住墙壁,眉头皱在了一起。“我可不认识你。”

“因为你的野心!”他怒吼着举起苹果,光芒从他的掌心四处溢泄,最终爱德华看见光芒汇成了一只蛇的模样,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蛇就蹦起来,缠住了他的脖子。

爱德华的脸是瞬间红通了,他窒息的张开了嘴,一双手死死拽住那条虚幻的光芒,被勒紧的脖颈上的血管凸出,紧紧贴在肌肤上。

一声爆炸从火药室响起,火浪把年轻人甩了出去,包括掌心的金苹果,爱德华重新得到氧气后撞在木桌上,疼痛下他依旧迅速爬起来,连爬带滚的上前抓住金苹果,朝舱外跑去。

“爱德华,快点,这艘船快撑不住了!”阿德瓦勒的声音响在头顶,爱德华推开木板爬上去后,看见寒鸦号的人们和军舰的士兵正举着燧发火枪打的不可开交,爱德华举起金苹果,却不见一点光芒。

“不……”

在火焰爆炸吞噬军舰时,肯威船长瞪大的眼睛里,瞳孔晃了晃。

—————— 

这是肯威船长来到伦敦前的所有记忆了,他再次醒来时是躺在乞丐窝里的,有一对姐弟啃着被吃了一半的面包,见这个着装奇怪的男人醒了后对他弯眼一笑。

“去他妈的金苹果。”这是肯威船长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他像个神经病一样惊恐的看着四周,并且时不时骂几句粗鲁的脏话。双胞胎姐弟就默默的看着他,咽下难吃的食物。

爱德华终于从恐慌逃脱出时,才打听了自己身处的位置,时间,以及这群家伙的身份。爱德华在小男孩童真的眼神下摸了摸短胡子。

“伦敦?”

姐弟俩一起点头。

“1735年?”

姐弟俩再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嘈了。”他叹着气揉了揉头。“苹果带我来了这里……真好,太好了,我的船员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做他们想做的事了。”

“但是肯威船长。”女孩发声了。“您认识爱德华吗?”

“爱德华?”肯威船长歪了歪头。“说全名,爱德华这个名字大街上随便一喊都能抓个三四个。”

“就是肯威家的爱德华啊!”小男孩嚼着面包说着。“他们家可有钱了,而且大家都在说爱德华·肯威是海盗。”

“?”

“你从来没听说吗,也许是因为您异地人的原因吧,我们这块的大多都知道肯威家的故事,他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叫珍妮·肯威。”男孩说。

女孩反驳道:“是珍妮·斯科特!”

?????

爱德华看着天,听他们吵成一团。

—————————— 

肯威船长沉默的看着海瑟姆,微微叹了口气。

海瑟姆在“肯威船长”的陪伴下回到了怀表店,他看见一身华服的父亲正安慰着哭泣的珍妮,警察把商店堵了个通,警察们拖出几具暴徒的尸体,还有几个没有看见。海瑟姆把目光放在父亲身上,他又扭头看了眼“肯威船长”,迷茫的用手捂住了头。

“肯威船长”认为小孩子太害怕而畏惧后,贴心的把一只胳膊搭在海瑟姆的肩上。“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肯威船长。”海瑟姆别扭的叫着男人的称呼。“谢谢你,但我想也许我该离开了。”

“我也这么认为。”“肯威船长”耸耸肩。

“我们还能见面吗?”海瑟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出恋恋不舍的心情,也许是因为这张与父亲相差无几的脸?也许是这趟恐怖又令人兴奋的冒险旅程?他有点腼腆的发问。“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你也是,小家伙。”肯威船长揉了揉他的头。“如果有机会,我会来见你的。”

“说定了!”海瑟姆略显激动的说着,肯威船长跟他轻轻撞了拳头。“可你怎么找到我家呢?”

“我就……四处打听打听。”肯威船长笑的亮出自己一口好牙。“快回去吧,别让你父亲担心了。”

海瑟姆在离开前抱住了肯威船长,最终不舍的摆手告别。

肯威船长站起身,对着他笑着摆了摆手。

海瑟姆本想直接进入的,但是被警察拦在了外面,他试图说服警察,但在铁棍下他叹着气的站在警察的外围里,默默的注视着那对父女,爱德华正给珍妮抹眼泪,他轻声说了些道歉的话,告诉她“以后会保护好她”类似的发言。

海瑟姆在远处用力的抹去了脸上的血迹,伤口被衣袖刮得生疼,他皱着眉忍住疼痛,将痛嚎嚼碎吞进肚子里。接着他扭过头去看人群,试图在人群里辨别出肯威船长,没有,没有……也许他已经离开了,海瑟姆又转回目光,看着表情温柔的父亲。

奇怪的离谱。

海瑟姆听过几个奇怪的故事,但从未亲身经历这些,一模一样的脸?他宁可相信自己是脑袋出问题了。海瑟姆舔了舔嘴角的伤口,等待珍妮和爱德华。

直到爱德华揽着珍妮一起走出警卫的圈线后,他们才看见了可怜的满身是伤的海瑟姆孤零零的站在一角,等待他们的归来,珍妮看见海瑟姆后却反应突出,她瞬间红了眼眶,朝他跑了过去。

“姐姐。”海瑟姆话音刚落,就被一个有着淡淡香水的怀抱困住了,他震惊的全身僵硬,然后全身僵硬的像个僵尸一样的轻手回抱住了“坏珍妮”。

“海瑟姆。”爱德华轻声叫着。

爱德华走到他们身边,一只手搭在海瑟姆肩上。

“虽然不希望如此,但你的确长大了。”他说着。“做得好,我的儿子。”

海瑟姆抬起头。

“……”他的脸上血污被擦的染开,海瑟姆的嘴角牵起小小的弧度,眼里闪着光。

“幸运的话,每个人可以。”珍妮撇撇嘴说道,海瑟姆翻了个白眼,接着他被珍妮使劲的揉了把头发,让海瑟姆感觉自己可怜的头发快要被连根拔起。

“我的孩子们,先让我们回到温暖的家,好吗?”

海瑟姆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爱德华疲惫的眼弯月牙,他扭过头大幅度的怀抱着两个孩子。“外面的世界就是如此危险,小肯威。”

外面的世界也是如此奇异,肯威船长。

海瑟姆心里想。

—————————— 

爱德华又忙起来了。

海瑟姆有一段时间没有上过武器训练课了,他除了每天接受老菲林先生的教学,便只能在园子里随便走走了,新鲜的空气从头顶的天空扑在他脸上,让海瑟姆觉得自己像马戏团里笼子中关的动物。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剑术不是展示给别人的。

珍妮依旧关系与他不冷不热,但好在她最近开始笑的多了,珍妮这几天一直在往外写信,脸上挂着淡笑,看起来就像是陷入爱情的小姑娘。

等等……可能她真的陷入爱情了。

海瑟姆惊恐的想着。

在同时,他也期待着与肯威船长的再次会面,海瑟姆有一种感觉,肯威船长的出现是他的特殊礼物,他的意思是,肯威船长是为他而出现的。

哦,肯威船长毕竟千钧一发时救了他的命。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多,原本期待满满的海瑟姆也在等待中感到了失望和不安,失望在肯威船长没有到来,不安于肯威船长究竟是否真实。

这真的是现实吗,如果是现实的话,为什么他没有来。

海瑟姆湍湍不安的蜷缩在床上,他在深夜里闭着眼,眉头皱在一起,眼睛感受到一种压力,逼迫他挤出那些眼泪,海瑟姆把脸埋在枕头上,打湿了布料。

咚——咚—— 

海瑟姆继续瘫在枕头上流泪。

咚!

“谁!”海瑟姆惊得跳起,他一边擦掉眼角的泪水,一边挪步走向窗户,手里握着只钢笔,翻了笔帽的钢笔。

一只手进入了他的视野,那人做了个剪刀手,晃了晃。

接着,他撑着窗沿,两臂使力,窗户外钻出一个白色兜帽。

“肯威船长!”海瑟姆小声的叫着。

他使劲拉开窗户,雨点也闯了进来,湿漉漉的船长气喘吁吁的翻进来,在惊魂未定中扯了扯前襟。海瑟姆扔掉笔,冲进了肯威船长怀里。

“嗨,海瑟姆。”他有点尴尬的回抱住海瑟姆。“你又长高了?”

并不好的开头。

“也许吧。”海瑟姆把脸埋在肯威船长怀里,闷声说。

海瑟姆放开肯威船长后,肯威船长打探了眼四周,然后撩开兜帽,坐立不安。“你父亲在家吗?”

“我姐姐也在家。”海瑟姆说。

“天。”男人一撩金发。“那我就在这待着吧。”

“你需要洗澡吗?”海瑟姆问。

“我想没这个必要。”肯威船长看见自己脚下的木板积起了一小滩水。“麻烦帮我拿条毛巾?我可不想把你的卧室弄的一团糟。”

“好……好的。”海瑟姆打开门匆匆跑去了。

接下来肯威船长把自己随便打理一番,把毛巾丢进水盆里,然后躺在地板上,靠着墙壁。“你想聊些什么,亲爱的海瑟姆。”

“我不知道。”海瑟姆也盘腿坐下。“你既然是船长,肯定也很多有趣的经历吧?”

“当然。”肯威点点头。“看起来你想听我啰嗦了?”

“当然。”海瑟姆点点头。

—————————— 

海瑟姆的窗户在半夜总是开着。

肯威船长有时会在半夜造访,有时则在老菲林启程离开,他就翻进了屋子,然后好奇的打量海瑟姆的作业本。

“很无聊。”

“是的。”肯威船长耸肩。“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堆在一起得到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值,学这个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海瑟姆说。“但父亲让我去学,总有他的道理。”

“你的父亲……”肯威船长一扭头。“我真想去见见你的父亲。”

你不会想的。

海瑟姆心里想。

“他很忙。”海瑟姆说。“总是很忙,忙的一周见不上几面,他要么待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些数字皱眉头,要么就三四天不在家。”

“听起来是个庸俗的灵魂。”

“哈。”海瑟姆摇头。“他是一个伟大的人,珍妮说他背负了很多东西。”

“珍妮?”

“我姐姐。”

肯威船长笑:“背负了一个家,一个承担起家的责任就是伟大的人。”

“我想没差。”

海瑟姆有时无意间提起了自己的武器训练课,哦,这的确是一个秘密,不过这又如何呢,肯威船长那张脸就足以让他献出所有的“机密”,更何况提起他们现在建立了坚韧友情了,海瑟姆越发觉得他喜欢肯威,那种感觉快赶上他对父亲的崇敬与爱。

“武器训练?”肯威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双刃,哦同时他又开始可惜四把枪只剩下了两把。

“是的,我的父亲一有空就会对我进行武器训练辅导。”海瑟姆已经大胆到带着肯威船长来到了游戏室。“我们会在这里训练。”

“我有个主意,海瑟姆!”肯威船长激动的说。“我可以指导你的剑术,当然没有贵族那套虚荣,我可以教你更危险的剑术。”

海瑟姆愣愣的看着他。

于是他们的秘密训练就开始了,海瑟姆在半夜里悄悄走进游戏室,拿走木剑再从大门里偷溜出去,海瑟姆惊叹自己竟然如此熟练,他不免会感到愧疚,但是肯威船长……天,他现在觉得自己更喜欢肯威船长了,孩子们都喜欢陪伴,他不例外。

“所以,你的反应速度非常重要。”肯威船长格挡住海瑟姆的攻击。“当你被攻击了时,或许不需要后退躲避,只要你的反应够快,那就先下手为强,在他的刀刃穿破你的肚子前先砍进他的脖子里。”

肯威假装弹出袖剑,手掌啪的一声打在海瑟姆的脖子上。

“嗷。”海瑟姆连连退后。

“好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爱德华收回剑,他抬头一看天空。“太晚了,你得回去了。”

“是的……”海瑟姆也一看天空,不尽兴的一抹额头上的汗。

“那么,下次见了,小肯威。”他蹲下身,捏了捏海瑟姆的脸,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里。

海瑟姆着看他离开。

—————————— 

爱德华从文件里挣扎出来后,已经到了深夜,他的窗户未关,夜风呼啸的吹,灯芯也已经烧了大半,他盖上灯帽,离开办公桌时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咯吱的响。

爱德华忙碌于繁琐的事业后似乎衰老的更快了,虽然他才40多点,却越来越热衷于睡眠,平静的生活乏味无趣,孩子们在成长,褪去童稚的糖衣,而他还是那副无精打采,活成了无趣的人。

与往常一样,收拾好文件,起身准备回到房间,爱德华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微弱的声响,他早已离开时刻危险的生活,警觉褪去了一大半,于是他只是在微弱的灯光下用鹰眼环视一片,安静了,这下没有任何声音了,安静的让爱德华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也是是吧,他已经有些过度疲惫了,他关上书房的门,慢步走回的自己的房间。

嗯?

有微凉的风吹在他的脸上,爱德华蹙起眉看向窗户,那扇木窗被风强行挤开,嘎吱嘎吱的响,他走过去时,窗户被啪的一声撞开,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这扇窗分明已经锁死了的。

爱德华的警觉忽的就活过来了,他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向四周,屋子分明是死寂一片,只有风声和外面的绵绵小雨作响。他绷劲了神经,关上木窗,锁好。手里死死抓着仗剑。

有什么家伙混进来了。

爱德华很久没有尝过这种紧张的感觉了,放在以前他大多是担心能不能捞到钱,或者能不能活着回到寒鸦号的甲板上,而现在他的家里有两个无法还击的孩子,爱德华无法再自私的只顾自己了。

于是他冲上楼上,爱德华的鞋是软底子,发不出什么巨大声响,但他慌了神,太用劲,木板被他踩得嘎吱响,楼上终于对他的作为有了回应,有人迅速的奔跑起来,跑进了一间房间,门被吱呀的关上了。

爱德华憎憎的冲上去,他先打开珍妮的房间,女生坐在桌前写这些什么,听见声响后惊愕的扭过身,看见了一个表情阴霾的父亲。

“怎么了,父亲?”

“把门锁好。”爱德华没有放下心,他迅速关上门后径直冲向海瑟姆的房间,可惜的时,当他想要拽开门的时候,门倔强的一动不动,门把手被他拽的响个不停,海瑟姆在屋子里惊叫,大声的问父亲怎么了。

爱德华的心才静下来,但他皱起眉:“海瑟姆,为什么锁着房间。”

“没有什么,父亲。”

“打开门,亲爱的。”

“父亲……”

“海瑟姆。”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冰冷,海瑟姆在房间里脱下鞋藏进床底,把外套塞进衣柜里,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虚汗,才慢吞吞的走到门旁边,打开了门。

爱德华俯视着他。

他紧张的呼吸,站在门口像块木头,连抬头对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海瑟姆即慌张又害怕,只因为他正向一个从未对自己说谎的男人编织谎言。

“海瑟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父亲。”海瑟姆手握成拳,他没听清自己说了些什么,过度的紧张迫使他精神紧绷,他看见世界分崩离析,幻影重重,颜色烂漫的泼洒,他对上了爱德华的目光,看见了一个沉默的人。

“那就睡吧,小家伙。”父亲走上前,蹲下身,在男孩的脸上留下一个吻。

海瑟姆背叛了他的父亲,背弃了他给予的,仁慈的信任。

“你在为这个头疼?”肯威船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笑。

“肯威船长,这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海瑟姆愁绪的按着木剑,剑刃上犹豫练习留下了许多凹凸不平的击痕,他的手指拂过,指头上留下一条血痕。

“你的父亲,和你的朋友。”肯威船长说。“海瑟姆,如果你信任我,就拜托别把我的存在告诉你的父亲。”

“我当然信任你的。”海瑟姆纠结的说。

————————  

 

 

于是海瑟姆就这么做了,他再一次的溜出肯威大宅,带着那把木剑,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女仆的目光和父亲的视野,海瑟姆的鞋底相对来说要硬了许多,踩在地板上即使再小心也总发出些明显的声音,这也正是海瑟姆所担心的,他摘下鞋子,赤裸的脚踩在冰凉的木板上,海瑟姆几乎听不见微弱的脚步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海瑟姆至少没有忘记怎么呼吸。

从窗户熟练的翻出去后,他就瞧见了大门不远处的马车,肯威坐在马背上注视着大门,海瑟姆急急的套上鞋,冲向马车,黑夜里路灯光线昏暗,他踩在积了水的泥地上,急喘着气。

“海瑟姆!”肯威拉住他的手借力让他进了车里,海瑟姆撩开帷布,惊异的问:“你从哪搞来的马车?”

“路边不是到处都有吗。”

“那是不属于我们的,肯威。”海瑟姆瞪大眼。“这是偷窃。”

“不然呢,难道买一匹马吗?拜托海瑟姆,别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肯威撇撇嘴。“我们都没有钱。”

“那你想要做什么?”

“酒馆。”肯威说。“你整天都要待在那个阴森郁闷的房子里,从不感觉到愤怒和无趣吗?别告诉我你就是一个无趣的人,我们来找点乐子吧,你会偷窃吗?”

“父亲会卸掉我的手的。”海瑟姆悲伤的看着肯威。

“你的父亲叫什么?爱德华·詹姆斯·肯威,对吧?”肯威扭过头去看海瑟姆,他放开缰绳,任由马儿狂奔。“我就是爱德华·詹姆斯·肯威,海瑟姆,我是你父亲的过去。”

“我知道。”海瑟姆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我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正如大人所讲的童话一样,那些看起来像是笑话的“魔法”、“圣物”是存在的,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看那些童话的,但在亲眼目睹后,我就无法再怀疑了。”肯威说。“海瑟姆,看着我,你不觉得这一切都不现实了吗?”

“是的,先生。”他艰难的说。“这一切都实在是……太奇怪了。”

“当然,我的孩子。”肯威点头。“有一种叫做金苹果的伊甸园圣器,我并不知道它的用处,很显然他对于我粗暴的做法恼怒十分,所以它带我来到了伦敦,一个我无比陌生的地方。”

“你来到这里一定会有原因的。”海瑟姆说。“说不定金苹果想要你做些什么,是帮助什么人,还是阻止什么人。”

“也许吧,但我现在除了救了你以外什么都没做。”肯威抱着双臂。“也许这就是第一个任务。”

海瑟姆抓住他的胳膊:“肯威船长,你刚刚想要我们去做些什么?”

“偷……窃?”

“对!我们就去做这个。”海瑟姆大叫起来,他的眼睛闪着兴奋的火焰

“你就是天生的捣蛋鬼。”爱德华笑着抚摸他的头发。“我们走,肯威船长和他的小弟海瑟姆要去捣乱了!”

海瑟姆兴奋的大喊一声,他的黑屋子裂开崩塌,光芒窜进海瑟姆的周身。像是人被解放的野性,从内心深处迸发开来,海瑟姆贪恋这种从未有过的快乐,肯威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他的身后,紧紧抱住肯威的腰,海瑟姆在急速的风下笑着,有种难以描述的快乐正在填充着他。

甚过于父亲。

—————— 

酒馆正以一种极致的激情散发喧扰,海瑟姆的热情也随之越烧越茂,男女们在酒馆里拍着手跳舞,大声齐唱着一首民谣,橘色的灯光从头顶落在四周,不太明亮,但营造了一种温暖的氛围。有一些人坐在几把椅子上,手里弹着鲁特琴,大张着嘴唱着些什么。

肯威推开门,拉着海瑟姆的手走了进去。

海瑟姆在拥挤的人群里紧紧抓住肯威的手,他小心的打量周围的人,他们大多都是笑容满面,或者脸色潮红,表情迷茫,看起来迷迷糊糊,路都走不稳。海瑟姆在他们身上嗅到了熏人的酒臭味,他在爱德华身上也曾嗅到一些,但并不浓重。

“肯威船长,你经常喝酒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

也许这就是答案了,年轻时的喜好直到中年都还未戒掉,海瑟姆大致能猜出一些原因,有长居海上的人不爱酒的吗?海瑟姆嗤之以鼻于自己。

“海瑟姆,海瑟姆?”海瑟姆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抓着晃了晃,他抬起头,看着金发男人隐匿在兜帽下,他碧蓝的眸子表示他正处于兴奋中。

“怎么了?”

“你有看到前面那个男人吗?那只“油腻的地中海”,有看见吗?头顶白花花光露露的,鼻子上挂一架黑色的眼镜的,对,就是他。”肯威弯着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他右边的口袋里有一块不错的表,我估计那可是个贵重家伙,把它捞过来。”

“你怎么看到的?”海瑟姆惊讶的问。“难道你会透视吗??”

“也许算吧,谁知道呢,我只是想找到一个最值钱的好东西,那小东西就自己发起金光来了,嘿,你可得小心点,被抓住的话可少不了一顿毒打的,除非对面是一个慈祥的,白发满头的老家伙,不过这里可没有那些稀有人群。”

海瑟姆担忧的问:“我该怎么做。”

肯威狡猾的一笑,一个女人经过了他们,她停在了海瑟姆身边,蹲下身来。

“小——先生,最近如何呀?”海瑟姆发现她的手里有些东西,她一边说着将那些东西塞进海瑟姆的怀里,海瑟姆感觉那东西摸得光滑,像是什么衣服。

“一切安好,夫人。”他乖顺的回答。

“好的。”于是她眯眼笑起来,在海瑟姆的脸侧留下香甜的吻,起身后还朝着肯威船长抛了个媚眼,才缓步离开。

“她是谁?”海瑟姆扯住肯威的衣袖。

“钱。”

哦,这次海瑟姆明白了,这于父亲雇佣的女仆是一个道理。

海瑟姆这才仔细的看手上的衣服,是一件外套,与肯威一样,有着一个黑色的兜帽,肯威接过那件衣服,帮助海瑟姆穿上。

“总比你那身少爷装好了多。”肯威整理海瑟姆的衣襟。“听着,你拿到手后就走到大门来,把手表递给我,在从后门离开。”

“为什么不从大门离开?”海瑟姆问。

肯威:“大门有些角色,你一个小孩从那出去不安全,我们得悄悄溜走。”

“好。”海瑟姆信任的点点头。“那我去了。”

“小心为上。”肯威拍拍他的肩,拿了瓶酒走到了门口。

海瑟姆在肯威离开后感觉到了成吨的压力,但他硬着头穿过人群,小心的走到目标的身边,他闻到了恶臭味,海瑟姆极力才忍住了作呕,他小心的把手伸进男人的口袋里,翻找出了一枚硬币。

不是这个,他绝望的想着,因此他得在尝试一次。不过在海瑟姆伸手进口袋之前,男人转过了身,走向了吧台。

他想去拿酒。

这样风险增加了不少,海瑟姆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悄悄跟上,手又伸了进去,这次他抓住了一块冰凉的表,于是他迅速抽出来,转身就准备开溜。

“小子,站住。”

完蛋了。

海瑟姆没敢回头,他心里祈祷着那个“小子”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他继续走着,直到被一只手拎着后领提了起来,像一只小狗一样。海瑟姆剧烈的挣扎起来,他腾空的两条腿乱甩,踹到了不少人,他们尖叫或怒嚎,海瑟姆最终向后的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于是他一下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向了大门。

“抓住他,抓住他,他是个小偷!”海瑟姆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这让他惊惧不已,肯威很明显的听见了动静,他迅速的冲进人群,海瑟姆把表塞进肯威的掌心里,拉住他就往大门跑。

“看起来失败了呀。”肯威才狂奔中才大笑道。

“他的手下看到我的动静了。”海瑟姆恼怒的说。“而且中途出了意外,他离开了那儿。”

“隐匿,隐匿自己是最重要的。”肯威说。“海瑟姆,他们没有认出你吧?”

“没有,你的这身衣服非常好用。”海瑟姆噗嗤笑了出来。

肯威毫不谦虚:“那是当然。”

他们中途抢了一辆马车,海瑟姆吹着风时,肯威忽然松了缰绳,跳进马车里。

“喂!”海瑟姆瞪大眼。

“没关系,这条路没有分叉。”肯威牵起海瑟姆的手,把那块表戴在海瑟姆的手腕上。“好吧,大了一些。”

“不,等等。”海瑟姆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那块闪着光的表。“那是上次店里的那块,耶稣啊……怎么可能。”

“也许这就是第二个任务?”肯威笑着说。“走吧,让我送你回到肯威大宅里。”

海瑟姆摩挲着那块表,陷入了深思。

———————— 

海瑟姆回去迟了,肯威船长与他挥手告别时,他依旧沉浸在迷茫和浅浅的快乐之中,黑夜给肯威大宅披上了黑暗的纱衣,将他隐匿于薄雾与树叶里,周身是一片寂静,听不见虫鸣,听不见风,只有他的呼吸像石头落在大地上,回响甚远。海瑟姆凑到窗边时,紧张与恐惧才重新占据他的大脑。他轻手扒开窗户,翻了进去。

“就这样吧。”爱德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紧跟着的是管家的声音,他们在商讨什么,可能是宅邸的采购清单,海瑟姆没心情去关照,他拼命的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像只刺猬蜷缩成一团,爱德华送管家走到大门院口,海瑟姆就像老鹰扇动翅膀那样使唤自己的腿,一溜烟的冲回了卧室。

他把身上的外套藏进衣柜里,迅速的解开衣服,在他要缩进柔软的床铺时,门被敲响了。

海瑟姆的脑袋迅速给他敲了警钟,他坐立不安的一只手压在床上,身子还没有歪进床里,在门第二次被敲得咚咚响后,他把被子一掀,揉了揉眼睛,然后走去开了门。

于是爱德华看见了一个头发衣服乱糟糟,眼睛还微微浮肿的海瑟姆。

“亲爱的。”爱德华蹲下身平视着海瑟姆,他的语气听起来与往常一样亲切,但海瑟姆还是害怕的要死,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半昏不醒,眼皮子耷拉着。“父亲。”

“游戏室的木剑呢,海瑟姆。”

糟了。

海瑟姆心里恐慌的大叫。

但他的表情只是变得僵硬起来,海瑟姆不知道爱德华有没有看出来,但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他摇了摇头,然后背叛了他的父亲:“我不知道,父亲,我一直待在屋子。”

于是父亲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他看起来紧张起来,眉头紧锁的叹了口气。爱德华亲吻海瑟姆,告诉他好梦。

他恐怕是睡不着了。

爱德华离开后,他还傻愣愣的杵在门前,全身僵硬,面色苍白,拳头死死的攥着。

海瑟姆必须继续背叛他的父亲,把谎言灌进他的耳朵里。

———————— 

是海瑟姆的生日,珍妮准备了盛宴,他们齐聚一堂。

桌子上没有一道是海瑟姆爱吃的菜,海瑟姆无话可说,他面无表情的下咽牛肉,觉得自己好像在与一个怪物殊死决斗。

爱德华倒是吃的畅快,但在孩子面前他还是保持了餐桌礼仪,以一个绅士的身份大快朵颐,珍妮漫不经心的把食物送进嘴里,保持着她该有的姿态。

“你想吃点巧克力吗?海瑟姆。”

“怎么了?”

“只是想问你想吃吗?我知道一家巧克力店很不错,而且今天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我想带你去尝尝。”

“我没有意见的,父亲。”海瑟姆抬眸。

珍妮这时候就会来损损海瑟姆了,她声音平淡的说了些能把海瑟姆气的脑仁疼的话,然后淡定的喝了杯红酒。“父亲,别忘了我啊。”

“当然。”爱德华笑。

肯威的马车驶进了繁忙切斯特菲尔德,停在怀特巧克力店的屋外,马车刚刚停下,就有人帮助他们打开了车门,引导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进了巧克力店。

海瑟姆在左右探望中看见了那些残忍的一面,在和肯威同行时这些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残忍,肯威告诉他,这些是社会的阴暗面,而你与他们隔着一座肯威大宅。

巧克力店里很热闹,与酒馆相比这里更加的热闹,有香水味,有酒味,哦,还有浓厚的巧克力香味,海瑟姆牵着爱德华的手穿过人群,他甚至看见了那个给他递外套的女人,她混在一群男人里,掐着一根烟,眉目里藏着点怒气。

我们走了没多远,父亲就停下来了,这让我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厌恶着喧扰的场地,我更担心他会不会转身离开,不过结果没有让我失望,一个带着假发的绅士走了过来,向父亲点头示意。

接着他就向海瑟姆夸张的鞠了一躬,口中说了些祝福的话,接着他开始问我一些不足轻重的问题,我也随口回答了。

结束短暂了交流,他对海瑟姆的父亲表示了一些同情和惋惜后,开始把眼睛放在了珍妮身上,意味不明的勾起笑容。

真他妈恶心。

哦,海瑟姆想起了肯威船长经常放在口里骂的那句话,但他很快的自我指责,这与他无关。

他牵起珍妮的手,落下了一个吻。

这是明晃晃的示爱,海瑟姆能清楚的看出来,但他根本无权插手,而父亲竟然看起来非常理解的样子,他甚至有点笑容,难道他对此支持?

海瑟姆恼怒在心里咆哮。

珍妮板着脸接受了,她收回手时悄悄的在衣裙上蹭了蹭。在他们被领进私人包厢前,海瑟姆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肯威船长正吃着巧克力喝着麦芽糖,他跟三四个男人聊得轰轰烈烈,脸上的笑容灿烂的遮掩不住,海瑟姆警钟打响,他不敢上前,因为父亲还在身边。

海瑟姆本应该尽情的享受高热量的蛋糕和巧克力,和父亲与伯奇。但珍妮显然十分厌恶这些甜食,在她比火焰还要炽热的目光下,海瑟姆弱弱的向父亲表明他们得在吃坏肚子前停下来了。

离开的时候是意犹未尽的,海瑟姆舔舔嘴角,贪恋那点美味。

但一陷进拥挤的人群时,海瑟姆就立即被喧闹和恶臭闹得晕头转向,他一味的跟着领头羊,而爱德华则想庇护他的孩子,他主动的向他们靠近,试图挡掉所有喧嚣。

接下来混乱就一涌而至了,海瑟姆被乞丐和小孩纠缠住,他一边道歉一边跨过他们,使劲逼迫自己忘记那些可怜的脸,有卖花童想挤到珍妮身边,但是伯奇无情的用手杖阻止了她。最终,但是忽然有个暴徒狠狠的撞在了伯奇身上,他颠簸的绊了一跤,而爱德华则迅速的扶住了他。紧跟着就是珍妮的尖叫,有个脸庞臃肿的人抓住了珍妮的手腕,当海瑟姆努力挤到她身边时,才看清被抓住的是一条价格不菲的手表,而珍妮死死的抓住手表,不让它脱离她的手腕。

爱德华立刻冲上去,旋转了手杖,敲中了强盗的手腕。

盗贼嚎叫着想逃跑,但他径直的撞在了伯奇身上,这次伯奇身子稳稳的把他推倒在地,然后扑了上去,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抽出了匕首。

“雷金纳德!”父亲大喊。“住手!”

而与此同时,有一柄手枪拉开了栓,雷金纳德感觉有一个黑压压的东西罩在他的脑颅上,他一抬头,撞见了一个圆乎乎的枪口。

“放开他,先生。”

……

雷金纳德被这声音弄晕了,他看见了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他的脸藏在黑暗里,但是声音又是那么无比的熟悉,他惊诧的瞪着眼,惊叫着:“你是谁?!!”

“肯威!肯威!救救我,我不想死!”暴徒抓住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臂,崩溃的大喊。

“你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摊子。”肯威船长看起来十分暴躁。“收回刀,先生。”

伯奇再次确认自己神志清醒,没有醉也没有嗑药,于是他扭过头看向爱德华。而爱德华也一脸迷茫。

于是他震惊的收回了刀,看着肯威船长也收回了枪,肯威拿起暴徒,一拳揍在他的脸上。“你他妈挺会找目标的,抢女人算了还抢身边有保镖的。”

“人太多我没注意到啊。”暴徒捂着脸痛哭道。“谢谢你,肯威,我一定会跟随你的。”

“滚吧,老子现在又没船,跟着我挖煤啊。”

肯威船长赶走了暴徒后,扭过头,看到了一脸震惊的海瑟姆。

“海瑟姆?”肯威船长震惊的说,但他接下来想到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事,于是他很快的发现了一个金发的男人,正目光如火的盯着他。

“你……你的父亲?”他结巴的说。

“是的。”海瑟姆像个僵尸一样的点头。

“耶稣啊……”他按了按眉心。

———————— 

爱德华带着他的孩子们和一个野男人回了家,并且诚挚的向伯奇道了歉,告诉他那是他的胞弟。

海瑟姆和肯威船长站在一块,接受爱德华目光的洗礼。

“谁来解释?”

“倒是谁来给我解释。”肯威船长在震惊后怒气满满。“还有,你是谁?”

“爱德华·詹姆斯·肯威。”

“那我他妈的也是啊!”

“不能说脏话,船长。”海瑟姆拽了拽肯威船长的裤子。

爱德华祥和的朝他“笑”。

“你之前溜出去就是为了见他?”

“你发现了啊……”

“你可能不知道鹰眼这种东西。”爱德华抱着双臂。“爱德华?”

肯威船长按住自己的眼睛“啊……”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在这个满是垃圾的城市流浪了两个多月了。”肯威船长恶狠狠的说。“我被伊甸园圣器丢过来的。”

“观测所?它不该有这种能力的。”

“是金苹果,你没见过吗?也应该没见过。”肯威船长冷呵。“我不管,我不想再吃垃圾了,现在我没了船,没了兄弟,没了钱,还出现了一个要跟我抢名字的爱德华·詹姆斯·肯威。”

“我很欢迎你在肯威大宅“寄生”。”爱德华皮笑肉不笑。

“我了解我自己,爱德华。”肯威船长皱着眉。“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爱德华挑眉。“在此之前,你就只能是我的胞弟。”

肯威船长:“胞弟?一个叫爱德华·肯威的胞弟吗?”

爱德华:“艾德森怎么样?艾德森也不错啊。如果你不想被当成巫师吊死,就告诉他们,你是艾德森·肯威。”

艾德森捂脸:“操蛋的人生。”

海瑟姆又拽了下艾德森的裤子。

—————— 

爱德华的要求只是让艾德森守护那个盒子,奇怪的盒子。艾德森不想听它的故事,也不想知道谁会来抢。他现在对一切都很陌生。

珍妮对艾德森感兴趣的很,和艾德森的友情增增的生,他们有着相差无几的年龄,只是艾德森长了一张爱德华的脸罢了。海瑟姆也好像找到了点乐趣,他有更多的时间跟艾德森练剑,光明正大的。

“珍妮不喜欢那个什么雷金纳德。”艾德森大骂。“我也不喜欢他,如果你不能赶走他,那就让我来。”

“他是一个绅士。”

“你怎么能这么愚蠢!”艾德森扑上去拽住爱德华的前襟。

“艾德森。”爱德华推了推爬在他身上的男人。“我不能赶走我的朋友。”

“天啊,我为我与你同名而感到羞辱。”艾德森怒吼。

“你应该弄清楚是谁对是谁错,我知道你们都讨厌他,但是,这可不是海盗生活那么简单了,不是一场决斗就能解决的。”爱德华与艾德森对视。“好了,现在下去,海瑟姆的课快要结束了。”

艾德森愤怒的跑开了。

但是该生活还是一如既往,艾德森有时会帮爱德华过目那些繁琐的文件,然后签下名字。

“你滑稽的生活。”艾德森动动嘴。

爱德华:“天啊,你别在为此抱怨了,这一定是最好的结局了。”

———————— 

伯奇照来无误,而艾德森古铜色皮肤还有粗暴的行为也让伯奇区分开来他和爱德华,伯奇还记着自己被枪口指着的记忆,而艾德森也记得伯奇恶心的示爱【在珍妮添油加醋的抱怨下】,每当伯奇来到家里,艾德森就跑进了海瑟姆的房间,然后跟他一起读那些枯燥的书。

他们相处的还算不错,艾德森一开始闲的像是个客人,后来他会帮爱德华处理一些文件,或者替爱德华与海瑟姆上武器训练课,更多的时候是挡在伯奇和珍妮之间,一副假好人的表情。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海瑟姆在长大,他的生活确实翻天覆地,珍妮经常笑了,他经常看见艾德森与珍妮走一块,而珍妮就会毫不注意礼节的弯腰大笑。他和艾德森还是时不时就溜出去玩,有时候会被爱德华当场抓包,于是两个人被拎了回去,艾德森一边骂着一边护住海瑟姆,爱德华无奈的在一旁成了马夫。

“你可不能惩罚他。”

“他还是一个孩子,艾德森,你非要把他教育成一个小偷地痞吗?”

艾德森怒目:“他是我的孩子。”

“不。”

“我们的。”

“……”

海瑟姆回去后什么也没发生,珍妮又调侃了他几句,而他习以为常的用笑容回话。

珍妮一定觉得那是自大的笑容。

—————— 

艾德森和爱德华之间越来越奇怪。

艾德森似乎对爱德华很好奇,而爱德华也是如此,艾德森问一些未来的事,而爱德华只回答他:“未来?不过是沉了船,靠着兄弟会得了庇护罢了。”

“没这么简单。”艾德森一点不信。

当然,艾德森和爱德华也经常争吵不止,有时珍妮都烦的对两个大男人发了一通火,把他们吵得一愣一愣的,然后艾德森捂着脸哈哈笑了起来,爱德华在一旁撇了撇嘴,让珍妮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在争吵。

艾德森跟爱德华共处一室,虽然有很多客房,但艾德森没说,爱德华也没说。但爱德华不知道第几个夜晚里,他被一巴掌呼醒后,迅速的起身找到了脆弱的脖子,然后掐住。

“我去,你发……”艾德森毕竟是年轻,提起膝盖撞在柔软的肚子上,爱德华悲伤的痛嚎一声,瘫在床上。

“你发什么疯?”

“我想睡个好觉。”

“你想睡觉为什么掐我?”

“???你还敢问我。”爱德华被气笑了。“杀了你就没人半夜打我巴掌了。”

“你个臭海盗。”艾德森恶骂道。

“骂得好。”爱德华也怒目圆睁。

—————— 

海瑟姆以为他们是水火不容,但有时他们又过度的亲密了些,珍妮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有时艾德森会凑到爱德华身边,问东问西,然后悄悄了抓住他的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在手背上留下一个吻。

爱德华看起来一点都不拒绝的样子。

哦……

海瑟姆红着脸回到书房。

是示爱,艾德森在向爱德华示爱。

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不知羞耻。

海瑟姆这么想到。

———————— 

艾德森从某一天开始说自己做了噩梦,大火吞噬了肯威大宅,有珍妮的尖叫,陌生女人淌泪的脸,海瑟姆脸上的血珠掉个不停,还有一个倒在血泊里,多了个窟窿的自己。

爱德华安慰着他,但是艾德森只是躺在他的怀里,不止的颤抖。

海瑟姆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艾德森,艾德森就是爱德华,而爱德华总是坚强,是一个巨人,强大的保护了一家人。

但接着,海瑟姆就经常看见他们一同相处一起,艾德森一下子虚弱起来,他经常头疼,有时会痛的尖叫,大哭不止,而爱德华只是抱住他,安慰他。

海瑟姆只能看着可怜的艾德森被什么东西折磨着,他心里煎熬且痛苦,却无能为力。

艾德森有一天站在阳台上,他忽然就向后倒去了,然后沙哑的尖叫,说着自己的胸口疼,爱德华从床上跳下来冲过去,他在艾德森光裸的胸前看见了一个慢慢形成的伤疤,那是刀伤。

“艾德森。”他悲伤却温柔的问。“梦里有什么,告诉我。”

“是金苹果!”海瑟姆从远处跑过来。“金苹果的任务,金苹果再告诉艾德森,他要完成任务。”

海瑟姆的眼睛满是血丝。“我也梦到了,有人杀了您,父亲。”

艾德森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在黑暗的世界里看见了一只漂亮的金色双桅横帆船向他驶来,有人问他回去否,艾德森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滚远点!”他怒喊。“别在过来了。”

爱德华看着艾德森,说:“睡觉去,海瑟姆。”

—————— 

他们开始等待那一天的降临,伯奇依旧照来无误,但一天珍妮告诉了爱德华伯奇的真相,他们吵了一架,甚至有拔刀的意图,最后在爱德华退了一步,以断绝往来为条件,他阻止了一场决斗。

“绝对是雷金纳德。”艾德森恶狠狠的说,而爱德华就在他身边。他们对视,然后爱德华开始笑。

“艾德森,你说你的梦里看见……”

“我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一切,爱德华。”他阻断他的话。“我不会让我死掉。”

“有时候真觉得这一切都太荒唐了。”爱德华慢步走过去。“老天,艾德森,我一定是疯了。”

“……”艾德森看着他的眼睛,噗嗤笑了。

“哦,所以?”

“闭嘴吧,我的身体归属于我。”爱德华探过身子,扶住艾德森的双肩,轻轻的吻了上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的跳动。

艾德森按住爱德华的后脑勺,在唇上咬了一口。

—————— 

于是那一天来了。

海瑟姆看着可怜汤姆的尸体,全身冰冷麻木。

他在害怕,一个孩子面对一具尸体的确得害怕,他牙齿咬得打颤,接着大脑对他疯狂传输了一个信息。“快跑!”

于是他这么做了,尖叫伴随着他的脚步一并响起,他冲进走廊时差点被一具惨死的尸体绊倒,海瑟姆费力的喘着气,心跳快的让他以为在打雷。

他一心想到达父亲身边,而路途中尽是死亡。海瑟姆跑上楼梯时,他看见父亲的房间被大力推开,而父亲冲出来,他一手提着灯,一手握着剑。

“海瑟姆!”父亲大叫着,海瑟姆看见入侵者停缓住脚步,朝他走来。

于是当他想要转过身逃跑时,又一个入侵者挡住了他的去路。

爱德华很快的将他面前的入侵者杀死,他朝海瑟姆跑过来,而第二个人很明显畏惧于爱德华,他向后退了一步,从扶梯手翻了下去。

爱德华的脸色瞬间变了:“游戏室。”

在海瑟姆能阻止他前,爱德华就紧跟了上去,海瑟姆惊惧的看着爱德华的离开,满脑子是:他抛弃了我。

为什么要抛弃我?

海瑟姆没有时间多想,他怒目看着向他跑来的入侵者,很快做了一个从未如此大胆的决定。

他迅速动手杀了入侵者。

大概是入侵者的轻敌,海瑟姆抢过尸体身上的剑,把剑高高举起,穿过了入侵者的眼睛里。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他向父亲离开的方向跑去时,大脑无比的清晰,艾德森赐予的勇气此时如泉水涌现,海瑟姆冲进游戏室,看见用剑与入侵者相抗衡的艾德森,他迅速格挡住来者的一击,用袖剑穿过了脖颈,而爱德华则踉跄的倒在他身后,看来艾德森晚了一秒他就会命丧于此。

海瑟姆没有太多关注这一幕,他冲到另一个入侵者面前,不停的用剑追击他,艾德森扶起爱德华,在他脸上留下亲吻。

海瑟姆最后听见了剑穿过喉咙的声音,他抬起头,血液从他高举着的剑刃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脸庞上。

“海瑟姆。”艾德森叫着他的名字。

海瑟姆转过身去,才看见艾德森满是眼泪的脸,他错愕半晌,才想起了什么。

“珍妮!”他大喊着。

海瑟姆于是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火焰砸在他的身上,却幸运的没有把他烧着,他看见珍妮被人挟持着走向门外,她尖叫着,是如此脆弱。

“别过来!”

海瑟姆死死的盯着他。

“放开她。”他咬牙切齿。“你听到没有!你个卑鄙无耻的杀人犯!”

但他没有其他的遗言了,艾德森从天而降,用袖剑穿破了入侵者的脖颈,而爱德华从大门赶过来,红着眼。

艾德森扔掉手中的尸体,转而抱住珍妮,而珍妮此时才是一个脆弱的姑娘,她哭泣着躺在艾德森怀里,而爱德华则走到海瑟姆身边,无声的抱住了他。

还活着,他还活着,他们都活着。海瑟姆的剑掉在地上,把自己埋在父亲肩头。

火焰照亮了天空,把大地烧的滚烫,火势蔓延到附近,却远远没有肯威家那么惨烈,海瑟姆在火焰的声音下,才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

海瑟姆转过身去,看见了很多死去的灵魂。

———————— 

【终于搞定了,我快累个半死】

总得来说只想阻止悲剧的发生,但却阻止不了伊迪斯的死亡,汤姆的死亡。

(水仙的有点仓促,嘤。)


飞行者墓园

71-73

肯威的家的三个都好难画TAT

71-73

肯威的家的三个都好难画TAT

非洲兄弟会鸽笼翻译组

中秋特辑(混更)!!!Dan读亚诺日记的片段——
【中英双字】《刺客信条大革命》官方衍生小说第一篇 亚诺·多里安的日记 

摘自《Assassin’s den》大革命篇对亚诺CV Dan Jeannotte 的采访

中秋特辑(混更)!!!Dan读亚诺日记的片段——
【中英双字】《刺客信条大革命》官方衍生小说第一篇 亚诺·多里安的日记 

摘自《Assassin’s den》大革命篇对亚诺CV Dan Jeannotte 的采访

大理石
emmm…卡蛋儿也许长这样

emmm…卡蛋儿也许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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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澜夜—管挖不管填

叫它……《小康纳》?

小康纳呀,林里跑呀;七八岁呀,没了娘呀。亲爹呀,亲爹呀!

跟着族人,还好过呀;只怕族人,没了地呀。亲爹呀,亲爹呀!

没了土地,没饭恰呀;找个师傅,当刺客呀。亲爹呀,亲爹呀!

干倒圣殿,我第一呀;赶起猪来,忙乱乱呀。亲爹呀,亲爹呀!

亲爹想我,谁知道呀;我思亲爹,在梦中呀。亲爹呀,亲爹呀!

樱花开花,斧头落呀;想起亲爹,一股劲呀。 亲爹呀,亲爹呀!

…………

早上刷牙时的无逻辑脑洞

Orz我不清醒,我有毒

小康纳呀,林里跑呀;七八岁呀,没了娘呀。亲爹呀,亲爹呀!

跟着族人,还好过呀;只怕族人,没了地呀。亲爹呀,亲爹呀!

没了土地,没饭恰呀;找个师傅,当刺客呀。亲爹呀,亲爹呀!

干倒圣殿,我第一呀;赶起猪来,忙乱乱呀。亲爹呀,亲爹呀!

亲爹想我,谁知道呀;我思亲爹,在梦中呀。亲爹呀,亲爹呀!

樱花开花,斧头落呀;想起亲爹,一股劲呀。 亲爹呀,亲爹呀!

…………

早上刷牙时的无逻辑脑洞

Orz我不清醒,我有毒

麦田里的麦狸

【刺客信条/AltE】不留名 (29)

-AC1A×启示录E

-CP向AEA主AE,非常极其地慢热

-笔者废话特别多,ooc不可避免但会努力控制自己,欢迎指正和建议!

-《阿泰尔编年史》+AC1魔改

-日常甩锅伊甸碎片


以上,祝食用愉快~


阿泰尔第二次回来时,他刚在阿卡取了那名医院骑士加尼叶.德.纳布卢斯的性命,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阿尔穆林和艾吉奥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苹果的名讳,伊甸园的金苹果。据艾吉奥在纸面上给他描绘出的形象来看,那个蜜瓜大小浑圆的金属球可和苹果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不过它倒也和那棵最初也最著名的果树一样结出的是启迪被禁止智慧的果实。但是阿泰尔很...

-AC1A×启示录E

-CP向AEA主AE,非常极其地慢热

-笔者废话特别多,ooc不可避免但会努力控制自己,欢迎指正和建议!

-《阿泰尔编年史》+AC1魔改

-日常甩锅伊甸碎片

 

以上,祝食用愉快~

 

 



阿泰尔第二次回来时,他刚在阿卡取了那名医院骑士加尼叶.德.纳布卢斯的性命,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阿尔穆林和艾吉奥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苹果的名讳,伊甸园的金苹果。据艾吉奥在纸面上给他描绘出的形象来看,那个蜜瓜大小浑圆的金属球可和苹果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不过它倒也和那棵最初也最著名的果树一样结出的是启迪被禁止智慧的果实。但是阿泰尔很难想象一件那样小巧的器皿能够充当如此繁多的用途:既能制造幻觉,又能杀人于无形,能够控制人的行为,还能为人答疑解惑。

而先前,加尼叶也说当苹果未曾丢失时他正是依靠着它来进行自己的实验,或者说——治疗。

“若是圣殿骑士用相同的罪名来污蔑我们,又为何坚信自己所行的救治是正当的?”

他皱眉靠在桌沿,看着艾吉奥埋头混合那些稀奇古怪的原料制造他口中所说的新武器,阿泰尔曾经见过他所使用的那些巴掌大的小圆球,不同的种类能发挥出各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艾吉奥没说话,他事先告诉了阿泰尔自己需要专注,但他依旧听进了年轻人的抱怨,在这一批曼陀罗炸弹封装完成后将指尖一点药粉吹落在年轻人皱起的面容上。阿泰尔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因为药粉的作用狠狠摇了摇头挥去那一瞬间的眩晕。

“我说了要你别靠那么近对吧?只要我稍微加错一点火药的分量,拉希德丁可就要把我从楼顶扔下去偿他的好徒弟的性命了。”

阿泰尔掩着口鼻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瞧着揶揄笑起来的学者闷闷地说了一句“幼稚。”

艾吉奥笑着捞过他解在柜子上的腰包把那几个新制的炸弹依次放好,一边给他解释。

“看好了,这两个是纯粹的火药,爆破威力不小,点燃引信或者直接丢进火里都能爆炸。这几个分别加了破片,粉尘和曼陀罗的药粉,使用的方法一样,看你自己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了。”

“曼陀罗药粉,这就是你之前在阿卡用过的那个?”

阿泰尔接过腰包往里看了一眼,掂了掂它增加的重量“我得把它们单独放起来才行,不然荒漠地带的高温会让火药自燃——你之前是怎么保存的?”

“只论火药的话,双层的木筒,内层装着火药的是细竹筒,间隙用木屑填充,不用塞太紧。”艾吉奥说着转身找出了那个木筒打开给他看“你也不必太担心。把它们放在毯子下面通风的位置,这些陶制外壳本身也不太会过热,内层也是塞了木屑和刨木花的,问题不大。”

阿泰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摸出一个曼陀罗炸弹端详着,稍微凑近些闻了闻,熟悉的药粉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子。

“这是你们的发明?它们非常……精妙方便,充满想象力。”

他由衷地说道,看着炸弹烧制浑圆的外观,手指轻轻转动它时能够感觉得出来外壁的厚度均匀而且适当,介于结实耐用和过于沉实之间。

艾吉奥抿了抿嘴,六年前——他想,据尤瑟夫去世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可他甚至还没出生呢……这让艾吉奥的缅怀变得微妙的惹人发笑,就像他亲吻阿泰尔时也在内心缅怀那具陈腐的骸骨。

“不……这是君士坦丁堡的刺客们的智慧。包括那副勾刃袖剑。”

阿泰尔不觉他一瞬间的沮丧,倒是抓住了他往日的随口瞎扯打趣道“你到底有几个男巫朋友?”

“一个让我长出了翅膀,一个给了我新的利爪,我想已经足够了。”艾吉奥摊了摊手,半点没有对自己瞎编乱造的愧疚。

阿泰尔当然还记得那个在幻影中屡次出现的金发画家,虽然与其说是画家,他出现的时候可往往都不是伴随着画作的。他当然也知道那副翅膀,怪不得当初艾吉奥只说他们在飘浮,而避开了“飞行”这个词,毕竟他可真当生出过一对翱翔的翅膀,漫游于天幕下的热风中。

老实说,阿泰尔有点嫉妒——像是羡慕,又像是渴望的那种嫉妒,不知该是嫉妒艾吉奥曾有过那么多精彩的冒险,还是嫉妒那记录下他大半人生的时光。

“你提到加尼叶的治疗方法,详细说说?”

艾吉奥收拾了那些用于制作炸弹的工具,尤其是他所剩无多的火药,比这个时代的更加颗粒细碎,纯度优良。心想阿泰尔的好奇会不会让他拆开一个来然后发觉其中的奥秘。

阿泰尔拿了条干净的湿毛巾给他擦手,两人出了书房在外间的几案前坐下。他再也没像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谈话时那样坐在对面,而是紧靠着桌面的转角,和艾吉奥相邻而坐。只要阿泰尔希望,他随时都可以立马碰到对方:手指,臂膀,或者嘴唇。但他目前还没那样做过,只是呆在年长者的体温可以辐射到的近处。

“他从原本的疗养院里把麻风病人和残疾人,失去行动力的瘾君子通通都接到他的医院,更多的则是……这很奇怪,我调查的记录显示他手下收容了很多的流浪汉,但这个数目远超过了应有的范围,而且……”

“而且?”艾吉奥放下茶壶,用食指推了一杯薄荷茶在他跟前。

阿泰尔皱眉回忆,再次思考几秒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我想,他们不像是阿卡人。”

“这么说来——你觉得加尼叶的病人很大一部分是从外地来的。而介于他那里可不太像什么有人自愿上门的门诊,很有可能是从外地绑架来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是的。实际上这也不算完全空穴来风,不过比起那个我更在意他所谓的治疗。”

艾吉奥之前已经听他说过加尼叶关于苹果的遗言,和阿尔穆林对此的说法。“哈萨辛”的来源说法千奇百怪,山老人的狂信徒只是其中之一,还被奥迪托雷家的前辈有模有样地写在了游记里。只可惜这个笑话他无法和阿泰尔分享。

“你认为他的确是有心在治疗某种疾病?”

“至少他自己对此信以为真。”年轻的刺客伸手碰到了滚烫的杯环,陶瓷,带着西班牙风格的花纹装饰“他打断出逃者的腿也要把他们留在医院里,似乎肉体的伤残也比不上他所认为的他们心灵所患的病严重。城市里的乞丐,窃贼,流浪汉和这些没有工作能力,靠清真寺的赡养而生活的人,他认为他们的心灵是患病的。而这种疾病可以通过的对他们使用大麻,曼陀罗和鸦片来治愈——而他的确拥有大批的死士,据称是用相同的方法所治愈者,通过苹果。”

他说到这里是抬眼看了看艾吉奥,隔着热茶朦胧的雾气看到那双暖棕色的眼睛晕开一层柔和的温度。

“你说过……阿尔穆林在,杀死我那次,也是使用了苹果致幻的能力。而且你们最近的确是在研究这个对吗?我听到一些,传言,关于奇迹和启示。”

加尼叶和阿尔穆林用相同的方法使用苹果,难不成他们追求的是同一个目标吗?治愈人们的“疾病”?

阿泰尔没说,但是艾吉奥清楚他所疑惑的究竟是什么。而到现在为止,阿尔穆林的确已经学会了用苹果制造己身分身的把戏,而且比起艾吉奥曾经最常使用的,一次性削弱大量士兵生命力的攻击手段。阿尔穆林的手法要更加精妙,而且衍生出了具体的物理效应,艾吉奥已经暂时有些跟不上他的进展了。

他疑心阿尔穆林会开始发掘出一些冲击他信念的东西——但艾吉奥在与自己隐晦的私心斗争,是否要放任,甚至推波助澜地去让拉希德丁看见那些注定的命运,确有其名的异教伪神……

艾吉奥低头呷了一口茶,他的薄荷放的有点太多了“你对苹果好奇吗?阿泰尔。”

他明知故问。年轻人怎么可能不好奇?他总是逮着机会便在字里行间询问那个伊甸圣器的事情,有时是因为看出艾吉奥为此心事重重,更多的则是那强烈的好奇心抓挠个不停,让他总忍不住旁敲侧击地想要知道更多。可他还记得艾吉奥的叮嘱和警告,尽管那仍然挡不住好奇心的驱策。

年轻的刺客咽了口唾沫,望向艾吉奥的胸膛,那只金色的鸟儿,精灵窃窃私语的声音清晰仿佛昨日。

“是的……”他犹豫地说道“如果圣杯和伊甸苹果都是存在的,那其他的圣遗物——我好奇阿尔穆林和圣殿骑士们又是从何得知的这些,它们总有来处。”

是的,一切总有来处。艾吉奥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阿泰尔的目光让他内心的漩涡在扩大,在加深,但他仍然犹豫不决。

“拉希德丁想利用苹果给民众洗脑,就像加尼叶那样,让他们接受和平的暗示——如果人皆不去思考,不去索求,那便不会有战争了。”

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艾吉奥脱口而出,那些过多地薄荷味道正堆积在舌根变得发苦。他感到一种静止在身边蔓延,静止,而且滚烫。

他应该摆正一个沙漏,或者滴壶来计算时间,否则便不会被这漫长的沉默所困顿了。

“这不……”这下轮到艾吉奥陷在静止的泥淖中了,阿泰尔惊骇万分地瞪着他,指望一个解释“这没道理!……如果阿尔穆林想要的是和平,他,导师一直以来并不是渴望这样的和平,即便他和圣殿骑士早有交集,他也不会……”

艾吉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年轻人焦急起身靠近的身形,显而易见的逃避,可绝不应该是他会做的事。但阿泰尔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碰到了茶杯,虽然不至于把它打翻,但是仍然翻滚出一层浓烈的气味。

艾吉奥企图起身“你该回去了。”他看着触碰到窗沿的落日说道,马西亚夫的夜晚来得比意大利晚得多,弥漫着山涧中升腾起的冷雾“你如果想练习一下炸弹的使用,临走前记得再来我这儿补充。”

“如果他打算那么做……”艾吉奥又怎么会是放任这种事发生的人呢?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苹果了如指掌,他便很容易猜到会发生什么。阿泰尔试图以他的视角去思考“你能抵抗苹果的影响,而且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艾吉奥,你该不会——”

“我有我的打算,而拉希德丁不会得到他想要的。”艾吉奥坚定地说道,矛盾和踌躇似乎的确开始消减“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但早做打算总是没错的……”

是的,早做打算,终点,时机。阿泰尔抓住他的手使他手臂发疼。艾吉奥不去看他,打算挣脱。下一秒,他感觉到了尖锐的怒气猛地抓住了自己,艾吉奥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做出反抗,但他首先从自己的胸膛里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他好像总在阿泰尔这里跌倒第二个跟头,被年轻人猛地按倒在地上紧紧压住,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寒冷和中暑夺去了他反抗的力道,而是更软弱的东西。

艾吉奥放松双臂,听到杯盏跌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它完好无损,只是把一腔热烈的心血都泼洒了出去,浓烈而又滚烫。

阿泰尔抓住他的头发,指腹紧紧按在头皮上,他把质问和吻混杂不清,通通抛入艾吉奥的嘴里。年轻人又重又生的结实高大,压的太紧,大腿和膝头夹紧他的胯骨和腰腹,挤得肋骨嘎吱作响,内脏都发起疼来。

艾吉奥有点喘不过气,心想上一次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可还没这么沉呢。或许阿泰尔的灵魂比他的躯壳更重,因此当心智游离出走时便轻盈而单薄起来——他的骸骨好轻,截断的指骨圆润陈腐,只有堆积的灰尘能增加一点儿唯一的重量。

“我看见了你。”

“什么?”艾吉奥在空荡荡的图书馆开口,睁开眼睛看到穿过他们上方投入的阳光,看到他的白鹰伸展的翅膀。

“你问我你身体里的精灵给我展示了什么。”薄荷的味道,又或者是火焰与血的味道对他说话“我看到了你,艾吉奥。”

年轻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他或许想谈论信任,谈论信念,谈论拉希德丁,谈论马西亚夫,谈论刺客,谈论爱,谈论愤怒。但阿泰尔最后什么也没说。

艾吉奥动了动头,嘴唇碰到年轻人冒头的胡茬和他嘴角薄荷的气味。

“……我现在知道即便万事万物都有它的理由,但很多时候一切的发生却往往都是突如其来的。亚里士多德曾说,把握事物的‘为什么’就是把握它的基本原因,非此不足以知道这一事物——但与物相关或许清晰,与人相关却往往复杂多变。”

如果阿泰尔曾在十三世纪之后生活,艾吉奥或许会和他分享一些对亚里士多德自然哲学理论的驳斥观,听听他又会怎么看待比特拉克或是菲奇诺。但他们相隔太远了,他的声音不曾被听见,所有未有的都不曾被听见。

 “但我们的经验仍然可做一些基本的引导,这些相似性是可以依赖的。直觉有时比理性更加敏锐,而且更接近我们的本质。”

阿泰尔抿了抿嘴“……若你要谈论直觉。”他说,所谈论的正是艾吉奥所畏惧的一切。畏惧,却也欢欣鼓舞,置身狂乱的河流紧紧抓住唯一的岛礁“那么我的直觉便是追求我所缺乏的,不曾拥有的东西。”

柏拉图,兜兜转转总是柏拉图。艾吉奥心想,或许他已经察觉到在几个世纪后古典主义复兴者们将要簇拥的旗帜了。

“……关于这个,你已经说过一次了。”年长者闷闷地说道,指望他别再这样紧压着自己。实际上,那岂止是一次呢?语言与言语,总没有一个尽头。

他要是从没有答应过就好了,否则阿泰尔一定不敢用这样僭越的逼迫勒在他脖子上,不会这样信心满满一眼看透艾吉奥掩紧在皮囊下的思绪。

“所以即便我不清楚来处,但我仍然会选择相信你。但就像你说的……”年轻的刺客带着些许忧虑的看着他“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和头脑去确认真假其实。”

“我会再去一次所罗门神殿。”现在阿泰尔学会对他的部分话语充耳不闻了“再次搜寻一遍,那里我一定忽略了什么。等我回来,艾吉奥,别冒险,别……你等我回来我们再做打算,好吗?”

艾吉奥没答应他,他没这打算,便不会撒这个谎。只是阿泰尔实在是压的他要喘不过气来了,简直比被拖着在山路上颠簸了好几道弯儿还让他气喘吁吁。他伸手抓住年轻人的肩膀,同时猛地抬起一侧身体让身上的刺客失去重心,趁机飞快地溜出来,把他扔在原处。

“你已经知道了拉希德丁做什么,那么变数总是可能发生的,或早或晚,都迟早导向那个结果。”艾吉奥俯身收拾好滚落的杯盏,伸手试了一下地毯被糟蹋的程度,决定不去管它。

阿泰尔利落地坐起来,想要开口,但是艾吉奥用响亮的瓷器碰撞声以及严厉的目光制止了他。

“你在耶路撒冷,这很好,让我清楚需要去哪里找你。”他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就会提前离开——”

“你要去哪儿?”年轻人嚯地站起来,急切地拔高了声音,让艾吉奥想到那种会突然从洞穴里探出头来的动物。

他真的很年轻,艾吉奥心想,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和如此年轻的阿泰尔待在一起。无论是冒险,谈话,拥抱,还是亲吻。

而余下的岁月如此绵长。

他叹了口气“去找你,阿泰尔。我不会一声不吭地走掉的,还记得吗?”

“那个时机”阿泰尔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他,感到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冲动忽然燃烧起来。他忽然渴望去握紧他的剑,又或者来一场奔跑,穿过集市的上空,为一场刺杀酝酿沸腾的血,或者收集烦人的旗帜。

“如果不必要——”他说道,声音听起来愤怒又沮丧“就别走,我会尽快回来的,很快。解决掉耶路撒冷的目标花不了什么时间。”

“马利克在耶路撒冷。”艾吉奥冷静地提醒他“如果你要去所罗门神殿,最好和他一起。”

这是我的事!阿泰尔想冲他这样说,最好是斩钉截铁地,像他从前那样。但他的喉咙比这念头更快地把声音咽了回去,让他张口结舌,让他的冲动像是有形的怪物,出现在他和艾吉奥之间。

而他的影子从未如此渴望再一个和艾吉奥的吻,比吻更多,那或许是撕咬,或许是某种更加杀伤性的东西。让他恐惧又跃跃欲试。

“……我先回去了。”他干巴巴地说道“晚安,艾吉奥。”



等到阿泰尔在离耶路撒冷还有两百多里的一处驿站据点补充水粮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马利克就在不远的前方。

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而所有人都带着一种微妙地期待等着他一步步走近这个现实本身。但在这之前,它就是具空壳,没有实感——阿泰尔知道马利克还活在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他们在同一个时间的纬度下共存着。

阿泰尔不想见到他,想必马利克也同样,甚至——他一定更加对此深恶痛绝。但阿泰尔没法比信鸽飞得更快,当阿尔穆林用同样带着微妙期待的神情看着他,告诉他耶路撒冷有一位故人在等待时……

阿泰尔重新想起艾吉奥的话,关于阿尔穆林。他现在能肯定艾吉奥就是说漏嘴了,而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那就是事实,至少对于艾吉奥的“先知”来说,那就是一定会发生的未来,或者其实它已经发生,在阿泰尔来不及看到、察觉到的地方。而同时他想起年长者起皱的皮肤,眉梢与鬓角的斑白,他观察艾吉奥的灯油储量,便知道他又花费了多少夜晚案牍劳形。

很多次他以为自那以后应该再无忧愁时……当他坐观洞壁上的影子,以为那是真理的投影时,另一人——他所爱的、信赖的人来到了身边,那人犹豫又挫败,残忍地掀开他面前被蒙蔽了的幕布,让他一瞥真实燃烧的火,那些他目所不及的舞者本身。那残忍使阿泰尔失去了方向,四下皆空——那人也是模糊的,即便他投落洞壁的影子如此迷人。

圣城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朝圣的队伍和绕城徒步苦修的人群如同两条交汇的河流,一条是趋向,一条是环形,像是纺车的轴轮。

阿泰尔下马,把它牵到城郊的马厩里,付给马夫几枚钱币让他给马匹梳洗喂食。他接连几次出行时都骑着同一匹白色带斑点的牡马,渐渐和它熟识。他想到那比吻与拥抱更强烈的渴望。他想到阿德哈,沉没的燃烧之船,他们在黑暗的海面下一同熄灭。

很多次他以为自那以后应该再无忧愁时,似乎总是让离别来告诉他,他的一生还很漫长。而艾吉奥曾说他一定会健康长寿,与所爱的人相伴老去。祝福,或者说诅咒,左右都是一回事,言语的魔法早已和巴比伦一同老去。

盛夏,天气炎热,磐石之城滚烫如同炙烤在铜炉之中。渗渗泉跟前聚集了大量信徒,往克尔白而去的路也拥堵不堪。阿泰尔从他们上方通过,留下的影子不比一片飘落的羽毛更显眼。他停在据点附近的一处钟楼远眺那个隐蔽的入口,再一次踌躇,脚步仿佛被沉重的铅坠所连累。左侧不远处就是附近清真寺的宣礼塔,阳光从顶端的风信座中间穿过时将骑士的影子扭曲成一捆干瘪的麦梗。

他从驿站的联络人那里得知了新任区馆长的姓名,这个职务和它的地位是衬得原本马利克曾经的身份的,这让他莫名得到了些安慰。另一方面,他们也称他们的密宗内部这样的人为宣教长……因为他们的确也有行教义宣礼的职责,只不过更多时候他们行的是他们的伊玛目的意志。

马利克真会听他说话吗?阿泰尔几乎是恳求着希望他可以——但他仍然踌躇,云层从北至南掠过整个城区的上空,阿泰尔一动不动,想起同样的夏日,年幼的后辈拉着他的手臂教他怎么持续换气和在水下保持身体平衡。

和浮力与重力,还有粘稠的风做斗争,也做伙伴。而现在风掠过身后钟楼缝隙的声音就像墙壁那头轻轻抓挠的手指,窸窣不停。阿泰尔不情愿又泄气地伸手摸了摸腰包里的一份小银瓶,全然艾吉奥风格的精致玩意儿,只要见过一次便能一眼猜到来处。

“如果这不太容易。”临别时艾吉奥无奈地对他说,避而不谈发生在前日的事情,他总是擅长这样掩盖与埋葬过去吗?阿泰尔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一部分过去中的艾吉奥,但他不知道年长的欧洲刺客究竟是在何时有了这样的改变“那就代我把这个转交给他的,马利克临走前忘记——好吧,或者说故意忘记去医生里找我取了。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主意,看你自己怎么处理了。”

一份浓缩的,需要混合酒水饮用的止痛药,阿泰尔途中打开闻了闻,猜测还有些安神的效果。

聊胜于无,但好歹算一个慰藉,只不过是给他的。

年轻的鹰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当他走进据点的时候,它和他上一次来到时别无二致,婆娑的藤蔓为小院投下荫蔽,喷泉淅淅沥沥淌出泉水。阿泰尔小心翼翼地落到地面,听到据点内外寂静无声,闻到浓郁发烫的铜炉和它内部焚香的味道——一次添香可以持续三个小时,然后需要清理灰烬,重新添加香粉。他走进据点时挺直背脊,迈着和平日别无二致的步伐,心想如果艾吉奥没有一早就告诉他这件事该多好,说不定他还能在一开始表现出坦然。

“怎么,耶路撒冷这么大还能让你迷了路,以至于在城里逛了一整个上午才来据点报道?”

“愿你心宁平安,马利克。”阿泰尔停在柜台前干巴巴地说,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但仍然不自觉的看向那个空荡荡的袖管。为了避免麻烦,它被仔细地折叠封了起来,垂在马利克肩头,而耶路撒冷新任的宣教长先生同样笔直地站着,面朝凶手本人维持着由内而外的平衡。

马利克冷笑,丝毫不掩饰轻蔑和不以为然“可惜你的到来破坏了我的安宁。”

阿泰尔不吭声,意识到自己或许曾把马利克想得太过睚眦必报,但随即意识到这是因为时间与永久性残疾对一切尖锐情绪自然的消磨。这让他想要开口再说什么的打算变得更加艰难起来,并且意识到即便他对艾吉奥信誓旦旦会争取对他所造成的的伤痛做出弥补,但实际上他根本无从谈起。

但他们都知道任务仍然需要进行,此时此刻当阿泰尔再次回忆起阿尔穆林意味深长的微笑时,他感到某种凉薄而脆弱的痛觉。

“你来做什么?”马利克低头在据点的来往登记簿上签上他的姓名,翻开另一本册子,捉住羽毛笔看着他。阿泰尔意识到他做这些事情时的熟稔,所有的常用工具都摆在桌面右侧,马利克低头阅读或是书写时头会稍稍偏向一侧——空缺的砝码仍然是需要弥补的。

“导师命我处理——”他开口,但是立马被马利克打断了,对方卡着这个时机,整好以暇地等着他开口然后打断,一种故意的侮辱,但是阿泰尔甚至提不起一点心情为此感到介怀。

“让你完成一些任务,好来赎回你的命——甚至你的地位,大师?”

阿泰尔不禁想到阿尔穆林曾说马利克希望他能够以自己的性命来偿还卡达尔的,还有其他的一切,那才公平——是的,那才公平。阿泰尔的腹部因此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行吧,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关于你的目标。”

阿泰尔老实给他说明了掌握的塔拉尔的情报,清楚得很这仍然不能解释他在城里兜兜转转了大半天都在逃避什么。但是有了加尼叶的情报,按照相似的规律要找到为其及其他几个圣殿骑士驻地提供奴隶买卖的人贩子先生并不困难,不如说是显眼极了,毕竟豢养人的地界也和豢养牲口一样需要足够的空间,大量需求的食物和饮水,再者便是那些因为疾病和感染、衰老等原因不幸折损“商品”的去处。一切都太明显,阿泰尔为此再次想起广场曝晒下蝇虫叮咬环绕的血肉,成缕的血凝固在泛滥的伤口上,与大地的伤口,城市的伤口别无二致。

“我打算潜入他在北边的一个仓库中,在他巡视囚犯时下手,避开他的守卫和巡逻。”阿泰尔以此作结,观察马利克对此的评价,而那张面对他时格外刻薄的脸没有出现丝毫波动。

“一如既往的自信满满,说得轻巧。”马利克评价道。

“你对我的调查并不满意吗?”阿泰尔问道,实际上他也的确没有打听到更多的消息了,一切就像摊开给他看似的,阿泰尔捧起这情报,上下审视书皮和书脊,翻过每一页书页,以至于拆开装帧。但是再也找不到更多。

但或许这才正是异常所在,只不过阿泰尔的时间并不多。他指望马利克能够有些别的高见,但是转念又觉得即便知道马利克也不一定会坦荡地告诉他……不,他会的,即便不情愿。这个想法再次让他感到喉咙发干。

但马利克只是凝视着他,审视片刻后,便将羽毛递给了他。

“不。但是任务势在必行。”他说道,似乎已经厌倦和阿泰尔打交道,重新低下头去翻动账目,以这沉默作为逐客令。

阿泰尔拿着羽毛,头一次觉得信标握在手中却仍然不知所措。他应该走了,如他所说的前往塔拉尔的仓库,潜入,等待,寻找时机,刺杀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马利克察觉到他的停留,疑惑而又不耐烦地抬头瞪着他“你如果想休息,别待在我视线里,出去随便哪里,闲逛,或者对着墙角哭。”

他大概真的开始生气了,阿泰尔想到,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马利克,我发现塔拉尔大量绑架和运输的人,都是些麻风病人和残疾人,失去行动力的瘾君子以及流浪汉等,这些人作为奴隶的价值似乎还比不上他为了运输他们所要花费的金钱和力气——”

“你想说什么?现在你倒要和我讨论目标的价值如何了吗?那与我无关,也不想理会你的任务究竟如何。”

马利克打断了他,但是阿泰尔坚持说下去,感到一种直觉或者干脆说是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驱使他将从加尼叶那里得到的,秘密的疑虑说给他听,或许当初艾吉奥说漏嘴阿尔穆林的目的时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情。

“我从上一个目标那里了解到这些奴隶很有可能是送到大马士革医院骑士的一处医院里,进行某种……治疗,并非肉体的看照,而是精神的控制,他们称之为‘拯救’。”

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态总是能够引起认真正直的人的疑虑的,马利克皱眉看向他,但是衡量阿泰尔究竟是不是在胡言乱语比衡量他所说的事情的内涵容易得多,即便不情愿,马利克也不会违心地认为阿泰尔是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的人。

“你在暗示什么?质疑导师指示的目标,就在你才为此付出了代价不久?”但他依旧尖锐地质疑道。

如果你希望他们知道,那就坦白地说出来——阿泰尔在头脑里揣进这句话,谨慎地开口,希望马利克能够听他说话,即便他现在做的并不是道歉或是请求宽恕。或许这一切还为时尚早,他想到,但电光火石的犹豫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察觉到了阿尔穆林交给我的几个目标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还谈不上质疑,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疑惑罢了。”

“那么就对阿尔穆林去抛出你那些聪明话吧,现在你只是个等着完成任务的新手。”

阿泰尔因为那个“Novice”的称呼哽了一下,颇有些懊恼地撇了撇嘴“马利克,我想询问你是否知道耶路撒冷的圣殿骑士的行踪?”

马利克更加恼火地瞪着他,就差把“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别来继续烦我呢?”写在脸上了。但老实说阿泰尔会这么缠人也称得上惊人了,这最后一点儿疑虑大概就是让他没有直白下逐客令的原因,当然还有据点负责人要对来往刺客们提供庇护的职责所在,而阿泰尔感激马利克是个坚守职责与荣誉的人。

“这和你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我发现前几名目标或多或少都与圣殿骑士有关,因此猜想他们这位‘供货商’或许也有着一些联系。”

阿泰尔看见马利克闭了闭眼睛,并深呼吸了一口气,清楚那是他发火的前兆,并且因为自己依旧如此熟悉对方的肢体语言而在心头默默咽下一声自嘲。

“滚出去。”

阿泰尔默默地,快速地消失在了他面前。



阿泰尔几乎是在走出据点的瞬间就开始后悔了,埋怨自己鲁莽的行为和不计后果——他还记得,并且知道阿尔穆林的眼线始终关注着自己的行动,那他怎么又能肯定这些风声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传到马西亚夫去呢?尽管阿泰尔并没有实际说什么质疑导师的事,但是……他可以想象仇恨的形态,却不知道对于每个人来说它会有多深。对于艾吉奥来说,那是一片已经被他自己填平的汪洋,对于阿巴斯则像一口一直都在不断挖掘的深井,对于马利克……

阿泰尔拿不准主意,他只清楚自己只有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谦虚和尊敬的权利。这和他曾希望得到艾吉奥的原谅是截然不同的,他深切地,确实地知道自己无法奢求马利克的原谅。但他依旧希望重新获得他曾经从未珍惜,从未得到的一样的东西——称呼它为友谊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但至少阿泰尔如今在记忆中重新品尝时,他总算明了了那些曾被他抛诸脑后的信任、容忍和轻飘飘的关心是如此珍贵。

他在这段时间一遍又遍地思量自己的过去,不断挖掘,几乎把每一件事都从模糊的影子中取出重新咀嚼,重新体会。从所有他曾见过的死亡,到所有曾经历的伤痛与离别,所有的挑战,所有的背叛与分歧。有那么几次,他甚至重新认真而清晰地去思考艾哈迈德到访的那个夜晚,闻见两个依靠着彼此的背脊同床共枕的孩子身下草席的味道,感到刀刃再一次划破他的嘴唇,滴下血与仇恨。

阿泰尔走在屋檐上,一个接一个,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众生头顶跑过。忽然极度私心地,也狭隘地,他希望艾吉奥真能动身离开马西亚夫来到耶路撒冷,他甚至开始期待一艘船,或者城外炽热的荒漠。也从这令他疲惫的思绪中意识到自己逃避的欲望,逃避自己深陷的阴谋,逃避肩负的责任(老实说他已经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承担着一个怎样的角色),逃避向马利克的赎罪,逃避杀戮本身,逃避……每次他长途跋涉,往返家乡与遥远的城市,心里总有着的隐秘的期待,要么永远留下,要么永远远行。

如果艾吉奥也要离开,那再好不过了,他们可以去很远的地方,甚至于——回到罗马飘零着玫瑰的风中,回到威尼斯的圆月下,回到弗罗伦萨延绵不绝的轻歌与钟声里。

这懦弱而不负责任的念头曾经也来拜访过,阿泰尔闷闷不乐地想到,在临近建筑街道逐渐变得杂乱老旧的北城区慢下步伐,自己斩断了那些念头,又把它们小心翼翼地藏入思绪深处的匣子。他沉下身子把自己藏进阴影,仔细观察仓库附近巡逻的士兵,变换双腿的重心悄无声音地在巡逻的间隙翻过围墙落进仓库所在的小院落,闪身从一道没有关上的侧门进入内部。阿泰尔感觉到腰包里来自艾吉奥的那些礼物随之挪动的知觉,但他现在暂时还用不着它们。

先前在马利克跟前被他自己挖掘出来的疑虑如今更显著地浮出水面,阿泰尔试探着走入两道回廊,但是一个人都没有遇到,仓库内闷热潮湿,空无一人,一路畅行无阻。阿泰尔停下脚步,低头在鹰眼视觉中扫视昏暗的四周,看见那些脏兮兮的泥泞的地面明显有着曾有人走过的痕迹。进一步地,当阿泰尔终于察觉到人的气息时,他闻到了疾病和伤口的味道,而目力所及所有灰色的人影统统都在同样铅灰色的笼柩中被囚禁着。

阿泰尔踏出的步伐戛然而止,毕竟他一点都不觉得现在整个仓库空无一人等着他尽情探索的模样是什么友好的标志,但是被囚禁的奴隶窸窸窣窣地发出断续的呻吟,啜泣,还有锁链敲击在笼子上哐啷哐啷的响声,干扰了他试图用声音判断敌我的打算,因此还是只能用他仰仗已久的特殊视觉去发掘蛛丝马迹。这时候他倒是想起艾吉奥曾给他说过他自己的鹰眼,不仅可以标记出敌人,察觉隐藏的线索,还能预测目标的行动轨迹——那是否可以通过训练学会?

而这下即便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走入了一个圈套,依旧不知道从何下手——不,还是有办法的,刺客想到,转而去观察整个仓库的结构,发现整个空旷的环境里,地面和墙壁能够利用的部分都被尽可能地堆满了笼子,但同时这个房间的头顶也没有多余的躲藏空间,除了那些阴影里的房梁——而从外部的构造来看,这里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在隔壁。阿泰尔想起了他和艾吉奥在沙之宫殿的那次潜行,心中一动,干脆也有样学样翻上了房梁,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分隔两个房间的屋脊附近,惊喜地在这里发现了一扇狭窄的气窗。他从缝隙向里瞧了一眼,满目鲜红,中间一个金色的带着弓箭。

好吧,天,他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就这样鲁莽地摸了进来?

阿泰尔咽了口唾沫,在退缩的念头一冒出来的瞬间就打消了它,决心要带着成功的信标回去,好让自己有理由——至少别那么狼狈地找到一个理由可以继续和马利克谈话,如果那称得上是“谈话”或者“交流”的话。

天哪,如果从前一切于他而言都是容易的,只有方式的差异,但如今阿泰尔陷入了困境,并且如此地想要做好一件事:艾吉奥说如果他要回到所罗门神殿的话,最好和马利克一起。阿泰尔知道他是对的,不仅是为了他们的和解(至少能争取一个契机)还是为了能够拥有一个盟友,他不愿去考虑如果阿尔穆林真的走入了艾吉奥“先知”的未来该怎么办,但所有掌握在手里的证据,阿泰尔迫切地,带着内心极大的动荡不安想要和另一个人分享,一个……朋友,他现在愿意坦荡地把这个称呼说出口了,暗自地。

但他同时也想起上一次他与“朋友”分享时发生了什么,阿泰尔只能期望如今一切能够有所不同,至少让仇恨别再横亘加深。

他摸出了艾吉奥给他的炸弹,一个烟雾弹,拔掉塞住火花索的棉布,用随身的火石点燃后扔了进去。剩下的事情不必赘述,总而言之当阿泰尔疲惫而又不耐烦地追着塔拉尔跑出了四条街,终于趁一名过路的抱着一箱红酒的妇女无意的阻拦把他成功刺杀时,他郁闷地想到马利克肯定过会儿就会接到这个鸡飞狗跳结果的消息了。

袍子上泼上了一大片葡萄酒的刺客匆忙赶回据点,沿途熟练地甩掉那些追赶的卫兵,即便忧心忡忡,但总归还是有些好消息——塔拉尔的遗言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染血的信标好端端地揣进了他怀里。阿泰尔在脑海里演练着他打算用来说服马利克的理由,同时指望着艾吉奥的止疼药真的能够起到那么一点力挽狂澜的作用——或者把一切导向更糟糕的局面……

当阿泰尔落进据点时,马利克提着用来关闭入口的长杆恼火地看着他,城市的警报在前几分钟里便已经消散在上空,阿泰尔没被任何人抓住踪迹的,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这便已经足够让马利克感到厌烦了,阿泰尔灰溜溜地想到,感到那些浸透长袍又已经被晒干的葡萄酒散发着一股令人烦躁的酸味。

“哦,一个轻松完美的计划,不是吗?”耶路撒冷的宣教长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伸手把那根长杆扔回墙角。

阿泰尔默默地跟着他回到据点内,老实于柜台前站定“我已经解决了塔拉尔,完成了导师交予的任务。”他说道,掏出那根染血的羽毛,而马利克仅仅是厌倦地扫了他一眼,草草做下记录。

“我已经知道了,你搞出的大动静,追着那个人贩子跑了四条街,生怕全城有哪位还不知道一个刺客在追杀他一样,这可真够低调行事的。”

“计划出了一些纰漏……”阿泰尔收好羽毛,慢吞吞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辩解些什么。

但那显然对马利克来说说服力并不够“天哪,你竟然也有一天会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了?总有那么多事情是你,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完全洞悉到的,而你这才头一次考虑到需要为这些部分留有余地?”

“我轻敌了,而且对塔拉尔守备巡逻人数的变化缺乏了警惕。”

“你……”

他如此坦诚倒是让马利克准备好数落这些错误的话说不出口了,更何况,现在恼怒的阿塞夫先生这才冷静下来发现,从前心高气傲惯了的白鹰正好好地,笔直地站在自己面前,垂头承认自己的失误,坦荡,而且的确心怀愧疚——而不是一如既往开始为自己寻找借口,推脱责任,甚至于更多的情况是——阿泰尔根本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马利克抿嘴打量他,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撑住桌面从头到尾好好扫视阿泰尔的神情和态度。说服自己刚才那一切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的确如此。”

他慢慢地说道,拿在手里太久没书写的笔开始往下滴墨,马利克及时发现了这个并把它扔回了墨水瓶。如果他的左臂还在的话他估计会抱起手臂再好好打量一番面前的前任刺客大师,而现在内心的疑虑和不可思议的感叹都快把他原本的烦躁和恼火都消磨干净了。

这可不行。

他左臂的疼痛提醒他,它丢失了,和其他所有丢失的东西一样,并且在某处马利克永远寻不回的地方始终、持续地疼痛着。

而阿泰尔再次开口了,目光诚恳得让马利克背脊发麻,也跟着越过焚香的味道闻到那讨厌的葡萄酒的酸味“塔拉尔的确和加尼叶有关,他也提到了他们‘神圣的事业’,我想或许所有名单上的人都与圣殿骑士或多或少脱不了干系。“

“什么?”马利克干巴巴地开口,极度不情愿地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开始跟着转动了起来,想到阿泰尔之前告诉他的话。

阿泰尔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笃定对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圣殿骑士的领袖正是罗伯特.德.赛布莱——”他察觉了马利克.阿塞夫一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心中提起些弦来,努力而精准地走在自己演练多次的轨迹上“他是巴西利斯克的继任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追寻的都是同一类的东西,和你带回给阿尔穆林的一样——那些神秘的圣物。”

马利克咬紧牙关看着他,阿泰尔清楚要是自己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说清楚他可能下一个动作就是要把剑拔出来了。或许他不该选择这样会首先挑起对方情绪的方式,阿泰尔有些懊恼而愧疚地想到,但是说出的话并不能收回。

“阿泰尔,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些什么,揣度最高导师的意志,或者泄露任务的机密——我知道你和巴西利斯克有过照面,但是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你和他的过节。”

“这和巴西利斯克关系不大。”阿泰尔毫不退缩地看着他“但是和赛布莱关系密切,还有你带回的圣物,以及阿尔穆林的意志。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圣殿骑士,那么最终的目标也不过是回到赛布莱的头上,没道理清理所有他的党羽而唯独留他独活——至于赛布莱想要什么,当初为什么他要死守所罗门神殿的约柜,都是为了……”

马利克和从前一样身手矫捷,只是他让自己变得更为沉静了,为了压抑住那些翻涌的愤怒,憎恨和痛苦——阿泰尔老实说根本没怎么反应过来,太快了,就像马利克已经为此演练了无数次:拔出腰间的飞刀,翻身越过柜台,用肘击击中他的面部把他踹倒在地,刀刃刺入咽喉——好吧,阿泰尔勉强拦住了最后一步。

“妄加猜测最高导师的意志并加以歪曲、散布危险的谣言——这同样是危险兄弟会的行为,足以招致死亡的惩罚。”马利克几乎把全身的体重都压在了刀刃上,阿泰尔的臂甲开始变形,小臂尖锐而疲损地疼痛起来,如果马利克双手完好,这会儿——或者更早,他已经是具尸体了“但是他不会杀死你不是吗?即便是他妈的你把三大戒律翻了个遍,底朝天,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得意门生!好徒弟!最年轻的刺客大师!”

阿泰尔就是这么举重若轻,受到堂而皇之的偏爱。所以一切失败对他而言都有第二次机会,只有他。

阿泰尔看着自己所恐惧的在自己面前成为现实——在马利克的眼睛里也看见那般深不见底的仇恨。但随即他意识到艾吉奥是对的,当他注视那双眼睛,如此接近,致命的刀刃与自己的咽喉只差一条手臂的距离。

【我埋怨自己没有能够做到更多远超过怨恨我的仇敌】

阿泰尔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奋力让自己听起来平稳而有说服力,清楚那一个关键的平衡就在眼前,要么他彻底搞砸,要么成功说服马利克相信自己——唔,说不定最后艾吉奥的止痛药要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马利克,你不觉得奇怪吗?就在阿尔穆林打开匣子之前,他便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物是什么——”

“因为阿尔穆林不像你,他总是做有准备的,未雨绸缪的工作!”

“他不仅知道,而且立刻就懂得如何使用它!他的确准备了很久,为了顺利掌握这个危险武器的全部威力!”阿泰尔高声说道,来不及考虑万一这时候有别的刺客进出据点该怎么办呢,但是显然马利克也没去考虑这个问题,否则他也不会企图让阿泰尔横尸当场了。

“武器”“危险”“威力”这些尖锐的字眼唤回了一些他们彼此之间的理智,阿泰尔感到抵住自己的刀刃在发抖,虽然力道依旧丝毫未减。

“我再问一次……”马利克的嘴唇也在发抖,而现在阿泰尔开始觉得那目光中与仇恨稍有不同的东西开始占了上风“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赛布莱和阿尔穆林都追求的那个圣物,它很危险,缺乏控制。而现在我怀疑阿尔穆林交给我的,所有关于圣殿骑士的名单都是为了最终除掉赛布莱,好让这个危险武器的秘密只被他一个人持有。”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让你如此狂妄地在我跟前质疑阿尔穆林的意图。或者你认为圣殿骑士的掌握会比阿尔穆林更好吗?”

不,马利克,他们是一伙儿。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他们内讧的结果。阿泰尔悲哀地想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自己脑海中说出这句话,为此痛苦万分。而那痛苦轻易地让马利克看在了眼里,让他意识到阿泰尔并没有说谎,而现在他头晕脑胀,难以思考这一切的逻辑——阿泰尔本人扰乱了这一切,马利克心中只有厌烦,无止境的焦躁。

阿泰尔感到自己也开始发抖了,一点儿轻微的,弥漫在嘴唇上的颤抖。他开始想念艾吉奥的酒,几乎想要立刻便饮下一杯好换来勇气和温暖“那个圣物,它能够控制人的心灵,制造无人能察觉的幻觉,无论在谁的手里——”

“你的一面之词。”马利克冷酷地说道“失去了可以甩掉责任的伙伴,现在你又找到新的绝佳的借口了吗?因为阿尔穆林,或者随便谁用一个柜子里的球控制了你?”

现在拿出来艾吉奥的止痛药还有用吗?阿泰尔心想,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确能拿出一个证据。

“我的腹部。”他说,放松了手臂的防御让那把刀切近危险的距离,而谢天谢地马利克把它停在了他的喉咙上”你知道阿尔穆林曾经处决过我,腹部的致命伤。他们说是Edgar救了我一命,但是那场处决其实就是圣物制造的幻觉——“他紧盯着马利克的目光快速地说下去”证据就是我腹部原本应该留有那道伤口的地方空无一物,因为它完完全全地就没有发生过。“

马利克眯起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杂耍猴子。阿泰尔老实举起手坦然看着他,拼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又无害,长袍上脏兮兮地滚着一身尘土和葡萄酒。

阿泰尔确信现在自己知道酒的好处了,并且为之前艾吉奥抱怨他浪费酒时的不以为然感到愧疚。

宣教长先生挑剔地把他的腰铠搭扣用刀挑开,拽出上衣的罩衫查看刺客的腹部,老实说他如果依旧抱着要把阿泰尔活剖了的想法这已经足够了——而那里的确完好无损,除了侧腹的一道旧伤。

“这里有一道伤痕。”

“那是和巴西利斯克作战时伤到的,而且靠近肋骨,Edgar帮我缝合的,他可以作证。”阿泰尔忘了还有这一茬,赶紧辩解“当时在广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阿尔穆林一刀捅进的是腹部正中,但那里完全没留下任何伤痕。”

的确如此。

马利克挑剔地重新扫了一眼的确没有伤痕的腹部,正中。被一种新的烦躁所叨扰着,他扔下阿泰尔站起来,把飞刀掷在柜台上。一种如果他愿意说出来,阿泰尔估计会感到很熟悉的疲惫充满马利克的全身。

“你想干什么?圣物,阿尔穆林,赛布莱,圣殿骑士,你还真够忙的。”他捏了捏额角,头痛欲裂地看着刺客爬起来把装备整理好“现在你想挽回哪一个?对付哪一个?我都不感兴趣,你完成了任务,滚蛋回去马西亚夫,我可以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听见。”

而阿泰尔知道就是这个时机了,他定定的看着马利克,残忍而坚决地开口”因为这一切也和你有关,马利克,你不能置身事外。“

“这他妈又怎么……”

“是你把圣物从约柜中取出,并把它带给了阿尔穆林,而卡达尔因此而死。”

不是的,卡达尔是因为我自己的愚蠢。阿泰尔在心里小声地说道,但他需要让自己的目光坚定不移。

马利克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但是没有重新去拿那把刀,那是种冰冷的审视,而非刚才的杀意。他在一片死寂后再次开口,充满疏离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我们再回去所罗门神殿——赛布莱在那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挖掘,最后却只能匆忙离开,他们一定在那里遗落了与这些挖掘的目的相关联的痕迹。”

而在再一次的冷冰冰的沉默后,马利克同意了他的提议。




 

—TBC—

 

-恭喜我达成成就“墙角哭二太爷”(并没有)和“暴躁马馆长”

-此时远方的挨揍总有一种自己在被人可劲儿迫害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老是被背景板cue

 -下章开始神庙逃亡神殿大冒险,还有给阿尔穆林迟来的教师节问候预备(孝徒行为预订

 

总而言之,敬请期待啦~

 

山寨放弃了思考

我宿管长得贼jb像尤瑟夫

先不说两人的性格都一样骚。tmd P3里被他翘腿那货还真他娘的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而且那些小心心真的不是我画的,是宿舍楼群里面的恶搞,我没有恶搞前的图。
不求小心心,不过肥肠期待你们的评论,不然日复一日只有我把他看成尤瑟夫我感觉我TM快疯了。谢谢你们!

PS:照片已经过宿管本人同意上传
PPS:翘腿那张欢迎有兴趣的同志p成老色鬼和尤瑟夫

我宿管长得贼jb像尤瑟夫

先不说两人的性格都一样骚。tmd P3里被他翘腿那货还真他娘的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而且那些小心心真的不是我画的,是宿舍楼群里面的恶搞,我没有恶搞前的图。
不求小心心,不过肥肠期待你们的评论,不然日复一日只有我把他看成尤瑟夫我感觉我TM快疯了。谢谢你们!

PS:照片已经过宿管本人同意上传
PPS:翘腿那张欢迎有兴趣的同志p成老色鬼和尤瑟夫

诙意

【海鲜组】首尾限定01(上)

 @樽酒言欢 的首尾限定

(抽三个结果两个是刀子的嘛...????

首:”我有惊喜要给你。“

尾:我回来了

(所以第一个是糖,确信。虽然基本这一部分基本看不出来CP的成分...?)

-----------------------------------------------------------------

“我有惊喜要给你。“

Haytham感受到耳后的热气,不满地挣了挣。Shay嘴里冒出的气流有一点点潮湿,还有一股血腥味。Haytham不知道那种气味是哪来的,但是这的确令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更别说Shay现在正钳制着Haytham的手臂,凑得很近。这...

 @樽酒言欢 的首尾限定

(抽三个结果两个是刀子的嘛...????

首:”我有惊喜要给你。“

尾:我回来了

(所以第一个是糖,确信。虽然基本这一部分基本看不出来CP的成分...?)

-----------------------------------------------------------------

“我有惊喜要给你。“

Haytham感受到耳后的热气,不满地挣了挣。Shay嘴里冒出的气流有一点点潮湿,还有一股血腥味。Haytham不知道那种气味是哪来的,但是这的确令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更别说Shay现在正钳制着Haytham的手臂,凑得很近。这很淡的气场却透露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尽管Shay是自己的下属兼搭档,甚至可以说是爱人,但是这种情况下,Haytham心里充满了恐慌。他无法理解,在协同任务中被搭档限制行动,对方还跟自己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按平常来说,如果Shay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Haytham都会放任对方这么做,因为一般那都是一些玩笑性质的。要是对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Haytham一定会确信附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现在,Shay口气里的…除了严肃,还有一些奇怪的情绪,让Haytham感到陌生。

 

这里是地下工厂,危机四伏。他们前来寻找关于最后的线索---关于那些神器所在的神殿。时间紧迫,说真的,Haytham作为现任的圣殿骑士团北美分册最高大师,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完全阻止敌对的扰乱者抢先得到那些危险的东西。他们尚不清楚那是哪一类的神器,所以圣殿骑士们不敢冒险。相比之下,亡命之徒就手段更为直接。

“缺乏对事物的了解,然后就盲目地去做。这真是愚蠢而且对所有人不利的行为。”Haytham在之前的会议中这样批评那群扰乱者。

他们应该抓紧时间。

他们最开始的确是抓紧时间了的。

这群有组织的暴徒在这个工厂外围派了不少人手。

主要还是地形的问题。这个鬼地方的外围遮掩物实在是太少了。两个人从树林方向潜入的时候,Shay待在树上远眺,告诉Haytham应该往哪里走可以避开守卫。他们合作了很久了,只要一个眼神,一次点头他们都能相互知晓。因此他们的默契越来越强,都是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两个人选择的路线不一样。因为这一次的任务地点实在是太大了。Shay负责其中3个可能有资料遗留的地点,Haytham四个。根据资料,该工厂废弃已久,从十几年前就被从一家钢铁公司的名下移除。里面原本的结构图,Shay和Haytham倒是有。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谁能够知道现在还有多少物件是可以支撑他们重量的,更不要说这个工厂的内部可能被那些敌人修改过,如果有的地方被修改为死胡同而有的地方变成了通路---那就更加不利了。

总之,这一次的任务,因为时间紧张和其他种种的原因,充满了不确定性。

两个人分开之后,Haytham只能通过耳机来联系对方。这里被放置了干扰物,大部分的设备都无法正常运作。这里的磁场数据也是前天Shay过来采集的,这才加紧制作出了这个能够用于沟通的设备。

Haytham是从工厂的南面进去。Shay的引导和鹰眼的使用让他轻松的避开了门口的那些守卫。对方的首领看来是真的非常在意这个据点。守卫的武装力量相较于之前他们刺探过的所有据点都要强上许多。谁会把坦克之类的重型武器放在工厂这种地方啊,Haytham内心微微吐槽了一下这群乱贼的谨慎,然后翻身从工厂上面的管道进入了工厂。

内部的确破旧,Haytham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向下。他刚刚就只是翻了一个身子,然后就有嘎吱一响。所幸这种情况对于守卫们应该是比较常见的,所以他们并没有起疑。

他再一次将自己的小型背包翻出来,将准备好的垫子一类的物质---据说跟气凝胶有点关联的那种物质---从包里找出来,就在这个管道的90°位置,将它们塞到手肘等必要的地方。他再次确认自己的消音手枪和匕首放在了自己平常顺手的位置,然后在脑子了过了一遍地图,微微附身二次确认自己的方位。

然后一条路线和十几条备用的路线很快从Haytham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这确实是一场恶战。当Haytham看到管道下方一大群巡逻的红色身影之后,他不得不拧起他的眉毛。

他使用了最耗体力的一种做法。

选择天花板的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现在其他的路线风险也不比走顶上大,Haytham试探性地握住一根铁杆子,然后果断地开始快速且准确地抵达下一个着力点。

 

Shay看到他的大团长从管道里进去之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上的通讯器调到了另一个频率。

“告诉我地点。“Shay的声音压得很低。

“Z-036。你们的地图上应该有标记这个区域吧。“电子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和80%的不怀好意。

“不要刷什么花招。“

“我如果真的要耍花招。“对方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你也阻止不了我。“

沉寂了片刻。

“如果你不想你的好伙伴在C区被那个涡轮划成碎片,那就过来。“

“啧。“Shay关上了通讯器。

之前他来这个打探情报的时候,就被这个奇怪的家伙盯上了。本来他以为在这个区域,所有的无线电设备都是不能够使用的。但就在他独自一人潜入到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时,他看到了那些设备。

神器的仿制品。

终究是仿制品。Shay以前也研究过这些物件。他自己接触过一次神器。身为一个物理学家,那一次的仿制实验不仅仅是上级的命令,其中也有Shay自己身为一名科学家的好奇。他构建了巨大的磁场,强大的电流和压力的施加,让他设计的材料差一点达到神器的水平,但是这个临界点却终究没有被克服掉。

说得明白点,就是实验失败了。

当他注意到设备上显示的数据开始波动的时候,Shay有一点兴奋。但这并不是成功的预示,而是毁灭的警告。好在他的经验丰富,而且尚且具备一些警惕心理。Shay终止了实验,他认为继续下去可能会引起能量的不可控。圣殿骑士团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存在,而Shay本人也谨遵教团的信条,没有接着做下去。

本来到这里,一切应该继续风平浪静的。

但是一个奸细---也许是来自扰乱者,也许不是---总之,这个人将最危险的能量核悄悄放置到了磁场的中央。

那股能量,像是洪水一样淹没这个区域。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明显地感受到压抑的感觉。Shay最开始确实认为这件事情,错在自己---如果自己的实验能够成功而不是出现失误,这种情况应该是能够避免的。

让他这么想的原因很多。一来当时基站受损严重,二来那块区域也有段时间被迫变成了低模区域,受到了未知的隔绝。那的确实一篇惨象。Shay自己其实也被卷入其中。在低模的空间,存活变得简单,但是“死亡”这个概念却在逐渐变得模糊。他们受到了隔绝,不知道何时能够得救---一片几乎没有光的废墟里,研究员们都走不出去,更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心里尚有一丝希望的人,也很容易被消磨了意志。他们的存粮很快就没了,可怕的是,在这个地方,只要低模影响还存在,人就不会轻易死亡。即便用注射器之类的,甚至是砍头,人类只会感觉到疼痛,而不会死亡。

不会死亡。

所以即便现在没有食物,他们还要忍受无期限的胃疼之类的。

真的是…在煎熬不过了。

在那段时间内,Shay自己倒是毫无问题的。他自己除去科学家的身份,实际上曾经当过兵。虽然他并非拥有军人一般的意志,但是坚持下来却毫无问题。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身体的煎熬、绝望和日益模糊的意识让他们十分难受。唯一好的就是,有几个人并不知道他们一旦离开这个区域会发生什么。

从低模区域离开之后,这一些特性都会消失。“死亡”的概念将会被确立,刚刚离开的时候,如果没能撑下来,估计就会变成一滩肉泥,烂在这片废墟了。

Shay不得不忍受他所要受到的精神冲击,尤其是圣殿骑士本部再数日没有收到基站发送过去的实验报告后他们靠近并解除低模状态的时候。

有的人,意志早就崩塌,没有什么能够支撑他们的身体继续在这个已然令他们失望的世界上存活。在脱离低模状态的刹那就带着疲惫和这种扭曲的表情离开了世界。还有的人,因为有一些执念,在这种煎熬种,心灵存活下来了。但是不可避免的是,他们不可能全部活得下来。“明明坚持到了最后,却要败给概率。”Shay还记得一个女研究员在废墟外的阳光下,扯起她已经因为长时间未摄入营养而变得皱巴巴的脸,笑了一下并凄凉地对披着毯子的Shay说道。

他自己,多少是这次事故的责任承担者。虽然实际上那个奸细才应该是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是Shay不可避免地自责了。

那个奸细早就死在了低模区域构建的初期,那个时候死亡尚且还是办得到的。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一次蓄意的“拖延实验进度”的任务,能够让他把命都送出去。这个奸细显然选择了痛苦更少的方式,所以在初期就自裁了。

可恶。

尽管遵守了教团的教义,也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Shay就是感到了自责。

天知道这种糟糕的情绪到底是哪里来的。

综上,Shay其实有着很强的科学背景和一个悲惨的经历。

所以在之前的磁场探索当中,Shay看到这个相似的实验装置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马上蹦出来相关的信息。

这是制作伊甸碎片仿制品的装置,而且很有可能是按照自己以前遗留下来的设计图加以改造的。知识储备让Shay很快就判断出来,这个装置仿制的是支持类伊甸碎片。那种负责板块连结的碎片,仿制起来的风险非常大。想当初,Shay他们选择仿制的是最简单的能量放射类神器,但是实验的成功率依旧那么低,甚至还引起了那样的灾难。

这里正在进行的实验,又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

当即,Shay首先做的事情是取证。小型的摄像机在这里受到影响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纪录,Shay只好使用最直接的办法---画出来。

那个用电子音说话的不明人物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本来无法使用的通讯装备连上了不知道哪一个频道。

“记录下来吧。”对方的声音从一片沙沙的噪音里边响起来。

Shay不确定地摁了一下自己的通讯装置,然后小心的四顾,试图找出来有问题的地方。

“这可能是最后的记录了。”

Shay没有说什么。好在这个声音是通过他的耳机来传递的,没有引起实验室里零散守卫的注意。危险的就是,这个声音的来源不明,而且这个人的情绪Shay也判断不来---这一向是Shay最擅长判断的。

“行动的时候,你要去个地方。”

Shay不能确定这句话是陈述句还是祈使句。

“否则,让我看看…”那个声音终于带上了些许威胁的语气,“Haytham,是这个人吧。你的伴侣,搭档,爱人。你要是不来,在你们协作任务的时候,我会让他死得很惨。”

Shay几乎是一下子出了冷汗。

这种强大到未知的敌人他虽然不是没见过,但是这种直接威胁的,还牵涉到Haytham的敌人确实让Shay感受到了一丝恐惧。且不说对方是如何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是他们两个一起执行,为什么连两个人的关系都知晓到这个程度…?

即便这样不安,Shay还是尽他所能地将地图记录下来。他本来还想把这个唯一能够通讯的频道记下来,但是那个声音只是屏蔽了波段,然后给了他一个数字。

“这是唯一可以使用的正常频道了。”

Shay攥了一下手上的纸笔,然后冲不知道哪个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就重新从管道里离开实验室。他记录剩下所有可见的部分,由于不是动手的时候,很多地方是否能够支撑移动Shay没有办法考证---不能击倒下边的守卫打草惊蛇。但是这次收集到的情报确实给他们的任务减轻了不少压力。

不论如何,Shay确信,这个装置需要被摧毁。

陌。

EA《落日城》1

,ooc,有BUG

欢迎讨论剧情!!!!!

文笔贼差,因为我语文不好


那是阿泰尔第一次见到艾吉奥。

那天是很特别的一天。白昼逐渐被黑夜代替,漆黑的夜空点缀了几点银白。

要知道,在落日城见到黑夜是多么难得的事。

阿泰尔刚跟大人们来到广场上,就被新搬来的邻居——一个湛蓝眼睛,嘴角有一道轻浅疤痕的小男孩,拉到了一个比广场更加空旷能看到星空的地方。

几颗星星散落在漆黑的夜空中,但并不是阿泰尔看过的画一样是金色的,而是闪着银色的光,月光浅浅地覆盖在小孩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四周很安静,只能偶尔听到蝉鸣和呼吸声。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阿泰尔坐在地上,偏头对旁边与他年龄相似的男孩说道。

那个男孩也看着他,蓝色...

,ooc,有BUG

欢迎讨论剧情!!!!!

文笔贼差,因为我语文不好


那是阿泰尔第一次见到艾吉奥。

那天是很特别的一天。白昼逐渐被黑夜代替,漆黑的夜空点缀了几点银白。

要知道,在落日城见到黑夜是多么难得的事。

阿泰尔刚跟大人们来到广场上,就被新搬来的邻居——一个湛蓝眼睛,嘴角有一道轻浅疤痕的小男孩,拉到了一个比广场更加空旷能看到星空的地方。

几颗星星散落在漆黑的夜空中,但并不是阿泰尔看过的画一样是金色的,而是闪着银色的光,月光浅浅地覆盖在小孩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四周很安静,只能偶尔听到蝉鸣和呼吸声。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阿泰尔坐在地上,偏头对旁边与他年龄相似的男孩说道。

那个男孩也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闪了闪,眯起眸子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谢,我也应该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里。”

在这空旷地方的不远处,一大堆人聚集在广场上,都抬头望着夜空。这只有他们,没有别人。

男孩看着阿泰尔,问:“你喜欢这吗?”

“喜欢。”

男孩就像被奖励了糖一样开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吉奥·奥迪托雷。”艾吉奥的笑容像星光一样闪烁着。

“阿泰尔。”阿泰尔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


因为那次,他们成为了朋友。

阿泰尔很珍惜这个朋友,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跟他玩的人。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玩,一起聊天。

这样的生活停止在艾吉奥搬走的那一天。

艾吉奥走的那一天,阿泰尔没忍住哭了。他将亲手折的星星装在瓶子里,递给阿泰尔。

“喏,别哭了,这个送给你,一定要记得我啊。”说着自己的眼眶也不争气的红了。

阿泰尔接过瓶子,然后看着艾吉奥的背影,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跟他挥手。

阿泰尔也用力挥手。



啊……第一次写EA好像有点ooc……

我太菜了QAQ终于,写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写文进展超快啊不知道这能不能写到5k

下次更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看命吧,今天下午我就要回学校了


留个红心或小蓝手吧?(你这个凑不要脸的


萨瓦迪卡

一份等待

消磨了多少时光

有一种借口叫年轻


传奇老鹰褪去年轻傲慢

为后世打下基础

守护秘密完美落幕


小夜莺摇身一变成了雄鹰

时光荏苒年轻不在

恍惚间又看到那一只夜莺在高歌


突然陌生

突然孤独

突然不知所措


那狼坚守自己相信的东西

即便是错的

是啊,该结束了


你不可以一直是一个好人


很抱歉你没在一个好地方

你本该属于“海洋”

哪怕是敌对…或许…也是一种正确…吗


其实自己也是一个世界


或许不失去就达不到一个高峰

看那四人站在高处

战争不曾结束

一份等待

消磨了多少时光

有一种借口叫年轻


传奇老鹰褪去年轻傲慢

为后世打下基础

守护秘密完美落幕


小夜莺摇身一变成了雄鹰

时光荏苒年轻不在

恍惚间又看到那一只夜莺在高歌


突然陌生

突然孤独

突然不知所措


那狼坚守自己相信的东西

即便是错的

是啊,该结束了


你不可以一直是一个好人


很抱歉你没在一个好地方

你本该属于“海洋”

哪怕是敌对…或许…也是一种正确…吗


其实自己也是一个世界


或许不失去就达不到一个高峰

看那四人站在高处

战争不曾结束


睡一觉醒来就有甜饼了
马利克没画好只能截掉了(躺.j...

马利克没画好只能截掉了(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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