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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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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

[刺客列传] [执离] 无咎 · 十六(第二季续)

【*OOC,瞎写的。】  前文链接: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骆珉认为得仲堃仪言联络暂止,也不甚急躁。枢居在瑶光暗驻的接洽地是个不起眼的茶铺,故他不时于邻街茶楼稍坐。

  这日他正和同行侍卫在窗边饮茶,方...

【*OOC,瞎写的。】  前文链接: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骆珉认为得仲堃仪言联络暂止,也不甚急躁。枢居在瑶光暗驻的接洽地是个不起眼的茶铺,故他不时于邻街茶楼稍坐。

  这日他正和同行侍卫在窗边饮茶,方夜查明了迷烟产地,在暗寻邹国内有无刺客信息,乐得他以护主之名不肯离城同去。对面一桌的客人突然对他做出了熟悉的手势。骆珉精神一凛,经过数日等待,他终于收到了所侯的信号。

  觑机支开身边人,骆珉来到了茶铺,很快被接应入内。

  双方省去寒暄直奔主题:“王师兄,老师有何计划?”

  “骆师弟,先生说开阳军心溃散不能成事,而慕容黎将我方在天权的行动降罪于诸侯国,想必天枢暂时无碍。则此刻佐奕成为了最大的变数,先生已决心除掉他,以免他透露实情令天权得知真相。至于今后的重任就落在师弟肩上,务要稳住在天权的地位。”

  王校辉是当初天枢学宫的同窗师兄,骆珉自然是信他的,但这个消息过于意外,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王师兄,老师对此有何解释吗?此时行刺难道不会加剧慕容黎的疑心?”

  “先生的意思是,慕容黎那边兴许早就猜到实情了,奈何为了与天权共处无法作为,与他之间新仇旧恨无数,双方便心照不宣罢。此行最重要的就在于保住天权的信任,死无对证,让慕容黎无计可施。”

  “原来如此,那此刻还有何方势力会想要佐奕的命,如何能令执明信服?”

  “没有第三方利用,便让佐奕自行了断。”王校辉说着从柜中暗格取出两件物品示于骆珉:“这封信是先生以开阳密探语气所书,主要内容为开阳军心散乱,军队难以为继。”

  听到这里,骆珉插问了一句:“此时情况当真如此?”

  “不错,开阳气数已尽,对于乌合之众,先生也无心收为己用。”

  “我明白了,那么这个呢?”他指着锦盒问道。

  王校辉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其中是一个小瓷瓶。

  “先生言,此信虽能打击佐奕,但以他的性格,不会就此赴死,所以信只是作为理由给执明的障眼法,瓷瓶中乃是毒药,不过没有什么用处,关键在于瓶塞已浸剧毒,佐奕不解其意拔开时,手指会被尖锐的木刺所伤,很快丧命。骆师兄千万小心仔细处理。”

  骆珉想了想说:“此法虽然巧妙,但也不是天衣无缝,将来慕容黎必能发现破绽,如何是好?”

  “事有轻重缓急,防佐奕之口为先,慕容黎将来验出有异也无济于事,近期瑶光的诸侯和臣子生了不少事,出入王宫的陌生人正多,只要在执明疑心你之前,尽量将一切暗示到瑶光身上即可。”

  “我知晓了,”骆珉收好东西后又问:“那么老师下一步将如何行动?”

  “先生放弃了再对两国间的关系做文章,转而打算各个击破。瑶光内部暗潮涌动,先生已经亲自动身游走联络。至于天权方面,届时便赖骆师弟统筹操作了。”

  骆珉稍作沉思,回答:“我已理解老师的意思,还请他放心,王师兄辛苦了。”

  王校辉拱手:“一切都是为了天枢。”

 

  执明无聊地拨弄着棋子,他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竟然跑来下棋。

  这时下人来报:“启禀王上,宫外有人求见,自称来自开阳。”

  闻言慕容黎与执明对视了一眼:“看来,我们等的人到了。”

  执明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把玩棋子:“慕容国主你来吧,本王就看戏了。”

  “有请吧。”慕容黎瞥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嘴角,没有反驳。

  乾元入内后,恭敬地一礼:“拜见二位国主。”

  “乾元大师不必多礼。”

  因何有此番会面,双方心知肚明,乾元便也不想虚伪客套,直入主题地开口:“情恕在下冒昧,听闻国主留我开阳郡主多日,请问这国事可有结果了?”

  “既然乾元大师已来,那这国事便可有结果了。”

  乾元闻言低下头,略作沉思答道:“承蒙国主看重,我知道国主对开阳之秘有所好奇,这本不是什么要紧事,所谓传说其实谁都不甚明了,但若国主十分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据实相告,唯一的请求就是请二位国主放过郡主。”

  慕容黎笑笑,没有直接作答,只是吩咐道:“去请佐奕郡主,开阳的客人来了,大家不妨共同入席,开诚布公地谈谈。”

  片刻后,下属有些慌乱地来报:“禀报王上,佐奕郡主……身亡了。”

  “什么?”

  三人闻言皆惊,乾元难以置信地看向慕容黎。

  收到他的目光,慕容黎当即起身:“大师,这绝非本王之令,您与我们同去查看吧。”

  乾元显然所受打击颇大,似乎不肯相信,没有回应什么地立刻提步向外。

  慕容黎对手下补充:“即刻宣令史来勘查。”

  到达佐奕暂居之处,只见他侧首俯身于案几,嘴角留有一行血迹。

  见到眼前的情形,乾元踉跄地奔上前细看,仿佛想要伸手摇醒他,仅剩的理智让他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没有破坏什么。

  慕容黎皱眉挥手示意候在一旁的令史上前查看,他明白此时不能过多要求乾元冷静,便未阻拦,好在他素来沉静,尚算克制。

  下属们在桌边发现一团揉皱的纸和碎裂的小瓷片,将纸张伸展开交给慕容黎,并开始仔细用工具清点收拢瓷片。

  待乾元终于忍住悲痛起身,慕容黎才强调,尽快验明佐奕死因、彻查现场。

  原本计划中的谈判无疾而终,慕容黎遣人安排乾元休息,他日平复心情后再议。

  执明说看戏,倒确实一路并未发表什么意见,只不过这戏跟定下的不一样。待乾元离去后,他才发问:“慕容国主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

  慕容黎将方才的信递给他,执明看过后猜测:“他是因为看了信而自尽?”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

  “本王怎么不太信……他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垂死还要挣扎、顽强得很,哪里会自己寻死?”

  “我也不信。而且不知道这封信又是哪里来的。”

  执明认同地点头:“那我们就等结果吧。”

 

  骆珉得召前来。

  执明见到他后,表现的亲切熟络——半真半假。他疑他,但是从前的感谢之情也仍存,不论从哪种角度,他都应该将佐奕身亡之事与他探讨一番,哪怕是为试探。

  他不曾言明与慕容黎之间相互跌宕的心情,不想与他人分享他们如今柳暗花明后的哪怕点滴。

  执明不能确信慕容黎对他有多少真心,但他想要选择相信。而这段时光中,慕容黎始终牵引着他一步一步踩到实处,再不必不安徘徊。这样已经足够了。

  “骆卿,今日发生了一件事,”略去了关于乾元的细节,执明说道:“佐奕死了。”

  “什么?”骆珉一脸的惊讶,“他不是还在瑶光吗,怎么会……”

  “目前还不知道何人所为,不过看起来有可能是自尽。你觉得呢?会是如此吗?”

  “这……佐奕无缘无故为何会自尽?”

  他问的是为什么自尽,而不是怎么看出来自尽的——执明脑中莫名闪过这样一个信息。

  “也并非无缘无故,现场发现了一封信。”看着骆珉不解的神情,他没有吊胃口地继续解释:“信中所言开阳军已散,故慕容国主猜测他是否因受困多日又遭打击而自尽。你觉得呢?”

  “这……”骆珉皱眉,他内心因执明坦言相告定心不少,但是始作俑者很难真如局外人般置身事外地思考,一时斟酌着询问:“王上,佐奕的死因是什么?”

  “还在查,暂时不能确定。”

  骆珉点点头,“既然如此,不如王上等有所定论后再思考?臣对于佐奕并不能说很了解,究竟他是怎样的人、会有什么举动,也不敢妄自猜测。”

  骆珉没有质疑。世上死因无数,自缢、服毒、刎颈,这些看得见的才是应有的答案,可他含糊其辞地说了“不能确定”,他便轻易接受这个回答,建议等待查明——执明再次想到。

  这些怀疑到底是正当的,还是因为心中的天平倾斜了才吹毛求疵想得太多?

ps:名字是原剧抓的,不太记得了,这些人应该没正面出场过吧……希望不会有bug,需要的话再抓另外两个顺眼的用(贺敬凯、程律伟)



白城

地藏龙吟 【 仲孟】章十二【完结】 承起载物,地葬龙吟

钟鸣九响,鼓震八方,晨曦雾散,光拂御道。宫人垂首并入,百官分列跪拜。龙涎香殿内四角燃熏,青幔纱沿窗分绦垂挂,端的是雍容华贵,威压四方。


孟章身着细绘十二纹章的墨绿束腰长袍,外披天青色轻纱衣,金冠玉带,面色沉稳的在众臣的朝拜中,一步一步走上天枢王宫的大殿的最高阶,缓缓在青龙王座上端坐了下来。


孟章看过群臣众侍黑压压的头顶,面无表情,少倾,才道【众卿免礼。】跪拜的百官方才都站了起来,端着玉笏,端端庄庄整整齐齐的,站在玉阶之下。


仲堃仪穿着上大夫的官服,挺拔的站在左列的第一位,他的身后所立,皆是他一手培养提拔的寒门子弟,现如今,这些出身寒门的学子...

钟鸣九响,鼓震八方,晨曦雾散,光拂御道。宫人垂首并入,百官分列跪拜。龙涎香殿内四角燃熏,青幔纱沿窗分绦垂挂,端的是雍容华贵,威压四方。

 

孟章身着细绘十二纹章的墨绿束腰长袍,外披天青色轻纱衣,金冠玉带,面色沉稳的在众臣的朝拜中,一步一步走上天枢王宫的大殿的最高阶,缓缓在青龙王座上端坐了下来。

 

孟章看过群臣众侍黑压压的头顶,面无表情,少倾,才道【众卿免礼。】跪拜的百官方才都站了起来,端着玉笏,端端庄庄整整齐齐的,站在玉阶之下。

 

仲堃仪穿着上大夫的官服,挺拔的站在左列的第一位,他的身后所立,皆是他一手培养提拔的寒门子弟,现如今,这些出身寒门的学子或者武人,都已在天枢国各个重要的枢纽处,站稳了脚跟,并且对他们的上大夫,死心塌地的尊崇。

 

右列的第一位则是旧时世家大族严家的家主,他的身后,都是天枢国曾经的旧臣。这些旧臣在天枢附属于遖宿国的时候,做了降臣,成为天枢郡属监管的人,手中多多少少带着盘根错节的关系和难以忽视的能力。以至于在仲堃仪重新攻下天枢之后,纵使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制和打压大家世族,依旧不得不启用这些旧臣,借助他们的一些力量稳定百废待兴的天枢。

 

孟章阚视着这些人,面上无一丝一毫的情绪泄露。苍白到灰败的面孔,凹陷的眼窝,沉静冷漠时,甚至带出点骇人的意味。诸臣静默的站着,各怀鬼胎的等待着他们这位死而复生的君王接下来的做法,一时间朝堂上涌动起压抑而诡异的暗潮,直把人逼得心中一口怒意几乎按捺不住。

 

孟章抬起眼,幽深的双瞳正对上了大殿外炫目的朝光,映出了一片涌动的琉璃光华。殿门内侧站了两排低眉顺眼的宫人,他们穿着等级分明的宫服,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恍若一个个排列有秩的人偶,安静的待在百官的后面,随时准备着下一个指令。

 

孟章突然就笑了,带着少年气息的笑声突然就冲破了满殿的肃杀,惊的百官不解的偷偷抬头看向他们的天枢王。

 

孟章带着笑意,一脸喜气的道【诸位爱卿,本王先前被奸人所害,历了个生死劫,却是有惊无险。】

 

诸臣皆道贺,言说孟章乃共主的命格,有苍天相护,直把孟章说的乐了。

 

孟章抬起手,掌心向上,往仲堃仪的方向拂了一下【本王这番,为瑶光国主慕容黎设计所害,多亏仲卿忠心一片,将本王救下,瞒下了本王的行踪,伺机蛰伏这些时日,与本王一起商议大计,方才得以重归故国,仲卿功不可没啊。】

 

仲堃仪闻言出列,拜谢君恩,忙道不敢居功。

 

孟章又道【本王最近有恙,精力时有不济,有些事情就交给仲卿来办了,倒是听说有些人却传了些不该传的,倒像是别国来挑唆的一般。】孟章眼神蓦的犀利起来,扫过右侧世家诸臣,直把世家看的浑身不自在,无人敢答。

 

【仲卿最近辛苦了,天枢刚立,诸事繁多,等过了这一阵,本王再好好赏你吧。】

 

孟章神情温和的和仲堃仪说了几句,无非关怀勉励。又问了些国事,听得百官报上近日里的境况,孟章才又找回了以往的感受,细致的询问了,一一将事情安排下去。

 

许是天枢太久没有一次正经的朝会,这次早朝的时间持续的格外的长,四方部署是否周全,民情安置是否稳妥,官员交替效率如何,新政推行有何困难,桩桩件件,皆牵于孟章心头脑中,一直到晌午膳时,方才散朝。

 

直到孟章的仪仗队伍远远的消失在天枢御道的远处,朝堂上的大臣们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孟章时隔一年后归来,气势更盛,眼里语气中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个上午,诸事过问,弄得旧臣新晋皆看不破他的心思来。

 

仲堃仪在百官散去后,深皱着眉头,快步从殿内侧门而出,抄小道小跑去往孟章的寝殿。在寝殿前庭,正看到孟章遣散净了侍人,独自倚着廊柱,大口的喘着气。

 

仲堃仪连忙上前,问道【王上,您还好吧,臣来扶您。】

孟章伸出手扣上仲堃仪的肩膀,勉强站立住。仲堃仪看到孟章的嶙峋的手背上爆出了一道道突起的青筋,看上去分外狰狞。

 

【仲卿,速去殿内。】孟章说着,声息微弱,吐字艰难。

 

仲堃仪诺了一声,一只手拉过孟章的手臂,另一只手绕过孟章的腰,半扶半抱着带着孟章就要带往内殿去。怎知才前行两步,孟章整个人就脱力的向前跌跪下去,仲堃仪一惊,赶忙把孟章扶住,让孟章趴在自己的背上,调整了下姿势,使孟章不至于跌下去。

 

仲堃仪就这样背着孟章,半跑着穿过庭院花园,来到寝殿主殿侧门,手指弯曲,指节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敲了殿门几下,随即,殿门从里面打开了,里面的人看到是仲堃仪和孟章后,先是快速行了个礼,接着让出路来,恭敬的让仲堃仪进殿。

 

仲堃仪一进入殿内,就见几位骆珉安插入天枢王宫的医丞已久候在侧,见仲堃仪背着孟章,忙让学徒侍人将孟章接下,稳稳妥妥的抬上铺好的床榻。

 

孟章躺在床榻上,急促着大口喘着气,他感到后脑有种犹如锥子拧动搬的锐痛。全身抽搐着,冷汗混着残留的气力惊恐的从每个疯狂张开的毛孔中窜逃出去,拼死也要离开他的身体。

 

两位德高望重的医丞跪在龙榻两侧,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仓促拉开孟章的衣襟,吩咐小药童用温热的纱布擦净孟章布满汗水的嶙峋胸膛。

 

他们取出金针,密密麻麻的扎进孟章的身体。孟章看着一根根寸长的金针没入自己的皮肉之中,却没什么实感,从骨头肺腑中透出的疼痛,已经折磨的他再无力气去思考了。

 

孟章看到一位有些面熟的,由仲堃仪提拔上来的医丞,拿出一把一指长的小刀,轻轻在他腕侧划了一道小口子,取了些血出来,迷迷糊糊中,孟章看到那医丞用药匙调了什么到他的血里,脸色愈发沉重。再然后,孟章终于吃不住这样的剧痛,硬生生昏厥了过去,直吓得满室侍人医倌大惊失色,又是一阵急切的忙碌,几番折腾,孟章终于由昏厥转入沉睡,众人方才舒了一口气。

 

仲堃仪抹了一把虚汗,方恢复了上大夫的优雅与威仪。他闻着满室浓重苦涩的药味,侧过头看到在医丞点着的一圈灯烛中安静睡着的孟章,心中沉重难以言喻。

 

【王上现下情况已经稳定了,需要休息,臣等先退下了。】医丞来到仲堃仪面前,施礼道。

 

仲堃仪点点头道【你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医丞忙指挥着药童,抬开灯烛,清扫多余的汤药台,熏炉里换上孟章惯用的安神香,放轻了步子,依次退离寝殿。

 

待到众人退尽,医丞战战兢兢的走到仲堃仪面前,俯首敛袖等着仲堃仪的吩咐。

 

但过了许久,仲堃仪依旧不发一言的站在那里,压抑的气息弄得医丞有些喘不上来气,却也终究不敢抬头看仲上大夫一眼。

 

【王上...还能活多久...】仲堃仪终于说出了这长久沉默之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带着飘忽的不真实感,医丞一下子被惊得跪了下去,细细反复的琢磨着仲上大夫的这句话,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王...王上福泽深厚...必能化危为安!】

 

仲堃仪听闻冷笑一下,低沉的笑声扎的医丞的心都颤了两分,头一下扣在地上,不敢再言。

 

【王上明日还能再行朝会吗?我要听实话。】仲堃仪复问。

 

医丞忙道【若是加大药量,微臣施以针灸,便可支撑得住,但是附带症状恐会更为严重,若是日后反复为之,只怕...】医丞终究没有勇气讲完。

 

仲堃仪敛了眼睫,喃喃道【只怕再无几日好活...】

 

仲堃仪懂得医理,虽不及医丞们日夜研习来的深刻专业,却也已是不俗。他能闻出殿内安神香中加了些强制镇定精神的药草,也知道医丞给孟章喝的药剂已是以毒攻毒的猛药。

 

仲堃仪歪过头,透过床上放下的青色纱幔,看着床榻上的孟章,死气沉沉,不似活物。

 

他想起前日同孟章于王宫庭院内小憩,转醒后,孟章让仲堃仪于晚间去书房找他。那日月朗星稀,孟章让仲堃仪在边上研墨,自己则支撑着疼痛难耐的身体站在书案前,写了一道诏书,书写完毕后盖上玉玺大印,让仲堃仪过来看。

 

仲堃仪收起墨,有点茫然的抬头看向孟章,便见到孟章微笑着看着他,双眼都放着光彩。这样轻松温柔的笑容,仲堃仪已经许久都不曾见过了。仲堃仪连日里疲累郁结的心都放松下来,不由也带上一丝温和笑意,忙凑过来看孟章写的诏书。

 

孟章王轻轻往边上一让,给他丰神俊逸的仲上大夫让了个位置,仿佛在请他的仲卿品鉴他刚绘制的一副字画。仲上大夫优雅的站过来,不着声色的扶住孟章摇摇欲坠的身躯,方才细细的看了那道诏书。

 

诏书并不长,开篇是规整庄重的:曰诏天枢王,运承天奉。正文曰:本王在位数载春秋,几番动荡,幸得天枢以存,今天命不济,病痛缠身,恐无时日。王无子,未可托国之重任。然仲堃仪上大夫,勤勉律己,于危处挽国之狂澜,经武纬文未有出仲卿之上者。夫顺天道,应民意,托重任于贤能,禅王位于仲上大夫。

 

末尾还有孟章写的落款、年份及鲜红的方正玉印。

 

仲堃仪于此并非毫无预料,但真正看见时,内心仍不免触动。他转头去看孟章,正对着一双带着笑意的双眸,那眼神隐忍温和,却在最深处透露出一种求生的挣扎渴望。他终究还是有所不甘的吧,无法亲眼看到天枢逐鹿天下,一统中垣,仲堃仪想着。

 

【王上,您安心疗养,或许没您想的那么糟糕。】仲堃仪说道。

 

孟章摇摇头却道【文死谏,武死战,君王死社稷。为君一日,总要有为君的样子,现下乱世未结,让本王静养于深宫直至油尽灯枯的那日,本王做不到。而仲卿有济世之才,志向高远,本王相信自己并没有托付错人。】

 

仲堃仪听罢,已然懂得孟章之决心,他退开至书案之后,恭敬双膝跪下,深深叩首【臣定不负,吾王厚望。】

 

 

 

先前医童退去的时候往安神香中加的催眠的药粉似乎起了作用,仲堃仪站的久了,居然觉察出一丝困意,他按了下自己的手心,把自己从昨日的回忆里拉拽了出来,而后也没看面前瑟瑟发抖的医丞,淡淡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明早吾王一定要出现在朝堂之上,你下去准备吧。】

 

医丞忙允诺了下,有点跌撞的快速退出了寝殿。

 

仲堃仪缓步走到孟章的床榻边,安静的坐下来,侧过头看沉睡的孟章王。对方睡得并不是很好,眉头深皱,郁积难安的样子。仲堃仪伸出手去,按在孟章的眉心颅侧,慢慢按揉,不一会,孟章似有好转,睡得安稳多了。

 

 

——————————————————————————

天枢王归朝,重新执掌政务,一连数日,大改从前作风,杀伐果决,新政连发,权臣仲堃仪全力支持,君臣配合,一扫沉珂,谣言尽除。更将新收入天枢的土地重新安排规划,安富恤穷,于当地选拔认命人才,一视同仁,乃至天枢国名望大涨。

 

天权瑶光此段时间,慢慢恢复过来,有整顿兵马的征兆。孟章便同仲堃仪商议,加大扩充军队的招募,给复国以来一直被打压的士族们半虚不实的权利,让他们做些后勤的事情,不至于被压迫的太狠,以至于破釜沉舟,亦派遣监察的官员督促着,让各个机制都合理的运转起来。

 

孟章平生夙愿规划,仿佛都在这短暂的时日内得到了满足,他乐此不疲的做着这一切。直到有一日,有两位重臣在朝堂上为了军需后备的事情争执了起来,孟章听他们各抒己见正当入神,突觉胸腔剧痛,眼前一白,一时间竟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四肢力气被霎然抽走,孟章一下往前栽去,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本王的时间怕是已经到了。

 

仲上大夫当时正在心中暗算,想着如何促使此番争论往自己预想的方向走去,便看到王座上的孟章晃了一下,一下子倒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座前。一时行动先于意识,他两三步窜了过去,抱起了孟章探他的脉息,大喊道【速传医丞。】

 

满朝文武一时惊乱无措,传医者,欲扶天枢王者,纷然嘈杂。仲堃仪心中急躁,高喝道【肃静!】近里的官员、侍者纷纷被士大夫的威仪吓住,殿外的不明所以,也都不敢动作。

 

仲堃仪沉着脸,高声道【近侍传医丞速来,今日暂且退朝。】

 

【士大夫怎可代王行事!】还有人出声反驳,仲堃仪一道眼神暗示过去,那人立时被仲堃仪的心腹拖了下去。

 

医丞来的极为迅速,殿中官员尚散去一半,几位医丞就已到了,简直像是预先就在附近等候着似的。未离开的官员有的面带疑色欲看孟章那里,却发现殿中不知何时入了一队佩剑的护卫目光如炬,视线正逡巡着殿内,立时不敢再留,速速离去了。

 

天枢王于早朝上,当着群臣旧疾复发,现今生命垂危,这消息立时传遍王都。还不等臣民们开始议论些什么,又一道诏书犹如惊天之雷轰然落下——那是一道禅让王位于仲堃仪的诏书,天枢王早早亲笔写好,盖过王印的诏书,一看便做不得假。

 

天枢王濒死,仲堃仪代王行事,光明正大的将权力收归了过来,连下几道急令,把刚展现一丝不安动荡的朝局又给稳了下来。

 

 

 

王宫寝殿,医丞们统统跪在殿外。仲堃仪坐在床榻边上,拉着天枢王枯瘦的手腕,细细感受着那丝似有若无的脉象,眉头紧皱。

 

孟章悠然转醒的时候其实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有些什么痛苦了,或者说——已经麻木了,几乎已经丧失了触感,甚至于感受不到自己是确切的存活着。

 

孟章有点艰难的侧了下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仲堃仪,孟章张了张嘴,只念出一声【仲卿】就再没力气了。

 

仲堃仪似是知道孟章想问些什么,忙道【朝中臣已经布置稳妥,驻守的军队也已经安排好了后勤供给,天权和瑶光暂时还没有出兵的征兆,王上且放下心来。】

 

孟章听闻,目光闪了闪,像是带上了一丝笑意。

 

仲堃仪便又接着说道【王上前些日子和微臣提的促进天枢内贸易的事情,微臣已经草拟了方案,相信很快可以施行。还有各地官道的扩修和边境的军防建设,这两天实地探勘的通讯官也都回来了,相信也很快可以提上日程了。】

 

仲堃仪顿了顿【天枢虽不如天权富庶,有志之人却也不少,只要假以时日恩威并施,从各地招募的贤才也会越来越多的。】

 

仲堃仪絮絮的说着,慢慢给孟章展现出一个似乎并不是很遥远的,美好的天枢蓝图。

 

孟章躺着,静静听着仲卿给他编织的未来,便觉得自己受到的委屈苦楚变得不值一提。天枢终究于乱世中存活了下来,而且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挚爱的天枢越走越好。

 

一阵风从未关好的窗隙间窜了进来,吹起了浅青色的床幔,冲散了殿中袅袅的安神熏香,也激得孟章精神一振。孟章蓦然想到一年多前,也是这样一个情景,只是那个时候,仲堃仪并不在身边。

 

【仲卿。】孟章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而有力,仲堃仪下意识停止了说话,坐直了身体。

 

【本王把天枢交给你了】孟章的眼睛亮的出神,恍若漆黑永夜中乍现出来的璀璨星子。

 

【是的王上,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仲堃仪问道。

 

孟章对着仲堃仪笑了一下,甚至于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和阳光。

 

【天枢要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仲堃仪怔住了,一时忘记回复,他看到孟章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睛就安静的闭上了,孟章细弱的手腕一下子掉了下去,仲堃仪一下没抓稳,它便轻轻的砸在了软塌上。

 

过了许久,仲堃仪重新抓起那只冰凉至极的手,他说【微臣谨遵王命。】

 

 

 

旧王安葬,举国缟素,新王即位,普天同庆,王位更替的急迫而又繁忙,但有了孟章先前的铺垫和仲堃仪在朝中的势力支持,总算没再出什么问题。

 

忙过了一个季,期间也同天权有过几次小规模的战役冲突,双方皆有损失,后来似乎达成共识,短期内暂不相争,各自谋求发展起来。仲堃仪先前的一些规划也和朝中能士商议施行,天枢繁荣更胜从前。

 

 

有时仲堃仪坐在王座上,看向自己从前为臣时站过的位置,也会想起孟章来,他想孟章当时坐在王座上看着自己时,心里是怎么想自己的呢。能力卓绝或者心机深沉,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仲堃仪接掌了王位,也顺理成章的入住了主殿。孟章王的遗物皆已依礼随葬入了王陵,如今案上柜中都换上了仲堃仪喜好的东西和随身的物品。

 

只是仲堃仪一直忙于政务,多半宿在书房,国之重事,总是不能懈怠的。

 

偶尔有空仲堃仪也造访重臣,或去学宫考量,倒也多了个亲切的好名声。

 

这日,恰是国宴,天权瑶光有来使,仲堃仪微感不适,主宴之后让骆珉带着游览,自己回了许久不曾踏入的寝殿。

 

吩咐医丞端来些驱寒的药物,饮下后,仲堃仪颇觉困倦,便遣散了侍人,就要休息了。正要放衣物,却不知碰到什么小机关,床榻上弹出来一屉暗格,仲堃仪惊讶看去,看到暗格里放着一方熟悉的鯥匣,取出打开,里面果然是孟章的黄翡玉佩。

 

仲堃仪拿着玉佩躺在床上细细摩挲打量着,想着先前还给孟章了,却原来他又给收到这里来了。驱寒药物的催眠后劲上来了,仲堃仪想着些有的没的,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春光明媚正好,仲堃仪顶着暖阳睁开了眼,闻见满庭花香,自己躺着竹藤椅子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子,却是在仲府中的小院子里休憩。

 

仲堃仪站起身来,有点懵的揉了揉脑袋,就听到小厮跑进来说天枢王来看他了。

 

仲堃仪急忙跑去了外厅,就看到孟章身着嫩绿色的常服,坐在主座上,慢悠悠喝着茶水,闻着香味却是仲府厨娘自己家炒出来的新茶。

 

【仲卿,你来啦,方才在做些什么呢?】孟章愉悦的看向仲堃仪,漫不经心的问着。

 

【微臣方才在小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王上...】仲堃仪忽然顿住,梦到了王上?梦到了王上什么呢...

 

【梦到了本王什么呢?】孟章颇为好奇的问道,歪着头,带着点年人的稚气。

 

仲堃仪灵机一动,一拱手道【梦到王上来看望微臣了,没想到一觉醒来,竟是真的,不免激动。】

 

孟章闻言大笑,忙道仲卿你可真会开玩笑,笑过之后方才又说【仲卿,凌司空昨日说,今日王都有场大的赛马,正逢无事,你可愿陪本王前去一观?】

 

仲堃仪心道,你每天忙的要死,怎会无事,定是自己想去了。表面却不动神色,正经道【陪王上观马,微臣荣幸之至。】

 

孟章大喜,说着便先一步走在了前面,门口早有侍人牵着两匹栗色的马,恭敬的等候着,孟章轻快的往前走,却发现身后没了动静。

 

孟章有点疑惑的回头看仲堃仪,却震惊的发现他的仲卿正站在厅堂前艳阳下,无声的落下了泪来。

 

仲舍人的府邸有些简陋,沿着热闹的街市,开着门就能听到外面吵闹的叫卖声车轱辘撵压声,但是这一刻,仲堃仪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看到孟章站在门口,张口欲言,有点担心的看着他。

 

仲堃仪抹了把脸,摆上了一副笑容【惊蛰过了,虫子都多了,飞了一只进眼睛,王上见笑了。】说罢三两步跟上孟章,重又恢复成了温和儒雅的仲舍人。

 

孟章笑着摇摇头,和仲堃仪说笑着,走往热闹之处。

 

 

 

 

END


连衣vero

【与卿书番外篇】忘尘


又是一年春。

山中的日子总是走得那样快,齐之侃还未细数过蹇宾离开的年月,便恍恍惚惚踏过了十八个年头。

人都是怕孤独的,他也不例外。

所以每当山下猎户家的小孩子跑来缠着他时,齐之侃都会给他讲故事。一个讲了数十次还在开始处徘徊的故事。

“从前有只兔子,它爱上了一只狐狸。”

名为阿简的孩子撇嘴。

“怎么又是这个呀,叔叔你没有别的故事吗?”

齐之侃先是点头,又极快地摇头。他拿起桌上的玉佩,苦笑道:“我这半生,认真算来,终究只有他一个故事。”

“只有一个?难道叔叔你从来没有出过山?”

“出过。第一次是救人,第二次,也是救人。”

阿简眨眨眼,不解地问道:“叔叔怎么总救人呢?你是郎中...


又是一年春。

山中的日子总是走得那样快,齐之侃还未细数过蹇宾离开的年月,便恍恍惚惚踏过了十八个年头。

人都是怕孤独的,他也不例外。

所以每当山下猎户家的小孩子跑来缠着他时,齐之侃都会给他讲故事。一个讲了数十次还在开始处徘徊的故事。

“从前有只兔子,它爱上了一只狐狸。”

名为阿简的孩子撇嘴。

“怎么又是这个呀,叔叔你没有别的故事吗?”

齐之侃先是点头,又极快地摇头。他拿起桌上的玉佩,苦笑道:“我这半生,认真算来,终究只有他一个故事。”

“只有一个?难道叔叔你从来没有出过山?”

“出过。第一次是救人,第二次,也是救人。”

阿简眨眨眼,不解地问道:“叔叔怎么总救人呢?你是郎中?”

齐之侃思绪悠悠,仿佛越过郁郁葱葱的山林,越过绵延回溯的时光,也越过生离死别的记忆,停驻在那短短数年的岁月里。

而他的话语声也低起来,低到阿简要凑近他的脸,才能听清楚他梦呓般的回答。

“我不是郎中。那年,我只是个铸剑师,山上的草木正葱茏,我大概……便是那时遇见他的。”

“他是谁啊?”

“他是……他是谁呢……我记不清楚了。”

“记不清楚?怎么会,叔叔你的记忆力不是一向很好吗?”

“也算不上多么的好,你看,我竟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言及此处,齐之侃低声笑了笑。

“若他知道,定会生气吧。”

并非齐之侃忘记了,而是他不愿意记起,他更愿意将过往的一切都与那个人的消散一起埋葬在尘埃里。

“你再想想嘛,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重要?是重要,可……”

阿简打断了齐之侃的话,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耐不住性子等他说完,便兴冲冲地扯出了其他话题。

“叔叔,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

“我是听茶楼里的说书人讲的,就是这座城里的事情。你知道瑶光国主吗?他可好看了,见过他的人都念念不忘。不过还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好看,可惜许多许多年前就死了。”

“那个人叫……叫……对了,他叫蹇宾!好像还是个什么王来着,哎呀我听得太急,叔叔你别在意。”

齐之侃没有回答,阿简并不关心他在做什么,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这个王啊,他真的很好看,我爹爹见过的,穿一身白衣服,就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样。啊应该和你的衣服差不多。”

“本来他的国家也算强大,要不是被人算计,肯定可以一统天下。”

“叔叔你在听吗?”

“我在听。”

“后来他死了。”

齐之侃轻声笑出来,笑得有些难看。

“这便完了?你的故事真短。”

阿简也不计较他的调侃,蹦蹦跳跳地跑去草丛里摘野花。

“原来到最后,你在世间只剩一句,而关于我,一字未提。”

齐之侃望向湛蓝的天,与从前一样蓝,他甚至想得起这样的天空下,将军府里桃花的颜色,和花下倾城的人。但那是从前,倾尽气力也回不去的从前。

自嘲的笑容挂在他留下时间足迹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王上……如今臣不得不信命。”

“我留住了所有,独独留不住天玑,留不住你。”

山林中静得只剩风声,齐之侃任风拂过他拿着玉佩的手,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他的王上在世间最后一抹痕迹。

“叔叔,花送你!”

齐之侃接过阿简手里的一小束浅粉的野花,娇柔脆弱,不经一握。

花又开了。

他站在王宫附近的桃树下,盯着年久失修的楼阁出神。

“叔叔,你在这儿做什么呀?”

“等一个人。”

小姑娘笑得灿烂,让齐之侃想起,他的王上,从未这样笑过。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呢?”

“他不会来了。”

汐比今朝鹿屿

山有木兮卿有意(六)

第六章
“阿离你来啦。”见慕容昊天父子进来,执明上前问道,“阿离伤势如何?”
“多谢王爷关心,臣已无大碍。”
“对不起,阿离能不生本王的气么?”
“王爷严重了。”慕容昊天道。“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好了,开始做功课了。”
“好。”
…………
慕容离和执明站在一边看着慕容昊天给他们演示的剑法,两人眼中充满了崇拜。
最后一招收回了剑,走到两人面前,“都看清楚记住了么?”
“嗯!”
“呃…嗯…”
“离儿,演示一遍。”
“是,父亲。”慕容离拿起一旁用竹子做成的剑,把刚才慕容昊天的剑法比划了一遍。
慕容昊天满意的点点头。
“父亲。”慕容离把竹剑放在一旁走到慕容昊天面前。
“不错,再接再厉。”
“是!”得到慕容昊天的认可,慕容离开心的笑了笑...

第六章
“阿离你来啦。”见慕容昊天父子进来,执明上前问道,“阿离伤势如何?”
“多谢王爷关心,臣已无大碍。”
“对不起,阿离能不生本王的气么?”
“王爷严重了。”慕容昊天道。“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好了,开始做功课了。”
“好。”
…………
慕容离和执明站在一边看着慕容昊天给他们演示的剑法,两人眼中充满了崇拜。
最后一招收回了剑,走到两人面前,“都看清楚记住了么?”
“嗯!”
“呃…嗯…”
“离儿,演示一遍。”
“是,父亲。”慕容离拿起一旁用竹子做成的剑,把刚才慕容昊天的剑法比划了一遍。
慕容昊天满意的点点头。
“父亲。”慕容离把竹剑放在一旁走到慕容昊天面前。
“不错,再接再厉。”
“是!”得到慕容昊天的认可,慕容离开心的笑了笑。
“王爷,该你了。”
“啊?我啊?哦……”执明有些难为情的拿起竹剑,他是看清楚了,但是没记住。傻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爷,可以开始了。”
“本王…本王…”执明红着脸抬头看向慕容昊天,却发现他后面的慕容离比划着手,无声的说道,“王爷,看我。”
执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拿起竹剑一遍看着慕容离的提示一遍舞剑。
收回最后一招,执明跑到慕容昊天面前,笑着说道,“怎么样将军,本王的剑法练得还不错吧。”
“嗯,王爷真棒。”慕容昊天当然知道是慕容离给他的提示,不过……小孩子嘛。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很厉害的。”慕容离不高兴了。
“嗯,离儿也不错。”
“嘻嘻。”
“对了王爷,可愿与末将一同出宫去将军府?”
“出宫?”执明原本的高兴瞬间就犹豫了,“可是…本王真的能出宫么?”
“只要王爷愿意,末将去请示共主。”
“好!本王愿意!”
“那王爷先跟离儿去宫门口的马车上等候。”
“嗯!阿离,我们走。”
“好。”慕容离转头道,“父亲,我们先出去等你哦。”
“好。”
…………
第一次坐马车和第一次出宫的执明超级兴奋,坐在马车里这边坐坐那边坐坐,车帘翻了右边翻左边,看看来来往往的百姓和一些小玩意儿以及一些卖各种各样东西的小摊。
“王爷,很快就到将军府了,你先坐下好么?”慕容离被执明这样“上窜下跳”的举动弄得有些烦躁。
“哦。”听出慕容离有些不高兴,只能安静的坐在他旁边。“阿离生气了么?”
“……没有。”翻了翻手里的书本。
看着慕容离,执明顿时被吸引住了,视线也挪不开,不由自主的道,“阿离真好看。”
“嗯?王爷你说什么?”慕容离望向执明问道。
“啊?哦,没什么,本王是说…这辆马车真好看。”执明微微脸红不敢看慕容离,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子道。
就在慕容离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马车停了。
“王爷,到了。”慕容昊天掀开车帘,执明和慕容离从里面探出头,他就把他们两个一个个抱下来。
“哇!”执明第一次看到除了王宫其他的府邸。
这时,一位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环从将军府大门走了出来,朝执明行了礼仪,“妾身见过四王爷。”
“夫人请起。”
“谢王爷。”颜曦起身,“将军,今日可还好?”
“嗯,一起顺利。”慕容昊天上前,颜曦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辛苦夫人了。”
颜曦笑着摇摇头,“我备好了午膳,进府食用吧。”
“嗯,王爷,请。”
“好。”
看着一大桌菜,执明的口水顿时要流了出来了。
“王爷请慢用。”颜曦说道,给执明夹了个鸡腿。
“多谢夫人。”
“王爷慢点吃。”
“嗯,知道了。”
颜曦也给慕容昊天和慕容离夹了各一个。
“多谢曦儿了。”
“谢娘亲。”
…………
“王爷吃得可还习惯?”
“嗯,一点都不比王宫里的差,夫人手艺真好,以后……本王能经常来么?”
“自然是可以的。”颜曦笑道。
“夫人真好。”
“好了,用完午膳,睡半个时辰,起来练剑和读书。”
“是。”
“还要读书啊~”执明双手撑着脸颊,委屈道。
慕容昊天笑了笑。
…………
好兴奋!!跟阿离睡同一张床!执明偷偷的撇了一旁准备睡觉的慕容离。
“阿离。”
“王爷,怎么了?”
“没事。”
“阿离。”
“王爷你有什么事么?”
“无事无事。”
慕容离扯了扯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阿离。”
“……王爷,你到底有什么事?”慕容离看着执明说道。
面对在自己面前放大面孔的慕容离,执明红了脸,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事没事,睡觉睡觉。”
慕容离疑惑着,翻个身背对着执明,睡着了。
“扣扣扣,扣扣扣,离儿,王爷,该起来了。”慕容昊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容离顿时就醒了,起身看着一旁的执明,推了推,“王爷,该起来了。”说完绕过执明下床去给慕容昊天开门。
“父亲。”
“嗯,去把衣服穿好。王爷呢?”
“还在睡。”
“你先去穿衣服,我去叫王爷起来。”
“是。”
慕容离哒哒哒迈着小短腿,搬起一张凳子放在挂架上,爬上去拿起自己的外衣穿好,再把执明的拿下来放在一旁,再哒哒哒的把凳子放回原来的地方。
…………
执明两眼朦胧的看着朦胧的书本,脑袋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
慕容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推了推执明,“王爷,王爷?”
“嗯?怎么了阿离?”
“看书,等会父亲要来检查的。”
“可是……本王一看到字就头晕。”
“王爷再坚持一会,还有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哦。”
…………
“王爷?王爷?”
“嗯?”
“你再下去一点点,屁股就要着火了。”
执明立马清醒的蹲好马步,两人的屁股下面都各点了一柱香。执明才知道看完书本还得蹲马步,蹲完马步还得练剑。
“阿离,你每天的课程都是这样么?”
“嗯。”
“阿离不累么?”
“累啊,可是想要自己变得更好,就得这么做啊。”
“阿离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变得更好呢?”
“臣问王爷,王爷长大以后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本王还没想那么远,阿离你呢?”
“我想做一个像父亲一样能为朝庭做事的人,像父亲一样能文能武,为天下为百姓为共主效力。”
然而慕容离并不知道,这时的这番话,对于未来的他而言,简直就是个笑话。
“……”执明有些羞愧,慕容离比他小两岁还比他懂事努力。
“在聊什么呢?”慕容昊天和颜曦走了过来。
“没什么。”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过来吃点东西吧。”
慕容离和执明互相看了一眼,“耶!”
两人哒哒哒跑到桌边。
“哇,是粽子!”
“粽子?什么是粽子?”
“唉?王爷没吃过么?”
“没。”
“今日是端午节,是来纪念屈原的日子,传说……所以这天都要吃粽子的。娘亲娘亲,帮我拆开。”
“好,别着急。”
“我要吃两个!不,三个!”
“你都这么圆了,还吃这么多。”慕容昊天笑着捏了捏慕容离胖乎乎的小脸。
“我才不怕呢,圆圆的多可爱啊,对不对啊,小怡。”
“是,少爷最可爱了。”小怡站在一旁说道。
“小怡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不不,夫人,这可使不得啊。”
“你就坐下吧。”慕容离走过去推着小怡坐下。
“这……少爷你就别难为奴婢了。”
“没事,坐吧,来,吃。”颜曦剥好外面一层荷叶放在碗里递给小怡。
“谢谢夫人。”
“吃吧。”
执明看着慕容昊天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这时,碗里被放了一半的粽子,抬头发现是慕容离把自己的粽子分给自己一半。
“王爷没吃过要多吃点哦。”说完就吃了起来。
“王爷,多吃点。”慕容昊天摸了摸执明的头发,“以后王爷想来将军府,随时都可以来。”
“多谢将军,多谢夫人。”
慕容昊天与颜曦相视一笑。
当晚执明就被送回了宫中。
“小葵小葵。”
“王爷,有何事吩咐?”小葵上前问道。
“这个给你。”执明把一旁的篮子递给小葵。
“这是?”小葵打开一看,“粽子?”
“嗯,这是本王跟将军夫人要的,你拿下去跟明王宫的下人一起分了吃了吧。”
“王爷……”小葵红着眼眶。
“唉,你别哭嘛。”
“奴婢不哭。”
“跟着本王你们都没怎么吃过好点的东西…虽然对外界而言本王吃得很好,可谁又知道……”
“不,能跟着王爷是奴婢的荣幸,王爷,您为何不跟慕容将军说呢?”
执明摇摇头,“慕容将军只是一位臣子,没有权力管理后宫之事。”
“可是…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王爷的人每天换掉您每顿的食物……奴婢都要看不下去了,同样是王爷,可为何大王爷总要这样欺压您呢?”
“本王也不知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拿下去分了吧,吃完了去睡觉吧,本王要睡了。”
“是。”小葵撇撇嘴说道。放下薄纱,撩开珠帘,吹灭得只剩下一盏灯关上门走了出去。
看着那抹烛光,执明隔着亵衣摸了摸放在枕边一块很廉价的玉佩。
母妃,儿臣想你了。

淼or缪

刺客列传之君殇(10)

*马上要期末考试,下次更可能会晚,还请大家谅解😔😔
*下一章不出意外就结局了,会填填坑什么的哈哈哈

第八章 尘埃落定故人辞
  “先生,有客来访”
  “谁”仲堃仪摩挲着桌上的两块墓碑,眼里尽是怀念,心下却生疑,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说是一位故人”
  “故人?”
  还未等那学生开口,一人已从门口走进,来人很是清瘦,浑身上下罩在一袭黑斗篷内
  “仲兄,别来无恙”一双削瘦苍白的手将身上的斗篷摘下,露出一张俊美绝伦,五官犹如雕刻般精致却又丝毫不女气的脸,额前有两绺发须垂下,赫然就是传闻中已经辞世的慕容公子!
  仲堃仪看着眼前的人...

*马上要期末考试,下次更可能会晚,还请大家谅解😔😔
*下一章不出意外就结局了,会填填坑什么的哈哈哈

第八章 尘埃落定故人辞
  “先生,有客来访”
  “谁”仲堃仪摩挲着桌上的两块墓碑,眼里尽是怀念,心下却生疑,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说是一位故人”
  “故人?”
  还未等那学生开口,一人已从门口走进,来人很是清瘦,浑身上下罩在一袭黑斗篷内
  “仲兄,别来无恙”一双削瘦苍白的手将身上的斗篷摘下,露出一张俊美绝伦,五官犹如雕刻般精致却又丝毫不女气的脸,额前有两绺发须垂下,赫然就是传闻中已经辞世的慕容公子!
  仲堃仪看着眼前的人,自上次一别,他二人已有许多时日未见了,一直都在暗中交锋,在他的印象中,慕容黎总是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样子,可今日一见,竟然这样的虚弱——从前慕容黎是清瘦,但并不显病态,而现下,却是一副大病初愈又不好好调理的心力交瘁的模样,看来,这几日,他过得...也并不轻松
  “别来无恙,慕容公子风采依旧”
  仲堃仪讥诮的笑了一声,呵,果然,那样心思缜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死了,连日来心头的那份不安总算找到了答案
  慕容黎听着那略带讽刺的话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听闻仲兄沏得一手好茶”转头看向桌上的两个木牌,“不请我坐坐吗”
  仲堃仪摆摆手,让那位学生退走,随后请慕容黎上了座
  深秋的夜透出些许凉意,那轮将圆未圆的月渐渐为云所遮掩,静谧的郊外,万物沉寂,唯有那一抹来自草庐内的微光,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钧天34年,天枢旧部仲堃仪起兵攻打瑶光,却于五日后退兵,转而向天权称臣
  钧天35年,遖宿突然发难,天权王御驾亲征,亲入敌阵对峙,遖宿败退
  钧天36年,天权王执明称帝,改国号为黎,自此,天下一统,海晏河清
                                                         ——《钧天策》
 
  “诶,你说,咱们王上称帝都三年了,为何后位一直空置啊,连个妃子都没有,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天权皇宫内,两个洒扫的小太监,光明正大的偷着懒,还在说着闲话
  “诶!”另一个小太监紧张的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这话你怎么能乱说,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那小太监倒是不甚在意,看了看周围,继续说“你慌什么,这向煦台已经几年没住过人了,也不知道王上为什么非要天天打扫,就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好像真的是在等一个人,我也是听宫里的老人说的”
  “诶,什么呀,快说来听听”那小太监立马来了精神
  “我听说啊,旁边内个比这个向煦台还要高的,叫什么...哦对,揽月台,就是为了内个人建的”
  “是嘛,那内个人到底是谁啊,还回来...”
  “不好好干活在那说什么呢!”小太监还没问完,就被一声厉喝打断了,登时一哆嗦,冷汗都要下来了
  “小...小胖大人,小...小的们不敢了”
  “还不去干活!”小胖不耐烦的一挥手,两个小太监就如获大赦的走了
  小胖抬头看着向煦台,从前微胖的脸如今也有了棱角,其实,那两个小太监的话,他是听见了的,说的确实没错,王上他,一直在等...
  四年前,在执明下令彻查子煜将军的事之后,就有一个士兵上门,说是知道一点线索,王上便唤了他来,随后便直接将骆珉下了狱,只因那将士和他说:当时,开阳军队在围困子煜将军的时候,子煜将军曾将他的哥哥叫进帐里,并让他交给王上一封信,下午他哥哥又被骆大人叫进了帐里,可当天晚上他却看见有人将他哥哥的遗体从骆大人的帐中抬了出来,身上并没有信,他当时正处于巨大的悲痛中,并没有多想,再后来子煜将军战死,这件事便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去,直到王上彻查,他才觉得有些可疑,急急禀告
  小胖记得王上听完那士兵的话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就当他以为王上睡着了的时候,那人突然说:“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沉寂的如一潭死水,可小胖却在那话中听出了滔天的愤怒,果然,在那士兵退下后,王上立即派人抓了骆珉
  小胖永远不会忘了内天,他见过吊儿郎当的执明,见过失意颓废的执明,见过睿智果断的执明,却唯独没有见过那样愤怒甚至于狂躁的执明,那天,骆珉下狱后,执明直接去了牢房,骆珉还不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依然一脸无辜的对着执明
  “不知王上为何抓微臣进来”
  “骆卿当真不知道?”他没等骆珉回话,直接说道“近来本王收到一封信,说骆卿是混入天权的细作”
  “王上,仅凭一封来路不明的信,王上便将微臣下了狱,难道在王上心中,我骆珉就如此不可信!”一招以退为进,使得炉火纯青,若是从前的执明,定然要被他唬住了,可他忘了,执明已经不是此前的执明了...
  “是吗”冰凉的声音响起,“可那信是子煜写给本王的,送信的人还说你当时还准备杀了他”
  “不可能,那信是假的!”骆珉脱口而出
  “骆卿怎么知道那信就是假的,或者说”执明顿了顿“骆卿怎么证明你给本王的信就是真的?”那双黑眸再次看向骆珉,“信上还说,你制造了鼠疫,大大削弱了军中战斗力”
  本来还想辩解的骆珉脸色一瞬间变得灰败,却又轻声笑了笑
  “想不到,子煜将军还留了一手,我本以为烧了信,杀了人,毁了痕迹,便万无一失了”
  执明的脸在一瞬间沉了下来,小胖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信,没有什么送信人,一切都是王上瞎编的,为什么要瞎编呢,小胖不确定,可能是要试探骆大人吧,可小胖确定的是...那个单纯的王上再也回不来了
  骆珉看着执明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防告诉你,子煜将军是被我天枢大军围困而死的,当时的开阳根本没有那么多兵力,困住一个慕容黎就很吃力了,哪还有什么兵力围困子煜将军,可是王上,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骆珉顿了顿,“就是为了离间你和慕容黎啊,哈哈哈,那场战事本就是为了离间你和慕容黎才打起来的,其实当时慕容黎算的没错,以子煜将军的能力,确实可以全身而退,所以,为保万无一失,我才施计生了鼠疫,没想到那么成功,你那么上道,竟然直接恨上了慕容黎,果然,感情什么的,脆弱的不堪一击!哈哈哈”
  执明听到这话,似是轻颤了一下,那边的骆珉还在说
  “王上啊,你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你在那慕容黎的心中的位置吧,只可惜那慕容黎一世英名,却也没断了情,你执明,当真是用来牵制他的好棋子,一旦遇上你,慕容黎总会多有顾及,执明啊执明,你可当真是他唯一的软肋啊,不知道你兵临瑶光城下的时候,他是个什么心情”
  “砰!”执明一拳打在骆珉的身上,骆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刚稳稳的站定,执明就又一拳挥了上去,直接将骆珉打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熊熊怒火
  “说,还有什么”冰凉的话语从执明口中溢出
  骆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起来,执明就那样看着他,直到他笑够了,才继续说
  “还记得内个刺客吗,那根本就不是慕容黎的人,他的人早就在半路上被杀了,那人是我安排的,亏你还以为我为你挡了一刀,愧疚的要死,哈哈哈,一国之君,也不过如此”也不知是笑的狠了,还是刚刚被执明打了没缓过来,刚说完便吐了口血出来,嘴里淌着血,却还是在说
  “执明,后悔吗,我真为慕容黎感到不值,说不定他慕容黎在咽气的时候还在想着你,在想着你,还恨不恨他了,哈哈哈哈哈”
  “砰!”又是一拳,执明也不顾他一国之君的形象,直接将骆珉按在地上打,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就和寻常小孩斗殴无甚分别,但下手十分狠厉,偏那骆珉也不还手,只是在不停的笑着,像是在嘲笑着执明的无知和愚钝,小胖在一旁也不敢出声,只知道过了很久,他们都王上似是力竭,终于停下了,骆珉也被打的血肉模糊,不过还没死透,留了一口气在,执明匆匆走出牢房,小胖也急急跟上,正当执明让人备马准备启程去瑶光的时候,萧然来了,带来了六把剑,还有...一封信
  小胖还记得,在看过那封信之后,王上就将自己关在了向煦台,一整夜,除了让人拿酒进去之外,不让任何人进出,小胖在门外守着,那夜他听到王上说的最多的话是
  “阿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阿离,你回来好不好,阿离”
  那一夜,年轻的帝王,哭的像个孩子...

  “小胖,是不是快到上元节了”低沉的声音自小胖身后传来,打断了小胖的思绪
  “王上,后日就是上元节,还要和以前一样的准备吗?”小胖对执明作了个揖,问道
  执明这几年变了很多,对朝政更加上心,每天都会看折子看到很晚,每年都会抽出时间来微服私访,但每次去的都是些偏僻的,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或许...微服私访,其实是微服访私吧,访的...是私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人,但每一次回来,他都会把自己关在向煦台,不让任何人靠近——这么多年了,任凭他怎么找,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恩,还和以前一样”
  执明看向向煦台,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透露出浓浓的哀伤,这几年,每年的上元节他都会去放河灯,寻常的河灯为了更好的漂在水上不沉下去且美观,大部分都是荷花样式,而他却专门请人做了羽琼样式,可把那内务局的人愁坏了,足足熬了三天才做成一盏,而王上每年都要一十八盏,着实是“劳民伤财”
  “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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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作歹(三十八)【来自底层的呐喊:能不能审核完再发布!屏蔽去死!】

 基本设定:

1. 执离双重生

2. 黑明x黑离(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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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恭喜执老四喜提家庭便当

第三十八章:

(一)

慕容黎走入理政殿内室,见执明正眉头紧锁,专心致志地看着一张地图,便接过身后宫人手上的托盘,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殿下——”刚一开口,慕容黎反应过来了什么,带着些自责意味地笑了,“瞧我都忘了,该改口了。”

 

闻听此言,执明收回目光转过身来,舒展眉头,挑眉笑道:“可不,早该改口了。”他走过去拉住慕容黎的手,殷切道:“乖~叫夫君~”

 

慕容黎连白眼都懒得给他,直接甩开他的手:“你都在这里面闷了一上午了,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

 

“不吃不吃,烦着呢。”执明又走回地图前,“本王得尽快想出万全之策才是。”

 

“不过就是四弟的封地罢了,真有那么难决定?”

 

“条件太好的地儿怕惹他起疑,条件太坏又怕他不敢搞事儿。还有封地距京城的远近,以及周边,这么说吧,和三弟、七弟的封地距离也得纳入考虑范围中。”

 

新帝方继位,执晹便主动上书要携家离开京城去封地治番。虽很多朝臣反对“纵虎归山”,但清楚他心里所想的执明巴不得尽快“纵”了。唯一的问题便在于,执晹原先的封地已改封给了执晖,现下得另封一地给他。

 

“依我之见,不妨就以一富饶之地封他,毕竟先帝刚刚驾崩,要体现咱陛下的仁慈和对长辈的尊敬,不能委屈了他。”想了想,慕容黎又补充道:“而且比照当年天权的情况,要治理富饶之地并不容易,何况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故王爷不必有太多顾虑。你觉得呢,王爷?王爷?!”

 

见执明不回应,慕容黎又唤了几声,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聋了?!”

 

执明拿腔拿调:“本王决定了,你不叫我‘夫君’,我就不理你——哎哟!”

 

慕容黎举手便捶,执明一边笑着嘴上讨饶,一边躲闪着往后退去。

 

执明退到躺椅旁,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这才抓住慕容黎的手,无奈中又带着几分宠溺地嗔道:“别闹!”

 

慕容黎蛮横地瞪眼:“是你先跟我闹的!”

 

见言语不管用,执明索性把人往怀里一揽,带着他一道往躺椅上倒去。

 

来啊~放松啊~

 

景帝敲着快炸了的脑袋,步履匆匆地来到理政殿,随行的小太监刚要通报,却被他拦住了。

 

“陛下?”

 

“嘘!”

 

景帝示意小太监噤声、止步,自己屏息轻手轻脚往里走。

 

又有墙角听了,刺激!

 

“咦?修远你什么时候来的?”

 

待夫夫二人整理着衣衫,亲亲热热地偎着靠着走出内室——怎么多了一个人?

 

“刚来刚来。”修远强装镇定,“我遇到了件难事,本想找父王相商,正好爹爹也在。”他示意小太监捧过一沓奏折,“早些时候,有多位朝臣上书,让我尽早立后大婚,我想着……”他打量着慕容黎的脸色,“这件事还得交由爹爹决断。”

 

慕容黎在听了这件事后,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他冷笑一声上前查看起那些奏折:“多位朝臣?怕都是一人的代理吧?王爷,陛下——”他看看夫君和儿子,蹙眉询问道:“他们在早朝时可有提过此事?”

 

执明和景帝均摇头表示没有。

 

“民间尚有守孝期,何况皇室。”慕容黎将手上奏折丢到一旁,“先帝刚刚驾崩,他们自然不好当众提起此事。不然都不用我们表示反对,翁太傅他老人家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感应到儿子投来的求助目光,执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额……阿黎你……反对这门亲事?”

 

慕容黎愣了愣,叹了口气:“我倒不是反对,只是不满他们连三年孝期都等不得,如此着急,存的什么打算显而易见!既然婚约是先帝在时便定下的,他们还怕我们言而无信不成?”

 

“阿黎你别不高兴,既然你已表了态,那本王明日早朝当众把话给他们讲明白就是。”眼见慕容黎脸色愈发难看,执明立马蹿过去搂住他哄道:“不生气,不生气的。”

 

慕容黎拂开执明的手:“我并未生气。”

 

“可是……父王、爹爹,眼下新朝刚立,我担心就这么直接拒绝……会……而且这奏折中也有人考虑到孝期,建议先立后,孝期过后再行合卺礼。”

 

“担心什么?!怎么你现在是皇帝了,反而怂了?”执明呵斥道:“你是君,他们是臣,哪有被他们威胁的道理?你要实在难办,明日不开口便是!本王会和翁太傅事先商量好,届时怼他们一个哑口无言!”

 

“除非——”慕容黎给执明使了个眼色,上前拉过儿子的手,柔声道:“陛下你是愿意立马大婚的。”

 

“我……其实都好……”景帝垂眸,“反正这门亲事定了也好几年了……这早娶晚娶……不都是娶嘛……”

 

慕容黎正色道:“婚事虽早已定下,但什么时候完婚,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旋即他又再次缓下语气,拍着儿子的肩膀,“陛下,我唤你一声‘陛下’,便是想让你尽早意识到自己眼下的身份和立场,我知你年纪尚小,面对朝政大事,文武百官,难免惶恐不安,但我相信你会慢慢习惯的,毕竟你一向都是个聪明坚强的孩子!”

 

“而且这不还有本王和阿黎嘛!”执明也补充道。

 

深吸一口气,景帝似乎平静了下来:“好!不说这些个婆婆妈妈的事了!父王,四叔的事你可有了决断?我大胆建议,不妨封给他一富饶之地。”

 

“哟,咱们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慕容黎不禁莞尔。

 

执明却疑惑问道:“本王记得,修远你之前是不赞成让你四叔离京的,怎么现在又?”

 

景帝耸耸肩,无奈摇头:“我求的无非就是稳妥。但父王你们的考虑也没错,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彻底解决的好,而且——”他长叹出声,“八叔不依不饶的,我虽顾虑皇爷爷遗命,但也不能不顾他的感受。”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立马安排下去。”执明兴奋地搓搓手,“接下来两三年,就跟他好好玩玩~”

 

“只要父王你确定不会玩脱就行……”

 

“放心~你就瞧好吧~”

 

“王爷,是何人来信?”

 

听到背后传来慕容嫣的声音,执晴惊慌地一把将信揣入衣袍中,转身强笑道:“没,没什么,不过就是一般书信。”

 

“那你方才展信时,又为何会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我……这信……对了——咳咳,本王是说,这信是母妃寄来的家书,本王许久未收到她的信,一时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好还好。”

 

“母妃在信上说了什么?”慕容嫣伸出手,“我很好奇京城那边的局势,王爷可否让我也看看信?”

 

“有什么好好奇的。”执晴不耐烦了,“信上所言无非就是些深宫妇人的言语。京城最近的大事你不都知道吗?”

 

“可是——”

 

“好了好了,本王乏了,要歇下了,你去吧。”执晴拂袖转身,下了逐客令。

 

慕容嫣也没办法,只能告退回了自己房中。

 

内室里,已铺好了床铺的沈蓼南见执晴走来,转身礼道:“王爷,您也累了一天了,让属下给您按摩放松放松可好?”

 

“还是阿南你好!”执晴兴奋地往人身上扑,“你是不知道,本王现在真是头疼死了!”

 

沈蓼南微微一笑,抬手为执晴宽下衣衫。

 

执晴甫来忻州时,人生地不熟,不习惯得很。有一日他无意中在府衙邂逅了当差的沈蓼南,这一来二去的,想着这里也没人管他,索性大着胆子将人收到自己府中,名义是侍从,实际伺候的无非衾裯这一类事。

 

沈蓼南生得高大英俊,身强体壮,伺候得执晴很满意,所以也愈发信任他。只是他哪里想得到,这人其实是他二哥送他的一份大礼。

 

将胳膊从熟睡的执晴脑袋下抽出,沈蓼南穿衣下床,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慕容嫣的房间。

 

这位秦王妃此刻也并未独守空房,正和三个面首快活,见沈蓼南进来,也毫不避讳,嫣然一笑,伸手示意他加入。

 

“王妃,您还是先看信吧。”

 

“你真是扫兴!”慕容嫣撅起嘴,勉强扯过信——“你们都下去吧!”她喝退了其余面首,捏着信的双手直颤。

 

“王妃!”眼见慕容嫣捂住心口往后倒,沈蓼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您还好吧?”

 

“虽然兄长有所提点,但没想到……这天……还是来了……从王爷的反应看……他……唉……我害怕啊!”慕容嫣阖上眼帘,激烈的情绪波动让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此情此景让沈蓼南怜香惜玉之心顿生,拥着她入了蜂帐:“属下虽无能,但为王妃压惊这等小事还是做得到的。”

 

“父王!父王!四叔的信!”修平嗓子都快喊哑了,奈何执曙沉浸在歌舞中,理也不理他一下。无奈他只能将信拆开——“啊!”

 

信还没看几行,修平便大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地,像扔烫手山芋般将信丢开。

 

“瞎嚷嚷什么呢!”执曙走过来对着儿子就是一脚。

 

“四,四叔他……”修平抖得如同筛糠,抬手指着信纸——“他在信上说……”他偏过头,闭上眼睛,“父王你自己看!”

 

在封地安顿好后,执晹没多做耽搁,立马想方设法地邀三哥和七弟见了一面,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使出浑身解数想说服他们和自己一起——

 

“不就是造反嘛!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三哥!这不是造反!理在我们这边!那道圣旨就是有问题!父皇凭什么要跳过我们兄弟立执修远那个小儿?!”

 

执曙倒是实诚:“因为……我们配不上那皇位?”

 

“你——三哥啊!你且好好想想!你真的甘心对你侄子俯首称臣?”

 

“他远在京城,我大不了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那太妃呢?你也不顾她的死活了吗?她的生死现正被人捏在手里啊!”

 

“这……”骤然听执晹提起阔别多年的生母,执曙也被触动了。

 

执晴也慌了,“那我的母妃呢?她还好吗?”

 

执晹面色凝重地摇摇头:“现慕容黎把持后宫,太妃们虽名义上的是他的长辈,但却处处受他打压欺负。我离京前,听说他将太妃们迁到西殿,克扣她们的月供,还有——”

 

“嫂子他怎么能这么做?!”执晴炸了。

 

“所以就算是为了太妃们,咱们也得拼一把。”

 

费了半天唇舌,总算触到了两个兄弟的软肋,执晹在心里暗笑。

 

所谓万事开头难,既然已顺利开头,那便再无回头箭!

 

二哥啊二哥!本王就容你再得意两三年!

 

(二)

景帝三年,先帝忌辰刚过去没多久,群臣再次上书叩请天子大婚立后。

 

太常寺择好了婚期,得慕容黎首肯后,所有人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工作。遗憾的是,执晹以“先帝遗诏被篡改”为由,兵发京城,婚事被迫搁置。

 

“本王眼下不能离京,而你是我唯一信任,也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所以——”执明拉过慕容黎的手,将兵符郑重放于他的掌心,“哪怕再舍不得,本王也只能将此事托付于你!”

 

在气氛如此严肃的时刻,慕容黎低头沉默半晌——“你这兵符怎么设计得这么难看?”

 

“现在你和本王说这个?!”

 

“你看——”慕容黎满脸不服地举起兵符,“这个小王八真的很难看!”

 

“什么小王八!这是玄武!”执明强忍吐血冲动,“这里盘着这么大条蛇啊!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啊!”

 

“噗嗤……”慕容黎绷不住笑出声来,“我不过是想让夫君放松放松,哪里想得到——”他抬手揉搓起执明的脸,“你居然如此开不起玩笑!”

 

执明拽下慕容黎的手,就势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拉,托过他的头,吻上他的唇。

 

“若你能圆满完成这次任务——”执明的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暧昧弧度,“待你凯旋,本王重重有赏~”

 

慕容黎眨眨眼:“如此甚好,只是——”他伸手去解执明的腰带,“我得提前支取一部分。”

 

“没问题的吧?应该没问题的吧!四弟会搞定一切的!”执曙在房里焦急地踱着步,现在就等他一声令下,封地驻军便会前去和执晹的军队汇合。

 

由远及近的嘈杂脚步让执曙受到了惊吓,他刚要开口询问下人,门就被粗暴地撞开,他儿子领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你吓死本王了,臭小子!”惊魂未定的执曙拍着胸口,“你搞什么?!”

 

修平扭曲地笑着,举起一封御笔亲书:“堂弟他原谅我了!”

 

“嗯?”

 

“父王,你怎就不明白。”修平一步步逼向父亲,“吃了这么多教训,你还要和二叔一家做对?”

 

“你懂什么?!本王是为了你奶奶!而且不会有问题的,你四叔保证过——”

 

“我不管!我不要和堂弟做对!”一想到那年挨过的暴打,修平浑身都疼,“这些年日子过得好好的,父王你就别讨打了!来人啊!送老王爷回房休息,对外就说他病了!”

 

“你个臭小子!你要造反啊!”执曙一路骂骂咧咧地被拖走了。

 

“啊,好险好险,差点儿就又要挨打了……”修平松了口气,“但是……”一想到修远交代的任务,他又全身汗毛直竖,“哎呀!管他的!”他一咬牙,“总比挨打强吧!”

 

“阿男,我害怕QAQ”

 

这边也是个临上阵怂了的。

 

“虽然我不想拒绝四哥,但我也不愿和二哥做对啊!从小到大,他一直对我很好!阿南你说,我该怎么办QAQ”

 

“王爷莫怕,你只要从心就行,不管你的最终选择如何,属下都会始终伴你身侧,不离不弃。”

 

“阿南你真好!我不想死!我还想和你一起过日子QAQ”

 

“可惜啊,王爷。”慕容嫣冷笑着走了进来,“你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执晴赶紧红着脸从沈蓼南身上弹开。虽然这些年夫妻两人各玩各的,但他还不至于这么直接坦诚。

 

“你这话何意?”

 

慕容嫣举起兄长的信:“我的意思是,你得按原计划,同四哥合兵!”

 

在前去京城的路上,执晹途中会经过邺城,而镇守邺城,率领数万邺城军的将领是他外公的旧部。他们已暗通款曲几年,只要执晹带着军队抵达邺城,那么这座城池便会大开城门,恭迎他,为他补充兵力。

 

然而执晹哪里料得到,镇守邺城的早已换成了天权军队,等手执兵符的慕容黎一到,顺理成章便接管了此处,控制了那将领,命令他假意无事发生,继续和执晹通信联络,催促他速速进军。

 

这一路上实在太顺,执晹不禁起了疑,但身边的人,无论是跟着来的皇甫非娥,还是已顺利同他合兵的执晴、修平,都拼命鼓励着他,逐渐打消了他的犹疑。

 

拼命用君临天下的美好未来安抚着自己不安的内心,执晹抵达了邺城,然而在前方“恭迎”他的,是同他兵力相当的天权军以及一身红色盔甲,骑马立于三军阵前的慕容黎。

 

“怎么会这样?”惊恐万分地执晹转头看向身旁的皇甫非娥,却见他用一种憧憬的眼神看着慕容黎。

 

“原来他穿盔甲也如此好看!”

 

“你他妈疯了?!”执晹的身心皆被恐惧占领了。

 

本王要稳住!

 

没关系的!

 

本王这边有能和他一战的——

 

执晴和修平立马联手上演了一出阵前反水。

 

执晹的军队瞬间乱作一团。

 

“非娥!我们得赶紧走!”

 

执晹还妄想垂死挣扎,然而皇甫非娥却突然拍马向那边冲去。

 

“王妃,这——”

 

“无妨,你们先别动。”慕容黎一脸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漠视地看着皇甫非娥冲向自己。

 

战马发出刺耳的嘶鸣,皇甫非娥勒紧缰绳,刹住了马,自己飞身下马,跪在了慕容黎面前。

 

这人搞什么?

 

饶是慕容黎都没料到这一幕。

 

押解着执晹一家的队伍奉执明命令,停驻在了城外五里处。

 

吩咐将士们守好钦犯,慕容黎走入营帐内,好半天后才出来。

 

待他走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掉了下巴。

 

早前还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摄政王妃,换下盔甲又着红装,额前两缕须发再次垂了下来,虽整个人的威严感和压迫力仍在,但因装束显得柔和了许多。

 

将士们被惊艳的同时不免好奇,这有必要换衣服吗?

 

“哈哈哈哈哈!”囚车中的皇甫非娥突然大笑出声,“别这么小气嘛!让他看看你穿盔甲的模样又能如何?”

 

慕容黎全当风过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得到消息的执明来得很快,他一下马便直奔慕容黎而去。

 

“辛苦你了!”

 

撰紧夫君的手,慕容黎笑着摇摇头:“一点都不辛苦,幸不辱命才是。”

 

放开慕容黎,执明这才走向囚车中的执晹。

 

“对不住了,弟弟。”执明双手撑住囚车,歪头一笑,“你得死在这里。若让你回到京城,有太多人会心软为你求情。为了不让你侄子为难,你就——”他扬了扬下巴,“委屈一下吧~”

 

“你龟缩在京城——”执晹红着眼拼命想朝执明那里扑,奈何被锁得严严实实,“现在凭这一句话就想要本王的性命?”

 

“好啊。”执明点点头,傲慢地抄起手,“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让咱们兄弟俩公平公开地赛一场,若你能杀了本王——”

 

“王爷!不可以!”慕容黎焦急嚷道,“他本就是起兵造反朝廷钦犯,再加上他的罪行罄竹难书!你怎么能冒险——”

 

“阿黎!”执明淡淡一眼瞥过去,“相信你的夫君!”

 

慕容黎无法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们依令给执晹松绑,然后便会将他押去营帐,待他休整两个时辰后再行比武。

 

我必须得阻止这一切!他眉头紧锁,攥紧藏在袖中的手,快速思考着。

 

营帐外被把守的士兵围了个严严实实,想跑无异于登天,不过执晹本身也不想跑。他打定主意要证明自己绝不比——

 

“这到底是什么?”他打开了一个士兵在押送他时塞给他的小纸条。

 

纸条上赫然几个娟秀的小字——

 

你认为只你一人是重生者?

 

这句话仿佛一座五指山,将执晹压得生生跪在了地上,双手无力地向上举起蜷缩,他抬头看天,依稀看见了乌云蔽日。

 

那是上一世的他离开京城时见到的天。

 

当时他走得飞快,想着要尽快远离京城,远离那个骇人的魔鬼。

 

“王爷!大事不好了!”

 

士兵慌忙来报,执晹以头抢地,活活磕死在了营帐中。

 

“是吗?”执明并无表现出多强的惊讶之情,只耸耸肩,摇头轻笑,“这样也挺好,干净。”说着有意无意瞥了眼身畔的慕容黎,“相当干净!”

 

“既然四叔已经伏诛,那他的家人是不是可以……”景帝看着站于殿下,静静看着他的执明,狠狠咽了口唾沫,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恭敬道:“我还是……不想把事情做绝,落人以口实。”

 

“抬起头来!”执明大喝一声,吓得景帝一下站直了身子。

 

“你自小便顽皮好动,就请你告诉本王,若你不慎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打翻了一个鸟巢,那么其中的鸟蛋是全部碎了的情况多,还是会有幸存的情况多?”

 

“几乎都是……全碎了……”景帝咬牙艰难道,“我明白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这就下旨!”

 

“若你怕朝臣们议论,大可把这件事推到本王头上,说这是本王不顾手足之情,专制冷酷的一意孤行!”

 

“父王!”景帝跪了下去,“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跪着干啥?起来去拟旨!”

 

“是……”

 

“哟,没想到还能劳动摄政王妃亲自来送我最后一程,荣幸荣幸!”皇甫非娥兴奋地站起身,直奔那杯给自己准备的毒酒。

 

“等等!”慕容黎叫住他,端着毒酒的太监也忙往后缩。

 

“王妃这是还有话要问?”皇甫非娥仍在笑着,“好啊,你尽管问,若我愿意作答,就绝不会说假话!”

 

“你做这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慕容黎看着皇甫非娥,语气淡然中又透着几分探究之意,“你想方设法成了翼王妃后,按理说就该一心辅佐、帮助夫君上位才是,可你——”他不禁眉头微蹙,“有些行为看似是在帮他,细思却太不合理。”

 

皇甫非娥饶有兴趣地咂咂嘴:“哦?比如呢?”

 

慕容黎被他这个态度弄得有些恼火:“我堂妹、表妹,以及宸妃的死,背后怕是都有你的‘功劳’吧?你为何非要针对他们?这对你和你夫君当真有好处吗?听说这次他走上这条不归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在旁不听鼓动撺掇。真是可惜,以你我初见时你所展现出来的头脑,至少在我看来,你不会这么愚蠢且没有远见。”

 

“原来当时我留给王妃的印象这么好吗?”

 

皇甫非娥轻快的声音和越来越灿烂的笑脸消磨着慕容黎的耐心。

 

“既然你决定装傻到底,那就恕我不奉陪了!”慕容黎转身欲走。

 

“我若不鼓动执晹造反,你们又有什么理由杀他?”

 

“你说什么?!”慕容黎猛地转回去,死盯着皇甫非娥。

 

皇甫非娥也盯了回去,语气和神情全无刚才的跳脱:“那些人死了,你扪心自问,你内心深处就没有一丝开心吗?因为对夫君的爱,你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儿媳”角色,可宸妃他却从不买账。若非他们父子关系不好,你夫夫二人的感情怕也是会受不小的影响。你难道从没暗暗感到害怕吗?”

 

“你——”

 

“明明是你的堂妹和表妹,但她们和你一比,太过愚蠢。恐怕你自己也这么认为吧?她们死了绝对比活着有用——开玩笑的~”眼见慕容黎的脸越来越黑,皇甫非娥吐了吐舌头,又恢复了早前的不着调,“毕竟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是当今天子的生父,是你夫君眼中心中最完美的贤内助。你怎么可能有这么阴暗的想法呢~”

 

慕容黎一言不发,示意太监把酒呈给皇甫非娥。

 

“永别了,慕容黎。”皇甫非娥坦然地端起酒杯,“但愿他一直爱你,这便是我对你最好的祝愿!”言毕,他干脆地仰头一饮而尽。

 

记得初见时,我不过是个孩子,你也刚成明王妃不久。你并未注意到我,我却在眼里、心里、脑海里永远刻下了你的眉眼。原以为你所托非人,好在你果然是你,独具慧眼。为了你,我自愿变成世人眼中可笑的“东施”。不过,谁又能想到呢,我是个爱上了西施的蠢货,就如同我的名字般,义无反顾被你一身如火红衣灼烧得体无完肤。

 

直到最后,慕容黎都没有参透皇甫非娥这个人,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执明站在不远处,抄起手靠着柱子静静听他吹了好几个时辰的箫。

 

本王有你想要的答案,但我不会告诉你,就当是,执明狡黠地扬起嘴角,你毁了那场决斗的惩罚。

 

执明给了两个弟弟选择的权力。

 

是留在京城,还是带着他们的生母回封地生活。

 

出人意料的是,两个弟弟都选了后一种。

 

毕竟修平一见到他的皇帝堂弟就哪儿哪儿都疼,而执晴两口子则觉得在天子脚下搞那些名堂不太好。

 

那好,你们都去吧。

 

只是封地驻军从此不归你们管。

 

本王会派遣专员前去“协助”你们。

 

安安稳稳地享受荣华富贵吧。

 

至于那在其他人看来像是无端冒出来的天权大军,处理起来也很容易,毕竟邺城本就有驻军。

 

“这件事不必告诉修远。”执明从慕容黎手上接过他交还的兵符时,专门嘱咐道。

 

慕容黎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作罢了。

 

所有人又开始筹备天子的婚礼。

 

而景帝本尊,也在婚礼前某夜,走向了自荐枕席的堂妹。

 

“真的可以吗?虽然我可以给你一切,却无法给你名分。”

 

云蔚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主动宽下了衣裙。

 

从小到大偷听过好多回墙角的执修远,终于迎来了实践机会。

写后哔哔两句:

1.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有人看出皇甫非娥真正的想法吧~

2.就按预告说的,更几章番外后,咱们正文进入摄政王一家的日常~

3.不耐烦再看下去的小可爱们,你们可以当这章就是结局。

jasmine

最是人间不值得(4)【执离双重生】

警告:

刺客列传第二季背景

有人物OOC

CP为执离双箭头

放飞自我文,拒绝撕逼,有不喜者请右上角点叉,我们相互尊重,谢谢

 

执离双洁癖慎入


章三:求贤


慕容离来到天权皇宫的那天,执明在向煦台整整枯坐了一日。


此时的向煦台还挂着夕照的匾额,但是执明唤了十几年的“向煦”二字,一时之间还真改不过来口。


他知道阿离有个为了救他而死的好友,名唤“阿煦”,他知道。


他还知道好多慕容离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夕照台的落日红霞漫天,绚烂得像慕容离那身绣着昙花的红装,令人目眩神迷。执明凭栏远...

警告:

刺客列传第二季背景

有人物OOC

CP为执离双箭头

放飞自我文,拒绝撕逼,有不喜者请右上角点叉,我们相互尊重,谢谢

 

执离双洁癖慎入



章三:求贤

 

慕容离来到天权皇宫的那天,执明在向煦台整整枯坐了一日。

 

此时的向煦台还挂着夕照的匾额,但是执明唤了十几年的“向煦”二字,一时之间还真改不过来口。

 

他知道阿离有个为了救他而死的好友,名唤“阿煦”,他知道。

 

他还知道好多慕容离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夕照台的落日红霞漫天,绚烂得像慕容离那身绣着昙花的红装,令人目眩神迷。执明凭栏远眺,万里江山尽在,白山黑水的天权留在眼底,繁花锦绣的钧天存在心中。

 

前世不算长的一生,他也算是风吹雨打都经历过了。那些富贵荣耀的浮名,那些虎落平阳的不甘,那些痛彻心扉的情感,都被时间的飞沙掩盖,定格成了永恒的记忆。

 

可那最鲜艳的一抹红,还是像刚从心头里滴出的血,明亮而温热。

 

那是他一辈子的劫,挣脱不得,甘之如饴。



天权王执祜找到自家儿子的时候,执明正在庭院中作画。

 

雪白宣纸上颜色浅浅淡淡,执祜负手而立看了一阵子,眼中隐约透出笑意,“明儿,瑶光世子已经进宫三日了,你见过没有?”

 

执明运笔一顿,闷声答道,“没有。”

 

“想不想见一见?”

 

“不想。”执明换了一种颜色,看似不经心地说,“听说他闭门不出,可见是不愿见到天权王族,儿臣何必去讨嫌。”

 

执祜指挥内侍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桌案边,随手抓起几个核桃在掂量着把玩,“儿子你说,他究竟想干什么呀?瑶光要投诚,真是再好没有的大喜事,他一个地位尊贵的坤泽,竟然不想联姻,退了一万步,要留在天权为质?”执祜说到这里,轻哼一声,“长着那样的脸,到时候三年三年又三年,谁说的清楚啊?明明白白的名分不要,偏偏去求个暗度陈仓?这是什么癖好?”

 

“父王,您说话注意着点!”执明听完气得简直不行,“怎么就不能清清白白了?儿臣又不是什么好色之人!”

 

执祜见他忽然跳脚,也好笑地逗他,“你说这话亏不亏心?跟父王还隐瞒?那画上画的是什么花儿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执明难以反驳,满纸的粉白浅淡,俱是瑶光王宫中一朵朵开到盛放的羽琼花。

 

“哈哈哈哈...”执祜看着执明有口难辩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出声,“定是爬墙偷偷去看了佳人是吧?一见倾心了!”

 

“儿臣没有.....”执明无奈地辩驳苍白无比,“当真是没有见过他的。”

 

“不过,”执祜收了笑声,语气夹着几分有些凌厉,“这可是个心有九窍的玲珑妙人啊......有勇有谋,胆大心细,如此避讳联姻之事,不知有何计谋。”

 

执明听到慕容离不愿联姻的消息心中早就凉了一半,如今还要他再帮着父王分析为什么人家不愿嫁自己,又是会心一刀,“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儿臣不想去猜。”

 

话是这么说,可心中的疑问早就挤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是心有所属还是万念俱灰?是冷情冷心还是早已媒定?执明手心的毛笔都要握断了。

 

“前几日召见时,他直言天权为政之弊在奢靡贪腐,本王当真是起了惜才之心,”执祜躺在太师椅上低声道,“这样的心智和魄力,足堪成为天权王后......”

 

“他自是聪颖非凡,”执明不知回想起社么,也接话道,“万般人心俱在掌控之下,让人不得不臣服听命。”

 

这也正是本王担心的。

 

执祜在心中默默地说,他看着执明在纸上涂涂抹抹,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淡然,心底的担忧丝丝缕缕冒出来。

 

如今收了那十几座金矿,剑指天下之意昭然若揭,钧天大乱自己又年岁不永之后,执明该如何自处?天权虽好,却不能一辈子固守原地,是锐意进取还是龟缩不前?是合纵连横还是远交近攻?

 

恐怕这一切都要倚靠未来天权王后的帮助了。

 


飞飞水瓶

刺客列传之重建钧天(第十八章)

     仲堃仪和孟章回到天枢之前,先行一步赶回天枢的凌司空和夫子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现在的天枢已经没有了三大世家,而且现在朝堂上的朝政大多都是仲堃仪在枢居所招来的徒弟,天枢朝堂总算是完全掌握在了孟章与仲堃仪的手中。

  所以,仲堃仪和孟章回到天枢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举行婚礼,以仲堃仪的性子肯定是巴不得早点把孟章娶到手,然后明正言顺地“吃掉”孟章。

  于是乎,仲堃仪和孟章在回到天枢之后的第五天就举行了婚礼,婚礼自然是由凌司空和夫子一手操办的。

  到了晚上,仲堃仪推掉了所有人向他敬的酒,在招待完宾客之后,仲堃仪迫不及待地入了洞房。

  “章儿,...

     仲堃仪和孟章回到天枢之前,先行一步赶回天枢的凌司空和夫子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现在的天枢已经没有了三大世家,而且现在朝堂上的朝政大多都是仲堃仪在枢居所招来的徒弟,天枢朝堂总算是完全掌握在了孟章与仲堃仪的手中。

  所以,仲堃仪和孟章回到天枢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举行婚礼,以仲堃仪的性子肯定是巴不得早点把孟章娶到手,然后明正言顺地“吃掉”孟章。

  于是乎,仲堃仪和孟章在回到天枢之后的第五天就举行了婚礼,婚礼自然是由凌司空和夫子一手操办的。

  到了晚上,仲堃仪推掉了所有人向他敬的酒,在招待完宾客之后,仲堃仪迫不及待地入了洞房。

  “章儿,今天我终于娶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仲哥哥,能够嫁给你,我也很高兴啊!”

  “那,章儿,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应该要圆房的,你害怕吗?”

  “当然不害怕了,仲哥哥你是我最爱的人,所以我不害怕!”

  “那,今晚就辛苦章儿了!”

  然后,仲堃仪吻住了孟章,将他压倒在床上……

  之后,又到了第三天。(我为什么又要说“又”?)

  第三天的时候,孟章才勉强下了床,本来仲堃仪今天不要他起床的,但是凌司空和夫子求见孟章,孟章自然决定要去见凌司空和夫子,仲堃仪也只得让他去了,当然,仲堃仪还是全程跟在孟章身边。

  虽然仲堃仪把之前枢居所有的资源都带回了天枢,但这点资源还是不够让天枢完全富裕起来,所以天枢想要彻底摆脱贫穷,就必须与他国通商。

     本来,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这时,凌司空和夫子前来拜见孟章。

  “微臣参见王上!”

  “凌司空,夫子,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来见本王吗?”

  “回王上,微臣和夫子此次前来是来请辞的!”

  “请辞?凌司空,夫子,你们要离开吗?”

  “回王上,请王上谅解,微臣和夫子年事已高,近来我们发现自己办事的时候越来越力不从心,恐怕以后我们不能再为王上分忧了,所以微臣斗胆前来请辞,望王上恩准!”

  “也罢,凌司空,夫子,你们这些年来确实是为了天枢、为了本王操劳了不少,现在你们都老了,也是该告老还乡了,本王就恩准你们的请辞吧!”

  “微臣谢过王上!”

  然后,就这样,凌司空带着夫子告老还乡了,这朝堂上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了孟章和仲堃仪。

  这样一来,仲堃仪和孟章就变得忙碌起来,孟章在处理与各国的通商事议,仲堃仪则忙着处理天枢学宫复学的事情。

  于是乎,仲堃仪和孟章就这样分隔两地了,一个在天枢王宫,一个在天枢学宫,这让刚刚才和孟章成亲的仲堃仪怎么受得了,

  所以,这一天仲堃仪终于忍不住飞快地赶回天枢王宫,迫不及待地去见了孟章。

  “章儿,我回来了!”仲堃仪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了孟章。

  “仲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学宫复学的事情你处理完了吗?”孟章问道。

  “章儿,学宫的事情我还没处理完呢!可是我太想你了,所以我就回来见你了!”

  “可是,仲哥哥,学宫复学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你怎么能就这样回来呢?”

  “章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吗?我们才刚成亲没几天,我就被拉去处理学宫复学的事情,我和你就这样分隔两地,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对新婚丈夫的啊,我,我太想你了,所以才回来的,你,你还怪我,章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仲堃仪一脸委屈地说道,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好了,好了,仲哥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怪你。其实,你能回来,我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我也很想你!”

  “章儿,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我对天发誓!”

  “章儿,其实,你不用发誓,用实际行动证明就是了!”

  “那我该怎么证明啊?”

  “用这样证明就行了!”

  说完,仲堃仪吻住了孟章,又一把把他抱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了床上,褪去了孟章的衣物……

  然后,没错,还是到了第三天,孟章才从床上下来。

  “仲哥哥,你,你怎么还没去学宫啊?”孟章醒来,发现仲堃仪不在身边,还以为他已经去了学宫,没想到,刚一来到寝宫门口,就见到了仲堃仪。

  “哦,章儿啊,学宫复学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让苏师兄去处理学宫复学的事情了。”

  “你让苏严去学宫了?”

  “嗯,苏师兄以前本就是学宫的学子,他比我更了解学宫,对学宫的很多事务也比我熟悉,他处理学宫的事情也我更容易!”

  “嗯,可是这苏严毕竟是苏翰的侄子,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章儿,这一点你放心,苏师兄随我在枢居待了两年,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与三大世家是不同的,他是一个忠君爱民的君子,以后由他做学宫的夫子,让他用自身的经历来教导他人,这样才更有说服力,也更能让这天枢的百姓明白什么是忠君爱国!”

  “嗯,既然仲哥哥这么说了,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以后就让他做学宫的夫子,学宫的所有事务都让他去处理好了!”

  于是乎,就这样,苏严成为了天枢学宫的新任夫子,全权处理天枢学宫的事务。

  而仲堃仪和孟章呢?他们自然是忙着与各国通商的事情了,因为这次有仲堃仪的帮助,孟章处理起与各国通商的事情自然是容易多了,没过多久,孟章和仲堃仪就处理好了通商的事情。

  之后,孟章给自己和仲堃仪放了假,仲堃仪带着孟章回了枢居住了一段时间,过了一段悠闲的小日子。

  远在天枢学宫的苏严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他处理完了学宫复学的事情,就忙着给新来学子们讲学呢!不过,他在闲暇时总会想起一个叫“小胖”的人。

  PS:我会写苏严和小胖,是因为我答应过北辰墨依小可爱。

苛而制

正挖草呢 ,忽然发现一个NPC,然后发现他长得好像马马,然后照了几张……
这就是按照蹇宾来建的模吧!!!"(º Д º*)
哪个角度看都是煎饼王啊゙━=͟͟͞͞(Ŏ◊Ŏ ‧̣̥̇)
最后一p是该NPC的名字
也因为是顶了个武当弃徒的名号我才凑上去看的ฅ(*ơ ₃ơ)ฅ

正挖草呢 ,忽然发现一个NPC,然后发现他长得好像马马,然后照了几张……
这就是按照蹇宾来建的模吧!!!"(º Д º*)
哪个角度看都是煎饼王啊゙━=͟͟͞͞(Ŏ◊Ŏ ‧̣̥̇)
最后一p是该NPC的名字
也因为是顶了个武当弃徒的名号我才凑上去看的ฅ(*ơ ₃ơ)ฅ

回顾陈言.

琥珀/钤光

#更文龟速慎入

#OOC预警

#前文戳主页

#琥珀萤火虫视角

三)
公孙钤带着我,进了宫,进了传说中富丽堂皇的朝廷宫殿。
舟车劳顿,到了门口,已是黄昏。
王城里面就很热闹,各家张灯结彩。
恰逢端午,集市上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在公孙钤的怀里,静静地躺着,底下人说,给他拿个盒子装我,他也不干,非要自己揣着,说不放心。
我离他胸口近得很。我甚至能听见他平缓的心跳声,有了一丝密密麻麻的倦意的时候,耳边的心跳声漏了一拍。他大约是从窗子处看到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法知道。



一股冷冷的香气从外面某处透了进来,是某种我曾在公孙钤家中嗅到的香气,他翻看起某...

#更文龟速慎入







#OOC预警






#前文戳主页





#琥珀萤火虫视角






三)
公孙钤带着我,进了宫,进了传说中富丽堂皇的朝廷宫殿。
舟车劳顿,到了门口,已是黄昏。
王城里面就很热闹,各家张灯结彩。
恰逢端午,集市上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在公孙钤的怀里,静静地躺着,底下人说,给他拿个盒子装我,他也不干,非要自己揣着,说不放心。
我离他胸口近得很。我甚至能听见他平缓的心跳声,有了一丝密密麻麻的倦意的时候,耳边的心跳声漏了一拍。他大约是从窗子处看到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法知道。








一股冷冷的香气从外面某处透了进来,是某种我曾在公孙钤家中嗅到的香气,他翻看起某本书简时飘逸开来的幽香。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那诗大约是这么写的,人,大约也是这么长的罢。





是夜,公孙钤在驿馆歇下,他收拾了明日的朝服,等候着明日上朝朝见当代天璇国国主陵光。





他紧张了,说不出的急躁,尽管不形于色,但还是能从公孙钤连衣角褶皱都不曾抚平的动作上体现出来。又不等夜阑人静时就吹熄了蜡烛,虽然他平时也节俭的很,但是总是透着紧张。






他上朝时,只一味低头,连向堂上瞄一眼都不敢,只是低了头,听别人议论政事,或者听到些微的瑕疵,只轻皱眉,便算过去了。







气氛更尴尬的时候,高高在上的君王发话了,总之就是让公孙钤好好干,干好了马上赐房子。也不对,房子赐完了,说是借住,等他做出啥成绩就“转正”。








这个难道是欺负我不是人?我就听不懂了?
我撇了撇嘴,一动不动地趴在砚台旁边。
虽然我已经几十个世纪没动过了,也不差这一会。
说实话我也动不了。
嘴好像也撇不了。不过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多没面子。
那房子说不上气派,只是幽静,庭院里随意地栽种着几株绿竹,品种我也说不出来这个应该问熊猫他比较清楚。
院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塘,也不算池塘,里面流的活水,应该是有人用心了,特意从护城河引了股支流来此,真正无人时,还会传来汨汨水声,极为悦耳。
三级台阶,紧接着便是房屋了,青砖绿瓦,风吹过,凉丝丝的。







公孙钤大抵也很满意,只是念叨着有些过于奢侈了,尤其念叨窗棂上刷的漆皮。
抠,这是真的抠。
我估计他全身上下值钱的也就是王上刚才赏他的什么玩意赏玩之物,哪哪哪进贡的笔啊墨啊的。








堂堂御史大夫,笔还用着个快秃了的,怎么也有些寒碜。我自己暗地里觉得这个王上十分英明。毕竟我也是历经多少改朝换代,啥没见识过。但是这么抠的御史大夫和这么衬的王上,活久见活久见。


  




果然人还是要互补的。








公孙钤后来渐渐多了个职责,批奏折。当然,是他终于敢在非上朝时间往宫里去那之后,之前的事情就比较枯燥乏味了,我也不说了怕你不愿意听。
据说这第一次往宫里去还是王上千锤百炼磨出来的功夫,就差让公孙钤跟着他说礼都可废这几个字了。

韩aya

相守不易勿忘怀(重生abo)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公孙钤第一次见到陵光的时候,是在天璇王宫。

彼时裘振方逝,陵光正是伤心欲绝之时,误将他认作裘振,他哑然无措,内心不由得升起茫然之意。

据他过往所闻的消息,他曾不止一次设想过这位年轻有为的君王是何般模样,但相见之时,与陵光着实相差甚远。

曾以为英气张扬、有着帝王之姿的少年君王,却是相貌俊美到有些柔弱的少年,而且。

很爱哭。

他与陵光初见的一月内,虽然只有寥寥数面之缘,却多数都在默然流泪,即使未在,也是因饮酒过度而昏睡。

丞相曾言,王上只是伤了心。但也有人言,王上是失了心上之人。

公孙钤其实并不了解裘振将军其人,亦不曾了解他与王上之间的纠葛。所听之言都是国内的传闻和百官...

第五十三章

公孙钤第一次见到陵光的时候,是在天璇王宫。

彼时裘振方逝,陵光正是伤心欲绝之时,误将他认作裘振,他哑然无措,内心不由得升起茫然之意。

据他过往所闻的消息,他曾不止一次设想过这位年轻有为的君王是何般模样,但相见之时,与陵光着实相差甚远。

曾以为英气张扬、有着帝王之姿的少年君王,却是相貌俊美到有些柔弱的少年,而且。

很爱哭。

他与陵光初见的一月内,虽然只有寥寥数面之缘,却多数都在默然流泪,即使未在,也是因饮酒过度而昏睡。

丞相曾言,王上只是伤了心。但也有人言,王上是失了心上之人。

公孙钤其实并不了解裘振将军其人,亦不曾了解他与王上之间的纠葛。所听之言都是国内的传闻和百官之间的传言罢了,故而他不曾妄断,只是有些猜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裘振陪陵光走过了陵光少不经事的幼年和渐生雄心壮志的少年,见识了他的雄心壮志,也一直陪着他实现着,直至为了护佑陵光名声毅然自尽。

于他自己来看,裘振将军是难得的忠义之士。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不愿妄加评断,但身边的人说的多了,不免也会记得些。

不知是哪位大人说过,王上是中庸,裘振是乾元,两人相伴近二十载,怎会没有私情?

公孙钤当时也只是默然,不曾多言。

为臣,应当恪守礼数,他一直谨记。

再见王上,他依然恪守此心,故而王上让他与他同坐,他婉拒。

王上当时怔然沉默了片刻,终是未说些什么。

丞相年迈,王上不愿理政,许多事便由我来处理。

入宫向王上回禀事务,不知不觉变成了我的职责。

王上从一开始的酗酒慢慢的变成发呆,后来在我述职之时,他也会问上几句,我们的交谈反而多了起来,他也会偶尔露出笑意。

他也许在放下,我想。

故而那日随王上在花园散步之时,我劝慰王上放下那些悲伤之事,勤政爱民方为上计,他本只是叹息,却在我提及裘将军之时面露冷意。

公孙钤深知,有些伤你可以去忽视、去遗忘,可若是不去将腐肉剔除,加以医治,就永远都不会好。

裘振便是那道在王上二十年的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伤痕。

他提过几次,王上最初是愤怒,某日,他被宣入宫两人独处下棋时,王上忽然道

“公孙,你会否觉得,本王太过没用?”

“王上是天子,何出此言?”

“可本王总觉得,没了裘振之后,这心里啊,便有了个填不上的洞,许多事都实在有心无力。想来本王这样优柔寡断,大约并不适合坐这王位吧。”

“在臣心中,天璇之主唯王上一人而。”

王上笑的怅然,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放松。

“公孙啊,有你在,本王总觉得,十分安然啊。”

他半靠在椅上道

“给本王些时日吧,这中间事务,便要再麻烦你些时日了。”

那日之后,王上虽然还是不愿上朝理政,但是还是会去见一见朝臣。而自己忙于在外奔波与他国联手抗敌一事,倒是很少见到王上了。

后来,他难得在天璇留了些时日,王上再度宣召他时,人已经精神了许多,与他探讨了许多治国之道,公孙钤方才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这位王上确实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少年君王。许多见解虽是不甚成熟,却是皆为可行之道,假以时日,结合天璇国情加以施行,必能助天璇国力大增。

也是那一次,王上第一次道,“公孙,此次你出行,多久能归?”他似是有些犹豫,眼神中微带些许说不清的情绪“本王,在这宫中等你回来助本王理政。”

不知为何,我那时心中忽然一跳,莫名的便盯着王上看了许久,方才低头道

“臣,定然速归。”

几次奔波于各国,王上渐渐开始理政,在自己难得的回来时,也会商议些彼此的见解。即使未曾见面,也会通过信鸽传递。

不知不觉,我开始期待王上的信件与重逢。

只是,我尚不知那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次收到王上的传书时,我正准备去见慕容离。

信上寥寥几句言明国内诸事,下方单独一段小字道

“凤凰花季已至,待你归来,本王与卿一同赏玩可好”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提笔犹豫片刻写下

“臣自当同去”

毒发突然,腹中绞痛之时,我看着慕容离不愿转过来的背影,竟有几分与王上重合。

数年以来,他一直这样看着王上的背影,那人不愿回首以顾。

如今那人回首之时,自己,却要失约了。

迷蒙中仿佛看见伫立凤凰花下的紫衣少年,方才懂得自己心意。

却终究是错过了。

 

天璇王宫中

陵光心口蓦然一痛于榻上惊醒,方觉屋内有了一丝凉意。

要入秋了。

他缓步行至窗边,望向窗外之景。

不知公孙能否在凤凰花期结束之前归来。

他尚不知,已然等不到了。

PS:我今天才知道凤凰花是离别花诶,所以作为朱雀的陵光一直在离别,突然扎心。

朱雀神君归位一周年。

唉。。。。

这是前世,今生等我想想。

我果然还是擅长虐。

其实是双向刚开始恋。。。。

慕容洛紫
……… 莫识,你那么能,咋不上...

………

莫识,你那么能,咋不上天呢??

………

莫识,你那么能,咋不上天呢??

慕容洛紫
莫澜,你变了,快把我纯情的小白...

莫澜,你变了,快把我纯情的小白兔还给我!!

莫澜,你变了,快把我纯情的小白兔还给我!!

wailater

执光《昭音》【二十三】

二十三
“公孙,你这极具嘲讽的意味听得我很是不爽。你是不是看准了我没有那个和你打斗的能力,所以才敢这么说?”半颔着眼眸,陵光也是看出来了,公孙钤就是故意的。
陵光也不觉得怕喝药是件什么丢人的事情,他被就怕苦,如果不是必须,他根本就不会碰那些汤药,更别说喝了。
转头将子煜惊讶的神情看在眼里,随后拿起汤药一饮而尽:“苦死了。”
“小胖,蜜饯呢?”
“天权王别忙活了,他也不喜那些极甜的东西。”
将执明脸上的担心都看在眼里,公孙钤有些释怀了。虽然有些不甘曾经所爱之人躺在别人怀里,不过看到陵光如此幸福,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更何况他已经有子煜了,其他人其他事也都与他公孙钤没有半分关系了。
“公孙,你话还挺多的啊!”本来...

二十三
“公孙,你这极具嘲讽的意味听得我很是不爽。你是不是看准了我没有那个和你打斗的能力,所以才敢这么说?”半颔着眼眸,陵光也是看出来了,公孙钤就是故意的。
陵光也不觉得怕喝药是件什么丢人的事情,他被就怕苦,如果不是必须,他根本就不会碰那些汤药,更别说喝了。
转头将子煜惊讶的神情看在眼里,随后拿起汤药一饮而尽:“苦死了。”
“小胖,蜜饯呢?”
“天权王别忙活了,他也不喜那些极甜的东西。”
将执明脸上的担心都看在眼里,公孙钤有些释怀了。虽然有些不甘曾经所爱之人躺在别人怀里,不过看到陵光如此幸福,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更何况他已经有子煜了,其他人其他事也都与他公孙钤没有半分关系了。
“公孙,你话还挺多的啊!”本来药苦就足够让陵光烦心的了,再加上公孙钤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陵光恨不得给公孙钤一顿胖揍,这样才能让他闭上那滔滔不绝的嘴。
“王嫂别气,我这就将公孙带走。”他看到了,执明的脸色在公孙钤开口的那一刹那完全变黑。陪笑着将公孙钤拉走,子煜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将公孙钤拉走。
还有一点就是,他子煜生气了。
他与陵光已经大婚一年多了,居然连陵光的喜好都不知道,还需要别人过来提醒。
想到这里,执明微微暗眸的放下了手中的药碗让其他人退了出去。同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得很是勉强。
“何必在意公孙说的?”其实在公孙钤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陵光就预料到了这个后果。
不是说执明会吃醋,而是执明会自责自己根本就不理解陵光,就算是一年过去了,都没能摸清陵光的所有喜爱。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因为这些事情还是公孙钤说出来的。
“本王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王妃的喜好王妃的不喜本王都一概不知,还需要别人提醒实在不大合格。”
“不合格?王爷哪不合格了,末将觉得王爷做的很好。”
“王妃又何必安慰本王,本王实在是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本分。”
执明知道陵光是在安慰自己,只不过这个坎执明要靠自己才能跨过去。
轻轻的将陵光揽在怀里,执明还是第一次心情如此沉重。
“我想出门散心。”这件事情已经过去,陵光也不想再提。
陵光想要散心这件事情已经想了许久,只不过这几日心头总有着一团无名之火,所以这件事一直耽搁到今日。
不过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陵光也实在是不想待在家里,实在是闷的发慌。
“那你的身体还吃的消吗?”
“嗯。”
“好……”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了,陵光也休息了些许下了床。痛楚已过,随之而来带给陵光的只有不真实。
知晓自己怀孕以后,陵光连腰带都不敢裹紧。整件衣服松垮垮的很是不适。
无奈的将腰带裹紧,发现没有什么不适之后这才舒了口气。
“和公孙闹矛盾了?”陵光不知道执明和公孙钤到底去哪了,反正陵光出门没多久后看到的是子煜满脸不悦的趴在桌上玩着杯子。
这可是陵光来到子煜这里,第一次看到子煜如此失态。

陈粽子

后宫刺客传 五

天权封地(接着昨天更的四食用更佳)


塘里的花瓣被几尾锦鲤拱来拱去,慕容离随手把萧给了方夜。

“主子今日不吹了?”

“别叫我主子。”慕容离警觉地四处瞧了瞧:“记着,我已经不是昔日瑶光的王子了,我只是钧天后宫里的一个小小公子。”

“凭公子的资质,再借助执贵君的家世,哪还愁共主不来天权,还愁不得宠?”

方夜扶着慕容离慢慢地往回走:“等到公子扬眉吐气那天,老主子他……也能含笑九泉了。我现在倒是有些担心,公子的对手执贵君真的傻么?天权人都说他是个傻子。”

“父君难道不是败在瑶光后宫里所谓的傻子手里?”

慕容离打断了方夜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能选入后宫当贵君的,我看他一点儿也不sh……”...

天权封地(接着昨天更的四食用更佳)


塘里的花瓣被几尾锦鲤拱来拱去,慕容离随手把萧给了方夜。

“主子今日不吹了?”

“别叫我主子。”慕容离警觉地四处瞧了瞧:“记着,我已经不是昔日瑶光的王子了,我只是钧天后宫里的一个小小公子。”

“凭公子的资质,再借助执贵君的家世,哪还愁共主不来天权,还愁不得宠?”

方夜扶着慕容离慢慢地往回走:“等到公子扬眉吐气那天,老主子他……也能含笑九泉了。我现在倒是有些担心,公子的对手执贵君真的傻么?天权人都说他是个傻子。”

“父君难道不是败在瑶光后宫里所谓的傻子手里?”

慕容离打断了方夜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能选入后宫当贵君的,我看他一点儿也不sh……”

背后西朱墙那里发出“轰”的一声。

“a?”慕容离立刻从方夜处拔出了燕支,回过头盯住那里。

屋顶的瓦片成堆地垮下来,裹着一树嫩黄翠绿的叶子,还有大朵大朵的花苞花朵,砸碎了的两三个果子,执明从树上坠了下来。

幸好莫澜和小胖一直守在树下,他们站在朱墙的外面,张开手臂来接着他。

执明掉得是朱墙的里面。

天哪。

“莫莫莫代理,我们怎么办现在!”小胖语无伦次。

“进去向煦台捞人啊怎么办!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贵君担待得起吗?!”莫澜也语无伦次了。

天玑封地

蹇宾不记得被这个身着白衣头绑散辫的人照顾多久,他躺在这间茅屋昏睡的时候,不知宫侍们有没有找过他?

趋炎附势才是后宫的法则,如果不得宠不争宠,他死在山里又有谁在乎?这帮小人也许转过头就去捧齐公子了。

从来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

“你又在走神,还真把脑子摔坏了?”他今天依旧穿着一件白衣,腰间系着灰色的麻布,他坐在床边把蹇宾扶起来喝药。

“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通,你当初为什么宁愿护着脸也不肯护着头?”

蹇宾望着他:“我护了头又怎样?”

“那现在就只有两条腿折了而已啊。”

“有差吗!”还不如把脸护着啊,蹇宾认为自己做的决定都是对的,而且不容他人质疑。

白衣人让蹇宾靠在他的怀里,以免他躺下被汤药呛到。

“这些天多谢了,还没问恩人尊姓大名?”

“呵,你总算想起问问我的名字了。”白衣人笑道:“我叫齐之侃,你呢?”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蹇宾身边最近的东西是装汤药的碗,他拿起来就是一摔。

齐之侃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公子齐之侃,你还不给本上卿请安?”

“蛤?”

“我要三跪九叩的那种大礼,快!”

天枢封地

仲堃仪与孟章进行了一次友好会谈,并约定有机会一定要去仲堃仪夫家那里做挑染,孟章说他早就想染个绿色了,这齐刘海儿一点儿也不成熟,他还说他最喜欢绿色,因为那是土地的颜色,会让他觉得莫名的踏实。

艮墨池:“孟章还真是个孩子,我看他根本不是公子的对手,公子晋封上卿那是指日可待了。”

“那可不咋的,”仲堃仪整理着他书架上的藏酒,擦拭了酒瓶,隔着瓶盖布闻气味,“虽然他只是个孩子,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挨个儿把架子上的酒赏了一回,仲堃仪搬出下面抽屉的一个小坛子,艮墨池帮着他慢慢打开盖子,酒香扑鼻而来,两个人顿时身躯一震,一起失手跌了这瓶酒,满室飘香。

仲堃仪盯着艮墨池:“如果该送出的礼物是这瓶?”

艮墨池盯着仲堃仪:“那孟章收到的是一瓶假酒?”

“不要方,这个时候不要方,墨池啊,麻溜的,去聪上卿那儿,现在应该还来得及,想个法子把酒要回来。”

“公子我不是很方,你也不要太方,我现在就去找聪上卿,来得及来得及。”

天璇封地

宫侍:“共主,该……”

陵光:“我说你们有完没完?昨天问了今天还问!本共主每天都去看皇后行不行?”

公孙贵君:太好了,以后也不用称病了。共主与主君躞蹀情深,可没有我什么事了。

“过来,”

“贵君有何吩咐?”

“后天是十五月圆,你们帮本贵君在花园里摆一桌酒菜,本贵君要举杯邀月放飞自我。”

😅后天直播公孙举杯邀月。

十世九空

长相思这章的插图搞定~

长相思,久离别,美人之远如雨绝。独延伫,心中结。望云云去远,望鸟鸟飞灭。空望终若斯,珠泪不能雪。

长相思,久别离。所思何在苦天垂,郁陶相望不得知。玉阶月夕映罗帷,罗帷夜风吹。长思不能寝,坐望天河移。

其实长相思有上下两阙,特意拆到两章里写。上阙是光光的场景,下阕是小明的场景。

话说自从写了文,让快生锈的懒人终于又提起了画笔…第一张原稿,二三加了滤镜效果,最后一张是线稿,觉得不上色的黑白线条也蛮萌的,so一起存档。

 @宋力心 隔壁禅房的,来偷光…

长相思这章的插图搞定~

长相思,久离别,美人之远如雨绝。独延伫,心中结。望云云去远,望鸟鸟飞灭。空望终若斯,珠泪不能雪。

长相思,久别离。所思何在苦天垂,郁陶相望不得知。玉阶月夕映罗帷,罗帷夜风吹。长思不能寝,坐望天河移。

其实长相思有上下两阙,特意拆到两章里写。上阙是光光的场景,下阕是小明的场景。

话说自从写了文,让快生锈的懒人终于又提起了画笔…第一张原稿,二三加了滤镜效果,最后一张是线稿,觉得不上色的黑白线条也蛮萌的,so一起存档。


 @宋力心 隔壁禅房的,来偷光…

小呀小阿离

第五章 送什么都比不上送他一个家

当我们的执明正在纠结到底是什么词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贱贱的声音“岁”“月”“静”“好”。
  
  对的对的,执明心下附和,就是他琢磨的那个词!!!
  
  殿门外发出一阵推推搡搡的声音,执明回头看到了某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却听,
  
  “水月境好,好”莫澜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扶着腿出现在君华殿门口,气喘吁吁“好难找哇~”
  
  
  
  ………………
  
 景阳宫 
  
  “殿下,你不来看看么?”莫澜将手中的画卷缓缓展开,认真的像是对待稀世之珍,撇头对执明道。
  
  
  “有什么好看的啊”执明双手叠于颚下,杵在桌子上一脸委屈的转着茶杯。
  
  方才君华殿里宴请完陵光与毓骁以后,...

当我们的执明正在纠结到底是什么词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贱贱的声音“岁”“月”“静”“好”。
  
  对的对的,执明心下附和,就是他琢磨的那个词!!!
  
  殿门外发出一阵推推搡搡的声音,执明回头看到了某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却听,
  
  “水月境好,好”莫澜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扶着腿出现在君华殿门口,气喘吁吁“好难找哇~”
  
  
  
  ………………
  
 景阳宫 
  
  “殿下,你不来看看么?”莫澜将手中的画卷缓缓展开,认真的像是对待稀世之珍,撇头对执明道。
  
  
  “有什么好看的啊”执明双手叠于颚下,杵在桌子上一脸委屈的转着茶杯。
  
  方才君华殿里宴请完陵光与毓骁以后,瑶光王一句“阿黎,天玑的太子和齐将军也快到了,明日可愿意代父王前去接应?”
  
  后来,我们的小紫毛就成了这副模样……
  
  
  莫澜看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摇了摇头“这是王上和太傅特意让我去寻的水月境的画图……”
  
  莫澜余光撇了撇,那依旧恹恹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上说,水月境乃我天权之地最为隐秘也最为美丽的地方”莫澜笑的一脸得意,“以此做为琼花节给瑶光的贺礼,再合适不过”
  
  
  “哦……”倒也多亏了执明这转杯子的能力,到现在还未碎掉。
  
  “殿下可知琼花节为何设在麦月十一?”莫澜端的出一副上知天文的模样。
  
  “我怎么知道?”
  
  “麦月十一是小王子的生辰……”
  
  “……ʘᴗʘ”通透如水玉的杯子终于碎掉了……
  
  
  “殿下可知……”莫澜笑的很神秘,也笑的执明心里乱哄哄的。
  
  ……
  
  
  “好莫澜”执明紧紧拥着莫澜,几乎开始熊抱“说罢,想要什么奖励……”
  
  “……呃”莫澜被勒的喘不过气,他扒拉下挂在他身上的某明,透了气“殿下,松开我,就好~”
  
  
  
  …………
  
  景阳宫外,传来了一阵阵的“天鹅”叫。
  
  “快快!收起来”执明松开了莫澜
,催促着他把水月境收起来“阿黎,回来了”
  
  
  
  “鹅鹅鹅鹅鹅……”
  “鹅鹅鹅鹅鹅……”
  
  小王子双手抱胸,颠颠的跑到正位坐着,看着抱着一堆东西的方夜晃悠悠,“鹅鹅鹅鹅鹅鹅,方夜,明日你拿这些东西就好,你善良的殿下,不想把你累到~”
  
  方夜一脸委屈的把怀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放下,嘟囔“谢谢殿下”
  
  
  随即向某明撇撇嘴,“天权的太子,不是很喜欢出去玩耍嘛?”暗自给了某明一个眼神,“要不,殿下带他去吧?”
  
  执明一听晶亮如星的眸子熠熠生辉,“好啊好啊,阿黎带我去吧”
  
  小王子将碟子里的糕点已经怼成粉末状,犹豫,“可是父王说,要有待客之道,不能让客人做体力活……”
  
  “没关系没关系”小侍卫,急的晃了晃双手,“王上说,不用拿天权人当客人~”
  
  …………
  经过几日的颠簸,小王子带着执明终于到了宣城。
  
  小王子拥着他标准的晃悠悠的走姿进了驿站“你们最帅的东西来了~”
  
  一颗穿的绿油油小人跑了出来,从门缝里看了看外面,待看到小王子那副贼兮兮的模样和某明贱兮兮的笑,又默默把头缩了回去……
  
  “最帅的东西啊~”某明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地上,晃了晃酸软的胳膊。
  
  “啊~最帅的人啊”小王子奶凶奶凶的更正。
  
  “怎么没人出来接我们?”小王子撇了撇嘴,“累死我了”
  
  “……”某明擦了擦汗水,对着漆红的大门“嘿!葱!”
  
  “哪呢哪呢?”小王子看到了现在门口的一抹绿,又指了指累的气喘吁吁的某明“嘿,孟章,你看那只狗还拎着包袱~”
  
  
  …………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小王子喝了口凉茶,对着一绿一黄。
  
  “我家殿下喜欢上了这只狗,想着早些带它出来玩耍……”仲堃仪将肉肠喂给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又把他放到了孟章怀里。
  
  
  从始至终孟章都没有抬过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家殿下,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蹇宾捻了一枚紫亮亮的葡萄递给了齐之侃。
  
  仲堃仪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萌萌受伤了?”
  
  
  “咋回事?”某明嘴里被填的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
  
  仲堃仪将削了皮苹果塞到了孟章手里,又道,“殿下着带着萌萌沿途多走些日子,赏赏瑶光的山水,便提前出来几日,未给瑶光传信前来接应”他又剥了葡萄皮,去投喂自家少主,叹,“然而昨日,快到宣城时,突然冲出来一个醉鬼,见到萌萌便开始拳打脚踢……”
  
  “这是为啥?”执明又道。
  
  
  仲堃仪猛然站起来,气势汹汹的说,“我三拳两脚便把他打到了,踩着他的脑袋,问他“为什么要打萌萌”!”随即却又蔫了语气,委委屈屈,“然后他说,王上花了五百两黄金,让他取了少主的狗命……”
  
  “这……又是为何?”齐之侃揉揉眉头,作势思考状。
  
  
  “因为……父王说,这只狗太丑了~呜呜”一直不说话的孟章低着头抽泣。
  
  
  ………………
 
  
  是夜,仲堃仪抱着萌萌慢吞吞的敲响了执明寝殿的门。
  对着满头炸毛,睡眼惺忪的执明,仲堃仪犹豫道,
  “殿下说,希望公子能代为照顾”
  
  执明用手指戳了戳萌萌的嘴,疑惑的问道,
  “你们少主不是很喜欢他么”
  
  “殿下说,凡事讲究个缘分”
  
  执明接过萌萌,温柔的撸着他的毛
发,“你家殿下是咋看出来,我同他有缘分的?”
  
  “殿下说,你两的颜值虽然不像,但是,智商很像”
  …………………………
  
  “阿黎……你带给我们的都是什么礼物哇?”
  
 “……小葱的金蛇胆,仲老师的金酒壶”小王子从某明刚刚抬过来的包袱里一个个数着“小宾的金煎饼,小齐的金斧头……”
  
  “那阿黎……我的呢”某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包袱,
  
  “诺,你的金乌龟~”
  
  “……”
  
  “还有,裘振的金小人……”小王子蹙了蹙眉,扒拉了几下地上包袱里剩的礼物“公孙的金锅,紫光的金包子,还有……毓骁的金~麻花~”小王子扰了扰头,“我怎么把他们的也带来了……”
  
  某明将半蹲在地上有些懵逼的小王子的脸转到与自己对视,道“阿黎,你看看我?”
  
  “你怎么了?”懵逼的小王子更加懵逼了。
  
  
  “我,不高兴!”
  
  “谁惹你生气?我替你打……”
  
  “阿黎……你送给我的礼物~我……”
  
  某明心下叹了口气“我很喜欢……”执明直直的看着小王子,眼神里铺着漫天星光,“但我送你的礼物,你会更喜欢~”
  
  “真的么?”小王子也忘记里依旧在自己脸上的爪子,“是啥呀?”
  
  “不告诉你……”
  “……”
  
  莫澜说,送什么,都比不上送他一个家。
  

江海寄余生

【黎离黎无差】爱恨嗔痴(下/完结)


设定:

       架空,双黑化;

       慕容离,原名上官离,玉衡国王子;

       慕容黎是瑶光王;

       含微量钤离


前文:   (上)   (中)





“庚...


设定:

       架空,双黑化;

       慕容离,原名上官离,玉衡国王子;

       慕容黎是瑶光王;

       含微量钤离


前文:   (上)   (中)






     “庚辰,帮我把这封信送出去吧。”


    “是……还是给公孙副相的吗?”身着棕色短褐的男子不由把目光聚焦到了系着信笺的淡蓝色流苏上面,试探般的开口。

    “嗯。”座上的粉衣少年理了理鬓边垂下的一绺须发,没有抬头,让人难以揣摩出他的心思,“记着,一路小心,若遇变故,不必以性命相搏。”

    “少主放心!”庚辰简单利落地抱了一拳,退了出去。



    “阿离――谁?”

       来人只觉眼前一抹黑影闪过,迅猛如急风,饶是自己这般高深的武功都来不及反应。

    “王上。”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心高气傲的君王故意把他晾在向煦宫中,好几日不曾来,他便难免放松了警惕,不成想今日居然……因而破天荒头一次主动行了礼。

    “那人是谁?”

    “王上如何能确定――”

    “孤确定。”

    “臣不知。王上若怀疑臣,臣也无话可说。”


       他的阿离从不自称“臣”,虽然身在瑶光,却似乎像刻意要与此处划清界限一样,怎么也不肯服软。即使一时低了头,眸中依稀是毫无谄媚的清冷。

       如今这般乖巧服帖,反而惹君王心中大悦,也对他多了几分怜惜。只见慕容黎灵活的身体轻轻一转,已于座上落定,顺手将阿离搂入怀中,修长的藕臂也揽上他的纤纤楚腰,不经意流连。

    “算了,或许是孤不小心眼花了。”


       阿离听了,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忍不住回头。见那人今日只一身大红色衣裳,薄如蝉翼的轻纱轻盈地裹着纤细修长的身子,长长的裙摆逶迤散漫,不同于自己着红时的清冷,他却更显妖冶。万缕青丝一泻千里,雪白的优美脖颈在乌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低垂的眼眸中情意流转、顾盼生辉,好看的手指间捻着一杯凉茶,正往唇边送。红艳的唇在水珠的滋润下越发光泽诱人。

       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眼前这人,因为心中厌恶极了他与自己颇为相似的那副容貌。

       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竟错过了人间少有的风情。

       鬼使神差地放任了那人手上逾礼的动作,小巧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发出的声音也有些沙哑,“王上就如此信任我?”

       那人显然一愣,似乎被这句话惊到,好看的唇随即勾起一个弧度,“孤自有定夺。”

       语罢,竟放开他来,站起了身。


    “阿离今天,很不同么……”

    “我……”虽然君王背对着自己,也可以从那寻味的声音中隐约猜到那人瞳孔中的意味不明。

     “一个会迎合的、温顺的你,便不是你了。”

       并没有多等解释,慕容黎便潇洒离去,独留下身后人发呆的身影――这个人,为什么有些赌气的样子?他喜欢的,难道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他一直想要做的,不就是折断自己的傲骨、抹杀自己的尊严吗?




    “公孙大人,外面又有人来送信,称自己是瑶光慕容离的人。”

       天璇,副相府。一小厮正向棋盘前的蓝衣公子汇报。

    “快请他进来。”

       挥了挥衣袖,便进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约莫比慕容离也大不了多少。剑眉星目,煞是英俊。

    “你就是慕容上次信上说的他的死士庚辰?”

    “正是在下!”来人行事有度,不卑不亢。

    

    “嗯,好。”公孙赞许地点了点头,伸手请他一旁入座。庚辰略微推辞,最终还是坐了上去。

    “辛苦你了!在瑶光和天璇之间往来,一定会遇到不少麻烦吧。”

    “回大人,一切皆好。少主提醒过我,时刻都要保护自己,不必逞能。”

    “慕容他,果然是个大善之人,如此体贴自己的下属。只可惜羊入虎口,唉……”蓝衣人叹着气,又忽然睁大眼睛,眸中光华璀璨,“真没想到,阿离竟然是玉衡国的小王子。”

    “嗯。大人,这是少主这次要我送的信。”

       公孙钤忙一把接过,小心地拆了封,捧在手心里,细细看去,几行秀丽的字迹映入眼帘――

    “公孙兄,自瑶光一别,已有数月,阿离甚是想念。对于兄台之心事,我都已明白,怎奈身份使然,实是不能接受,只得辜负美意。但有幸能与君结交,此生无憾。我之心中,没有一日不渴望复仇,日日思忖,辗转难眠。如今瑶光王戒备渐松,我对瑶光王城也多有了解,时机恰好,乃千载难逢。时不我待,机不再来,若错失良机,必悔恨终生!望公孙兄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稍许相助……”


    “慕容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不知他有什么计划?”

    “大人勿急,属下与您细细说明便是。”

       ……





       向煦宫外,羽琼环绕,娇嫩欲滴,灿若云霞。

       屋内,红衣人倚窗而立,若有所思。

    “少主,属下回来了。”

       闻言慌忙转身。

    

    “公孙副相已经找到了隐姓埋名的戚将军。据说他的手上,有一支精锐,是他拼命才保护下来的。”

    “好,很好。”


       慕容离将手中的苦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金灿灿的酒杯翻转,冷哼着瞥了一眼,倏然松了手。只听“砰”得一声,那价值不菲的金杯便坠于地上,霎时变成了零零散散的碎片。

    “时候到了。”红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落于身后的庚辰眼中,他竟一时觉得他的少主变得如此陌生。






       辰极殿中,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曼妙姝丽的歌姬鱼贯而出,起舞翩翩。技艺出众的伶人排得整整齐齐,正吹曲作乐,尽显才华,努力讨好眼前高高在上的君王。

       绝世少有的奢华,仿佛如今已是太平盛世,海清河晏。

       今夜的君王,身着华服,雍容华贵。一手拄着头,雪白的面容上似乎已有了几分倦意,腕上的金玉环流光溢彩。

       忽而,舞女肢体缠绕的中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红影,犹如众星捧月,惹得君王顿然神采奕奕,困意全无。

       那人依旧红衣飘飘,仙姿玉貌,使周围的庸脂俗粉黯然失色。

       吹奏一曲箫声,却似那日在国宴上,一如既往的悲凉,君王这次却没有责怪。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献乐。


    “王上……”轻轻一唤,犹如唤一个久别重逢、心心相念的故人。

       歌舞渐止,万籁俱寂。阿离缓缓走到阶前,走到慕容黎面前,有些得意地望着眼前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痴迷目光,掩唇明媚一笑。

    “感谢王上收留。阿离之前多有得罪,今日敬王上一杯,算是赔罪吧。王上宽宏大量,都怪阿离不知轻重,望王上莫计较。”

       一语百转千回。不知是否是自己有些醉了的缘故,慕容黎竟觉得那人的嗓音中染上了惑人的柔软。

       颤颤巍巍地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放于唇边,浅酌了半口,却又抬了头,望着眼前人痴笑。

       阿离无奈,只得千哄万哄,才让此时小孩儿似的君王把药酒全部喝下,一滴也不剩。才放了心。

       都怪他喝醉了酒,真是麻烦。诶,醉酒后的慕容黎居然如此可爱?

       不禁开始怀疑人生,阿离强压下心中一直时不时翻滚的悸动。


    “阿离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从前了……”

       明明你离我很近,也不再如当初那般刻意躲避,却只觉得越来越陌生。这大概就是咫尺天涯吧。

       醉酒后拉长的声音散发着魅惑人心的甜腻,猛地打断了眼前人的胡思乱想。

    “可我不喜欢……”

       不再称“孤”,换成了“我”。那人断断续续地嘟囔着,看来是真的醉了。



       突然,殿外传来了“砰”的几声连续的巨响和一阵窸窸窣窣摩擦时发出的细小却令人意乱神麻的声音,于无边夜色中,越发响亮。惊得原本晕晕沉沉的人霎时清醒了不少,酒也醒了大半。

    “什么声音?”

       慕容离回望窗外天边的火光连天,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缓缓凑近君王敏感的耳垂,淡淡开口,诱惑着君王的思绪――“王上你瞧,天边那抹红是什么啊?”

    “嗯?”

       惊奇着,犹豫着,将犹显涣散的目光转移到窗外。

    “那是瑶光王城的烽火啊,就像当年的玉衡一样。”说得云淡风轻,一字一顿,却仿若惊天巨雷。

       满意地目睹眼前人剧烈颤抖的身骨,红衣人嘴角的笑意更甚。

    “你说什么?”是质问。

    “你终于还是出手了……”是失望,“上官离!”

      

       这回轮到红衣人震惊了。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以为孤是傻子?孤早就派人查清了你的身份。”

       这么说来,莫非,那人早有预备,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顾不得维护刻意假装的形象,阿离慌得直起身,退后几步,在大殿上踱步,心惊胆战。

       他苦心筹谋了这么久,他输不起。

    “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我会有行动。”

    

    “阿离的变化很可疑,让孤禁不住怀疑,不过孤一直以为……”

       话只说了一半,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上的力气渐渐消失。

       看来,慕容黎确实喝下了药酒。可是,这岂不是更奇怪了?

    “报告少主!”突然直闯禁宫、推门而入的死士庚辰来得正是时候,“戚将军率领军队已经基本占领了王城!”

    “好,做得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总算不负自己的一片隐忍苦心。

    

    “呵。那天孤见到的黑影,就是他吧。”

  

    “所以,你为什么不防备我?你不在乎瑶光吗?”阿离回身去看他――一个已经濒临绝境的失败者。

   

    “我只是不想相信你真的会这么做罢了……”我以为我会慢慢打动你,我不想失去你。

    “不过怎么说,孤也是你的仇人。你如此做,才是正常。”四肢无力的君王苦笑着,嘲笑着自己异想天开的贪念。


       也是,自己的这份真情实感,从来不曾认真说与他听。

    “王上你,是喜欢我的吧。”

    

    “你――孤没有!”

    

    “可是,你只喜欢一个低三下四取悦你的伶人!”眼前人突然不可自控地大声嘶吼起来。

      ???

      

       不,孤喜欢的是你原本的样子。

       心中重复着,却迟迟开不了口。

    “王上,这酒里有毒。”

       许是自己听错了,他的声音里竟带着悲伤。

    “既然如此,”慕容黎平静地开口,异常的镇定自若,“你是想复国玉衡吧?”

  

    “不,我不想……”阿离冷笑着摇头,“玉衡已经被灭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使复了国,留下的还有什么?亲人们都离去了,它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故乡。”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拉瑶光一起毁灭罢了!包括你!你这个刽子手!”咬牙切齿,千仇万恨。

    “不过,痛苦的何尝不是我自己?因为我对你……这种感觉很奇怪,王上能明白吗?”声音转为平淡,悲伤入骨,细不可闻。

    “你――”又一次震惊,慕容黎心中悸动着,却再难开口。毒药一点点儿蚕食了他的生命。

      

       真心,永远难以估量,也不能算计。

    “王上,放心吧。”轻轻吻上那双好看的凤目,深情而决绝,“你走慢点儿,我会去找你的。”



    “少主!”庚辰顿时焦急起来。

    “出去!离这儿远远的!”

    

    “少主,公孙副相正在城外不远处等你。他想与你……再见一面。”

    “告诉公孙兄,”语气中是不可转变的坚定,“谢谢他。他的大恩大德,来世再报。让他,忘了我吧。”

    

    “少主……”

    “没听见吗?”

       等到玄色的身影渐渐远去,阿离终于释然一笑,伸手打翻了烛台。


       火势迅速蔓延,犹如燎原之势。辰极殿内的火与王宫外的火交织在一起,交相辉映。


       乌黑浓重的夜,被染成了片片绯红。这抹红,永远难以忘记,永远不可消磨,注定在人间定格。



北巷穿堂

离人调(参)

那个啥,中考好不容易考完了,所以我就来更新。emmmmmm那个忘了剧情的可以往前翻其实我也快忘了(小声bb)

我知道写得有点烂,那个啥,批评请温柔点(大声bb)额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多,其实我是话痨来着。

下面重度ooc,拉线拉线

————————————————————————————————————

      “你这是何意?你曾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想去哪里你都不会阻拦我。”饶是云淡风轻慕容黎也被这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激起了一丝怒气。

      “是,我是说过!可我也...

那个啥,中考好不容易考完了,所以我就来更新。emmmmmm那个忘了剧情的可以往前翻其实我也快忘了(小声bb)

我知道写得有点烂,那个啥,批评请温柔点(大声bb)额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多,其实我是话痨来着。

下面重度ooc,拉线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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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何意?你曾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想去哪里你都不会阻拦我。”饶是云淡风轻慕容黎也被这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激起了一丝怒气。

      “是,我是说过!可我也曾说过把这里,把天权当成你的家!可你呢,你算计,暗害,装无辜,赚同情!好人你都当尽了。而我呢?太傅,子煜全都死了!你又何曾实现过你的诺言!”执明的脸因过度激动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与慕容黎好似成了对比。

      ……………

      长久的沉默

 

 

       “对不起”一声微不可闻道歉

       执明已转过去的身躯僵了一下,“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太傅子煜他们又不会回来了,你好自为之吧。”执明知道背后有一道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但他强迫着自己扭头离去。

      身后的缓缓合上。慕容黎凝视着大门许久,才长叹一口气,回到了寝宫。嘴角缓缓勾起却又立马消失不见,他的身份不允许随意透露自己的情感。

      就这样日复一日,执明变得越来越忙,慕容黎见到执明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是慕容黎却突然可以在宫内行走,似乎执明对他的限制越来越少,他在天权越来越自由。除了不能进执明的书房,其他地方都可以自由行动。

      但是慕容黎却终日待在向煦台内

      “王上,向煦台那位今天一直待在那。”原本在向煦台侍候慕容黎的下人将慕容黎一天的行为事无巨细地报告给了执明。

      慕容黎从窗子向外看就看见一个侍从偷偷摸摸地从小门回来,关上窗户“执明疑心那么重的人又怎么会放心自己在宫里走动呢,自然会派人跟着自己。”执明啊,你到底何时才会相信我呢?

 

     窗外的羽琼花似乎,快开了呢。

—————————————————————————————————————

那个啥,因为最近忙着中考报名所以有点短哈,各位小可爱可不可以不要介意(小声bb)

查柒七七七
看的清吗………心好累……🙈

看的清吗………

心好累……🙈

看的清吗………


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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