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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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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boli

用仙三电视剧卿萱三世情缘的剧情剪了个剑晚MV。

结局是HE,HE!他们一起看雪。

顾留芳/林业平:剑非刀

徐长卿:剑非道

紫萱:流苏晚晴

感谢外甥女的面纱以及府尊和万堺众的客串。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7767277/

用仙三电视剧卿萱三世情缘的剧情剪了个剑晚MV。

结局是HE,HE!他们一起看雪。

顾留芳/林业平:剑非刀

徐长卿:剑非道

紫萱:流苏晚晴

感谢外甥女的面纱以及府尊和万堺众的客串。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7767277/

玉缺

【雪枫】兔狐寓言

孤女寡狐因为要过冬了,准备在入冬前把粮食储备好,狐狸在书中看了一则故事,深有体会,准备也来个守株待兔。

小女狐觉得大狐狸一定是读书读傻了,没有理会。

不曾想过几天后大狐狸真的带了一个兔子回来,还是只醉兔。

兔子是大狐狸和小女狐见过最漂亮的兔子,而且一点也不害怕他们,只不过这只兔子看起来非常不开心显得有点凶。

于是大狐狸和小女狐只能望兔兴叹。

兔子每天醉醺醺的,但是大狐狸就是不生气,每天找兔子说话,还陪兔子喝酒,这可把小女狐急坏了,这冬天怎么办。

过了一个月,兔子心情好了些,他瞧这天气越来越冷,狐狸家粮食越来越少,于是带着狐狸们一起去挖他之前埋的胡萝卜,白萝卜。

足足够他们吃一整个冬天。

至于狐狸吃萝卜这个问题...

孤女寡狐因为要过冬了,准备在入冬前把粮食储备好,狐狸在书中看了一则故事,深有体会,准备也来个守株待兔。

小女狐觉得大狐狸一定是读书读傻了,没有理会。

不曾想过几天后大狐狸真的带了一个兔子回来,还是只醉兔。

兔子是大狐狸和小女狐见过最漂亮的兔子,而且一点也不害怕他们,只不过这只兔子看起来非常不开心显得有点凶。

于是大狐狸和小女狐只能望兔兴叹。

兔子每天醉醺醺的,但是大狐狸就是不生气,每天找兔子说话,还陪兔子喝酒,这可把小女狐急坏了,这冬天怎么办。

过了一个月,兔子心情好了些,他瞧这天气越来越冷,狐狸家粮食越来越少,于是带着狐狸们一起去挖他之前埋的胡萝卜,白萝卜。

足足够他们吃一整个冬天。

至于狐狸吃萝卜这个问题……兔子能喝酒,狐狸当然也能吃萝卜了(。)


miboli

【剑非道X流苏晚晴】永恒一夜

*现代AU,万圣节背景。剧情暗黑向,略微烧脑。



——“到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个愿望。’可是仍然没有人来救我。我在海里待了整整四百年,我感到很生气,于是发誓:‘谁要是现在来救我,我就要杀死他,但会让他选择死的方式。’”...


*现代AU,万圣节背景。剧情暗黑向,略微烧脑。



——“到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个愿望。’可是仍然没有人来救我。我在海里待了整整四百年,我感到很生气,于是发誓:‘谁要是现在来救我,我就要杀死他,但会让他选择死的方式。’”

 

                                                     ***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跃动。

砰——砰——

久别重逢的声音仿佛和道路两旁的红槭树在风起时的声音相互应答,渐渐重合成一处。杂乱无章的响声听上去有股和谐,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韵律。

流苏晚晴慢慢抚摸上自己冰凉的胸口。她看见房子的玻璃窗第一次在她死后,映出了她的倒影。“她”在玻璃中被滑稽的万圣节贴纸分隔成几块。

一种突来的直觉告诉她,这种实体的状态将持续大半天,从黄昏到第二日日出。

她以鬼魂形态的生活已持续了大半年。没有人能感知到她,她也触碰不到任何人。她的恋人在她死后痛不欲生。她看着剑非刀以酒精不断麻痹自己,一度胃出血住院,看着一向坚韧自傲的他摒弃无神论的信仰,开始频繁出入道观,最后看着他结识新的挚友,慢慢走出她去世的阴影。

一开始在死后能保留意识,她是欣喜的,哪怕只能无言地注目,她仍想要陪伴在恋人身边,希冀一个奇迹出现。直到她一点一点意识到,她的陪伴对他毫无意义。没有入梦,没有七日回魂,那些书写在人鬼故事里的浪漫桥段与她无关。到尽七,也就是四十九天后,她也没有投胎,好像同时被地狱和人间遗忘。最后一次的幻想破碎在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尽七那天是她最后一次去看他。但她从中元节开始彻底孤独。

“这到底算什么呢?”

流苏晚晴轻轻地说出声。中元节盂兰盆的故事,剑非刀也曾对她说过。目连路经层层地狱,去解救在阿鼻地狱的母亲。女性好像总是被动地等着男性解救。阿波罗之子俄耳甫斯入冥府救妻子欧律狄克,格萨尔从地狱中救回母亲和爱妃。中元节那天,她焦灼又不安地等待着,看见空白的道家照妖镜,终于崩溃哭着,承认又痛恨自己软弱的心存幻想。

没有人能够拯救她。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多月后,在万圣节,一个从没过过的西洋节日里,她无缘无故就拥有了过去梦寐以求的实体。那是她过去多少次曾真心祈求过的东西,能让她在他痛苦时为他轻捋发丝,在他昏厥时为他拨打急救的电话,而今,却毫无意义。

教堂传来了钟声,好似为一场庄严的审判拉开帷幕。

几个奇装异服、脸上还带着妆的外国孩童在家长的带领下蹦蹦跳跳地穿过马路,各个手里拎着南瓜状的小篮子。他们注意到她手中同款的南瓜灯,好奇地打量她:“你也在要糖果吗?”

流苏晚晴不诧异他们的猜测。她身上没有穿着奇装异服,但却穿着死时那身沾满鲜血的裙子,和戏服的效果并没有太大分别。

“是的。”

太久没有和人打交道,她短促地说完,然后陷入失语。

“祝你好运,小姐。”像是看出她的不自在,一个男孩比划了手势。他们走远后,她才慢慢吐出一句“谢谢”。这一打岔,她之前彷徨的心情略微有些舒缓,但随即是难以遏制的烦躁。

虽然尽七后没有再见剑非刀,或是说,剑非道,流苏晚晴总徘徊在与他有接触的人身边,零星听着他人对他的评价。他在国外出差,她也来了国外。她看了一眼门牌号,大步流星地走开,泪水也夺眶而出——

在终于恢复正常生活的时候,死去的前女友突然出现在自己房子前,提着篮子问他是要恶作剧还是糖果。

这不是她本想要给予他的安慰,而是再一次唤起的痛苦。

她没有办法那么自私。

 

流苏晚晴并没有走远。

社区教堂塔楼上的指针渐渐指向七点半。少女扶着墙,气弱地喘气。

身上的血不是摆设。她没有想到有实体后,在虚弱外,她居然可以感受到饥饿。双重的折磨让她更加确信让她显形的这股力量就是想要她去玩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她死前可没手里拿着南瓜篮子。

“很好,这很万圣节。”

没有一点钱,和死后还在忍受濒死的痛苦的现实让她权衡了一下,决定从社区另一头的房子敲门试试,有了吃的她才能计划下一步。现在离剑非道往常回家的时间太近,虽然他开车未必能注意到她,她还是需要保持一点体力面对应急情况。而且她实在受不了自己居然成了饿死鬼的事实。

“我喜欢你的衣服,是你自制的吗?很有新意。”

她的运气不错,敲开门的第一家便爽快地给了一小包太妃糖。少女小声地说着“谢谢”,如果她的身体还有温度,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脸红。不过显然她惨败的脸色被理解为了妆容,而亚裔的外貌又看不出年龄,那家人和善地笑了笑。流苏晚晴努力不露出异样,在他们关上门后拖着身体下了台阶,直接站在路沿,用手勾住篮子里一块糖。见到食物后,饥饿感尤其剧烈。剥糖纸时她的手有些发抖,入口的甜腻稍微缓解了眼前的模糊。

“咳……咳……”

因为太饿了,她下意识地吞咽糖,却噎到了自己。猛然的刺激让一瞬间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又呛又咳,总算把那要命的太妃糖咳了出来。等呼吸终于平缓后,她吐了口气,胡乱抹了把泪水,抬头时,手中的篮子却猛然一松,太妃糖滚落一地。

狭窄的街道对面,一个带着半截面具的黑衣人在看着她。他抱着一个雕刻好的南瓜。即使是只露出一截下巴,那熟悉的体型和容貌都足够让她辨认身份。

死去的前女友回到了人间,在别人家讨糖吃还狼狈地噎到自己。

好像还不如直接向他讨要糖果。

电光火石间许多念头爆炸开来,晕开一片眩晕的空白。少女踉跄地遮住自己的脸,这下意识的动作惊醒了对面的人。他的身手一如过往矫健,让她的一切,冰冷的身体,混杂的血腥味都无从遮掩。

“放开我。”

她的身体失去了温度,男人胸膛却如过去一样温暖坚实。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闷不吭声。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比她更像非人的存在。

流苏晚晴被他一路从外面抱到了客厅沙发。她没有再说什么。活着时她的防身术是他教的,死了后更没力气反抗。她目光扫过一圈,客厅桌上有着不少蜡烛。她死后,他一直厌恶黑暗。

即使在沙发上,她仍然被他抱在膝头,似乎剑非道根本无法感受到她身上的冷气。甚至,他撩起她一缕发丝,轻轻落下一吻。本是情侣间亲昵的动作,却莫名让人颤抖。

“非刀……”她想闭上眼,却舍不得让他消失在视野哪怕一秒。

“什么都不要说。”

于是她也跟着沉沦。

在喘息的交接处,男人摩挲着她的腰间。这个漫长的吻掺杂太多两人泪水的咸味,早冲散了太妃糖的腻味。他的泪水让她想起那一日他触目惊心的模样,明明已经在吐血,却仍面无表情地灌着自己酒。有一阵时间她绝望地想干脆等他死掉算了,当他变成魂的时候好揍他一拳。

不就,不就是……她因为他而死吗?

“晚晴,”感受到少女身上的低气压,剑非道误解了她的意思。他垂下蔚蓝的眸,“我有很多糖。”所以不要去找别人。

他打开桌下的糖果箱子,突然间,他动作一顿,声音透不出情绪:“晚晴,我应该给你吗?”

面对他的问题,流苏晚晴终于实现了她的构想。她摘掉他的面具——方才他们隔着面具接吻——然后狠狠给他的脸一个右勾拳。

“你在想桃子。”她冷冷说道。她那些积累的负面情绪终于有了发泄口。剑非道扯动嘴角,神情里同时流露着莫名其妙和温柔包容,看上去让她更加手痒。

“正如你所见,我已经……”她没有来得及说完。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将她压在身下,让她所有的声音变成破碎的泣音。这个长吻不再温柔,透着血腥。流苏晚晴拼命推他。但这完全是徒劳无功,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动作,仿佛为了不让她说出那一个“死”字,他可以做出一切事情。

故事里,死去的人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才会真的死掉。

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哪里像故事套路那么简单?

“非,非刀,我会明天日出后消失,不管,给不给我糖。”流苏晚晴喘着气,拼命扯自己滑落的衣服,“我们不要浪费时间……”

这些话起了作用。她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浓烈悲伤。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让她又想要流泪。但她铁下心肠,一鼓作气地道:“我不会回来看你了。”

“也许就是因为临死的时候太舍不得你。”那时他们终于互通心意,彼此订婚,“结果现在还留在人间。”

少女翻身坐在他身上,虽然身体仍是冰凉而血腥,但肢体柔软一如生前:“我后悔了。这么想要你替我活着,你却学会酗酒,让我看着作践你自己的身体。”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抱歉。”听见她承认自己死了,他的手臂微微颤抖,但却箍在她的腰间。这让她又痛恨起自己——为什么之前不能走得更远呢?他不像她花了很久接受了自己死后形态的事实。是她突兀的出现,再度打破了他生活的平静。可眼下她又别无选择,每句话都试图刺痛他的心。

“还有我们的心愿,你没有必要一会儿恨不得和我死掉一样,把自己送进医院;一会儿为我的心愿又那么拼命。”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像是干巴巴地交代遗嘱。不管触动他的是悲痛还是淡漠都令她无比嫉妒。

“晚晴,你别走。”剑非道蔚蓝的眼闪过痛楚。记忆中的恋人是豁达的。直到现在流苏晚晴才发现她记忆中的他也有偏差。男人坐着不动,声音低缓,“万圣节的魂灵可以夺走活人的生命力,借以复活。”

“既然出现在今天,总要有理由。你要夺走我的生命吗?”他轻抚她的唇瓣,感受到少女的身体因他的言行再度颤抖起来,“晚晴,我真怀疑,你是在惩罚我吗?”

“非刀……”

“我连你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他讽刺地自嘲,因为极怒,脸上竟带了几分温润的笑意,“所有人都参加了你的葬礼,只有我醒来时只能看见你的骨灰盒。你唯一留给我的就是一个市场批发的盒子,怎么让我相信你死了?但我也只有接受事实,因为无论怎么样麻痹自己,你也不会出现在我梦中。偏偏在今天,又在今天……你跟我说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给你糖确实没有用。”

他一声苦笑:“因为从你出现开始,万圣节的恶作剧已然拉开帷幕,永无止尽。”

 

“你还是先给我点糖。”

腹中再度传来的“饥饿感”唤回了一些理智。

流苏晚晴在盒子里挑了一颗巧克力,是她喜欢的牌子。不用剑非道再说什么,她已经知道自己把一切都给搞砸了。也许人都是这样,对死人也不例外,事态不能更糟糕时,就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反正本小姐这么任性,也不是第一天了。其实……没有我你过得也很好。”她声音有点酸溜溜。

“你死后,我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虽然陌生,到底允许我生存下来。”

一阵沉默的气氛弥漫了整个房间。剑非道声音缓缓响起。他说得很慢,像是深思熟虑后发言。带着哲思的语句有种令人平静的魔力。

“晚晴,是你让我明白,一个人活着时可以经历多个世界。我永远不会怪你,是我离开了你。”

“直至今天,我只是和正常人一样,不甘心而已。”他转过身,看见桌上尚未点燃的蜡烛,瞳孔紧缩,像是意识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困惑,“晚晴,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呢?”

流苏晚晴在心里默默想。

 

他们两人在餐桌旁相对而坐。

“你除了糖还要别的吗?”她的恋人一向很敏锐,从刚才就看穿她此刻的虚弱和饥饿。

她现在确实需要食物。流苏晚晴自然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吃吃看吧。我也是第一次显形。”她接过松软的南瓜蛋糕,上面撒了满满的南瓜子,入口是她喜欢的味道,她的手顿了一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们计划一下今晚的安排吧。”她压下那奇怪的感觉,看了一眼时钟,九点刚过一些,“虽然你可能不喜欢这个事实,但好歹算是我们最后一次约会。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有些规划。”

她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的不安,握住他的手。

……

快要日出的时候,她听见剑非道在她耳畔轻轻叹气:“晚晴,你真的放下我了吗?”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眼前随着破晓的天光开始变得模糊。她听见他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希望我所想的是错的。晚晴,你答应我,不要再等……”

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风中,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上红槭树珊珊的回声。她伸出手想要捉住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

流苏晚晴就这样茫然地站在街道上。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跃动。

砰——砰——

这一声声心跳,陌生而熟悉。

少女慢慢收回伸出的手,完全忘记了上一刻自己在做什么,轻轻抚摸上自己冰凉的胸口。她看见房子的玻璃窗第一次在她死后,映出了她的倒影。“她”在玻璃中被滑稽的万圣节贴纸分隔成几块。

记忆再度串联成线。流苏晚晴想起来,自己以鬼魂形态的生活已持续了大半年。没有人能感知到她,她也触碰不到任何人。直到今天,她第一次有了实体,可以持续到明天日出。

可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到日出就消失了呢?身体消失后自己又会在哪里呢?

微弱的疑惑在心头跃动了几下便消弭无踪。她闭上眼,眼前浮现作为鬼魂陪伴恋人时的一幕幕。她曾经梦寐以求可以拥有实体陪伴着他……

 

END




*晚晴停留的不是每年万圣节,是特定那一年的那一天。

非道本人没有陷入轮回,活着的人的时间一直线性流动;而晚晴的时间已经停止,永远是一个循环的圆。

风流倜傥英公子
偶:迎枫 偶主:@Yayumi...

偶:迎枫

偶主:@Yayumisiu

摄影:一个帅哥

后期:我

主题是,迎枫放电电死了我!

偶:迎枫

偶主:@Yayumisiu

摄影:一个帅哥

后期:我

主题是,迎枫放电电死了我!

玉缺

《雪枫》洞庭色

  落魄剑客x风流寡妇

  雷。

       性转。

  慎入。

  最好别看。

  我爽就行。

  

  

  

  枫林镇有一貌美的小寡妇,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小寡妇开着一家酒馆,酿着最香的酒。

  酒叫钓诗钩,亦叫扫愁帚。

  无心的人只为酒而来,而有心的当然是为了人。

  多数来的人都是有心的,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

  

  

  小寡妇美的不止她那张脸,还有那张嘴。

  她似乎不会生气,温柔的如月下飘香的秋桂。

  不管是对待雍容华贵的人还是平民百姓

  她说的永远是最动听的话,和酒一样使人微醺。

  十七八岁的少女...

  落魄剑客x风流寡妇

  雷。

       性转。

  慎入。

  最好别看。

  我爽就行。

  

  

  

  枫林镇有一貌美的小寡妇,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小寡妇开着一家酒馆,酿着最香的酒。

  酒叫钓诗钩,亦叫扫愁帚。

  无心的人只为酒而来,而有心的当然是为了人。

  多数来的人都是有心的,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

  

  

  小寡妇美的不止她那张脸,还有那张嘴。

  她似乎不会生气,温柔的如月下飘香的秋桂。

  不管是对待雍容华贵的人还是平民百姓

  她说的永远是最动听的话,和酒一样使人微醺。

  十七八岁的少女是带着点涩味的苹果,而如任平生这般年纪的小寡妇,就是成熟而甜蜜的水蜜桃。

   

  

  小寡妇再风情万种,其实也是个规矩的人。

  但其蜚语却不曾见少。

  而小寡妇此生唯一做的越轨的事,也就是救了一个受伤的剑客。

  她女儿口里不知感恩的废物剑客。

  叫剑非刀。

  是个很落魄,却长了张极其俊美的脸,目似朗星,嘴唇极薄。

  但剑客沉溺于酒,一副与世隔绝,不爱搭理人的样子,是个真正的无心人。

  

  

  小寡妇却也不生气,细心开导。

  一个月后,落魄剑客倒也想通,只是迷茫依旧。

  只好暂留下来,帮小寡妇做事,抵抵酒钱。

  人总说受情伤的男人总是带有奇怪的吸引力,对小寡妇正是如此。

  虽则救人,小寡妇一开始也无目的。

  但一来二去,不管无心还是有心,总难免暧昧起来。

  

  

  小寡妇曾生过病,因此体力不是很好,累了时候宜流冷汗,气喘吁吁。

  小寡妇喜饮酒,便是这个原因,酒会使她身体温暖起来。

  这次也不例外。

  被剑客帮忙扶进房里时,她便倒了一杯酒给自己。

  她饮酒的姿态非常美,好似跳舞一般,颇为赏心悦目,但她在外面却不怎么喝酒,因她舌头已能生莲花,无需再用其他做生意。

  但她若是饮酒,没有人能不被她姿态吸引。

  剑客也不能。

  于是他看着小寡妇唇上的水色发起呆来。

  等反应过来他早已贴了上去。

  是甜甜的果酒。

  

  

  小寡妇因酒而使苍白的脸色变为红润,她并不排斥剑客接触,她身体实在太冰冷了。

  因这肌肤相贴而升起的热意实在令她舒服的不想离开。

  剑客的唇再往下,小寡妇禁不住颤抖。

  平常梳着的妇人髻早就散开来,其中还夹着几缕金发。

  单薄的衣服遮不住她白皙如雪的身体,若隐若现的红色两点更是夺人。

 剑客并非有意多看,然这美艳动人的景色着实动人。

  惹的小寡妇因这目光,身体染上了粉色。

  她身体许久未曾被人碰过,敏感非常,她禁不住叫道,又想起隔壁昏睡的锦绣,只好咬唇,忍住,手上抓着底下的被子。

  如此委屈。

  剑客似乎不忍她如此,吻上她的唇,将她的声音也吞没掉。

  窗外的明月依旧很美,院中凉风吹拂着金桂,香气越加浓郁。

  似乎想给人一个美好而充满香气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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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大语欢

不一样的非道(非刀)
感觉就是能过悠闲的生活
hhhh所以做了一个非刀钓鱼,一个非道躺着看月亮,感觉就很安静。
非道生日快乐!冲官加油!顺利!

PS:果然在最后的时间里挣扎了出来。
毕竟明天又要开始加班了。
依旧比较简约的风格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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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就是能过悠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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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道生日快乐!冲官加油!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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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明天又要开始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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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剑非刀##ob11粘土人##超轻粘土#

【客单】

是无斗笠版的黑发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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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非道冲官应援】10.16就是非道的生日了,趁着这个机会搞了一个产粮活动,只要你有想法,就不能错过这次活动!!详细内容看图~
还有可以去非道主页微博转发,参与抽奖(≧∇≦)/
今年是爱剑非的第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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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_万年坑
2019.9.14,咸鱼在家,...

2019.9.14,咸鱼在家,总算是摸完了

2019.9.14,咸鱼在家,总算是摸完了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三】

二十三、


玄真君对于玄凌苍这个想法,稍一斟酌,还是答应了。毕竟太上府是道门中最不入世的地方,也许真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救一救剑非刀。

拜见道仙这种事,自然要交给性子更为稳妥的玄真君。但现在,玄真君在想一件事: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流苏晚晴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时,看向玄凌苍,说出自己的顾虑。玄凌苍也想了想,也是,幽都覆灭在即,流苏晚晴的去处怕是个难题,唯一的好处是她身上有帝女翡翠,旁人也看不出她是幽都的人。

玄凌苍说:“这样吧,等你从太上府回来,我们一起问问流苏晚晴好了。”

玄真君想了想,点头应允。


诸事确定,两人分头行动。玄凌苍这边倒好,只要前往易...

二十三、

 

玄真君对于玄凌苍这个想法,稍一斟酌,还是答应了。毕竟太上府是道门中最不入世的地方,也许真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救一救剑非刀。

拜见道仙这种事,自然要交给性子更为稳妥的玄真君。但现在,玄真君在想一件事: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流苏晚晴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时,看向玄凌苍,说出自己的顾虑。玄凌苍也想了想,也是,幽都覆灭在即,流苏晚晴的去处怕是个难题,唯一的好处是她身上有帝女翡翠,旁人也看不出她是幽都的人。

玄凌苍说:“这样吧,等你从太上府回来,我们一起问问流苏晚晴好了。”

玄真君想了想,点头应允。

 

诸事确定,两人分头行动。玄凌苍这边倒好,只要前往易天玄脉就能找到意轩邈。至于玄真君这边……

离开追羿峰的玄真君思索了一会儿,在未来,提起道镇的人往往在后面都会加上伏魔崖二字,其实不然,在没有伏魔崖的时候,道镇就已经存在了。所以玄真君没必要追着太上府到处跑,不然万堺中人是如何寻到二位道仙的?所以他只要前往道镇,就可以拜会二位道仙了。

玄真君低下头,默默掐算着方向。他虽不清楚千年玄冰崖的具体位置,但根据地脉流向,哪个方向玄冰气息最重,那里想必就是玄冰崖,也就是传说中的道镇。

玄真君跟着地脉走动,出万堺朝城,转动方向,朝着既定的目标走去。兴许是因为万堺朝城打了一次胜仗,外界的人群比之往昔多了不少,更有四教弟子掺杂在人群中,或是论事,或是助人。

玄真君走出一个镇子,来往道生骤然多了起来。他望着远处那座白雪盖顶、仙云渺渺的山峰,隐约可见,那山峰似是一个道字。

也幸亏二位道仙愿意入世,让门下道生也可来往俗世间。不然他还真找不准玄冰崖的方向,玄真君快步走向那山峰,将到山道入口时,他却没有直接走入,而是自袖中取出一封拜帖,飞掷而出。

拜帖瞬间融入道镇外的结界中,玄真君束手等候:这山道入口只怕是道生来往之地,他是有事相求二位道仙,姿态放尊敬些总是妥当的。

很快,玄真君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首望去,只见山道上落下一团清光,随之清光散去,内中露出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人,他的手中正拿着那封请帖。

那道人快步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才开口道:“阁下就是弓弧名家首席玄真君?”

玄真君回了一礼,道:“正是。”

“吾名云霄临,二位府尊已知贵客来到道镇外,特命吾前来为首席带路。”云霄临让开身子,伸手一指,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直悬着心、生怕二位道仙不见的玄真君总算能稍微放下心了,他轻颌首,同人一同步入道镇结界中。

道镇以玄冰崖为根据地,又是道门修行圣地,因此地方不小。玄真君也是第一次来此,却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道生,仿佛在外界所见的道生都是过眼云烟。

他心下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云霄临。云霄临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外界的道生,并不算道镇中人,他们是道教掌教崇玉旨派来道镇学习的。”

崇玉旨……听到这个名字,玄真君心下微沉,如果他没记错,当年封印幽都后,就是他提议让道镇看守伏魔崖的。也不知这一次会是怎样,玄真君默默想着,一边随云霄临登上玄冰崖顶。

视野陡然开阔起来,云霄临与玄真君的足下,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而视野中,分列各种屋舍,有道生来往其中。在这一排排屋舍旁,似是一条铁链制成的长桥,通往上方。而铁链桥的尽头,又是一排排屋舍。让玄真君微微诧异的并不是这些屋舍,而是那座浮在左侧的府邸,想来,那就是太上府了吧。

云霄临道:“请贵客独自上恍惚悬桥,入太上府,二位府尊在那里等候您。”

玄真君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说的是独自,想来这恍惚悬桥上有什么考验之关。他也不迟疑,直接点头,步上恍惚悬桥。

刚一上来,他的耳侧似是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声,但玄真君脚步声未停,他朝着恍惚悬桥尽头走去。

很快,这长桥就被玄真君走过了。他回过头,惊讶地发现身后竟看不到后方情况,而成了一片云海。玄真君又回过头,果不其然,上方屋舍也不见了,只剩下白云缥缈。

这时候,那一阵轻微的响声,又在耳侧响起。

不,不是耳侧。玄真君忽然发现这声音是在心中响起的,它像是铁链拖曳在地上,摩擦出来的声音。

玄真君眉头一皱,若这是考验,难度是否太低了?

不过玄真君并没有因为难度太低而有所懈怠,他继续走着,穿越云海。从始至终,他心神坚定,目标唯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恍惚悬桥的尽头。

当脚步落在地上时,一瞬间,四周景色骤变。

有仙鹤飞过湛蓝的天空,发出长鸣之声。而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府邸。其貌庄严,不落俗套,一看就知是能工巧匠所制出的。玄真君也是知道这能工巧匠是谁,不过眼下非是提起他的时候。玄真君的视线落在太上府前站立的两人身上,他走了过去,并未率先说话,而是打了个稽首。

这时候,面有长须、看似年老的太上府府尊、也是二道仙之一的地限温言道:“玄真君不亏是名家首席,上恍惚悬桥心志坚定,丝毫不为幻象所动。”

原来,恍惚悬桥的确是一个考验。若是心志不定着者,在踏上恍惚悬桥时便会看到幻象,然后跟随幻象再次走下恍惚悬桥。也幸亏玄真君意志坚定,在他这里,他只能听到一点杂音,而白云渺渺,更证明他心纯无瑕,无入魔之念。

玄真君道:“是玄真君冒昧来访了。”

面白无须、气质冷冽的天极对于玄真君似也极其满意,他一负手,沉声道:“云霄临已禀报过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你来太上府,所为何事?”

听到这句话,玄真君十分坦然:“确有一事,想请二位府尊相助。”

“哦?什么事?”

“不知二位府尊可听闻外界消息了:幽都万魔惊座,已然身亡。万堺朝城即将准备下一波进攻,势必消灭幽都。”

天极微扬眉峰,他道:“你是为万堺朝城而来?”

“非也,我是为那位杀死万魔惊座的英雄而来。”

说到英雄二字,天极地限对视彼此一眼,地限道:“若外界消息未曾传错,杀死万魔惊座者,应是游侠刀剑剑非刀吧?”

“正是。”玄真君轻轻颌首:“我确是是为剑非刀而来,如今剑非刀情况不妙:他一身骨头碎了七八,五脏六腑受创严重,奇经八脉也有损伤。虽有药丹续命,但他之武功……怕是保不住了。”

天极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他道:“你来太上府,是想询问可有让剑非刀恢复功体的法子?”

玄真君继续点头。

二位道仙却是同时沉吟起来。

玄真君却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幽都入侵的第一天,太上府二位道仙曾答应过万堺朝城,如有需要,可以出手相助。可现在,万堺压根就没找太上府帮忙,自己就解决了万魔惊座,这一份送出去的人情,也就没地方可用了。

所以医治剑非刀,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问题。只是……

地限说:“太上府可以想法子为剑非刀恢复功体,但是,玄真君你要清楚,太上府所用的皆是门中秘藏,若用在剑非刀的身上,我二人虽是无意见,只怕门内弟子有所不满。所以,你可愿去问剑非刀一件事?”

玄真君听到前半句话还以为没什么指望了,他心下本是一凉,可后面的话让玄真君又燃起希望。在听到地限这句话后,玄真君问:“不知是什么事?”

天极接上了地限的话:“问他可愿拜入太上府,只要他拜入太上府,门内所需,我二人使用起来也绝无他人敢插嘴了。”

拜入太上府?玄真君压根就没想到天极地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这一幕……似乎又去前世一般,幽都即将覆灭、剑非刀拜入太上府……

见玄真君沉默起来,天极忽一伸手,掌中顿时化现一朵冰莲。他将冰莲递给玄真君,又道:“若剑非刀愿意,你以此冰莲传讯于我等,我等会派人前往,接回剑非刀。若他不愿……”

地限看了一眼天极,说:“若他不愿,也告知我等,我等会想法子为他解决问题。”

玄真君接过冰莲,将之收起,随后又行了一礼:“那我这便回去,询问剑非刀意愿。”

离开太上府的玄真君思索着一个问题: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会不会又像未来一样,由他镇守伏魔崖?

虽然这没什么问题……但如今,他身边还多了个幽都帝女……

他若加入太上府,幽都帝女的去处只怕更难解决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知道这件事后,流苏晚晴竟第一个说:“让他去。”

“晚晴?”剑非刀满面惊讶,他似乎想起身,可折腾了半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已经不再哭泣的少女转过身,柔软的手掌轻轻按住剑非刀的肩,她低头看着剑非刀,眼神认真:“师父,你必须要去。”

“可是……”

“我虽刚出幽都,却也知道太上府是道门不入世的修行圣地。既然太上府双尊有意救你,又想收你为徒,那你为什么不去?”

剑非刀碧绿色的眼睛倒映着流苏晚晴的面容,他望了对方一阵,随之喃喃道:“可是……我离开了,你又能去哪?”

流苏晚晴微微笑了下:“师父在哪,我当然就在哪。”

“问题是——”

剑非刀似乎想辩解,一根微凉的手指却抵住了他的唇,流苏晚晴轻轻嘘了一声,道:“师父,你不要逞强了,我知道,你对战黑帝时,心中早就没了活着的念头,所以才会用肉身接下黑帝的极招。”

流苏晚晴又不傻,在弓弧名家这段时间内,她已经将万堺与幽都之战的前因后果打听的清清楚楚。再加上前后因果联系。设计他们、引发对战、杀死万魔惊座,到最后,可能让幽都彻底覆灭。

流苏晚晴做错了吗?站在幽都的立场,她或许是错了。但她知道,她做错的原因不仅仅是胁迫,还有剑非刀的性命。她毫不怀疑,意轩邈那个疯子为了胜利,是真的会牺牲掉剑非刀的!

她错了,错的无药可救时,她只能保住自己唯一的对。毕竟剑非刀也曾如此对她,一颗真心换真心,她是罪人,或许死后在面对幽都众人时,她可以祈求他们的原谅。但这一刻,她能

做的,就是让剑非刀好起来。

剑非刀看着流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流苏晚晴道:“只是恢复功体罢了,我想看见那个飒爽英姿的师父,就答应我这一回,好吗?”

剑非刀的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玄真君身上,玄真君也默默看着他。片刻后,剑非刀说:“要我拜二位府尊为师可以,但我希望,晚晴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首席可否能替我问问,能否让晚晴也加入太上府?”

流苏晚晴也看向玄真君,她轻声道:“我可以做一个洒扫的童子,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就行。”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拿出那朵玄冰凝成的冰莲。

“让我问问吧。”

 

流苏晚晴与剑非刀就看着玄真君回避了他们,然后用那朵冰莲联络起太上府的人。流苏晚晴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剑非刀却微微蹙着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不一会儿,玄真君回来了,他看了看流苏晚晴,又看了看剑非刀,轻轻颌首。

“二位府尊说,太上府不是没有女修过。就让晚晴姑娘与你一样,做个刚入门的女弟子吧。”

竟然成了!

流苏晚晴惊喜地看着玄真君,坐着轮椅的剑非刀也勾了勾唇角。流苏晚晴笑呵呵地一把抱住剑非刀,她道:“师父,我就说过,你在哪里,我也会在哪里的!这下可好,我们要一起做入门弟子啦!”

剑非刀嗯了一声,看着玄真君:“还未多谢首席为了我来回忙碌。”

玄真君笑着摇了摇头:“该为之事罢了,晚晴姑娘——”

“嗯?”

“我听凌苍说过,你身上有一块意轩邈所赠、能遮掩气息的帝女翡翠对么?”

“没错。”

“你是幽都之人的具体消息,只有我、凌苍、意轩邈和剑非刀知道。我会让意轩邈不将此事说出,而旁人也只知道幽都帝女是个女子罢了。我希望你进入太上府后,不要将帝女翡翠随意取下,更不要暴露自己是幽都中人的身份。不然——”玄真君话音一顿:“怕是会有大麻烦的。”

流苏晚晴听得出玄真君话语中的凝重,她稍一沉吟,点了点头。

 

剩下的事情,已不是玄真君能插手的了。他目送着流苏晚晴在云霄临的带领下推着剑非刀离开后,抬头看着天空。

剑非刀与流苏晚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一桩心事了结。但追羿峰,还不能安静下来。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值得他提起精神应对。

——幽都冥洞。

 

姜隐

『20190404 醉戀紫藤。劍非刀-補修』先修個兩張~撲床去..XD(偶主:Win ds Chen)


『20190404 醉戀紫藤。劍非刀-補修』先修個兩張~撲床去..XD(偶主:Win ds Chen)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二】

二十二、


玄凌苍跟着意轩邈离开易天玄脉,朝着他囚禁幽都帝女的地方走去。

囚禁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很可怕。可实际上,意轩邈对流苏晚晴极其平静,一日三餐皆让亲信送去,流苏晚晴有时候闹脾气不吃,也没发怒,只是将冷掉的饭菜带走,又给流苏晚晴备上新的。其他茶水、点心,一样不少,更厉害的是,意轩邈曾问过流苏晚晴要不要胭脂水粉,他却没想到流苏晚晴差点被这句话气晕,见她这么大反应,意轩邈只能作罢。

只是玄凌苍难免被他这句话给戳中笑点,一路上肩膀不停抖动,意轩邈也没管他。很快,就来到了流苏晚晴被囚禁的地方。

囚禁之地并没有人看守,那是因为意轩邈在入口处设下了玄脉特有的术法,玄凌苍看着意轩邈...

二十二、

 

玄凌苍跟着意轩邈离开易天玄脉,朝着他囚禁幽都帝女的地方走去。

囚禁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很可怕。可实际上,意轩邈对流苏晚晴极其平静,一日三餐皆让亲信送去,流苏晚晴有时候闹脾气不吃,也没发怒,只是将冷掉的饭菜带走,又给流苏晚晴备上新的。其他茶水、点心,一样不少,更厉害的是,意轩邈曾问过流苏晚晴要不要胭脂水粉,他却没想到流苏晚晴差点被这句话气晕,见她这么大反应,意轩邈只能作罢。

只是玄凌苍难免被他这句话给戳中笑点,一路上肩膀不停抖动,意轩邈也没管他。很快,就来到了流苏晚晴被囚禁的地方。

囚禁之地并没有人看守,那是因为意轩邈在入口处设下了玄脉特有的术法,玄凌苍看着意轩邈将术法解开,走入内中,便跟了上去。

走过了几道绕着的山道,不一会儿,意轩邈停在了铁栅栏前。他看着内中,突然道:“你可以离开了。”

里面突然响起脚步声,正好玄凌苍也走入山道内,一眼就看到了那盏燃着的烛灯和烛灯旁坐着的人。他来到意轩邈身后,一并看向那人。

流苏晚晴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说这种话,她先是一愣,随之站起身,来到铁栅栏面前。她走动的时候,玄凌苍注意到她的双手和双脚间隐约有一道链子,看那模样,应是束缚流苏晚晴本身能力的。玄凌苍眼角一抽,看向意轩邈背影,看来他表面对流苏晚晴极好,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对她放下戒心。

流苏晚晴看着意轩邈,惊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意轩邈淡声道:“意思就是,幽都已经败退,你可以离开了。”

“那……那黑帝?!”

“万魔惊座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两人就看到流苏晚晴先是一怔,随后踉跄后退,跌坐在妆台前的凳子上。

慢慢地,她的身体颤抖起来,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面孔。

万魔惊座死了,那其他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流苏晚晴想不明白,她只是离开幽都一段时间,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牢房内传出低低的抽泣声。

那抽泣声极低,像是小兽的呜咽声,听的人心酸。可站在牢房前的意轩邈却用几乎冷酷的眼神打量着流苏晚晴,他没有说话,流苏晚晴也没有说话。只有站在意轩邈身后的玄凌苍心下有些不忍,他一步迈出,来到意轩邈身侧,说:“别哭了,你不想见剑非刀吗?”

伴随着抽泣声,流苏晚晴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玄凌苍。玄凌苍又说:“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去见剑非刀的。”

“师父?师父怎么样了。”

玄凌苍并没有直接说剑非刀怎样了,他只是看了意轩邈一眼,就见意轩邈从袖中拿出一个类似七巧板的东西,朝栅栏中间的空隙一靠。

顿时,一阵幽蓝光芒闪过,栅栏自动收入下方。意轩邈将七巧板收入袖中,来到流苏晚晴面前,他冷声道:“伸手。”

流苏晚晴伸出双手,就见意轩邈并指一划,他竟以剑气直接斩断了束缚着流苏晚晴的手链和脚链!

流苏晚晴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链子,玄凌苍轻咳一声:“起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她只得起身,正要与玄凌苍一并离开时,意轩邈突然道:“等等。”

两人齐齐回过头,意轩邈突然将一个东西抛给流苏晚晴,流苏晚晴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块翡翠。

“这东西叫帝女翡翠,可以遮掩住你身上的气息,你走在外面,也没人会看出你是幽都的人。”解释了一句后,意轩邈撇过头,继续道:“走吧。”

玄凌苍转头叮嘱了一句:“带上吧。”

 

走出山洞时,玄凌苍发现流苏晚晴下意识眯起眼,抬起手臂遮挡阳光。他先是一愣,随后一想,流苏晚晴在那暗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只有一盏烛灯照明,眼睛难怪受不了。

他等了一会儿,直至流苏晚晴放下手臂,正准备离开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白雕鸣叫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白雕展翅盘旋于空,在玄凌苍出现后,它俯冲而下,玄凌苍下意识抬起手臂,让白雕站在胳膊上。

他理了理白雕的羽毛,讶异道:“饮羽,你怎么来了?”

白雕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

听到这声,玄凌苍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他看了看流苏晚晴,最后抬起手臂:“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白雕展翅离开。

玄凌苍看着流苏晚晴:“你跟着我走吧,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从囚禁处回到追羿峰的路上,流苏晚晴一直很安静,并没有问剑非刀如今怎样了。这让准备解释的玄凌苍有点无从下手,到最后他也只能乖乖闭上嘴,带着流苏晚晴回到追羿峰。

刚到前路,玄凌苍解释道:“晚晴姑娘,剑非刀受了点伤,我兄长将他带回来医治,如今正安排他在客房修养。他性命并无大碍,你不必担忧。”

流苏晚晴嗯了一声,继续跟在玄凌苍的身后,刚入后山,玄凌苍正想再说点什么,他的脚步突然一停。

流苏晚晴也停了下来,两人一起看着前方。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背对着他们的木制轮椅,轮椅上很明显坐着个人。而在轮椅前,正站在弓弧名家首席玄真君,他似乎在与那人说着什么。察觉到视线,他抬起眼,正好对上玄凌苍视线。

见玄真君轻轻点头,玄凌苍回过神,说了句:“在那,过去吧。”

流苏晚晴怔怔地看着那轮椅,片刻没有回神。

“晚晴姑娘?”

“啊?”流苏晚晴回过神,似乎才想起玄凌苍的话,她点了点头,朝着那轮椅方向走去。

玄真君也走了过来,他们在小石桥上擦肩而过。

玄凌苍心知玄真君有事找自己,不然也不会动用饮羽传信给他。

他看向站在轮椅背后的流苏晚晴,和玄真君说:“我们换个地方吧,把地方让给他们。”

 

流苏晚晴怔怔地看着背对着她的人,片刻没有说话。

那人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慢慢地走过去,来到那人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看着他披散着头发,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那人也看着她,微微发绿的眼瞳温柔地看着流苏晚晴。

流苏晚晴伸出手,放在那人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相触的皮肤让她感觉到这个人的体温很低。

流苏晚晴低着声音说:“师父,怎么会弄成这样?”

剑非刀轻笑一下:“没什么,只是付出一点代价罢了,能看到你安然归来,我很高兴。”

流苏晚晴又抬起头,凝视着剑非刀的面容,她道:“这样也叫没关系吗?”

“性命能够保住已是万幸,骨碎之事,慢慢来吧。”

剑非刀费力地抬起手,轻轻盖在少女的手背上,光是这个动作,都让他背后一身冷汗。

流苏晚晴低下眼,她侧过头,轻轻枕在剑非刀的膝盖上。

剑非刀低头看着她,轻声:“晚晴?”

“师父……”

“怎么了?”

“师父,我只剩下你了。”少女轻声地说着,眼泪又从眼角,轻轻滑落出来。

 

回到玄真君房间的两兄弟坐下了。

玄凌苍问道:“你弄到还命金丹了?”

玄真君嗯了一声。

玄凌苍挑挑眉:“是谁?”

“忘潇然。”

“居然是他……”玄凌苍摸了摸下巴:“还真是没想到呢,那你用饮羽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全名家,除了他之外,也只有被他告知过方法的玄真君知道如何用饮羽通知自己。所以在见到饮羽时,他就知道玄真君有事找他。

玄真君想了想,道:“两件事,第一,我要你告诉意轩邈,让易天玄脉,或者是忘潇然尽量远离崇玉旨和应无骞两人。”

玄凌苍一怔:“他们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不是现在,是在今后。这关乎着整个易天玄脉的存亡,你必须要认真对待。”

“这么严重啊……”玄凌苍看得出玄真君不是在开玩笑,他眼中的忧虑一表无疑。他不由想起意轩邈,又想起整个易天玄脉。

比之儒道释三教,易天玄脉可以说是最特殊的派门。他们精通三教之理,但在发明创造上却比三教之人优秀的多。很多稀奇古怪却有大用的东西都是从易天玄脉中诞生的,如今玄真君要他去提醒意轩邈远离崇玉旨和应无骞,难道他们俩会弄出什么大事?

看得出玄凌苍思索是为了什么,玄真君叹了口气:“这件事在日后影响甚大,甚至会影响到三教名誉。而今日,忘潇然将还命金丹给了我,足可以看出他心地纯善。我不希望那么大的黑锅,最后让这样一个人背上。所以你一定要和意轩邈好好交流,让他注意这件事。”

玄凌苍想了想,还是问道:“发生什么?”

他指的是玄真君经历过的未来。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我也是事后才弄清楚的。在我离开万堺后,四教使用了封魔岩,但这个时候,需要有人进冥洞拖延时间,忘潇然便带着玄脉的人进去了,然后……”

玄真君盯着玄凌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把忘潇然和幽都的人,一起封印进去了。”

玄凌苍想到了很多可能,可他真没想到这两人的无耻程度:“他们想借刀杀人?!”

“不止如此,他们将罪责全部推给忘潇然,说是他背叛了万堺。而这一切的真相,被三教联手封印起来。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怕是永远沉埋下去了。”

玄凌苍想了想,道:“这件事我记住了,我会想法子解决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然后……”玄真君顿了顿,道:“前些日子,和你说过的离开万堺,我想提上行程了。”

玄凌苍再次愣住了,他当然记得这件事,可他本以为玄真君只是说说罢了,如今看他这模样,他是认真的?

“你认真的?”

“自然,我很认真。”玄真君淡淡道。

玄凌苍摸了摸下巴,他道:“你真忍心抛下万堺基业?”

“基业?”玄真君凝望着玄凌苍,道:“我从不认为万堺是我的基业,我只是受尊主之邀前来指导弓者罢了。而这段时日的事情,让我也心生厌烦了。更不用提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件事,我不想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但是离开,我自然要带上你。还是说,你不想离开?”

玄凌苍认真思索起来,玄真君要走,他跟也可以,不跟也可以。毕竟他又不是三岁孩子,还得跟着大哥要糖吃,但放在万堺上,这件事的意义可就大大不同了。如果按照玄真君的说法,万堺之后肯定会落入有心人的手中,他玄凌苍可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离开么……

玄凌苍最终还是说:“也不是不想吧,毕竟我们也不是这里的人,离开……就离开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玄真君低下头,揉按着自己的额角,片刻后,玄凌苍听到他叹口气:“我知道你舍不得弓弧名家,若万堺和平下去,我们日后再来探望就是。至于什么时候离开……”玄真君顿了顿:“我得试着解决一下幽都冥洞的事情,毕竟事关忘潇然的安危。所以,至少要在幽都冥洞的事情彻底解决后,我才能离开这里,正好这段时间,你也探探枫儿的口风,看看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提起枫菲,玄凌苍很清楚他这个情人的细腻心思,如果是玄凌苍的意思,她十有八九不会拒绝。但他还是得问一问,至少要尊重枫菲,所以他说:“嗯,这我晓得。”

“目前就这两件事了,你有空就去处理,我也会加紧医治剑非刀的。”

说到剑非刀,玄凌苍突然问道:“大哥,剑非刀情况怎么样?”

“还命金丹稳住了他的伤势,定住了心神,性命暂时无忧了。我现在需要处理他四肢的骨碎,需要一点点接好他的骨头,再就是……”说到最后,玄真君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表情一下子就被玄凌苍捕捉到了,他探头问道:“再就是什么?”

玄真君垂着眼,似乎在思索该不该说。

“怎么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我只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玄真君看了会儿玄凌苍,最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说:“骨伤好治,性命无忧,可是……他的武功,怕是废了。”

武功废了。

这四个字就算不是剑非刀,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是一件绝顶打击之事,更何况这个武功废掉的人,是万堺最有名的游侠,刀剑剑非刀。

如果按照玄真君的说法,刀剑剑非刀可以说是万堺最强的人。如今这位强者,却因为这芸芸众生,废掉了这一身武功。

玄凌苍想起他回来时,看到了那座轮椅。不知为何,他竟感到一丝凄凉。

连声音也低了些:“没法子重修么?”

“经脉损伤严重,如何重修?”

听起来,玄真君也很发愁这件事。

房间内顿时沉默弥漫,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落在地上。

玄凌苍闭上眼,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一些念头。

他不是一个多正义的人,可他明白什么叫有因必有果,既然这因由他们这些人造,那果怎么能让剑非刀一人承受?

不可能没有法子的。

可玄真君的岐黄妙手,在整个万堺都是赫赫有名的。连他都愁于没法子,玄凌苍这个半吊子能想出什么法子?

玄凌苍偏偏就不信邪了,他从各个方面推理,试图替剑非刀寻出一条生路。可紧握着的拳头和微微泛白的指节,已经透露出他心中的情绪。

不可能没有法子的,连性命都能抢回来,武功废了算什么?所以不是死局,怎么可能没有法子。

玄凌苍在心中想着,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睁开眼,看向玄真君。

“大哥,你那个未来中,剑非刀是什么样的结果?”

玄真君一愣,似乎没明白玄凌苍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答道:“他……成为了太上府的弟子,负责看守道镇伏魔崖。”

“太上府?”玄凌苍也是一愣,他也没明白剑非刀一个游侠怎么跟道门最不入世的地方扯上了干系:“他怎么进的太上府?”

“这我就不清楚了,似乎是与二位道仙有关。”

玄凌苍沉吟起来,片刻后,他说:“大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什么?”

“直接去拜见二位道仙,告诉他们剑非刀斩杀万魔惊座受了重伤,武功全废,看看道仙们有没有法子救他!”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一】

二十一、


“晚晴……”

端着水盆刚进房内的枫菲就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她愣了愣,随之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枫菲将水盆放下,来到床榻边,观察着榻上人的情况。

“剑非刀?剑非刀你醒了?”

剑非刀慢慢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他好像看到了流苏晚晴。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气音,很快,那道人影又转过身,似乎在做什么。随之一张微微湿润的布巾擦过他的额头,动作很是轻柔。

被湿润的布巾弄得清醒了不少的剑非刀又闭了闭眼,这下他感受到了,四肢百骸,皆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他想要翻身,却又没有力气。

“剑非刀?你想起身吗?你还不能起身。”

像是流苏晚晴的人影,声音却与流苏晚晴不一样...

二十一、

 

“晚晴……”

端着水盆刚进房内的枫菲就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她愣了愣,随之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枫菲将水盆放下,来到床榻边,观察着榻上人的情况。

“剑非刀?剑非刀你醒了?”

剑非刀慢慢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他好像看到了流苏晚晴。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气音,很快,那道人影又转过身,似乎在做什么。随之一张微微湿润的布巾擦过他的额头,动作很是轻柔。

被湿润的布巾弄得清醒了不少的剑非刀又闭了闭眼,这下他感受到了,四肢百骸,皆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他想要翻身,却又没有力气。

“剑非刀?你想起身吗?你还不能起身。”

像是流苏晚晴的人影,声音却与流苏晚晴不一样。借着这一阵疼痛的剑非刀终于清醒过来了,他看着那道坐在榻边的身影,流苏晚晴的影子慢慢褪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她正低着头,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情况。

剑非刀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声音道:“你……是谁?”

“我叫枫菲,是弓弧名家的人。”说到这里枫菲温柔地笑了笑,似乎在安抚剑非刀:“你现在在弓弧名家内,是我们首席玄真君将你带回来的。”

玄真君?弓弧名家?

剑非刀费力地想了想,他想起来了,在那个梦境之前,他正在葬魂沙涛,与万魔惊座对战。

必须要杀死万魔惊座,因为那个人……

剑非刀闭了闭眼,那个人,意轩邈,用流苏晚晴的安危威胁他。

如今他在弓弧名家,那万魔惊座……

“万魔惊座……死了么?”

听到这句话的枫菲微微一怔,随之道:“我不清楚,不过刚刚听回来的人说,幽都魔类已败退冥洞,万魔惊座……应该是死了吧。”

死了么?那就好。

剑非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尝试着起身,可手臂刚刚一抬,全身都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一边咳嗽,一边还有血色飞溅出来。枫菲赶忙过去把人按下,她焦急道:“你还不能起身。”

“我……我要离开……”

“可你伤的不轻!离开只是送命罢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啊!”

剑非刀默默看着枫菲,他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找一个人……找他……放了晚晴。”

“可是……”

“你要找谁?”

一道声音插入他们中间,枫菲转头看去,只见大开的房门外,玄凌苍与玄真君一前一后进入房内,刚刚那个问题,就是玄凌苍说的。

枫菲欣喜道:“云少,你……”她的视线忽然落在玄凌苍的右手上,枫菲惊声道:“云少,你的手?”

玄凌苍淡定地摆了摆手:“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说完这句话,玄凌苍来到床榻边,看着剑非刀:“醒了不好好休息,乱动什么,真以为自己伤的很轻么?”

剑非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去找晚晴。”

玄凌苍挑了挑眉,这句话似乎在他的意料中。他却没有直接告诉剑非刀流苏晚晴的下落,而是淡声道:“然后让她看到你的尸体么?”

这话可说是很毒了,玄真君有些听不下去,他先让枫菲离开,随之来到剑非刀榻边,拉过对方的手腕,为人把脉。

片刻后,他放下手,看着剑非刀,说:“就当是欠我的人情,好生养伤。”

“那晚晴怎么办?”

玄真君知道他是为幽都帝女,却没想到他如此执着,竟是拼了性命也要确认对方安好与否。玄真君看向玄凌苍,玄凌苍摸了摸自己的烟管,叹口气:“好啦,我知道你执着流苏晚晴的安危,这样吧,你先听我哥的好好养伤,我想个法子把她带过来让你看看,这可以了吧?”

“你说真的?”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玄凌苍一瞪眼,随之回身,摆摆手,走了出去:“你们先谈,我出去。”

等到玄凌苍将房门掩上后,玄真君又看向剑非刀。这一回剑非刀也看着他,两人视线一对,剑非刀哑着声音道:“多谢你。”

“就算你没有斩杀万魔惊座,救人也是玄真君该为之事,所以不用说谢了。”

剑非刀闭上眼,默默感受着身体的情况,随后他问道:“我怎么了?”

玄真君静静看着他,问:“你真想知道?”

“无非便是一死,有何可惧?”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道:“全身骨头碎了七八,经脉也伤到了,幸亏你内息厚重,能够吊着性命。”

剑非刀默默看着他,然后说:“如果不吊着呢?死么?”

玄真君点头。

剑非刀闭上眼,就听到玄真君轻声道:“我会替你想法子解决你的伤势,只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伤势解决之后,你的人虽然没事,只是武功可能会……”

剑非刀瞬间就明白了玄真君的意思。

 

站在屋外的玄凌苍像是无聊一样摆弄着手中的烟管,刚刚枫菲明令禁止他这段时间不能碰玉烟,他身上的玉烟粉也被搜走了。没办法,他只能摆弄下烟管了。

身后传来房门掩上的声音,玄凌苍回过头,见玄真君过来。他道:“谈完了?”

玄真君嗯了一声。

“那……接下来,各做各的事情去吧,我去找意轩邈,你去天则殿。”

玄凌苍一挥袖,转身准备离开。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如果我拿不到还命金丹,该怎么办?”

“拿不到?”玄凌苍回过头,他想了想,叹口气:“如果拿不到,那就证明这个万堺中,已经没有信得过的人了。大哥,我们都努力吧。”说完这句话,他朝着弓弧名家外走去,只剩下玄真君凝视着他的背影。

没有信得过的人么……他默默念着这句话,难道就算重来一次,这片土地,还是会腐烂到底?

 

万堺出兵,诛其首恶,将剩余魔兵赶入冥洞。这等大喜之事,很快就穿遍了万堺朝城。人们欢呼雀跃,但天则殿这方面,却没有喜不自胜。之所以很冷静,不仅是因为残余魔兵未曾清扫干净,还有一件事——释大千之死。

释大千死于魔孽手中毋庸置疑,但释教不可一日无主,很快,副手谛佛主便随众人之意登上掌教之位。四教齐聚,这才开始讨论冥洞之事,但玄真君的来到,打破了他们的谈话。

玄真君步入天则殿,看到四掌教,率先抱拳行了一礼。

态度一向很好的忘潇然笑道:“玄真君,还未多谢你率领弓弧名家众人前来增援。”

玄真君道:“身在万堺,必当保护万堺,此为玄真君该为之事。”

崇玉旨说:“是啊,作为道门中人,玄真君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有他在,拦阻幽都魔将绝不是问题。”

玄真君懒得去分辨崇玉旨这句话是夸还是讽,他默不作声站着,平白让崇玉旨有些尴尬。像是察觉到这一点,谛佛主轻咳一声,道:“玄真君,你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玄真君这才从崇玉旨,看向应无骞,又看向忘潇然,最后视线停留在谛佛主身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玄真君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请几位掌教相助。”

“哦?不妨一说?”

玄真君道:“事关剑非刀。”

听到这个名字,四人面面相觑一阵,忘潇然眉头慢慢皱起,他想起了剑非刀单挑万魔惊座一事:“剑非刀如今怎样了?”

“全身骨骼碎了七八,连经脉也有一定损伤,若不是内息丰厚,只怕当场已殒命。”

听到情况这么严重,忘潇然看向崇玉旨:“崇掌教,你门下伯阳子也擅医理,不如让他去看看?”

崇玉旨刚想说话,玄真君沉声道:“玄真君自认对医理还算有一定了解,剑非刀之伤,伯阳子怕是束手无策。”

崇玉旨道:“那你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玄真君看向崇玉旨,道:“特求一药,医治剑非刀。”

听到这话,崇玉旨本该哈哈一笑,大开万堺仓库,让玄真君随意选择。可是玄真君如此郑重其事,他想要的,难道不是这些药材?

应无骞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淡声道:“玄真君,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很简单,玄真君想要的是诸位掌教手上的还命金丹,只有这个,才能救剑非刀一命。”

还命金丹!

四人皆看着狮子大开口的玄真君,心下惊愕非常。

要知道还命金丹在整个万堺一共也只有五颗,这东西等于是他们的另一条性命,现在玄真君居然要它?

沉默在天则殿弥漫,玄真君看着他们,等候着他们的回答。片刻后,崇玉旨冷肃开口:“玄真君,你知道这东西对我等的意义吗?”

“玄真君知道,但玄真君认为,一个为万堺出生入死的英雄,配得起一颗还命金丹。”

这句话落后,又是久久沉默。

玄真君视线一一扫过来人,应无骞与崇玉旨是面无表情,谛佛主和忘潇然却是紧皱着眉头,尤其是谛佛主,看着玄真君,模样欲言又止。

玄真君道:“还是几位掌教认为,剑非刀配不起这颗还命金丹?”

“玄真君,你要清楚一件事。”应无骞凉凉道:“虽然是剑非刀斩杀了万魔惊座,但在这之前,是我等联手一战万魔惊座,消耗了他的体力。再用以四象锁元钥,搭配帝弓虹,这才让剑非刀有机会一击必杀。所以这件事,可不是他出了全力。”

玄真君心下一冷,来了。

崇玉旨咳嗽一声,道:“应掌教所言不错,剑非刀杀了万魔惊座是事实,但我等一战万魔惊座也是事实。这样吧,玄真君,我做个主,四教之内,有任何药材,皆让你选择,用来医治剑非刀。还命金丹事关重大,恕我不能轻易答应。”

玄真君默不作声看向谛佛主,却见谛佛主苦笑连连。纵然心下有所准备,他还是沉默闭了闭眼,轻声道:“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忘潇然突然道:“非还命金丹不可?”

“他的情况越来越差,只有还命金丹才能稳住情况。”

忘潇然看向崇玉旨,道:“崇掌教,可否用尊主那一颗还命金丹?”

所有人皆看向他,崇玉旨惊声道:“忘掌教在开什么玩笑?尊主情况本就不好,他的金丹以备不时之需,给剑非刀用了,尊主怎么办?”

这下连谛佛主也是不赞同的神情了。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玄真君,没有说话。

玄真君心下已冷的像块冰,连带他神情也冷淡了不少。他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几位掌教相助了,玄真君另想法子便是。先行告辞,不打扰几位了。”

玄真君转身离开天则殿内,来到门口时,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晴朗无云的天空。

他想起了玄凌苍的话。

这个万堺,真正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么?

玄真君迈步下了台阶,这一步步走下去,皆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风一阵阵的吹在身上,玄真君忽然觉得,前些日子与玄凌苍所说的离开万堺,也许可以提上行程了。

这个地方,过的太让人窒息了。

玄真君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正准备离开,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侧着耳朵听了一阵,严肃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突然转过身,看向通往天则殿的台阶尽头。有一道灰裳身影,正快步下来。

风中也带上了他呼唤玄真君的声音。

临得近了,玄真君才发现对方是谁,他微微惊讶:“忘掌教?”

忘潇然来到玄真君的跟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伸手,玄真君发现他的手中卧着一个锦盒。

似乎猜到这是什么的玄真君心下一紧,他看着忘潇然,对方的表情没有改变。

“忘掌教,你……?”

“拿去吧,一定要治好他。”忘潇然说。

玄真君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说话,可视线先是从忘潇然身上,随后又落在锦盒上。玄真君低沉问道:“那你怎么办?”

忘潇然很是洒脱笑了笑:“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再者药丹是要用在对的地方,我无伤无病,留着不过是个摆设。”

玄真君伸出手,将锦盒拿过来。

他看着忘潇然,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玄真君,你莫要责怪谛佛主,他初登掌教之位,毫无作为,不能擅自赠药,此事也是他心头之憾。”

玄真君点了点头,将药丹收起,他顿了顿,道:“忘掌教。”

“嗯?”

“你若信得过我,就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要太相信崇玉旨和应无骞,能离他们远一些就远一些。”

忘潇然惊讶地看着玄真君,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可在玄真君的眼神中,忘潇然只能轻轻点头:“我……晓得了。”

晓得了么?玄真君苦笑一下,以忘潇然的性子,只怕一心还是在三教和平上。这种话,他能听进去就不错了。

看来他还是得去找一下玄凌苍,让他告知意轩邈注意一些事。

两人互相告辞后,玄真君快步离开了。

 

另外一边,易天玄脉,后山。

玄凌苍支着脑袋,被药布包扎好的手轻轻叩着桌面。他望着外头晴朗无云的天,懒洋洋道:“你做的箭只动用了一支,是不是挺可惜的。”

意轩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他淡然地说:“如果需要补刀,那也不是你了。”

“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玄凌苍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看向对面的人。

意轩邈抬了眼皮,对上玄凌苍视线:“说吧,你来找我干吗。”

“以你的本事,应该猜得出我是为了什么来的。”

意轩邈沉吟了一会儿,放下茶盏,突然起身。

“你干吗?”

意轩邈瞥了玄凌苍一眼:“去见她吧。”

玄凌苍眨了眨眼,起身:“行,那我们走吧。”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

二十、


“刀非剑,剑非刀,刀剑由来不问道。”

逆光尽头,玄裳笠帽,刀剑背负,剑非刀缓缓而来。

再看另外一边,尘埃落定,露出战场,万魔惊座竟如劫烬鬼后一般,为了挣脱四象锁元钥,炸毁了一条胳膊!

但那支插在他心窝的箭,正引雷电之力,痛击着他的心脏。

玄真君也落在地面上,他手持至玄之道,先是左右观察,眉头突然一皱,身法瞬如电光,来到万魔惊座身后,长臂一展,拦住冲出冥洞的幽都四魔将。

“玄真君在此,尔等休想再进一步!”

一旁的忘潇然也回过神来,立刻来到玄真君身边,准备一挡四魔将。

只有应无骞与崇玉旨,在看见剑非刀出现时,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并无动作。

剑非刀来到战场,沉...

二十、

 

“刀非剑,剑非刀,刀剑由来不问道。”

逆光尽头,玄裳笠帽,刀剑背负,剑非刀缓缓而来。

再看另外一边,尘埃落定,露出战场,万魔惊座竟如劫烬鬼后一般,为了挣脱四象锁元钥,炸毁了一条胳膊!

但那支插在他心窝的箭,正引雷电之力,痛击着他的心脏。

玄真君也落在地面上,他手持至玄之道,先是左右观察,眉头突然一皱,身法瞬如电光,来到万魔惊座身后,长臂一展,拦住冲出冥洞的幽都四魔将。

“玄真君在此,尔等休想再进一步!”

一旁的忘潇然也回过神来,立刻来到玄真君身边,准备一挡四魔将。

只有应无骞与崇玉旨,在看见剑非刀出现时,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并无动作。

剑非刀来到战场,沉默地注视着重伤的万魔惊座。万魔惊座也见到他,冷冷一笑:“刀剑剑非刀,本座久仰大名了。”

“万魔惊座,刀剑今日,为取你性命而来。”剑非刀平静地说:“一次比试,胜者,今日战毕。若死,死不可怨。”

万魔惊座大笑起来:“好胆识,那本座赐你一招机会又如何!”

“黑帝!”四魔将惊呼,不及多说,玄真君已沉声一喝:“四面楚歌!”

无形箭瞬间发出,四魔将纷纷挡招。忘潇然也不再多言,挥袖运劲:“试我易玄天归!”

那一头已战起来,剑非刀却是没有管,他凝视着万魔惊座。只见他肩一抖,忘机出鞘,浮空刀剑双分。赫见金光闪闪,映剑者眉目森然,再见他抬臂一持,弓步一开,气沉、身稳。便听剑非刀此招之名:“长风吹天墟·一击九千仞!”

万魔惊座一运掌,极招同出:“万魔同火·唤世极炼!”

只见剑非刀这边无数剑光冲天而起,当空凝聚成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气势汹汹朝万魔惊座方向斩落。再见万魔惊座这头,魔火暴涨,威力万钧。一时间战场上阴阳分极,乾坤震撼,势可动天!

这是毫无保留的一招,也是必杀的一招。

可是,就在极招即将相击之时,剑非刀突然纵身而出,一剑斩向万魔惊座。却见万魔惊座肉掌一挡,剑非刀一旋腕,长刀一斩!

猛然一声爆响,踉跄震退的玄真君回过头,只见玄裳身影、魔者身影,皆巍然不动。

声落定,动静皆平定,一时风过黄沙,安静无声。

突然,剑非刀退后一步,双手一松,刀剑忘机落在地上。再见他忽然抬头,一口热血仰天喷出!随之就要倒下去了!

“剑非刀!”

玄真君不假思索冲过去。

另一边,沉默许久的万魔惊座突然笑起来,他先是低低笑着,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天地间仅存他之笑声。

“好个剑非刀,好个四象锁元钥,本座——拜服了!”

一声服了方落,惊见万魔惊座头颅飞旋而起,断口处鲜血喷洒,不世王者,一代枭雄,终是殒命在正义之下!

“黑帝!”四魔将似是不敢相信万魔惊座就这样败亡了,魔傅一蹬脚,腾空冲出,捞走万魔惊座的头颅,剩下的三人,皆冲到万魔惊座尸身之前。见此情况,崇玉旨不再犹豫,他沉声道:“众人皆听我令,不可让魔孽逃回冥洞!杀啊!”

“剑非刀?剑非刀?”

玄真君一把抱住剑非刀,不停地呼唤着他,那人却是紧紧闭着眼,一点反应也没有。玄真君看向杀声震天的战场,又抬头看向上方玄凌苍,却见玄凌苍点了点头,玄真君只得抱起人,化光离去。

 

玄真君本来想,若是四教掌教后力不济,那他拼着使出万劫不复也要将万魔惊座一命留下。可剑非刀的突然出现,却不在他的意料中。他是为了什么前来战场?

不管怎么样,玄真君还是把对方带回弓弧名家。

看到玄真君一身血迹,留在名家的楚遗和枫菲惊得以为玄真君受了伤,玄真君摇了摇头,先是将剑非刀带去后山客房。

放下人,玄真君低头为人把脉,慢慢地,眉头皱起来。

麻烦了。

但人还是得救,无论他有没有杀死了万魔惊座,玄真君都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随后赶来的楚遗借来纸笔,写下药材后让人赶紧去取。

枫菲也过来了,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剑非刀,又看向玄真君:“那我帮首席去熬药吧,首席,您自己没事么?”

“我没事,枫儿。”玄真君想了想,还是说:“凌苍也没事,你不必担心。”

枫菲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我没有……”

玄真君笑了笑,枫菲只好快步离开。那副模样,像是多待一秒,玄真君就会说出羞死人的话。

可那份笑意,在看见昏迷不醒的剑非刀时,慢慢消失无踪。他叹口气,心头沉甸甸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剑非刀是以肉身之力,硬生生接住万魔惊座极招,只有近身交战,他才有机会砍下万魔惊座的头颅。可是,这也让他全身骨头碎了七八,要复原,怕是不容易。

弓弧名家的药材,只能治剑非刀一时,要救他,最好的法子还是……

还命金丹么?

念及还命金丹,玄真君忽然想起死在战场上的释大千。一如前世,释大千还是死了,他很有可能死于崇玉旨和应无骞的算计。而他,竟什么都没做,任由事情发生了!

玄真君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释大千一死,整个万堺的话语权只怕又会落入崇玉旨一派人的手中。那他,有什么法子能从他们手中求到还命金丹?

还有接下来的幽都冥洞、封魔岩……

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很快,枫菲便将药碗端了过来,玄真君将昏厥的剑非刀扶起,让枫菲一勺一勺喂下去。

药汤入喉,剑非刀的脸色却还是不怎么好。玄真君只得将人放下,让枫菲先照顾着人,自己离开客房,站在湖边思索起讨取还命金丹的可能性。

若是从前的他,也许还能借着剑非刀杀死万魔惊座一事恳求。可如今的他,是知道四掌教是怎样的人,他反而踌躇起来。

人心面前,原来谁都会改变啊。

玄真君正想着事,楚遗快步过来,说:“首席,众人已经回来了。”

玄真君看过去,稍一沉吟后,点头:“让大夫们给大家看伤吧,我去看看凌苍。”

“已经吩咐下去了,稍微给首席带来伤亡统计。”

“嗯,有劳了。”

玄真君要找玄凌苍也容易,以玄凌苍的性子,受了伤也不会在众人面前跳脱,他定会一人无声无息返回——转道来到后山石亭处的玄真君,果然看到玄凌苍正坐在那,似乎在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势。

玄真君走过去,见他低头笨拙地涂抹着药膏,只能叹口气:“你也不看看伤势严重与否就随便涂药,不怕伤情更严重么?”

玄凌苍抬起头,见到玄真君,他挑了挑眉,把木勺一放,伸出手:“那你来。”

玄真君无奈地摇了摇头,进入亭中坐下,然后一手捧起玄凌苍的右手,仔细观察伤势后,玄真君抬起眼,眉头皱的更紧:“你好歹也是个弓者,手怎么保护难道还要我教吗?”

“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是没事吗?”玄真君想玄凌苍要不是手没法动,估计就会掏掏耳朵,假装没听到。

玄真君真是拿他没办法,他取来药膏,先是仔细涂抹均匀,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药瓶里拿出一枚药丸,捏碎了覆盖在上面,再用药布裹好玄凌苍的右手,这才放下。他冷冷道:“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要让枫儿知道,有你好说。”

“那就不让她知道呀。”玄凌苍眨了眨眼,突然一愣:“对哦,枫儿呢?”

“她在照顾剑非刀。”

“哈?!”

一见玄凌苍一副见鬼的模样,玄真君淡淡看他一眼:“她自愿的,我也的确需要帮手。”

“等等,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这副模样,我怎么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不许胡思乱想,枫儿是个好女子,你要乱怀疑她,我绝不饶你。”

“我、我什么时候怀疑枫儿……算了,说不清。”玄凌苍动了动右手手腕,又舒展了下五指,他再看向玄真君,道:“剑非刀如何?”

说到这个,玄真君沉默起来。

玄凌苍挑了挑眉:“不太好?”

“是非常不好,他硬接了万魔惊座一招,全身骨骼碎了七八,能撑到现在全凭他自身底蕴丰厚。”玄真君有些发愁:“可日子一长,他的内力也维持不了多久,如果没有法子,到最后还是一个死。”

玄凌苍看着玄真君,他想了想,道:“连你也没法子么?”

“也不算没法子,只是法子有些麻烦。”

“嗯……让我猜猜,是不是跟四个老头有关系?”

玄真君点点头。

“你需要什么东西?”

玄真君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口了:“还命金丹。”

“还命金丹啊——”玄凌苍若有所思:“这东西,的确不好弄啊。不过,大哥,你迟疑的原因是什么,四个老头,哦不对,现在只剩下三个了,三个老头不答应么?”

玄真君再次沉默起来。

死去的释大千,又在他眼前晃悠。

“大哥?你怎么了?”

看出玄真君心情不如以往,玄凌苍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推了推他——自从玄真君和他剖白后,这等亲密的动作玄凌苍也做的十分自然了。

玄真君涩声道:“凌苍,我总觉得我做错了一件事。”

玄凌苍真正愣住了,他从未看到过玄真君这样。

“你……做错了什么?”

“释大千,还是死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玄真君一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很有可能是死于崇玉旨和应无骞的算计,可我……可我却没有提醒他。”

玄凌苍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能提醒他一句,让他对崇玉旨和应无骞有所戒备,也许就不会……”

玄凌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

他道:“大哥,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玄真君沉默回看玄凌苍。

“我知道,这场战争事关万堺幽都存亡,让你的精神绷的很紧。你一是担心我去了封魔岩,二是担心崇老头算计人,三又担心乱七八糟的。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刚刚那场战争,幽都的叛神角被我处理了,四魔将只剩下了三个。所以,明明一切都向着好的发展,你为什么又在这唉声叹气呢?”说到这里,玄凌苍又叹了口气:“我知道,肯定是你曾经历过的一切,是你不想再经历的。你知道所有人的性格,甚至是他们的结局,可这无疑让你心头压力更大了。”说到这,玄凌苍顿了顿:“行吧,就当释大千是被算计死的,可那又怎样呢?”玄凌苍抬了眼,语气竟有一丝冷酷:“他已经死了,我们能做的不是在这自责,而是让那群让他死的家伙付出一样的代价。而且大哥,就算你告诉了释大千,让他小心,可你觉得他会相信么?”

不等玄真君回答,玄凌苍继续冷冷道:“他不会,修佛的都是老好人,别提修佛的头子也是,无缘无故,没有证据,你让他怀疑崇玉旨跟应无骞?他可能会怀疑你今天是不是头脑发热了说胡话!”

玄真君看着玄凌苍,听着玄凌苍可说是大言不惭的话,他继续保持着沉默。

玄凌苍也活动了下脑袋,算是活动筋骨,他淡淡道:“先别管这件事了,我们先把剑非刀的事情处理了。大哥,我问你,如果没有还命金丹吊着剑非刀的命,他是必死无疑对吧?”

“不错。”

“那你就用剑非刀是万堺大功臣这事,直接去天则殿找他们要,如果他们不给——”

玄凌苍冷笑一声:“那这个万堺,也没什么待头了。”

 

剑非刀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

梦中,他站在流苏洞天的入口,听着入口处的滴水声。

随之,一轮圆月悄悄上了中天,剑非刀走入洞天内。

他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与滴水声交织,到最后滴水声与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视野中,忽然漂来一些紫色的流萤。剑非刀怔了怔,随之抬头看向前方。

那是流苏洞天的尽头。

滴水声中,忽传来轻柔的歌声。

“落花,一次倾心。半夜,珠泪沾襟。”

这个声音,这是……!

剑非刀不由加快脚步,歌声越来越清楚,到最后,他看到了对方。

紫衣的少女站在月光下,挥袖起舞,翩然若仙。她唱着歌,跳着舞,有数不清的紫色流萤从她的手中挥洒出来。

剑非刀呆呆看着少女,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们认识不久后,少女第一次做歌起舞,她说,这是纪念他们相识的礼物。

月光下的少女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紫琉璃一样的双眸看了过来。

她微微一笑。

四周渐渐暗了下来,连带着少女,也隐入黑暗中。可剑非刀记住了那一刻的风华绝代,他望着少女的方向,喃喃自语。

“晚晴……”

终于,梦醒了。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十三】

十三、


仔细一想,枯鹰应该是整个名家中最沉默的人。他不像将门脾气火爆,也不像荻萧萧那般好说话。为人沉默且稳重,像是一棵树,又像是一块巨石。让人容易忽略他,却在回头时,又发现那人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可说他的人是玄真君。

玄真君的为人,无论是从许久以前的万堺还是到后来的南域,都是令人尊敬的。也就是说,他不会无的放矢。必然有把握,他才会这么说。

因而玄凌苍听见玄真君此言时,并没有一惊一乍。他想了想,问:“你是发现了什么?”

“若是幽都魔类闯入十字练功坪,枯鹰因何没有动过真气?”

玄凌苍思索了一会儿,道:“你是认为枯鹰那个时候离开了?”

“不错,可是枯鹰的性子你也清楚。...

十三、

 

仔细一想,枯鹰应该是整个名家中最沉默的人。他不像将门脾气火爆,也不像荻萧萧那般好说话。为人沉默且稳重,像是一棵树,又像是一块巨石。让人容易忽略他,却在回头时,又发现那人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可说他的人是玄真君。

玄真君的为人,无论是从许久以前的万堺还是到后来的南域,都是令人尊敬的。也就是说,他不会无的放矢。必然有把握,他才会这么说。

因而玄凌苍听见玄真君此言时,并没有一惊一乍。他想了想,问:“你是发现了什么?”

“若是幽都魔类闯入十字练功坪,枯鹰因何没有动过真气?”

玄凌苍思索了一会儿,道:“你是认为枯鹰那个时候离开了?”

“不错,可是枯鹰的性子你也清楚。他不是那种做事做一半的人,所以那个时候,他去了哪?”

“如果不是他离开,翎儿也不至于受伤,对么?”玄凌苍拿起倒扣的杯盏,转过来放好,然后提起茶壶,为自己和玄真君斟茶:“既然他是个不会半途而废的人,那必然是有谁调走了他,除了你可以调动枯鹰,剩下的人,也只有一个了吧?”

玄真君端起茶盏,听到玄凌苍这句话,他欲饮的手一顿,目光上抬,望向对座的玄凌苍。

“崇玉旨。”玄真君说。

玄凌苍轻笑一声,玄真君发现玄凌苍其实是个很爱笑的人,这段时日内,玄真君常与玄凌苍谈论万堺诸事,玄凌苍经常这么笑一下,像是不屑,又像是轻狂。而他的分析与言语,也让玄真君大开眼界,若有人知晓尘云少子看似顽劣,实则心怀苍生,只怕会惊破眼球。

玄真君又是欣慰,又是感叹,但他还是说:“你认为是崇玉旨调走了枯鹰让尊主身边的防御薄弱了起来?那你觉得,枯鹰知道自己成了一个突破口么?”

“他明不明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尊主的事情,必然和崇老头有关。”玄凌苍说:“不然怎么枯鹰一走,尊主就出了事?”

玄真君想了想,还是说:“可这样的话,崇玉旨不会知道人们会顺藤摸瓜找上枯鹰,再找上他么?”

“别忘了,那是我们以为。要知道在旁人眼中,能调走枯鹰的人,可不只是他,还有你。”

玄真君一愣,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件事。

“所以啊——”玄凌苍意味深长道:“端看枯鹰到时候怎么说了,如何,麻烦上了身的感觉不好受吧?”

玄真君沉默须臾,道:“我还是相信枯鹰。”

“我也相信他,或者说,我相信他是无辜,他并不知道被调走后会发生尊主被刺这件事。可是——”玄凌苍顿了顿,又道:“若他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这代表什么,你该清楚。”

代表什么?玄真君当然明白,如果尊主没有变成活死人倒好,可如今尊主成了活死人,加上枯鹰选择了崇玉旨那一方,那就代表万堺中的暗潮将至台面上了。

“大哥。”玄凌苍看着玄真君,道:“你知道么,武功可以越练越好,自责是无法越练越轻的。如果按照你对我说过的那个未来来看,万堺这块地,在尊主死后就已经烂了。崇玉旨的存在,无非是加快了腐烂的速度。而你只是一个人,你可以救我,救翎儿,救将门救荻,可你一人之力,能挑起整个万堺吗?就连万堺尊主,他也是寻到了四教掌门才成立的万堺同修会啊。有时候,人是该学会放手的。”

玄真君默不作声地喝下玄凌苍给他倒的、早已凉透的茶,冰凉茶汤入喉,让人清醒不少。他抿了抿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终究不能弃这一切不顾。凌苍,我是一个重来一次的人,是上天给我这样的机会。如果我将它随意糟蹋了,只怕会天打雷劈。”

玄凌苍忍不住笑出声:“哪个雷公不长眼,打雷打到大哥头上?我们不如把将门派出去,他个高,让他挨劈去!”

玄真君无奈地摇了摇头,玄凌苍笑的越发大声。

 

好不容易不笑了,玄凌苍叹了口气:“这些事,越想越麻烦。我看我们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毕竟世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啊。”

“当务之急,不如想想如何诛杀万魔惊座。”玄真君说。

玄凌苍摸了摸下巴,道:“理论上来说我应该去寻意轩邈测试一下我的帝弓虹威力,可那家伙现在也是麻烦上身吧?毕竟你们几个人,就他最激进了。万堺尊主此事一出,我很怀疑你们这密谋五人,会彼此怀疑起来。”

玄真君想了想,道:“我倒不这么认为,你别忘了,还有隐藏中的那人。”

“说起来你一直没告诉我隐藏中的那人是谁,就这么害怕我和他接触?”

“不是不说,只是觉得你不知道也好。”

玄凌苍眨了眨眼:“不知道也好?你难道怕我被带坏?大哥啊——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此地就只有你我两人,你告诉我他是谁我今后也好躲着他呀。”

玄真君看着凑过来的玄凌苍,最终只好点点头。

然后——

“什么?!居然是他?!”玄凌苍惊声道。

“你小点声,别把旁人引来了。”玄真君斥责道。

“我……我……”一句脏话就在嘴里转悠,可看着玄真君,玄凌苍憋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来,他只好坐回去,喃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人仪表堂堂人模狗样,内心居然是个好战分子?!”

“知道这件事就行了,暂时别说出去。”

“这下可好,儒道释易弓,五门皆全。”玄凌苍摇了摇头:“要按照大哥你之前说的那些来看,万堺尊主底下,怕是一群人都有异心了。他啊,还真是命苦。”

玄真君沉默不语,玄凌苍也不再说话,两人默默看着亭外那像是终年不化的尘雪。

 

另外一边,天则殿附近,崇玉旨房。

暮长生来到崇玉旨房门前,恭敬道:“暮长生求见掌教。”

片刻后,房内传来一道呕哑的老声:“进来。”

暮长生推门而入,刚入内,一股阴风便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握紧手中拂尘,抬眼看,就见道门掌教崇玉旨端坐榻上,神情难得凝重,额上亦有冷汗落下来。视线再落下,崇玉旨的面前,正斜斜靠着一把奇怪的剑:那把剑并未出鞘,可在鞘身上有三个怪兽的头颅,第一个怪兽的眼睛微睁开,第二第三个怪兽却闭着眼。暮长生与之对视,只觉得一阵寒意窜上脊梁骨,他不动声色挪开眼,对上收功的崇玉旨。

崇玉旨睁开眼,对上暮长生视线,他沉声道:“来了?”

“来恭喜掌教旗开得胜,率先制住了万堺尊主。”暮长生恭敬一礼。

崇玉旨哈了一声,视线落在面前这把妖剑上。他眼神阴鸷,毫无在外界面对众人那般仙风道骨。崇玉旨道:“若不是在荒芜禁窟得到这把妖剑,我又怎能重创万堺尊主?”话音落,本就阴暗的房间内,又有阵阵阴风。宛如妖兽觉醒,吞噬众生。

“只可惜狻兽无法化形太久,不然杀了万堺尊主,也不算困难。”

他言词平淡,竟将万堺尊主生死握在指掌间。暮长生道:“万堺尊主如今未死,却也与死无疑。万堺大权,迟早要落在掌教手中。只是——”

“嗯?只是什么?”

“其他三位掌教,还有一个玄真君,不知掌教会如何处理?”

崇玉旨冷冷一笑:“忘潇然不过是个懦弱的废物,释大千一天到晚只会阿弥陀佛。应无骞,若是与之交流得当,也可为一枚棋子,至于玄真君——”

崇玉旨意味深长地看着暮长生:“我若没有记错,他似乎也加入你们那群人吧?”

玄真君和玄凌苍大概没有想到,不只是名家内部有问题,连他们密谋五人组的内部,也出现了问题。

见暮长生点了点头,崇玉旨冷哼一声:“玄真君,倒是没有想到他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要对付他,只要从他那个顽劣不堪的弟弟身上下手就行。倒是另外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们,那个幽都帝女,是在你们手上吧?”

暮长生道:“此次前来,便是为幽都帝女一事,掌教是想有这枚棋子,还是想弃了这枚棋子?毕竟我们已有万堺尊主重伤一事,幽都帝女的生死,在两境开战之前,也不算重要了。”

“要又如何?不要又如何?”

“若是需要,那掌教应要对易天玄脉的副统领意轩邈下手了,只有他才知道幽都帝女的存在。若是不要——”暮长生看着崇玉旨,别有深意道:“留着无用的,倒不如弃之如敝屐。”

听到这句话,崇玉旨思索了起来:“若要杀,倒也容易。只是——”崇玉旨看向暮长生,突然道:“我记得你说过,幽都帝女的师尊是刀剑剑非刀?”

“根据易天玄脉的消息来看,的确是他。”

“哈哈哈——”崇玉旨突然笑起来:“何必杀了她呢?我倒有一法子:将幽都帝女在意轩邈手上的消息发给剑非刀,让剑非刀去对上意轩邈,甚至是整个易天玄脉,也让我省了心思去对付他们。”

暮长生抱拳一礼:“我晓得了,这就去办。”

 

万堺朝城内,百器论衡暂停,天坛上众人纷纷离去,剑非刀自也在其中。

而万堺归元护法阵已开,剑非刀就算想离开朝城,怕也困难。因而这两日,他都留宿在客栈内,没有离开。

而那一日幽都魔类扬言幽都帝女身在万堺朝城内,也让剑非刀留了心。更不用提这段时日内他时常想起那个夜晚流苏晚晴对他说的话,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真的很有可能是万堺中人擒捉了流苏晚晴。

可万堺中人擒捉流苏晚晴的目的何在?他们是想控制晚晴?还是想将晚晴就地斩杀?剑非刀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发冷。那么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只因为她出身幽都,就要了她的命?!

如果晚晴没有死,那她现在会在哪里?想到这里时,剑非刀已戴着笠帽在街上游荡。哪怕茫茫人海,毫无线索,但剑非刀还是在寻找,只要没有流苏晚晴身亡的消息,剑非刀一定要找到她!

一条大街上,只有剑非刀是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四周。就在这时候,剑非刀发觉有人扑过来,他侧身一避,一道小小的身影即将跌倒在地上。剑非刀下意识伸手,一把拉住这孩童。

“你没事吧?”

自从幽都魔类来袭后,街上已很少看到孩童出没了。如今这孩子也不知有没有家人在侧,剑非刀低头看着他,道:“下次小心些。”

孩童仰起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道:“谢谢大哥哥。”

剑非刀轻扬了下嘴角,松开孩童,道:“早些回去吧,最近不太平。”

言罢,他走过孩童身边。可走了没一会儿,剑非刀突然停下。他自腰带上拿出一张叠好的信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幽都帝女在意轩邈手上。

幽都帝女……晚晴!

 

忘潇然这两日很发愁。

先是万堺尊主莫名遇袭,他还没找到那个让万堺尊主受伤的幽都魔类,幽都魔将又来宣战,说什么三日之内交出幽都帝女,不然就要踏平万堺。

可他哪里知道什么幽都帝女?他还想问你们幽都派人前来刺伤尊主是怎么回事,你们反倒来诬赖我们?

眼瞅着一日过去,又一日过去。离幽都所说的期限已不到十二个时辰,忘潇然愁的头发一掉一大把,他怀着孕的妻子见他这般发愁,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再观察易天玄脉内部,大部分人还是不惧战的,几个结义兄弟也不在意。他也不知该不该欣慰,能做的,除了叹气,便是加快动作安排玄脉诸事,若不打倒罢了,若真打起来,也不能退缩。

他却没有想到,剑非刀在这个时候来访了。

“你找轩邈?他在后山,可需要我送你过去?”

剑非刀显然压着心火,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他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行,多谢忘掌教。”言罢,他快步走向玄脉后山。

后山中只有一人,正以枯枝为剑,比划着招式。只见这人脚步轻灵,身稳气沉,看似剑走偏锋,可仔细一观,又是最普通的基础剑法。而这人十分有耐心地将这套基础剑法演练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剑招越发快,也越发凌厉,直至最后——

“嗖”的一声,一道凌厉剑风甩向剑非刀,扬起对方笠帽上的黑纱,只见剑非刀刀剑忘机一出,挡下此招。

意轩邈站直了身子,淡淡道:“你来干吗?”

剑非刀拿出那张信笺,递给对方。

意轩邈展信一观,剑非刀发现他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随之眉头皱了一下,眼神一冷。可看向剑非刀后,他又恢复成满不在乎的模样。

“是你?”

意轩邈冷笑一声:“是啊,是我又如何?”

他竟是直接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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