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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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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隐于野

第二十二节 决裂

黄泉客栈里的一切物件都能给魂魄该有的痛感,而高伯乾却连一个竹签子都不如,碰不到林瑜晏的身体。


林瑜晏将指尖含在口中,抬着眼眸盯着高伯乾,想起他方才的举动,缓缓放下手时,林瑜晏巧蹙眉忽问高伯乾一句:“你与我……可是旧识?”


“为……为何……难道你想起来了?”高伯乾霍然起身,大惊之余带着兴奋激动。却被林瑜晏后面一句:“你方才看我的眼神似曾相识,就跟一一的一样,闪着光的。跟别人看我的时候不一样。”


“……”高伯乾听这话,顿时没了精气神,扑通一下又坐下去,掩盖着内心的凄苦苦笑道:“我与公子也有似曾相识之感。”


林瑜晏忽然警觉起来,侧身远离一点高伯乾,狐疑问他:“莫非前...

黄泉客栈里的一切物件都能给魂魄该有的痛感,而高伯乾却连一个竹签子都不如,碰不到林瑜晏的身体。


林瑜晏将指尖含在口中,抬着眼眸盯着高伯乾,想起他方才的举动,缓缓放下手时,林瑜晏巧蹙眉忽问高伯乾一句:“你与我……可是旧识?”


“为……为何……难道你想起来了?”高伯乾霍然起身,大惊之余带着兴奋激动。却被林瑜晏后面一句:“你方才看我的眼神似曾相识,就跟一一的一样,闪着光的。跟别人看我的时候不一样。”


“……”高伯乾听这话,顿时没了精气神,扑通一下又坐下去,掩盖着内心的凄苦苦笑道:“我与公子也有似曾相识之感。”


林瑜晏忽然警觉起来,侧身远离一点高伯乾,狐疑问他:“莫非前世暗自倾心于我?”


那表情,就跟躲着恶心的玩意儿似得。


高伯乾一忍再忍,嬉笑着说道:“我玩笑惯了,敢问公子这故事下来如何了?”


“诶!”林瑜晏叹口气接着与高伯乾念叨起后来的事儿。


那日之后直到三月,万奉贤待尹一如同往昔。偶然宫中见面皆冲他一笑,到是尹一非常不自在眼神中躲闪不敢直视。他总觉得自己对万奉贤做的那些事儿是不可饶恕的。


直到万奉贤生辰那日,尹一想起初相识的那个三月。在房间里,尹一将尘封的琴取出,在油灯的微光里细细的抚摸每一寸。琴下缀着的顽石哪里知道人的心思。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早。如今院内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夜里能听见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尹一听着融化的雪水滴落房檐的声音。轻抚着琴,无意间拨弄了琴弦。


“铮……”的一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尹一又亲手解下了琴上的白石。放在一旁。手随着心意时隔许久,终重新奏了一曲《鸾凤和鸣》。


“此段姻缘夙世成,琴瑟和谐乐万春……”尹一方才呢喃起前一句词却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有人与他对赋到:“夫妻和顺从今定,永结同心尽此生!”


“一一!”琴声断,来人闭门间再轻柔唤他一声。


尹一僵直的坐着,从那句:夫妻和顺从今定,永结同心尽此生!他就知道万奉贤来了。


僵硬的尹一到如今也不敢面对万奉贤。他手中紧握着旁边的白石,紧张的不敢呼吸。


万奉贤在他的身后,离他越来越近停在尹一的身后。房中寂静的还能听见雪水融化滴落在青阶上的声音。万奉贤的体温停留在尹一身边,墙上的影子尹一看见万奉贤恭下身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紧闭双眼抿住唇畔屏住呼吸不敢发声。而身后万奉贤躬身轻柔的环抱住尹一的身躯,灯芯不安的晃动了一下,墙上二人的影子忽然就贴近了。万奉贤细微的呼吸扫过尹一耳廓,一个温热轻吻印在尹一额旁。


“这是今年,赠你之礼。”


原来万奉贤没忘记他的生辰也是他许给自己的生日。尹一哑然失声,身体剧烈的颤抖,紧拿白石的掌心被自己握得生疼。


他不会说话了,忽将手高举过头顶,险些戳在万奉贤的脸颊上。


万奉贤起身展开他高举的手心,里面那块白石嵌在黒木里,只是流苏掉落的有些不像话了。


“我……送你的……”


尹一紧张的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万奉贤纤细温良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捧过那块石头,欣然收下了。


万奉贤起身,坐在床边,也已经很深了,他困倦的握着石头仰躺在床上,对着依旧呆坐的尹一小声说道:“好累,好想睡个安稳觉……”


说话时,万奉贤已经闭上了双眼呼吸平稳,尹一起身探看。


“奉贤?”尹一小声唤他,希望他醒却也不希望他醒。


就这样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尹一一夜没睡,一直摸着自己的右额,手都僵硬了也不舍得放下。


他看着烛光里安睡的万奉贤,偷偷的偷偷的弯下*身。


回赠与熟睡中的万奉贤同样一枚轻吻,正烙在睡美人蹙起的眉峰之间。


第二日清晨万奉贤醒来的时候尹一已任职去了。


初雪融化的清晨,万奉贤深吸一口气,一阵冷意纳入肚去,不禁打个冷战。他隔着布帛透过雕花缝隙瞧四下无人于是迅速合门而出。可这一举一动已被藏在院落里无数门后的眼睛盯上了。


万奉贤刚到乐府便看见父亲正在一处指挥着乐工,忙忙碌碌。他正欲小心绕过只听身后一声长腔:“你昨夜哪里去了?”


“啊……”万奉贤紧张的站定脚步,回身恭敬朝父亲作揖说道:“父亲大人!”


万父瞄他一眼,遣散乐工后踩着蹒跚步履无可奈何摇着头,语重心长道:“你已不小年纪总该为家中考虑,惹下那些蜚语可知道给为父和弟兄添了多少麻烦。”


万奉贤低眉垂眼听着父亲的训诫,不言不语。老爷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他都有没有听进去,或者听进去却不认同。万父最不喜的就是他这副模样,若除去万奉贤的天分他这性格是万分不讨喜。五个子女中他排第三,可在家中小的弟妹还要让着他,一干人等也都怕着他。就算自己看着他长大也猜不透他心思。


如今那些男风的流言蜚语让万家人日子不太好过,无意有意间招人笑话。万奉贤却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似得,有种默许或不在意。


“你以后还回家中居住。乐府也不要呆了!”万父生气到,万奉贤不反对默默点头,算是知道也答应了。万父亲对他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就跟对这一块石头说话。


“你四弟已成亲半年,今年五妹也要嫁人,你也该……”


其父亲还未说完,万奉贤就匆匆抢在父亲的话语前低沉的一声“恩”。万父口中堵着没说完的话,憋着一口气咽了回去。


看着父亲转身生气离去的背影蹉跎不已。万奉贤长呼一口低叹一声:“诶……”


他早就有了婚配人选,便是关内侯长女刘灵公主,只是他当日求公主将婚期暂缓,公主也应允了。并不是他不想负责任,只因关内侯家中与万家上一代结了世仇。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向父母亲开口。只得一拖再拖。正想着,手臂忽然被人轻柔的环抱住,一阵香气扑入鼻中,想曹操曹操到,面前忽然就出现了刘灵公主,万奉贤还愣着。公主拉着他嬉笑道:“今日皇上召我进宫玩耍,奉贤陪我到处走走。”


“啊……”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整个人就被刘灵拉扯着在几个女婢的簇拥下拉拉扯扯出了乐府。


“你不高兴吗?”刘灵担心的看着一脸愁容的万奉贤。万奉贤回她一个微笑摇头说道,“我在想在下与公主的婚事。”


“婚事!”刘灵兴奋的说:“你决定去提亲了?”


“恩……啊,不,还没……还没。”


“那你想什么。”刘灵忽然也有点不大高兴,愁眉苦脸的靠在万奉贤的肩膀说道:“你快些娶我吧,我都快人老珠黄了。”


“公主说笑了。”万奉贤的身体僵硬着。刘灵忽然将身体整个贴了过来,这宫廷里满是穿梭来往的人,万奉贤不适应的向旁边挪了挪,可这秋千就这么大的地儿。


“你要是再不娶我,老陛下就要缠的我没完没了了!”


万奉贤听着刘灵的话没接腔。心中却万分不痛快。刘灵如今依旧是陛下疼爱的女人,而他还要跟陛下抢女人,他的那顶绿帽子还未婚娶便戴定了。想万奉贤毕竟是个健全的男人,想到这些他也总是不大痛快。可当初有求于公主,如今事情走到这一地步也无可厚非,是他该承担的。


心中越想越觉得伤心,尹一那个小宦官有什么能耐叫他放下尊严做了这些难为的决定诶。


上林苑太液池一处,万大人即乐府令万奉贤之父正对着瑟瑟不安的尹一。


万大人开门见山问他:“你就是名叫尹一的宦官?”


“是。”尹一不敢抬头,唯唯诺诺答应。


“以后不要跟贤儿来往了,已不是孩童。”万大人走上前,拍一拍尹一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明白,你是宦官,纵然贤儿真与你有什么也都会过去,他终要成亲,也不能永居皇宫。”


二人一来一回,你问他答,已在这里站了半晌,聊了许多。


“大……大人……”尹一听了这大半天的话,牙关紧咬思考后回万大人一句:“我做不到!”


“我不逼你。”万大人拍拍尹一的肩头,声音沙哑略显苍老:“也许男子与男子间有真情,但尔等现居人世难逃流言似刀,遍体鳞伤。你若真有一颗爱人之心,望你好好想想。想一想以后。”


万大人并没有为难尹一,他不过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罢了。


而这一切都被陪伴刘灵公主散步至此的万奉贤收纳在眼里听在了耳中,埋在了心里。


父亲的那些话即使过了很多日也犹如在耳,不论是父亲的愤怒也好,语重心长也罢。


这头尹一觉得许久没见过万奉贤,这日忙中偷闲的他转成到乐府门前等候,见万奉贤正抱着一堆东西从里面艰难走出来,他嬉笑着赶忙上去接过那些竹简,冲着万奉贤挤眉弄眼到:“怎么不让那些乐工做。”


万奉贤碰上尹一兴奋灼灼的目光时,脸颊有些微红,赶忙偏过头,一边抢过刚被抢去的东西说:“我自己来。”


“别嘛!”尹一撅起嘴不肯撒手,凑近万奉贤耳边打趣他:“你这腰杆子压坏了怎么办。”


尹一忽然变得跟从前一般俏皮万奉贤有些吃不消,他再三争抢那堆竹简。尹一不高兴一个撒手,东西哗啦啦全部洒在了地上。


万奉贤看着地上那堆竹简,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心中暗叹一口气:“你这是干什么。”语气清冷,并没有特别地责怪。


“你看看你那是什么态度!”尹一蹦到万奉贤面前,低矮的个头撞上万奉贤的眸子,那人却一个闪躲,蹲下*身去捡竹简。


尹一不爽的踩着一个竹简,不悦:“多少时日没见了,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来来来,你跟我说你什么时候高兴?我再来找你?”


万奉贤伸手去捡尹一脚下的竹简,尹一却不起来,紧跟着又说:“你说句话啊!我会以为你哑巴了!”


“你一个小小宦官,敢对我堂堂乐府丞大人这般!”


好家伙,不说话便罢,一张口惊愣了尹一。


“你……你说什么……”尹一不敢相信的问。


万奉贤不再说话,抽着尹一脚下的竹简,害的尹一差点轱辘倒地。


看着那人孤傲的背影。尹一傻呆的站在原地。


“我哪里惹了你!”万奉贤也没想到自尊心较强的尹一会不厌其烦的跟上来。


一路上的乐工乐官门看着万奉贤和他身后的尹一,窃窃私语着。


万奉贤的耳边不得清净。他到练舞房噗通一声将所有竹简摔在地上,尹一生气的抓住他的手大声道:“你这是在摔我的脸咯?”


万奉贤根本不屑搭理他,甩开他的手绕过尹一便换衣裳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前不久吻我的是你,如今翻脸的还是你!”


“你住口!”万奉贤停下脚步,惊慌的看着四周的人,那些人几乎都听见了尹一的话,正错愕的盯着他们的乐府丞大人呢。


尹一呵呵一声好笑到:“你一个男子汉做过的还不敢承认吗?我不是男人都敢承认自己那夜伺机偷亲了你!”


“你!”尹一得意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万奉贤哑口无言,羞于无处藏身。


“奉贤!”尹一追随着万奉贤匆忙欲逃的步子,紧抓他的衣袖:“你别怕,我如今全然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


“可我在乎!”万奉贤终不耐烦尹一,驻足在一处无人的角落犀利的眼神戳这尹一的心口:“以后不要见面的好。”


“不!”尹一不相信,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跟我说我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那样自负了!奉贤。”


“好了。”万奉贤淡然的吐出一口气,没有表情,连蹙眉都没有,对尹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宦官,我是乐府丞,做不得朋友。”


“我没当你是朋友!”


“那是你的事。”


“……”尹一魂不守舍倒退几步,忖度许久再上前一把握住万奉贤的手腕,牙咬切齿的问:“你……当真对我没真情?”


“若日后你我再有来往,我万奉贤不得好死!”这一句誓言,惊醒梦中人,尹一凄楚的想要哈哈大笑可喉咙卡着东西,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看这万奉贤决绝转身的背影,尹一冲他大喊:“若日后再有来往,就让我尹一死!你万奉贤在这世界上,活得越久越好!”


万奉贤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所以他可以一次一次的原谅尹一。万奉贤却是个绝情的人,从那之后,他二人甚至不曾相见,即便真的偶又遇见也从不将尹一看在眼里,真真正正形同陌路。


三年的情谊,分分合合断断续续似乎都到了尽头。

麟隐于野

第三十六节 越狱

此次越狱事件,令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号——‘月末越狱者’。


事件发生在2012同年11月30日,那是一个夜晚,裴攻止在入夜之际,踏着那双老布鞋,径直走向了当班狱警的身旁,对方喊了他一声,然而裴攻止仿若梦游没听见一般,继续前行。


他听见身后的步伐越来越快,而他的步子也越来越快,直到将这名狱警带到监视器完全看不到的角落,就在回身之际,那狱警大概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的猛然出击,因此那人就这般毫无防备的被击昏。整个过程之中,对方来不及发出一声求救和响动,裴攻止在黑暗中脱下他的制服,跟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通铺监房。


他在楼中的长廊上遇见了另一名警察,对方看见他刚要说话,他一转身走向了...

此次越狱事件,令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号——‘月末越狱者’。


事件发生在2012同年11月30日,那是一个夜晚,裴攻止在入夜之际,踏着那双老布鞋,径直走向了当班狱警的身旁,对方喊了他一声,然而裴攻止仿若梦游没听见一般,继续前行。


他听见身后的步伐越来越快,而他的步子也越来越快,直到将这名狱警带到监视器完全看不到的角落,就在回身之际,那狱警大概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的猛然出击,因此那人就这般毫无防备的被击昏。整个过程之中,对方来不及发出一声求救和响动,裴攻止在黑暗中脱下他的制服,跟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通铺监房。


他在楼中的长廊上遇见了另一名警察,对方看见他刚要说话,他一转身走向了尽头的厕所,厕所这种地方,也是没有监控的。


那个人果然跟了进来,正警惕的推开门……裴攻止顺势抓住对方的手,同时捂住他的嘴,勒上他的脖子,在后颈用手背一击,同时从对方的兜中摸到了门卡。


这些人并不是一无是处,但之所以能被他一招制服,除了不是他的对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想当然的认为这种越狱方式是愚蠢的。愚蠢到忽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而失去了最基本的防备。


拿到警察门卡,裴攻止可以说是顺利通过了三道关卡。


合众国的监狱从不配枪,一般情况下他们连警棍也很少配备,只有岗楼上的武警有枪,为的是防止犯人抢武器。


最后一道门中只有一名值班警察。远远见同事走来,对方仰头盯着他,裴攻止将帽檐压得很低,打开门走进值班室的那一刻,对方问道:“你去哪啊?”


裴攻止顿足,从帽檐之下轻轻抬眸,值班警察盯了他片刻,总觉得不对,因为这个人陌生,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什么。


裴攻止再次低下头,轻声道:“开下门,家里人在外面,送个东西。”


对方不语,拿着遥控照做,裴攻止听见门开的声音,转而道了声:“谢了。”


然后越过值班室,朝着监狱的侧门走去。


他并不觉得外面的空气和里面相比好了多少,原本可以顺顺利利的离开,但就在他踏上外面的土地时,那名值班警察忽然开启了传呼机,他想询问里面什么情况,裴攻止折身当即拐了回去,滴的一声掐断了对方的传呼机,值班警察错愕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的帽子下有一双阴郁的眼睛。


这个警察年纪轻轻,面露一丝惧色,裴攻止并不会伤害他,但也绝不会让他坏事。


于是就在对方的手伸入抽屉准备摸枪时,他将抽屉用力一顶,对方的手被夹在之中,骨头几乎都要碎了,裴攻止顺势拔下他身上传呼机同时扯断了电话线,他将电话线缠在对方的手上,当做手铐。然后抓过小警察将其强行拖出门外,被迫与他同行。


“你若挣扎,我就让你成为此次越狱的同谋!乖乖听话,待我事成,你就是逮捕越狱者的功臣!我的话听懂了吗?”


裴攻止在黑暗中拖着他走了很远,监狱的后面有一片林子,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带着这名警察走了山路。


那小警察点点头,问道:“你要去哪?”


“别说话。”裴攻止扯着电话绳走在前面,对方基本已经忘记了反抗。因为对比之下,自然是后者会让人心动。裴攻止走走停停,最后解开了电话线,站在小路上,目视前方,一边对身后人道:“你不适合做警察。”


“我……我本来就不想做警察。”小警察揉着手腕,哭丧着脸,两个人站在清晨的灰暗中,格外诡异。裴攻止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当即闭了嘴,撇开眼,眼角还挂着泪花。


裴攻止有些无奈,随后拦下了一辆进城的三轮拖拉机。


兜兜转转数个小时,他站在商场的服装店外,那小警察朝着他跑来,递给他一袋衣服道:“你去换上吧。”


看着对方穿着T恤休闲裤,裴攻止拿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对方倒是按他的要求,买了迷彩T恤和裤子,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靴。


“你干吗!”就在裴攻止抓住对方的手臂时,那小警察吓得几乎双腿一软,不敢动了,像个死猪一样被裴攻止拖拽着走到了卫生间里。


“进去!”裴攻止命令对方,小警察慢吞吞的走了进去,裴攻止紧跟着也进入了厕所隔间,同时将门一锁。


小警察贴着木板转头看他,谁知这个男人已经脱下了警服,赤裸身躯满是肌肉,看得他直害怕,那健康的麦色皮肤上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伤疤,看得人更是心惊肉跳,他想闭上眼,却又觉得是一种欣赏。这种感觉的确很怪。


T恤从头套下,裴攻止躬身脱去裤子换好了迷彩裤,小警察看着不由叹了声:“酷!”


黑色的马丁靴被他一脚蹬上,正踩在便池上系鞋带,隔间不大,两个男人有些挤,小警察始终贴着墙,有些心疼道:“这鞋子三千多呢!”


“日后还你。”裴攻止收好警服转而开门离去。


他们站在商场超市的存取柜前,他将自己的警服塞了进去,却将小警察的那一套放在袋子里随身携带,关上门后连纸条也没取便走了,一边走又一边交代身后的人:“等到了地方你就换回警服,我不会逃,你可以直接联系监狱告知他们我的所在地。”


“为什么要这样做?”小警察不理解的看着他,裴攻止却神色淡漠,从始至终都没有别的表情,令人觉得压抑。



两人出了商场大门便打车上了一辆出租。


“去哪啊?”司机慵懒的问,完全不觉得这两人奇怪。


小警察不安的望向窗外,想要求救可又不敢。万一这个人头脑发热把自己跟的哥一块杀了怎么办?想着想着也就算了。裴攻止看了一眼热闹的市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家医院,想了片刻,对小警察道:“你的电话呢?”


“被你那么一吓,谁还想着电话啊,留在值班室了。”小警察有些抱怨,裴攻止转而问司机借道:“您的手机麻烦一用,打个电话。”


司机转手将电话给了裴攻止,裴攻止想了一瞬,拨下了一串号码。


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的确,这个号码始终无人接听。大概,陆歧路的电话真的丢了吧。如此心不在焉的还了手机,裴攻止想了想问司机道:“您知道不久前的1117案吗?”


“知道!”


“去医院。”


“哪个医院?”司机有些不耐烦,裴攻止淡淡的望着前内视镜里的男人,正与司机对了一眼,对方忽然就怂了,慵懒的问他:“怎么,你是那受害者什么人还是目击者啊?”


“我是他的家人。”裴攻止话闭,车子已经开离停车区。


小警察一听,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道:“原来你要去医院啊!”


赤明诚算的上这个警察的同事,可看来他也并不熟悉,监狱不小,同事之间其实也并非都是认识的。


而裴攻止自回到监狱之后,楚文龙就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就连山炮也无法再送消息进来。


他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除了新闻报道又看到过一次,其余一概不知。他也不清楚山炮是否已经看到了那则新闻,也不知他能不能留意到视频中的受害者就是赤明诚。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看新闻。


但1117案是恶性事件,被害者被……


裴攻止望着窗外,隔着灰色的玻璃纸,他的视线很短,也有些模糊。车子越开,就会离那个人越近。


他甚至没有去想此次越狱的后果,他只有一个目的!见到明诚,确定他还活着!同时他心中还有更多的疑惑,为什么陆歧路会出现在W市,同时和明诚的事牵扯在一起。



越狱的事件几个小时后就彻彻底底的爆发了。


大小电视台都在播放着同一条新闻,同一个人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中。


陆歧路正在医院外的一家小饭店吃午饭,电视闪着雪花点,他根本不会去看。只是广播中的声音却忽然提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据警方公布,此次越狱者的名字叫裴攻止,身高180,服过兵役……”


他拿筷子的手陡然一僵,一碗饭还没吃完,肚子也不觉得饿了。


陆歧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驱使着他第一时间离开了。


他去移动厅办理回了原本的号码,果然有一条短信提醒,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陆歧路带着一丝祈祷回过去那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粗狂的男人,他询问了几句,对方告诉他是两个男人,并说了下车地点!


竟然在医院!


难道裴攻止看到了新闻?知道自己在医院的事了?可是,这件事也不至于成为他逃狱的理由吧!


陆歧路真是吓坏了,同时也急疯了。他一股脑的又打车返回了医院,真希望那个人还没进医院去找他,毕竟裴攻止现在是个越狱犯,而此时的医院已经天罗地网一片。


对于裴攻止来说是天罗地网,但对于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来说确实最坚实的堡垒。



当陆歧路火急火燎的赶回医院时,刚刚下车,却看见两辆警车也停了下来,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下车的是调查1117案的一名警察。那警察已经和他熟悉,走过来和他打招呼:“陆律师啊。”


“啊。”他原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进入医院,却不想对方加快步伐走来,一边对他道:“日记我已经看过,也已经按照上面的内容联系川省那边的警察着手调查,也去了当事人的家,的确已经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了,诶……”警察叹了口气,又道:“现在的犯罪分子实在太猖狂,如今只期望这个人醒来说出东西的下落,他的日记里没有具体写明。”


“是吗,辛苦你们了。”陆歧路漫不经心的回应,步伐却不自觉的加快,感觉就像想要甩掉谁似的。那警察却抓了他的手臂一下,严肃的停下来,问道:“陆律师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攻止的人?”


“什么!”陆歧路的声音忽然放大几倍,吓得警察都手抖,郁闷的问道:“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


“哦。”


“您刚才说什么?”


“问您听没听说过一个叫攻止的人,攻克的攻,停止的止。”


“不认识。”陆歧路立即回应,警察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头道:“陆律师抽空好好休息,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很多啊。”


“应该的。”陆歧路点头回以微笑,内心却乱如麻了。


他实在不明白,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裴攻止,问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更担心方才警察为什么这样问。如此想着,陆歧路再次鼓起勇气走上前,喊定那警察道:“秦警官,您刚才为什么忽然提起那个人?”


“也不瞒你。”秦警官顿足道:“那本日记未来也是呈堂证供。不过,里面反复多次提起了一个人。似乎是那个人让他去的泸州。”


“您是说……”陆歧路怔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理解有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警察的言下之意是这个病床上的男人很有可能和裴攻止是认识的。而且,是裴攻止让他去的川省泸州?


“秦警官!”陆歧路又问:“受害者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


“日记里只提到他的名字,通过名字查阅了近期的外出记录,目前初步确认应该是本市监狱的一名医生,具体正和那边单位联系。”


陆歧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新闻里提到裴攻止越狱之地正是W市监狱。


而赤明诚那几句“爱你!爱你!爱你!”开始反反复复出现在陆歧路的脑海中……莫非……他爱的人……竟是裴攻止?


如果真是如此,如果这两个人真有那样一层关系,那么,是否就可以解释得通裴攻止何以要在此时越狱的原因了?


可无论怎样,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也太疯狂!

古明地葬

昨日方舟·接洽时间

“就算是你说只要保暖就好,但是不代表你带着一堆热水袋和自热贴就可以去谢拉格啊。”安洁莉娜无奈地注视着抱着一堆暖宝宝和热水袋准备结账的雪,在她眼中只需要保证热源就可以在低温环境之中战斗。至于衣物之类的——反正都会湿掉。

“雪觉得这个就够了。”雪并没有觉得自己出问题了,按照她的常识来看也确实如此。“只要保证不结冰的话。”

按理说安洁莉娜应该可以反驳的,但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反驳。因为雪这种生命形态太过于独特,没准她还真的能身上贴满暖宝宝在极地战斗。

“就算是贴暖宝宝,也要选择不露出手臂和大腿的衣服啊。啊……这个丝袜不错,你别跑啊!保暖的!”

前JK安洁莉娜无奈的看着雪跑远了,朝陇山的...

“就算是你说只要保暖就好,但是不代表你带着一堆热水袋和自热贴就可以去谢拉格啊。”安洁莉娜无奈地注视着抱着一堆暖宝宝和热水袋准备结账的雪,在她眼中只需要保证热源就可以在低温环境之中战斗。至于衣物之类的——反正都会湿掉。

“雪觉得这个就够了。”雪并没有觉得自己出问题了,按照她的常识来看也确实如此。“只要保证不结冰的话。”

按理说安洁莉娜应该可以反驳的,但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反驳。因为雪这种生命形态太过于独特,没准她还真的能身上贴满暖宝宝在极地战斗。

“就算是贴暖宝宝,也要选择不露出手臂和大腿的衣服啊。啊……这个丝袜不错,你别跑啊!保暖的!”

前JK安洁莉娜无奈的看着雪跑远了,朝陇山的商铺当然是令人满意的。只是太过于繁杂的商品之下标注的价格也让人感觉恐怖,所以就算是安洁莉娜也很少来朝陇山消费——一般来都是发薪日来还分期。

“是安洁莉娜吗?”就在她看着手里的裙子的时候,她的肩膀被拍了拍。一个看起来很是自来熟的女人从她的身后绕到身前,单手捏着一柄金色烟嘴的烟袋,丹凤眼睛像是会勾人一般,微笑恰到好处,服装更是看起来就可以说是华贵。“好久不见了,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安洁莉娜当然认识面前这个女人,不夸张的说。龙门之所以有现在的规模,其中有很大的功劳在于朝陇山之上,而朝陇山之所以发展的如此之快,就是面前这个女人一手打理的。有着龙都的吸金兽,或者朝陇山的金凤称号的女人。

“朝山,很久不见啊。”安洁莉娜和朝山的私交实际上不错,作为天灾信使的她经常会受到关于朝山的委托,不是送信就是送一些货物去一些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安洁莉娜是少数可以随时到达各种移动都市的人。掌握了操作重力的源石技艺之后,在任何地方安洁莉娜都如履平地。“今天有人请客,就过来消费消费。”

“请客?谁啊?”朝山眯了眯眼睛,在安洁莉娜的肩膀上点了点,画了个圈。“男朋友?”

“……”安心院小姐红着脸转过了视线,“不是。”

“是‘还’不是吧”朝山看多了这类怀春小女孩,轻笑一声。“给姐说说,哪个有眼福的可以当安心院家的女婿?”

“朝山姐你别闹啦。”安心院小姐哪遭到过这种拷问,立刻推搡着打算转移话题。“我看准了这条裙子,反正有人请客。结账啦!”

“你要我送你啊……别推我……你这孩子。”朝山笑着被推进了收银柜台,在柜台的小弟一见老板娘到位了,自然也有眼力劲。当场给去了标签,打包好了马上送到了安洁莉娜的手中。不过朝山看着安洁莉娜的签名就更加在意到底是谁请客的了,这龙门能让魏彦吾这个老抠门花钱的没几个。

安洁莉娜买的东西大多是一些保暖用品,朝山也大概了然了他们的目的地。“怎么,想去谢拉格?”

“朝山姐也知道?”安洁莉娜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被明说要随队行动,但是博士的情况来看确实是需要支援的,不然也不会带着安洁莉娜来买所谓的过冬装备。给她买这一套的原因不用问都知道了。

“这附近的雪山,就是隶属于谢拉格境内的。只是谢拉格本身不怎么与外界接触,我也不好说谢拉格的情报我都清楚,只是最近谢拉格的政治局势不是很好,如果只是去玩的话还有更好的地界。”朝山不无担心地说道,“现在去谢拉格太危险了。”

“没事,我相信博士。”安洁莉娜和其他干员认识博士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她算是最早的几个认识博士的人之一。正是因为如此,她自认了解博士,那个人并不是什么看不清局势的蠢人。既然已经决定去做了,那么一定有所把握。

不如说,好不容易见面了。放走她也有些不好。

朝山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博士也在龙门?”

“对,刚进来就去找老魏叙旧了。白雪接走的。”她没被吩咐保密,自然没什么被挖情报的防备心,立刻暴露了博士的行踪。

“……那一会就能见面了,安洁呀你慢慢看。我回去准备准备。”朝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甩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可笑,博士来龙门居然不先来拜访她这个朝陇山 的大姐头。当即,朝山转身离开了。安洁连挽留都没来得及。

——

此时,在龙门呆了将近一个月的塞雷娅终于接到了新的任务报表。她的耐心很足,通常来说准备的越充分就越不容易出事,相对于雷霆出击的手段,她实际上更擅长于长时间的对局。

她的耐心足以耗死任何一个国手,下的越急的人,往往出的错越多。步步错那就是步步死局。

“是我,塞雷娅。”这个行动电话是在第一个任务简报之中说明的垃圾堆之中的某个压缩垃圾快内部拆出来的,莱茵生命的器材废弃的时候必须用压缩机处理,往往丢出去的都是无意义的压缩金属块。但是这个金属块被特殊处理了,内部的一个小小的咪波被塞雷娅启动后立刻变成了这看上去像是特别的行动电话的东西。这个情况非常的梅尔。“出事了吗?”

“没,我找到脱身的机会了。”梅尔的语气很轻松,她的住处是经过完全改造的,完全不担心什么窃听。这莱茵生命的大部分自律器械都是梅尔掌管的,想动她的代价几乎是莱茵生命无法接受的。“核膜医生和白面鸮主任所在的罗德岛和莱茵生命正式接洽了,我主动提出了要去作为技术交流使者。”

“会因此暴露吗?危险吗?需要帮忙吗?”塞雷娅低声询问,不过梅尔还是没放在心上。“要查早就该查到我身上了,他们不敢动我,也抓不到证据。不然我早就该死了。”

“保持自信是好事,但是切勿盲目,梅尔……”

“你是我妈吗?塞雷娅?”梅尔语气有些不满,但是很快就压了下去。“好了,不说了。我要继续工作了,明天我就到罗德岛了,那时候再聊就不需要神神秘秘的了。”

“……”

电话挂断之后塞雷娅还耐心的等了会,随后才放下。她一直很担心依旧在莱茵生命内部挣扎的梅尔,莱茵生命并没有完全烂掉,这是她所知晓的。就像是梅尔一般的人依旧存在。这让莱茵生命看起来还有救。

实际上没有直接去救人就有着这种幻想的作祟,莱茵生命毕竟是她们曾经的家。如果能够改变,谁都不想背井离乡。

但是如果因为这种幻想就让梅尔身处险境,这是塞雷娅无法承受的损失。

塞雷娅不清楚梅尔到底在莱茵生命的处境有多可怕,但是至少有人愿意保梅尔,她才能蹦跶到现在。莱茵生命,真的还没有彻底腐烂吗?

小小的出租房内堆满了速食食品和矿泉水的瓶子,灯光也显得昏暗,她在这种环境之中依旧安静耐心的像是蛰伏的古蛇。但是它终于开始不再想要等待了,她拨通了博士的电话。

“喂,我是塞雷娅。博士,我有事找你。”

她的内心依旧保持着不安,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前路注定遍布荆棘,只能走得更深……为此,哪怕是和那个人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吗?


麟隐于野

第二十一节 重逢

        转眼间已是深秋。


这日尹一前往冷宫中打理。却怎么也不敢想在这里见到了他!


万奉贤屈身在一处泥泞的地上,刚下过一场秋雨,天气变得寒冷起来。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吧。打湿变冷的还有万奉贤的心。


尹一一眼就能认出万奉贤的身影。


他端着东西站在万奉贤不远处,足下缓缓朝着他走进。


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尹一才敢唤万奉贤一声:“万大人……”


万大人三字,隔着时空,隔着情分,越发遥远。


万奉贤脊背僵直,转头看去。


尹一还是那副样子,那身衣裳。什么都没变。


万奉贤整理一番将手中的...

        转眼间已是深秋。


这日尹一前往冷宫中打理。却怎么也不敢想在这里见到了他!


万奉贤屈身在一处泥泞的地上,刚下过一场秋雨,天气变得寒冷起来。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吧。打湿变冷的还有万奉贤的心。


尹一一眼就能认出万奉贤的身影。


他端着东西站在万奉贤不远处,足下缓缓朝着他走进。


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尹一才敢唤万奉贤一声:“万大人……”


万大人三字,隔着时空,隔着情分,越发遥远。


万奉贤脊背僵直,转头看去。


尹一还是那副样子,那身衣裳。什么都没变。


万奉贤整理一番将手中的食盒收起。地上门板上躺着一个疯疯癫癫衣裳不整的夫人。


“你认识她?”尹一小心翼翼的询问。万奉贤起身前为那女人擦一擦被泥土弄脏的练剑,低沉的点点头,“吾母上同胞姐姐。”


“她怎么了……”冷宫是废除的夫人等后宫失宠女人的居所。尹一没想到万奉贤还有一个曾是夫人的贵戚。


“今日是她生辰。”万奉贤起身之际便要离开。尹一随着他的步伐转身凝视着万奉贤的背影,觉得他更加消瘦了。


见他就要踏出门去,尹一终忍不住,唤他一声:“奉贤!”


一声奉贤,让门边之人忽而笑了低垂眉眼衣袖掩嘴梨涡浅弄而笑。


万丰贤再回身之际虽值深秋,却犹如开春百花齐放在尹一心田。回眸一笑百媚而生。尹一端着的东西咣当掉落在地。他冲过去用自己瘦小的身躯环抱住万奉贤瘦弱的身骨。熟悉的味道传入鼻息,引得尹一直流泪,断断续续连句囫囵话也说不完整:“我……我快死的时候……不害怕……最遗憾……便是……便是……没……没没能再见你一面……”呜呜悲怆的之感直达万奉贤心中,只听那万奉贤依旧似是往日不改,冷冰一声:“嗯。”


两人此后也算冰释前嫌。只是尹一调离的地方及偏僻,万奉贤也不如从前可以一同居住或者经常往来。偶在宫中相遇,遥遥相视一笑作罢。


偶有一日,正值新年元宵佳节。


万奉贤忙中偷闲,走到这偏僻的宫殿角落,满院的冰雪如同那年。屋檐下结着冰凌,在烛火里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辉。万奉贤站在院落里似乎看见了冰柱里过去的年华。


“奉贤!”尹一没想到万奉贤会到这里,赶忙拉着他说道:“我这里现在冷得很,你怕冷,快回去吧。也免得别人非议。”


二人虽然看似如初,但尹一一直保持着一份距离,害怕再听到那些流言蜚语。


万奉贤一改往日态度,赧低眉反问尹一一句:“不想见我吗?”睫毛上飘洒的雪花融化,如同泪水融进尹一的眼中,滑过万奉贤的眼角。


不想见我吗?这话听起来带着无尽的孤独,也像表达情爱的气话。一时看着万奉贤尹一不知如何接下句话。只在万籁俱寂的院落里听着窸窸窣窣飘落的雪声,昏黄的灯光里凝视着万奉贤同样抬眸凝视着自己的眸子。


片片飞花斜吹入长廊,染打着万奉贤容颜。院落一角有一棵如血的红梅在他身后绽放,映衬着他一袭白衣,一世的孤寂清高。也许这份孤独正是因为万奉贤曾一度以为尹一是懂他的人,而事实换来的却并非如此。这份期望换来的失望才是万奉贤孤独的源泉。


他二人虽然和好,其实除了尹一的顾忌,连万奉贤自己的心里也终究隔着千山万水。面对尹一的恭敬退避,无知懵懂,他常常如鲠在喉,心中郁郁难舒。


见万奉贤手中还抱着他的琴,他没穿蓑衣,该是方才来时在风雪里染了一身白雪,如今冰凌集结在他的琴弦上,发冠间,鞋面子,连唇瓣都如雪般苍白。


或许是冷的缘故,万奉贤微微颤抖着嘴唇,皓齿微露,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尹一试图打破尴尬的局面。可他的心里始终隔着一堵自己跨不过去的心墙,似乎与他多说一句都会换来百句非议。


“啊……你还练琴吗?”万奉贤清冷的和出一口气打破局面。


尹一小心的摇摇头,不敢正面回答,多少担心万奉贤会失落。其实不用问,万奉贤也早就猜到了。


“今日元宵佳节,我来还你一样东西。”说话间万奉贤一手抱琴,一手缓缓从怀里摸索着,尹一抬头好奇的看着。


那是一块竹板,竹板后刻着“尹一”二字。


看到万奉贤从怀里摸出这东西来,尹一瞪着一双眼睛诧异这抢过,如获至宝,手指粗糙的婆娑这:“我原以为搬来这里的时候弄丢了……”喉咙里带着浓厚的哭腔。


“你捡到的?”尹一抬头望着他高兴的问。


“……”万奉贤沉默了很久,转身望着漫天的风雪,风雪里什么都看不见,就像一个人要哭的时候面前是一片模糊的。许久许久,万奉贤看着将竹板抱在怀里一直抚摸着的尹一冷冷的嗯了一声。


物是人非,万奉贤柔肠百转。


竹板不是他捡到的,而是当日在宦官所照顾昏迷的尹一时在他的枕头里发现的。那块特别硬,所以万奉贤给他换了个柔软的枕头,枕头开着一个口,拿起来的时候竹板便从枕头里掉了出来。


万奉贤还曾想,这正是自己为尹一祈福的竹板,或许正因为尹一将它带在了身边没让竹板的祝福随着宫中的河缓缓流到宫外去,没能游得太长久。所以尹一才筑成大错,犯了死罪。


所以他刚才来的路上,路过前年放游竹灯的绵绵长河,将刻着九十九个尹一名字的竹灯全部放入了河中,一直跟随着,穿过宫殿,走过高桥,一直追随到竹灯划过城墙上凿的河洞……消失不见。


万奉贤如今还了东西便动身要走。侧身之际,尹一僵硬着身躯一把拉扯他纤弱的手臂,隔着衣裳都险些脱手。


“别走。”


尹一忐忑的等着回答。


“嗯。”


千年不变的性格。


尹一连忙帮他拿过琴,生怕他再后悔,见他跟着自己进了房间才在心中长呼一口。


“呀!灯油用完了!”尹一一阵丧气。白日里一忙他又忘记去领了。


万奉贤还没坐下,抱起桌上的琴便说道:“改日再来吧!”


“改日!”尹一激动的拉住他手里的琴:“一个改日又是几月?”


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尴尬。尹一虽小,力气还算可以,说话的时候抢过万奉贤手里的琴咚的一声重重放回桌上,不开心的拽住万奉贤的衣裳。这一拽,外衣便被扯下了肩头。


尹一手上停顿了一瞬,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三下五除二的去解万奉贤的腰带。


“你干什么!”万奉贤慌张的推开了尹一,可尹一还扯着他的腰带。没推开,两人不远不近的站着。


尹一哈哈哈的大笑,讽刺自己到:“我能做什么?我又不是男人你怕什么!”声音紧跟着高亢起来。


黑暗中万奉贤低头看着尹一瞳孔里流出晶莹的泪,瞪着的一双眼睛虽看不清表情,想必是一副怒发冲冠却又梨花带雨的模样。


尹一跨步走近一步,万奉贤明显向后一退,一手覆盖上尹一拉着自己腰带的手。


他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尹一感受着惧怕自己的万奉贤,失落顿时流遍全身血液,僵持片刻,尹一再上前一步!


“一一!”万奉贤惊恐的退后去,尹一不值得他害怕,让他惊恐的根源来自于几月前在关内侯府上刘灵公主对他所做的事。确实难以启齿,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女人强上了还不能反抗。尹一的这些举动叫万奉贤觉得喉咙干涩忍不住想干呕。


而那声一一,万奉贤也快一年都不曾那样叫过他了。在此时成了尹一的催*情*剂。


“你别这样!”万奉贤的腰带掉落在地,宽大的外衣已经被脱去了。如今的里衣也敞开着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


寂静的黑夜里,两人在屋子里推搡过来推搡过去,琴也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伴随着万奉贤盛怒中一声:“尹一!”


惊醒了尹一!


万奉贤极怒之下,扬手便给了呆愣的尹一一个清脆的巴掌。


随即连琴也不曾拿,弯腰拾起地上的衣裳便匆匆开门去!


万奉贤刚开门足下还没站定,只见眼前一片灯火通明,一群宦官提着灯正笑意荡漾的走进院落来。


尹一方回过神,顿觉自己失态连忙冲过去。


长廊上站着衣冠不整,香肩半露的万奉贤和通红着脸、意乱心慌神色凝重的尹一,那两人却为这冬季添了一丝情*欲。


刚进院落的一群小宦官正正当当的瞧在了眼里。一群人脸上不动声色,心想也下了一大跳。只听得周围一群看曲儿的看客们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万奉贤顿觉羞愧难当,用衣裳捂住半个脸,羞愤的踩着深雪,在身后一片乐府丞大人的呼唤声中跑走了。


临到转角还跌了一家伙。


看着院子里谁也不敢动的一群宦官,尹一飞一般回到屋中咣当一声,门板险些掉下来。




“啊!”林瑜晏的手指忽然被竹签刺伤了,高伯乾顿时从故事中惊醒,急忙拉过他的手,却又从这人的掌心穿了过去。


这感觉岂是‘失落’二字能够明了。

麟隐于野

第三十五节 浩劫

二十多天过去了,裴攻止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周彪的情况听说也已有了很大好转,不过至今还未曾转院回来。


他今日就要回到牢房中去,小张正跟狱警做着交接,而裴攻止就像个安静的孩子,乖觉的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低垂,在修长的睫毛下淡淡的凝视着门口。


地上的身影黑洞洞的,莫名让他觉得恐慌。那仿佛是个怪兽,影子动了起来,离他越来越近……


他期待着是那个人,可是终究,令他失望了。


“裴哥。”小张的神情也有些严肃:“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我也实在没办法。”虽然他答应赤明诚照顾裴攻止直到他回来,可是,不知为什么赤明诚至今仍未回单位。


他看着裴攻止静静的望着地板,一言不...

二十多天过去了,裴攻止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周彪的情况听说也已有了很大好转,不过至今还未曾转院回来。


他今日就要回到牢房中去,小张正跟狱警做着交接,而裴攻止就像个安静的孩子,乖觉的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低垂,在修长的睫毛下淡淡的凝视着门口。


地上的身影黑洞洞的,莫名让他觉得恐慌。那仿佛是个怪兽,影子动了起来,离他越来越近……


他期待着是那个人,可是终究,令他失望了。


“裴哥。”小张的神情也有些严肃:“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我也实在没办法。”虽然他答应赤明诚照顾裴攻止直到他回来,可是,不知为什么赤明诚至今仍未回单位。


他看着裴攻止静静的望着地板,一言不发,轻轻摇头。


这个人就像个失聪的孩子,隔绝了整个世界,独自一人安静的能在床边坐上几天几夜。


他像个丰碑,永恒在一处,仿佛在等,无尽的在寂寞里等下去。


小张看着他,有些难受道:“真的对不起。”


虽然裴攻止非常清楚小张说这句话的意思,可他还是忍不住声线暗哑道:“明诚还没回来吗?”


“按道理三天前就该回来上班了,也不知怎么了,大家都联系不上他。”小张张着嘴,很想安慰他,但裴攻止却起身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他仿佛听见这个男人内心的呐喊,却真实的听见他口中反过来的安慰:“没事……没事的。”


赤明诚不会有事,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是,他的双腿却不知为何在站起来的下一刻倏地一软,跌回了床边。


他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双手缓缓蒙上了自己的眉眼,暗影中的悲伤却如何也遮挡不住。


他的预感成真了,这种感觉令人如此无力。


“还不走吗?”


“楚警官?”


小张让过身,楚文龙不知何时来了,一边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就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裴攻止仰头看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那种刺痛人心的事与他无关。


楚文龙好心的过来搀了他一把,裴攻止不动声色的想挣脱对方的手,但楚文龙却更加用力,他不想挣扎的太过,好像自己是个被吃定了的兔子。


楚文龙笑,捉着他的手臂,在他耳旁低声道:“他回不来了,你很自责吧?我也告诉你,川省那边你什么也留不下。”楚文龙就像说笑一般,然后高傲的直起身,拖拽着几乎双腿失去站立功能的裴攻止。


他看起来那样的脆弱,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更加破碎。


楚文龙对他的敌意,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明显了,而楚文龙也从不刻意的隐藏这种情绪。


那天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但坐在硬邦邦的床铺前,裴攻止一夜未动仿若一尊雕塑。


他的思绪非常冷静,静到可怕。


其实就在赤明城刚离开的那天夜里,楚文龙就亲自来找过他了。


他极力的想要挽回,但在狱中的他凡是都慢别人几拍。


其实明诚没能如期而归,是他预料到的结果,只是……他的世界好像比从前碎的更厉害。


一场毁灭世界的浩劫正在发生,那是玛雅文明中的预言。


时间在那一夜回到了二十多天前,那是赤明诚走的那天夜晚。楚文龙就像一个幽灵那般站在他的床尾,静默不动。


裴攻止是习惯性的从噩梦中惊醒,他猛然坐起时方才惊觉床尾有人。他警惕的盯着那个暗影,一声不发,直到对方走向了门边打开了医务室的灯。


他的视线中是一个面色平静,带着警帽的男人。


那个人细长的眼睛微微翘着,一边靠近他自觉的坐在他的床边,一边笑道:“你做噩梦了?”


裴攻止一言不发,楚文龙刻意为他压了压被角,抬眸凝视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他去川省了?”


就是这句话,令裴攻止瞬间毛骨悚然!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楚文龙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话语平静道:“同事一场我并不想杀他,可万不得已时,人都会自保。你要记住,如果他死了,那也是你、害死的。”


裴攻止不说话,楚文龙慢慢踱步到房中心,忽然不满的转过头盯着他,有些愠怒道:“你真的很无聊!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难道你就不能有些其他的表情吗?”


他对敌人,永远是面无表情的。


楚文龙悻悻的叹了口气,就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黯然道:“我调查过,你之前是个兵,退伍不久,为什么会跟周彪这种人有关系?”


他的语气就像个劝人的朋友,裴攻止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楚文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转而撇开眼,冷漠道:“你最好祈祷他这一行,什么也不会发现!”丢下这一句,他就离开了。


裴攻止胸中的闷气直到楚文龙离开的那一刻,方才呼出。


悄无声息的房中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掌心都渗出了冰冷的汗水。他知道不该让他去的!现在他大概已经到了泸州,但拦下他,应该还来得及。


所以,天一亮,小张接班之后他就当即寻求他的帮助,他对小张并没有足够的信任,但对另一个人却有。


按照他的请求,小张最后还是帮他带话给了狱警山炮。


山炮是和他在生死线上交过命的兄弟!


也曾经是他编制队伍中骨干一员。


山炮是个什么样的人裴攻止很了解,虽然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更多的也不愿意他们参与其中,可为了赤明诚的安全,他可以放下那点尊严和倔强寻求帮助。


但是他和山炮的联系非常受限,基本不能直接见面,小张又随时与人换班,上班时间不能出去只有下班后才能和山炮联系,这样一来一回的交涉时间也被耽误了。


十天前山炮托小张带过一次信息,但得到的结果却是明诚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即便通了也是断断续续说不上完整的话。


可至少十天前, 他还可以确定赤明诚还活着!


而现在,他心如死灰,不敢揣测。


事情到了今天,山炮彻彻底底联系不上赤明诚,加之赤明诚迟了这般久仍未回来上班才彻底引起了山炮的重视。


小张今天一见到他便告诉他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像一座大山,压抑的裴攻止无法喘气。


山炮私下里已经去过明诚的家,门关着,但门锁已经被破坏,家中被翻得杂乱无章。赤明诚是独居,因此山炮特意也去看望了明诚的父母,可以确定,明诚失踪这件事他的家人还并不知情。


赤明诚的父母都是很有社会地位的人,一般人不敢对他们动手。而更令他难过的是,从小张口中,裴攻止方才得知,赤明诚早在几年前就和家中断了联系,原因大概不言而喻吧。


依照赤明诚的身份地位和能力,又是家中独子,自然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但他一直保持单身。想必断了联系,也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爱着自己的缘故。


他不想让赤明诚失望,更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何德何能被一个人珍爱至此。


楚文龙是注定的敌人了,明诚又失去了联系,周彪暂时无法回到狱中,他所有的线索似乎又在一瞬间被摧毁。


这种感觉,闷得就像无风的夏季。


裴攻止冷静坐在床边思虑,其实即使楚文龙一口咬定赤明诚已经死了,但未见尸首谁的话他也不会信。


一边是周彪和过去,一边是明诚和现在,裴攻止陷入一种两难。他仿佛正在做着某种决定,那样难以下咽。


裴攻止大多时候表现的非常沉默,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哑巴。


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四日后的一个晚上,他与其他犯人坐在一起看新闻,电视屏里闪现过一条消息,令他呼吸骤停,目不转睛,所有两难的抉择都在那一瞬间被敲定了!


“下面报道一则恶性伤人事件。”电视里的女主播神情严肃,穿着整齐,手中翻弄着稿纸,电视屏幕切换,是在一所医院。


这是W市电台,报道的一般都是W市区内的事。


电视画面一闪而过的重症病房和病床上的人,紧跟着画面切换到另一个人,那个人……


衣冠整洁,手中握着一本日记,站在记者面前,郑重严肃道:“这是被害人留下的日记,在公众面前我将将它交于公安机关,此外,我将无条件为被害人做辩证律师。”


“陆律师!陆律师!请问被害人是什么身份?”


“我们警方会尽快查明的!”其中一个警察正与陆歧路站在一起,郑重其事的接过他手中的日记,然后对着镜头道:“对于1117案我们警方会极力严查!对于视频中出现的警察也会尽快控制调查。不会让任何人逃脱法律制裁!”


“陆律师!请问网络上的视频是您上传的吗?”


“不好意思,我的电话在当天就丢失了。”陆歧路机械性的微笑,那笑容背后也是藏着刀的。


他的手机的确不见了,但却是被他自己弄丢的。


在那之前他将视频拷贝在数十个U盘上,然后花钱让不同的人将U盘中的视频散播在不同的网络平台。


里面崔立民的脸清晰可见,那个警察的轮廓虽然模糊,戴着帽子,但想必此时此刻也会心虚要逃,很快就会暴露。


几段采访和简报之后,电台播放了那段点击率暴增的视频,视频之中一闪而过的那张脸……


明诚!


裴攻止眉心一揪,在心中闷声一喊,他的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


电台中只说被害人,并没说对方到底有没有死亡。


看来,楚文龙的人失手了。


如此大肆的报道,无非将赤明诚推向了风口浪尖,可是,这种最危险的方法也是最安全的。警察一定会派人保护此人,如果他的日记里有什么重要的记载……


一定有的!否则,他的家也不会被人撬开翻乱。


裴攻止静静的盯着屏幕,新闻早就切换过去,简短的视频里只能看见赤明诚跪在地上正遭受着某种暴行,这让他的心有种撕裂破碎之感。


他坐着不动,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让自己真正的平静,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按时吃饭、睡觉、上厕所、接受集训。


但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制造了W市监狱史上第一起越狱事件!

染井千世

【白狄】【凤鹰】《十荒》30

30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

千万人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一模一样的话语。在无边黑暗中沉睡,被乍现的天光唤醒,李白再次睁开眼,映进眼帘的便是辽远的山川。蜿蜒而温柔的大川将两岸隔开,用其潺潺流水哺育两岸万千百姓,从山之巅流下,汇入大海。

“这是什么视角?”旁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白一愣,下意识回头去看,入眼便是无边无际蔚蓝色的苍穹,“怀英?是你吗”他看不见人,却还是本能的感觉对方就在自己身边。

狄仁杰同样也看不见李白,却被对方的一句陌生的称谓叫的浑身不自在:“是。”

“我们现在是在哪?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却好像其他的一切都看得见.....”...

30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

千万人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一模一样的话语。在无边黑暗中沉睡,被乍现的天光唤醒,李白再次睁开眼,映进眼帘的便是辽远的山川。蜿蜒而温柔的大川将两岸隔开,用其潺潺流水哺育两岸万千百姓,从山之巅流下,汇入大海。

“这是什么视角?”旁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白一愣,下意识回头去看,入眼便是无边无际蔚蓝色的苍穹,“怀英?是你吗”他看不见人,却还是本能的感觉对方就在自己身边。

狄仁杰同样也看不见李白,却被对方的一句陌生的称谓叫的浑身不自在:“是。”

“我们现在是在哪?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却好像其他的一切都看得见.....”远到大川的源头,高峻的山脉,汹涌的水流冲击着已经被磨得光滑的岩石,呼啸着向山下冲去,近到河边的寻常百姓,家里灶台上的米刚刚熟,淳朴的村妇轻唤远处的儿子回家吃饭。

一切好像触手可及,又好像远在天边。

狄仁杰沉默片刻,而后答道:“.......在某个人的记忆牢笼里。现在我们正在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这一切。”

脑海里突然窜出来一个点子,还没等思考这个点子是否可行,李白就马上付诸行动——他试探性向对方可能在的方向走,走了两三步,眼前的景物却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当官的你在哪?”话音还没落,他便突然碰到了什么。

没等对方有所动作,李白立马便抓住狄仁杰,手从对方肩膀向下移,最终来到掌心。李白用一种不可抵抗的力道抓着狄仁杰的手,道:“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你放....”狄仁杰本能性想挣开他,却被对方紧接下来的一句话给硬生生止住了。

李白减弱力道,原本抓着对方的动作变成温柔的牵手,他看向远处的村庄,淡淡道:

“让我牵着你的手,别丢了。”

狄仁杰彻底不说话了,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要丢了,混一残存的一点点理性苗子还在耳边一遍一遍道:还好李白看不见自己!否则就他现在的表情,一旦被对方看见了,他统帅的脸还要往哪里放?!

愣了老半天,狄仁杰轻咳了两声,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换上一副惯常用的面对李白的嫌弃语气,没好气道:“真麻烦、、、、随你吧。”

 

 

 

在他们的视野里。

东海胜地,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

不甚平静的海面上忽地显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浮在海面上,周身被涌起的水柱包围,而后水柱一时间全部散去,女人一身深色长袍,缓缓降落在沙滩之上。

她的到来悄无声息,紧接着却带来了不小的喧嚣,先是一个穿兜档裤的孩子先看见了她,立即便哭喊着往自家小房子里钻。那孩子的爹娘赶紧把飞奔来的儿子抱走,甩手把门关上,躲到屋子里,一边还不忘啐一句:

“那瘟神又来了。”

不过几刻的光景,先前热闹的海边便没了人,只有萧风依旧,掠过软沙,掀起女人的兜帽,将她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李白二人俱是一愣,只见那女人脸上,有一半都是深蓝色的鳞片。

“这是毁容了吗?......不对,这个女的怎么看上去有点熟悉.....”李白自言自语道,拉着狄仁杰来到那女人面前,面对面地观察着对方。片刻,恍然大悟道:“这个女的是青龙啊!”

“青龙不是男的吗?叫铠。”狄仁杰问。

“这是上一代的青龙,是个女的。我从前在轩辕国的时候见到过她。女娲说她灵力不稳,连维持人形都有些捉襟见肘,脸上时不时会有龙鳞显现。”

“那这些人为何叫她瘟神?”狄仁杰又问。

李白被他问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先看吧。”

这个时间点过得飞快,前尘旧事如风般匆匆掠过。狄仁杰方才问的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自那青龙上了岸,这先前还风调雨顺的东方唤龙国立马便像是收了诅咒一样,先是三年大旱,田里的庄稼大片大片的旱死,紧随其后又是三年大水,连天大雨将农田和城市淹没,数万百姓背井离乡。

朱雀司南,带给朱雀城无线祥瑞,南方离火百年来从未熄灭,那座地域面积不大的城市便得以生生不息,趋于盛世。可这青龙甫一现世,祥瑞没带来不说,给唤龙国的见面礼就是这样的天灾,也难怪百姓个个避她如蛇蝎。

“她不会真是瘟神吧.....”李白看着被处处针对的青龙,不知为何便有些同情。

狄仁杰从刚才大旱时便一直在观察着海面,当唤龙国的又一场大水爆发时,他已把将李白拉过来就要往海边去。

“诶诶诶....”李白没反应过来,险些一个踉跄摔一跤,“当官的我看不见你啊,下次要拉我走时能不能先说一声。”

还没等他话说完,两人便已经来到大海中央。骤雨落在不甚平静的海面上,从上向下望,依稀可以看见海面下方异样的光亮。李白先反应过来,惊道:“这和青龙柱周围的咒文一样.......奇怪.....”

狄仁杰:“怎么了?”

李白答道:“那个咒文不是只有通过麒麟水晶才能能看见的吗?为什么现在只是用肉眼就能看见......”

狄仁杰转而观察着远处的唤龙国皇城,脑内飞快的思考着。而后道:“按照这个时间点百姓的穿着和使用的货币推断的话,现在应该是十荒门建立后四百年......”

狄仁杰突然沉默了,李白马上接着问道:“然后怎样?”

“也就是说,青龙柱还没有出现。”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嘈杂声突然爆发,喧嚣将两人的注意力从海面上吸引过来。那是在唤龙国皇宫内,衣着华贵的皇亲贵族,妩媚多姿的舞娘,悠扬的丝竹宫乐,一切或奢靡或高雅的的玩乐与喧嚣随着青龙的到来戛然而止。老皇帝一声令下,数百禁卫军一时间亮出白刃,直直指向青龙。

青龙长得瘦弱高挑,算不上多倾国倾城,半张脸还是龙鳞。这个女人本就流于畏惧,颤颤巍巍的收了收兜帽,而后深吸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对皇帝道:

“陛下。请您下令停止在秋水周围的造田和农耕活动!”言毕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几米高的龙椅方向,重重地磕了个响头,接着道:“正是因为过量的围湖围江造田活动,才使得秋水汛期时洪灾肆虐。”

唤龙国自古便是以重视农牧渔业,推崇勤耕劳动,文化里一直流淌着人定胜天的毅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从一个贫穷的临海小国,发展雄踞一方的大国家。不过虽然这种文化理念在它最初发展阶段确实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可到了唤龙国如今的鼎盛时期,却似乎渐渐腐朽,演化成一种限制这个国家向更远处发展的桎梏。他们不肯接受外来新兴思想,抑制商业与海外交往甚少,在自己国家内部却更加贫富分明,阶级差距过大。皇宫贵族穿金戴银尽享荣华富贵,寻常百姓的生活却要比他们落后个几百年的光景。

阶级隔开了贵族和百姓,却没能隔开他们一脉相承的顽固思想。于是,迎接青龙的,是和在渔村时一样的答复。老皇帝的几个儿子都一个样子,养在金屋银屋里,却唯独只长了空有浮华的外表,平日里不善理朝政,此时倒先开了口:

“说什么是因为造田导致的洪涝,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这魔龙降世,带给我大唤龙国连天的降水!”

“就是!你这瘟神当真可恶,明明是自己无能,没办法带来祥瑞,却还想着暂停我们百姓的劳作——是想让我们三年大水后再三年饥荒吗!”

皇子带起了整场宴会的喧嚣,人言如洪水将青龙席卷,终于她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金碧辉煌的夜宴场,一如她在民间一样,将刺耳的言语抛在身后。

李白看着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牵着狄仁杰的手心都渗出一层汗。他道:“我记得那百年里,青龙是四圣兽里活的最惨的。”

 

 

 

Ps:

白狄在这个记忆牢笼里是以上帝视角经历(但不能参与)东方青龙的往事

东方青龙五行主木,并不是海里的蛟龙,她不是从海里来的,只是这里设定上她从海上登场。

“从海边一路到皇宫,她不断的地想帮助处于天灾中的百姓,却一次次被对方以“瘟神”“魔龙”的称呼拒绝,人人避她如蛇蝎。”

(这句话不知道该夹在正文哪里,就暂且放到ps内吧)

暗搓搓剧透下,这个青龙是铠的母亲。

死死挤时间更文,如有bug欢迎指出。

古唤龙国的那条大河名曰“秋水”,另有大湖叫“林谷”

 

 

喜欢就小心心大拇指支持下ლ(╹◡╹ლ)

300粉更新番外车车━(゚∀゚)━!

端木花城

罗德岛·日常非日常 番外

不知道应该归在哪一类的番外。

大概是对华法琳对博士情感的一个补充。

能看得开心就最好了。


“数据采集完了,电极可以揭下来了。”凯尔希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伸手抽过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一打数据单子,头也不抬地对着博士,和围在博士身边的华法琳打了个响指。

“辛苦了。”

“例行检查而已,没什么好辛苦的。”凯尔希把数据一份份地钉在一起装进文件夹里,递给了旁边的mon3tr,完全沉浸在分析里的头脑好像并没有闲暇看向博士这边:“记得穿衣服。”

“阿琳琳会帮忙的,对吧?”

“助理不是保姆。对华法琳好一点,别越来越过分了,海默博士。”

“好——吧。...

不知道应该归在哪一类的番外。

大概是对华法琳对博士情感的一个补充。

能看得开心就最好了。

 

 

 

“数据采集完了,电极可以揭下来了。”凯尔希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伸手抽过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一打数据单子,头也不抬地对着博士,和围在博士身边的华法琳打了个响指。

“辛苦了。”

“例行检查而已,没什么好辛苦的。”凯尔希把数据一份份地钉在一起装进文件夹里,递给了旁边的mon3tr,完全沉浸在分析里的头脑好像并没有闲暇看向博士这边:“记得穿衣服。”

“阿琳琳会帮忙的,对吧?”

“助理不是保姆。对华法琳好一点,别越来越过分了,海默博士。”

“好——吧。”

博士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放下了平举的双臂,简单地理了一下头发后走出喷着冷气的实验台。华法琳跟在后面,从她身上一个一个地揭着电极贴片,有的贴片甚至已经冻在博士的身上,上面铺了一层壳状的厚霜。

海默博士的肌肤白如冰雪。华法琳偶尔会在参与和今天一样的这种实验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博士时凯尔希对她说的话。她的身体是寒潮时冻原的湖,坚不可摧的冰层下是深不可测的水。

甚至比自己还要古老的萨卡兹,源石免疫学的权威,永远睡眼惺忪的领导人海默•科古拉兹,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谜。本以为掌握了百年以上的知识与人生阅历能从容轻松地应对任何情况——最起码不会失措的那个华法琳,从博士被凯尔希带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消失不见了,新的华法琳接过了旧的皮囊,宛同孩子一般地对这个明明有着威望,自己却一无所知的博士充满了好奇。

从使徒的成员、天灾的信使,到新兴的企鹅物流、莱茵生命,甚至是喀兰的圣女、深海的猎人,无论是谁听闻博士的到来,都纷纷前来助阵,好像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对博士了解甚深相识已久的样子……明明我才是活的最久的那个人。华法琳偶尔也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嘀咕。怎么反倒我成了消息最不灵通的那个人了?

于是她开始观察。无论是身为同族也好同行也好,华法琳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利用身份手段接近这位博士,她想要知道这位接手了,甚至可能是之前建立了罗德岛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想知道她为什么能仅仅用微笑就震慑住包括自己无恶不作的姐姐在内的所有人;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百年多的记忆里没有关于她的一丁点信息,和周围的人相比自己就好像一个局外人;她还想知道博士之前去了哪里,她掌握了多少神秘和技术,她的知识,她的研究,她的智慧……

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知识的渴求与难以压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华法琳:只是作为助理还远远不够,我想要更进一步,我还想知道更多。

迷倒博士以趁机研究的事早就做过了——把自己渴求的“猎物”悄无声息地搬上解剖台这种事华法琳向来轻车熟路,想要带和黎博利一样每天都要睡好长时间的博士“回家”再简单不过了。可就当她顺利地为熟睡中的博士戴好呼吸机,贴上监控体征的电极,最后在她身上下刀,准备揭开秘密的帷幕的时候,却发现解剖刀根本划不开博士的皮肤,划过的地方不要说伤口了,就连划痕都没有一点。

皮肤冰冷,坚硬,没有一点弹性,华法琳握着她的手,就像握着一塑美丽,却毫无生机的石雕。

她连忙看过心电监护仪:没有脉率,没有血压,没有血氧饱和度。没有心跳。除了若有若无的呼吸以外,毫无生机。

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华法琳的脑海里炸开,尽管她在努力地不去想,可博士的阅历、学识,与博士之间的对话、共同的经历,甚至是曾经对博士的一些虚构的假想,都通通在那一刻弥漫进她的脑海。一幕幕的走马灯从她眼前呼啸而过,每一个过场都事无巨细,记忆里每个人的面容,每个人的表情,数据纸张上的文字,她甚至能听见从前她在探讨问题不舍昼夜时最后如释重负后有些瘆人却是真心发自肺腑的笑声。一切都是那么真切。

除了海默博士。

那位记忆里笑意盈盈,永远打着瞌睡的强大的善良的博士,失去了她的容貌和声音,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冰冷的尸体。

寒意爬上了脊背。

“阿琳琳?”华法琳忽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喊她,发散出去的意识一下子被拉回到眼前。她转头,看到了一双倒映着自己想得出神的愣愣表情的粉红色眸子,长长弯弯的睫毛一抖一抖,上面凝着稍稍融化,结成水露的白霜。

一副充满了生机的眼睛。

“啊……啊,啊!博士。”华法琳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从胡思乱想里清醒过来,转身从架子上拿了自己带绒的大衣过来:“穿上件衣服吧。”

裸着会让我想起在解剖台的那天。华法琳扣掉了冻在博士腰后的最后一块电极,没太敢跟后半句。

“是琳琳的衣服?那我现在就是琳琳啦。”博士披上了那件华法琳只有冬天才穿的衣服,光着脚一路小跑到实验室那堵带着镜子的毛玻璃墙前面转了个圈,又跑到凯尔希面前转了个圈:“凯尔希!你看我像不像阿琳?”

“看看我嘛!别总低头看数据啦,对颈椎不好啊。”

“看我一眼嘛——”

“别捣乱,回自己屋作妖去。”凯尔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卡丢了过去,头也不抬地继续看她的报告。

“凯——尔——希——”博士不依不挠。

“撒娇也没用,你又不是小孩——你干什么?!”

数据和资料从凯尔希手里撒了一地,自己怀里突然钻过来一大只浑身冰凉的博士。她就像猫一样的整个人蜷在凯尔希的腿上,油光水滑的大眼睛正湿漉漉地看向她,甚至头上还冒出了一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菲林耳朵,一抖一抖好像真的一样。

“再不评价一下的话一会尾巴也冒出来了。”

“……怎么又和小孩子一样了。”凯尔希长长的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了把梳子。博士一头银发长过腰际,坐着的时候发梢甚至会贴到地上,只是平日里完全都是塞进那套防护服里,没什么欣赏的机会。她为博士慢慢地梳着头发,伸手捏捏那对用头发做出来的毛茸茸的耳朵,顺滑的流银淌过指间,她甚至有一瞬间忽然觉得偶尔这样一次也不错:“和华法琳还是有点差距,不过倒是挺像菲林的。”

“那要想更像菲林一点的话,是要喵喵叫吗?”

“你看我喵喵叫过吗?”

“你这句话不就就‘喵喵’叫过了。”

“……”

“我说的是实话呀。”

“我也没说你说谎。”凯尔希双手托着博士的腋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她重新架回地板上。看着博士还在死缠烂打的跟在凯尔希身后,从“我忘了自己多大了,凯尔希还记得吗?”到“凯尔希是大猫猫!”地幼稚的叫喊,甚至为了让凯尔希陪自己玩,半趴下来抱住了她的腰。华法琳一边把电极扔进清洗用的溶液里,一边开着小差:

好像母女,这两个人。要是平日博士知道自己还干过这种事,肯定羞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华法琳有点想笑,因为现在的光景实在是太搞笑了:在以严肃严谨著称的凯尔希实验室里,博士正拉着凯尔希的手跳儿童探戈。凯尔希在跳探戈!mon3tr显然理解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只能手足无措的矗在一旁。

可她又不太能笑出来:海默博士好像又犯病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源石长期接触的缘故,虽然博士没有矿石病,但她的精神却一直处在一种病变的边缘:神经衰弱、精神分裂、性格突变,发病的症状每次都不一样。没有病因,无法定性,不能根治,只能缓和。好在博士对自己也有些研究,开发了些针对自己的药物,自己也会随身携带;那一身博士在工作时会穿起来的无菌服里也会投放一些易挥发的精神药物,让自己能清醒的更久一些。但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因此除了药物辅助,休息神经和精神的高质量睡眠就是她用来缓和精神最主要的手段。

博士每天都需要睡十八个小时以上,虽然牺牲了大多数白天工作的时间,但起码在醒着的六个小时里,她能维持自我,保持清醒的工作,她还是那个面带微笑、和蔼可亲、被所有人敬爱的海默博士。

但每个月一次的例行检查要至少八个小时,博士醒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阀值的三分之一。华法琳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支针剂,从外表看上去就像是外面医院里制伏精神病人时用的,只要扎进皮肤就会自动加压的气压针。这是每个月月初博士都会给她的,在博士自己精神紊乱时防止她出格,让她重新恢复过来的底牌。

“毕竟只有华法琳才能做到,靠近我,把它扎进我的脊髓腔。我说不定甚至会把凯尔希、把罗德岛都忘掉,我不清楚我的精神还会变成什么样,但无论怎么样,我都一定认得琳琳的。”博士每次把针剂交给她的时候总会这么说。

傻里傻气的。

多少人在查出自己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时会发誓说自己永远不会忘掉自己的亲人与爱人,说着爱大于一切。结果到了最后还是都忘记了,成为了一具空壳,曾经的山盟海誓,一丝都没剩下。

恶疾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恶魔。这是华法琳活了上百年总结下来的经验。它把最残忍的恶魔带到了这个世界。

她把洗好的电极放进无菌冰柜,本应倒掉的清洗溶液偷偷的倒进培养皿里收集起来。在华法琳的实验室冰箱里还有好多这样的培养皿,每个上面都贴了日期和小标签:狂躁、人格分裂、过度消极……

这是博士每次例检后因为非睡眠时间过长出现过的症状。从冻连在皮肤上的电极上肯定多多少少粘连了一点博士的细胞,也许利用这些细胞就能找到攻克博士病症的方法……华法琳知道这几乎就是异想天开。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实验室的另一边,博士还在吵闹着要和凯尔希继续玩。凯尔希应该庆幸自己的实验室是全隔音的,不然大概现在玻璃墙上已经趴满了像嘉维尔那样喜欢凑热闹的人了吧。华法琳这么想着,把最后一片培养皿偷偷的塞进实验室的物流管,送去自己的实验室了。

“来继续跳嘛!”博士嘟起了嘴。

“稍微玩一玩,该睡觉了。”凯尔希把地上那些数据一份一份地重新捡起来收进夹子,放回桌子那个写着“九月六号”的文件柜里。“你之前不还说要和华法琳说说话吗?我看她也收拾完了,正等着你呢。”

“咦?谁是…………”

源石雕琢的空心针头刺入博士的后颈,气压针的内容物随着压力泵在几秒内注入博士的脊髓腔。刚刚还在远处的华法琳一只手握着针筒,另一只手接住了因为药效睡去的萨卡兹博士,她的眉毛耷拉成了八字,一点点水划过两颊,滴在地上。

“我,我刚洗了洗脸。”她把针从博士脖子上拔下来收进口袋里,用手背抹了抹眼下和额头上的水。

“她玩累了。我带她回我的屋子里睡一会。”她横抱起熟睡的博士,匆匆的向凯尔希点了个头,钻进阴影里消失了。

 

 

我在担心什么?只要一觉过去等博士再次醒来,她就会忘掉发病时自己做过的一切,忘记穿着自己助理的衣服裸着身子到处炫耀;忘记和凯尔希撒娇,拽着她的手在实验室里跳儿童探戈;忘记自己被助理暴力地扎了一针,忘记自己忘记了助理………

从床边醒来的华法琳起身重新为博士盖好了被子,坐到床边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博士穿着曾经自己穿过的睡衣,同为白发的萨卡兹血魔,她的睡颜看起来就像是曾经的自己。她偶尔也会羡慕一下自己的博士,趴在桌子上也算是上班,不会被凯尔希说教,也不会像在实验室里那样,稍微不注意点就要惹出什么麻烦。可她又不愿意羡慕自己的博士,她那长时间睡眠完全不是休息,那是应付恶疾的生存必要,是绝症高举的胜利的旗,就像是矿石病人身上的矿石结晶,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病人的安危。

华法琳见证了短命种的无数生离死别,也见证过像自己一样的长寿种与短命种的悲情爱情故事。本以为自己已经在时间的经久冲刷下不再在意感情这种事,到了最后才发现真正遇到同种族的心爱的人时,自己才是最在意的那个人。

对博士的好奇?对博士的敬仰?胡说八道。

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罢了。谁在最开始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没好奇过呢?我想知道更多。我想知道全部。我想知道她或者他的整个人生。

都是这样。只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更强烈了些,把博士搬上了解剖台而已。

如果当初那一刀切下去和其他人一样见血了,大概就不会这么喜欢了吧。华法琳胡思乱想。

在凯尔希的实验室那,她是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使用自己的源石法术。她向每个罗德岛的人都宣称过自己不怎么会源石法术,在综合体检测试时也用了手段掩饰了自己的源石适应性。非感染者源石适应性弱一些无可厚非。她本也一辈子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但自己还是没能忍住。当凯尔希提及自己,博士愣住了的时候,就已经没办法再忍住了。

“无论怎么样,我一定会认得琳琳的。”

最后还是忘记了。

明明自己也评论过“傻里傻气”的,明明自己也知道,甚至还在罗德岛见习医生讲堂里向自己的学生们讲过由病症导致的记忆丢失和记忆的深刻性没有关系,明明自己都已经不再在意了…………

为什么看到她忘记自己的时候还是会冲动呢?

恶疾带来了最残忍的恶魔,这恶魔擅长用情感打开人们的心扉,等到爱与希望探出头时来再将它们撕得粉碎。

还是太天真了……

“……琳琳?”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有人说了句话。华法琳的心跳停了半拍,温柔的声音一同水中的涟漪,连同温柔的感觉一起在房间里蔓延开。

“博士?”华法琳连忙抹了抹眼角和两颊。“现在还没到十八个小时呢,再睡一会吧。”

“后颈有点疼……琳琳时用了我给的那针药了吧。”

“因为……因为博士吵着要和凯尔希医生跳探戈,所以……”

“我是不是忘了琳琳了?那个时候。”

“咦?诶!?”华法琳好像突然受到了惊吓一样地从床边弹了起来,“是是是吗?我没没注意啊。”

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那就是咯。”海默博士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华法琳的头。“我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我一定会认得琳琳的。”

“看来我记忆里的琳琳还是不够深刻啊,怎么办。”

“没有的事啊博士。而且不都说了记忆的深刻性和病变的记忆缺失没关系吗……”

慌张否定。又开始胡言乱语了,镇静啊华法琳,现在博士一点事都没有了,镇静啊。华法琳想着。

“没关系我也想再多看看我可爱的琳琳。可以凑近一些吗?”博士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伸向她:“可以让我好好看看吗?”

“博士这是怎么了……”

“我在安慰我可怜的小吸血鬼,想让她好好看看我一点事都没有,我还记着她,记着和她在一起的一点一滴,还记着我爱她这件事。”博士握住了华法琳的手,感受着一点点微热从她的手背传到自己手心,“我还想告诉她我是活生生的萨卡兹,是她同为长寿种的同胞,想告诉她别再哭了,我就在这呢。”

“可我不会说话,所以就只能和她说‘过来让我看看’,祈祷她能领会一下到我的意思,能稍微……”

海默博士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白色的萨卡兹血魔扑进了她的被窝,和她撞了个满怀。她感觉到了环住她的双臂,热烈的体温和炽热的心跳。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可怜的小蝙蝠,你需要睡个好觉。辛苦你了。”

她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摸着华法琳的头发,欣慰的闭上了眼睛。


枫丹白露

【第五人格】赌局(剧情向/海伦娜中心)第四十八幕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八幕        犹格·索托斯

 

“我不需要那些活祭品,米勒·迈尔斯,或者说,海登·奈尔...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八幕        犹格·索托斯

 

“我不需要那些活祭品,米勒·迈尔斯,或者说,海登·奈尔。”这个声音仿佛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而并非通过耳朵听见的。听见对方的回答的管家露出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他不止一次听说过犹格·索托斯是如何将人类作为自己的祭品并永久地奴役他们的,而即便是现在他也不认为这是一个谎言,“仪式早已开始了,祭品也同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这万千个循环中的一环罢了。”

 

“但我并不会阻止你所做的一切,因为……我对你所选择的祭品的愿望也很感兴趣。”迈尔斯回过头,正好看见少女捡起盲杖,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他突然发现,海伦娜镜片后的湛蓝的本应无神的双眸,此刻竟是泛起了神采。但他来不及细想,虚影的声音又一次回响在脑中,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犹格·索托斯的话,“……我会向你们展示终极奥秘,准备看它摧毁一个软弱的心智,可它能够实现你们的愿望,无论这个愿望是贪婪的无私的,还是宏伟的平凡的……”

 

“——但你们所有人都拥有一个自由的选择,在帷幕还未从你眼前撕开之前,你仍然能够穿过刚刚那扇门,回到你们原本的世界。”

 

虚影抬起胳膊指向了他们的身后,海伦娜回过头,这才发现他们身后有一扇门,能够隐隐约约看出门后就是他们来时的地方,欧利蒂丝庄园书房地下室。

 

“我接受,我不会后退。我会继续前行,我将你视为我的指引者。”年迈的男人的声音很沉稳,回答地也没有丝毫地犹豫,他往前走着,走向那模糊不清的虚影,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无论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海伦娜·亚当斯,无辜和罪孽并存之人。”仿佛是听见了少女心中的呢喃,虚影此刻竟是朝着她发话了,“你可知你为何如今能够站在此处?”

 

少女愣在了原地,她一时之间没能明白为何对方会突然向自己抛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但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虚影话音刚落之时,她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下一秒光线凝聚,她环顾四周,愕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罗斯柴尔德先生,恕我冒昧,您这样随便改变赌局走向……不太公平吧?”说话的男人戴着一个遮盖了整张脸的面具,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的把手,隐隐透露出他的不满。

 

“五号先生,您刚才也看见了,莎文老师当众跪下为她的学生求情——我想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如此无情无义的。”年轻的男子向提出疑问的宾客微微点头,海伦娜站在人群中间,握着盲杖的手指关节逐渐发白,人群的窃窃私语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她从来都不知道,在那场惨烈的游戏外,莎文老师遭受了这般的羞辱。而且,罗斯柴尔德先生显然还觉得这样并不够,“当然,您说的也是事实。所以……莎文小姐,我也认真地向您提出一场交易。”

 

“我可以通知场上的杰克先生,让他把亚当斯小姐送到地窖去。”海伦娜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知道这场所谓的交易的内容了,也明白了为何莎文老师当时会出现在晚宴上,“……只要您愿意来参加下一场游戏。”

 

“挽回你想挽回的一切并非难事……若是你也愿意视我为你的指引者。”身边的一切又一次变得模糊,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回到了那片广袤的星空之下,虚影就在她的面前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

 

“逝世之人……也能够挽回吗?”海伦娜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但她能够看见对方模糊不清的虚影在轻轻点着头。她捏紧手中的盲杖,不远处的那片帷幕在微微地飘动着,仿佛有股力量推着她向着门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亚当斯小姐!不要去!”海伦娜感觉自己的胳膊一下子被人紧紧拉住了,她听出这个声音是属于祭司菲欧娜·吉尔曼的,这个少女和那个坐在石头基座上的虚影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海伦娜回过头,紫袍少女好像非常紧张,也非常激动和兴奋,“那是终极之门,一旦踏入,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那个年迈的管家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踏进了那扇终极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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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之后就可以取关了(


枫丹白露

【第五人格】赌局(剧情向/海伦娜中心)第四十七幕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七幕         仪式

 

【几分钟前  书房内】


“迈尔斯先生,您这是在……做什...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七幕         仪式

 

【几分钟前  书房内】

 

“迈尔斯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眼前头发花白的男子的身影在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跌坐在地的玛尔塔扶着墙拼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住清醒,管家手里不知道何时拿着一瓶的精致小巧的香水瓶已经空了一大半,地下室里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气,但看见奥尔菲斯和慈善家纷纷倒下,佣兵也趴在地上没了动静,她立刻就知道这并不仅仅只是香水那么简单。

 

“睡吧……贝尔菲坦小姐。”

 

面前的男人再次按下香水瓶喷头,一股水雾扑面而来,香味越发浓郁,她试图维持清醒,但眼皮开始越来越沉重,管家的声音似乎有种催眠的功效,军装女子的胳膊无力地垂下,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书房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黛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勺上就挨了重重一击,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倒下了。听见动静的菲欧娜下意识回过头,她才来得及刚刚看清眼前那个香水瓶,一股异香就伴随着一阵水雾扑鼻而来,她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起来,身体不听使唤地贴着墙缓缓倒下。

 

“迈尔斯先生!”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医生的惊呼声和盲人少女盲杖落地的声响。

 

“对不起……但我一定要救她。”

 

管家的喃喃自语瞬间就消逝在空气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几个人,将她们轮流拖进了地下室。然后他先翻了翻侦探小说家的口袋,拿走了那张地图,照着上面的有些潦草的形似魔法阵的图,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迈尔斯随后按照某个顺序把他们拖到了地上所画的法阵的不同位置。又蹲下身从紫色长袍少女手中握住了那金色的圆盘。菲欧娜把它攥的很紧,迈尔斯费了点劲才终于把门之钥给拽下来——现在一切都已经集齐了——可以开始仪式了。

 

——召唤犹格·索托斯的仪式。

 

抬手取下地下室的挂毯,露出后面精美的壁画。若是医生和慈善家还醒着的话,他们会发现壁画和那天晚上所见的稍微有了一些变化——这些互相交错的光圈似乎在阴暗的地下室里闪烁着隐隐的紫色的光芒。迈尔斯手握着门之钥,回头检查了一下被放进了法阵的昏迷的众人是否都在正确的位置,这才上前一步,闭上双眼虔诚地举起了手里的门之钥,嘴里不知开始念起什么咒语。

 

上一刻,这里还是欧利蒂丝庄园的书房地下室,中间摆着办公桌,墙上挂着历代庄园主的画像。而现在,这个狭小阴暗的地下室似乎消失了,又似乎没有消失。头发花白的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原本是犹格·索托斯的壁画的地方,现在是一扇开启的大门,但显然,这并非他要找的那扇“终极之门”。

 

而那位将会带领他前往终极之门的指引者——乌姆尔·亚特·塔维尔,或者说,犹格·索托斯,已经在这扇开启的大门后等着他的到来了。

 

这是……哪儿?

 

少女缓慢地睁开了双眼,一点点星光掉进了她那宛如天空般湛蓝的双眸里,少女一时之间愣住了好几秒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低着头的海伦娜眨了眨眼,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的手,就在她的脚边,还有一个虽然磨损程度较为严重但仍然能够看见精美的花纹的盲杖。

 

她……怎么突然能够看见了?

 

她缓缓抬起头,周围的几个人也逐渐恢复了意识慢慢坐了起来。海伦娜仰望头顶宛如黑色的天鹅绒上缀满钻石的星空,一时之间竟然愣了神。她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下意识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突然复明的海伦娜甚至舍不得眨眼,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那个站着的男人——花白的头发,一身优雅得体的燕尾服上一尘不染——在朝着谁微微鞠躬。

 

海伦娜的目光稍稍移动,就望见了她此生从未见过的壮观景象:不远处大片矗立着的巨石上雕刻着不可思议的怪异图案,并且按照某种与常规截然相反的陌生几何法则排列起来。光线从这一片璀璨的星空中从数个相对的方向洒下,恰到好处地停驻在一行排成弧线的巨大基座上。在正中央的巨石上,有一个像是人形的虚影坐在上面,它的轮廓并不是那么固定,而是在缓慢地发生着某些微小的变化。

 

毫无疑问……那就是犹格·索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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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之后就可以取关了(


端木花城

罗德岛·日常非日常01

我是作者端木花城,花城即可。

在阅读之前还请注意,本文含有:

*主观延伸臆造世界观

*自家刀客特设定

*自家干员设定

*总体偏严肃,偶尔神经病

*大量随性创作

*海量OOC

*过分描写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敬请酌情观看


1.

“不对不对,这根本不是问题的中心,不要妄想拐跑话题,安娜•兰斯兰娜女士。”白发的医生拿着患者的履历本,背着手在病房踱步,周围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在收拾这个乱成一团的ICU病房。在离她不远的桌子上,一只玻璃制、空的一次性注射器明晃晃的反射着室内的灯光,针头部分似乎是断掉了。

躺在床上的,是一位被五花大绑,却咧开嘴在笑的...

我是作者端木花城,花城即可。

在阅读之前还请注意,本文含有:

*主观延伸臆造世界观

*自家刀客特设定

*自家干员设定

*总体偏严肃,偶尔神经病

*大量随性创作

*海量OOC

*过分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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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酌情观看


1.

“不对不对,这根本不是问题的中心,不要妄想拐跑话题,安娜•兰斯兰娜女士。”白发的医生拿着患者的履历本,背着手在病房踱步,周围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在收拾这个乱成一团的ICU病房。在离她不远的桌子上,一只玻璃制、空的一次性注射器明晃晃的反射着室内的灯光,针头部分似乎是断掉了。

躺在床上的,是一位被五花大绑,却咧开嘴在笑的女人……或者说“活着的女性源石雕像”更贴切些。矿石病的源石覆盖了她绝大部分体表,甚至半边脸也遭到了感染,一只眼球被源石替代。头顶象征萨卡兹种族的一对弯角断得只剩下了一丁点残骸,黑色瘆人的液体从断面里淌出来,洇湿了病床的枕头。

“但我今天真的没打针啊!没有针头这玩艺能打进我的身体里?这不是笑话嘛!”女人被绑着抬不起手,只能意会地动动手指,指向桌子上的那根注射器,“华法琳,我的好医生,亲爱的妹妹,虽然我的确喜欢打针,但你也不能针对我哇,我今天真的是假一赔十的乖宝宝。”

“信你我就中了邪了。”华法琳白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打便签往上面写了些什么,撕下来一页递给旁边的一个护士:“加量EDTA混合合剂,这家伙一分钟看不住就会想往外跑。我真的没那么多眼睛时刻盯着她。”华法琳蹲在床边,看着她姐姐残破的双角,和她仅剩的一只带着湿润光亮的眼睛,“我只求你能稍微老实一点,罗德岛的工作真的不好做。”

“海茹琳”安娜•兰斯兰娜,破坏狂,麻烦精,瘾君子,诡骗大师,犯罪专家,行走的荷尔蒙,无药可救的人,华法琳十分想这么评价她。但她同时还是华法琳亲同手足的表姐妹,世界上目前已知最严重的矿石病患者,“源石雕塑怪物”,命不久矣的萨卡兹血魔。“无药可救”这种词句无论是对于对抗矿石病的华法琳,还是感染矿石病的海茹琳而言,都太过绝望了,她说不出口。看着在病床上仿佛活鱼一样扑腾的姐姐,华法琳突然有一点点感激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世界,正因为法律的形同虚设,她罪大恶极的姐妹才能安心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甚至还会经常偷跑出去继续违法乱纪,却不用担心被警方通缉和追捕。

这个社会病了,和她的姐妹一样病入膏肓。源石和它的副产品带来的生产力显而易见:高效能源、源石工业、高能军备,甚至是移动城市,没有源石就没有源石科技,它带给人们的进步毋庸置疑,带来的幸福前景也是不可限量。

本该如此才对。

矿石病患者被驱逐出境,源石开采区却依旧在被各个势力争抢掠夺。被矿石感染的工人越来越多,源石的需求量却一点都不见少。无论到哪里,罗德岛在行进的途中都能见到无人管治的排挤和斗殴、无依无靠流浪的矿石病人、还剩一口气,在矿石生长的剧痛中苟延残喘的人,和那些因为自杀、他杀或者矿石病死去而留下来的尸体。那些活着的可怜人们大都不肯接受罗德岛的治疗和帮助,说所谓治疗矿石病的技术都是高价的骗人把戏,用来汲取矿石病人最后的价值。只有少数一些人愿意相信罗德岛并留了下来:海拉,古兹曼,洛贝琳,秋雪……华法琳忽然想起了他们的名字,视线逐渐重新聚起焦来,回到她亲爱的姐姐身上。

“不过看见你还活蹦乱跳的,就证明关节腔还没被源石同化,动起来不疼就还有心思逃跑。起码还有两天可活,我稍微放心了。”华法琳拍拍海茹琳的额头,站起身来,正好撞上了带着合剂回来的护士。

“啊,华法琳医生!我已经把药剂拿过来了,现在就进行注射吗?”

“……麻烦你再拿回去吧,辛苦你了。”华法琳扭头瞄了一眼身后还在妄想鲤鱼打挺挣脱绳子逃跑的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三十人份的镇定剂都不管用,给她用这些药简直是浪费钱。”

“去和博士说一声,海茹琳的病情好像有新进展了,我得和她谈谈。”

 

“海茹琳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顶角断面开始出现源石样脓液……虽然具体结果还需要取样化验,但应该是源石微粒已经侵入脑脊液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还好吗?你感觉一下,她最近的活动和精神状态怎么样,她最近有偷跑出去吗?还像原来那样看起来依然活蹦乱跳罪大恶极的吗?”在遮光板全部闭合,光源仅剩下桌子上的那盏小夜灯的昏暗办公室里,博士摘下了她的兜帽,脱下那一身密不透风的衣服扔到乱糟糟、已经放满了东西的椅背上。她从桌子最下面那一层抽屉里摸出一个木头盒子,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细长的烟。

那是海默博士在淘汰了上一个世代的针剂药品以后用来镇定神经用的吸入式改良药物。

她把“烟”点着了,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如释重负一般地瘫回椅子上,再闭着眼睛把嘴里那一团云雾慢慢地吐出来。白茫茫的烟雾缭绕在瘫成一滩的博士身旁,里面除了浓重的烟草苦味以外,好像还有一点点类似薄荷,或者芥末的香味。

“她……你又在抽了,今天下午才抽过的。即使是用顶液改进的药物,它的主要成分依然是烟草啊。”华法琳走过去,用垫板扇开在博士身旁的那些对自己来说有些呛鼻子的烟尘,伸手拿掉了她手里的烟,“身体里的血会变脏的。”

“没怎么睡。只是拿来精神一下,不会总抽的。”没了烟的博士歪着头看了一眼华法琳,忽然趴到桌子上像猫一样地向着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张开五指伸向华法琳,仿佛在向她渴求那根已经白白烧没一半的烟的双手在经历了欲所求而不得的惨痛之后,只能无力地耷拉在桌沿外,直勾勾紧绷绷的双臂也在伸完懒腰之后倏地软软地瘫了下去。

“我好困啊,阿琳琳。”

“听我报告完再睡啊!你刚刚不还在问话嘛,打起精神啊!”

“再让我抽一口吧好琳琳,不抽的话工作肯定会受影响的!”

“不行!血会变脏的!一天只允许你抽一根!”华法琳当着博士的面掐灭了代表着希望的火苗,从口袋里翻出那本只有助理才会拿到的记录小本本:“博士接下来要去凯尔希医生那里开会,大概九点左右还有一个关于时结科技合同预约的会,十一点半还有一场联谊需要博士参加。现在只是和你汇报一下我姐姐的病情你就困成这样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呀。”

“抽——”

“不行。”华法琳开始着手整理博士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一份一份地整理满桌满地的报告单和数据图。她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善于打理的人,能在这方面为博士做的事也就是让这个乱的不堪入目的房间能看得顺眼。她捋了捋桌子上的那些一摞一摞的文件,在尽量不改变它们和博士之间相对位置的情况下让这个桌子看上去稍微整洁了些。她扶着“软塌塌”的博士靠回椅背上,收走了博士扔在椅背上的衣服,顺手也收走了博士的打火机和她手边装着“烟草”的木头盒子,“烟草对头发也有害处,我可是相当羡慕博士这一头青丝了——虽然它是白的。丝绸一样的发质真的不多见,我可得替你好好保养才行。”

“顺便烟我没收了,我知道博士你只做了这一盒,以后如果想要抽一根的话就每天到我这里来领吧,按量发配。”华法琳把那个细长的小盒子放进她的口袋里以宣誓她的“胜利”,看着躺在椅子上博士慢慢变得悲伤起来的表情,她的内心涌出一小撮莫名其妙的,像是欺负的小动物向自己服输了一样的喜悦感。

“好琳琳不爱我了——”博士也不过来抢,只是躺在椅子上小小声地用自己的方式抗议,明明是个“历史”悠久的老人,却乖得像个孩子一样,让华法琳忍不住想笑。

“爱是有,噗——代价的。”实在没忍住想笑的冲动,本来想着冷淡地回上一句,好让自己看起来更酷一些的华法琳终究还是没能完整的说完她的耍帅语录,在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笑出声来。“我回去照看我姐姐去了,再不回去她没准又要挣脱拘束跑出去作妖了。她的病情等到和凯尔希医生一起开医疗组会议的时候再说吧。”华法琳忍住了笑料的余韵,夹着写了海茹琳病历的垫板准备走了。

“琳琳等会。”博士突然叫住了她:“源石微粒侵染脑脊液,有可能说明她的感染进程要结束了。在所有因矿石病而逝世的人的病例里,没有一个人的解剖结果里显示脑脊液里也有源石微粒。海茹琳的体质太过特殊,虽然不太能确定,但她有可能已经挺过会因矿石病而死亡的阶段了,琳琳。”

“原来你有再听啊。”

“我一直有在听,就是困了,思考速度变慢了……”海默博士用兜帽盖住了自己的脸,在椅子上稍微换了个姿势,死人一样的在上面一歪:“把她从ICU里放出来吧,给她重新带上监控手环。只要她还遵守我和她的那点约定,她就是自由的,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还有别忘了开会之前记得叫我。”

 

 

 

“……”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直在耳边徘徊,有点像人声,但又不太清楚。是飞虫翅膀震颤的声音吗?也不太像。

睡梦里偶尔会听到现实的声音,打扰美梦或者帮自己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就像电视和连环画里的旁白或者画外音一样。海默博士已经对这件事习惯,也不太在意了,毕竟再美好的黄粱美梦也只是幻想,再难缠的梦魇挣脱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相反她反而有时还会庆幸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奇怪体质。

因为她总是睡过头。

作为罗德岛的领导人之一,本应率作榜样的海默博士在外人眼里却并没有多好的名声。刨除一些人对萨卡兹人的偏见,大多数前来罗德岛商谈或者开会的投资人、合伙人和同行对海默博士的评价都大同小异: 博士的时间观念太差了。开会迟到,项目延期都是博士的家常便饭,导致了很多本应合作愉快的项目都变得不怎么愉快,在交接过程中都有过或大或小的摩擦。不仅是幕后的凯尔希,就连博士她本人也对她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很是头疼。

所以后来罗德岛才有了“助理”这样的,为博士提供叫醒服务,顺带帮博士整理事务,安排和记录日程的职业。

但每个人的性格和做事方法不一样,叫醒的方式也大相径庭。大喊大叫和暴击叫醒实际上还好说,虽然会吓一跳但不至于醒不过来最后迟到,是下策但也不能说她们什么。问题在于那些年纪稍小或者一些温柔的干员们,轻轻的呼唤对博士来说几乎毫无意义。虽然在难得闲暇休息时被叫起来确实很残酷,但只有醒着的博士才是罗德岛领导人,战术应对执行官和源石研究先驱,才能作为头脑处理罗德岛的大小要务。睡着的博士则不行。

每每到了这种万不得已需要被叫醒的时候,她才会默默惦记起已经被凯尔希派走很长时间的阿米娅的好来。万幸的是,海默博士有这种偶尔会听到梦境画外音的体质,偶尔她也能听见趴在她耳边叫她起来的温柔干员们的苦口婆心。在换了人当助理以后,虽然迟到的事还会有,但相比以往来说已经少了很多,博士在合伙人眼里的地位和形象也好转了不少。“只要科古拉兹博士这边不出问题,罗德岛制药就不会有差错”这样的口碑现如今已经成为大多数和罗德岛合作过的人的统一印象了。

“…………”

又听见了。

海默博士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在耳边作声,有点像人声但又不太像,软软的柔柔的,又不像是飞虫的声音。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一会还要开会和商谈: 凯尔希那边的医疗会议大多数都是对近期矿石病有进展的干员的一个汇总,商讨一下下一步的治疗方案,以及一些其他的琐碎的事。凯尔希总会在会议上说些看上去不能再小的小事,反驳又不能反驳,只能在旁边听着,一会时间就全都溜走了;时结科技那边的谈话是彻头彻尾的劳累身心,又要保持自己领导人的形象,又要和那些老奸巨猾的萨卡兹同胞斗智斗勇,从他们嘴里捞出那么一点利益和优势,真是想想都累。等这些大事件都完事了还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联谊,都结束了没准又要有其他的事排上日程,再想美美的睡一觉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可不能被这个声音吵醒。她想。无视掉吧。

“……快…………”

好像听到了什么字眼。

是华法琳吗?是琳琳的声音吗?也许是到了要开会的时间,琳琳来叫我了?博士在脑海里努力地匹配着华法琳的声音,有点像,但又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不一样……有一种低了一个声调的感觉。

有人假扮我可爱的华法琳?

海默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虽然说医疗部里华法琳是最不正经的那个人,但她也不会无聊到恶作剧捏着嗓子叫醒自己起床。假扮成我助理的声音做什么?试探我醒没醒吗?然后偷我的研究文件?我桌子上已经被琳琳整理过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一起,要真的是渗透进来的整合运动或者对家势力把这些关于源石技艺与矿石病研究的文件带出去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

动起来……快动起来!醒一醒!

海默博士的身体素质没办法让她很快苏醒,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按照她的意愿恢复知觉。手!她想。我只需要一只手就行!必须对无礼的渗透者施以惩罚!

指节、掌心、手腕、小臂。肢体末梢逐渐回温,博士等不及视觉恢复,抬起右手向着声音的源头猛刺过去!右手的指甲是博士改造过的小设备,是卸下了正常的指甲后安装上去的源石制品,是平常喜欢向琳琳炫耀的镂刻美甲,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博士的武器!

尽管神经还没完全恢复到能够使用源石技艺,但这种特制的源石制品本身就素质过硬,只要刺中了就不可能一点事没有。

触及皮肤,钻进血肉的手感!好极了!博士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办公室的红木地板。她的脖子在睡梦中扭成了一个难以描述的角度,睡之前明明是靠在椅背上的,现在怎么感觉像是在扶手上,还扭了将近半圈。她努力地把脖子扭回正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鬼迷心窍的…………琳琳?”

“哦。看起来是醒了。要开会了,博士。”半蹲在博士旁边,脸上还插着博士一只右手的华法琳,正吸着手里血袋的血——大概是她的午餐或者下午茶,面无表情地回复她。

“哇哇呀啊啊啊啊!”海默博士整个像猫一样——或者说像弹簧一样也行——地从椅子上弹了出来。她伤害了一位萨卡兹同胞,她亲爱的助理,自己最最喜欢的人。她好希望这只是梦,一会又会有画外音在耳边叫她,这样她就能醒了,离开这个发生了让她伤心的事的世界。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血液腥甜的气息灌满鼻喉,自己右手的指甲里还存留着琳琳的一点血肉,她看见华法琳白皙的脸上有三个血窟窿,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依然在汩汩地流着血。

“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梦中杀人呢。”华法琳倒是一脸的轻松。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自己的血放进嘴里舔舔,又沾了点伸到她亲爱的博士的嘴边:“ 虽然是自己的血,但还是感觉有点浪费啊……要尝尝吗?新鲜的哦。”

“那……那沾到地板上啦!三秒原则已经过去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在胡言乱语什么啊医疗箱医疗箱!”认识到不能逃避现实的海默又蹦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跑到应急柜旁边,徒手砸碎了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两个标着红十字的箱子。

“好琳琳别动我帮你包扎一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别人在模仿你的声音我生气所以我才这样我真不知道是好琳琳咬着吸管说话啊原谅我原谅我!”

“我也没生博士的气呀……我不用包扎的一会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伤。”

“但是但是不行我必须要给好琳琳包扎才行——”

“博士你学过急救,不对你学过急诊医学吗?头部包扎不是这么缠的呀……”

“我必须得帮好琳琳包扎好才行!”

“药也不是这么喷的,这么喷没效果啊博士!”

“我必须要帮琳琳包扎好才行……”

“听我说话啊!”

 

罗德岛会议室里,凯尔希叉手坐在源石生物mon3t r的身上,一位身穿西服,踩着高跟,像是秘书一样的的漂亮姑娘站在她旁边。会议桌的一旁是刚从ICU里出来,拄着输液架的“源石雕像”海茹琳,恢复了自由身的她用手敲着长在自己身上的源石,跟着节奏嘴里还哼起了小调,看上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另一旁,是看起来像是大哭了一场的海默博士,以及一个露了一只眼睛的“木乃伊”。

“华法琳,这是你们之间的什么新玩法吗?”凯尔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绷带怪人”,开口问。

“我觉得挺好的,妹妹这身行当。”半边嘴已经被生长的源石黏住的海茹琳说话有点吐字不清,语气也总有点模棱两可的感觉。她从刚开始就一直在咬着半边嘴唇忍着笑,现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还拍着自己已经几乎没有皮肤了的大腿,黑色的源石渣滓扑棱棱地掉在地上,好像看到了什么终极笑话一样。

“我说真的!”她仿佛咳嗽一样的短促地大声的笑,完全无视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去拍电影吧!最烂恐怖片女主角!咳!咳咳!肯定就是你!咳!咳咳咳!”

“你再这样笑到猝死也没人管你。”“木乃伊”嗡嗡,嘴也被博士给包起来了。明明只有右眼那部分有伤口来着,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我的责任,事情的经过挺麻烦的……”海默博士举手向凯尔希示意,随后看向笑得趴在桌子上抽搐的海茹琳:“别盯着琳琳看了,开会吗不是,会中参观保护动物要钱的。”

“?”

“没什么……”

“那我就开始了。节省时间直接说正题。海拉你来吧。”凯尔希向身旁的秘书小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的,凯尔希医生。”海拉从会议桌子上满满一打的文件夹里抽出来几份文件,熟练地派发给在座的每个人,“罗德岛秘书处海拉已经把主要文件发给海默•科古拉兹博士、华法琳医生、海茹琳小姐三位了,其中海茹琳小姐一份,海默•科古拉兹博士与华法琳医生每人各两份。”

海默博士瞄了一眼桌子上面的两份文件,一份是显而易见的,上面有着海茹琳的照片,应该是海茹琳的病历和一些体检数据。看来华法琳已经把我的推测告诉凯尔希,她也开始关注海茹琳的病情了。博士心理默念。

另一份是上面印了罗德岛三角标的大文件夹,并且完全塑封了起来,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保密度很高的文件。

医疗部会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文件?博士转头看向华法琳。虽然恢复了理智之后再看只剩了一只眼睛的华法琳确实有点好笑,但从她仅剩的眼睛里,博士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困惑。

“我们今天的会议要探讨和说明两个内容,”秘书海拉一边说一边关闭了罗德岛会议室窗户的遮光板,一边拉下投影的帷幕。投影里是两个人的照片,一个就坐在我们对面,另外一个是白色的少女,曼妙的身姿下三个金属质感的义肢格外显眼。秋雪。被罗德岛救助过,现在在罗德岛人事部工作的辅助干员,明明是矿石病患者,体细胞融合率却是零的迷一样的少女。她怎么了?

“一,是对海茹琳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的一个具体说明,其中会涉及到现今海茹琳小姐的健康状态,具体的参数说明,以及今后的治疗方案。”海拉举起一份档案,向毫不关心,甚至没正眼看着她的海茹琳微笑示意,“遗憾的是这份档案海茹琳小姐没有阅读权限。”

“另一,”海拉举起另一份档案。和我们不同的是,她那一份除了罗德岛的标志以外,上面还用红色的印章印了一个莱茵生命的标。“是关于秋雪小姐的。”海拉标准的工作微笑消失了。“关于秋雪小姐矿石病的,可能会对现今所有矿石病研究都造成冲击的研究报告。”


麟隐于野

第二十节 劫

        二人别后便是七月之久,又到一年冰雪融化花开之时。


五月的天早已变暖。今年三月是万奉贤弱冠之礼,盛大的冠礼也不曾收到过尹一一句道贺。万奉贤潜心研究琴舞音律,又创佳曲广为流传。动听之声,浩荡歌赋满宫长巷皆有余音绕耳。


而这一切却是尹一避不开逃不掉的烦恼,就像一只苍蝇在他耳朵里哄哄乱撞,他才发现万奉贤已经无处不在,而他就像被套着枷锁。


宦官所里自从万奉贤不再来往后,尹一更是成为了嘲弄的对象。他正走去当值的路上,通行的人笑他到:“乐府丞大人不在你就失宠了?”


尹一愣他一眼,忍着不敢发威。


有一人打...

        二人别后便是七月之久,又到一年冰雪融化花开之时。


五月的天早已变暖。今年三月是万奉贤弱冠之礼,盛大的冠礼也不曾收到过尹一一句道贺。万奉贤潜心研究琴舞音律,又创佳曲广为流传。动听之声,浩荡歌赋满宫长巷皆有余音绕耳。


而这一切却是尹一避不开逃不掉的烦恼,就像一只苍蝇在他耳朵里哄哄乱撞,他才发现万奉贤已经无处不在,而他就像被套着枷锁。


宦官所里自从万奉贤不再来往后,尹一更是成为了嘲弄的对象。他正走去当值的路上,通行的人笑他到:“乐府丞大人不在你就失宠了?”


尹一愣他一眼,忍着不敢发威。


有一人打趣他:“你的琴也荒废了啊。没了乐府丞大人,你还真是一无是处。”


“可不是,以前乐府丞大人帮衬着你,陛下和中常侍大人不知道治罪你多少回了。”


“你呀!连做个宦官都不会!”


你一句我一句说话中尽是嘲弄,也不过是这大半年来老生常谈的旧话。尹一羞愤之际与日俱增的自卑更甚。论琴,自没了万奉贤他就停留在原有水平毫无长进;论做宦官,他也不称职常做错事;无能又蠢笨的阉人,这个想法根深蒂固的同时他竟觉得当初万奉贤接近他的本身就是权势富贵之人的喜爱男风的通病,那些君侯公子谁又没有一个相好的男子寻欢作乐呢。那是富贵病。他若没记错万奉贤一向也很讨厌宦官。可想他其貌不扬那么万奉贤接近他一定是为了戏弄初见之时自己对他的小觑与不屑。


当值之中他一直想着这件事。心情不好如同阴沉的天空,乌云盖顶。


心不在焉的他将汤全洒在了几案上铺着的竹简,竹简上新墨晕开,他却不曾在意,直接将竹简封存起来一同分发至各个诸侯手中,而发往关内侯府上正是这一卷竹简,本记载着重要事宜交付关内侯办理却因此耽搁。


这大错正治尹一一个死罪。


尹一跪在大殿前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他没有胆怯也没有伤心,觉得这一切似乎都要过去了。如果有来世他希望能够自己选择生活不再像这一世无父无母后还要被亲戚卖到宫里做宦官。


大殿隐秘的一棵柱子后站着唉声叹气的万奉贤,他今日刚从外回来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在他意料之中。初见的那年元宵节他便在宫中的河里点燃过一盏竹灯,刻着尹一的名字,祈祷笨手笨脚的他不要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求平安度过此生,如今愿望落空了。


方才还烈日当空,这会儿老天似乎怜悯尹一竟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


万奉贤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淋着雨。透过石栏雕花的缝隙还能看见雨水中长跪的尹一。


陛下很想直接杀了尹一,但似乎难解他心头之恨,所以尹一已经在殿前跪了三天三夜了,他要一直跪到皇帝想到如何杀了他才解恨为止,或者跪着跪着就被遗忘了,一直跪死在这里。


天色黑了下来。万奉贤潇洒的转了个身,徐徐而去。


关内侯府。


“乐府丞大人?”厅中矗立男子珠玉冰冷。那声乐府丞大人正是关内侯之子刘玄所唤。万奉贤回身朝刘玄毕恭毕敬作揖,只见那刘玄轻蔑一笑异常不屑道:“若为救你那相好,万大人还请回。”


“刘灵公主在否?”万奉贤不予刘玄多做唇舌直奔主题,其实这件事就连关内侯本人出面也救不了尹一那条贱命,可关内侯小女儿刘灵公主却能走活这盘棋。


“大人!”忽而一声明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回首间刘灵已经站在了门外,刘玄当即不大高兴,责怪妹妹到:“你来作甚!”


“哥哥。”刘灵朝兄长刘玄屈身卑膝,但听她吐语如珠,声音柔和清脆,说话间她朝着万奉贤细望了几眼,“万大人即来便是客。即找妾,还请哥哥暂避!”


刘玄语塞,垂头丧脑甩袖而出。


刘灵与万奉贤坐与厅内。那刘灵神态天真却容色清丽、气度非凡,如今看见万奉贤双颊如贴花红异常娇羞,待丫头倒好茶水,刘灵含笑间开口道:“万大人可是做了新曲?”


万奉贤饮一口茶,屋外忽然刮起一整狂风。在烛火中,他有些恍惚,摇头说道:“夜深本不该叨扰。”


“万大人这般客气。”刘灵歪斜着脑袋盯着万奉贤从上到下一分一毫都不曾拉下。


万奉贤不太适应被人这般盯着,干咳两声,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说道:“余今日来求公主救一个人。”


昏黄低暗的火光里,刘灵一袭红裙领口微开,露出丰满的胸部,万奉贤无意抬头碰巧瞧见连忙避开视线,抬眼看姑娘时又见她一头黑发挽的美人髻上一朵红花妖娆,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确是不失为绝色。


刘灵眉宇之间愁容展露,唇角似笑非笑显得凄楚,鼻息间低叹一声:“我最怕的便是大人因此事来求我。”


刘灵是个明白人,她比万奉贤还长两岁,很早便和许多姑娘一样崇拜这这个音乐奇才,待万奉贤初成少年时样貌风骨及为美丽,就已是很多名流小姐的追求对象。万奉贤的诗词歌赋无有一首是她刘灵不会的。她迷恋万奉贤的程度几乎到了病态。而万奉贤与小宦官尹一的传闻她也悉数知道。


万奉贤非常抱歉,但他并不是想利用刘灵对自己的喜爱,如果今日堂上不是刘灵公主,无论是谁只要是那个陛下爱极的人他都会来求。可如今刘灵公主正巧倾心自己也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 往后他人定会传说他万奉贤也是攀附女人裙带之俗人。单纯的乞求与攀附在世人口中向来都是两码事。


刘灵非常为难的再询问神色始终如一的万奉贤到:“万大人可知道妾倾心你已是多年?”


万奉贤不敢看她,点头沉默着。


刘灵手中紧握着杯子,又问:“此事非同小可,若妾此去求陛下,无论成败,大人都不会怨怪刘灵?”


万奉贤依旧垂眉点头。


“好……”刘灵想了很久,思虑这再问:“若……无论成败,妾若不再是清清白白的刘灵公主呢……”


万奉贤皱着眉头,抬眼小瞅上座刘灵片刻,撞上刘灵含泪双眸,他很自责也很垂怜。


厅内静了很久,万奉贤沉思后,对刘灵承诺:“无论成败,无论公主是否完璧之身,余都愿……娶公主为妻。”


万奉贤说出这话的时候很坚定,只因他要救的人是尹一罢了!


刘灵手中杯子脱手滑出,掉落在裙裾上。厅上她喜极而泣,泪流满面之际激动却万分害羞的提出了一个叫万奉贤异常犯难的问题:“妾如今依旧完璧,万大人何不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力享用我的身体,此后妾便即刻入宫再求陛下。到时若真的发生了什么,妾也欣然接受。”[注:汉代是中国历史上最开放的朝代,女子多嫁或婚前性行为并不是不可饶恕的事。]


万奉贤从未有过的失神惊讶,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刘灵。昏暗烛火下的刘灵忽然起身,万奉贤吓了一跳,抬头之际,刘灵却已经贴近身来,梨花带雨的握住万奉贤的手背,将他的掌心展开贴在自己半露的酥胸之上,娇弱的感叹道:“妾的身心都是大人的。”


话语未闭便亲吻上了万奉贤的脸颊唇角。忘情的吻着,落着泪。万奉贤张着眼睛,手心里女子心口的温度传达至他的手心他的心里,万奉贤觉得自己被动的很可笑,可也觉得刘灵何尝不会觉得可笑呢。


而万奉贤还要求未来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这样有悖常理的事儿亏得万奉贤嘲笑自己竟也办的出来。


“诶!”极轻小的叹声,仿佛投入平静池水中的石子在万奉贤心中漾起层层波纹。那叹息声中包含淡淡的愁,竟然生生刺痛了他自己。


万般尴尬涌上心头,面对刘灵公主,万奉贤愧疚满心。这时,公主发觉他一直呆愣,抬头看向精致玉雕的万奉贤:“大人……”


刘灵未说完话,投怀送抱扑向万奉贤去,一整狂风急雨铺天盖地而来。烛火旖旎中席卷着欲念。


晚来一阵风兼雨,鸳鸯红绫冷绣帏。


男女交合,云雨交融。


尹一在殿前跪了已是第四天,万奉贤一拢青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于尹一不远处,铮铮拨弄琴弦。


琴声绕梁传入大殿也传入分不清天地黑白的尹一耳中,尹一眯着眼睛在灰蒙蒙的雨中探看这不远处雨中作陪的人。


但见那人俨然乌发高束,玉冠长带,一身青衣。宛如一块无瑕美玉雕琢而成的玉人,静坐在那,依旧神韵独超,高贵清华。细长双眼和目而闭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琴弦,心随音而动。万奉贤雨中独奏,薄唇紧抿,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半露在眼脸下,隐藏着凉薄。偶尔抬头间,目光使得尹一呼吸一紧,有种抓不住的恐惧。


尹一后来在那里跪了几日,万奉贤就坐在身边弹着琴陪了他几日。直到尹一终于不济昏倒殿前。


宦官所里,万奉贤自己也有些昏昏沉沉,连着猛咳了一阵子。用衣袖擦拭着自己额上的汗珠,转身搅拌着手中的汤药灌下给床上昏迷不醒的尹一。


半月有余,见尹一有醒来的兆头,他托付了宫中之人多加照看不曾等他醒来便离开了。


那件事儿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尹一醒来后有过几日恢复了以往的活蹦乱跳。而后又被调配到偏远的宫殿做了苦力。

麟隐于野

第三十四节 惨白世界

消毒水的味道是陆歧路醒来后第一个反应,他是被一道刺目的白光所唤醒。睁开眼时,瞳孔中渐渐出现了一扇明亮的窗,然后耳边有轻轻的低呢声,视线渐渐清晰后,他才看清那是一位戴着白帽的护士,方才那温柔的声音好像就是她的。


“你醒了。”


“这是?”


“医院。”


其实他猜到了,陆歧路坐起身,但却被护士按回了床上道:“要测量血压了,躺好别动。”


醒来的第一天,他的脑海中似乎仍旧处于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至少不会去想那场噩梦。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何时,他已换上了病号服,好像真的是得了什么病的病人。


护士的指尖温柔而冰凉,还有一股...

消毒水的味道是陆歧路醒来后第一个反应,他是被一道刺目的白光所唤醒。睁开眼时,瞳孔中渐渐出现了一扇明亮的窗,然后耳边有轻轻的低呢声,视线渐渐清晰后,他才看清那是一位戴着白帽的护士,方才那温柔的声音好像就是她的。


“你醒了。”


“这是?”


“医院。”


其实他猜到了,陆歧路坐起身,但却被护士按回了床上道:“要测量血压了,躺好别动。”


醒来的第一天,他的脑海中似乎仍旧处于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至少不会去想那场噩梦。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何时,他已换上了病号服,好像真的是得了什么病的病人。


护士的指尖温柔而冰凉,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气息,血压测量完毕,护士询问他道:“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陆歧路逐渐清醒,思路也明了起来,护士拔掉仪器,一边又道:“血压正常,另外你的电话已经帮你充好电了,你可以联系家人。”


“多谢。”看着护士直起身准备离开,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捉住护士离去的手腕:“他呢?”


护士没有因为他鲁莽的举动而反感,不过也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只是温柔的笑道:“电话等下去护士站拿。”


“多谢。”


护士的笑容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性的标准微笑,这是一种疲劳的职业素养,陆歧路抱歉的放手,却没再说话。他的记忆正在恢复,因此脑海中的每一根神经也越发混乱。


他忽然表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甚至连放手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护士好心停下,问他:“你没事吧?”


这低柔的声音却令陆歧路倏地一震,仿佛被雷电惊着,护士觉得很奇怪,不过也能理解,仿佛知道他看见经历过什么一般有些同情的安慰道:“你放心,和你一起来的朋友今早刚刚稳定情况,转到了重症。”


“他还活着?”


经历了那样的事,却还活着。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的。


陆歧路仿若还在噩梦之中,护士也微微叹了一声道:“只能说他暂时没事,具体情况还有待观察,你最好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家人……”陆歧路忽然觉得冬天好像真的来了。


他想起自己的家人在二十多年前便已死散,而那个受到迫害的人不知他现在这副惨状被家人看到会是怎样的心情。


陆歧路也有些不敢去面对,他甚至不敢想自己是怎样将那个仅剩半身的男人拖出魔窟的。他从心底不愿回想,但不可不承认,这件事无以复加的激起了他对曾经裴小芽事件的负罪感与焦灼感。


曾经他可以故作冷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盘带子,其实,那是因为他从未真正的站在案发现场过。


可实则即使是一盘录像带,他也从没有勇气从头到尾的看完过。


如果说那夜所经历的一幕幕令他恐慌作呕,那么与裴小芽的那盘录像带相比,大概是小巫见大巫。


他还记得遥控的按键都快要被他按坏了,他快进,跳过许多环节,有些暂停闪过的画面他甚至会闭上眼睛,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录像最终被他快进着播放完毕。他不知道攻止曾经是否和他一样,他没敢问,如果那个人一幕不落的从头看到尾……陆歧路不敢想他的眼睛、他的心、他的灵魂又会经受怎样的炼狱般的折磨!


算了,那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他如此安慰着自己,转而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诶!”护士拦了一下,但没能拦住,只好转口嘱咐道:“八点的时候大夫查房,你的腿小心些。”


陆歧路走了两步,方才发现自己的腿脚有些跛,这大概是之前拖动那人太过用力拉伤的缘故。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距离那个夜晚过去了两日。



站在重症室的门外,他那种急不可耐的心情却瞬间冷却,步伐也跟着停了。


他在外顿留了许久,有一种无端的恐惧笼罩着他。


他似乎一朝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场恐慌之中。


废弃医院的铁床上躺着一个将死的孩子,而医院手术台救不了他,甚至如同变戏法一般吞噬了他的尸体……


为什么就是在那次的事件中出不去呢?


陆歧路也没办法明白,仿佛小芽的怨魂缠绕着他。


可他了解那个孩子,那个人是不会有憎恨的。


即使他知道废弃医院一行,会遭受到疯狂的对待。


但他是揣着爱去的,为了裴攻止,他从来都没憎恨过任何人。


他是为了攻止,所以,即使是在最后的弥留之际,也是带着微笑的……


可是那个事件总是围绕着他的生活,挥散不去!


他知道,如果裴小芽在天上看着,在世间的某个角落看着,他一定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曾经的事而受此磨难!


可是那种恐惧感延续到此时此刻,也许那夜的一幕幕太过真实血腥,令陆歧路的双腿都有些发颤。


虽然他知道他救下此人只是偶然,他甚至不能判断对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可是他却害怕站在重症室前,害怕看见那个病床上的人也消失不见……


仿佛那件事又一次铺天盖地而来,那场阴谋从始至终都未曾消散……


“你哪个病房的?怎么到这儿来了。”一个小护士忽然打断陆歧路的思绪,看着身着病号服的他问。


“哦。”陆歧路回神,忽然严肃的问护士:“两天前送来的一个男人,只剩下半身的男人……是在里面吧?”


护士的脸色微微有些纠结,点了点头又问他:“你就是跟他一起被送来的人?”


“是。”


“他状态不是很乐观,建议你尽快通知他的家人。”


陆歧路本想说并不认识他的,可他觉得不妥,于是转口道:“他家人一时半会儿过不来,都在外国,所有的医药费我会垫付的。”


“护士姐姐。”陆歧路忽然一笑,又是那个绅士一般,凑近护士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这段时间里会不会有人进去看他?”


“你是说重症病房里躺着那人?”


“是。”


“不会的,一般只有主治医生和护士人员可以进入。”


“您刚接的班?”


“对啊。”


“那真要辛苦您了。”陆歧路非常礼貌,一瞬间那个护士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变化,于是多说了两句:“我们是三人换班,还有一个下午两点接班。”


“谢谢。”陆歧路保持着微笑,内心却已经在计算。


他相信这些护士还并不知情,或者说任何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崔立民的人若是发现此人失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看得出他们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


想到那夜那些人和警察有关他就觉得后怕。


崔立民的人一旦查起来,从监控就能一路找到医院。


所以,现在可能已经处于危险期了。


如果这个护士知情或者被买通想必现在重症室的男人已经毙命。但你绝不能低估那句古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换班的护士人员会不会遭到崔立民他们的威胁或者收买,时间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黑暗和不切实际,但他不得不做这样的打算。


故而,必须在今天下午两点之前赶回来,以免有人趁而后的时间段动手脚。


为避免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陆歧路必须先下手为强。他深刻的知道他不该参与这种事情,可也绝不想让崔立民那样的人逍遥法外。扳倒崔立民,再次送他入狱,他的手中有足够的证据了。


那夜的凌虐,他已经用手机尽可能的拍得清晰。即使没有亲眼见到那个人,但也猜得到对方正一身绷带、管子,如同僵尸一般的躺在那里。而他手机里的视频作为证据,足够再次将崔立民送回监狱!可是现在他更需要弄清重症室人的身份。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也是坏的,那么他就没有帮他的必要了,如此,也可以脱身既走。但如果是一个好人,也许救活他就能获得更多关于崔立民个人或组织的消息,就能一条线查下去,查出提前出狱几人的消息!


“喂!喂!”护士在后面喊他:“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呀?”


陆歧路却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长廊尽头,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晓。


他现在只想着去机场,现在走,两点前应该能从机场赶回来。


时间其实是足够的,只是找那个东西想必会有些麻烦。


毕竟这个人说的模棱两可,他总结了一句,就是:日记在X市机场下机口卫生间的排风口里!


等等!


X市机场?


不是W市?


陆歧路忽然顿足,有些疑惑。虽然X市到W市乘坐高铁也很快,可他不明白的是难道此人是刚下飞机被抓来的?而且还是被人特意从X市飞机场劫到了W市?听他们对话的意思,应该是这个人拿了崔立民那些人什么东西。


会不会就是那本日记?


陆歧路的喉结微微一颤,心中有些暗骂自己。


只管跟着崔立民就好,没事管什么闲事,总觉得惹祸上身的感觉。


可事已至此,那个人面目全非,更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现在唯有找到他所说的东西方才能证明他是谁。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总不能此刻拍屁股走人吧?再说,品茗轩刚出这种事,崔立民一群估计最近也不会回去,毕竟这个人的尸体消失了,谁也无法保证警察真的不会去查。


他能买通一个警察,难不成还能买通全警局?


如此,陆歧路先买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西服,然后又通过手机购买了一张前往X市的高铁票,顺手打到一辆车离开。


可是在路上他越想越觉得不安,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虽然断断续续和那夜看的一样不够清晰,但是那种透过屏幕的血腥与残忍,还是能被他真切的体会到。


他想了很久,临下高铁前终于给陈怡发了一条讯息:我现在从W市去往X市机场。


他发这样的信息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自己出事,至少有人会知道他都去过哪里,如此便有迹可查。


其实这条消息最初他是想发给臧西西的,可是思虑各种原因后,他始终没有去打扰那个人的生活。而臧西西也是个挺无情的人,从他离开到现在,连一条关心慰问的消息都没有。


真是的,陆歧路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吃干抹净却还想念那个‘人渣’的感觉。


遇见臧西西之后,他觉得自己一直处于弱势地位。这种转变真的很奇怪啊。分明臧西西看起来更像个弱者,但莫名的就有种奇怪的叫人想要服软认输的气场,总会忍不住先跟他说话,说好话!


“切。”陆歧路不屑的看向窗外,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可谁知道就在此时电话忽然震了起来。


他原以为是陈怡打来的,所以没有在意。直到电话停止震动,一声‘叮叮’的讯息声传来,陆歧路才再次拿出手机来看。


这么多天了,也不报个平安,你还活着吧?臧西西。


看到这条简讯,陆歧路的手机都要激动的掉了,他的掌心微微渗出汗,心中暗骂自己怎么没接电话!


那条短信被他看了又看,来回的琢磨着臧西西的话。


这么多天了,多少天了?管他多少天,总之臧西西知道很多天了。看来这些天他一定有挂念自己。


还口气很不好的抱怨自己也不报个平安?那他还不是这么多天没联系自己问一声是否平安?慰问的这么晚,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问自己是否还活着!


咒我啊?他整整捉摸了二十多分钟,司机看着内后视镜里的男人时而笑时而高冷的,也笑着搭话道:“小伙子这是恋爱了?”


“没!”


“瞧你笑的跟花儿似的,恭喜你了。”


“有什么可恭喜的,有人咒我来着。”陆歧路编辑了三个字,然后发送回去,作为给臧西西的‘回礼’,那司机却啧啧两声,乐呵呵道:“被人咒还这么高兴的也就只有谈恋爱了。”


司机倒是一语中的,陆歧路倒也不介意,反而放下电话问道:“哥,您说怎么追一个有夫之妇呢?”


“啥玩意儿?”


“哦,离婚了的。”陆歧路赶忙解释,司机喘了口气儿,嘿嘿一笑道:“这种女人都是经过事儿的,跟小姑娘可不一样!说两句就脸红心跳,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又好哄。对付这种有经验的女人得刚柔并济!”


“怎么个刚柔并济法?”


“刚就是猛!穷追猛打,一刻不停,叫她喘不过气儿,重新感受到男人的热情!柔就是追的时候虽然不给对方喘气儿的机会,但一定要恰到好处的关心!”


“说的有道理!”陆歧路点头肯定,就这样一路跟司机闲谈到机场,可是臧西西再也没回消息。而他也渐渐忘记了这样令人轻松的事,站在机场前的那一刻,一切又恢复到了紧张的状态中去。


按照对方的说法,陆歧路费了一番周折,不过还算顺利。看着手中的日记,这属于私人物品并不好随意翻看,他只是拿到东西,然后即刻离开。路上虽然几番犹豫,但那种道德观的束缚令他迟迟未曾打开。他想一切回到医院再说。


医院的大楼在太阳的照射中反着惨白的光。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样东西,是那个男人最后塞给他的破袋子,陆歧路似乎惊觉,希翼着那东西能带给他一些线索,于是当即冲回了病房,正巧一位护士为临床的人换药,赶忙相问:“护士,我那日的西装呢?”


“在你衣柜里。”护士有些不满他的喧哗,陆歧路却视若无睹的走向墙柜,打开了门。这种门是不上锁的,他的西装倒是安静整齐的躺在里面。


那个人塞给他的塑料袋子被他藏在了西装的暗兜里,他转而走进卫生间,打开那个皱巴巴的破塑料袋,上面附着的血迹,只有这几个字……


陆歧路蹙眉,唇上下一动,念道:“爱你!爱你!爱你!2012年11月18日,明诚绝笔……”


这是什么意思?陆歧路有些呆住,那夜那种情形,这个男人是在给爱人留下遗言吗?


这冲满浓情的三句‘爱你’是那样的深刻,一字一句都刻入他的眼中。陆歧路竟莫名觉得难受,连眼睛也有些红红,他揉了揉眼角,看着最后的名字——明诚。


他还没有死,就写什么绝笔,真是诅咒自己。


陆歧路收好东西,放入了他的日记本里。


他镇定的走到重症室前,护士看着他不解的问:“怎么又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叫明诚。”陆歧路淡定的笑道,护士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问:“姓什么?”


“没姓。”陆歧路笑的有些轻佻,依靠在护士站台前,冲对方道:“他与父亲不和,刚断绝了关系,您就这样写吧——明诚。明朗的明,真诚的诚。”


“你不是他朋友?”


“不是。”陆歧路又道:“我是他和他父亲案子的律师。”


“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护士姐姐,”陆歧路笑着又道:“我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处理,您不用担心的。”说完,他转身坐到重症室外候着,除了上厕所基本一刻不离。


同时他握着那本日记,经受着一夜又一日的思索与抉择。


他的日记在他手中被无数次的翻动着边缘,可至始至终陆歧路都未曾打开,他在一种规矩道德与现实之间徘徊。


毕竟,对方只是托付他将日记交给另一个‘他’,那个人是谁他一无所知,更没有理由随意翻看。


虽然翻看他人日记不犯法,但却侵权,照对方现在的样子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更不可能打民事官司来告他偷看日记。


他不敢随意翻看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担心里面有些不该看的东西,毕竟他不想牵扯太深。


如果这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应该交给警察去处理,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所能处理的范围。


“陆先生!”护士忽然打断他的思绪,陆歧路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疲倦,只听护士又道:“这个人的手术费用……”


“我知道了。”陆歧路明白的点头,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重症室床上的人,转身离去了。


抛弃一个这样的弱者,即使他可能是敌人的一份子,但也会令陆歧路心中不安。


他站在交费窗口前,仿佛那窗口后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深渊,正有人窥视着他,有无数双手想将他拉下那个地狱。


“好了!”收费人冷冰冰的又道:“别挡道,后面还排着队呢。”


陆歧路应声,但却一步未动,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因为那付款单上的费用算得上一笔数目,目前仅输血这一项便已高达上万,这意味着那个人几乎全身的血液都换了两遍之多。


而除了这笔钱外,重症室住下去只怕他手头上的现金也不够了。


想着这些,他刚走回重症室去,却发现病床空了……


“护士!”陆歧路一喊,护士也惊了一瞬,只见一人从尽头探出头呵斥道:“什么喊!”


“这间房的病人呢?”


“情况有变,刚被推进手术室了。”


陆歧路来不及说谢谢,转而急匆匆的跑到手术室外等候。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这些天来他仿佛在无尽的等待中度过,非常难熬。


那盏手术灯熄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多。


医生也显得疲惫不堪,走出门摘掉口罩,陆歧路上前焦急的问道:“情况怎么样医生?”


“非常不乐观。”医生摇头,又道:“照现在的情况,他还需要多次的手术才能真的稳定下来,而且,每一次都在生死线上挣扎,我也无法保证什么。”


“真的这么糟糕?”陆歧路蹙眉,医生点头疑惑道:“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然而,陆歧路还未说话却听那医生又道:“我知道你是名律师,但也看得出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他生死未卜,且身下伤口类似撕咬,绝不是人为造成的,但动物也不会手法如此娴熟的摘掉他的眼球。此外他的口腔和喉管是很严重的烫伤,很明显这些都是人为,事态严重,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歧路失语片刻,惶惶点头,手中的那本日记被他紧了紧,掌心有些微汗,有些低乞道:“正因事态严重,所以我希望您,无论如何也不要报警!”


医生看着他真诚的目光,有些难以拒绝,陆歧路继而又道:“我担心有人会更一步对他不利……”他的担心写在了脸上,医生想了一下,安慰道:“你要相信司法。”


“我信过!”陆歧路的眼神忽然那样坚定又冷漠,语气也清冷下来:“身为律师,我也常这样劝人,但站在个人角度上,我所经历过、看到过的一切,让我很难无条件的相信司法机关。”


医生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那些劝慰的话卡在喉咙,僵硬了半晌。


而陆歧路对那些人的憎恶,只增不减。那空荡荡的地狱令他肝胆俱颤。


“可是陆律师,我们也有为难之处啊。”医生向他再三说明:“如若病人出现任何危险情况,到时候家属若是找来,我们也不好做。”


“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男人的眼神是那样的真切,肯定的让人无法拒绝。医生也只好点头,但同时对他道:“可以是可以,但一旦再出现棘手的情况,我们必须报警。我们需要查明此人身份,如果他死在医院,后续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还有,您毕竟不是他的家属……有些责任,您比我清楚,不要给自己惹祸上身才是。”


“我明白,谢谢您。”陆歧路凝眉,拿着那本日记,转身消失在医院中。虽然他无法再绝对的相信*司法,但司法机关依然是某些事解决的途径与希望。


他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带到这次事件中来,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崔立民的人可以买通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但他无法买通整个司法机关!

枫丹白露

【第五人格】赌局(剧情向/海伦娜中心)第四十六幕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六幕         替罪羊

 

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静。


海伦娜只知道自己在跟着医生走,却并不知道她前...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六幕         替罪羊

 

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静。

 

海伦娜只知道自己在跟着医生走,却并不知道她前行的方向,以往她能够通过每一个微小的声音,来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但现在在这黑暗中,只有一片死寂。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下一步会不会一脚踩空,然后坠入深渊之中。

 

……这是什么?

 

就在盲人少女的不安感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是那股异香,越往前走着越发浓郁。海伦娜迟疑地抬起头,她那因为莎文老师的死而停止运作的大脑,忽然之间苏醒过来,并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她现在很担心您的安危,亚当斯小姐,您不应该瞒着她的。”

 

“您的意思是说,安妮·莎文小姐……某种意义上利用了这场赌局大赚一笔,同时还试图将海伦娜·亚当斯小姐带离庄园。”

 

“当时参与了赌局的人里……除了您,只有她知道海伦娜并非一个盲聋人。”

 

“我并没有写信给维金警长,但信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的……”

 

曾经听见的一句句话突然一股脑地出现在脑海中,但最令她不寒而栗的,是她那天在书房听见的那句话。

 

“……犹格·索托斯会打开终极之门,带领他窥探一眼时空的奥秘——以实现他的愿望。”

 

“亚当斯小姐……?”

 

满身尘土的盲人少女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论艾米丽如何拽都不愿再往前多走一步。她们现在已经走进了门厅,走过了走廊,就站在了书房的门口。菲欧娜和黛西都停下脚步回过头,不明白海伦娜究竟是怎么了。

 

“不对……怎么回事?”海伦娜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比她平时讲话要大了不少,失去了听力的她完全不能控制好自己讲话的音量,“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意识到?”

 

听着海伦娜的突如其来意义不明的话语,三个人面面相觑,她们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静静等着少女接下来的话语。

 

“不……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海伦娜挣脱了医生的手抱着头蹲下身,艾米丽也随之蹲下身,一只手温柔地搭上了少女的肩膀,她此刻才感觉到海伦娜浑身都在颤抖着,整个人好像陷入恐慌之中,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莎文老师说,她没有写信给警局——但是信上确实有她的签名……”

 

“如果……如果莎文老师并不是没有签名,”艾米丽想起了海伦娜告诉她的所有关于莎文老师的事情,但她仍然不知道海伦娜想明白了什么,可当看见海伦娜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艾米丽没法不担忧,“如果……她只是忘记了自己签过呢?”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时,海伦娜感觉到艾米丽的手突然松开了自己。虽然已经失去了听力,但足下传来的震感是货真价实的,她下意识退后了几步,没有了艾米丽的搀扶,她险些跌倒在地。空着的手几乎是迅速捂住了口鼻,她已经猜到面前这个正在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原来……是您给警察写的信吗?这样,罗斯柴尔德先生就不会怀疑到您身上了?”

 

——迈尔斯先生?

 

她自然是听不见对方的回答的,实际上,她甚至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回答。

 

【宴会开始之前】

 

“晚上好……请您在这里签名。”

 

头发花白的男子恭敬优雅地给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递上一支笔,他随手指了指纸的下半部分,她似乎稍微愣了一下,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安妮·莎文。

 

化装舞会不过是个幌子。来到这里的人十有八九是要来参加赌局的。只是这位客人似乎有些特殊——她并不知道她比其他受到邀请的人早来了十分钟。迈尔斯用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对方还回来的笔,却又在女子才刚刚准备走开的时候再次发话。

 

“请问……这是您掉的吗?”

 

安妮·莎文才刚刚转过头,猝不及防鼻腔里就涌入了一股香气,这股气味让她瞬间有些头昏脑涨,她轻轻摇了摇头,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位小姐,您还没有签名。”微微鞠躬的同时,迈尔斯不动声色地将香水瓶藏好,并优雅地取出笔,轻轻指了指一张全新的纸的上方,上面已经印好了号码。管家指着的地方正是一号的位置,“劳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这是您的号码牌。”在桌子下面拿出先前藏起来的盒子,迈尔斯取出“一号”的牌子交给了面前的女子。安妮似乎还显得有些迷惑,看来遗忘之香的作用让她还没彻底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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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白露

【第五人格】赌局(剧情向/海伦娜中心)第四十五幕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五幕      默契


“贝尔菲坦小姐!”


她的身体先她的大脑一步做出了行动,下意识地蹲下身捡起了那把被打飞的军刀,玛尔塔几乎是没有任...

食用前的小注意:

①剧情向,与登场人物的推演及结论很大相关

②由于是剧情向,所以既可以是无cp,也可以看作ALL cp(?)

其实原设是无cp但有些地方我怀疑自己在写cp(?)

③登场求生者有盲女,空军,佣兵,慈善家,医生,机械师,祭司,调香师,舞女,牛仔,冒险家;监管者有红蝶,杰克,蜘蛛,小丑(一个想写全员但有心无力的我);另外还有部分原创人物。


第四十五幕      默契

 

“贝尔菲坦小姐!”

 

她的身体先她的大脑一步做出了行动,下意识地蹲下身捡起了那把被打飞的军刀,玛尔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冲过去——

 

“砰!”

 

年轻男子甚至没有回过头,只是面无表情地反手将枪口对准身后,没有丝毫犹豫就扣下了扳机。枪声在这狭小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奈布的有些惊恐的声音瞬间就被枪声盖过。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军装女子在子弹的冲击力之下重重地摔倒在地,军刀随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本无意伤害你们中任何一个人。”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奈布看着罗斯柴尔德给那把指着自己的枪上膛,庄园主的声音波澜不惊,似乎从一开始就猜到了空军的行动,“但是……”

 

男子的话语突然停在了半途。

 

嘀嗒。

 

是水滴落在地的声响。

 

面前的拿着枪的年轻男子突然变得呼吸急促起来,奈布几乎是立刻伸手抓住那把抵着自己额头的枪,用力从罗斯柴尔德手中夺下——他很清楚罗斯柴尔德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

 

胸口仍然在隐隐作痛,玛尔塔喘着气看着那把被自己用力捅进了对方心脏的军刀。她没有花费太大的气力就把它拔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四散飞溅,她感到自己的脸上也沾上了几滴,红色开始侵染罗斯柴尔德洁白的衬衫,一点点从胸口蔓延开来。年轻男子的身体不听使唤地缓缓倒地,血随即在地上漫延开来。他不甘地看着依然在喘着气颤抖的玛尔塔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怀表,一枚子弹嵌在表盘里——正是当时在游戏里随手捡起的,这块原本属于机械师特蕾西·列兹尼克的怀表挡下了那发直冲心脏的子弹,救了玛尔塔一命。

 

应该说,这块怀表救了他们好几次了。

 

罗斯柴尔德最后的目光锁定在拿着枪的奈布身上,佣兵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与这个相似的眼神,他不知道在战场上看见过多少次。但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望向了那一直在颤抖着,险些拿不住沾血的刀的军装女子:“……第一次杀人吗?”

 

哐当。

 

清脆如金属碰撞般声音在地下室回响,玛尔塔听见奈布的问话,颤抖的手再也握不住那把沾血的军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严格来说……不是第一次。”

 

“不管怎么说,贝尔菲坦小姐,您还是转过去吧。”奈布左手里的枪口指向了这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年轻的男子的瞳孔明显开始涣散起来,意识也在一点点变模糊。但玛尔塔摇了摇头,沾上了血液的苍白的脸颊上写满了坚定,尽管她现在维持着自己站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男子见她如此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扣下了扳机。

 

倒在地上的男人彻底没有了气息,佣兵手里的手枪也应声落地,奈布咳嗽着捂住胸口跌坐在地喘着气——现在阻拦他们逃离这个庄园最大的威胁已经没有了,如释重负的他此刻才感觉到了席卷全身的疼痛感,被罗斯柴尔德打到的地方是当初在战场上他受伤的最严重的地方之一。玛尔塔似乎有些慌张,他咽了咽唾沫,尽力露出一个微笑:“玛尔塔小姐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反应还是很快的啊。”

 

“萨贝达先生,”玛尔塔抬起右胳膊举过头顶,右手手心对准自己的头顶,这正是之前奈布假意放下军刀时所摆出的动作,“……您请求掩护,我总不能站着什么也不做吧。”

 

“我之前还担心玛尔塔小姐会不会忘记这个军用手势的意思呢。”奈布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的胸口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但为了不让面前同为军人出身的女子担心,他还是尽力笑着说道,“是我多虑了……我欠您一次。”

 

“萨贝达先生,您先别说话了。”玛尔塔在佣兵面前半蹲下身,似乎已经从刚刚的冲击里缓过来了不少,或者只是暂时因为注意力被转移了罢了,“我出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治疗一下吧。”

 

奈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子的身后,玛尔塔回过头,正好看见管家缓缓睁开了双眼。头发花白的男子扶着脑袋,在奥尔菲斯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来,好像还不太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迈尔斯先生!”玛尔塔站起身来,她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佣兵,奈布闭着眼,似乎随时都会陷入昏迷,“……我现在就出去叫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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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肆屿

『聪慧的她』chapter.08.海洋之下的暗流汹涌

-前期伏笔超多,后期比较虐。


-私设多如山,文笔还有待练习,OOC属于我。


-本来是预计中秋节发的,但是手速是真的不太快Ծ‸Ծ


-我想哭,远程攻击(战斗)的场面好难写啊啊啊😭,各位不要嫌弃我心塞(´-ωก`)


——————————接上文——————————


*

既然要走就要走的潇洒,走的漂亮。


所以她要休学的事情也只有教授和校长知道。


未来的那一个星期,该上课的还是要上课,该去玩的还是要去玩。


*

终于,逃避了那么多天的问题还是轮到了她了呢。


本来还以为自己逃过了这道坎,谁知一个D.A.课本忘记带就要往回赶的她终于来到了铜鹰面前。...

-前期伏笔超多,后期比较虐。


-私设多如山,文笔还有待练习,OOC属于我。


-本来是预计中秋节发的,但是手速是真的不太快Ծ‸Ծ


-我想哭,远程攻击(战斗)的场面好难写啊啊啊😭,各位不要嫌弃我心塞(´-ωก`)


——————————接上文——————————



*

既然要走就要走的潇洒,走的漂亮。


所以她要休学的事情也只有教授和校长知道。


未来的那一个星期,该上课的还是要上课,该去玩的还是要去玩。




*

终于,逃避了那么多天的问题还是轮到了她了呢。


本来还以为自己逃过了这道坎,谁知一个D.A.课本忘记带就要往回赶的她终于来到了铜鹰面前。


铜鹰睁开双眼,久久的凝视着她似乎是想要把她看透,然后缓缓问出:


“Alleville……”


“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闻西面不改色:“其实这个问题我很早就问过自己了。”


没有任何意义。


“只为自己而活。”


“真是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呢,Alleville。”


铜鹰的语气好像很惊讶,闻西没有一丝丝的拖泥带水直接拿出自己的魔杖“Accio D.A.book。(课本飞来)”


很快一本厚厚的书卷起一阵风直奔闻西的手中。


好了。


完成。


闻西赶快下到一楼随便吃了个早餐后,就前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面了。





*

又是一个宁静的午后。


结束了一上午的咒语练习后,好不容易可以上一堂魁地奇课的闻西表示有点想要试试看。


地上的绿茵肆意飞扬,湛蓝的天空浮着几朵金色霞光的云。


“多鲁,你不能阻止我去靠近莉亚。”


“纽特,你知道的,那个传说……”


闻西一进魁地奇球场就远远的看到了有两个人在争吵,是纽特和雅士利。


他们似乎很不愉快,然后雅士利气呼呼的走了。





*

“莉亚太好了你终于好起来了!”纽特看到她时很兴奋,就连头上那撮总是趴在额上的棕毛都有些飞起。


“今天是你醒来后第一次和我一起上课,我真的很开心。”


他开心的笑着说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


闻西微微扯出一个笑容给他“我想你要好好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嗯嗯,对…你说的很对。”纽特捣蒜似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哎呀,我差点忘记和你说了,我认识了一个女生,虽然她是斯莱特林…但是她是很好的一个女孩子,我想让你们认识一下,可以吗?”


闻西很惊讶他可以对她说那么一大段话,看来自己对这里的影响真的很大呢…


“是莱斯特兰奇吗?”


纽特一脸错愕,一双清澈的浅棕色眸子充满不解。


“莉亚,你…是怎么知道的?”


“邓布利多教授告诉给我的。”闻西突然走快几步超过他然后停住,“我还知道你现在为了我和雅士利吵架了。”


“啊…你知道了呀…”他垂下眸子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闻西扭头看向别处喃喃着“纽特你不该这样的……”


“啊?什么……”


“没什么,你赶快和他和好吧。”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可是他在说你坏话……”


“那就让他说吧。”


“为什么?”纽特不解,他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我的姓氏本来就是会给人带来厄运。”


不,不对。


纽特的眸子眨了眨“才不是呢。莉亚那么好怎么会伤害我。”他真诚的对她笑着。


闻西没有反驳,她确实不会伤害纽特,但是那些想要杀了她的人会不会对纽特下手……


那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那边的两个学生快点过来练习魁地奇,不要偷懒!”


是霍琦夫人的声音。


“好,来了。”


当真正的坐上扫帚遨游在绚和的清风和沐浴着灿烂的金辉时,闻西才感觉到自己现在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嘿,莉亚慢点,你才刚刚学会,别飞那么高。”


她的身后是纽特的声音。


不要,她才不听呢。


没有人可以左右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除非是她自己想通了。


没有人发现,包括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那双如明镜一样的蓝眼睛渗进了一点点黑。





*

下了魁地奇后,纽特就和她约好明天下午去禁林,他有东西要给她。


……


今天的吉莎依旧没有在,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她的错觉,自从她醒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可爱了。


晚上是邓布利多单独辅导她练习攻击系和防御系咒语的特别时间。


拿起在图书馆借到的一大摞书,轻松的施展起漂浮咒,让那一本本书,特别有序的排成队列跟着她。


“叩叩。”


“进来吧。”邓布利多在闻西进来前就泡好两杯蜂蜜柚子茶等着她了。


闻西轻轻的推开门,是一间空旷的房间,里面只有邓布利多和他变出来的物品以及一面巨大的镜子。


闻西叠好书本然后跑过去仔细的看着“这两杯蜂蜜柚子茶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笑了起来“变形咒可不能让你把它给喝了。”邓布利多拿起杯子小抿一口,然后特别满足的感叹了一下“Alleville,你要来尝尝吗?”


“呃,不不了…”梅林的臭袜子,谁知道他加了多少蜂蜜,当她一推开门的时候呼吸到的空气都是甜的!


恐怕她喝一口就得糖尿病吧。


“那好吧…”他只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似乎在为她不懂得他喜欢的点感到悲哀,不过一会儿就恢复过来了。


“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书?”


他开始打起精神来了,拿起魔杖抽出五六本书仔细的看着。


“《普通咒语及解咒》、《变形术:从白痴到大师》、《十七世纪咒语大全》、《标准咒语:中级》、《中级变形术》…嗯,还是很可以的,但是Alleville家族的人都极其擅长…黑魔法和复生魔法,我只能让你学到更多能让你在以后用的到的咒语,但是黑魔法之类的书籍我并不是很建议你去阅读甚至是学习。”


他快速的翻看着书本,尽量以最少的时间提炼出供闻西学习的强力魔咒。


终于翻看完最后一页。


“不过如果是你想要学习的话,我建议初期还是让德忒特在你身边会好点。”


不会走火入魔。


闻西安静的听完邓布利多说的话后找到了一个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咒语名称——


“复生魔法?what?那是什么…”


“抱歉,这个……他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德忒特应该知道吧。毕竟是你们家族特有的魔法。”邓布利多耸耸肩表示他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不断学习新咒语的过程了:


“Diffindo!(四分五裂)”巨大的石块被白光击中瞬间被分解成好几块大小不一的小石块。


“Reducto!(粉身碎骨)”几块小石块霎时间变成了粉末。


……


前面一直都表现的很好只是到了最后一个咒语时然后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Incendio!(火焰熊熊)”一团蓝色的大火突然从她的银椴木魔杖出现,而后直蹿天花板在忽然落下仿佛不受控制般的公牛一样径直往闻西那里撞。


千钧一发之际——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动态)”


邓布利多以他超快的反应抽出自己的魔杖来了一记咒立停,然后拉过闻西“Alleville……你还好吗?”


闻西摇摇头,她刚才只是把自己脑海中的火焰想象成了不受控制的导弹一下,怎么会?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一瞬间的可能,难道是那个吗?


具化。


施展出来的魔法可以任意变成自己的心中所想的任何物质。





*

从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回来后幸好遇到了自家的院长大人,不过一想到德忒特曾经变成过自家院长的样子,再想想院长真正的性格…


嗯,怎么说好呢?也许是天差地别?也许是一个伶牙俐齿(指德忒特)另一个是沉默是金吧。(指自家院长——黎埃尔•艾弗里)


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害他在圣芒戈躺了好几天的bad girl,不然也不会那么不带任何感情(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在眼睛里)的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哦,感谢梅林。他真的不知道。


闻西在目送艾弗里远去后重重的呼出一口她憋了老半天的气,吓死她了。还以为会被针对呢。





*

今晚的风很轻柔,夜空也有几颗星子在陪伴着明月,而闻西还在挑灯夜战。


其实她使用过六年级才学的幻身咒去图书馆的禁书区拿了好几本书回来的。


只是她没有全部都带过去给老邓而已。


《黑魔法的兴衰》、《时空穿梭论》、《黑魔咒:古代如尼文》、《十七世纪毒咒大全》、《高级变形术》,以及一本泛着黄边烂到没有什么封面的笔记本,里面记载了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咒语,有些好像还是……月亮如尼文。


闻西把能看得见的咒语全部抄到了自己蓝色笔记本里,还有一些被一滩棕红色(干枯)液体遮住了,顺便把自己原本就记住的三大不可饶恕咒和神锋无影以及神锋无影反咒给抄了下去,用的是中文。


再然后……


……


…………


就睡着了……


……


…………






*

一晚睡到自然醒,才发现自己离迟到也不远了,更何况今天早上的课是魔药课!!


闻西一个激灵起床,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没有防备意识了。


……


在飞奔到一楼地窖那里的时候,闻西竟然看到了还有另一个人和自己一样那么迟,仔细一看那个身影好像有点熟悉。


甘洛•塔塔拉?


今天是和格莱芬多一起上课吗?


突然感觉到自家学院加分的几率很大呢……


闻西虽然脑袋里在想东想西的,但她的腿可是一刻也不敢停来着。


终于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在最后的那么一秒钟闻西闪身窜进了课室迅速找好位置坐下,一股脑的倒出课本和羽毛笔以及墨水。


在她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后,她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看来自己得要好好练练了,增强一下自己的体质了。


今天要教的药剂是遗忘药剂。


主要成分是忘川河水,槲寄生浆果,缬草枝。


效果是喝了使人失忆。


“谁能告诉我需要将几滴忘川河水轻轻倒进坩埚,将几支缬草枝加入坩埚里,把多少颗槲寄生浆果加入研钵里?”


最前面是站着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


闻西本想不回答的,谁知道他好点不点偏偏点到她的名字。


“请Mrs.Alleville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闻西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Mrs.Alleville?你在这里吗?”


不在,她不在。


“教授,我在的……”闻西表示她现在很心塞,闻西可以说她昨晚就光顾着记咒语而忘记预习魔药了吗?


简直是丢了拉文克劳这个学霸学院的脸。


那好咯,她是里面的偏科学霸行了吧。


闻西的魔咒,变形术,D.A.,魁地奇都是能登成绩最好前十名的。魔药,魔法史,草药就是一般般吧。最后的那科天文学,唉,别说了,生活不易,闻西叹气。


“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问题了吗?”斯拉格霍恩微圆的脸上一副金色圆框眼镜之下的深棕色眼睛饱含期待的看着她。


闻西内心os: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嗯……大概是…”闻西故意停顿了一下用这几秒的时间扫了一下坐在她四周围的人。


格莱芬多的看好戏,以甘洛•塔塔拉为首眼神非常的不看好她;拉文克劳的干着急,都在用眼神示意她别给自己的学院丢脸。


好吧,她说。


“2滴忘川河水倒进坩埚,2支缬草枝加入坩埚,4颗槲寄生浆果加入研钵里。”


“完美!拉文克劳加9分。”


伴随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夸奖声而来的还有部分格莱芬多同学轻蔑地目光和自家学院里部分同学欣赏的目光。


……(熬煮魔药的过程略过)




*

很快就到了和纽特约定的时间了。


闻西在去往霍格沃茨看守人(不是海格)的小屋路途中被格雷夫人叫住。


看着自己面前面容安静蕴有一种特别温柔端庄的美丽的格雷夫人,闻西有些愣住,倒是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了。


“孩子你并没有丢过什么东西,只是我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


“你跟我来。”


格雷夫人眉眼温柔,她轻轻转身,行的很慢的样子,似乎在等她跟上来。



闻西疑惑,她找出时表看了一下。


还行,应该够时间。


那要不,去看看?


……


闻西静静的跟着格雷夫人,心里在想着到底是什么呢?


最终格雷夫人把她带到一扇被丛木掩盖的石门前,闻西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所在地已经不再是霍格沃茨了。


“这里还是霍格沃茨吗?”


“别怕,我只是完成母亲嘱咐过我见到下一任Alleville时候的任务而已。”


“这里还是霍格沃茨,只是被一种高深的魔法封住了。”


“也许,你就是解开这个法阵的关键。”


闻西原以为这扇石门很难被打开,而她也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


冰凉古老。


门缓缓的被打开了。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开翱飞蓝空。


“呃…”


闻西捂住头,身子不稳的踉跄几下。


当然她看到了格雷夫人担忧的眼神,不像假的,所以是和那时候分院帽罗伊娜•拉文克劳欲言又止的态度有关咯。


“我没事。”


她倒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整的她脑袋都快要裂开了一样那么疼。





*

这是一座哥特式的古堡。


古老蜿蜒的墙壁,爬山虎熟练的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天空,就像是魔法一样,不对,这里本来就是魔法建造而成的。


尽头是一具蓝色的冰棺,周围全都是银白色的符文咒语,好像有点眼熟。


是月亮如尼文吗?


可是她并不会月亮如尼文的发音啊。


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这里了。”


一直都在闻西身旁的格雷夫人突然出声,吸引到了闻西的注意力。


“怎么了?”


“你且看着我的动作。”


闻西看着格雷夫人突然飘到空中,伸出右手,嘴里念着的几句咒语。


一个刻着白色符文的红木盒子赫然从那道巨大的屏障飞出而后稳稳的落在格雷夫人的手上。


“给你,这是你日后也许会需要的东西。”


她把盒子隆重的交到闻西手上。


“…你的月亮如尼文是在哪里学的?”闻西今天接触的信息好像有点没有给过她喘息的机会不断冲击着。


“你家族里的某一个人教与我。”她好像想起了那段美好的时光,好看的红唇缀着几些怀念的笑意。


闻西恍然,所以她家族以前是个很庞大的家族咯。


不过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呢…


这样古老的符文咒语,并不属于这个低法世界(指霍格沃茨)。





*

打开盒子……


是3管水晶瓶装着一些泛着银色光的液体。它们都用一条银制木角链。


“这个是什么?”闻西并没有在书中读到过这个,应该已经超出普通书籍的范围了吧。


“是独角兽的眼泪呢。”


“有什么用吗?”闻西合上盒盖把小红盒放进施了极限扩大咒的背包后,静静听讲。


“是独角兽最诚挚的祝福。”格雷夫人微笑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他说,如果独角兽的血液指的是带有诅咒的重生,那么它的眼泪则是承载着独角兽一切温和美好的新生。用独角兽眼泪加以其他原料在辅佐你们家族独有的复生魔法,是可以真正的复活。”


“这个小瓶子所承载的一切是复生魔法开始时的全部基础。”


格雷夫人说完后笑了笑。


她对闻西说:


我的任务完成了。


带着我的希望,代替老师好好的活下去。




*

之后的一切,果不其然,城堡什么的只是障眼法。


在格雷夫人不见后,在她走出石门后,后面的一切轰然化作尘埃。


似乎在这里呆了那么久,只是为了等待自己的到来一样。


啊,忘记去看看那个冰棺里装的是什么了…看大概身形好像是个比这副身体大几岁的女孩子……




*

“喂,那个看起来在发呆的拉文克劳。”


身后那个女生的语气不太友好的样子。


闻西很确定,即使走廊上那么多人,但她的敌意是仅仅针对她的。


便转身,回头。


甘洛•塔塔拉?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闻西礼貌性的挂起营业微笑。


“别对我微笑,我知道你是一个厄运,把全家人都害死的厄运。Alleville。”


闻西微微皱眉,甘洛这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吗?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


“那是因为我对你还没有多大的了解!”塔塔拉神态颇有些愤怒还有些受伤“你骗了我,没想到你是那样不堪的人!”


闻西懂了,原来又是一个只听得流言蜚语的野蛮人啊……


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突然冷淡了起来,“哦,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个来骂我的,那么请你让开。”


“要不是庞弗雷夫人让我找你去禁林找一些白鲜和黑根草,我还不乐意呢!”塔塔拉抱手环胸,一脸的不情愿。


闻西听完,似有似无的勾起唇角。


禁林么?偷换概念也得看看你骗的人是哪个学院的好吗?还禁林?你怎么不说禁林深处呢?!好让她死的更快些。


“哦,那你走吧。”然后不给她任何机会的转身离去。


她一向讨厌那些是非不分的无脑跟风主义者。


真不知道她怎么有资格去格莱芬多的。难道有后台吗?呵。





*

去往与纽特约定的地点过程有些曲折,不过总算还是到了。


“抱歉,纽特,我半路被人截住了。”闻西歉意的望向此刻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两人。


“没事没事,你到了就行。”他笑得很温柔,却是不同于格雷夫人望着她的那种。


格雷夫人看着她就和邓布利多透过看向Alleville家族里的某个人是一样的意义。


而纽特,只是看着她。


浅棕色的眸子里只是刻着她一人的身影。


闻西缓缓撇开视线转向那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女生,扬起笑容,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莉亚•阿勒维尔,很高兴认识你。”


握上。


“你好,我叫莉塔•莱斯特兰奇。”有着蓬蓬棕发的女孩友好的向她笑笑。不是斯莱特林的营业微笑哦,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真诚的笑。


“既然现在我们都认识了,来莉亚我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纽特开心眯起眼的带起了她的手,莱斯特兰奇在一旁跟着,眼里露出那么一丝丝没有藏好的羡慕。


闻西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觉得纽特好像对她太过于亲近了。


这样不太好。


有些开始偏离轨道了呢。


她讨厌对于剧情的失控。


就算这个可能是与原著一样的平行世界,她也不允许自己犯下这样的错误。





*

“噔噔!”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浅灰色毛发紫色异瞳的胖胖猫狸子。


“欸!”闻西连连后退几步。


“啊,我吓到你了吗?”纽特放下举起猫狸子的手转而把它抱在怀里。


“没有没有。”闻西连忙摆手“所以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嗯嗯!喜欢吗?”


“当然。”闻西莞尔一笑接过胖胖的猫狸子,顺顺毛“它叫什么名字?”


“我想让你来起。”纽特摇头表示想要她亲自来起名字。


“嗯……”闻西仔细看看它的体型,圆圆的。


“那么…胖胖?”


“喵——”(^・ェ・^)它不满意的拂了拂尾巴。


果然猫狸子都是有着很高的智慧呢!不过这小家伙怎么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啊。


“好好好,不叫胖胖。嗯……那可得让我好好想想了,毕竟我是个起名废嘛。”闻西笑着揉揉它的小脑袋。






*

闻西在纽特的带领下(莱斯特兰奇被人叫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成功的在禁林边缘摸到了一大把黑根草,猫狸子被她放进小背包里。


但是白鲜在禁林里面,他们还是需要再往深处进一点点。


问她为什么不去找看守人要呢?他今天办事出去了。说是要去丽痕书店采购一批《隐形术的隐形书》。


可有时间让他忙活了。




*

当他们顺利采摘完白鲜时却发现,天已经黑了。


雾蒙蒙的灰云遮住了他们的方向,随处蔓绕的枝丫荆木拦住了他们的道路。


“这条路……”


纽特疑惑的看向从摘完白鲜后一直没出声的闻西“莉亚你还好吗?”


“别出声。”闻西感觉到了。


那藏在黑暗深处的杀意。


跟上次通过九又四分之三通道时候的气息一模一样!


明显又热烈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纽特,你有带魔杖吗?”


他点点头。


闻西向他伸出手“那好抓紧我,待会无论怎样,都别松开我的手。”


纽特虽然有满脑子的疑问但还是抓住女孩的手。


闻西拿出自己的魔杖,纽特照办。


寂静之中,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叫声。


纽特感觉到了女孩的手心中沁出了一些密汗。


他只能紧紧的回握住女孩的手。


别担心。


我与你同在。


(闻西内心os:瞎搞,就是因为你在,我才紧张好吗?!)


好像只是一瞬间出现的异象,当黑影出现时,闻西条件反射的把纽特护在了身后。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带着死亡的绿光和无限生机的红光“嘭”的一声发出巨大的碰撞。


闻西双手拿着魔杖,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快速的被消耗掉,但这场仗,她不能输!


“纽特快!帮我!”


闻西不知道纽特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她只知道对面的黑影正渐渐显现出一个高大的粗犷的男人身影。


他带着一个灰色的鬼脸面具,混浊的眼睛闪着暴厌的光。


闻西看着红光的抵抗越来越短时忽然发现自己的地形不止是对男人很有利,对她也可以很有利呢。


那么索性也不再抵抗,突然卸力,然后拼尽毕生最快的速度一个草地翻滚躲开了来自男人的阿瓦达索命。


脑中极速衡量着利弊,最后是纽特施了好几个障碍咒才给了她一些缓息时间。


周围的树木高耸入云,地上的荆木利刺横生。


闻西见纽特被他用一句黑魔法咒语打倒在地,心里不容质疑的被刺痛了一下。


右手握住魔杖,指着地上的荆木和周围的古树“Vera Verto。(任意变换/变形咒)”


下一秒,它们似乎变成了末世之下受到病毒入侵后的模样,纷纷有了实质的攻击能力。


“嗷!”


它们变成了只有外星才有的形体。


它们只听从她的指挥。


男人的眼中划过一丝的不屑,随便打出几记冥火过去。


很好,上钩了。但是……邓布利多真的会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吗?这还真不好说……


闻西在古树接触到冥火的前十几秒,默念了五遍疯狂生长咒。


“嘭嘭嘭!”


“Avis。(飞鸟群群)”闻西召唤了一群有着锋利尖嘴的鸟儿冲了过去。


“呵,无谓的反抗。”


男人的力量不像之前那么的轻敌了。


他要来认真的了吗?


闻西趁着时间的空隙迅速跑到纽特身边。


“嘿,纽特,快醒醒,我们要一起逃出去的。”


“今天你们谁也逃不出去。”


男人的魔杖尖上凝聚起了绿色的光芒。


所以…她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不。


不行。


纽特不能死在这里。


他的官配还在远方等着他呢!


“我,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哦,那真是他的不幸呢!谁让他跟你呆在一起~”


是一个极其尖锐的女人的声音。


闻西猛然抬起头对面从始至终也只有男人一个人的身影而已。


是临死前的幻听吗……?


其实她没有太多太大的求生欲望的。


只是纽特不应该这么早的在这里停止他的旅途……


所以,自己好像只有那一个可以试一试了。


要赌赌吗?


赌注是自己和纽特的命。


不过她好像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闻西闭上了双眼。


“哦嚯,小绵羊要放弃抵抗了吗?”


耳边依旧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不,才没有呢。



*

风突然吹得狂傲,原本晴空万里的样子突然劈落一记雷电。


具化,是将自然万物或者魔法元素分解成粒子然后再经过无数次的演示最后变成使用者想要的模样。


然而她好像并不用那么麻烦。


雷电变成刀刃,狂风变成护盾。


闻西再次睁眼,原本澄澈的蓝色眼睛彻底变成了她最初的墨黑。


神情冰冷,双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丹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的说道:


“给、我、亡。”


男人迷了眯眼,扬起魔杖唤起冥火向她招去。


炙热又冰冷的火焰划过她的身体,不过留下了一道道深而见肉的血痕。


呵,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再痛的伤她也都挨过了,不依旧好好的吗?


雷电夹带着大雨倾泻而落。


导出来的电流似乎受到了谁的控制一样一股脑的全向男人袭去,漫天流雨。


男人躲也躲不掉的只能用魔杖画出一个屏障防御住。


“今天,该死的人是你。”


话音刚落,屏障破碎,血液四射。


是雷电所变成的利刃穿开了他的屏障然后不受阻碍的穿透他的身体。


滋啦滋啦……


是肉变糊了的声音。


“Expelliarmus!”是带着愤怒的巨大又刺眼的红色光芒。


啊,邓布利多终于来了呢……


闻西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一倒,雷电狂风大雨在下一刻就化成了空气不见了。


嗯,是熟悉的糖果香…


好累,她想睡会了。





麟隐于野

第三十三节 灾难降临

有点残忍,写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剧情需要吧。


正文: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巧’成书的,虽然看故事的人总是吆喝着:这不可能!这也太巧了吧?可现实中你仔细回想,你身边也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巧合。

城市只有这样大,每一条街都是独一无二,但走过的人成千上百,有些人甚至能在一条路上一走就是几十年,有时所谓的巧合,其实是一种机缘。

一种注定出现在你生命里,帮你完善余生的过客。只是有些人停留的久了,有些人却在某一刻再也无法前进!

陆歧路已经达到W市多时,一直守在一家茶叶店外。

这家店表面卖茶,实则是麻将休闲场所。他不会打麻将,故而混入其中不便,何况里面出入的人似乎相互之间都是认识,熟...

有点残忍,写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剧情需要吧。


正文: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巧’成书的,虽然看故事的人总是吆喝着:这不可能!这也太巧了吧?可现实中你仔细回想,你身边也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巧合。

城市只有这样大,每一条街都是独一无二,但走过的人成千上百,有些人甚至能在一条路上一走就是几十年,有时所谓的巧合,其实是一种机缘。

一种注定出现在你生命里,帮你完善余生的过客。只是有些人停留的久了,有些人却在某一刻再也无法前进!

陆歧路已经达到W市多时,一直守在一家茶叶店外。

这家店表面卖茶,实则是麻将休闲场所。他不会打麻将,故而混入其中不便,何况里面出入的人似乎相互之间都是认识,熟人介绍的,所以混进去的想法基本破灭,他只能在外面等。

可是一连七天过去了,却仍旧没有看到崔立民的身影。臧西西给他的资料里面显示,这家店是崔立民二舅的儿子所开,在入狱之前他最喜欢出没于此。这个崔立民外号“崔神手”,外表看起来老实木讷,但实则却是个贼祖宗。

在十年多前,‘1113案’发生之前,他就因盗窃入狱多次。而‘1113’案发后,他作为嫌犯之一被抓。

臧西西给了他一份特别详细的资料。包括对崔立民家中情况的调查,有那么一瞬间,陆歧路怀疑臧西西是个警察卧底。因为他觉得即便是警察也不会有这样详细的资料。

资料中显示崔立民入狱之后,离异的妻子便发了一笔横财,不仅盖了农村的新房子,还将辍学在家的儿子送去了复读,儿子目前在S省上大学。但是,崔立民出狱之后,并未回过老家,目前无业,但却嗜赌。

除了这些,陆歧路更敢肯定他必定参与了贩毒。

如果不是十年前的案子,他大概早就报警端了这藏窝点,许多人为了洗钱,或者运毒藏毒,会开各种各样的公司来掩盖表面,实则背地里干的都是肮脏的勾当。

想必这茶叶店是干净不到哪儿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这种等待与跟踪,几乎漫漫无期又显得希望渺茫。可是崔立民是唯一能够帮陆歧路找到余下四人的机会和线索。

他请陈怡帮他查过,可是另外四人早在各自出狱后便没了任何可查的身份信息,仿若凭空消失一般。但陆歧路笃定,他从崔立民身上能找到线索!

就凭在G吧,送货到臧西西店里的那个男人,与其街头的人正是崔立民这一点!

虽然十年过去了,即使崔立民住了这般久的牢,但那个人依然能在他出狱后还与他保持着联系,如果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那就是崔立民担任着某个组织中重要的角色,小偷小摸应该不是重点,也支付不起他高额的赌债!

而其他人虽然入狱,却也相继早于崔立民出狱,陆歧路忘不了他们嚣张的样子,每每想起,就仿佛重新站在了审判台前,看着他们狂妄毫不在意的嘲笑着自己、嘲笑着法律、嘲笑着一切……

仿若他们就是可以操控天地的神,无畏无惧,而他却是那样的渺小。

有一种自卑,是会变成恨的。

事情过去再久,陆歧路也依旧想将他们撕碎。

他们生生折磨的何止是裴攻止,陆歧路这些年也深受其害。

终于,就在他蹲守的第二十多天后,在这家名叫‘品茗轩’的门外,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崔立民。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眼中却流转着一种鹰一般锐利的精光,只是他一定是个影帝,能将那种情绪藏匿的很好,任何不同他亲近的人都不会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恶人!

五人之中正因为他的老实交代、坦白从宽、认罪态度良好,而成为了刑期最少的那个。

但由于什么原因令他在狱中呆的最久还无法定论。也许是上面的人没能操作好,所以他才比较晚出狱。

在陆歧路的印象中,崔立民很黑,是农村那种长期风吹日晒种地所导致的黝黑,满手的茧子,但手指却很纤细修长,大概正是有了这样一双手才令他成了一个贼。

他的身材算不上高大魁梧,不过多年的牢狱已经将他养的珠圆玉润,有些发福。

见到他的时候是2012年11月17日晚上八点十分左右。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在外面抽了许久的烟。

陆歧路一直盯着他,时间从十分走到了五十五分,他就这样在品茗轩的外面站了四十多分钟。

仿佛在等人。

借着昏暗的光,陆歧路看的到他眼睛里那种焦急的情绪。

他在等什么?是某些肮脏的交易吗?陆歧路的手机握在手中,有几次他都想拨通110报警,希望能在他们交易的那一刻端掉这个窝点,如此,这个崔立民必定会再次入狱!但他却又不能,他害怕断了这条线索,会变得一无所有。

这种揪心的感觉反反复复,他几度控制自己,告诫自己要等,要忍耐!

历史上除了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能够做到如此,以为复国大业,那裴攻止就是第二个!

他也能够成为第三个……

最后看一眼表,他的双眼都有些疲倦,时针与分针同时指向了十点的位置,而那个崔立民就像雕塑一样站着不动。不过他脚下却已抽完了整整一盒烟。

陆歧路蹲在马路对面的报亭后,时不时露出半个头去看。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时,终于,他等到了一辆面包车!

那是辆银灰色的无牌车,他曾经见过的!

这一刻,他所有的神经一绷,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这辆车就是崔立民曾经跳上的那辆,他追了很久很久,却没能追上的车!

这个消息无疑令他感到振奋。

陆歧路缓缓在黑暗中起身,他的双腿都有些麻木,面包车停下的方向门是关着的,但在这宁静的黑夜中他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期待着是那个曾经威胁过他的男人。

他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拖拉声,还听见了有人呼救挣扎的声音:“放开!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让他闭嘴!”一个男人一声令下,陆歧路看见原本站着不动的崔立民朝地上吐了口痰,然后朝着车子走去。

那个呼救的人仿佛被捂上了嘴,但还能听见呜咽的声音。

这里很偏僻,又赶上修路,几乎无人。

面包车忽然启动飞速的开离了此地。

路的那边,他看见崔立民动手掐住一个头上蒙着麻袋的男人的手臂,非常大力粗鲁的就像拖拽一只将死的鸡鸭,在一人的帮助下将其拉进了品茗轩。

看着消失的两个男人,陆歧路眉心深蹙,他想靠近去一探究竟,但是就在门口,其中一个瘦的像麻杆似的男人却停了一瞬,向着四周张望,有些慌张的手都有些抖,他最后丢下烟头将其踩灭,一扭头钻进了灯火通明的品茗轩。

陆歧路从报刊亭后走出,小心翼翼悄无声息的靠近那里。

还未靠的太近,便听见里面传来了沸腾的声音,似乎有人高声吆喝着:“东西在哪?”

守在品茗轩的侧面,这里有一道旧门,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来,但在如此静谧的黑暗中,却又听得那样真切。

“你们是谁?”

“嘘!”

透过黑暗之门的缝隙,陆歧路看见了崔立民正附身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将黝黑纤细的指头放在对方的唇边,道:“不该问的别问,只管回答,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那人的声音非常坚定,然而,崔立民等人却不以为意,一把掐住对方的下巴,只见一人递来了一个玻璃水杯,崔立民面无表情的老实像却在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令陆歧路都觉得诡谲恐怖:“俺不会让你死,因为俺有无数的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金色的牙齿透着风,说出的话叫人不寒而栗,那玻璃杯倾斜一瞬,透明的液体从杯中倾洒,落入了那个人的口中,陆歧路猜不出那是什么,可他听见了最惨烈的嘶吼!这种嘶吼不是刺耳的,而是闷闷的,仿若带着呜咽的哭腔。

原本押着男人的两人放开了手,任由他痛苦的躺在地上原地打滚。

崔立民停了片刻,然后示意两个人又将对方抓起,跪在他的面前。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就坐在凳子上,在明亮的灯光中附身盯着那个男人,捏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道:“现在说吗?”

“呸!”就在对方不屑朝崔立民唾弃时,陆歧路惊觉他吐出的竟是一滩血。

男人的短发被人揪在手心,扬起的下巴上全是血,他的嘴唇红肿甚至在瞬间冒出血泡,陆歧路感到一瞬的胆战心惊,因为他猜到了方才灌入男人口中的是什么!

那是滚烫无比的热水,冒着烟……

崔立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魔鬼,那个清秀的男人冷笑着,一言不发。

崔立民叹了声气,豁然起身,脱去了外套,扭了扭粗短的脖子,有些遗憾的冲地上的男人道:“这东西小是小,却能断了你的骨头。你是个医生,要是没了手指头,是不是就断了饭碗?其实,任何人没了手指头,都会断了生路。”崔立民就没有两只,那是他赌博欠下的。

他将衣服丢给别人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环状物,这种东西陆歧路喊不上名字,但他在电影里见过,环的内里是一种刀片装置,一捏两侧就能削断人的指头。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抓过男人的手,看了片刻,选中了其中一根,只听咔嚓一声,地上的人再次痛的痉挛,想要收回手却依旧被抓着,崔立民眯着眼,审视了片刻,又将那东西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就在切断的那一刻,他戏谑道:“你这辈子也带不了婚戒了。”

咔嚓、咔嚓。

这个男人办事的果断简直令人发指,断下的三节指头其中一根十指和无名指被他转手抛给了墙角的一只獒犬。而最后削下的无名指则被他端端正正的套上了自己的金戒指,摆在了方才灌他开水的杯中,杯中水瞬间被染成红色,红色的血液就像深海的藻类,慢慢浮动着。

男人的呼吸声带着呜咽,仿佛痛到极致,崔立民蹲下身,掐着男人的脸,再次问道:“你在那儿找到什么了?”

“唔唔……”见他不说,甚至眼神倔强的瞪向自己,崔立民微微叹气,转而握着男人白嫩的手,将自己的指甲掐入了他刚刚断指的伤口里。

对方疼的瞬间蹬腿,崔立民片刻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你若是不想说,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我断你的指,令你还能写,俺有的是时间跟你玩。”

说罢,崔立民起身,冲一个角落里坐着的女人道:“挖他一只眼,俺讨厌他看俺的眼神。就好像俺是脏东西。”

就在獒犬旁边的椅字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那个女人一身火红的皮衣,带着一顶红色的帽,帽檐下的黑纱遮盖着她浓妆艳抹的脸,烈焰红唇轻巧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漫不经心的起身,从一张麻将桌上拿过一个工具箱,陆歧路蹙眉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虽然看的不够真切,但还是在女人打开箱子的瞬间,看见了各种齐全的医疗用具。

想不到,还是个专业的。

崔立民退至人后,冷静的喝了口茶。

女人靠近地上被束缚的男人,蹲下身,轻轻掀开帽子上的纱,她背对着陆歧路,但陆歧路却看见那个受伤男人眼中的震惊!

他奋力的挣扎,却敌不过几人的按压,女人拿出一根针剂,挤出一些液体,确保无误,然后慢慢的扎向男人的眼部。一边却竟然柔声的安慰着对方:“我也是医学警校毕业,不会疼的放心吧。”

“不……不……”男人的绝望声渐渐变小,他紧紧是进行了眼部麻醉,可是却仿佛身体和灵魂都沉静了。

陆歧路听见对方一句又一句的自嘲:“是你……居然是你……”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幕,陆歧路几欲吐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最终还是报了警。

可就在等待警察来的过程中,这个人经受了多少常人无法经受的磨难。

眼部麻醉消下去,时间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他不明白为什么警察迟迟不来。

他想要冲进去帮他,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事,终究他也还有别的目的。

只是,今日的崔立民,让他见识到了往日的‘风采’。

他惊恐的想到了裴小芽,那个孩子死去的时候,和现在一样惨烈,过无不及。

这群人,就是恶魔的子嗣。

麻药退后的男人,已经无法发声,他痛苦的指尖都在地上磨出了血,崔立民方才接了个电话,又和最后进入品茗轩的男人说了些什么,许久之后才有时间理会此人。

陆歧路的心跳不断的加快,他看见崔立民靠近对方就会觉得无名的恐惧。

“你知道自己活不成,所以不想说。俺理解。”崔立民可怜巴巴道:“所以,俺打算从那个人下手,逼你说出来。”

“什么……人……”地上的男人瑟瑟发抖,连话也说不清楚。崔立民却笑了,露着一口金牙道:“监狱里那个,俺知道你跟他是一对儿!俺这辈子还没玩过*男人咧!”

“你想干什么!”也许是太害怕,对方居然难得的清晰的说出一句话来。

崔立民笑着又道:“你放心,俺对男人没兴趣。不过俺打算录下来,先送给你的小情人儿,就当开味菜。”

“你……你敢……”

“俺没啥不敢的。”崔立民递给那个方才和他谈话的男人,道:“猴子,你来。”

“啊?”那猴子是个小年轻,看的出全程都在双腿发软,不可思议道:“我……我也不喜欢男人啊!”

“没出息!”崔立民似乎就是咋呼两句,不够他很快又凑近对方道:“俺知道你把东西寄回来了,你家俺已经叫人去了,可惜啥也没。你到底把东西放哪儿了嘛!”

也许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脱身,所以什么也不愿说。

可是,崔立民似乎正用什么威胁着他:“他在监狱里还不老实,你要不说在哪,三天后俺给你把他的指头送来!指头不得行,再加一只耳朵如何?俺听说他削了一个包工头的耳朵。”

陆歧路听不太真,可是从男人的眼神看的出那种惊慌。

这句话让他陷入了一种沉思,就在这过程里,一辆警车安安静静的开了过来。

陆歧路在瞬间看到了曙光,穿着警服的男人推门而入,没有任何设防。所有人看见他的瞬间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都平静留下来。

地上的男人仿若看到了希望,但最残忍的就是这星星点点的希望之光却是绝望的深渊。

身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望着品茗轩里的一切,然后道了句:“办完事儿整干净,别留下什么证据,害我也不好交代!还有!”

那警察忽然凑近崔立民,不知低估了些什么!就在在一瞬间,几乎是出于一种预感,陆歧路的心猛然骤停,门缝之中,他似乎看见崔立民正瞪向自己!如此惊悚。

他听见屋中的男人道:“多谢谢哥提醒。”送走那名警察时屋中的人,除了崔立民和那个女人外,全都出门了。

陆歧路在顷刻间退后,紧跟着借着各种东西向两墙之上攀爬,这一刻,他虽然慌张,但却也庆幸。

他撑在黑暗的两墙之间,脚下就是来往巡视的几人。

掌心硌得发疼,但他却不敢动,这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他甚至感激自己平日里的攀岩训练,否则真不知此时此刻他会有怎样的下场。

那些人足足在外面守了十分钟,这十多分钟,真的是一种煎熬,陆歧路甚至已经失去了感觉,只知道他必须撑下去!不能被发现!

这种惊悚的感觉要比电影传达给人的感觉强上千万倍!

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瘫软了。

也就是这十分多钟的时间里,他错过了重要的东西。

在他再次看向房中的瞬间,这里竟然已经人去楼空……

除了方才巡视的几人在收拾残局,什么都没了。

地上一大滩血迹令人触目惊心,也许是方才的惊恐大于了一切,所以他竟然没听见这房中发生了什么。

除了那一滩血外,那只要被送走的獒犬也浑身是血。

他不知道崔立民再要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悲惨的男人最终说了些什么。

其实当即警察离去的那一刻,连他都感受到那种绝望。

不只是绝望,看来那名警察还暴露了陆歧路的存在,所以才引起了那些人的警觉。

也许那个男人还活着,只是被转移了地方,也许已经死了……死在了……藏獒的口下?

陆歧路不敢想,胃中不断的翻涌着酸水,他的脸上有许多水,但汗水中混杂的却又泪水。

这一切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好像他就站在当年裴小芽被害的现场,真实的感受到被害者的惊惧与绝望……

黑暗的巷子里,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从品茗轩的后方离开。

黑暗蒙上了他的眼睛,就在走到后街的巷口时,忽然传来一声狗吠!

陆歧路当即跌坐在地,他的腿脚因为方才依旧发软,他嗅到了强烈的血腥气,他不是自己摔倒了,而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就在他试图拿手机照亮一点点光时,先看见了一副巨大的笼子,然后那笼子的网状孔中有一双眼睛正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

“呜——汪!”是那只染满血的獒犬!

他们把它关在了这里。

獒的叫声引来了前方人的不满,陆歧路赶忙灭掉手机,躲在角落,只见一个手电光晃来晃去,在笼子里绕了绕,道:“叫什么叫!快吃!”说完,光线消失,听见那人离开的脚步声,陆歧路方才敢慢慢起身。

可见就在他刚刚走出两步时,他方才发现这笼子竟然是打开的!

方才撞到的正是笼门,那獒犬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喉咙发出一声呜咽。笼门外有什么又将他绊了一下,忽然一只手抓住了陆歧路的腿,他听见那个声音几乎断气般道:“救……我……”

冲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陆歧路再次按亮手机屏幕,看见那血腥的脸时终于忍不住吐在了一旁,他吐出的都是酸水,那个男人半身在笼子里,白骨森森,或许是獒犬吃饱了,低吼了两声,俯下身闭上了眼。

笼子里的男人露在外的上半身正用力的向外爬,他的手里似乎紧握着什么,一边乞求:“把它……带给他。”

“嘘!”陆歧路低下身,其实他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不过他小心翼翼的帮着男人爬出笼子。这一刻人性的那种善良已经大过了一切,他无法再视而不见,此时此刻这个人就在他的面前向他求救,他甚至不在乎那只凶兽般的獒,就在他拉着男人向外的时候,对方却摆了摆露骨的手低声道:“我出不去了……把这个给他……日记……日记……在……W市机场下机口的卫生间……排风……排风口……”

说完这句话,这个男人便昏厥了。

陆歧路不知道他是否死去,可是,他决心将他带离这里!

死在这儿,连全尸也无。

就像小芽……

“你别死!”他抓过男人血手中握着的东西,这紧紧是个肮脏的塑料袋,陆歧路虽不明白,但却诊视的藏入口袋。

那獒犬饱了、睡了,所以他才有幸能顺利的将这个人带离此地。

天亮了,两个鲜血淋淋的男人倒在大街上,陆歧路躺在一侧,拿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没电了。

他关掉电话,晨扫的清洁工吓坏了,看见他还能说话,意识还是清醒的, 简单询问了两句便要报警,却被陆歧路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握住了颤抖手,低求道:“打120!千万别报警……”

这个组织,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以说,那些人员之中就有警察!

如果被知道,他和这个人都要性命不保!

麟隐于野

第十九节 流言

这日正要到画馆给陛下取画,还没进去就听见人们在议论纷纷:“乐府的乐府承大人去年收了个宦官为徒弟,从那以后两人一直住在一块到现在,你说他一个乐府丞跟宦官同住真是有趣。”


“那些宦官全是些阿谀奉承的阉货,最会的就是揣度人心。”


“我看那尹一小宦官长得小是小到很水灵,乐府丞大人好得也是心智健全的男人总不会……”话说了一半没说完,尹一在宫里见得也多,亦猜到他们后话是些什么难听的词。


“阉人而已,拿来取乐也无关要紧。”


那日尹一没进去,托了画馆里的宦官帮他去了东西。


一路上他向大人行李,他总觉得那些大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鄙夷和玩弄的心态。


白天才回到宦官所...

这日正要到画馆给陛下取画,还没进去就听见人们在议论纷纷:“乐府的乐府承大人去年收了个宦官为徒弟,从那以后两人一直住在一块到现在,你说他一个乐府丞跟宦官同住真是有趣。”


“那些宦官全是些阿谀奉承的阉货,最会的就是揣度人心。”


“我看那尹一小宦官长得小是小到很水灵,乐府丞大人好得也是心智健全的男人总不会……”话说了一半没说完,尹一在宫里见得也多,亦猜到他们后话是些什么难听的词。


“阉人而已,拿来取乐也无关要紧。”


那日尹一没进去,托了画馆里的宦官帮他去了东西。


一路上他向大人行李,他总觉得那些大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鄙夷和玩弄的心态。


白天才回到宦官所,院子里站着几个聊天的宦官,尹一凑上前去也打算说会儿话,还没走去,就看见一人斜瞄这他一眼跟周围人嘀咕这什么。就这样。一圈人低着脑袋散去了。他有些害怕,回了自己的屋子就紧闭门扉,为了调整心态,他便弹琴,可越弹心中也越乱,索性倒头就睡吧。


还好那一阵子他白天归夜里去,与万奉贤见面的时间几乎没有。他刚觉得自己背后的流言少了,却又听见铺天盖地而来有关万奉贤的赞扬。


这日他闲散这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一个宦官靠过来跟他说道:“乐府丞大人最近可是风光啊!”


“跟我什么干系!”尹一现在听见别人提起万奉贤和乐府丞这几个字就觉得不痛快。还没走,就被拉住,“聊一聊嘛,闲来无事。”


“要聊什么!”尹一没好气的说道。


只见那宦官挤眉弄眼的凑上来,“你敢说乐府丞大人没给你什么好处?”


“我不吃不喝他的,倒是他整日在我这里住着。要有好处,也是他占我的好!”尹一很不高兴的辩解着,那宦官一脸尖嘴猴腮笑容里透着一股淫邪的味道,油嘴滑舌到,“那是那是,你得有那能耐占人家大人的便宜不是!”


“这是什么话!”尹一当即气的脸颊通红,那宦官马上换了个语气正色到:“说正经的,陪我聊聊,正闷得慌呢。”


尹一不再说话乖乖坐在长廊上听那人唠叨:“听说最近波斯来了位公主,以琵琶舞曲刁难陛下,后乐府丞大人出面扮作宦官模样说:公主所奏之曲虽难可我听了一遍便会了。”说话间那宦官还学着得意的语气继续说道:“公主自然不信,于是大人便奏与公主一模一样的曲目。曲毕还自信的夸耀说:公主之曲满宫宦官宫女都会。而后公主又以波斯飞天之舞斗艳,你猜怎么了。大人看完忍不住就笑了,客客气气的对公主说道:公主飞天之舞是小人所创,在大汉叫‘仙人指路’,传到波斯经人修改唤作飞天,此舞女子跳来确是值得称赞。”


尹一听着那满口的话,什么扮作宦官,让他很不舒服,满是嘲弄;再有他没想到仙人指路那舞竟然传到了莫斯等地。那舞不出一年,已经是人人都看过人人都学习的舞了。而他学的东西都是模仿万奉贤的姿态歌舞罢了。就算学得再精通,他也做不了乐工,也不可能跟万奉贤那个奇才比肩,他就是个阉货,一个宦官罢了。


“然后乐府丞大人就再做太后寿宴之舞……”那人还没说完,就吃了尹一一记闭门羹。


尹一在屋子里看着万奉贤的东西浑身不舒服,他将摆在面儿上的东西全部扔到床上用薄被遮盖住。


正不爽一转身刚坐下却又看见那把琴,心里一个不痛快的想:他不要的东西给了我,我还当做宝贝。真是可笑。想罢起身冲着琴走过去,抱起琴一把摔在地上。心里总算痛快了。


琴下坠着的石头,是他去年想要送给万奉贤的礼物,而也不过被他一句“这就是块石头吧”刺痛的体无完肤,于是走上前去将石头解下来,四处看看不知扔到哪里合适,想了想打开门想着随便朝院子里一扔就罢了。


“咣当!”刚开门,扬着手还没出手,见万奉贤恍恍惚惚回到了宦官所。


万奉贤见他抬手似要扔什么,再看他一脸生气的样子,正想问他,却没料尹一张口便是:“别再来了!”


万奉贤稍有顿色,并没有放在心上,绕过他想要进房间休息一会儿,他连着很多天被邀请伴随各个君侯公主奏曲玩乐累的不行。


尹一紧跟他身后不依不饶又一句:“万大人别再来了!”


站在门前,万奉贤就觉得听尹一的话,不再来了。


因为他看见地上仰躺着的琴。而房间里看不见自己的东西,床上鼓起的薄被让他如山压顶。万奉贤只是不善于说话,却并不是没有真情实感的人,他能分辨出人的情绪语气,特别是相处一年多的尹一。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人,可如今自己也有些不大高兴。


万奉贤面无表情回身,这才又发现尹一手里垂下一缕流苏,正是他系在琴上的石头。而自己生辰那日他就知道这石头是尹一原要赠与他的礼物,虽然不知为何当时尹一并没送给自己,这么久以来万奉贤也从未开口要过,他只是一直在等尹一亲自送给他罢了。而之所以将这石头系在琴上,只是觉得那样就好像尹一把石头亲自送给了自己;再回眼看地上的琴,万奉贤眼眸里遮掩着无尽的没落,当时他并不舍得扔掉琴,只是负气同时却又被冲进雨里只为一把琴而跟自己翻脸的尹一打动了;那琴是他五岁时母亲送的礼物,去年恻隐之情琴意外之内落入尹一手里,算算时间,那琴在自己身边也整整十三年了。


万奉贤不是能与人争吵的个性,却不是软柿子。转个身,盯着尹一看片刻。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


自那之后,万奉贤命乐工搬走了自己的东西,唯独那把琴他还留在了宦官所,因为那是送给尹一的,可尹一不会明白万奉贤的是——他怎么对待那把琴,都像是在对待万奉贤!


他那日将琴摔在地上,又何尝不是摔着了万奉贤一颗精巧易碎的玻璃心。


“今日修好兮相濡以沫矣,他朝一别兮琴瑟不调也……”林瑜晏台上重复一遍曲词,双袖左右相抹泪眼。


高伯乾回神之际已经走到了土台上黄泉大门侧面的房子前,他才惊觉原来这个灯笼下也挂着牌子,上面刻着:第一百九十九间;风吹牌子翻了个面,背面三字深刻而古旧:弥瑕。


门朝着他敞开着,高伯乾小心潜入。


房间里没有任何身影。高伯乾恭敬的问道:“仙人?”


“我是鬼人!”声音飘飘忽忽四处打量却不见鬼影。


高伯乾客气到:“鬼人即贵人。还请贵人指教指教在下吧!”


只见屋中飘飘洒洒一块白帛,高伯乾跳一下抓在手里,上面血红色的三排小字:“既然相见,不如相识;他有他曲,你演你戏;相识相知,一戏到底!”


高伯乾尚不能了悟。


一阵风来,他被风推搡着出了房间,再回神,门已经噗通的关闭了。高伯乾站在长廊上,看着那头身姿微小的林瑜晏,看看手中的绢帛。


既然相见,不如相识;他有他曲,你演你戏;相识相知,一戏到底!


“一戏……到底?”


喃喃声中,高伯乾却见林瑜晏如同一阵风,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林瑜晏,哦,不。万奉贤正在为那小宦官对待自己的态度而觉得闷闷不乐伤心呢。


一戏到底!


“接下来……他们的故事是什么呢?”高伯乾忽然好奇,好奇中,他如梦初醒。


既然有缘再在黄泉客栈相遇,那何不找机会重新接近“万奉贤”,做一对相识的朋友?


他有他曲,万奉贤有万奉贤的曲儿,而高伯乾演高伯乾的戏。这一提点让高伯乾想出一个主意来。


他收起绢帛朝着林瑜晏的房间大步而去。


一声万大人在吗?惊醒了林瑜晏梦里的万奉贤。他低抹眼角琳琳泪光冲门外问一声:“何事?”


“在下高伯乾,方公子伤心失意,想这黄泉客栈了无人烟,倒是希望能陪公子谈谈心,做个友人罢了!”


半晌无人应他,于是高伯乾再敲门去,手刚悬在半空门就被林瑜晏打开了。那人眼睛有些微红,是哭过的样子,方才听他“何事”二字带着浓腔沉调应该是哭泣后鼻翼受阻所致。高伯乾纵然心疼他也不敢表露太多,克制着自己问道:“万公子何以这般伤心?”


林瑜晏摇摇头身似扶柳摇摇摆摆依靠在门边,啼面妆啼面妆,这哭哭啼啼还真是愁容惨淡,看的高伯乾揪心。


“林……高公子不妨于我说说吧?以纾解心中苦闷之情?”


林瑜晏低眉抬眼瞅向高伯乾,请他,进了房中。


冲一杯清茶,茶水是冷的,冷的生出白烟,如同寒冰发出的冷气。这只是待客之道,魂魄不需要吃喝来蓄养精神。比起第一次的窘迫和冷漠,林瑜晏好歹对高伯乾客气了点。


两人就桌而坐,桌上还有扎人的材料,坐下之际,林瑜晏又动起手细心的做着扎人。高伯乾看着认真的林瑜晏,将他为自己泡的茶水朝着林瑜晏的跟前推一推,林瑜晏抬眼冲他客气一笑,稍纵即逝。却给高伯乾内心莫大的宽慰。


“万公子!”高伯乾宽慰这与他聊问到:“那个小儿何名呢?”


林瑜晏的曲并不是故事,高伯乾也不知道那小宦官叫什么名字;林瑜晏还在那场醒不来的故事里冲着高伯乾一笑到:“尹一,以尹天下之尹,九九归一的一。”


高伯乾默念着尹一的名字,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奇的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林瑜晏想了很久,极度惋惜到:“可怜人。”


这可怜人三个字倒让高伯乾有些许感同身受。


“它朝一别兮琴瑟不调……你二人别后,又如何了?”高伯乾追寻这故事询问起那曲儿中二人别后之事。


林瑜晏手中缓缓停下折扎的纸人,陷入思绪中。


高伯乾终于听上了一段由林瑜晏亲口讲述的关于万奉贤与尹一真真实实的故事。

芜图

【酒茨】妖贰拾捌

  贰拾捌.
  最近平安京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关押在地牢里的雪童子竟窜牢出逃了。
  传说中纯洁无暇的冰雪化身,冰雪的使者雪童子,竟在玉藻前前辈的重重禁制下逃出了生天。
  黑压压的地牢里只留下了一片薄薄的冰霜。
  玉藻前前辈对晴明一行人说:“吾检查过了,禁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晴明若有所思:“看起来并不是一场普通的逃狱……是劫狱?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妖怪或者阴阳师有这样骇人的力量……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茨木说道:“痕迹还是有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茨木。
  茨木道:“在来的一路上,吾有注意到禁制上很淡很轻微的气息,是鬼气……还夹杂着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

  贰拾捌.
  最近平安京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关押在地牢里的雪童子竟窜牢出逃了。
  传说中纯洁无暇的冰雪化身,冰雪的使者雪童子,竟在玉藻前前辈的重重禁制下逃出了生天。
  黑压压的地牢里只留下了一片薄薄的冰霜。
  玉藻前前辈对晴明一行人说:“吾检查过了,禁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晴明若有所思:“看起来并不是一场普通的逃狱……是劫狱?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妖怪或者阴阳师有这样骇人的力量……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茨木说道:“痕迹还是有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茨木。
  茨木道:“在来的一路上,吾有注意到禁制上很淡很轻微的气息,是鬼气……还夹杂着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我想了想,感觉有些熟悉。
  ……是了!再遇姐妹花的那个时候,那个奇怪的人类身上不就被感染了混沌之气吗?
  这么想着,只见茨木缓缓在那片冰霜前蹲下来,接着道:“这里,也有混沌之气。”
  ……
  明天就是丰收节了。为了不扫众人的兴致,我们决定将此事暂时搁置。就算雪童子被人劫走之后回来复仇,也不见得他会对前辈造成什么威胁。这是前辈的原话,然后他决定与我们一同前往城内欢庆丰收节。
  我们回到了晴明寮。
  夜很深了,黑沉的夜幕里繁星点点,寂静的夜里几声蛙鸣点缀。静得扰妖,让妖没有睡意。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觉得非常沉重。我出来找到院子里的樱花树,顺着树干爬到树枝上坐下。
  这样熟悉的行为让我仿佛回到了还未化形之时,在枫树林里那样惬意的日子,只是……
  我叹口气。是了,在这样花好月圆,星辰几坠的时候最适合思乡了。
  但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许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还没消化完呢。
  “吱呀——”突然一声门响,我被吓的抱住了树干。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犹豫着开口:“茨木大人,您,您也睡不着吗?”
  茨木大人像是才注意到我,动作顿了顿,然后向着樱花树走了过来。
  “汝为何事而愁?”茨木的声音在从树下传来。
  “您又是为何事而愁呢?”
  太久没有单独相处了,我已经找不到之前的感觉了。
  现在的我对于茨木已经少了很多隐晦的情愫了,可能之前也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留恋他陪在我身边时带给我的温暖。如今我有了这么多朋友,终于把这些喜欢分给更多妖了。
  可是茨木没有,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而且是一个不可能分给任何妖一丝一缕的心结。除了那妖,任谁都打不开。
  离开大江山的这些日子,茨木日眼可见地成熟起来,至少现在,我是看不透他的心思了。
  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茨木在我身边的树枝上坐下了。
  我斜眼看了看茨木那稳稳当当放在地上的双腿,默默地收起了垂在树枝下离地面还有一大段距离的小萝卜腿。
  「吾接下来该怎么做?」心里突然出现一句话。
  “嗯?”我下意识问道,“您在烦恼这个吗?”
  反而是茨木错愕了:“什么?”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啊,吾都忘了汝能够听见吾的心声了。”
  我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只有在心里特别想您的时候才……额不是,关心您的时候……差不多吧……”
  茨木笑了笑。
  「吾还……挺想他的。」
  茨木大人看起来有些患得患失啊……我突然想起来不久前误打误撞碰到地问那个身影。
  我试着在心里回话:“茨木大人,能听到吗?”
  「嗯。」
  “清叶觉得鬼王大人也挺想您的。”
  「……不必如此。」
  “真的真的!前些日子我还看见他来了晴明寮呢!”
  「清叶,吾现在很开心,真的。汝可以去睡了。」
  嗨,茨木大人根本不信嘛……
  “好吧,茨木大人,晚安咯。”
  “丰收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呀~~我是不是晚发了一天……」
  

今天沙雕没吃药

【文野】末世横滨 · CHAPTER 4 · 7月15日

CHAPTER 4


 


  身披黑色披风的棕发男人在街头匆匆地走着。横滨地下城的天空即使是下午也是那样阴暗,更不用说男人刚刚迅速拐进的漆黑小巷中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门把手,微微地喘了口气,压了下去。一扇门无声地打开了,里面透出橙黄色柔和的灯光。男人转身走了进去,小巷在关门声中重归黑暗。


  他快步行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皮鞋踏在带花纹的地毯上传来“梆梆”的沉闷声音。最后,在一扇很普通的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抬眸望去,他扫了一眼已经辨认不清的门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果决地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CHAPTER 4


 


  身披黑色披风的棕发男人在街头匆匆地走着。横滨地下城的天空即使是下午也是那样阴暗,更不用说男人刚刚迅速拐进的漆黑小巷中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门把手,微微地喘了口气,压了下去。一扇门无声地打开了,里面透出橙黄色柔和的灯光。男人转身走了进去,小巷在关门声中重归黑暗。


  他快步行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皮鞋踏在带花纹的地毯上传来“梆梆”的沉闷声音。最后,在一扇很普通的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抬眸望去,他扫了一眼已经辨认不清的门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果决地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暖洋洋的空气。男人眨了眨眼睛,顿时为这房间里贴心准备的供暖设施而暗自满意。环顾房间,他看到房间正中央的一张圆桌旁边已经坐了八九个人了。看到男人进来,坐在门的正对面位置的银发男人抬眼,发现是他之后严肃地点了点头:“太宰君,你来了。”


  太宰治微笑回礼,然后摘下围巾走到一旁的一个位置坐下。习惯性地看向右边的人时,他的目光却正好和中原中也嫌弃的眼神对上。


  “竟然来得这么晚吗……我该说你什么好,青花鱼?这么重要的会议——”橙发男人嘟囔道。


  “我只是因为总部那里有些事才来晚了。再说,现在才刚刚到会议时间吧。”太宰治低声回击道,往那边墙上挂着的时针刚刚指向“1”的时钟挤了挤眼睛,“怎么了小矮子,莫不是你要跟我分享一个能让你长高的秘密方法——”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却被刚才那个明显是领导的人打断了。“人已经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了。”他的声音低沉又严肃,所有的人都坐直了些。


  “这次会议比以往都要重要。两个月前,‘极光’的谷崎先生和谷崎小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害,而我本人一直视其为耻辱。虽说这件事并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但大家除了作为这个不为人知的部队一员,还都担任着其他部队的要职。”男人沉声道,“我认为诸君都还记得两个月前那场发生在小酒馆的暗杀案。受害者只是一名普通的市民,因此我推断这件案子应该是……


  “针对我们‘横滨’部队的。”


  “针对我们么……”太宰治喃喃道。


  男人目光一闪,继续说道:“我想他们的意图应该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为了找出敌军的内线已经使用了如此隐秘的代号……说明他们在害怕。他们在害怕我们真的完成了这个我们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必须继续工作,不断向前……直至抵达彼岸。今天来的只有九个人,加上在外地处理事务的乱步只有十个人。我们‘横滨’是所有部队军事体系里最重要也是最隐秘的一支,虽说保密工作也要做好,但仅有十个人是显然不够的。所以我们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让各位从所在的部队里举荐一些勇敢、坚强、有能力的异能者们来加入我们。”


  见男人不再说话而是环视四周,有一个青年在角落举起了手:“我认为有一位我的同事最能担当这份责任。大家知道,我是‘炽焰’一员,因此我建议让芥川龙之介加入‘横滨’。”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了躁动的气息。太宰治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炽焰2’的小队长?”银发男人若有所思道。


  “芥川君的异能‘罗生门’那样强大,加入我们应该能给我们不少帮助吧。”有人提出。


  “福泽先生,我并不赞同此事。”太宰治忽然举起一只手,其他人都转过好奇的目光,“芥川君的实力很强大,这不容置疑。只是……我曾教导过他几个月,了解些他的脾性。年少气盛……不容反抗……若是与他共事,我不能肯定‘横滨’会出什么乱子。”说完后,他把手放下,脸上还是淡淡的笑。


  福泽谕吉垂下目光,似乎是在思考太宰治说的话。其他人都微微点着头,对他的意见表示理解和赞同。


  中原中也瞟了一眼身边男人,看见太宰治正把手肘撑在桌子上正想着什么。“喂,青花鱼。关于芥川君——”他低声推了推他。


  “芥川君是迟早要加入我们的啊。”太宰治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说道,“但不是现在。”


  中原中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把头转了过去。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前搭档并不是在开玩笑,也相信他的推断从不会出错。


  “还有人有举荐人选吗?”福泽缓缓地问道,意味着芥川已经默认被否决了。


  “我有一位……中岛敦。”又有一个人举手开口,这次说出的名字让会场炸开,大家都下意识地讨论起来。


  太宰治微微愣了愣,却仍然没有说话。


  “敦君的异能确实很强大,他的为人也很善良热心。但是他的资历尚浅……”


  “是啊,他只加入了两个月左右吧……”


  “但是他的战功已经超过很多加入军队两年的人了吧……”有的人话里却带着讽刺。


  会场一时间陷入静默。谁也不能否认中岛敦在这两个月内为组织参加过不少战斗并做出过不少贡献,而这些甚至是在座有些人都比不上的。


  “关于敦,我没有什反对意见。”福泽谕吉等待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毕竟他年少有为……”


  “先说明一句……我不是故意反对。”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大家都转过身来再一次惊讶地看着太宰治。


  “……但我的确不同意中岛敦加入‘横滨’。虽然是我把他带来了军队,但我仍对他抱有怀疑态度。”太宰治抱着手臂说道。


  “你在怀疑什么?”福泽问。


  “来历。”他耸耸肩,“现在没有任何异常,以后却不一定没有。”


  “还有?”


  太宰摇了摇头:“就这些。”


  “可是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影响因素吧……”


  “没有根据,并不能做出彻底的判断。”


  “可是毕竟是太宰先生培养出了敦君,最好还是听取一下他的意见……”


  会场再次陷入了讨论之中。太宰治往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松了一口气。


  “那便进行投票好了。”福泽谕吉威严地说道,然后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同意的占多数。”当他念出投票结果的时候,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欢迎中岛敦加入我们的组织吧。太宰君……你负责通知他。我们的规矩你应该明白……谈话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太宰微微点了点头,福泽继续往下说着:“那么,还有人有举荐人选吗……”


 


  “什么……”


  中岛敦坐在太宰治办公室桌前面的椅子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选择了我……进入秘密组织抓捕间谍?”


  “如果你不想惨死的话,最好还是要有点保密意识。”太宰治平静地说道,中岛敦窘迫地闭上了嘴。“我们的组织代号叫做‘横滨’,以后就这样来称呼它吧。虽然我们并不知道敌人是否知道这个代号,但首先我们要对市民和军队中其他的成员保密。”


  中岛敦低头注视着自己制服胸前的部分。两个月前,那里还空无一物,而现在却已经别了几枚闪闪发亮的勋章。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道,“我会加油的。”


  太宰治略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日常的事务和工作仍然不能放弃。所以我们的成员一般都很忙碌……你可能会随时接到紧急任务。”


  “那我们如何知道谁才是‘横滨’的成员呢?”


  太宰治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台对讲机放在了中岛敦的手里。“这是一台特制的对讲机,每个‘横滨’成员都有一台。它看起来跟普通对讲机没什么差别,但你对它说出的话只有自己人才能听到。”他温和地解释道,“如果要判断是否为‘横滨’成员的时候……你会需要用到它的。”


  中岛敦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那太宰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他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太宰先生……”


  “嗯?”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少年回身灿烂地一笑。


  “那就继续更加努力地证明自己吧,敦君。”太宰也笑了笑。


  中岛敦回头又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身来。“太宰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太宰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中岛敦迟疑了两秒,然后开口:“我的上司,我是说芥川……君——”


  “他不是‘横滨’成员。”太宰果决地答道,迎着少年有些错愕的眼神。


  中岛敦离开后,太宰治闭上眼睛定了定神。他的判断一向很准确……但刚才他却头一次不太确定,中岛敦得知此事后的目光里……


  是否带着藏得极深的满意?


 


 


7月15日


今天太宰先生找到我,说了一件极为机密的事情。由于这个并不起眼的日记本可能也会落在敌人的手里,我就不多写什么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从明天开始,我将开始一段新的征程。这究竟是好是坏,我也并不清楚。毕竟我连我的过去都不知道……


我只能一路向前,也许只有撞的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吧。


今天有些累了,就这样吧。


明天会有新任务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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