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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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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yager

Sheepdog 5

等待不是黎簇的强项,他讨厌被悬置半空的感觉,除了吴邪,没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遭受这个。


汪家的人迟迟不肯现身,仿佛是故意要消磨他的心智。日复一日,污浊的玻璃窗筛下渐长的日影,黎簇试着忽略脑子里的各种噪音,学着像吴邪一样推导前路。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迷宫,道路蜿蜒曲折,终点是胜利或死亡。偶尔,他也会回头审视自己已经走过的岔路,回想自己曾经拥有的、错过的、珍视的、弃置的,想那些未选择的路可能通向的千万个时空。


在大部分平行宇宙里,他和吴邪的道路没有任何交集。在有些里,他们仅是萍水相逢。也有那么极少的几种可能,他会鼓起勇气,邀请吴邪同他共进晚餐。至于对方是否会置之一笑,他永远不得而知,那是属...

等待不是黎簇的强项,他讨厌被悬置半空的感觉,除了吴邪,没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遭受这个。


汪家的人迟迟不肯现身,仿佛是故意要消磨他的心智。日复一日,污浊的玻璃窗筛下渐长的日影,黎簇试着忽略脑子里的各种噪音,学着像吴邪一样推导前路。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迷宫,道路蜿蜒曲折,终点是胜利或死亡。偶尔,他也会回头审视自己已经走过的岔路,回想自己曾经拥有的、错过的、珍视的、弃置的,想那些未选择的路可能通向的千万个时空。


在大部分平行宇宙里,他和吴邪的道路没有任何交集。在有些里,他们仅是萍水相逢。也有那么极少的几种可能,他会鼓起勇气,邀请吴邪同他共进晚餐。至于对方是否会置之一笑,他永远不得而知,那是属于吴邪的路口。


黑眼镜说错了一点。他对吴邪来讲确实重要,但并不特殊。就算没有人事无巨细地给他解释整个计划,他也知道还有很多人愿意为吴邪赴汤蹈火,他们一起才组装成一件致命武器。黎簇或许是那根撞针,但并不比其它零件高贵。在一个人脑海中种下某种虚假的连结并不困难,有时只需要一个对视,一次指尖相触,而吴邪精于此道。


吴邪算对了几乎全部的事情,除了一点——黎簇陷得太深了。情感上的依赖有利于计划的实施,但他并不想让少年步自己的后尘。他明白在思念中搁浅的滋味,所以在这段看得到尽头的关系中,他已经竭尽所能平衡暧昧和疏离了。他希望黎簇对他恨得刚刚好,能够潇洒回头,一走了之。


但正如他曾经说的,有些事情哪怕精明如他也无法控制。


***


“老板,一碗卤煮,多加肥肠。”男人坐到黎簇对面,“小兄弟,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黎簇瞥了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西装下的枪带。他不置可否,埋头继续吃自己的午餐,心率却骤然飙升。机会只有一次,这件事他必须做对。


那人又开口:“小兄弟看着面熟,我们在哪儿见过吗?”


“是吗,没印象。”黎簇不咸不淡地回答,然后端起碗把汤喝个干净,擦擦嘴,扔下几块零钱,走了出去。


果然,没走出几步,身后就跟上来几个黑衣男人。一辆吉普停在巷口,堵住他的去路。


那个和他搭过话的男人走上前一步,为他拉开车门:“黎警官,咱们借一步说话?”


黎簇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坐进车里。自然地仿佛是搭某个老朋友的便车。


男人跟着他坐上去,笑笑说:“既然你有意合作,事情就简单多了。想必你也正盘算着怎么甩掉这块烫手山芋......”


黎簇不屑地打断:“别揣测我怎么想,就说说你们能拿什么来换吧。”


男人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好。我们知道你和国安局的交易。也知道你留足了退路,确保自己手上有些值钱的东西来换豁免权。可惜吴邪的死事发突然,他们不仅放弃了你,甚至准备拿你做替罪羊。这主意其实也不怪......”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但我们认为,还有其它的方法。我们可以互利互惠。”


“你刚说了,这些信息很值钱。”黎簇平静地开口,“我明白我手里东西的价值,也知道都有哪些势力牵扯其中……”


男人又笑了:“别太自信了,眼见不一定为实。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哦?”黎簇说,“那汪家又是这座冰山的哪个部分呢?”


男人的笑容僵硬了。


“我手上掌握的东西比你想的要精彩多了,而且我在可靠的地方做了备份。想要杀我灭口,你们就永远不知道谁可能找到它们。”黎簇轻巧地反问,“瞧瞧,现在是谁握着烫手的山芋?”


男人突然暴起,揪起黎簇的领子:“你在虚张声势。”


黎簇舔舔自己的后槽牙:“试试看就知道了。”


领子上的力道松了,他向后跌去,却胜券在握。


“你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男人目光阴鸷。


黎簇扯扯嘴角:“与其叫麻烦,不如说是一笔巨大的资产,时不我待,叫你老板来和我谈条件吧。”


***


黑眼镜曾经养了很多年的马,所以对这种动物十分熟悉。他会解读它们耳朵的抖动和不同节奏的鼻息,只消一眼就能从马群里认出最烈的那匹。在酒店走廊里第一次看到黎簇的时候,他从男孩的眼睛里就看到了那种光芒。


军队的规矩磨不掉少年的反骨,吴邪的游刃有余到他这里也免不了碰壁。用他是一招险棋,如果吴邪还在,黑眼镜得骂他是鬼迷心窍才会想出这么个主意。但阴差阳错地,吴邪没了,整个计划反而顺理成章起来。无论如何,黎簇肯定会完成他的遗志,可像他担忧的那样,事情总是要出些差错。


毕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不能受任何事情摆布了。吴邪的死松开了缰绳,也放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黑眼镜是靠着十二分的耐心才听黎簇讲完他自己的想法的。他揉揉眉心,疲惫得恨不得摘了墨镜甩到一边。


“我看你们一个两个都......”他强压下去怒火,“真是疯了。都疯了。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当初听了他的鬼话吗?我不可能再让你这么折腾了,这事没得商量。”


“你知道我的办法更好。”


“风险也更大!况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安危。你忍心看他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吗?他为了这个命都不要了!”


“正是因为我不忍心!”黎簇咬着牙说,“他.......他的死本来就不在计划之中。你们现在处于弱势,要还按着他那个办法来,这些文件能否起到作用都是未知数!放长线钓大鱼?哈,你看看汪家有没有这个耐心?他们都上炸弹了!”


“你在情绪用事。这不是私人恩怨。”黑眼镜说。


“我处于一个战略上的优势地位。”黎簇按着桌子,一字一句地说,“吴邪把我安排到这儿的。我是你们翻盘的希望,你说过,最好计划就是有我的计划。我大可以像他说的去交易伪造的信息,但你知道这是浪费了大好机会。你心里明白。”


黑眼镜沉默不语。


“你觉得原本他会在意我的死活?”黎簇摇摇头,“他犹豫了。出于某种原因,他决定给我善终。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也不会谢谢他。我只知道,我把这件事做好,一切就都能了结。”


“他不是说欠我太多还不起了吗?”黎簇说,“把这笔记上,下辈子一起吧。”


***


黎簇醒来感受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疼痛。他的左脸肿得老高,视物模糊,太阳穴突突直跳。肋骨断了几根,好在没有穿刺伤。被绑在身后的手上缺了几片指甲,鲜血还没有凝结,滴答滴答在地上堆成一滩。撬棒和钳子没能让他有丝毫的松动,穿西装的男人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向那几个小喽啰交代了几句,他最后的记忆就是氯仿的味道。


舌尖还有点麻,多半是药劲没有过去。他迅速判断了自己的处境:藏在衣物里的小工具被没收一空。搜身一定进行得很彻底,他庆幸自己没傻到往身上放什么追踪设备。环顾四周,不过七八平米的屋子,隔音材料和双面镜,一间正经的审讯室,很好,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拿他当回事了。


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进来三个人,一个是带他来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翩翩落座。另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打开提箱,拿出针管和药剂。黎簇露齿而笑,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我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一场和平谈判都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叫你们上司来和我谈,我保证物超所值。”


男人说:“还没到那一步呢,既然你说自己没有恶意,想必不会介意一个小小的评估吧?”


药剂被缓缓推进他的身体,他没有挣扎,而是闭起眼,仰头面对着惨白的灯光。几分钟后,灯源分散成无数光点,像天上多出来了无数个太阳,炙烤着他。吐真剂开始起作用了。那两个白衣男子点点头。


男人清清嗓子:“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你的名字?”


他的声调毫无起伏,问题简单而无聊。黎簇对这些审讯伎俩了如指掌,但他的大脑里像是被塞进了浸润的棉花,变得沉重而泥泞,说话的那个自己仿佛在别的地方。他努力睁开眼,灯光刺痛了他放大的瞳孔,在那圈白光的晕影里有一头乱发,他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熟睡的吴邪,被裹在五星级酒店洁白厚重的被子里,一副好画面。


“你和吴邪是什么关系?”


黎簇爆发出笑声。他粗俗地说:“我上过他。不止一次。”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姘头?仇人?随便挑一个。”


“是吴邪派你来这里的吗?”


“他,不能,指使我,做任何事。”黎簇恶狠狠地说,“我受够了他的谎言。自以为是的婊子,以为让我操了他,我就能变成他忠心耿耿的狗。我把那些猫腻都看在眼里,他是个骗子。”


男人打量了他一会儿,继续问:“那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黎簇止住话头,努力回想:“交易。”


“什么交易?”


“用信息换命。我的命。还有真相。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关于什么的?”


“我父亲。吴邪。还有汪家。”他停顿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想要解开谜团,我想要到......”


“到哪儿?”


他张着嘴想了很久,有些词语因为药物从他脑子里溜走了,该死的。


“天平的另一侧。”他努力解释,“我站错了一次队,就成了无关紧要的牺牲品。我会修正这个,汪家需要我,我知道......”


“谁告诉你的汪家?”


他笑起来:“我知道一切吴邪知道的事情。'贴身'保镖不是白做的。”


“你知道关于汪家的什么?”


“你们,才是掌握规则的人。政坛不过是一出闹剧。真正的权力在哪......我清楚的很。”


“你想要吗,权力?”


他低头吃吃笑,“谁不想?掌控一切......”


“给我说说你手里有什么关于汪家的东西吧。”


“名字,证据,联络网。他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要多。我知道的比他写下来的更多。”


“你还知道什么?”


“古潼京。”黎簇说。


男人又顿了一下。黎簇自顾自地说着:“吴邪最会抓人软肋。你们该找人来除鼠害了。我知道他都和谁有联系。”


男人话锋一转:“那帮助我们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黎簇哼唧了一会儿,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黎簇?”


“报仇。”他突然抬起头,瞳孔涣散。男人忍不住露出笑容。这样的审讯他已经进行过无数次,接下来,马上就到了黎簇丢盔弃甲的时候。


“我帮过你。我为你撒谎。我他妈的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这就是回报?嗯?国安局的骗子也好不到哪去......那只是一次软弱,一次错误,只要被他们抓住把柄,一切都完了,那些脏活儿就没完没了。多方便啊?用我做替罪羊。但我不会,就这么完了的。我会把你们都拖下来......”


他还想说,但男人听得够多了:“黎簇,嘘,没事的。他们会得到报应。”


黎簇脱力般沉沉低下头。


“最后一个问题了。那些文件,你一定保存好了,对吧?你能告诉我它在哪儿吗?”


沉默,黎簇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滚动。等他终于发声的时候,男人凑过去仔细倾听。


“我放在......安……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晕了过去。


————————


再有两章就能搞完了!


写到这一步仿佛已经不在搞簇邪了,我是个本质攻控了,老吴连回忆都么得戏份了,真的好惨啊,我考虑考虑下周怎么给死人加戏(不是


꧁纪年刻꧂

【山雀】【七夕】你只属于我

  

  新月饭店在七夕这天还是搞了场活动,用张日山的话就是多了点花,菜还涨价了,然后那些个想追心仪姑娘的傻子富二代们,就跑来付钱了。

  “我说老不死的,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整体霸占着罗雀,他好歹是我们新月饭店的人,这七夕上一天班如何了?”尹南风可谓是气得不行。

  张日山一边喝着尹南风的茶,一边道“不能,你既知道是七夕,怎么好意思要我家雀雀,别人都要过七夕,我自然也要。”

  “你个老不死的,你!”尹南风知道这人一定不会把罗雀还给她,哪怕是七夕节这一天,见和张日山也聊不出什么来,也就罢了。

  看着尹南风气呼呼的离开,张日山心情似乎很好,转身走到房间里,罗雀身上穿的是张日山的衬衣,罗雀比张日山的小只...

  

  新月饭店在七夕这天还是搞了场活动,用张日山的话就是多了点花,菜还涨价了,然后那些个想追心仪姑娘的傻子富二代们,就跑来付钱了。

  “我说老不死的,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整体霸占着罗雀,他好歹是我们新月饭店的人,这七夕上一天班如何了?”尹南风可谓是气得不行。

  张日山一边喝着尹南风的茶,一边道“不能,你既知道是七夕,怎么好意思要我家雀雀,别人都要过七夕,我自然也要。”

  “你个老不死的,你!”尹南风知道这人一定不会把罗雀还给她,哪怕是七夕节这一天,见和张日山也聊不出什么来,也就罢了。

  看着尹南风气呼呼的离开,张日山心情似乎很好,转身走到房间里,罗雀身上穿的是张日山的衬衣,罗雀比张日山的小只了些。

   躺在床上的罗雀,衬衫正好盖到罗雀的大腿根处,不过这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红色的痕迹,这人嘤咛一声才从床上爬起来。

  “雀雀,睡醒了?”张日山爬到床上去,凑到罗雀的耳边。

  罗雀伸手推了推张日山,道“离我远点...”

  “怎么了?雀雀。”

  “腰疼...”罗雀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加上本身脸皮比较薄,床上这档子事,一直都十分的被动,而张日山却热衷将罗雀逗弄至脸红,然后一口吃掉。

  张日山伸手替罗雀揉着腰,一边与其咬耳朵“快七夕了,记住,那一天,你只属于我...”

  罗雀抿了抿嘴唇,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接着才应声“好。”

  


江昌龙

【梁山】打凤牢龙(一)



*民国AU老九门背景,请带入二十几岁的张副官


长沙布防官副官张日山x医馆家女儿梁湾


请注意:剧情脱离原著与史实


——————————


(一)


梁湾正在医馆后院把中药打粉,一团小土块从天而降,正砸在她新鞋子上面,留下一个圆圆的棕色痕迹。梁湾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转头看向土块来处,那地方没有人,倒是两个小面人正站在墙头上。


面人大抵一个巴掌高,离得远也能看出精致来,衣袂真像随着动作摆动似的。她惊奇看着,那面人却说话了。


“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女也,年、年年机杼劳役,织成……织成云锦天衣,容……容……”


“容貌不暇整。”梁湾笑着帮忙接出下文,“张日山,我...



*民国AU老九门背景,请带入二十几岁的张副官


长沙布防官副官张日山x医馆家女儿梁湾


请注意:剧情脱离原著与史实


——————————


(一)


梁湾正在医馆后院把中药打粉,一团小土块从天而降,正砸在她新鞋子上面,留下一个圆圆的棕色痕迹。梁湾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转头看向土块来处,那地方没有人,倒是两个小面人正站在墙头上。


面人大抵一个巴掌高,离得远也能看出精致来,衣袂真像随着动作摆动似的。她惊奇看着,那面人却说话了。


“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女也,年、年年机杼劳役,织成……织成云锦天衣,容……容……”


“容貌不暇整。”梁湾笑着帮忙接出下文,“张日山,我说你学都没上过,还跑我这背书来了。”


面人不再说话,只从墙头消失不见,随后听一落地声,后院小门被推开。


“你又欺我读书少。”被唤作张日山的是一年轻后生,身着笔挺绿色军装,手里还拿着与其身份气质十分不符的两个面人。这会儿他正扁着嘴故作委屈,走到梁湾身前将面人塞进姑娘手里。“给你的,我刚巡街看到卖面人的,之前没见过,想着买来送你。谁知送礼还要被人嘲笑。”


“你还把我鞋子弄脏了呢!”梁湾不客气地白他一眼,“面人我算你赔礼,就勉强收下了。”


张日山见姑娘这鲜活模样笑起来,总算把军队里那些扰人的烦心事忘掉一些。梁湾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他。


“你怎么巡街?我看你前些天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脸白得我都不敢找你讲话。”


“该到我轮值呗,我什么时候病怏怏了。”张日山哭笑不得,又想起她说的大抵是前两天封哨子棺时候放了不少血才没什么精神,不由开始暗自懊恼自己是否没个军人样给佛爷丢人了。梁湾见他神情不对,眼珠一转赶忙换个话题。


“今晚乞巧节有集,你、有空一起去逛逛吗?”


“对不住啊梁姑娘,佛爷那边事情都很紧张,我最近实在腾不出空。这不……正提前来同你讲这事的。”张日山不好意思地说,梁湾最见不得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干脆挥挥手洒脱得很。


“算了,隔壁妹妹约我同去呢,你要真想和我一起,我这香饽饽还不一定落在你手里。”梁湾故意偏头不看他,“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忙吧,注意点身体,省得病了还要麻烦我爹。”


“好。”张日山应下,朝她微微倾身以作告别后转身离去。梁湾见他出了门立刻跳起来,举着面人在院里兴奋转圈,差点踢倒刚磨好药粉,这才被吓得恢复神智。于是她赶紧进屋找个地方将面人插好,又提着裙子哼着小调回到后院处理草药。


在前厅坐诊的梁大夫看她那模样就知张家小副官概是来过了,他本就是佛爷张启山发展的大夫,见女儿和佛爷身边人交好倒也没什么阻止的理由,只无奈笑笑,继续做手里的事了。



张日山回到办公室时张启山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给他吓了一跳,嘴角一直没来得及放下的笑瞬间垮下来,迅速恢复平日的面无表情。


“佛爷。”


“你干嘛去了?”张启山随手翻看着他桌上的文件,开口问道。


“我去梁家医馆了。”张日山低着头如实回答,错过了张启山嘴角一丝难言明的笑意。


“我是叫你好好和这个梁湾交交手,现在看你倒有些沉迷其中了。”


“属下不敢。”张日山赶紧将头垂得更低,慌忙解释。


“这屋里就我们二人,你这么紧张干嘛?”张启山看着面前这个规矩得有些呆板的表弟笑起来,“我知道你一向拎得清,如果梁湾没问题的话,我自然不会阻止你们交朋友,如果有一天你想将她娶过门,我还会为你证婚准备彩礼。可如果她真是汪家人的话,我也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属下明白。”


张启山点点头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拍拍他肩膀便离开。张日山听着关门声长出一口气,挺拔的身板也随着这一口气卸了劲,累极似的拿手撑着桌面。


梁湾,那你到底是不是汪家人啊。




对于梁湾的怀疑其实出自梁大夫之口。


梁大夫是张启山来长沙之后第一个发展的医生,其人技艺高超,又老实忠诚,深为张启山所信,一般来说这张氏兄弟若因什么不方便示人之事受了自己无法处理的伤,都会请梁大夫来帮忙处理。


一次张启山在处理过伤口后发热,身上纹身显现出来,梁大夫见了十分惊奇,赶忙向张启山询问这纹身是怎么回事。张启山问他怎么了,他才道他家里的女儿身上也有纹身,图案是只凤凰,并也是发热时才会显现。


张启山倒是早听梁大夫说女儿并非亲生,而是十几年前在路边捡来的,想必对凤凰纹身是汪家人的标志一事并不知情,于是也未对其说明,只承诺会帮忙调查,换来梁大夫的万分感谢。


梁湾对张日山倾心一事从他们头一次见面就无人不晓了,此时派他去进一步探查再合适不过,只张启山没想到,自己这个小狐狸一样的表弟竟也有动真情的一天。




梁湾与张日山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张氏兄弟二人到医馆拜访的时候,彼时二人都未着军装,只穿得体西服,瞧上去不像硝烟里嗜血的军官,倒同富家公子一般。


张日山生得白皙俊俏,过去常年风餐露宿刀山火海竟也没将他打磨成粗汉子模样,看着仍是位秀气少爷。他在军营里没少因此被兄弟们打趣,说他这张小脸够把全长沙的姑娘勾搭过来。尽管他对此说法十分不满,倒也不能否认父母给的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确实为他带来过不少便利。


梁湾大概就是军营兄弟口中所谓“全长沙姑娘”中的标志性一员。她刚看见张日山时眼都直了,梁大夫唤了她两次方听见是叫自己去倒茶,慌忙红着脸跑去厅里取茶壶,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猛喘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张启山坐到桌旁打趣地笑着回头看站在他身后的张日山,后者不知所措地转两下眼珠,最后垂下头把目光聚集在地面一条裂痕上,遗憾自己不能钻进去躲一躲。


上过了茶张启山与梁大夫在八仙桌旁坐定闲聊,张日山与梁湾分立两侧,于二人身后候着。张日山差点被姑娘的灼热视线烤熟,只能故作镇定地目视前方盯着一条窗棱。张启山聊着天瞥见二人境况心中暗笑,说是想与梁大夫单独聊聊,便遣两个孩子去后院待会儿。梁大夫见这小孩子们场面尴尬也乐起来,叫梁湾去后院处理些草药,张启山忙附和让张日山帮着做些活,也不考虑他身上十分宝贝对待的藏蓝色西装是昨天才定制出来的。


“我叫梁湾。”二人到了后院,梁湾主动开口道。张日山连忙倾身点头回应。


“梁姑娘你好,我叫张日山。”


“你长官又不在这,放松一点嘛。”


“是。”张日山应话,梁湾偷偷耸肩,想是他也不会放松,便不强求,只叫他觉得舒服便好。


梁湾怕弄脏张日山一身西装,只将些草药放在脚踩的药碾子请他帮忙碾药。张日山军人出身,力气较比梁湾大上许多,正好免去她的麻烦。


梁湾在旁边处理别的草药,一边斜着眼睛瞥张日山。那人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十分认真地反复踩着碾轮,用力得身体跟着前后晃动。梁湾看着他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磨药的模样觉得可爱,垂头暗暗地笑。


张家人五感超乎常人,早知道梁湾在搞什么名堂,又不方便说,只能埋头苦干了。


张日山实在不知道怎么和梁湾相处。他过去的生活里也不是没与女孩子有过交集,只是那些都是张家人,张家人从来不论性别,而重血统与能力,更别提看什么长相。女孩子们和男孩一起训练、一起下墓、一样少言寡语,仿佛同个模子里冻出来的冰块。


可梁湾不一样,她好像天外飞来的一只小雀,叽叽喳喳快活地叫,静下来还会歪着头去瞧你。他尽可以如常冷漠,不答话、不做表情,可不知为什么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唯剩小心翼翼,生怕身上的冰凌会刺到小雀,让她觉得痛苦便要飞走了。


好在张启山并没和梁大夫聊上太久,便来叫张日山回府。张日山赶紧站起来系好扣子,倾身同梁湾道别。梁湾也放下手中东西起身,笑着跟在他身后送二人出门坐上车。


张日山开车,张启山坐在后排。梁湾朝他们的背影挥挥手,张日山在后视镜中看见了,又不知如何回应,只沉默地启动车子开走,听见梁大夫埋怨女儿不够矜持的声音淹没在发动机的机械声中。


“我看你平日里这么闷,倒没想到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那梁家小姐都不曾愿意将目光分我一点呢。”张启山调笑道,张日山支支吾吾找不出合适回复,前者倒是故意使坏地从后视镜观察自己弟弟像个熟海鲜似的从脖子根红到头顶。




现在的局势,无论是军阀间还是中日之间都十分紧张,张启山本就忙,张日山要为他先审核过滤掉无用的文件和情报便更忙。他终于在快淹没他的文件中短暂忘记梁湾是不是汪家人这件事带来的困扰,又突然听见窗外有人叫他的名字。


张日山探头出去,梁湾正站在院外,见他过来朝他挥手。


“你怎么来了?等一下我这就过去。”


“哎!不用不用!”梁湾摆摆手,举起手里一个小布袋,“就是我刚做了些巧果,来分你些,你这天天忙到半夜不饿啊?”


梁湾抡圆胳膊,装巧果的布袋在空中转了几圈后飞向张日山的窗口,张日山忙伸手去接,离得远了些只能探出身子,吓得梁湾惊叫一声,幸而是还不至于摔下来。


“你小心些啊。”梁湾喊他,张日山无奈地笑,朝她挥手。


“你快回吧,太晚了,一会儿你父亲要着急了。唉,你一个人?之前说那邻家妹妹呢,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妹妹在街角等我,我走啦。”梁湾说,转身跑掉消失在拐角。张日山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口袋,巧果被甩得七零八落,看不出原来形状。他倒是真没来得及吃晚饭,肚子早就叫了,也不嫌弃地从中拣出一块大的塞进嘴里。梁湾手艺好,巧果入口即松散开,甜而不腻,安抚他空荡荡的胃。


张日山咽下口中点心向后仰倒在办公椅上,一声无谓的喟叹没来得及被人收进耳朵就消散在月夜之中。








———————————

(未完)


青鹤

『黎媛』梦醒时分

#在黑暗中一次次鼓起冲破牢笼的勇气,和另一种破碎的梦境。

#原著向有改动,汪小媛视角

#源于半次元限定首尾挑战

#9k+预警

#原号“玖夏”作废,旧文重发(非盗文)


Summary:

我奢望过时光倒流,于生命的最后一瞬祈求永恒,也曾负隅顽抗,想换得并肩前行的机会。

可兜兜转转,大梦未醒。


01

我今天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在街巷的转角,在落日渲染的橙红天空下。他单肩背着书包,蓝白校服掩不住他无拘束的笑容,纯粹干净。


“站在那做什么,回家了。”


他看到我,一个陌生人,嘴角却勾起了那样毫无防备的笑容。


我承认,他很奇怪。出乎意...

#在黑暗中一次次鼓起冲破牢笼的勇气,和另一种破碎的梦境。

#原著向有改动,汪小媛视角

#源于半次元限定首尾挑战

#9k+预警

#原号“玖夏”作废,旧文重发(非盗文)

 

Summary:

我奢望过时光倒流,于生命的最后一瞬祈求永恒,也曾负隅顽抗,想换得并肩前行的机会。

可兜兜转转,大梦未醒。

 

01

我今天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在街巷的转角,在落日渲染的橙红天空下。他单肩背着书包,蓝白校服掩不住他无拘束的笑容,纯粹干净。


“站在那做什么,回家了。”


他看到我,一个陌生人,嘴角却勾起了那样毫无防备的笑容。


我承认,他很奇怪。出乎意料的,我记住了这个少年。可能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吧。


我很少认真把任何人放在记忆里,因为身边所有的人不知何时就会离去。在家族的黑暗阴影里沉浮,一失神便会被身边人带向深渊,挣扎都是妄图。


直到这一天,或许是命运使然,他也入了局。


“他叫黎簇,运算中心计算出他有潜在的威胁……这是你最重要的一项任务”


家族一句话,我便成了沈琼。


而我也终于知道,他的笑容是给那个女孩的。


她死了,而我不再是汪小媛。


我穿上那身蓝白校服,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融入他们的生活。我发现他不喜欢沈琼,他很喜欢撮合她和那个叫苏万的男生。我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理智告诉我,近期我的情感太过多余,他只是我的任务对象而已。


于是我按照计划,一步步引他入局。


在给他那个匣子前,我借着混淆视听的名义,拥抱了他。


“照顾好自己啊,复读生。”


我亲手,将原本沐浴在阳光下的他,拖入了我所在的黑暗。


最初的悸动,变成了散不去的愧疚。


不出我所料,古潼京一行过后,他变了。少年的轻狂和不羁在绝处逢生后消弭,被沉稳的伪装所代替。


他应是变成了如我一般的人。


名为失望的情绪蔓延,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再见,是在古潼京。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霍小媛。”


你眼底的阴霾,是从那一刻起,渐渐深邃的。本就不属于我的信任不复存在,和你对她的悼念一起葬入沙海。


也好,至少我不再是她。


“你到底是谁?”你眼底的隐忍和愤怒,嘴角勾起的冷笑。你还是当年的少年,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怒哀乐,事已至此,也只像是薄冰覆上湖泊的清澈透明,深处从未被浸染。


“我叫汪小媛,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沈琼。”


我又说谎了,我不喜欢沈琼这个名字。


只是喜欢少年薄唇轻启,又把琼字拉长时嘴角的那一抹微笑。


只是喜欢少年与她相处时柔和而不刻意的眉眼,轻挑的眉。


只是喜欢少年面对沈琼时无条件的信任和心安。


但这不应该。


呵,我汪小媛,什么时候会羡慕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她已经不在,而我还活着,这就是胜利。在汪家,活着,完成任务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对此,我曾深信不疑。


我的任务,也快要完成了。


黎簇进入了家族,在成为重点培养对象的同时也成了最大的威胁。我总一遍遍地提醒他这里有多危险。他到好,起初的冷漠过后,只有玩世不恭的痞笑,应付着白课。


黑课的日子,也渐渐近了。


于是我把他拉到训练场,找出他的所有破绽,几招下来,他果然恼了。


“打赢我,我就亲你一下。”


我用最挑衅的语气道。


“谁要你亲啊!”


眸子冰冷睥睨,嘴角淡笑连连。


往后的日子里,黑课训练成为常态。现在想来,他最黑暗的那段日子成为我短暂而麻木的生命中,绚烂而转瞬即逝的花火。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我若天堂,他便是地狱。他的天堂意味着我的家族覆灭。


我们都不愿意放弃自我,我们对彼此的信任太少,说到底,我们欠缺太多太多。


但我真的可以看到,他眸中的我,越来越清晰,渐渐褪去那个女孩的影子,只是我汪小媛的样子。


他在着急的时候,会忘记我们的约定,他会叫我汪小媛,而不是沈琼。因为或许连他都注意不到,他担心的,不是什么沈琼,更不是什么长相和她一样的人,而是汪小媛。


汪家的汪小媛。


只有我知道。


汪家其他人不知道,因为他的比率还在上升。


他也不知道。


因为只是在意而已。


就像我,只是向往阳光而已,只是内心有愧而已。身为汪家人,我不能有太特殊的感情,维持在愧疚和向往的平衡中就好。


可原来,这世间万数,是有汪家人算漏的部分的,我们从来算不透人心,我却也没想到,我的心才是最大的变数。


因为。


身上每个关节都叫嚣着颤抖,疼痛从每一根神经准确无误地传入大脑,再熟悉不过的训练场,惨白刺眼的灯光直直射入眼中,硬是激下一滴泪来。身旁尽是黑暗,无尽而又深邃。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猩红的倒计时宣判着。


最后十五秒。


三进二,我是出局的那个人。


我看见汪灿嘴角勾起的弧度,看见黎簇紧咬的下唇,眼底的疲惫和愤怒在这一刻一览无遗,他手里紧紧攥着生的令牌,眸中确是闪过对我的失望。


他应该是在怨,怨我太弱,怨我不能继续陪在他身边,导致他又得重新熟悉另一个陌生人全程监视。


十四秒。


他向我跑过来,蹲下。我看见他眸中我的倒影,狼狈不堪。我使劲别过头去,尽管这耗尽我大半的力气,但至少可以躲开他的眸子,躲开那个我。


十三秒。


手心里有什么坚硬却温暖的金属触碰,带着他的体温。我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虽然内心深处只有疑虑,可我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另一只手想将他拉住。


“别去,你疯了!没有时间了!”


我听到在心中激荡急切的言语只不过化为夹杂着咳嗽声的低语。我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十二秒。


“相信我,等着。”


他的喘息声很重,长时间的高强度打斗基本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十一秒。


他逆着光,我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我看到汪灿的讶异,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和他不相上下。


据后来汪队说,监控里的黎簇,第一次给他一种错觉——他生来就是汪家人,仿佛经历过千万次九死一生的训练和淘汰,眼里只有求生和求胜的狠辣欲望。


两个黑影快得像风,片刻间缠斗在一起,他们的命运,在分秒之间。


幸好,属于胜者的徽章终究还是落在他手中。


汪小媛活下来了。


可她不再是汪小媛了。


十五秒的倒计时开始时,她已经作为失败的汪家人死去。


活下来的,是连性命都只属于黎簇的,小媛。


就算我多多少少知道,他可能没有放弃最初的目的,他可能还是吴邪派来的奸细,但这些不重要了,从这一刻开始。


02

白昼的时光逐渐变短,暗夜的指针一点点拉长它的倒影,投在屋檐上,每个人心里。


黎簇的比率还在上升,性格使然,他天生就不是被圈在笼中的鹰,而是藏在袖里的刃,汪家的规则在他身上,统统不适用,他走出的任何一步都无法被计算,正如我同样捉摸不透他对我的在意一样。而正是这份未知,为运算部门带来最深重的恐惧,也为他划下死局。


背靠背坐在训练场草地上吃着饺子的某个夜里,他忽然问我。


“沈琼,你说我能成为汪家人吗?”


天际的星辰时明时暗,而他的眸中亦盛万千星辉,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他微微喘息着,侧过脸来,问出这句话。

 

“黎簇。”我也侧过身去,盯着他的双眸,看见他的渴望与认真,我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你,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一家人的。”

 

少年唇角勾起,笑意蔓延汇聚在唇角的酒窝里,好似精心酿下属于春日的甜酒。他别过头去,不再言语,留给我一个逆着星光的侧影。

 

姣好的星月和少年安静的侧颜,成为我短暂生命里为数不多的美好。他眺望远方,而我的眼中,尽是他。

 

这让我想起,我还是沈琼的那段时光。似乎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眼光总喜欢流落四方的,是我。我们的角色,似乎在古潼京一行之后,渐渐对调。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时至如今,我完完全全地信任他,我相信我们之间的联系只会越来越紧密,但是这不代表,我认为他能加入汪家。他身上的狠辣,差我辈中人还是远得很。

 

而当我再次看到那双闪着杀气的眼瞳时,我不再确定。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我压制在地板上,我本能的反抗,但身体已经逐渐信任的人,是躲不开的。他手中攥着的匕首闪着冷冽的寒光,手背上青筋绷起,匕首堪堪停在我脖颈上方,我估计五厘米左右的地方。


我索性不再反抗,只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过的近在咫尺。其实,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态,但我不喜欢流露出慌张的神色,我不习惯将脆弱展现在别人面前。


他紧紧咬着嘴唇,我隐约看见他下唇的血丝,可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好像五厘米下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


我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他先是一愣,随即竟好似释然一般,勾唇一笑。耳边一阵冽风,匕首直直插在我身旁的地板上。他迎上我的目光,启唇道:“你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无论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他说出句话,是在脑海中轮转过几遍,思考过万千,准备好放弃了多少。我猜到了大概,无非又是家族的考验,但这一次,我不知道他做出的决定是好是坏。


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他丝毫不在乎。我想要挣扎起身夺下通讯器查看他比率的手,又再度被少年修长的五指禁锢。


黑暗将我笼罩,我却如沐灿烂阳光。


他俯下身,一寸一寸缩短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起初,我盯着他唇上深深的牙印,但渐渐无法聚焦,只好将眼神飘向别处。


少年温热的气息轻轻扫在脸上,还有些松木的清香,一呼一吸间的轻颤像羽毛拂过心尖。我闭上眼睛,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一触即分。


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抬眼一看,汪灿站在门口,嘴角勾着他几十年如一日恰似野狐的笑容。黎簇已经起身,紧紧皱着眉,应是在思考如何解释。


“恭喜你,黎簇,你成为一名正式的汪家人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器,电子屏幕上的数字骤然变换。


“黎簇 0”


我翻身站起,夺下汪灿手中的通讯器。


那是切实存在的,我再熟悉不过的比率数据,无法伪造。


那一刻我说不清心中翻涌而起的情绪为何,我本已经做好他失败的准备,我会在最后送他离开。即使代价是我的身份和性命。


可他竟然真的,取得了家族的信任。


“为什么?”他欲言又止,不想说出那个字。


汪灿倒是全然不在意一旁的我:“因为你已经对她有感情了,你在汪家有了羁绊,你不会做出背叛她和家族的事情。你可以走了,小媛留下。”


黎簇眯起眼,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转过身去,正对着汪灿,我确信我们的交流都被汪灿收入眸中,他的唇抿起,无声地催促着黎簇。黎簇没有再做什么,他知道我需要一个解释,径直离开了训练场。


我摩挲着后腰上别着的匕首,最后一道防线,它已经被体温捂热,却始终没有为主人所用。感受着指尖的刃锋,我的心才渐渐冷下来,后知后觉。


“你很惊讶,黎簇没有杀了我。”我挑挑眉道,一手抽出匕首在指间把玩,不时抬头看一眼汪灿,尽量维持着冷静。


“家族信任你的训练,这相当于是你们两个人的考核。”汪灿又露出他招牌式老狐狸般的笑容,眼角纹像层峦一样皱起,直惹人心烦。


所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黎簇若是忠心,我们便一起活下来。而黎簇若是杀了我,他的比率会瞬间达到极值——作为一个外姓人,无所不用其极想要加入汪家,不惜杀掉唯一熟识日夜相伴的人,这不是在表忠心,只是暴露自己的野心罢了。他会因此被解决,而我若能被他所杀,说明我已经没有用处了,因为那只有两个可能——心理上我彻底接受了这个现在被断定是叛徒的外姓人,又或是,能力有限不幸丧命。汪家不需要任何隐患,亦或是废物。哪一条,都足以判我死刑。


“我们都通过了。”冰冷的匕首在手心旋转,我直视着他。


“恭喜。”他脸上笑意不减,寒意却触及眼底。


我露出同样虚假的微笑,径直离开了训练场。短短一个月内,家族几近杀死我两次,汪小媛欠下家族的早已还尽,已经没有理由再奉献自己的全部。现在的汪小媛站在这里,只是因为黎簇同样在这里。


如果没有记错,黎簇的生日就是这几天,他也应该放松一下了。我这么想着,准备出门买些礼物给他。


03

手边琳琅满目的小礼品,大部分都是进口,这儿并不是什么繁华的都市,自产自销的商品也很少。


我忽然想到,既然家族可以用我的性命试探黎簇,我又何尝不可?我不在乎他是否背叛汪家,我只在乎他是否欺骗过我。


我用家族性命与唯一的信任做赌注,这一局,他没有理由不接。


胜,自此以后,我给予他所有的信任。


败,不过家族性命和这份可悲的轻信一起覆灭。


“要这个,谢谢。”我买下唯一一盒本地生产的饼干。在淡青天色下,一步步,向着曾经多少次被我称之为家的地方走去。


而现在,不过棋手就位,将车待发。


“祝你生日快乐~”灯光骤然熄灭,只有我手中的烛火摇晃着,在虚无的黑暗中留下一片橙黄色的尾迹。我轻轻走到他面前,温和的火光映出他眼中的笑意,也柔和了他五官的棱角,一切怀疑与背弃都消逝在虚无之中。在最黑暗的空间里,他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褪去一身防备。


我仿佛再次看到,那个身着蓝白校服,在橙黄色夕阳浸染下,眼角眉梢都染上温柔的少年。


沙海中沉浮求生,古潼京命悬一线。


这些好像通通没有发生过,黎簇,还是最初那个单肩背着书包,招手喊着“回家了”的烂漫少年。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黎簇吹灭了蜡烛,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为一切覆上梦幻般的色彩,一切虚幻起来,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哼,不告诉你,告诉你就不灵了。”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我。”我打开灯,以便可以捕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他默认着。


“如果……苏万不喜欢我的话,你会喜欢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呼吸都在颤抖。


黎簇忽然笑了,他低头开始摆弄蛋糕,躲开了我的视线。“苏万喜欢的是沈琼,你是汪小媛。”


我几乎要叫嚷起来,这算什么?片面肯定和变相逃避?我心里冷笑,这倒是算不上欺骗我。


我没趣地耸耸肩,将藏在身后的礼物扔给他,转移了话题。“你的生日礼物。”


他一手接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们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像普通朋友一般庆祝生日,他看起来很高兴,我也没告诉他,这是我第一次给人过生日。汪家人从没有这样的习惯,最不过在自己记着的日子给自己放个小假而已。


但我还是说:“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的。”


然后斗转星移,一切随之改变。家族的坐标暴露被发送给吴邪,却阴差阳错被苏难截下,所有破绽巧合亦或证据都指向一个人。


黎簇。


真的是他。他真的是吴邪派来的奸细。从始至终,不过一场骗局。


可他的确从未承认过,可笑至极的是,他没有骗我。他没有骗我说喜欢我,也没有骗我说他不是奸细,他搪塞过每一个话题,连骗我都不屑。


然后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


汪家大乱的几天内,我封闭了自己,不接收外界一切消息。我害怕听到他成功逃出这里,更害怕,听到他直接被杀的消息。


但无论怎样,他抛下我离去了,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汪灿把对讲机甩到我面前。


“让他开口,定位。”


接过对讲机的那一瞬,我脑海中滑过千万种可能,我感觉我仿佛变成运算部门内部的那颗陨石,计算好了每一个未来。


如果现在不开口,这将是永别,汪家不需要没有用的废物,我会和离去的他一起以不同形式消失在汪家。不是我不想面对无边的黑暗。


只是还想,再见一面。


汪家人终其一生追寻长生秘密的答案。我们认准一个方向,就会奔跑直至死亡,终点才是我们的天堂。


我还需要再见这一面,问清一些事情。


所以现在,我只能开口。


之后会怎样?得到我要的答案以后,我不会离开这个地方,我生来属于黑暗,早就丧失了活在阳光下的勇气和希望。但我可以送他离开深渊,哪怕代价是永堕地狱。


我汪小媛从来不是堕天使,我没有光明的过去,我更像忘川河畔挣扎迷惘的生魂,渴望着同行的旅人。可当彼岸花开燃尽雾霭的那一刹,我却选择了救赎。选择了用尽全力将同伴推离,独身坠入深处的晦暗。


“黎簇,我是沈琼,你现在回来,汪家会饶恕你之前的罪过。”他知道我在说谎,因为我说我是沈琼,这个名字代表着欺骗。


“黎簇,回答我。”其实我反倒希望对面是永远的缄默,或许我可以借此申请任务。


我在。


对面清晰熟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是逃亡所致,但那份少年独特的磁性不曾消失。身边的汪灿眼睛瞬间亮了,四周的人像在一瞬间统一活过来一般,瞬时投入定位的工作。我皱紧了眉,他疯了!冒着被定位的风险,只为了说出这两个字?


“你来抓我,你亲自来,我和你回去。”


最后一个谎言。


我转头看向汪灿,等待着他的默许。


他点点头。


我从柜子里拿出手枪,顺手多拿了几个弹夹,用上了我最快的侦查速度,虽然我知道他既然这么说,就不会逃跑,但我还是想早一点,早于其他人。


到了定位显示的地方已经是深夜,其他侦查队都扎营休息了,深夜的森林不适合追捕亦或逃窜。


我下令驻扎,确信所有人都已经休息后,径直离开了营地。


今夜没有星辰,亦无月光,虬枝盘曲,像密林中狰狞的鬼怪,不时起的一阵寒风更添一分阴冷,四周寂静极了,只不时有扑棱着翅膀的鸟儿惊起。


我右手紧紧握着枪,随时准备着抽出。我听见树叶翕动的声音,是脚步摩挲落叶,西南方向有人在靠近!


我瞬时间进入高度警戒状态,如果来者是家族的人,我不能手软,抛下队员私自行动是大罪。我能感觉到手在颤抖,因为还有一个可能。


是他。


如果那样,我不能在慌乱中伤害到他。


周身神经尽数绷紧,我死死聚焦在西南方向的那片密林,脚步是那边传来的,没错。


但好像,过于轻快敏捷?


女人的脚步声,这不是黎簇!


反应过来的一霎,我陷入彻底的黑暗。温热的手掌覆在眼上,唇也被紧紧捂住,我感觉到唇瓣接触到他手心的新茧,有点痒,耳边是少年低哑的嗓音。“是我,别说话,跟我走。”我瞬间放松下来,握紧枪把的手松了下来。


他察觉到我的动作,知道我已经不再警惕,便放下手。在视觉还隐约没有恢复的时候,手心传来的炙热触感格外敏锐,我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和虎口处因为用枪而新生的茧子。他牵着我的手,小跑起来。


绕过无数荆棘丛草,我已经不知来时的路在何方,一时间天地静谧了,只有脚下的悉索和渐强的心跳声,加重的喘息声,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身旁的夜风替我们互诉衷情,这一次,我选择完全相信他。我忽然生出一些想法,不同于之前的鱼死网破也要送他离开。


是不是他给我的勇气,足够我和他并肩走向阳光呢?如果我们都足够坚定,我可以不可以踏出这一步,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将我的回忆上色,少年以青春为画笔,绚烂我的一生。过去反而像一场虚无暗淡的灰色的梦,他执着唤醒,我却沉溺于习惯的黑暗不愿醒来。


或许可以,一起离开。


我们的步伐渐渐慢下来,我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苏难就在那里。我停下脚步,拉住黎簇。在黑暗中尽力描绘着他的轮廓。


短短几天里,他又消瘦了些许,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庞褪去少年的稚嫩,满是风霜的痕迹。不变的只有那双眼,明亮炙热,像是始终不曾熄灭的光明之火。


“我问你。”他本还想拉紧我继续向前,听到后却停下脚步,只是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确认情况。


我认真的看着他。


“我不是沈琼,我们都知道。但如果,我只是小媛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时间凝滞,风都静止等待着他的答案。这对我来说太过重要,我需要他的坚定,我需要他给我这份挣脱桎梏的勇气。


他先是有一丝局促,不自觉的咬了咬唇,是在犹豫着什么。却很快淡淡笑开。


“会。”


树叶无风凝滞,天地间一切瞬间被抽离,包括黑暗。我清晰地看见他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清澈干净,我也笑了。


时间和空间在此定格,我不知道这会持续多久——如果没有苏难那可恨的调笑声打破的话。


“我说黎簇这小子急匆匆丢下我就走是为什么呢。”她的身形从暗处显现,着实让我惊诧。


我的警觉系统好像自从见到黎簇以后就彻底失灵,以至于我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我有些庆幸她和我们现在是一边的,不然我没有把握战胜她。


苏难一袭夜行衣,只有手心打着弯的匕首时不时反射出光亮。她缓步踱至我身前,一手搭在我肩头,在我耳旁道:“小心他骗你,长的好看的男孩子,都会骗人的。”如果不是始终上扬的红唇和微扬的语调,倒教人误以为是哪家的长辈谆谆教诲呢。


我回以一笑。不知怎的,我在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落寞,但很快就被她掩饰。她察觉到我的观察,悻悻地走开在树影下坐下,一言不发。


“你骗过我吗?认真回答我,最后一次。”我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其实我已经相信他了。


“我虽然长的好看,但我不会骗人的。”少年低下头,一字一句道。


我需要的勇气,已然足够。我决意和他一起走出这片黑暗,走向阳光遍洒的大地。他将结束我灰白黯淡的梦境,使我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醒来。



04

然而我是在密集的枪声中醒来的,惨白的天光下只有苏难一人收拾着行囊,我头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黎簇呢!”我几乎吼出这三个字。

 

苏难斜睨我一眼,手脚动作依旧。

 

“替我们拖延时间呢,不想死就赶紧走。”

 

我没有任何心思质问她,我算尽百般未来,却没有料到这一种。

 

我想过为他拼死一搏,牺牲自己也要送他离开。

 

一念之差。

 

生比死更需要勇气。他给我并肩走向阳光的勇气和决心。

 

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承受失去他的未来。

 

我顾不得拿起武装带,随手抓了一把手枪就向枪声响起的那边跑,我听见苏难遗憾又气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天使试图拯救撒旦,结局只有陨落天际。

 

我看见他孤身一人拿着一把手枪抵抗对面的扫射,只堪堪倚靠一块山岩庇护。

 

我迅速进入作战状态,握枪的手在抖,即使我竭尽全力压低手腕去瞄准,也只堪堪击倒几个,他们人数太多,我更是在看到密集的弹雨逐渐接近黎簇时,彻底乱了阵脚。

 

“你疯了!赶紧走!”我趁着换弹间隙向他吼道。他转过头来看我,却险些被飞弹击中。

 

“汪小媛,你听着!我知道你没打算活着离开,但我要你活下来!”他缩在石头后,嗓音沙哑但坚定,盖过密集的枪声,清晰无误的传入我的耳中。

 

他竟然明白。

 

连我都不敢确定,更未曾出口的心意。

 

但这一切更像一场大梦,轨迹逐渐光怪陆离,不可能理解的人和事开始出现的时候,往往是我们知道,

 

梦要醒了的时候。

 

慌乱中我看到对面的狙击枪已经架好,正对着黎簇,在他的视觉盲区。后面那张该死的熟悉的面庞上,氤氲着盛怒的滔天巨浪,在汪家的十几年训练里,他的狙击成绩一向无人可挡。更何况是这样近距离的瞄准。

 

我顾不得身旁不间断的弹雨了,也来不及提醒黎簇,他已经开始瞄准。

 

但他一向的狂妄让他几乎无视了我,因为相信我不敢在枪林弹雨里起身瞄准他。

 

这一刻,一切恐惧亦或紧张全部烟消云散。只有专注,反而是人在极限紧张恐惧状态下的唯一感觉。我把我的世界,押在这一枪上。

 

开枪的那一瞬,我感觉到什么很小的硬物硌进肩胛骨,这感觉很轻微。远没有我看到他眉心逐渐涌出的鲜血对我的刺激大。

 

成功了,对面的队员除了他,剩下的我们两个人一定可以解决。

 

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了。

 

侧身躲回掩体的一瞬,我看见他脸颊不远处,有金属的光泽转瞬即逝。

 

我起初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我转头想告诉黎簇,我们很快就可以一起离开了,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了。

 

我才明白,那是弹壳。

 

他在最后一秒开了枪,没入他眉心的那枚子弹,不过让他的准星偏离头部而已。

 

黎簇紧咬着下唇,极力压抑着痛苦,手里的枪已不知丢到哪里,右手紧紧捂着胸口,黑色的衣服染上大片暗沉的色彩,鲜血混着沙土在他手背上凝集。

 

世间的所有色彩在这一瞬远去,只有他染上血色的玄衣直入人眼底。

 

我几乎手脚并用向他跑去,几近栽倒好几次,明明几十米的距离,我却感觉相隔一个世界之远。

 

我跪在他身前,撕扯着里衣想给他包扎,却怎么也扯不下来,他躺倒在地上,伸出手拉住了我。

 

“你别说话,我给你包扎,没事的。”我发誓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我还是这么说着,安慰他,也安慰我自己。

 

眼泪不断涌出模糊着视野,他致命伤的红却始终清醒刺眼,我手忙脚乱地抹下眼泪,带起的沙土迷了眼,在眼眶里刺痛着。但我顾不上。我还在笨拙地试图用手捂住他不断出血的胸口。

 

即使我们都知道这没有用。

 

“小媛,听我说。”少年的声音变得虚弱,褪去平日里的桀骜和活力。

 

“嗯,我听着呢。”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哭腔,脑海里迅速搜索着所有可行的方案。

 

“你不是告诉吴邪地址了吗,他很快就到,他会救你的,他会救你的。”起初声嘶力竭的话语渐乎呢喃。

 

“咳……我就是想告诉你,”他猛地咳出一口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子弹打在肺部,他能说出的话不多了。我明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自私地想让他等等,再等等,我们有太多的话可以去说,在未来,在暮色笼罩的大地,反正不在这里。

 

“你闭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听话。”他尽力勾起笑容,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鲜血映衬下有多难看。

 

“我是吴邪派来的奸细,我是回避了你的一些问题,但——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哪怕一次。”他说,他的眼眸中有说不出来的哀伤,但也有释然。

 

“我不会骗你。”

 

他的呼吸逐渐微弱,我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随着鲜血一同流逝,他抓着我的手,力道越来越轻。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们一起走好吗?”我的声音低得近乎哀求,从来没有过的低声下气,只要他能留下。

 

对不起。

 

不,是我始终欠你一句对不起。

 

但来不及了。

 

手心的温暖轰然落下,鲜血逐渐冰冷,他最终还是阖上了眼。

 

世间万物逐渐抽离,像破碎的梦境轰然倒塌,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大梦,醒来后我依旧在黑暗中徘徊。

 

而他,依旧在阳光下。

 

梦醒了。


黄砂唐

【启副】长沙回忆录14

  14

  

  张启山在给上峰的电报中对自己的下地解释了一番,自己是在追查日军的阴谋无意中发现矿山有墓,然而自己注意力都集中在日军惨无人道的实验室目的和结果上,墓中的东西不多,而且均残破不堪疑似已被当年的日本人移走,随电报上缴了一批日军在实验室留下的物品和清单,其中自然夹杂着些值钱的玩意。

  

  靠着贝勒爷的资金,上峰那头暂时安抚住了。但张启山深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只可能是陆建勋在背后搞鬼,也只有他可以直接和上峰联系,自从陆建勋来了以后,自己在长沙的一举一动都有眼睛在盯着。

  

  好事成双,厄运连连。一行人从矿山回来后,二爷就病了。二月红那日回到宅子直接卧床不起...

  14

  

  张启山在给上峰的电报中对自己的下地解释了一番,自己是在追查日军的阴谋无意中发现矿山有墓,然而自己注意力都集中在日军惨无人道的实验室目的和结果上,墓中的东西不多,而且均残破不堪疑似已被当年的日本人移走,随电报上缴了一批日军在实验室留下的物品和清单,其中自然夹杂着些值钱的玩意。

  

  靠着贝勒爷的资金,上峰那头暂时安抚住了。但张启山深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只可能是陆建勋在背后搞鬼,也只有他可以直接和上峰联系,自从陆建勋来了以后,自己在长沙的一举一动都有眼睛在盯着。

  

  好事成双,厄运连连。一行人从矿山回来后,二爷就病了。二月红那日回到宅子直接卧床不起,闭门不出。陈皮在外闹翻了天,一会和美国人走得近,一会和陆建勋见面,二月红不曾出现过一次。加上二爷丧偶不久,身心皆受到不小的创伤,这病恐怕很难养好。

  

  到了饭点八爷准时出现,他举着筷子上头还粘着米饭,振振有词的说:“佛爷你说这事邪不邪乎,二爷那身子骨,你我见过他病过几回?我是没见过。据我所知,二爷夫人过世后,二爷就将仆人都遣散了,现在只有个名义上的徒弟陈皮,他照顾二爷,呵呵绝不可能。可怜了二爷就这样孤独伶仃一个人呐。”

  

  “老八,你倒提醒我了,明天我就派人把二爷接来我这,也好有个照料。”佛爷点点头说道,今天他的脸色不佳,胃口也不如平时,吃了两口菜如同嚼蜡,筷子放下就没再拿起过。

  

  副官那一旁埋头吃饭,眼看着佛爷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看看今晚的菜色,都是佛爷爱吃的,尤其红烧肉软糯、肥而不腻、肥油入口即化,皮又有嚼劲,配着白米饭吃多少都不会腻。他想给佛爷碗里夹一块,奈何对面坐着八爷。夹起的红烧肉怎么也没法挪到佛爷那边,最终都进了副官自己肚子里,这顿饭下来副官吃了三碗饭,消灭了大半的红烧肉。

  

  “哎?佛爷,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印堂发黑……”老八。

  

  “只是有些不舒服,最近军务太多。”佛爷皱眉喝了口茶,今晚他确实不寻常,说话也少少,对老八留下一句自便就回房了。

  

  “佛爷。”副官在走廊追上了佛爷,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他本以为佛爷是回卧房休息,跟在后头,谁料到张启山直接走向书房,看样子是要继续办公。副官开口叫佛爷是为了阻止他这样继续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佛爷的微笑充满疲倦,他抬手握住了副官的手掌。接下来副官要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预料到。

  

  “佛爷,最近您老是头疼,还是早些休息吧,剩下的那些军务我来处理。”副官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忧愁又浓重了几分。

  

  佛爷深知,以张日山这小子的倔脾气,是一定要劝自己去休息的,他确实累了,就省过这诸多的口舌吧。他捏了捏副官的手,手指柔软纤长,没有一点老茧,皮肤带着些许凉意。这是张家人的特征,也是张家人的宿命。

  

  “你真的当我病入膏肓啊?”佛爷打趣的问道,副官一路将他送进卧房再盯着自己直到躺上床,神情像极了一个老妈子。“你看你这个样子,和吴婶有什么区别。”

  

  副官撅了噘嘴,他想反驳又不好说出口。张大佛爷瞧见副官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其实他特别清楚,他的副官在外日天日地,横得像头野狼,也就在他面前乖巧的像兔子。

  

  说到底,都是他张大佛爷惯的,谁敢来告副官的状,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佛爷也能将那人的胆挑破了。

  

  佛爷再次抓起副官的手,捏了又捏,他在酝酿怎么开口,身体上莫名的不适让他不得不将一直担忧的问题提前。

  

  一道银光晃了佛爷的眼,也点醒了他。那是他早些年偶尔得到的东西,一环二响,名为二响环。他很少带首饰,唯独对二响环情有独钟,一直戴在手腕上没摘下来过。这镯子上有一个铭记,应该还有一环可凑成一对。这些年张大佛爷一直在寻找另一环的下落,这事张副官也是知晓的。

  

  现在,张启山将这镯子戴到张日山的手腕上。

  

  “很适合。”张启山顺势将人拉进自己怀中。

  

  张日山猝不及防跌上床,他找不到支撑点,或者说张启山不让他找到。无处安放的手、无处安放的腿……被人搂着啃脖子的感觉怪怪的。

  

  有点痒,有点烫,有点想。

  

  二响环的分量十足,垂在张日山的手腕上,散发的光让小副官迷了眼。

  

  佛爷索性将人扣押在床上,埋在副官脖间,传来的淡淡气息就是最好的止痛药。

  

  “佛爷我不能……”

  

  “我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想退回来。张日山你知不知道全长沙只有你一个人敢这样。”说着张日山揪着副官的脸蛋,精神好像也好了些。“真是把你宠坏了。”

  

  张日山笑不出来,二响环代表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如今佛爷将二响环给了他,无异于交代遗嘱。

  

  佛爷拍拍副官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隐藏的很好,但就快藏不住了。

  

  副官站起身脸色也很不好,他仓惶取下二响环塞回佛爷手中,丢下一句“佛爷,对不起。”飞快的夺门而出。

  

  门背后佛爷一手捂着头,一手握着二响环,身体蜷缩在床上。头痛的像被人用凿子硬生生在脑壳上钻洞。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张日山一直都很遗憾,遗憾自己用拒绝、用逃避来掩饰自己的害怕。

  

  也就是那一日起,张日山和张启山各怀心事,两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在副官拒绝佛爷的二响环后没多久,二响环出现在尹新月的手腕上。

  

  “我张启山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当日在新月饭店点了天灯,就是一个承诺,承蒙……夫人不离不弃。……”

  

  佛爷还说了些话,张日山站在一旁,面露薄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对张大佛爷最好的选择,尹新月能做的能带来的是张日山永远做不到的。

  

  张启山要和新月饭店的尹新月成婚,消息一传出,连上峰都惊动了,派来贺电。有了新月饭店的介入,张启山岌岌可危的处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美国商会、日本人、陆建勋都停止了他们的小动作,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变得小心翼翼。

  

  虽然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在礼数上不妥当,但众所周知二响环一直以来就是张大佛爷最宝贝的物件,尹新月如今得了二响环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二响环每在尹新月手腕上响动一次,副官的心头就紧一次。

  

  那是曾经戴在他手腕上的二响环,那是曾经被他亲手脱下退回的二响环。

  

  那一天开始,张日山突然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监督新兵训练,做简报,批改公文,他冷静地让人害怕,就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尹新月心中默许了副官可以同桌吃饭这件事,她对张启山突然的转变和告白还有些困惑,直到张启山将二响环戴在自己手上,直到她看到每个人看到二响环时眼神中的变化。尹新月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与得意,她终于做到了。尹新月的心情很好,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变得宽容。

  

  然而,张日山再也没有和他们同桌吃过饭,尹新月甚至很少在府邸里见到张副官。副官早出晚归,看着比张启山还要忙碌。

  

  尹新月咬着果脯干漫不经心的发问:“张启山,你的副官为什么也要住在这里?他自己没家吗?啊哟,我真的很不习惯总有个外人在自己家里进进出出的。”说着她凑近沙发上正专注手中红酒的张启山,试图撒娇。“你看着我嘛,看着我。”在尹新月嗲声要求下,张启山终于将注意力从红酒移动到尹新月身上。

  

  “我是这样想的啊,你这个副官呢跟着你也好多年了,无功也有劳,又是同乡。不如就替他在城里买间宅子。我看他呢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媒婆说亲了,这整天待在咱们家怎么找媳妇呀。像我们这样成家了有个伴,多好呀,你说是吧!”尹新月。

  

  是夜,张启山重重的鼻息暗示他现在心情不悦,一口饮光红酒。“过阵子再说吧,现在军务繁忙,副官住在这里比较方便。至于说媒,你还是别操这个心了。哦,对了,今晚我在书房过夜。”张启山丢下这几句话就走了。

  

  佛爷和尹新月还不算正式夫妻,奈何尹新月非要和佛爷住一间,这次张启山没有严词拒绝,尹小姐要住便住。

  

  就算没有二响环加持,仆人们都看得出来,张启山这次对尹新月的态度真的不太一样了。

  

  然而府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佛爷和副官都是满脸严肃不见半点笑容,对仆人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管家在心中再次感叹到。

  

  


碎冰

【邪簇】言不由衷(上)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说实话,黎簇在上学的时候挺讨厌李清照的。

不仅是全文朗读病背诵留下的心理阴影,更多的是自认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么能学

女人般哀戚,什么凄凄惨惨戚戚,什么人比黄花瘦,不存在的。

后来他才明了,不过是没遇到那个让你肝肠寸断的人。




现在的小黎爷也是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了,不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至少也是跺跺脚震三震的小爷了。

他咬死了不给吴邪药方,也不见吴邪的面,确实让铁三角和黑瞎子满心苦恼。




这其中最五味陈杂的莫过于吴邪本人。

兔崽子出息了,就爱和他对着干,这可怎生是好?




让吴邪愁得头秃...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说实话,黎簇在上学的时候挺讨厌李清照的。



不仅是全文朗读病背诵留下的心理阴影,更多的是自认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么能学

女人般哀戚,什么凄凄惨惨戚戚,什么人比黄花瘦,不存在的。



后来他才明了,不过是没遇到那个让你肝肠寸断的人。





现在的小黎爷也是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了,不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至少也是跺跺脚震三震的小爷了。



他咬死了不给吴邪药方,也不见吴邪的面,确实让铁三角和黑瞎子满心苦恼。





这其中最五味陈杂的莫过于吴邪本人。



兔崽子出息了,就爱和他对着干,这可怎生是好?





让吴邪愁得头秃的小崽子在听书,发小苏万倾情朗诵《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大躺椅里蜷缩着的黎簇过分瘦削,俊俏的脸庞瘦出了几分锋利。



苏万把自家不省心的兄弟给念睡着了,才凑过来掀开黎簇的衣袖,看他皮肤下隐隐的青筋。





吴邪在院子里抱怨自己两难算什么,便宜师兄能有我愁吗?



我才是真的该愁秃头的那一个啊!



苏万无语凝噎。






“你愁什么?我都不愁。”



大概是苏小爷的怨念太深沉,刚迷瞪会儿的黎簇睁开了眼。






“我愁什么?你问的好,问的很好。”



苏万压下了火气,摆明了不跟小黎爷计较,倒是把自己气成了河豚的模样。





黎簇看着好友久违的生气模样,竟忍不住笑出声,是难得的鲜活模样,依稀间,还有了几分少年样子。



这笑容,是苏万久违了的回忆。



苏万一阵心酸,竟不忍再看。





“人的命,天注定。可惜我以前不懂。”



黎簇伸出骨干的手指,隔着指尖,看向天边的夕阳,



“这样好的景色,不知我还能看几回?”



“鸭梨,你别这样。”





苏万又气又急,却也不愿再要求好友怎样。



他了解黎簇,那是一个宁愿肆意的死去,也不愿屈就的人。




“别让你为难了,我去见吴邪,怎么也该再见他一面。”



黎簇收回手指,轻描淡写的下了决定。





人生总是快乐的,只要你勇于低头认输。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着。



这样的话,人生就再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哈哈,我可真他妈的是个哲学天才。



黎簇自娱自乐的想到。









历史性的会面也来得很是平淡,并没有旁人以为的天雷勾地火,或者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暧昧。



不过是两个生活所迫的成年人利益交换式的会面。夹杂着香烟的迷雾,掩盖了喉间的血与泪。







谈完正事,吴邪似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最近业务很繁忙吗?


小黎爷怎么瘦成这样?要钱花也得有命在。”






“吴小佛爷心疼许出去的盘口了?


还是怕回家被二爷骂败家?”


黎簇熟练的反击,似乎两人的关系还是沙漠里的教导者和小屁孩,轻一句重一句的无所谓,还是那种打情骂俏式的你来我往。




“长本事了!”

吴邪感叹。

即使没有按照他设想的平平淡淡,小崽子也过上了自己的生活,这样很好。






吴小佛爷还沉浸在种树育人的欢欣中,不察黎簇一个鹞子翻身,蹿到了他身旁,给了他一个熊抱,在他挣脱前又迅速放手。


黎簇深深看他一眼,似乎想把他吞吃入肚,或者是深深刻印在心头。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


吴邪直觉有点不妙。




“没有,我是在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黎簇失笑,那些有笑有泪的过往,慢慢在他脑海中浮现。



生命的尽头,总是容易过多的回想过去。


————分界线————


或许有(下)。


最近在进行历史转折性的思考。要专职写作吗?


我能保证更新吗?


简直灵魂发问!!!


专职写作是不是得把我的坑全填了,想起这个,瞬间想退缩呢。


两难,我才是真的进退两难。


@聆清音-努力码字中 CP来吃意识流刀子了~我要去看你啦哈哈哈,好久不见。


但求一睡张起灵

旁观者(九)

旁观者(九)


        “做蛋糕,过生日。” 张起灵的话,言简意赅,我当然get到了这话的意思,不过,“为什么有大叔?”


        “还有我。” 我看着张起灵的神仙美颜,很可耻的缴械投降了,有他在,我才不管吴邪呢!


         “抱抱。” 这回他没有拒绝我,而是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前额的刘海儿有些快扎到他眼睛了,我给伸手往上推了推,就看到张起灵...

旁观者(九)


        “做蛋糕,过生日。” 张起灵的话,言简意赅,我当然get到了这话的意思,不过,“为什么有大叔?”


        “还有我。” 我看着张起灵的神仙美颜,很可耻的缴械投降了,有他在,我才不管吴邪呢!


         “抱抱。” 这回他没有拒绝我,而是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前额的刘海儿有些快扎到他眼睛了,我给伸手往上推了推,就看到张起灵那双清泠泠的眼眸中全都是我的圆脸……


        我去,我怎么忘了自己还是个圆脸的小矮子了,天啊噜,夭寿啦,突然感觉自己好不要脸啊,仗着这样一个萝莉的身材扒着小哥,但是小哥真的好好看,好舍不得放手。


        “思思?” 我怏怏的看了一眼王胖子,说:“我要爸爸。”


        “黎簇养闺女的时候是把她拴裤腰带上了吧,怎么一时半会儿的离不得啊!” 王胖子也怕了,他哪儿会照顾小崽子啊!


        “亲亲,抱抱,举高高。” 我没反应过来呢,小哥温热的唇就印在了我的小圆脸上(我不是圆脸,我只是婴儿肥。虽然我已经6岁了,但我还是有婴儿肥)


        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我眼睛一亮,抱着小哥的肩膀就是一顿蹭额头,我们身后的王胖子眼见着小哥的看着我的眼神里感染了一种温度,不再是以往那种万事不关心的状态了。


        王胖子也觉得,有我这么个孩子养着,还挺不错的。


        “思思,爸爸回来了!”

        我看着渐行渐远的夕阳,还有他们手里的蛋糕,吸了吸鼻子,可还是忍不住抽抽噎噎的说:“坏爸爸,都不和思思好了,和怪大叔好,思思不要理你了。”


        我爸还和吴邪置气呢,见状自己忙不迭的说:“这不是没人帮忙吗,抓壮丁呢,还不用给工资,全省下来给我们思思买小裙子。” 我爸最知道该怎么哄我,我一听没给吴邪钱,让他白帮忙,省下来的钱还要给我买小裙子之后,直接就笑了。


        “我是天真,这丫头可有够不待见你的,啊哈哈!” 王胖子打趣道。

        “那好,你发誓,以后的七夕都只和思思过,不许理坏大叔。”

        “好,都和思思过,咱们谁都不理,来吃蛋糕了,再许个愿,保证我们思思明年漂漂亮亮的。”


        “一起。”

        “?”吴邪

        “?” 王胖子

        “?” 我和我爸

        “以后七夕一起过。”


        “我说小哥,你不会是想拐人家闺女吧,我说黎簇可看他闺女看得紧,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王胖子也稀罕奶娃娃,问题是这不是自家的呀,也不可能一直留下来,难道小哥还要跑到顺京去啊?


        “去北京。”

        “好啊!”

        “不行!”

        同意的是我,反对的是我爸。我怂怂的缩了一下肩膀,人家还是个宝宝呢,现在应该听爸爸的话。


        “我保护思思。”小哥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爸,我爸在心里面转了两圈就答应了。说:“包吃包住,没有工资,全年无休,随叫随到。”

        我去,我爸可真是个黑心老板。不知道小哥会不会答应。

        “好” 反正张家有的是钱,以后娶媳妇不怕没聘礼。


@清风明月辰羽砸

相亲?

灵感来了胡乱写的,垃圾文笔,偏离原著人物ooc,我玻璃心,轻点喷,为自己产粮。私设一大堆。

小哥风华正茂快奔三,吴邪有一侄子名黎簇,一见钟情的烂梗。

我写的什么东西,我太难了。


我叫黎簇,18岁,小爷我长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爷我挺拔的身姿,宁折不屈。

“鸭梨,宁折不屈不是这么用的。”这个煞风景的孩子叫苏万,我的好兄弟,为人单纯,是个超级有钱的富二代,长的嘛,就比小爷差那么一点。

“苏万,你别管他,让他嘚瑟吧。”这位呢,叫杨好,为人仗义,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叫霍道夫。

谈起那个霍道夫,我脑海里会出现这么几个词,臭不要脸,畜牲,不是东西,衣冠禽兽。但好哥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就喜欢那个霍道夫,就...

灵感来了胡乱写的,垃圾文笔,偏离原著人物ooc,我玻璃心,轻点喷,为自己产粮。私设一大堆。

小哥风华正茂快奔三,吴邪有一侄子名黎簇,一见钟情的烂梗。

我写的什么东西,我太难了。


我叫黎簇,18岁,小爷我长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爷我挺拔的身姿,宁折不屈。

“鸭梨,宁折不屈不是这么用的。”这个煞风景的孩子叫苏万,我的好兄弟,为人单纯,是个超级有钱的富二代,长的嘛,就比小爷差那么一点。

“苏万,你别管他,让他嘚瑟吧。”这位呢,叫杨好,为人仗义,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叫霍道夫。

谈起那个霍道夫,我脑海里会出现这么几个词,臭不要脸,畜牲,不是东西,衣冠禽兽。但好哥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就喜欢那个霍道夫,就宠他就宠他。

苏万呢,和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男人搅和在了一起,是那什么新月饭店的经理,叫什么张日山。当初听到这名字小爷是狠狠的嘲笑了他一顿,啥破名啊,百岁山都比这名好听。

三人行呢,必有一单身狗,得了,小爷我啊,就是这单身狗。唉,帅哥自有帅哥收,等着吧。


前方三百米处,有一小哥哥,那身材,那长相,那长腿,我……我好像恋爱了。他来了他来了,擦肩而过了。我得抓住这个机会,小爷我要脱单了。

“诶,帅哥,留个……”我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话还没说完他就给了我一过肩摔。操,疼死小爷了。

“……”那小哥哥看着我没说话,但是他眼神赤裸裸的鄙视,啥玩意啊,要不是长得帅,小爷我弄死你。

“那什么,我就想要个联系方式,你看啊,冥冥之中咋俩擦肩而过了,你还给我一过肩摔,这是不是缘分,缘分到了就认识认识呗。”我爬起来揉揉屁股,一脸狗腿的看着他。

“说话啊,不会是哑巴吧?”算了,哑巴我也喜欢,谁让他长得帅。

“不是。”啧啧啧,高冷,小爷我喜欢。

“我叫黎簇,18岁,单身,没交过女朋友。”

“张起灵。”没了?就这么没了?大兄弟啊,你当着字是金子啊,我就想谈个恋爱怎么那么难。

“那个,张起灵是吧,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小哥。”

“那小哥啊,站大街上不咋好,我们去那个咖啡店坐着谈谈?”我指指旁边的咖啡店,听说那家店去的都是情侣。

“不好。”不是,这么不给面子,我可去你的吧,拜拜了您嘞。

他说完这两字直接走了,看都不看我一眼,诶,不是,好歹小爷长的不错啊。又是找不到对象的一天,心里难受啊。

“喂,小爷心情不好,别打电话烦我。”不长眼的玩意,小爷心情不好还打电话过来。

“小毛啊,怎么,不认识我了。”这熟悉的声音,这欠打的语气。

“我呸,吴邪,你个狗东西,认识你干嘛啊,我呸,你才小毛,你从小到大都是小毛。”

“别气别气,给你个好消息,回来相亲,是个特帅特帅的小哥哥。我亲自找的,我认识,人品绝对过关。”

“我呸,现在恋爱自由!不相。你能认识什么好看的人,你那小助理,王盟挺好的,怎么着,和他啊。”

“我呸,王盟你想都别想。小哥,冰箱有喝的,自己拿。”

“你喊谁呢?”

“你相亲对象。”卧槽,小哥?是不是他,不行,我得去一趟,要是长得不好看,小爷我非得捶死吴邪那玩意。


“吴邪,开门,快点!麻溜的!”累死小爷了,一直往他家跑,为什么不打车?兄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能怎么办?抢过方向盘往小区里冲啊,四不四傻啊。

“哟,小毛回来了,进来吧。”

“人呢人呢。”

“别吓到人家,诶,小哥,这是我一侄子,认识认识?”

“认识。”卧槽卧槽,那个冰山男,叫啥来着,张起灵!对!就是他,张起灵!

“张起灵?相亲?有车吗有房吗有存款吗,就算你有我妈也不让我嫁。”叫你高冷,叫你不和我谈谈,相亲了吧,啧啧啧。

张起灵疑惑的看了吴邪一眼,大概意思是,这孩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咳,小毛,沙发坐着去,喊叔叔。”

“我呸,你才小毛。不喊。”

“这破孩子,小哥别太在意啊。”

“嗯。”

“我先去厨房看看臭豆腐,你们聊。”

那死冰山盯着我看,我能一枕头打死他吗?不行,太暴力了,况且,这脸打坏了咋办。

“喂,看什么看,再看收费了。”

“好看。”这是觉得我好看?

“我吗?”

“嗯。”

“哪好看?”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说我好看,敷衍绝对的敷衍。

“你来相亲?你知道你相亲对象谁吗?”

“你。”

“你知道是我那你不和我好好谈谈,后悔吗?”

“约好了。”

“什么约好了?”

“和吴邪。”

“小哥,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特喜欢你,虽然和吴邪认识的一般年纪都大,但是吧,我不嫌弃。”

“继续。”哟,还挺沉得住气。

“我吧,18岁,很多女孩子喜欢我,当然男的也有,不过吧……”

“谁?”

“听我说完,不过吧,我这个人相信眼缘,你看,冥冥之中,咋俩相遇了,所以这是缘分啊。”

“嗯。”

“所以你没点反应?”

“我当时急着买戒指。”卧槽!不亏是奔三了,这么着急。

“张起灵老子爱你!养我吧!”

“小心点。”嘤嘤嘤,张起灵的怀抱真温暖,有腹肌!我爱了!

“啧啧啧,真恶心,来萌萌,吃块臭豆腐。”

“老板,好臭啊,不吃。”

“嘿,不懂欣赏。”

于是,遭到媳妇嫌弃的吴老板,默默的吃完了臭豆腐。


夷陵见狗怂

投投黑爷吧

大家动动手指,救救残疾老年人吧!

投了黑瞎子咱们就是好兄弟!😂😂😂😂

http://s.p.qq.com/pub/jump?d=AADzhdQS

大家动动手指,救救残疾老年人吧!

投了黑瞎子咱们就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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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邪是我老公啊

【邪簇】心结(二)

听见程璐这么叫自己,还用了十几年前用来称呼自己的小名,黎簇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他现在不是太习惯除了吴邪之外的人叫自己“小簇”,即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她毕竟离开自己太久了,自己早就适应了没有母亲的生活,程璐的这一声“小簇”无论是无意之举也好,有意为之也罢,黎簇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簇簇,你妈妈叫你呢。” 吴邪跟黎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进去。

眼见着黎簇不大情愿的样子拖拉着拖鞋蹭进了屋,吴邪不由得一笑,自家小孩儿可爱到爆炸吖,气鼓鼓的样子萌死个人了,也跟着黎簇身后一起进了屋。

“吴邪回来了。” 黎簇只说了五个字,不过程璐觉得他的语气比刚才和自己说话时要放松了很多,甚至多了一点儿欢...

听见程璐这么叫自己,还用了十几年前用来称呼自己的小名,黎簇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他现在不是太习惯除了吴邪之外的人叫自己“小簇”,即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她毕竟离开自己太久了,自己早就适应了没有母亲的生活,程璐的这一声“小簇”无论是无意之举也好,有意为之也罢,黎簇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簇簇,你妈妈叫你呢。” 吴邪跟黎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进去。

眼见着黎簇不大情愿的样子拖拉着拖鞋蹭进了屋,吴邪不由得一笑,自家小孩儿可爱到爆炸吖,气鼓鼓的样子萌死个人了,也跟着黎簇身后一起进了屋。

“吴邪回来了。” 黎簇只说了五个字,不过程璐觉得他的语气比刚才和自己说话时要放松了很多,甚至多了一点儿欢快的意味。不过这个“吴邪”是谁呢?程璐很疑惑。

接着她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跟在自己儿子身后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吴邪,黎簇的爱人。” 吴邪的开场白也很简洁,他经历的多了自然心境老成,不会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拐弯抹角。

程璐惊得瞪大了眼睛,“小簇,这是怎么回事?你……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还比你大那么多?”

“呃,没错,吴邪是我的爱人,我们在一起,他……”,“够了!小簇,你年纪小也不能这么任性啊!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比你年纪大的多的男人,你这么做……你……你真是太不懂事了!”黎簇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璐打断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和他一个年纪差距如此大的男人,这个事实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也许是和吴邪在一起久了,也许是这些年黎簇自己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有了气势,道上的人都说,如今的小黎爷和吴小佛爷越来越像了,再加上黎簇和吴邪的关系不一般,有些事也就顺理成章了,黎簇又极有天赋,手段凌厉,也就封住了道上的闲言碎语。黎簇在程璐打断了他的话的那一瞬间皱了一下眉头,眉眼间竟与吴邪有了六七分相似。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爱他,比你想象的要爱得多,不需要你指点我我应该怎么做,十几年前你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黎簇到底年轻气盛,有些事还是会沉不住气的,忍不住也就张了口。

“你还说,你……” 程璐情绪激动,还要说些什么,“够了。” 吴邪打断了她的话。相比于黎簇的冲动和程璐的愤怒,吴邪就淡定很多了,他习惯了快速判断周围的环境和人,推演出无数种可能,黎簇也好,程璐也好,他们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吴邪早有预料,一点儿也不惊讶,反倒相当沉着了。

“黎簇,回房间去,我跟你妈妈聊聊。” 吴邪的语气很平静,至少在程璐听来是这样的,可是黎簇太了解吴邪了,他似乎又感受到了“吴老板小课堂,不学就撕票”的气息!他激动了,他沸腾了!“我不走,我申请旁听。”小孩儿倔倔地不肯走。此时的黎簇正站在吴邪左后方大概几十厘米的位置,吴邪没说话,一个回头,眼神让黎簇自己体会。黎簇仿佛听到了吴邪的眼神在说:“不回就撕票。” 不由得‖菊‖花‖一‖紧‖,“好吧我回!”说完用一种程璐看来意味深长似乎叫做同情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卧室,吴邪似乎看到了小孩儿的残影听到了马达声。

“程女士,我们聊聊。”

日更!我都为自己的勤劳感动!

但求一睡张起灵

旁观者(八)



旁观者(八)


        “你爸爸过七夕去了。” 我皱了皱眉,问:“他和谁去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天真啊!”王胖子从我身后窜了出来。

        我一脸的目瞪口呆,以往的七夕,爸爸都是和我过的,今年居然被一个野男人抢走了?

        “哇~” 一言不合哭给你看哦!

        “诶,怎么就哭...



旁观者(八)


        “你爸爸过七夕去了。” 我皱了皱眉,问:“他和谁去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天真啊!”王胖子从我身后窜了出来。

        我一脸的目瞪口呆,以往的七夕,爸爸都是和我过的,今年居然被一个野男人抢走了?

        “哇~” 一言不合哭给你看哦!

        “诶,怎么就哭了,小哥啊,你赶紧哄哄啊!”张起灵哪儿会哄孩子,若要他学着我爸抱女儿的样子他又不肯,只好把小满哥拎了过了给我薅毛毛,都快薅秃了(没有了存稿瞎编我才真的要秃了😭😭😭😭)


        “吴邪,你行不行啊?”

        “我怎么就不行了,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我爸直接呵呵他一脸,说:“那你行你倒是把奶油给我打出来啊,光说不练假把式!”

        吴邪一脸愤懑却什么都没有说,自己个儿躲一边儿去打奶油,当初干嘛选雨村隐居呢,没网不说,三五不时就断个电给你看,打奶油打到手酸的吴邪现在特别想回到几年前把选择了雨村作为隐居地的自己给打死。


        “我说黎簇,你这闺女够会生的啊,七夕节过生日。” 吴邪没耐住性子,又赶上去搭话,我爸那是一说到我就开始满嘴跑火车,使劲往天上吹那种,一听吴邪这么说,脸上的笑都堆不下了,说:“那可不,我闺女就是会挑,选什么都好。”这会儿他下意识的略过了他误以为我投资失败的事情,为亲爹鼓掌。


        “我看不像,她选爸爸的眼光就不怎么样。” 吴邪看不得我爸得意,上去刺了那么一句。我爸呵呵了一声,心想,他闺女选吴邪的时候肯定是闭着眼选的。

        “那可不一定,老子可是顺京最靓的崽,至于你嘛,那就不一定了。” 吴邪对他的话一知半解,索性不再自讨没趣,而是安安分分的打奶油去。


         “我不管,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哇啊啊啊啊~” 狗狗再好玩也不能成为他们用来敷衍我的借口,不知道这一届的10后都很金贵吗?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能糊弄。作为华大小天才的我,怎么会轻易的被他们的糖衣炮弹所击垮呢,那肯定不能啊,必须把我爸爸还回来。

        “我说小哥,你还能顶得住不?”张起灵没说话,王胖子一想也是啊,这么白嫩可爱的娃娃在一边儿哭,搁谁顶得住啊?你说这天真也是,要讨好娃娃吧,给人过个生日之前还得骗人家,图个啥呀,反正他胖爷是顶不住了。


        “告诉她吧!”

        “好,我去。” 王胖子心想,这小哥咋这么鸡贼呢,哄娃娃让小满哥上,讨人喜欢自己上,得罪人的事儿全是他胖爷。谁要是下次再跟他说小哥是个闷油瓶他就跟谁急,人小哥这心里头的弯弯绕多着呢。


夷陵见狗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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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鱼丸

玫瑰少年

/哪朵玫瑰没有荆棘/

苏万视角

私设如山

如有撞梗

在此致歉

或许可以看作是《山海可平》的后续 (请移步上一篇)

1.

很多年以后,江湖上还有雨村养老的铁三角,却再也没有当年那个情比金坚一腔热血的ysl纸三角了。

好哥是最早断了联系的,那个嘴硬心软的好兄弟在跟着霍道夫走后就此杳无音讯。我问过很多人关于好哥的下落,但都语焉不详。

至于鸭梨,他从汪家回来后就越发沉默寡言。自他成为黎小爷后,我们的联系就更少了。至今我们的微信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新年的时候我发给他的新春祝福他道了谢。而我最近一次见他是在师父的四合院里,他给了药方的冬日午后。

“你决定了?”师父捏着药方,虽是含...

/哪朵玫瑰没有荆棘/

苏万视角

私设如山

如有撞梗

在此致歉

或许可以看作是《山海可平》的后续 (请移步上一篇)

1.

很多年以后,江湖上还有雨村养老的铁三角,却再也没有当年那个情比金坚一腔热血的ysl纸三角了。

好哥是最早断了联系的,那个嘴硬心软的好兄弟在跟着霍道夫走后就此杳无音讯。我问过很多人关于好哥的下落,但都语焉不详。

至于鸭梨,他从汪家回来后就越发沉默寡言。自他成为黎小爷后,我们的联系就更少了。至今我们的微信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新年的时候我发给他的新春祝福他道了谢。而我最近一次见他是在师父的四合院里,他给了药方的冬日午后。

“你决定了?”师父捏着药方,虽是含笑地问,却透露出一丝悲悯。

“黒爷即已拿到药方,就无需再管别的事了。”黎簇转过了身,看着站在一旁的我,道了声保重。

 像是道别,像是祝福。

 他走的时候带起了小院里的一阵风。

 即便是冬日午后令人暖洋洋的阳光,也没能一丝一毫温暖黎小爷孤寂的影子。

“鸭梨,你也要保重啊。”

也许我们渐行渐远,终将成为彼此生命里的陌生人,

但我只希望你,鸭梨,你一定要好好的。

师父要去盲冢,不让我跟去。有吴邪和张家人,你瞎操什么心。他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下地,即使连我也知道此去可能凶多吉少。

师父去盲冢的前一晚,我在他的小院给他践行。

师父告诉我黎簇是去寻找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答案,如果找到了,他就能摆脱他现在所面临的一切痛苦。

“如果找不到呢?”

“那他将会陷入一个非常不易的局面。”

“跟师兄有关吗?”师父愣了一下,遂即喝了一口酒,酝酿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似乎很慎重地给出了一个定论:

“不管怎么样,吴邪一直都是那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小三爷。”

2.

对于我这个师兄,我的感情着实有些复杂。

我对于他的初印象着实不算太好,骗了鸭梨到古潼京的绑匪,把鸭梨扔进汪家受尽折磨的混蛋。

可我也亲眼目睹他守在鸭梨病床前的悉心照料,听闻汪家大楼爆炸前他不顾一切寻找鸭梨。

他是拯救九门结束三代仇怨的英雄,是曾经天真无邪的玉面小郎君,是现在江湖仍流传着的传说。

我听很多人说鸭梨跟师兄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鸭梨一开始总是说我才没有和吴邪一样傻呢。

后来却说我哪儿比得上吴小佛爷啊。

那时是在师兄胖爷张大神定居雨村的以后。我看过他们寄回来的照片,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鸡傻笑。花儿爷和师父说吴邪又回到了以前的天真无邪。

鸭梨也是从那时开始发狠似的接活,黎小爷的称号慢慢传了开来。

但也是从那开始他身上好像荆棘密布,凭此血淋淋地撞开一条路。

我看他,像是十年计划中的师兄。悲哀的是,我却看不透他的执念。那些执念中包含着许多,密密麻麻吗乱作一堆,除了鸭梨自己,无人能从中窥视一二。而当年其实也不过五六年前的中二少年热血也被这些执念缠得所剩无几。

师兄和张大神能帮师父一起去盲冢我十分感激。鸭梨能给出药方应该不仅是我和他的兄弟情以及师父帮过他的情谊那么简单,但这其中师兄出了多少力我确实看不出。师兄和鸭梨的关系并非只有长辈历练晚辈那么简单,他们看上去是同一类人,或者说是以某种形式连接在一起的一类人。他曾以满腔热血为师兄拔掉自己身上的荆棘,感谢师兄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却又在风平浪静的生活中重新以荆棘包裹自身憎恨师兄拖他入局。而师兄对他的态度也似乎是个谜。

但不论怎么说,其实他们就是一类人。

但师兄比鸭梨幸运,他虽命运坎坷,但身后总有一大群人支持着他,为他舍弃一切。

鸭梨,只有他的一身荆棘和谁都看不懂的执念。


3.

师父总算从盲冢中平安归来,铁三角和九门好友再次齐聚北京。

花儿爷在新月饭店组了局,胖爷唾沫横飞讲述他们的墓中经历时,鸭梨拉开了包厢的门。他黑了许多,脸有点高原红,像是在云贵这种高原地带呆了许久。

我看到对面刚刚还在吐槽胖爷吹牛的师兄突然坐正,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张大神还专注在他碗中的菜。胖爷赶忙露出和善的笑容:“哟,黎簇来了,快请坐快请坐。”鸭梨笑了笑,我朝他挥挥手,示意坐在我旁边。

他落座的时候,安静的氛围才被打破,各人再次回到胖爷精彩而又玄乎的经历中。只是师父朝师兄挑了挑嘴角,而师兄像没看到似的低下了头吃菜,没再奋力地怼胖爷吹牛。

鸭梨离开了许久像是变了许多。虽然仍是话少,但在简单的交流后,开始和我分享他的旅程。他说他去了趟墨脱,说他在雪山上看日出那种万丈光芒洒在身上的感觉,也说他带的喇嘛庙中师傅做的酥油茶也很好喝。我看到他的眼底又浮现出淡淡的微光,看来,他找到了他的答案。

后来,鸭梨也没如同从前一样那么疯,他偶尔回来师父的小院喝喝茶。有时会遇到不知为何滞留北京许久的师兄。他们之间看似一派祥和还能聊上那么一两句。

“墨脱的雪山是你安排的吧?”

“黑爷给我的路线是喇嘛出山必经之路,否则我肯定被冻死了。”

“不错啊,挺聪明的啊。”

“有些风景,总得你自己去看一看。”

正如有些执念总得你自己去解。

他们果然是一类人。

后来我也总是偶尔联系不上鸭梨,不过看在他总是从雨村寄土特产回来的份上,还是选择原谅他了。

他的荆棘不会再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也会有人包容他的荆棘同时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end

梗来自五月天《玫瑰少年》歌词

沙海邪是我老公啊

【邪簇】心结(一)

ooc    设定黎一鸣死亡,黎簇母亲叫程璐,自离婚后没有回来看望过黎簇

黎簇是在家门口看见了她。

一个抛弃自己多年的,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也许自己应该称她为“妈妈”的女人——程璐。

两个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黎簇,你……你果然还住在这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敲门没人开,我……我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住这儿了。” 程璐局促地说,也许是多年未见到的儿子近在眼前使她有些激动,也许是面对着自己亏欠多年的孩子,难以跨越的距离感让人实在无法忽略,她说话的时候有一些紧张的结巴,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裙角。

看着眼前保养得宜、衣...

ooc    设定黎一鸣死亡,黎簇母亲叫程璐,自离婚后没有回来看望过黎簇

黎簇是在家门口看见了她。

一个抛弃自己多年的,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也许自己应该称她为“妈妈”的女人——程璐。

两个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黎簇,你……你果然还住在这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敲门没人开,我……我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住这儿了。” 程璐局促地说,也许是多年未见到的儿子近在眼前使她有些激动,也许是面对着自己亏欠多年的孩子,难以跨越的距离感让人实在无法忽略,她说话的时候有一些紧张的结巴,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裙角。

看着眼前保养得宜、衣着光鲜的母亲,黎簇看得出来她再婚后生活得不错,也许还挺富裕,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也不是他冷漠,其实这是一种条件反射,一种喜怒不行于色的习惯,甚至在他不说话的时候还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亲,还是什么人假扮的,而确认了身份以后则是真的不知道该和她说点儿什么,太尴尬了。吴邪说和花儿爷有点儿事谈,让自己先回来等他做好吃的,怎么还没谈完啊?!

看着沉默冷淡的儿子,程璐心里难受,只能又一次主动开口:“黎簇,我们可以进屋说话吗?”黎簇垂眸思考片刻,依旧沉默地打开了房门,径直自己走了进去,却没有直接关门,意思是她可以进来。

程璐跟着黎簇进了屋子,黎簇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打开喝了几大口,解了渴之后才想起来,这还跟着我进来一人呢!毕竟除了吴邪,没有人会和他一起待在家里,突然多了个人黎簇还没有完全习惯。

“喝点儿什么吗?”黎簇用对待陌生人一样的语气问到。

“呃……水吧。”程璐依旧局促。黎簇把矿泉水倒入玻璃杯,端着水走向沙发茶几,程璐想从黎簇手中接过来,可是黎簇堪堪躲过她的接触,直接把水放到了桌子上。程璐的眼神暗淡了些,她感受到了黎簇的疏离。

想和黎簇找到话题的程璐看了看屋内的陈设,“黎簇,你和你爸过日子挺辛苦的吧,这屋里,我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他那个脾气,也没怎么好好照顾你吧?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没吃饭呢吧?要不我……”

“我爸死了。”黎簇语气平静地说。程璐震惊地说不出话了,她居然不知道,前夫不知什么时候死了,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无依无靠的孩子。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你怎么不联系我?你自己怎么生活?”

“就是意外,不过连尸体也找不回来了,所以也没办什么葬礼,没跟谁说过,就一个衣冠冢。你不知道也正常。”

“那你呢?你一个人怎么生活?难怪这家里这么简陋,都没人照顾你了。”程璐有些激动,声调也高了一度。

黎簇想这她可能是误会了,黎簇在浙大念书,远在杭州,平时住校,周末或者假期住的是吴山居,皆是有山有水有花有草,一步一景的神仙地方,生活可好着呢,除了自己和苏万杨好聚会、吴邪和花儿爷胖爷串门的时候,北京也就不常回了,所以北京的家收拾的比较空,他和吴邪来北京住也住不了几天,整洁些能拎包入住就成,所以这房子看着素净些,“我在浙大上大学,在杭州,平时不常回来这边。”

“离家那么远,你一个人可以吗?学校能住的习惯吗?”程璐还是追问。

“你放心,我有人照顾。” 提到这里,黎簇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事一样。这还是程璐自见到黎簇第一回看到他笑。刚想再度开口,开门声响起,黎簇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向门口跑去。程璐觉得奇怪,黎一鸣去世了,除了黎簇,还有谁有这房门钥匙啊?吴邪正好进门要低头换鞋,看到小孩儿跑到自己面前,大眼睛水汪汪的,就那么看着自己,把自己看得心口一甜。

“吴邪,你怎么才回来啊。” 小孩儿声音软软糯糯的,可爱的紧,让吴邪不由得笑了。“生意上的事,和小花商量得有点儿久,饿了吧,给你做好吃的……咦,这是谁的鞋啊?” 吴邪进门就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女士高跟鞋,这是来客人了?他家小孩儿不会背着他交女朋友了吧?虽然想想觉得不可能,可是吴邪还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呃……你先进来,那个……我……我妈来了。”黎簇有点儿尴尬。

黎簇的妈妈?对于吴邪而言,程璐这两个字只是存在于资料里的一个名字,一种信息,吴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哦,那你帮我看看,我方便这么见我丈母娘吗?” 吴邪打趣地说。

“去你的!” 黎簇笑着骂他。

看儿子一直没回来,还在门口和一个不知是谁的人说话,程璐不太高兴了,冲门口问道,“小簇,是谁啊?”

 

先写到这……顶锅盖跑ing

Voyager

Sheepdog 4

吴邪说,就到这儿吧。


黎簇俯在他身上,两人脸对着脸。这是个私密而温馨的时刻,他感到恍惚。


吴邪难得温柔地去捧他的脸,眼里有点忧伤,他说,我们只能到这儿了。


梦境倏忽坍塌。


黎簇从安全屋凌乱的桌面上抬起头,电脑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的桌上堆满了啤酒、咖啡、功能饮料的空瓶子,这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一睡不醒,还是不眠不休。他揉揉眼睛,看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两点三十七,这是吴邪走后的第十一天,这是他逃亡生涯的第十天。


上面对吴邪的案子很重视——或者说他们做出了重视的样子,特地派来了一个专案组。黎簇跟他们在审讯室里耗了一夜,就他看来,那些问题还挺浮皮潦草的。他...

吴邪说,就到这儿吧。


黎簇俯在他身上,两人脸对着脸。这是个私密而温馨的时刻,他感到恍惚。


吴邪难得温柔地去捧他的脸,眼里有点忧伤,他说,我们只能到这儿了。


梦境倏忽坍塌。


黎簇从安全屋凌乱的桌面上抬起头,电脑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的桌上堆满了啤酒、咖啡、功能饮料的空瓶子,这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一睡不醒,还是不眠不休。他揉揉眼睛,看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两点三十七,这是吴邪走后的第十一天,这是他逃亡生涯的第十天。


上面对吴邪的案子很重视——或者说他们做出了重视的样子,特地派来了一个专案组。黎簇跟他们在审讯室里耗了一夜,就他看来,那些问题还挺浮皮潦草的。他不知道这些人是玩忽职守惯了,还是压根就是被幕后黑手派来收尾的,总之,他不相信他们打算还任何人以公道。这一颗炸弹不仅是为了除掉吴邪, 也是为了拨乱一架天平。一番洗牌过后,上位者毫发无损,替罪羊显而易见。


黎簇的DNA会出现在吴邪房间里不该出现的地方。吴邪的笔记本电脑里有他没来得及处理的间谍软件。他是吴邪的贴身保镖,炸弹却“巧合地”出现在了离他较远的舞台那侧。


真是讽刺。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黎簇本来想要的,但他还是走到了这个境地。


国安局的后路也断掉了,一颗炸弹把他们给黎簇的保障炸的灰飞烟灭。黎簇想过或许他们就是罪魁祸首,早就算计好了该怎么弃卒保车。但这解释不通,他们通过黎簇能够获得吴邪的全部日程,最后就想出了炸弹这么个简单粗暴的方式?或许这是一个信号?他又想到了那天夜里出现在吴邪房间的神秘男人,他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回忆起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黑眼镜明确对吴邪表示了担忧,而转天他也一直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他是否冒了什么不必要的风险,才导致他们都陷入泥沼?


在每一个清醒的时刻,这些想法都像不怀好意的秃鹰,盘旋在他脑海中,让他濒临崩溃。但他不能。他要争分夺秒把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了吴邪。


他偶尔会在半梦半醒之间得到片刻虚假的宽慰。在那样的梦里,吴邪就躺在他的身边,在五星级酒店柔软的寝具上,揽着他的腰,腿和他的交叠。黎簇依偎到那片温暖中,一颗心就从半空中的钢索上回到陆地。那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梦醒后身边依旧是硬板床和冰冷的空气。吴邪甚至没能留下什么能给他做纪念的东西。除了最后在车里的那张名片。


黎簇点着烟,对着那张名片沉思。他这些天来经常这么做,在脑子里回放吴邪出事以前的每一个细节。在车里的时候,吴邪的表现相当古怪,当时他只当做是紧张的反应。现在想来,他的欲言又止或许就是一个讯号。他是个心思缜密的男人,或许这张名片里有他想要传达的信息。


当然,这也可能真的只是一副普通的、不再有用处的眼镜的所在地。黎簇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他很可能已经疯掉了。不管怎样,只有一个办法能证明,而这个方法实在谈不上明智。


黎簇管不了那么许多。哪怕为了再收集一些关于吴邪的碎片,他也愿意冒这个风险。


***


黎簇压低帽檐,避开大路,七拐八拐地走进一条小巷。巷子两旁堆着废弃的三轮车和一捆捆纸箱,砖墙破旧颓圮,看起来一点不像个开眼镜店的好地方。附近几百米没有一个摄像头,倒是方便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黎簇攥紧了那张名片,小心谨慎地走进这条逼仄的巷子。他对着门牌号一个个数过去,果然在路的尽头找到了正确的地址。木门虚掩,看不出是否有人居住。


他推开门,才发现小院里别有洞天。这里充满烟火气息,丑兮兮的古董花盆里有生长蓬勃的花花草草,墙根下甚至有个葡萄藤架。当然,最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确实是一家眼镜店。工作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琳琅满目地摆着各式框架和镜片,看上去精巧讲究,价格不菲。这里似乎是家合法经营的正经店铺,虽然怎么看都是个古怪的组合。黎簇猜测,这大概是间祖传的屋子,店主恐怕也是继承了什么独特的手艺,酒香不怕巷子深,总会有识货的老顾客照拂。


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黎簇心一沉。如果这里真的没有任何蹊跷,店主一定会对打探一位死去议员的陌生人产生怀疑。无论如何,先探探情况总是没错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您好,我是来……”


他的话在认清来人的时候折在嘴边。


男人依旧戴着那副墨镜,皮笑肉不笑地扯扯一边的嘴角:“你可算找来了,再磨蹭几天我就没耐心了。”


话音未落黎簇就已经出击。黑眼镜轻巧一闪就躲过了他的拳头。黎簇的近身格斗成绩并不差,对方竟然能把他的招式一一化解。几招过后黎簇急火攻心,露了破绽,黑眼镜则抓住这点优势,一下把他压在墙上。


他急红了眼:“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吴邪有什么关系?”


那人慢条斯理地说:“小崽子火气挺大啊,你平时也这么莽撞?”


黎簇咬着牙说:“放开我!”


没想到身上的钳制真的松开了,黑眼镜后退一大步,举起双手:“你先听我说——”


黎簇警惕地盯着他。


黑眼镜说:“是吴邪送你来这儿的,你动动脑子就该知道咱们是一边的吧?”


黎簇冷哼一声:“你不看新闻的吗?除了你可没人觉得我和吴邪是一边的,我自己都不这么觉得。”


黑眼镜摆摆手:“我知道你和吴邪的事儿,也知道你为什么惹了麻烦。这些你都不用操心,假如事情顺利的话,一切很快就能了结。”


他在抽屉里翻翻捡捡:“你也知道吴邪这人,心思重,控制欲也强。其实他是以前吃了亏才变成这样的......这些姑且不说,反正这么多年,就算他变了个样子,从始至终也只想让身边的人能好好过下去。即使他不在了,也要想出个所有人都能善终的法子......除了他自己。”


黎簇从他这一顿没头没脑的话里提炼出了重要信息:“你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


“没错。而且他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对你说的。”黑眼镜终于抽出来一个黑盒子,拍在黎簇眼前的桌子上,“我就是他的传话筒。”


黎簇盯着这盒录像带,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他吞咽了一下,颤抖地拿过那盒磁带:“所以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如果我没有想到来这里看一下……”


黑眼镜耸耸肩:“他赌了一把,来与不来都是你的选择。但其实就算你不出现,事情也会有另一种发展方向。他总是做最坏的打算。当然,最好的计划就是眼下的情况,恭喜你没辜负他的期待。”


黎簇一声不吭。吴邪曾说“我没想到你会留下”,他当时就感到诧异,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让吴邪觉得他是在孤军奋战,让吴邪觉得所有人最终都会离他而去的?事实上,他辜负了他的期待,不止一次,甚至是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这次他不能再让吴邪失望了。


***


磁带咔嚓咔嚓转起来的时候,黎簇的心也被揪紧了。


吴邪出现在画面中间。他在调整摄像头,脸凑的很近,黎簇能看到他两扇睫毛投下的阴影,那么鲜活,到了让人心痛的地步。


他往后坐好,对镜头微微一笑。


“你好,黎簇。


“当你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了。你那么聪明,不可能对我的那些小动作毫无察觉。我很抱歉要把你卷进这盘大棋里来,但相信我,你本来不在计划之中。命运有时候会把我们推到奇妙的位置,你也许会感到愤怒和无助,但这么多年来,如果我有学到一件事,那就是命这种事,我们只有接受的份。


“接下来这个故事有点长,我希望你能耐心听下去。在故事的最后,会有我对你的最后一项请求。当然如果你不想听,我也不会怪你。你有充分的理由,我亏欠你的太多,没资格再要求你什么。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做的一件事,可能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一件事,就是让你们黎家父子团聚。”


黎簇的身体冻住了。


“没错,黎一鸣还活着。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是我在他的证人保护计划上签的字。我也会为你做同样的事情,无论你是否接下这最后一个任务,黑眼镜都会帮你和你父亲团聚,隐姓埋名,过上新的生活。


但如果你选择听下去……”


吴邪垂下眼睛轻轻笑了。


“那证明我没看错人。”


他顿了顿,伸手去口袋里摸烟。好像点上以后,他才有勇气透过烟雾再重新直视镜头。黎簇定定地坐着,饥渴地用眼睛捕捉他每一个动作,指甲不知不觉陷在手心里。


接下来吴邪告诉了他一切。从汪家和九门的斗争,讲到了张起灵如何成为政治利益的牺牲品。汪家早已渗透进国家机器内部,他们能架空律法,改写规则,目空一切。在张起灵失败之后,吴邪接下了与汪家抗衡的重任,可十年的对抗发展成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他快没有时间了,于是他决定引进一个变数。


这个变数就是黎簇。吴邪一直替黎一鸣关注着他的信息,适逢他受伤退伍,一切似乎都是冥冥注定。


局布得天衣无缝。吴邪的手段让黎簇刮目相看。他应该为被欺骗而愤怒,但实际上他只感到无力。吴邪还不熟悉他的时候便一手安排了国安局的人接近他,明为“策反”,实为试探。黎簇的表现超出了预期:精明谨慎,颇有做双面间谍的天赋。如此一来,后面的道路也被铺平,棋子各就各位。在变故发生之前,吴邪本来是想要亲自和黎簇解释清楚,让他打入汪家内部,和他们里应外合。和国安局的交易将会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但他另一边逼的太紧了,汪家无路可退,只能开始反扑。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


所以他平静地安排了自己的结局。


“……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剩下的路我已经铺好,我的人会确保一切照计划运转。但我还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接近引线的人。”


他从那张布满噪点的屏幕上向黎簇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这会儿肯定在心里骂我。人都没了还在这儿对你发号施令。确实,你没有义务再为我做任何事了。但我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向你求助,黎簇,这件事对我、对这个国家,都意义重大。”


吴邪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保持着这个漫不经心低下头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当你十年只带着一个目标生存时,很多事就变得不重要了。我伤害过很多人,利用过很多人,到一定程度以后就变得麻木了,所以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


停顿。


“你八成不会信……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伪君子。我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正名,也没办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不仅是利用。我……我从来不想让你受伤,假如我自己单枪匹马就能了结这一切,我绝不会拖你们任何一个人下水。但我不能。我不能……”


吴邪按了按眉头。


“对不起,我们得说再见了。保重,黎簇。”


画面黑屏了。


***


黑眼镜自认为是这十年里,和吴邪最亲近的人之一。从小三爷到吴小佛爷,他看着他一点点披上铠甲武装柔软内心。但最近,黑眼镜开始怀疑那层层保护之下到底还有没有一颗心。


他听到了黎簇在楼上弄出来的动静,决定让小孩随意发泄一会儿,索性走到门口去抽烟。远方乌云翻滚得很有戏剧性,像天花板上的宗教主题油画。山雨欲来。


过一会儿楼梯上响起脚步声,黎簇走到他身边,神情凝重,眼里血丝密布,一下子仿佛成熟了几岁,一点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黄鹤楼,说:“借个火?”


他俩共享了一支烟那么久的宁静。


黎簇攥着烟盒,突然说:“我以前还劝他少抽点这个。”


黑眼镜研究了一会儿少年人的侧脸。他用严肃的口吻说:“你可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黎簇抬头,目光炯炯。那是一双写满执念的眼睛,似曾相识,仿佛昨日重现。


他说:“我从来也没想过回头。”


——————

如果还有人在看的话,首先抱歉很久没有更新这个号了。不出意外这篇最近可以结束了。然后我再去填别的坑233


这几个月我其实是,爬墙去热圈暖和了一下...但最近吃了别的年下感觉不如我们簇邪得劲!!!


沈槐生生生生生不甜很苦

沒完。我太難了,不想咕咕咕咕。就當是上吧!!

    少年的吉光片羽,都是关于梁湾。可这些,都差不多被沙、被湖生生磨光剖去,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向外渗血。


    他在孤寂的沙海中,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一否认吊桥效应的心动、黑暗效应的情动、古烈治效应的劣根。他举起酒杯,对这明月,遥遥碰杯。苦酒下喉,风沙贴着耳朵低语,温驯的不可思议。


    梁湾是月亮。落了下来,坠在张日山的怀里。


    黎簇张开手,敞开怀,虚虚揽住消失的月色。


    自古山水有相逢,可谁又知道被石头...

    少年的吉光片羽,都是关于梁湾。可这些,都差不多被沙、被湖生生磨光剖去,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向外渗血。


    他在孤寂的沙海中,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一否认吊桥效应的心动、黑暗效应的情动、古烈治效应的劣根。他举起酒杯,对这明月,遥遥碰杯。苦酒下喉,风沙贴着耳朵低语,温驯的不可思议。


    梁湾是月亮。落了下来,坠在张日山的怀里。


    黎簇张开手,敞开怀,虚虚揽住消失的月色。


    自古山水有相逢,可谁又知道被石头压住的花儿拼命生长,只为了瞧那奔流的江水一眼。可是梁湾啊梁湾,你告诉我,花团锦簇怎么能留住满心满眼只有青山的绿水呢?


   


    太难了。


   


    黎簇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全身暖了起来。


    “一个人喝有意思吗?”肩膀被拍了一下,黎簇手里的酒瓶哐当一下掉在了沙子里,沙子散发出混着酒香的土味。


    来人哈哈一笑,嘴边还沾着米粒。


    “特有意思。”黎簇将酒瓶拎起来扔远,拍了拍身边的沙子堆,示意那人坐下。“瞎爷,湾姐能平安回去吗?” 转头像是看黑瞎子,仔细去寻,却发现他视线落在黑瞎子身后,直直凝望梁湾离去的方向。


    黑瞎子伸出手,快准狠的在黎簇头上弹了个脑崩儿。


    “看看你,有没有出息。”恨铁不成钢的啧啧两声,然后一屁股坐在沙丘上,撑着望天。


   


    “有出息怎样,没出息又怎样?”黎簇勾起唇角,笑意在眉间漾起,又瞬间从眉间跌落。“谁看得到,谁看不到?”


   


    “怎么,梁小姐一走你还参禅悟佛、皈依佛门了?”打趣的话语散在风中,黑瞎子从包里摸出一个GPS定位,“吴老板可怜香惜玉多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们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黎簇接过GPS,没有说话,指腹摩挲着边框。看着红点一路飞驰,一路逃离这吃人的沙漠。


   


    梁湾是,我的女孩。他在心里默念。


   


    黎簇很俗,没遇到梁湾之前,少年的心思赤忱,直率坦诚。觉得爱人就是撞墙也不回头,伤心也不回头,如果头破血流,随手擦干了血继续撞,小爷钟爱的,没道理拱手让人。


   


    事实上呢?当他的玫瑰盛放时,他只能遥遥远观。少年的无畏在玫瑰另有钟意时土崩式瓦解,直球在手里握了好久,怎么样都砸不到玫瑰的心上。


   


    唯有你不爱我。


   


    告白的话语被生生嚼碎,和着月光,堵在嗓子眼里。


   


    我可以奔赴千万里敲开你的心。唯有你不爱我,让我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你怕什么?”黑瞎子侧过头,看黎簇摩挲手中的GPS,“一个萝卜一个坑,坑跑不了,萝卜还不能跑跑?你要是真喜欢她,撬也得把这萝卜挖回来埋自己坑里。”


   


    “我向来不参合这些情情爱爱。在我看来,爱情这玩意儿还比不过一碗青椒肉丝炒饭。”黑瞎子站起来,嘴边的白米粒跟着晃了俩下,然后终于掉到了沙子里。“跟着吴老板,只要肯干,前程广阔。”


   


    “你以为梁小姐只是肤浅的花痴女吗?”黑瞎子停顿一下,“……嗯,虽然梁小姐是花痴,但是不肤浅。更别提新世纪的女性都金钱独立了,你觉得,她会贪图对方的钱吗?看你那么惨,最后友情附送一句话。”


   


    “在情场里摸爬滚打很长时间的人,往往都会栽在热烈真诚不带目的的人手里。”


   


    就像你胖爷。这五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他却只是为王胖子叹了口气,选择将话咽下去。


   


    黎簇似有所感,摸了摸鼻尖。


黄砂唐

【启副】长沙回忆录——目录

战略性整理,全文为剧版《老九门》《沙海》同人,部分参考原著or流言蜚语,主启副,all山,ooc ,私设,有车,【目前未校对偶有错别字出没,反正都是输入法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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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性整理,全文为剧版《老九门》《沙海》同人,部分参考原著or流言蜚语,主启副,all山,ooc ,私设,有车,【目前未校对偶有错别字出没,反正都是输入法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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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外传——会长,为了九门,成为偶像吧!

南风西洲

【梁山】【黎湾】左侧银河(1) / 南风



•   大三角,主CP梁山,he


                          

•   上周更了卯影的校园系列,突然也想写梁山和黎湾的校园系列,所以有了这篇,名字来自我喜欢的歌


         ...



•   大三角,主CP梁山,he


                          

•   上周更了卯影的校园系列,突然也想写梁山和黎湾的校园系列,所以有了这篇,名字来自我喜欢的歌


                     

•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所以不一定更卯影梁山哪一对,但会尽量保证周更哒~上班的人真的是很不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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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岁那年,梁湾跪在寺庙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许愿在之后的岁月里,她能遇到新的人,过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日子。


                      

      只是许愿的人太多,上天大概没能听到她的愿望。开学第一天,看到张日山踏进班里的瞬间,梁湾听到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划破空气落下的声音。


                  

      那么锋利,那么准确,干脆利落地刺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梁湾并不能感觉到痛,只能感觉到深坠海底的窒息。


                    

      绕了这么大一圈,她最后还是要和张日山遇上。


                     

      因为刚开学的原因,位置都是随便坐。梁湾身旁坐下个浅发色的男孩,他似乎人缘很好,不消多久便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开开心心地聊起了足球赛。


                   

      班里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梁湾觉得有些吵,索性撑着头看向窗外,盯起了跳跃在树枝上的麻雀。


                  

      看着它们活泼的样子,梁湾恍惚间觉得压在心头的重石也松了许多。


                 

      “姐姐,” 梁湾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扯动,“我们会不会有些吵?”


                 

      梁湾回头去看,她的同桌正拽着她的袖子,冲她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你不开心吗?”


                  

      刚刚打眼一扫,梁湾只注意到他偏棕的头发,现在看到正脸,她这才慢半拍地发现,她的同桌长得很好看。


                        

      以往她的目光总是落在张日山身上,所以已经习惯了他清冷疏离的长相。看到这个同桌,她突然发现,原来男生并不是只有那一种好看。


                   

      他的眼睛有些像女生圆滚滚的杏眼,和浅色发色不同的是,他瞳孔是墨玉般的黑色,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明净,仿佛藏了一汪泉水。


                  

      他微微笑,鼻子皱着,眼睛眯成了弯月,嘴角也微微勾起,形成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梁湾想起了很久没吃过的棉花糖,软绵绵的,甜得几乎要融化掉她的牙齿。


                  

      原来,还有男生会好看得这么灿烂。


                 

      看梁湾半天没反应,同桌便又叫了她一次,“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黎簇。”


                 

      梁湾回过神,“我叫梁湾。”


                

      “姐姐这么巧,我们的名字都是两个字呀。” 黎簇笑眯眯地看她,眼角翘得像只猫咪。


                     

      梁湾一直很在意他嘴里的“姐姐”,于是便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一直管我叫姐姐?”


                 

      黎簇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个问题,表情有片刻的顿住,而后又笑了。

      “因为我跳级了,妈妈交代我要有礼貌,该叫哥哥姐姐就要叫。”


                 

      他一这么说,梁湾更好奇了,“你今年多大?”


                  

      “16岁。” 他回答得脆生生。


                  

      梁湾想了想自己的16岁,好像是在围着张日山打转,而别人的16岁,已经在读大一了。


                 

      果然人比人是要气死人的。


                  

      提起张日山,梁湾忽然想起来,她看到张日山进门后就紧张地移开了目光,连他坐在哪里都没有看到。


                    

      梁湾的眼睛在班里转来转去,最后在第三排的最中间锁定了目标。


                

      张日山对第三排一向情有独钟,大概对于他来说,第三排这种离讲台不近却又不算远的位置是最舒服了。


                   

      就像他给梁湾的感觉一样,既亲近,又遥远。她比其他人接触他更多,却并没有比其他人更了解他。


                       

      梁湾笑笑,低下头转了转手中的笔。


                   

      黎簇有些好奇,顺着梁湾的眼神看了过去,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张日山抛过来的眼神。


                 

      那目光淡漠又平静,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的身旁。


                  


                      

      记得在高中的时候,梁湾曾经问过一次张日山想上什么学校。


           

      当时刚刚晚自习下课,天色已经暗了,星星早已经洒满夜空,苍白的月色衬得张日山更加清绝,甚至不似凡人,更像是梁湾一个稍纵即逝的梦。


                    

      月光下的他沉默着,一直沉默到梁湾都觉得他不会开口了,他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A大。”


                    

      A大,是所有学生都可望不可及的梦,千军万马想闯进去,最后成功的也不过寥寥。但梁湾知道,张日山可以,而她做不到。


                 

      她与A大的距离,不是垫个脚搭个梯子就可以够到的。一条连陆地都未曾见过的鱼,怎么可能到达天高水远的草原。


               

      所以最后哪怕超常发挥,她也只是报了C大,没有生出冒险的心思。


                  

      梁湾本以为和张日山今后就是点头之交的邻居关系了,却没想到上天给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张日山和她同校,同学院,同专业,甚至同班。


                    

      一直到开学一个月了,梁湾还是没能想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


                

      只是虽然是同班,除了上专业课以外她也没有见过张日山。C大离梁湾家很近,平常骑车也就是十五分钟左右的事,她却一次也没有遇到过他。


                

      梁湾猜测,他是办理住校了。


                  

      张日山不常见,梁湾倒是和黎簇慢慢熟悉了起来。他也是L城人,家较远所以和办了住校,和班里同学住在一个宿舍。


                

      黎簇虽说年龄小,性格却很好,和班里的每个人都能打成一片,在女生里人气也很高。梁湾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班里有女生表示愿意和他发展一出姐弟恋了。


               

      又是一上午的专业课,黎簇照例抱了手机坐在梁湾旁边,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和她说话。

      “湾姐湾姐,打游戏来!”


                   

      自从上次两人上课时候闲来无聊打了一把游戏后,黎簇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每天上课都坐在梁湾旁边拉她打游戏,很有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你”的样子。


                   

      梁湾没好气地推了一把,压低声音警告他,“告诉你啊我要听课,晚会儿再打游戏。”


                

      黎簇原本开开心心的,闻言脸色一下就掉了下去,却还撅着嘴追问道,“那,那说好了,待会儿你就陪我打游戏?”


                   

      梁湾好脾气地冲他点点头,打开了课本继续读了下去。


                  

      忽然眼前的光晃了晃,被挡住了半边,梁湾顺势看过去,张日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坐在了她的斜前方,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一片阳光。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欢穿黑白灰冷淡系衣服,衬得整个人利落修长,好看得一塌糊涂。


                   

      一般来说,在刚开学的时候,大家对每个人的性格了解不深,也就只能片面的从长相和短暂接触中评判一个人。


             

      班里女生已经讨论过几次异性了,梁湾很少参与,往往是安静倾听的那一个。


                 

      梁湾所在班级的男生虽然不少,却因为张日山和黎簇的存在,被完全地盖过了风头。所以虽然是讨论,最后也会演变成张日山派和黎簇派的派阀竞争。


                  

      有人喜欢黎簇的飞扬跳脱,自然也就有人喜欢张日山的清冷疏离。


              

      偶尔梁湾被问到更喜欢那一方,她总是会含笑吐出黎簇的名字,然后避而不谈原因。


                  

      遥遥挂在天际的清月,不是她可以随意贪恋的。


                  

      哪怕是他坐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梁湾也只会别过去头,问身旁的黎簇,“要打游戏吗?”


                   

      梁湾扪心自问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以已经不敢再努力靠近张日山,试图去暖热他的心了。


                   

      黎簇笑着冲她点头,“好呀好呀,刚好我还没有开局。”


                

      梁湾组上黎簇埋头打起了游戏,于是没有发现张日山微微侧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脸,又收了回去。


                

      像月亮不动声色地从密云中探出头来,撒下一束银白色月光,轻得仿佛蝴蝶扇动翅膀。


忍冬

【邪簇】桃花运(4)

迟到的七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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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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