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勘探员

81.3万浏览    7279参与
秋曲言

P1 忘了約会的四人組

p2找忘了約会的四人組的另外的四人组

ε-(´∀`; )


瘋狂打tag(¬_¬)

P1 忘了約会的四人組

p2找忘了約会的四人組的另外的四人组

ε-(´∀`; )


瘋狂打tag(¬_¬)

aLIEz企鹅菌(鸽子病
黑暗病 【无言症】2 设定是蜥...

黑暗病

【无言症】2

设定是蜥勘刚入庄园的时候

*双视角注意

*前面几篇是诺顿视角

*性感莺姐在线唬人,虽然说是猎♂物也没错诶嘿嘿嘿嘿…(笑容逐渐变态

好~~鸡儿累,这篇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感觉……_(:з」∠)_嘛,先画这点,周末再更(卑微)

黑暗病

【无言症】2

设定是蜥勘刚入庄园的时候

*双视角注意

*前面几篇是诺顿视角

*性感莺姐在线唬人,虽然说是猎♂物也没错诶嘿嘿嘿嘿…(笑容逐渐变态

好~~鸡儿累,这篇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感觉……_(:з」∠)_嘛,先画这点,周末再更(卑微)

狐梦里青

冬时(蜥勘)

cp:蜥勘

全文1.9w

敏感部分的链接我会在之后补档。

₍₍Ϡ(੭•̀ω•́)੭✧⃛没错,坑了你们这么久我就是在憋大招。

希望食用愉快。


1


这里,是一个偏远的矿场,临近矿场的小村庄大概居住着几十户人家,诺顿从小就在矿场长大,看着大人们搬运各种矿物的原石。


古老的蒸汽火车在这个小村庄仍然努力的运行着,蒸汽的云烟顺着几公里宽的矿洞盘旋上升,最终将矿运送到村子里。


矿洞很深,或许在地球之外的宇宙也能够看到矿洞的痕迹,即使是火车,盘旋着从矿洞底部将矿物运送上来也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二十岁的诺顿如今也是矿场的一位矿工,但比起挖矿,他更喜欢探险,那些早已见惯了的普通矿石根本无法满...

cp:蜥勘

全文1.9w

敏感部分的链接我会在之后补档。

₍₍Ϡ(੭•̀ω•́)੭✧⃛没错,坑了你们这么久我就是在憋大招。

希望食用愉快。


1


这里,是一个偏远的矿场,临近矿场的小村庄大概居住着几十户人家,诺顿从小就在矿场长大,看着大人们搬运各种矿物的原石。


古老的蒸汽火车在这个小村庄仍然努力的运行着,蒸汽的云烟顺着几公里宽的矿洞盘旋上升,最终将矿运送到村子里。


矿洞很深,或许在地球之外的宇宙也能够看到矿洞的痕迹,即使是火车,盘旋着从矿洞底部将矿物运送上来也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二十岁的诺顿如今也是矿场的一位矿工,但比起挖矿,他更喜欢探险,那些早已见惯了的普通矿石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追求。


在休息日时,他会到距离矿场几公里远的地方寻找石矿,那些埋藏在地底未被任何人发现的矿物才更令他着迷。


冬季的矿场会被大雪覆盖,因此清理堆积在铁路上的积雪也成了矿工们的工作,积雪顺着铁路落入深渊般的矿洞,又随着上升的冷风洋洋洒洒的飘落到人们的肩膀上,头发上,甚至是鼻尖。


这一天的诺顿一如往常的探寻着属于他自己的宝藏,因为附近矿物资源的丰富,在诺顿自己的房间里也堆积了不少宝石的原石矿。


当铁锥挖开岩石,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岩石之下闪耀着白昼一般的光芒,当头顶射灯的光线透进洞穴,会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诺顿走进洞穴之中,目光始终落在中心那个发光的物体上,洞穴中的温度很低,他踩在地面上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脚下冰层被碾压所发出的呻吟声。


“这真是不可思议。”诺顿发出惊叹。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发出清冷月光般光芒的结晶矿,当他靠近这个一人高的矿石时才发现,这块结晶矿竟然在细微的起伏,就像是生物在呼吸一般。


仔细一看,除了尖端钻石般闪耀的结晶体,这个生物的体表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长长的尾巴蜷缩着包住身体,细长的眼睛紧闭着。


诺顿伸出手触摸这神奇的生物,却在接触的一瞬间缩回了手。


实在是太冰了,就像寒风中吹拂了三天三夜的腊肉,坚硬,冰冷,没有一丝生机。


可是眼前的这个生物却还在呼吸。


或许自己可以用拖车把他运走,诺顿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用来搬运大型矿物的小板车。


……


深夜,诺顿摸着来时的路返回到了洞穴,那个神奇生物依然趴在冰层上面沉眠,用绳索拉着这个沉重的家伙,诺顿就这么悄悄地将它运回了家。


起初的几天他还没有发现这个结晶矿有什么不同,只当是普通的矿石堆放在家中,后来他发现,这个结晶矿能够代替光源。


只要有它在的地方,四周至少十米范围内不会陷入黑暗,本着节约电费的想法,诺顿将这个结晶矿挪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2


村里的矿场发生了坍塌事故,矿工们也因此得到了一段时间的假期。


诺顿心里清楚事故的真相是因为过度开采矿石导致矿道不稳而发生的坍塌,但他只是个事故外的工作人员,既然那些贪心的穷鬼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他也懒得揭发那些人的丑恶行径。


比起跟那些人勾心斗角,不如多研究一下几天前刚搬回家的那个生物。


说是生物,但除了偶尔发出微弱的呼吸,那石头就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生物的行为了。


或许连他的内部都是矿石也说不定。


一如往常的在深夜学习地理知识,诺顿将来的梦想是做一位地质勘探员,这样他也可以告别现在这枯燥的挖矿生活。


因为那奇妙矿石的存在,诺顿连夜里开灯的麻烦都省了,现在他把那石头搬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样夜晚带给他的恐惧会减少许多。


这些天诺顿除了网上查看地理方面的知识和资料以外,还额外查询了一些爬行动物的知识。


冬季的小镇是会统一配送暖气的,因此哪怕外面多么寒冷,在室内的诺顿即使穿短袖也不会感觉到寒意。


可是这样的温度都保持了好几天了,那像爬行动物的矿石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活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诺顿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荧蓝色的光照亮诺顿纷乱的头发,而他身后的矿石也发出相应的光芒回应。


……


假期的时光也是珍贵的,诺顿已经向一家公司投递了简历,如果能够通过的话,或许自己就能够告别现在的矿工生活了。


迷迷糊糊的,诺顿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站在一个破败的庄园外面,乌云笼罩着整个庄园,豆大的雨滴淋透他全身,冰冷的寒意透过湿润的衣服传到体内。


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诺顿惊醒过来,窗外已是白昼,日光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射进来。


诺顿的房间并不大,一张靠窗的床,一个书桌,以及紧挨着书桌的书架,他的衣服都杂乱的堆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因为独自生活的关系,诺顿对于自己的日常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


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蓝底白点的棉被,穿着的却是他平时工作的服装。


是因为昨晚太累了,所以忘了换衣服了吗?


怀着这样的疑惑,诺顿打算起来去洗漱,结果刚一活动,就发现脚趾碰上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那是冰凉的,光滑的,层层叠叠的鳞片。


怪异的感觉自脚趾上升到大脑。


他猛的掀开棉被,蜷身爬到床角,惊悚的看着床中央蜷缩着的那个东西。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诺顿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但还是指着床上悠悠转醒的物体大喊出声。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居住的比较偏僻,这声音估计能把隔壁邻居给吵醒。


身上长满结晶的蜥蜴慵懒的伸着懒腰,这才把视线移到床角正一脸警惕注视着自己的诺顿身上。


“我叫卢基诺,是一个妖怪。”卢基诺指着自己的鼻子向诺顿介绍道,细长的蛇信子随着他说话吞吐着。


“你……妖怪?”


向来不求神拜佛的诺顿一时间没明白卢基诺的话,妖怪这东西不是只出现在书上的吗?虽然也有不少关于地质的书籍描写各类奇珍异兽。


就像是东方的那本神秘古书,就写了各地或神或妖的怪异生物。


“对,妖怪,不过说实话真是让人惊讶,我明明在自己的洞穴里冬眠,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儿。”卢基诺显得有些兴奋。


他靠近诺顿,长长的信子在诺顿的身上探索,“没想到人类的身体竟是如此的温暖。”


“你,你不要过来。”诺顿寒毛乍竖,毫无威慑力的朝墙壁靠的更紧了些,盯着卢基诺那两排锐利的尖牙发抖。


“放心吧,我不吃人类。”卢基诺后退了几步,但还没等他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遍布鳞片的尾巴也不由地蜷缩起来。


听到喷嚏声,诺顿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过去传闻中的那些妖怪都是如何的可怕吓人,这些在年幼的时候,母亲没少跟自己提起,可那些传说跟眼前的这个生物联系在一起,又显得十分可笑。


或许是因为温度太低了,诺顿看了眼正在运行中的暖气,如果是因为温度低了的话,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个妖怪才醒过来。


此时的室温应该是不冷的,可想到这妖怪花了这么多天才醒过来,看来妖怪所需要的温度要比普通的爬行动物高了不少。


卢基诺尴尬的从床上爬下,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随意站立的地方恰好就在暖气边。


“抱歉。”卢基诺伸出布满鳞片的手背揉了揉鼻子,头低的更低了。


“你过来。”诺顿突然说道。


卢基诺满脸疑惑,但还是顺从的走到床边。


从床脚壮着胆子挪到卢基诺面前的诺顿突然伸出手,将卢基诺拉向自己。


“等……”卢基诺站立不稳,弯曲的后肢拌到床脚,猛的朝诺顿摔去。


此时诺顿才发现面前这个妖怪是如此的高大,沉重的重量压的自己几乎喘不过气。


“你说过人类的身体对于你来说是温暖的吧。”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压着的重量,诺顿缓缓说道,“此时的室温是二十七度,对于你来说依旧太低了是么?”


趴在诺顿的身上,卢基诺贪婪的汲取着从衣服下透出的暖意,身后遍布结晶的尾巴愉悦的摇晃着。


“嗯。”卢基诺点点头,顺着诺顿的长裤将尾巴缠上诺顿的腿。


诺顿一惊,大喊出声,“喂!不要得寸进尺。”


卢基诺笑了起来,指向诺顿那墙上仍在播放电视剧的电视。


那东西是别人送给诺顿的,平日里因为自己独自一人生活怪冷清的,也会打开电视随便播放一个频道,只要房间里充斥着一点声音,而不是满旷野的虫鸣蛙叫,那样多少会冲淡一些他内心的不安。


可现在电视上却恰好播放到男女主角同床共枕的画面,卢基诺指着电视,口中委屈的说道:“你看他们也是这样的。这难道不是你们人类表达喜悦的方式吗?”


感觉到身上的爬行类妖怪有进一步纠缠的趋势。


诺顿黑着脸,推开了越缠越近的卢基诺,“那不是表达喜悦的方式。”


“那……”卢基诺还打算进一步询问。


诺顿整顿好衣服,从床上爬起,递给卢基诺一个狠厉的眼神,“闭嘴。”


今天也是休息日,诺顿从床上爬起,洗漱完毕之后就坐到了自己的电脑跟前,沉浸了一晚上的主机再次运转起来,嗡嗡的风扇声响在房间里是如此的清晰。


被诺顿吼了一顿的卢基诺此时正在看电视,他已经从诺顿那里学会了遥控的使用方式。


但看了一会儿,他又不自觉的朝着诺顿靠近,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诺顿没有注意到卢基诺的靠近,他正在专注的查询关于爬行类动物如何保持体温这方面的资料。


网络上有不少人表示爬行类需要一个足够他们活动的爬箱,然后装上日用的UVA和UVB,夜晚则需要给它们准备好夜灯,因为爬行动物本身生活的地方就存在温差,所以并不需要太过担心它们夜间会感到寒冷,夜灯所提供的温度也绰绰有余。


看着网上的这些评论,诺顿想象着把卢基诺关到一个小箱子里的场景,不由得失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


耳边透来的凉意让诺顿一个激灵,手指则快速的关闭网页,做完这些,他松开抓着鼠标的手,严肃的注视卢基诺。


“以后不许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卢基诺好奇地注视着这个人类,直到他看到诺顿心虚的别过脸,才笑着说道:“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我可以在你旁边取暖吗?”卢基诺靠上前来。


“可以。”诺顿闷声回答,视线却已经再次集中在了屏幕上,只是查询的方向从爬行类动物转到了地理题库。


卢基诺轻轻的把尾巴缠在诺顿身上,后者感受到冰凉的触感立马回头怒视着他。


“可以在我旁边取暖,但是不许缠在我身上。”


“哦。”卢基诺听话的将尾巴收了回来。


3


矿道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了,原本只是造成轻伤的坍塌事故,现在却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最近一起事故的发生带走了三位矿工的生命,矿场的主人因此被追究责任,现在的他正在想尽办法该如何跟上头的人解释。


而这个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无良商人,此时就坐在诺顿的面前。


“我记得你是学地质的吧,快帮我想想办法。”坐在面前,头发已经半白的中年男人紧张的看着诺顿,或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者是因为害怕。


诺顿放下手上据说是来自东方的高级红茶,面色淡然的看着男人,“为什么要逃避责任呢?”


“你应该知道矿道坍塌的真正原因。”本就不打算和男人多加交谈的诺顿起身准备离开。


“等下。”男人猛然起身,木质的会议桌剧烈摇晃起来,上面的茶水被打翻,水迹顺着桌面滴落在大理石制的地板上。


男人低着头,声音很低,但却恰好能够让诺顿听到。


“你应该不想辜负你父母的期望吧,是我花钱栽培的你,你……”


砰的一声声响打断了男人接下来的话,他惊讶的看着诺顿落在自己耳旁的拳头,那上面还有玻璃破碎后留下的渣子,丝丝血液顺着拳缝的伤口渗出。


“你没有资格提他们。”诺顿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那个远离村镇的家中,诺顿将车停在车库,却没有急着开门回家,而是在仅有一盏夜灯的车库里抽了根烟。


手上的伤口也没有包扎,那细微的伤口已经自行结痂了,只留下些微的血迹。


……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那一夜,村里停电了,闪电划过天空留下蜿蜒如树杈般的痕迹,整个天空都被一片耀白色笼罩,乌云的背后是狰狞爬行的电光。


而乌云之下则是一片漆黑,倾盆的大雨打在玻璃上发出激情的邀请,像是要拉着它一起加入这场疯狂的盛宴,又像是要将它活活撕开,席卷它内部的一切。


巨大的轰鸣声从山的另一边传递过来,却很快被嘲笑般的雷电所掩盖。


那一夜,诺顿都未能入眠,他始终紧抱着怀里的鼹鼠玩偶,目光透过窗户注视着山里。


第二天,天还是没有放晴,但黑夜已经不在,天空是灰暗的,沉默的注视着在它笼罩之下凡人的一切。


雨变得稀稀落落的,它们交织成无数层透明的帘子,将诺顿的视线模糊。


因此他也不清楚自己所看到的是否是真的,眼前那两具躺在自己面前的尸体,是否就是自己的父母,也许他们是别的陌生人也说不定。


他无数次的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可当那个男人将一张白底黑字的死亡通知书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所支撑的假象顿时崩溃了。


那一天,他跪坐在满天的雨幕下嚎啕大哭,也是从那一天之后,他再也无法忍受黑暗。


……


深吸了一口气,诺顿扔下手中燃烧殆尽的烟蒂,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家门。


一如往常安静的只有电视发出些微的杂音,房间很杂乱,几乎能够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到衣服和裤子的痕迹。


客厅里摆放着两排陈列柜,上面码着诺顿从各地淘来的矿石,其中一些大的矿石堆放在地上,上面盖着一条长裤。


客厅的中央是铺上了毛毯的沙发,天花板上新买来的加热灯垂落下来,恰好照耀到沙发的位置。


可是现在这个位置上空空如也,诺顿只看了一眼就换上拖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但还没等他打开房门,头顶上突然笼罩下来的阴影让他猝不及防。


后背重重的落在地毯上,柔软的触感缓冲了自己倒下时的力道,身上那个撑着四肢将自己笼罩在下方的巨大身影此时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许惊吓我。”诺顿抬起手想要将身上的卢基诺推开。


可刚伸出手,就被卢基诺抓住了。


他蹲坐在诺顿的身上,抓着诺顿的手逐渐用力。


“你受伤了。”卢基诺伸出舌头轻舔过伤口已经干涸的血渍。


细长的蛇信在指缝间划过,最终落在诺顿受伤的伤口上。


被卢基诺那金色的眼眸注视着,诺顿顿时感到一阵烦躁。


他猛的抽回手,推开卢基诺冲进自己的房间,将卢基诺锁在了房门外。


卢基诺沉默的注视着自己那只仍然惨留着诺顿味道的手掌,目光透过窗外的细雪落在远方。


4


因为前一天的坏心情,这一天诺顿在下矿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的。


更让他感到迷惑的是,自己对卢基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


昨夜,他失眠了,房间里开着暖色灯光的小夜灯,可他还是无法入眠。


已经清理过伤口的手背依然残留着卢基诺带来的触感,那带着温润气息的舌尖划过指缝舐去血迹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却并不讨厌。


就像是小时候母亲含着自己受伤的手,温柔亲切的注视着自己一样。


但卢基诺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却充满了怒意,这才是让他感到烦躁的原因。


受伤的人是自己,他那模样,就好像是自己辜负了他似的,自己跟他明明非亲非故,他也并不了解自己。


可为什么那个眼神,还是让自己乱了,诺顿不敢于直视那个充满了担忧与怒火的眼神,大概是因为些许的心虚,以及心情糟糕不愿去向他解释什么的缘故吧。


过去的十二年里,诺顿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的对一个人产生依赖,又或许因为卢基诺不是人类,所以更容易让他放松心防么?


一开始,他对卢基诺只是基于单纯的好奇,他想要了解身为妖怪的卢基诺是否还是跟爬行动物一样具备某些特征。


明明一开始是在抗拒那家伙的突然靠近,以及各种以取暖为名义的占便宜的。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卢基诺陪伴在身边的感觉,因此当昨夜再次回归到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会如此的失落与孤寂,以至于失眠。


“诺顿!”


叮当的敲击声规律的在耳边回响着,诺顿的双眼却没有聚焦在自己正在敲击的岩石上,他的思绪很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干活。


就在这个时候,让他变得这么混乱的主谋,那个仅仅陪伴了自己几个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手中重复着枯燥动作的诺顿停了下来。


他顿时惊醒,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搂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轰隆声随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岩石崩塌了。


就在他的身后,那些岩石又一次的崩塌了,有着丰富经验和知识的诺顿本可以在岩石崩塌前发现异常从而躲避,可他太过专注了,以至于没能及时发现自己眼前的异常。


手中的铁镐脱手掉落到地上,发出金属撞击岩石的声响,抬头间对上的是一对愠怒的金眸。


“你不要命了吗?”卢基诺站稳后就是一顿数落,身后长尾烦躁地甩动着,狭小的洞穴里,被尾巴击碎的岩石纷纷洒落。


诺顿定了定神,环顾四周一圈,那些工友正一脸震惊的注视着这边。


事情开始变得更加麻烦了。


诺顿的思想杂乱的就像被猫拨乱的毛线球,找不到头绪。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拉住了卢基诺的手,“回去说。”在工友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诺顿拉着卢基诺朝着洞穴外的寒风跑去。


……


心不在焉的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才终于到了家,还没等两人喘口气,诺顿就先朝着卢基诺吼了出来。


“为什么出门?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看到了你,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吗?”诺顿看起来十分愤怒,愤怒之下隐藏的却是担忧。


他们看到了卢基诺的存在,深知那个男人会采取何种手段的诺顿知道,他终于有了应付上级的借口,而这一次将要失去什么的,又是自己么?


卢基诺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在的话,或许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诺顿怒道:“那就不要管我,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就算是死,也轮不到你来管。”


“我不允许。”卢基诺抓着诺顿的手,将他压在墙上,隐含怒气的眼睛紧盯着诺顿,“我不许你自暴自弃。”


“你凭什么?你也不过是我捡回来的玩物。”诺顿失笑,对啊,卢基诺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捡回来研究的玩具而已,就跟自己无数次把矿石从地下挖出带回到自己家中一样。


若不是他活了过来,也只是家中陈列的一个矿石收藏品罢了。


卢基诺深深的叹气,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心底藏了很多心事,那些积压的负面情绪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多少次在深夜,他感受到男人因为噩梦而惊起的一身冷汗,或许诺顿并不知道,卢基诺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从他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过诺顿了。


正因为知晓,才没有逃离。


这是两个孤独的人在夜晚的星空下发生的第一次心灵碰撞。


“如果你一定要找一个理由让自己安心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卢基诺说着,尾巴已经不老实的钻入诺顿的裤子里。


长尾撑开裤头,露出里面印着卡通鼹鼠图案的内裤。


诺顿想要反抗,卢基诺却在这个时候压低身体,那两排尖利的牙齿就在自己耳边张开,因为寒冷卢基诺的体温略微降低,他的呼吸带着一股凉意,而这股凉意就落在诺顿的耳畔。


“诺顿,我喜欢你。”


诺顿愣住了,任由卢基诺在自己身上继续动作着,直到某只蜥蜴更加过分的拉下他的内裤,在他的身上不老实的动作着。


“放开我。”诺顿顿时发力挣脱卢基诺的束缚,将他推开。


突然间,一直以来听话的卢基诺变得陌生了起来,他从未在卢基诺的眼中看到过如此危险的东西。


那是跳跃的欲望火焰,似乎要将自己燃烧殆尽,完全化为灰烬一般。


卢基诺没有理会诺顿的反抗,单爪抓住诺顿的双手,将其拉到头顶上,仗着自己两米多的身高,卢基诺毫不费力的俯视着诺顿。


“就这一次,请原谅我的任性。”说完,卢基诺吻上了诺顿的唇。


眼前逐渐放大的爬行动物的脸庞让诺顿感到恐惧,他想紧闭着双唇,直到那分叉的舌头闯入自己的口腔。


最先感受到的是喉咙里闯入异物的呕吐感,随即,这种感觉被窒息的眩晕彻底占据。


眼前一片漆黑,诺顿睁大的双瞳里溢出泪水,恐惧的感觉令他颤抖起来。


卢基诺察觉到身下诺顿的异样,停止了动作,松开禁锢着诺顿的手,只见诺顿软软的滑落到地上。


“诺顿!”卢基诺突然害怕起来,抱着诺顿轻轻摇晃着。


5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丝的光,诺顿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


眼前是一片令人发疯的漆黑,他就站在这个凶恶猛兽的口中,缓慢地、无力反抗地被一点点吞噬。


这片黑暗里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他仍然能够听到声音,可听到的只有暴风雨中的雷鸣与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蹲下身捂着双耳,想要将这声音驱逐出去,可那声音就像是要印刻到他的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


直到他从黑暗里看到一点光亮,那犹如宝石般闪耀的结晶在黑暗中生长着,虽然缓慢,却在逐渐充盈着这片黑暗。


他从结晶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


一位弱小的,戴着鸭舌帽蹲在地上哭泣的孩子。


……


“喂,诺顿,醒醒。”


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结晶反射的刺眼光芒,诺顿眯起双眼,这才看到卢基诺焦急的模样。


“卢基诺。”注视了良久,诺顿才逐渐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股无力的感觉犹然升起。


听到诺顿的声音,卢基诺才终于放下心来,将他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


“我去给你倒点水。”卢基诺转身正准备离开,结果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暖意,自己被牢牢禁锢在了一个怀抱里。


诺顿埋在卢基诺的后背,温热的脸庞紧贴着他背上生长的结晶。


“诺顿?”卢基诺疑惑道。


许久之后,诺顿的声音才闷闷的传来,“别动,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


诺顿的目光落在结晶反射的影子上,那个曾经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但他的内心,却依然还是个脆弱的孩子。


他害怕卢基诺会突然消失,就像无数次噩梦中重现的那个景象,无论自己如何等待,等来的都是一片空白,然后影子中扩散的黑暗会将自己彻底吞噬。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将卢基诺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亦或者是自己的光。


自从卢基诺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夜里开过灯了,卢基诺带来的光更加柔和,也更加的清澈,不同于那些暖黄色夜灯背后蠢蠢欲动的阴影。


可卢基诺毕竟不是单纯的石头,自己又怎么可能永远的将他禁锢在身边呢?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诺顿就感到后怕,他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以此大做文章,将矿道的事故推到毫不知情的卢基诺身上,到那时候,他会失去卢基诺。


“卢基诺。”


感觉到靠着的妖怪身体一僵,诺顿抬起头认真说道:“白天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卢基诺回头看着诺顿,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诺顿被卢基诺看的脸色通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后面的话,“所以,所以今后不要随便出门了,我不想你也突然消失。”


卢基诺没有说话,他紧皱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直到诺顿忐忑不安地将目光移向他,他才温和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诺顿展颜一笑,就像是得到了糖果的男孩,他欺身上前,温润的唇在卢基诺的嘴上轻轻一点。


“诺顿。”卢基诺只觉得身上一股火焰在燃烧,哪怕是在他们爬行类所抗拒的冬季也依旧火热。


而眼前之人突然展露出的媚态令卢基诺再也难以自制,要知道刚刚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压住了枪,现在这火药都已经被点燃了,又怎么可能不上膛开上几枪?


“我想继续刚刚的事。”卢基诺靠在诺顿耳边,舌头不老实的顺着诺顿的耳廓描绘着,吓得诺顿后退几步,捂住耳朵羞赧的看着他。


诺顿如惊弓之鸟一般跳起,刚准备跑却被卢基诺一把拉回甩在了床上。


“刚刚,刚刚什么事。”躺在床上,诺顿眼神游移,始终不敢直视已经被欲望染红了眼的卢基诺。


卢基诺靠在诺顿的胸前,声音低沉,“放心,我会慢慢来的,如果难受就说出来。”


6


这是孤独伫立在雪地里的一间小屋,当柔和的光线从地平线的尽头升起的时候,屋顶的白雪披上一层暖黄色的薄被。


小屋迷人的胴体在日光下融入稀松的针叶林中,浅薄的灰影被拉的很长很长,长到林中小路的尽头。


相比起森林的幽静寒冷,小屋内的供暖系统使屋内温暖如初夏,日光悄然潜入到屋内,注视着床上熟睡的青年。


光芒落在青年的脸上,安抚他轻微颤抖的睫毛,他的眼角依旧留有交错的泪痕,因为忍耐而咬破的嘴唇干涩红肿。


当诺顿从沉睡中醒来,入目的是刺眼的阳光,适应了一会儿,他才想要起身洗漱。


可刚一动身体,他突然僵住了,身上酸痛的感觉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卢基诺几乎毫无止境的索求到底持续了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最后他像是个傀儡一般昏迷过去。


大脑宕机了许久之后,诺顿一把掀开被子,想要将窝在被子里汲取自己体温卢基诺给赶出去。


可被子底下空空如也,只有昨夜狂乱所留下的点点血渍。


本就酸痛的双腿顿时软了下来,诺顿跪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那空荡荡的床铺。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中升起,昨夜卢基诺似乎对自己说了什么,可那时候的诺顿根本无暇顾及,到底说了什么也根本没记住。


突然,他跳下床,咬牙撑着颤抖的双腿奔向客厅,他不相信卢基诺会真的不在,或许他只是不在这个房间,他只是坏心眼的藏起来了,就像平时吓唬自己的时候那样。


但当他冲到客厅,眼前空荡荡一片的场景让他眼前一黑,前一夜他还在思考如果失去了卢基诺自己会怎样,如今当这个可能真的变成现实,诺顿却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叮。”


厨房传来了响动,本已失去光彩的瞳孔再次亮了起来,几乎是用上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在身体难以忍受的极限下,诺顿冲进了厨房。


他的腿在颤抖着,唯一能够使得上力气的手紧紧抓着厨房的门,几乎要将那门碾碎似的。


烤面包机定时弹出热乎乎的面包,厨房的桌上留着一碗微凉的麦片,金属制的汤勺放在散发着奶香气的麦片旁。


看起来卢基诺并没有离开太久。


桌上还压着一张白纸,当他颤抖着走上前将白纸拿起,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看着这三个字,房间里的暖气反倒让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就连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糟糕,诺顿当即发作,狠狠的将碗勺掀翻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


他再也支撑不住坐到了地上。


恐惧、焦躁、失望等情绪接踵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最终这些情绪都被愤怒所掩盖。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字条,像是要将它揉进自己的手心,将它埋入自己的体内一样。


诺顿知道卢基诺并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妖怪,相反,他学习的很快,也将心事藏的很深。


每当他在休息时回头看到卢基诺专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都会被那金色瞳孔的深邃所吸引。


他并不知道那家伙在想些什么,但好像卢基诺总能看穿自己在想什么一样,也包括这一次,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会用什么方式来保护他了。


诺顿懊恼的捂着头,摇摇晃晃的爬起身来。


“我还真是一点没变,总是这么被动。”自嘲的笑笑,迈着沉重的步伐,蹒跚的扶着墙朝外走去。


车库的灯还亮着,小车上还覆盖着薄薄的冰花,因为着急,诺顿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只穿着着单薄的衣服。


当车库门打开的一刹那,冷风席卷整个车库,瞬间的温差令他眼前一黑,尽管外界是如此的寒冷,人的身体依然稳定的散发着热量,诺顿口中呼出的热气化为白雾,只勉强打开车门,多重疲劳之下的他还是没能坚持住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前方玻璃镜面反射的强烈光芒,以及一双停留在自己面前的黑色皮鞋。


……


这场高烧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天的时间里诺顿始终都昏昏沉沉的,直到他退了烧清醒了一些,才不得不面对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矿场的主人,同时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但诺顿仇恨他,是这个人从他身边夺走了一切,如果没有他,自己的父母也不会死。


而现在,在这笔帐上又多了一条,他又一次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了最亲近的人。


自己本该愤怒的大吼,或者是挥拳砸碎他那虚伪的假面,可他什么都没做,接过男人递来的热牛奶,他的嘴角嘲弄的翘起。


“你一定很得意吧,叔父。”他凝视着水杯中倒影的自己,从小他就是这样,后知后觉的被别人所利用。


坎贝尔先生叹着气,将手覆盖在诺顿的额头上测试他的体温,中年老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那个妖怪自己过来找我的。”坎贝尔先生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本打算另想办法,但那个妖怪自己来找到我,说要抗下一切舆论的指向。”


“所以你心动了,你卖了他,让他替你抗下了本该属于你的罪孽。”诺顿凝视着坎贝尔先生的眼睛,“那些矿工的死还是不能让你醒悟吗?”


坎贝尔先生低垂着眼帘,“我会赔偿他们,况且你的那个妖怪情人并没有被抓捕,他逃了不是吗?”


“赔偿?”诺顿感到可笑,在这个男人眼里除了愚弄上司以及利用下属之外到底还有着什么?哦,或许他的老婆儿子也在他关心的范围内,可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


“叔父,人的生命无法用赔偿所能弥补的。”诺顿说完,放下喝了一半了牛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我会毁了你。”他突然说道。


坎贝尔先生听到诺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微愣了一下。


“我会夺走你所有的东西,然后我会去找他。”诺顿没有理会坎贝尔先生是什么表情,他看向窗外的飞雪,想到自己和卢基诺初次见面的那个洞穴。


这样寒冷的季节,他一定很不适应吧。


那个会窝在自己怀里取暖的妖怪,又是如何忍受寒冷在外逃亡的呢?


7


自从妖怪的传闻在村庄传播以来,矿场的事故的确减少了许多,一晃就是三年过去了,那个妖怪依然没有被抓捕,倒是矿场的主人换了人。


矿场原本的主人坎贝尔先生在这三年里憔悴了许多,只因为短短三年的时间,他从妻儿圆满变成了孤家寡人。


可谁又能想得到那些因故去世的矿工,他们的亲人会拿着刀到他的家里寻仇呢?


坎贝尔先生的妻子连中数刀失血身亡,就连他的儿子也在那之后因为疾病而逝世,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昔日风光的坎贝尔先生顿时变成了一个苍老的老人。


矿场的产量也因为他的颓废而每况愈下,最终,矿场还是易了主。


矿场的新主人据说是个年轻人,他的左脸有一道烧伤,这个烧伤覆盖了他整个左眼,而这些都被他隐藏在过长的刘海之下。


新主人让矿场运营的很好,人们也在逐渐丰满的生活里忘记了过去的矿场主。


诺顿站在村子新建的大厦顶端俯视着下面零落的小屋,一身精致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狼狈的男人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双手紧握,花白的头发不知不觉间长满了脑袋,额头上的褶皱也在短短的三年里增多了数道。


诺顿端起秘书呈上来的精品红茶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道:“叔父为何要如此生气?”


“是你策划的那场袭击吧?诺顿,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的婶婶和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我一个人的生命对于你来说还不够吗?”坎贝尔先生大吼,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要把面前这个含笑看着自己的年轻人给杀死。


诺顿微微前倾身体,口中吐出的话语犹如冰冷的钢刀穿透坎贝尔先生的心。


“当然不够,叔父你的生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但你要说我策划了一场杀人案,这你可就错了。那女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甚至还没有接触她的机会。”


诺顿轻笑起来,“我应该感谢她,让我看到了在法庭上像狗一样狂吠的你。”


“我是你叔父啊,诺顿。”坎贝尔先生叹息道。


诺顿品着茶,不再多看一眼那狼狈的男人,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场景,他品着手中的高级红茶,若无其事的对失去父母的自己说,要相信他。


可真相又是如何,他诺顿难道就不会自己去看吗?


“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我叔父了。现在,签了这个合同,离开这里。”


男人佝偻着背,颤抖的手签完合同,回身做最后的道别,“诺顿,那个妖怪的事情,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但那些舆论,并不是我策划的。”


说完,他关上门离开了。


诺顿将压在手下的文件拿起,在文件的下方是一张报纸,内容是关于曾经引发矿场坍塌事故的那个妖怪。


“将这个文件放到保险箱里,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就拿出来使用。”


诺顿将文件交给自己的秘书,而他则起身离开。


“您要去哪?”秘书匆忙喊住诺顿。


“回家。”诺顿苦笑着,说是家,但那地方也只有自己一人居住而已,但那个地方毕竟是曾经和他一起居住的地方。


驱车回到那个阔别已久的小屋,屋门前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窗玻璃也变得模糊不清,打开房门的瞬间会抖落细雪一般的粉尘颗粒。


屋子还是保持着原样,只是那悬挂着的加热灯不会再亮起了,电视也因为老化而不能开启,沙发上有着坑坑洼洼的几个破洞,露出里面惨白泛黄的棉絮。


那些是被卢基诺背后的结晶刮破的,虽然破旧,但诺顿一直不舍得换掉这个沙发。


走近厨房打开灯,屋子里的电力系统还能正常运转,电水壶也依然还能使用,于是诺顿给自己煮了一碗麦片,搭配着热牛奶。


想象着此刻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正将冰冷的尾巴缠绕上自己的腰,布满细密鳞片的宽大手掌将一片烤好的面包递给自己。


可吃着吃着,麦片冷了,牛奶的鲜香也变得腻味了起来,不想再强迫自己的诺顿拖着疲劳的身体爬上了仍旧积满灰尘的床。


毫不在乎身上的西装被压出难看的褶皱,他就这么嗅着满空气的尘埃,沉沉的睡去。


……


他是被夜里的冷风惊醒的,时间已至深秋,尽管还没到下雪的时候,夜晚的小屋依旧寒冷,或许应该感谢辛勤运转的电力系统,刚从床上爬起的诺顿虽然被白炽灯的强光照的眼前一黑,但至少避免了深陷黑暗时的恐慌。


适应了一会儿,诺顿从床上爬起,书桌上依旧堆满了杂乱的书籍,还有自己过去所写的日记,其中一部分就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百无聊赖的诺顿拉开抽屉翻找起来,从过去刚刚识字开始自己写下的鬼画符,到成年以后记录下的生活点滴,其中有一大段记录了饲养爬行动物所需要注意的细节。


一直翻到离开之前自己所记录的最后一页日记,一张信封从泛黄的纸页中间滑落。


信封的封口是一个朱色的漆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到这种东西了,而在信封的背面,没有任何的署名,只有单调的——to:诺顿·坎贝尔。


怀着疑惑的心情,诺顿打开了信。


自温斯顿庄园


你好,亲爱的地质勘探员诺顿·坎贝尔,相信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另外我们要对你说一声欢迎,相信在这里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致,诺顿·坎贝尔


在信纸之中还夹杂着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那个身影让诺顿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照片的背面是一个地址,鬼使神差的,诺顿打开网址查询起这个庄园。


……


十月,小镇的第一场雪终于还是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矿场的新主人失踪了,在矿工之间流传着这样的消息。


与此同时,在温斯顿庄园的门前,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8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供人娱乐的游戏,然而身处游戏中心的他们却是切实的活在恐惧之中。


这场游戏的敌人是谁?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当教堂的钟声响起,又一位同伴应声倒下。


距离开门的时间还差一些,这场游戏看来必须要有人留下来了,而现在倒下的同伴仍然有机会被救起,只是他们要决定由谁去拖住那个神出鬼没的监管者。


“我去吧。”诺顿自告奋勇,“奈布你们先离开。”


这是他来到这个庄园的第三个月,在此期间他也经历过了数十次的游戏,根据游戏规则,扮演鬼的一方只要击倒人类一方即可胜利。


庄园里没有出口,他们都是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而来到这里,被囚禁在这个地方强制参与游戏。


每一次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出赛场,等待他的是下一场比赛的开始或者残酷的失败惩罚。


即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因为比赛而出现死亡,但日复一日重复的恐怖景象,依然会对人的精神产生影响。


有不少的玩家会陷入疯狂,迷失在游戏之中。


就连诺顿也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游戏逼疯了,以至于他快要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


在这个精心布置的比赛场地狂奔,多次参与比赛的经验让他熟知这里的地形。


被抓获的同伴就在眼前了,可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影子覆盖在了自己的头顶。


诺顿来不及去看头顶上的东西,强行扯开了捆绑着玛尔塔的绳索,反身就将她推了出去。


顿时,背后传来强烈的痛感,疼痛的感觉刺激的他眼前一黑,但很快,他就朝着玛尔塔相反的方向跑去。


玛尔塔没有受伤,她一定还有机会逃出去,而自己也许能够多拖延一些时间。


尽管诺顿还有些担忧监管者要是去追逐玛尔塔的话,他的努力也许就会白费,但身后紧紧跟随的脚步声,让诺顿不敢放慢步伐。


长距离的奔跑让他的心跳加快,身后逼近的恐惧更是令他肾上腺素失控般的增加,直到再也跑不动了,前方已经没有可以再跑的路了。


他背对着监管者,嘲讽道:“虽然你能把我留在这里,但是这场游戏,你已经输了。”


“诺顿。”


本已经闭上眼准备承受攻击的诺顿猛然睁开双眼,几乎是瞬间转过身,但倒计时却恰好在这个时候结束,由游戏方准备的烈性药物顺着他佩戴的道具注射进他的体内。


眩晕感袭来,转过身的他只看见身后那人遍布鳞片的脚掌,那就像是怪物一样不自然弯曲的腿。


就像那个人一样。


卢基诺接住面前昏倒的诺顿,从比赛开始时他就不敢去寻找诺顿,即使知道自己想念了多年的爱人就在自己面前,也怯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自己三年前的不告而别,因为无法信守承诺的愧疚。


只是没想到多年以后的再次相见,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自己似乎总是在伤害他,卢基诺的指尖抚过诺顿背后被短刀划开的伤口,心疼的抱紧怀里似乎又消瘦了一些的男人。


他本打算忘掉这个男人的,在这个庄园里麻木的重复着一场又一场游戏,可当他从比赛的名单上看到诺顿的名字,仍然还是无法放下心结。


卢基诺是一个妖怪,从蛋中孵化出来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陪伴他的只有洞穴里阴冷的风和数之不尽的矿石。


在漫长的生命中,他会在夏季到人类的世界去观察,也会去学习人类的文化,但他从未和人类有过交流。


诺顿是第一个和他交流的人类,因为偷看了诺顿所写的日记,他知道了这个男人其实和自己是一样的。


同样都是被孤独缠身的患者,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更加的难以分割。


……


当诺顿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错过了午餐时间并没有让诺顿感到懊恼,倒是清醒一些的他想起自己昏睡前听到的那一声呼唤。


“诺顿,你没事吧。”玛尔塔有些担忧的凑上前,手掌在他的面前晃动,“还记得我是谁吗?”玛尔塔指了指自己。


“玛尔塔。”诺顿喃喃回答。


“呼。”玛尔塔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看来没有失忆。”


正当她准备招呼诺顿起来吃晚饭的时候,诺顿突然跳了起来。


“诺顿?”玛尔塔一惊,以为诺顿突然精神失常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诺顿充满疑惑,他知道失败者的惩罚是严厉的,第一次自己失败的时候,就是被关押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在一片能把他逼疯的黑暗里度过了一夜。


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合上眼睛,恐惧像是个黑洞,怎么也无法被填满。


见诺顿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玛尔塔才靠近几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监管者会放了你,要知道当时他追我的时候可凶了,我还以为自己一定要留下来接受惩罚了,如果不是你来救我的话,我也许就……”


诺顿打断玛尔塔的话,“他放了我?”


“对啊。”玛尔塔愣愣的看着诺顿起身朝外面跑去,不管自己在后面如何追赶呼喊他都没有回头。


庄园的教堂早已是一片破败,或许只是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在教堂的右边是一片墓地,没人知道这片墓地里埋葬了什么。


当阳光洒落到墓碑上时,那些已经模糊的名字看起来就像是枯槁的骸骨。


残破的服装碎片散乱的落在地上,偶有一些被风吹起,又飘洒着落到墓碑上。


夕阳下,墓碑的影子更是被拉的很长,如同一柄柄利剑,镇压着下方的骸骨,倒塌的墓碑旁能够看到手指的骨头从棺椁下伸出,配合着阵阵寒风更加显得阴森恐怖。


卢基诺坐在一个墓碑上,百无聊赖的擦试着手中的短刀,耳边是风声飒飒吹响,天气已经快要步入冬季了,又是自己最讨厌的寒冷季节,不知道这一年自己又要如何熬过去呢?


但一想到那个人也跟自己一样在庄园里,或许此时正抬头和自己看同一个夕阳,他就感到一阵安心,不需要向对方坦白什么,只需要知道他在这儿,就足够了。


想着,卢基诺嘴角上扬,从墓碑上挂下的长长尾巴摇晃着。


“卢基诺。”


想到诺顿就在身边,卢基诺几乎能从风声里听到他的呼唤。


“卢基诺!”


诺顿呼喊了好几次,也没把面前这个蜥蜴从墓碑上叫下来,想到他曾经没心没肺的抛下自己离开,愤怒的诺顿冲上前去一拳打在了正洋洋得意的卢基诺身上。


“欸?”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猝不及防的卢基诺从墓碑上滚了下来,细长的尾巴还挂在墓碑上,倒立着注视面前逐渐逼近的人类。


诺顿凝视着卢基诺的目光带着威胁性,“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


卢基诺心虚的别开眼,“解释什么?”


“为什么不辞而别?”诺顿逼问道。


“我……”卢基诺思考着如何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看出了卢基诺的犹豫,诺顿直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目光复杂。


他也想过无数次遇到卢基诺时的场景,本以为自己会愤怒的痛揍对方一顿,但真正看到面前这妖怪满是愧疚的样子又难以下手。


诺顿叹气,坐在了卢基诺的身旁,“你这样子就像是我抛弃了你一样,明明我才是那个被丢下的人。”


卢基诺翻身坐起,尾巴蜷缩着,声音低低的,目光依旧不敢落在诺顿身上。


“对不起。”


卢基诺的话很轻,就像墓地上那些轻轻一吹就会化为灰烬的破布,跟随着风洋洋洒洒的,最后消失在风里。


诺顿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我找了你三年,只想告诉你一个答案。”


卢基诺一愣,“什么答案?”


男人突然的起身在卢基诺的意料之外,当他那因为常年干活而略显粗糙的手掌抓住自己衣领的时候,卢基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重拳并没有落下。


冰凉的身体能够感受到的是温暖的触感,温润带水,软软的贴在自己因为鳞片和风而变得冷冰冰的唇上。


当男人伸出舌头与自己交缠的时候,卢基诺才惊讶的睁开了双眼。


趴在身上的诺顿依旧拽着他的衣服,轻舔嘴角的样子比过去更加的撩人,只见他撩起遮挡着伤疤的长长刘海,注视着卢基诺的目光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卢基诺,我也爱你。”


伊莱居然用鸟
阳光正好。慢点走,仔细留意,路...

阳光正好。
慢点走,仔细留意,路边草丛里总会有小惊喜。

阳光正好。
慢点走,仔细留意,路边草丛里总会有小惊喜。

羯可
好慘諾頓一男的∠( ᐛ 」∠)...

好慘諾頓一男的∠( ᐛ 」∠)_

原本是想上彩色來著...
但懶癌發作就...(´・ω・`)

好慘諾頓一男的∠( ᐛ 」∠)_

原本是想上彩色來著...
但懶癌發作就...(´・ω・`)

星雅醬

【第五学院】第一百零七章—钓鱼池

第一百零七章—钓鱼池

“⋯⋯小幸你还要窝在那里多久啊?”

伊莱看着仍然待在角落里自闭的我说。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觉得我的心灵有某个地方碎了一地。

“小幸,你要去送餐了。”卡尔无情的将完成的甜点放到我面前,叫别人去送就好了啊!喂!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吗!赶快去吧!”

伊莱你这是直接把我往火坑里送啊!

“是男子汉就不要怂!快点出来帮忙啦!小幸!”

瓦尔莱塔也在那边怂恿我再次踏出厨房的大门⋯⋯我能不能承认我怂然后不要出去啊?

“做完这批就能够下班了,小幸你要这么想啊!

赶快做完赶快解脱!”

特蕾西笑着讲出了应该是希望我能打起精神的话语,

但我只觉得妳和他们一样只是...

第一百零七章—钓鱼池

“⋯⋯小幸你还要窝在那里多久啊?”

伊莱看着仍然待在角落里自闭的我说。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觉得我的心灵有某个地方碎了一地。

“小幸,你要去送餐了。”卡尔无情的将完成的甜点放到我面前,叫别人去送就好了啊!喂!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吗!赶快去吧!”

伊莱你这是直接把我往火坑里送啊!

“是男子汉就不要怂!快点出来帮忙啦!小幸!”

瓦尔莱塔也在那边怂恿我再次踏出厨房的大门⋯⋯我能不能承认我怂然后不要出去啊?

“做完这批就能够下班了,小幸你要这么想啊!

赶快做完赶快解脱!”

特蕾西笑着讲出了应该是希望我能打起精神的话语,

但我只觉得妳和他们一样只是想要我再次踏出那道门而已!

“这是我最后一次踏出去了哦!”

秉持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精神,

长痛不如短痛,我霍出去一般的拿着学长姐他们的餐点踏上了我的屠龙⋯⋯

不是,我的送餐之路⋯⋯

结果两秒钟之后我就后悔了,放我回去啊!

“呦~学弟你这样穿超帅的哦~”

菲欧娜学姐我知道妳是在说反话!

“别逗他了菲欧娜,学弟他尽力了⋯⋯”

感谢你为我说话诺顿学长。

“噗⋯⋯学弟⋯⋯我可以拍照吗?”

听到威廉学长的话让我差点想把托盘摔到他脸上!

“你想穿直接说,我帮你搞一件。”我还没发难,坐在威廉学长旁边的裘克学长就发话了。

“啥鬼!我才不要!”

毫不意外的威廉学长立刻因为这句话炸毛,

我感恩的看着裘克学长,对不起我之前错怪您了!

我还以为裘克学长是那种才不管别人死活的人!

“这是学长姐你们点的餐点,请享用。”

我将餐点放在桌上决定暂时不理会又快要自己人打起来的学长们。

“话说学弟你们什么时候下班呢?

要不要来我们班玩一玩?”

诺顿学长一边喝着自己的饮料一边笑着向我发出邀请,

经他这么说其实我还满在意到底二年b班的学长姐们开了什么店。

“我们这一班等一下就会轮班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吗?”我的语气不自觉的带着点期待。

“当然可以啊?人越多越好不是吗?”

诺顿学长笑着回答我的问题。

“没想到我们竟然可以来学长姐他们班来玩欸!”

艾玛开心的拉着菲欧娜学姐的手愉快的说,

两个女孩子非常快乐的手拉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

现在想想其实要来二年b班的摊位玩心脏应该要够大颗才行,

天晓得这群学长姐们会搞什么花里胡骚的东西来整人。

“到啦!欢迎来到我们班的摊位!学弟妹们!”

菲欧娜学姐展现出身为东道主的姿态向我们展示他们的摊位,

只见学长姐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正面教室的墙壁打掉,

让整个空间感瞬间放大了许多,只是在我们眼前的景象让我们不知道要如何做出反应。

“这些是⋯⋯祭典的钓鱼水池?”

伊莱想办法找出了一个词汇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一座座巨型鱼池被摆放在教室里,

搭配上工作人员身上的日本传统服饰加头巾让人不禁联想到夏日祭典的钓鱼活动⋯⋯

但是该怎么说呢⋯⋯怎么感觉有点太和平了一点啊?这完全不是学长姐他们的风格啊?

我走到水池旁边一看,除了大小有些过大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等一下!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水池深不见底啊!

“欸?这不是幸运学弟吗?要不要来玩玩看啊?

算我请你试试看如何?”

注意到我们的谢必安学长满脸微笑的拿着一根小钓竿递给我,

我有些踟蹰的瞪着那根鱼竿,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一甩竿下去绝对会出事!

“学弟你就试试看啊?又不会损失?

你都不知道买一根鱼竿可是要一百线索的欸!

你这可是赚到喔!”克利切学长在一旁怂恿我拿竿子,

突然间我感受到一股视线像是要把我盯出两个洞一样,

我一转头看见远处正在顾另一个水池的无咎学长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像是要是我敢拒绝他哥给的东西就要把我碎尸万段一样。

“谢⋯谢谢学长⋯⋯”哪有开摊位还强迫人玩的啦!


茶将酒酒

我 真 菜 啊
好久没画这种不是Q版的东西了()

大概就是土豪鼹鼠以为琴师穷困潦倒想自杀,于是帮他还债之类的。但是琴师开始时很讨厌鼹鼠就对了,反正觉得他心术不正。不过他讨厌对了啊鼹鼠本来也不是啥好人,很黑的()
但其实琴师想自杀不是真的因为没钱了,毕竟他是个小少爷啊,只是单纯活腻了而已。但是最后也没死成于是出于让人感到意外的正直道德不得不和现任“债主”在一块儿。虽然是小少爷但也不想靠家里的钱(这也是为什么欠了一屁股债)于是开始写谱子赚钱之类的。
其实是蛮有天赋的琴师啦。

我 真 菜 啊
好久没画这种不是Q版的东西了()

大概就是土豪鼹鼠以为琴师穷困潦倒想自杀,于是帮他还债之类的。但是琴师开始时很讨厌鼹鼠就对了,反正觉得他心术不正。不过他讨厌对了啊鼹鼠本来也不是啥好人,很黑的()
但其实琴师想自杀不是真的因为没钱了,毕竟他是个小少爷啊,只是单纯活腻了而已。但是最后也没死成于是出于让人感到意外的正直道德不得不和现任“债主”在一块儿。虽然是小少爷但也不想靠家里的钱(这也是为什么欠了一屁股债)于是开始写谱子赚钱之类的。
其实是蛮有天赋的琴师啦。

时生
原Twitter:mizuみず...

原Twitter:
mizuみず⚰️(@mizuwater2019)
URL:
https://twitter.com/mizuwater2019/status/1179037415177998336?s=19

‼️禁止二次转载,任何使用,以及商用
‼️Don't reprint,any use and business use!

原Twitter:
mizuみず⚰️(@mizuwater2019)
URL:
https://twitter.com/mizuwater2019/status/1179037415177998336?s=19

‼️禁止二次转载,任何使用,以及商用
‼️Don't reprint,any use and business use!

时生
原Twitter:Cloudk...

原Twitter:
Cloudkourin(@ Cloudkourin)
URL:
https://twitter.com/Cloudkourin/status/1172193309118255104?s=19

‼️禁止二次转载,任何使用,以及商用
‼️Don't reprint,any use and business use!

原Twitter:
Cloudkourin(@ Cloudkourin)
URL:
https://twitter.com/Cloudkourin/status/1172193309118255104?s=19

‼️禁止二次转载,任何使用,以及商用
‼️Don't reprint,any use and business use!

白墨团子
“现在他属于迪鲁西了”

“现在他属于迪鲁西了”

“现在他属于迪鲁西了”

🕊️不協和音🏹

下版本蜥蜴大加强!(并不大)

下版本蜥蜴大加强!(并不大)

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
完全个人趣味 原图:wb 血味...

完全个人趣味

原图:wb 血味太妃

完全个人趣味

原图:wb 血味太妃

穆陽

【勘前】欲求

眼淚浸濕了他,而快意幾近滲透而出。

眼淚浸濕了他,而快意幾近滲透而出。

何霖的車站

勘杂【抑制剂】


    勘探员X杂技演员(青草X红莓,AO),ABO、恋人设定,是个第n次替对方解决发//情的故事。

私设ABO可能有,不喜慎入,预祝各位开心洽糖。


    詳情留言收。


    勘探员X杂技演员(青草X红莓,AO),ABO、恋人设定,是个第n次替对方解决发//情的故事。


    私设ABO可能有,不喜慎入,预祝各位开心洽糖。


    詳情留言收。



阿大大迪迪
商量欺负监管来自推特画手Clo...

商量欺负监管
来自推特画手Cloudkourin (@Cloudkourin): https://twitter.com/Cloudkourin?s=09

商量欺负监管
来自推特画手Cloudkourin (@Cloudkourin): https://twitter.com/Cloudkourin?s=09

马一甲

【蜥勘/现代paro】闪回性猩红热

*现代背景下,学者卢基诺x待业人员诺顿,大概是一个普通的生活故事

*某天,他出门看见邻居家正在院子里埋狗......

*包含少量猎奇描写,请注意避雷

*ooc不可避,可能会有手癌,全文6.6k+,祝食用愉快

————————————

  (1)

  一件事是,他重新开始看《汉尼拔》,把那部搁置了很久的美剧翻出来,从第一季重新补到第三季。

  现在诺顿暂时不用工作,所以他可以开始用这样的方式放松一下自己,抱着家里的恐龙毛绒抱枕,缩在懒人豆袋里把那些漂亮的暴力画面重新反复上一遍又一遍——听起来很扯淡,但他确实需要那些镜头来刺激自己日渐衰减的食欲和性欲。卢基诺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看了镜头里...

*现代背景下,学者卢基诺x待业人员诺顿,大概是一个普通的生活故事

*某天,他出门看见邻居家正在院子里埋狗......

*包含少量猎奇描写,请注意避雷

*ooc不可避,可能会有手癌,全文6.6k+,祝食用愉快

————————————

  (1)

  一件事是,他重新开始看《汉尼拔》,把那部搁置了很久的美剧翻出来,从第一季重新补到第三季。

  现在诺顿暂时不用工作,所以他可以开始用这样的方式放松一下自己,抱着家里的恐龙毛绒抱枕,缩在懒人豆袋里把那些漂亮的暴力画面重新反复上一遍又一遍——听起来很扯淡,但他确实需要那些镜头来刺激自己日渐衰减的食欲和性欲。卢基诺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看了镜头里从人体上长出来的蘑菇,晚饭还会指定要吃黄油烤杏鲍菇配小牛肉。诺顿自己也没法说清楚,为什么他会刻意去追求自己的心理阴影,让它们一遍又一遍的回复,像是在手上不断留下伤疤似的来提醒自己:“我活着”。

  另一件事是,邻居家那只耳朵长长的蝴蝶犬好像突然得了猩红热,在半夜呜呜伊伊的哀嚎了好久,然后因为咽喉水肿死了。

  他和卢基诺出门逛街时看见那家人在花园里面挖坑,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装着衣服的小型塑料包裹。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诺顿看着旁边哭哭啼啼的小孩已经猜到了。只不过,那个小塑料包裹看起来还是异常的熟悉,他甚至能在恍惚间读出上面写了什么,邮寄来的地址是哪里:

  “小型蜥蜴标本,我说的对吗?”

  他抬起头问有些心不在焉的红发学者,学者点点头,嗯了一声。他赤红色的眼睛盯着那群人站着、那狗躺着的花园,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昨天晚上他们来找我问,有没有不需要的废弃袋子,”他回答诺顿。“我说有,然后把那个给了他们。”

  “什么时候的事?”

  “九点多吧,你在电脑面前睡着了,所以可能没听到。不过实话是,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用来埋狗。”

  “知道的话?”

  知道的话我还是会给他们。卢基诺吐出一口烟雾,让走在身旁的诺顿挽着自己的手,看向街角的红绿灯说。只不过我会换一个装其他动物标本的,或者干脆给他们预订一个宠物棺材。

  无论如何,那只蝴蝶犬还活着的时候挺可爱的,非常喜欢找人玩抛接球游戏。爬行学家对于哺乳类动物的兴趣一般,诺顿倒是挺喜欢揉着那只狗狗棕白色的脑袋,在天气晴朗的情况下让它从隔壁钻狗洞进到他们家长满杂草的院子里,用网球和它玩抛接球游戏的。小狗喜欢用不大的尖牙勉强含着网球,用舌头把那颗绿色的东西舔的湿漉漉的,再交还到人类手上。诺顿一般会坐在通往花园的台阶上,弯腰去接那颗球:他因为过去的事故和工作,肺部开了不少纤维化的口子,虽然能做短时间的运动,但一旦心率上去后持续一段时间,就会呼吸困难、喘不过气。

  “如果你会累,那你就不应该陪它玩。狗毛对你的呼吸道不好。”

  卢基诺有时会从阳台探出身来,这么告诉诺顿。但勘探员总会摇摇头,说既然他们本来就没法养狗,借着邻居家的玩一玩,不也挺好。那只狗体检的各项结果一直很健康,很正常。

  所以它突然死了这事,谁都猜不到。

  他们在超市里选购今天晚餐的食材,诺顿突然说他想吃小牛排,那种三分熟的。学者看着伴侣盯着超市冷藏柜开始无意识的啃咬着自己的指甲,快步走过去握住诺顿的手,拉着他朝健康有机蔬菜区走。你最近看的那些东西太多了,要不停一停?他有些担忧的替诺顿围好围巾,让他伸出手来检查着他的手指——还好没和以前伤的一样重。牙齿只是咬出了些破损的弧度,总体还是很完好的,没有同以前一样,变成鲜血淋漓的惨状。

  “现在感觉还不错......”

  他这么告诉卢基诺,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我刚刚看见超市货架上的牛奶打折了。诺顿低下头去转移话题,囫囵说着,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等会我们可以买些带回去。

  “好,那我们等会过去。”

  学者似乎是叹了口气,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带着伴侣继续在超市里闲逛着。他们又路过了一次冷鲜肉柜,诺顿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疤倒影在玻璃上,狰狞,却又让人产生一种独特的、难以言明的欲望。他眨眨眼,那种感觉迅速的消散了。脚下的地板也只是地板,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卢基诺拉开柜门从里面选了两块出来,询问着对方最近的肠胃状态,犹豫了一会还是装进购物篮里去。等会再去拿些蘑菇、黄油、还有黑胡椒。他这么说着,经过放着打折牛奶的货架柜,让诺顿从上面拿下三瓶来,要他放进购物篮里去。

  他点点头,看着牛奶盒上印着的丢失青少年头像,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汤姆,”卢基诺推了推眼镜说,“你会感到熟悉也不奇怪,他今年万圣前来我们家要过糖,一个半月前失踪的,小区里还到处贴过寻人启事。”

  “我记得,他好像要去上大学了。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不清楚,或许是卷入枪击案中了?你知道的,最近这片地区很乱。”

  也许。他说着,把牛奶塞进购物篮中,对这个话题的谈论到此为止。

  两人徒步回家,在就近街道的排水沟那边看到停着的警车,听到轰鸣的警笛。周围没有多少行人驻足观看,他们也就不怎么停留。回到家后,电视的新闻上播报着本地发生的失踪案找到了部分尸体,诺顿躺在沙发上看着,突然感到一阵困意。

  “我打个盹。”

  他关了电视告诉卢基诺,学者笑笑,告诉他醒了就可以吃饭了。诺顿点点头,拉起压在沙发上的毯子,随意的裹在身上闭眼睡去。梦里他恍恍惚惚的听到狗叫,发现自己正拿着网球逗弄着那只摇头晃脑的蝴蝶犬,把球丢向远方,要它重新捡回来。

  “......对了,”

  他看着那只跑开的狗,突然回忆起来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着。

  “说起来,我忘了它叫什么名字。”

  (2)

  可能是待在家里容易模糊时间的概念,狗被埋了差不多一周后,诺顿才终于有“它死掉了”的实感。期间他继续放松,做做最简单的家务,然后去吃药——自从他在超市里开始无意识的咬指甲后,卢基诺就半强迫着他必须吞咽下那些发苦的小药丸和让人昏昏欲睡的抗抑郁药了。现在他整日脑袋昏昏沉沉,像是做着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似的。

  “药吃多了不是好事,”他试图用这样的话抗议过,“而且现在这种状态,我连最基本最简单的网上工作都没法完成了。”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毕竟以我们的开支,我每个月工资的一半都用不完。”

  学者在床上亲吻着对方混沌发暗的眼睛,从诺顿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卢基诺回想起以前对方有过的状态,沉默了一会,边用舌尖舔着对方的手指,边告诉他,自己可不想再遇到以前那种情况了:刚推开家门就听见浴室的水声,走进去一看发现诺顿正满身是伤的站在里面,试图用热水冲干净还在流血的、新鲜不已的伤口。他在对方的耳朵边说这话,用手捂住诺顿的眼睛,看着伴侣在视线黑暗时下意识的应激反应,听见对方急促而惶恐的喘息声。

  “再说了,”卢基诺松开手,“你现在连怕黑都没法克服,不是吗?”

  “这个和那个是一码事。”

  他久违的有些烦躁,一口咬上卢基诺的手掌,用虎牙轻轻戳弄着对方的掌缘。学者无奈的笑了笑,任由诺顿把牙印子从那里延伸到自己的手臂上方,最后留在肩膀上。你现在还感到饥饿吗?他询问着诺顿,对法犹豫了一会后点点头,回答说自己依旧感到饥饿,却又在同时丧失了全部的食欲,感受不到所谓味觉带来的快乐。

  “那个矿洞....那个时候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他说着,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把自己主动浸入到黑暗之中,“就像是一场永远没法醒来的噩梦。”

  卢基诺俯身下去,亲吻着诺顿的眼睫毛。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诺顿。”

  “不,我没有,我清楚我其实还在逃避那些事....我清楚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卢基诺。”

  “先不谈这些了。”

  学者在诺顿的发丝旁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后询问对方。

  “等会我们做完后,你要不要来些冰淇淋之类的?”

  差不多三天后,警察登门拜访了他们,说是要询问一下有关碎尸案的事情。诺顿对这些事丝毫不在意也不上心,毕竟他只要管好自己越来越糟糕的精神状态就好了。再说,他讨厌政府和这些所谓的办公人员,天性如此。总之,条子来的时候他正在浴室边泡澡边吃草莓冰淇淋,无奈之下只能批了浴巾湿淋淋的走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在白瓷砖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水痕。

  可能因为过于尴尬,那些人都没怎么和他有目光交流,问题干脆都拿去问卢基诺了。诺顿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看见有个女警察拿起自己放在柜子上方的精神药物警惕了一下,随后听到卢基诺冲她解释说,这是他伴侣用的普通药物。

  “如果你们要疾病史证明的话,就收在抽屉里,我去拿一下。”

  “不用了,当时你来登记的时候我们已经看过,”对方又把药放了回去,也没有怎么为难他们的意思,“就是个例行公事而已,再带我们去你的解剖室那边看一看吧。”

  诺顿听着他们的交流,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又冷又感到无聊。他只能拿着手机,边打着哈欠边刷着自己的脸书,点开了附近新闻的标签,打算简单的了解一下这些警察到底为了什么事而来:碎尸案和失踪案,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在排水沟(也就是那天他们走过的地方)附近发现了形状不太对劲的东西,靠近一看后发现是腐烂的肉片和剁碎的骨骼。联想到失踪案,狐疑之下,那人报了警。最后,那些东西也被证实确实属于人体,而且DNA和最近在这带失踪的人温和。

  高级住宅区的坏处就是:大家太注重自己的隐私和自由,所以不愿意安装公用摄像头。平时还好,但一旦发生什么失踪或者抢劫案,所有的证据全都无迹可寻。实话是他和卢基诺的包裹也已经被人偷过好多次了。又打了个哈欠,他感觉自己最近莫名疲惫,总会在明明该精神充沛的时候充满睡意。

  该死的精神药物。他迁怒的想。如果这群条子没找上来,那应该是多好的一天....

  但具体会有多好呢?诺顿其实也说不上来。

  结果就是,虽然他特意从浴室出来了,那些警察也没有询问他的意思。全推给卢基诺虽然是好事,但干坐着,他也感到有些无聊。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他终于看到卢基诺重新出来了,那群警察也准备离开了。

  “你们聊了些什么?”

  诺顿没怎么听清楚他们说的话,在伴侣把那群人送出家门后,才在沙发上翘着腿问学者。总而言之,他不觉得看个简陋的解剖室能够花那么长时间,所以有些怀疑那群人是不是进了他们的卧室或其他隐私房间。希望我的电脑记录没有被翻看。他想着。不然肯定又要怀疑我了。

  “也就聊了聊最近这片发生的事情,然后重点调查了一下我的解剖室。”

  红发学者坐到诺顿身旁,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有些无精打采的回答。

  “你的解剖室里不是只有爬行类、爬行类、还有死了的爬行类吗?”

  “但如果我想,拿人体的碎肉片来喂它们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对吧?”

  “别告诉我他们打算把它们拿去解剖.....”

  “不会,只是拿去了一些工具做调查化验,鲁米诺试剂对爬行类的血迹也会有反应,所以需要更具体的实验室分析。总而言之......”

  卢基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笑着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诺顿说: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也只是例行的检查一下而已。比起这个,你想要我陪你一起洗澡吗?”

  他应景的打了个喷嚏,揉揉自己的鼻子回答说当然可以。挨在对方的身旁走回浴室,诺顿发现地上的那些水渍都已经干透了,不见踪影。浴室温热的雾气又氤氲起来了,他感受着卢基诺的胸膛贴在自己的背脊上,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头发被泡沫包裹,他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揉搓着自己的头皮,引导着自己放松、放松,沉浸在热水所带来的睡意之中。

  “有时我会梦到自己被你杀了,”半梦半醒间,诺顿说着,靠在卢基诺的身上,“又有时,我会梦到自己杀了你。”

  “诺顿,你我都知道那不会发生。”

  “但想象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他伸出手去,抓住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引导着学者抚摸自己脸上的旧伤疤。

  “不过,如果你真的要杀了我,我比较希望能被你的这双手绞死.....”

  晚上睡在卢基诺身边的时候,诺顿做了个噩梦,惊醒过来。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的口腔里都是黏糊糊的血腥味、残碎的肉片口感、还有让人难以下咽的脂肪。他边咳嗽边爬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客厅那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下去。幻觉消失了,只是他突然感到极度的不安,还有对某些事情莫名其妙的恐惧了。

  (3)

  工具重新被警察送回家的时候,诺顿又开始把《汉尼拔》从头开始看一遍。虽然剧情与角色很棒,但比起那些,他更喜欢直接放在明面上的东西——比如说暴力美学、艺术品似的人体摆盘。说白了就是被美化了的、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此外他还把访谈也都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在回顾第一季时卢基诺进来给他在杯子里加些热咖啡,顺便诺顿不要忘记吃药。好的,他戴着耳机回答,又打了个哈欠。嗜睡的症状已经发展成每天十四小时,他时常感觉自己的梦境和现实混在了一起,以致于无法判断当下究竟是什么状态。如果是过去的话,诺顿恐怕会决定立刻、现在、马上停药。不过现在他有卢基诺了,只要对方还在,他总感觉无论自己变得怎样都没问题。

  真是自暴自弃的想法。

  他又时常会对自己这样说。

  “看起来剧组里的菜都是专业厨师制作的,”卢基诺瞟了一眼电脑的屏幕笑着说,揉了揉自己伴侣的脑袋,“这么说来,你要不要来厨房帮帮忙之类的?”

  “我记得你不久前就以我做饭太危险为理由,把我从里面赶了出来。”

  “嘛,毕竟你可是握着菜刀睡着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话虽如此,但他也久违的想要起身活动活动。不碰烫锅也不动菜刀,他就站在一旁帮卢基诺打下手,顺便指点指点对方,防止学者把盐当糖的惨剧再度发生。说起来,明明辞掉现在工作后的一个月里,他还是负责做菜的人。只是记忆像是空缺了一大段似的,诺顿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进厨房的了。那好像是去年,他看着卢基诺把番茄烫熟去皮。又好像只是一个月前。

  和那条蝴蝶犬玩耍的记忆也是这样,模模糊糊断断续续,让他根本无从回忆。诺顿沉思了一阵后,开口询问卢基诺,他还记不记得那条蝴蝶犬的名字,或者说他还记不记得那条狗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它叫汤姆,”卢基诺擦了擦手上的餐刀,有些迷惑的看着诺顿回答,“死因是猩红热。怎么,不是几天前我们才在去超市的路上看到的它被埋下去的吗?”

  “我有些记不清了.....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

  “没事,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一些。”

  学者安慰着他,让他把切碎的番茄加入调味料制成番茄酱。诺顿接过盆来,往里面倒着黑胡椒,用洗干净的手掌揉搓着那些丰润多汁的果实碎片。他努力回忆着那条蝴蝶犬的事,只记得对方似乎在某个时间段开始疏远自己,冲着他大喊大叫,后面干脆夹着尾巴逃跑了。只不过那又似乎是很久前的事情,旧到诺顿连着矿洞里的回忆一并想了起来:困在漆黑的矿道下时,他感到饥饿、无尽的干渴、然后还有生命流逝的感觉。但他确实又没有就这么饿死,虽然记忆是片段性的,但对于自己吃了人肉这事诺顿倒是回忆的很鲜明——包括口感、味道、色泽。

  又或许那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他想。毕竟在那样漆黑的环境下,我没理由会看到这些。

  之后他成了唯一被救出来的人,住了院、精神崩溃过又好了起来、遇到了卢基诺、然后做了爱,之后就像是现在这样同居了。他们在一起的事诺顿倒是记得很清楚,也没法忘记。毕竟对他来说,这算是人生里少有的光明时期。就和RPG游戏里让人恢复体力的神庙一样。他曾和卢基诺开玩笑说过,如果自己死前能再许一个愿望,那他说不定会许愿让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再重复几遍。

  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打好的番茄酱递给卢基诺了。新鲜的牛排冻在冰箱中层,诺顿挪动着脚步走了过去,打开冰箱准备把它拿出来。然而挪开里面被冻得发白的人类手指、胳膊、胴体,他迟迟没有翻到那个东西。

  “卢基诺,你把它冻在哪里了?”

  他询问着在灶台后面忙碌着的学者,对方推了推染了水雾的眼镜沉思了一会后回答。

  “你看看上层,我应该把他放在那里了。”

  诺顿依照对方的话打开冰箱,在里面看到自己冻得发蓝的脸颊、冰冷如玻璃的眼珠和从脖颈处被切断的头颅。

  (4)

  最近他经常和卢基诺抱怨,说精神药物治疗的效果越来越弱,越来越没用了。诺顿重新看到了不少奇怪的幻觉,比如自己死了,或者卢基诺死了,或者那只蝴蝶犬又死去了。学者安慰着他说会慢慢好起来的,可能只是间歇性的加重了而已,如果他觉得不舒服,自己可以提早下班回来陪他。边说,他边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诺顿凑过去想看看卢基诺在翻什么消息,发现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失踪案,有些无聊的躺回被子里去了,自言自语的嘟嘟喃喃。

  学者无奈的笑了笑,推推眼镜,把新闻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西区两周前发生了最后一起连环失踪案,随后犯人彻底停止了活动。本报讯,最后一桩失踪案的受害者是一苏格兰籍男性,有精神病史,他的伴侣在两周前报案后,警方的搜寻迟迟没有结果.....”

  诺顿告诉他说,如果有时间的话,他挺想抽空去伦敦眼那边逛一逛。卢基诺回答他说好,隔了一会又问他:

  “说起来,你还记得那条小蝴蝶犬的事吗?我记得那天晚上它冲着我们俩叫....”

  “完全没有印象了,”

  诺顿眨眨眼回答,隔了一阵后又说,

  “不过,似乎就是那之后不久,它得猩红热死了。”

——————en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