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包莺

19.4万浏览    1041参与
专注刀刀跑团一百年

【阿千】205号任务(4)——敌?友?(上)---分歧?

这是一个自娱自乐的跑团记录,不同本丸的阿包遇见阿莺的故事(误),每个本丸有自己的设定,人设按照各本丸特点和经历有微调,后续会把人物设定放出~

人员构成:

KP: @艾寇 (阿千老师)

包包: @Geborgenheit 

莺丸: @皮皮莺的脏脏包 

阿千团的本丸通用设定见此:通用设定

前篇:(1) (2) (3)

——————————————————————————————————————

KP:就像青江说的,你们面前就一条路,完全没有岔路,你们顺着小路向前走,两侧是和之前完全一样的森林景色,路上平...

这是一个自娱自乐的跑团记录,不同本丸的阿包遇见阿莺的故事(误),每个本丸有自己的设定,人设按照各本丸特点和经历有微调,后续会把人物设定放出~

人员构成:

KP: @艾寇 (阿千老师)

包包: @Geborgenheit 

莺丸: @皮皮莺的脏脏包 

阿千团的本丸通用设定见此:通用设定

前篇:(1) (2) (3)

——————————————————————————————————————

KP:就像青江说的,你们面前就一条路,完全没有岔路,你们顺着小路向前走,两侧是和之前完全一样的森林景色,路上平静得让你们感觉自己在林间散步而非执行什么战斗任务。

莺丸: “大包平的本丸有这种树林吗?听说有些本丸绿化做得很好,有庭院什么的。”

大包平:【警惕地看往周围,担心又突然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注意。”对莺丸的搭话感到有些奇怪,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

莺丸:“是吗……我们本丸只有枯萎的树,大包平来的时候曾经给过我一颗种子,我把它种在了屋子前,但是始终也没有发芽呢。”【虽然努力保持着平淡的表情,却未能掩藏住眼神中的失落】

大包平:“……这样啊。”【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继续侦查敌情,根本没看到莺丸的表情】“不过这种事情也不用在意吧,毕竟战斗才是本职,别的事情管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莺丸:“抱歉,不该说这些的,大概因为你也是大包平,所以有些多言了。”

KP:你们骰个侦查

(大包平进行侦查检定: D100=60/75 成功

莺丸进行侦查检定: D100=5/80 极难成功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KP:一直注意着四周的你们突然发现一棵树后似乎有人的身影。

大包平:“谁啊?!出来!!”【冲那个影子大吼,正准备冲上前但想到之前的种种还是强行忍住了冲动】

KP:而那个人显然也听到了你们的脚步声,探出头来看你们,而后抬手对你们打招呼,“咦?药研?莺丸和……大包平?”你们看到探头的付丧神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和秀气得会让人误认为是女孩子的面容,辨识度相当高。

莺丸:“你是……一期一振的弟弟。”【因为本丸见过的短刀不多,一下叫不出名字】

大包平:“……乱藤四郎?”

莺丸:“你怎么会在这里?”

乱:“对啊。你们……啊,你们是别的本丸的……吧?”

KP:乱似乎抱着谁,虽然探头和你们说话,身子还是被树挡着了

乱:“啊,药研!刚好,快过来帮我看看厚。”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大包平:“你也和他们一样来做任务的?”

莺丸:【谨慎地过去】“他受伤了?”

KP:当你走进乱的时候,你发现乱浅粉色的外套破碎了多处,裸露的肌肤上全是划伤,厚躺在他腿上,外套不知踪影,只穿着里面的衬衫,显然对方昏迷了。

乱:【低下头,犹豫良久才低声说】“有敌人啊……伪装成同伴的敌人……”

大包平:“你们跟谁战斗过吗?敌人现在在哪儿?”

莺丸:“伪装成同伴?这是怎么回事?”

大包平:“什么?!伪装成同伴是什么意思?你们还有同伴?!”

乱:【抬头看着莺丸和大包平,突然拔出了刀】“等等!别过来!你们真的是莺丸和大包平?”

大包平:【拍拍胸脯】“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刀剑中的横纲!”【见对方拔刀也下意识抽刀】“你想打架?!”

莺丸:“大包平!”【按住他的刀】

乱:【警惕地看着两人】“我认识的莺丸和大包平,从来不会……这么疏离对方……”

大包平:“哈?你说什么呢?”【一脸疑惑地看着乱】“刀剑之间不是本来就这样的吗?”

莺丸:“如果我说不是呢。”【一边回应大包平,一边蹲下去看看厚的伤势】

乱:【警惕的看着你们,没有丝毫放松】“会说出这话,可真不像你们。你们到底……”【看到莺丸靠近,警惕地收紧手臂,突然手抖了下,神色痛苦地咳了几声,然而还是努力抱紧厚】“别碰他!”

莺丸:【叹口气】“也许因为大包平是笨蛋吧,不论在哪个本丸都一样,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乱:【听到莺丸的话,神色稍稍放松些】“这……确实是你会说的话……”

大包平:【来回看着不知所云的两个人】“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那刀剑间该怎样相处?”【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莺丸】“你真是奇怪。”

(莺丸:我能给厚治疗下吗?进行医学检定: D100=22/71 困难成功)

KP:你蹲下身小心的查看厚的伤势,厚身上也有不少外伤,有些甚至深可露骨,你给对方进行了包扎。虽然对方并没有醒过来,然而乱似乎松了口气。

莺丸:“你想知道什么样的?”【给厚治疗完,眯着眼瞥了瞥大包平,突然踮脚伸手温柔地揉了揉红毛】“我本丸的大包平喜欢这样哦。”

大包平:“哈?!这……这什么啊!”【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但因为刚才被莺丸摸头觉得莫名地很舒服,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涌了出来,干咳了两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莺丸:【因为大包平的动作笑了笑】

一直站在一旁的药研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药研进行医学检定: D100=28/80 困难成功)

药研:【给乱进行了包扎,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对方,而后低头看了看厚。】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药研:【站起身】“你们被什么攻击了?”

莺丸:【听到药研提问,也回头问乱】“你说伪装成同伴的敌人,那是怎么回事?”【虽然视线转向了乱的方向,的仍然站在离大包平很近的地方没有动】

大包平:“……为什么会有同伴这种东西?”【疑惑地自言自语】

莺丸:【听到大包平的低语立刻回答】“同伴,我们现在就是同伴不是吗。”【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很肯定】

大包平:“同伴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吧,我们是武器啊。”【对莺丸的话感到奇怪】“武器只要战斗就够了,别的还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乱:【披上药研的衣服,想了想,尽可能详细地复述】“我们一开始到这里后,还是挺正常的,穿过山洞的时候,清光不知道被什么拉走了,我们顺着他被拉走的方向找了好远才找到他。”【顿了顿,手不自觉拉紧了衣服】“那个时候还没事,等我们集合重新出发……大概也走了一段距离,遇到了溯行军,战斗时候,清光突然从后面捅了安定,然后……场面太混乱了,厚为了保护我被伤到了,我带着他逃到这里,其他人怎么样了也不清楚。”

莺丸:【听了乱的话有点惊讶】“清光是在哪里被拉走的?”

大包平:“被拉走……难道是被那个树凹下去的地方或者是影子之类的?!”

莺丸:【听到大包平的话,继续问乱】“你们当时有看到影子或者是有凹痕的树吗?”

乱:【摇了摇头,失落地低下头】“山洞里太黑了……”【抬手指向莺丸等刃来的方向】“在那边,有个山洞,是穿过这座山的近路。”

莺丸:“……你们是想穿过这座山去哪里吗?”

乱:【奇怪地看着莺丸】“穿过山就是终点了啊。你们难道不是这么被告知的吗?进来时候不是都给地图了嘛?”

大包平:【感到一丝震惊】“所以可以直接穿过山到中心地带?”【想了想一拍脑袋】“那座山看起来根本翻不过去,结果搞了半天有近路啊!”

莺丸:“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地图。”【表情严肃地看着乱】“乱你们得到的通知是怎样的?”

乱:【想了想】“就是从起点走到终点,消灭路上的敌人而已。”

大包平:“你们不抓萤火虫吗?”

乱:【一脸茫然】“萤火虫?”

大包平:“那就是和我们的任务不一样咯。但是同一个地图会接到不同的任务吗?”

莺丸:“我们果然接到的都不是同样的任务。”【沉思】“但却被送到了同一个地方,这究竟是政府有意为之,还是出了别的问题……”

乱:【感觉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疑惑地看着两人良久,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前面一点也有近路。”

莺丸:“在哪里?”

大包平:“怎么走?”

乱:【指了指前面】“就在前面不是很远,向着山的方向,能看到一个洞口,不过被树挡住了,你们……”【指了指莺丸和大包平,比划了下】“过去可能费点事。”

莺丸:“所以有两个山洞可以通往对面?”

大包平:“是太刀不太容易穿过去吗?”

乱:“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们被袭击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的。但当时被追的太紧,没来得及深入探索。”

药研:【听到乱的形容,突然问】“山洞里……应该没有光吧?”

莺丸:“对,萤火虫一样,一点一点的光斑。”

大包平:“说到这个,你们之前也没见过影子和萤火虫之类的?也没发现这里白天和晚上完全是混乱的?”

乱:“好像有灯……”【看着药研,问莺丸两人】“说起来,药研和你们一队吗?”

莺丸:“我们是途中遇到的。”

大包平:“他是中途加进来的。”

莺丸:【继续被乱打断的提问】“你进来后没看到过类似萤火虫一样的光吗?是不是感觉这里白天黑夜是混乱的?”

乱:“萤火虫?我没见过,这里……最近几天突然变得混乱的。”

莺丸:“你还记得变成这样几天了吗?”

乱:【摇了摇头】“受到攻击的时候我光顾着带着厚逃走,记忆有些模糊。有印象的只有,这里的白天黑夜交替突然很混乱,有时候感觉仅仅几个小时就完成一次交替,根本不知道究竟过了几天。”

莺丸:【叹口气,放弃了这个问题】“你说的灯是什么?”

乱:“灯?就是灯啊……”【被莺丸突然的提问弄得有些懵,比划着努力解释】“晚上照明用的那个东西。”

莺丸:【察觉乱误以为自己不知道灯是什么,更为详细的继续问】“灯是悬挂在洞里的?”

乱:【点点头】

大包平:【揉了揉头,依然有个想不明白的事】“能卸下来拿走吗?”

莺丸:【看到乱看向自己和大包平的眼神已经变成另一种怀疑,果断打断大包平的疑问,转而询问身边两人意见】“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乱:【在其他人决定好下一步行动前,盯着药研抢先问道】“如果药研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莺丸:“药研你来告诉他吧。”

 

(莺丸:比较好奇乱为什么会这么问。

大包平:可能也是怕药研是敌人假扮的?所以要问清楚每个人的来历。

莺丸:感觉乱是不是知道什么。)

 

乱:【盯着药研慢慢说】“我们在门口聚集后分组的时候都是六人一组的,根本没有落单的人,而且……我记得,药研在别的队里……”【警惕神色慢慢加重】“我记得……那个队里的刃……都……”

莺丸:“那个队里有髭切吗?或者是膝丸。”

大包平:“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确认过吗?”

乱:【故意无视了大包平的问题】没有,我记得第一队里只有膝丸。不过那队是最开始进去的,比我们要早了两三天呢。”【顿了顿补充到】“我们这次任务感觉和联战很像,前一个队伍无法战斗了下一个队伍才会进去。我是第三队,你们说的膝丸是一队的,药研……应该是二队的。”

莺丸:“青江和石切丸,在哪只队伍里?”

乱:“四队吧?我记得他们是最后的。”

药研:【摊摊手】“虽然我应该也是执行联站任务,但肯定不是这个。我想是这里系统出了问题,导致我的坐标出错了吧。”

莺丸:“我们接受的任务也并非这个。”

乱:【咬了咬下唇】那……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莺丸:【温和地看着乱】“我愿意相信你们,相不相信我们就由你们来决定了。”

大包平:“我大包平堂堂正正,才不像那些敌人一样只会吓唬人!”

莺丸:“大包平,真可爱啊。”【感觉这种语气很熟悉,忍不住说了一句】

大包平:“不许说我可爱!!”【大声反驳】

乱:【低头考虑良久,而后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俯身讲厚背了起来】“近路在这边,我带路,如果能快点出去应该就没事了。”

莺丸:【伸手试图将厚接过来】“你身上有伤,我来背他。”

乱:【微微侧身,躲开了莺丸伸出的手,摇摇头】“厚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来吧。”

药研:【拍了拍莺丸腰】“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保留点战力比较好。”
 

(莺丸:不能抓个人质吗,万一npc是敌人假扮的!

大包平:靠哈哈哈哈抓人质)

 

莺丸:“要把厚更快地带出去,还是由我来吧,你负伤在身,再带个伤员会影响速度的。这样你们也能尽快回本丸得到治疗。”

乱:【倔强的背着厚,抿了抿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似乎没有放手的打算。】

莺丸:【见乱无论如何都不肯将厚交给自己,不再坚持背,但是注意看着乱一下】

KP:药研上前一步,伸出手,然而乱立刻后退了数步。药研微微蹙眉,他看着厚看了好半天,最后握了握拳,退到一旁。

莺丸:【感觉乱有些反常,关注一下他的情况,把药总拉到身边】

药研:【并没有坚持什么,被莺丸拉到一旁,但身体一直警戒着什么般绷得紧紧的,微蹙眉低语】“为什么坚持走山洞?”

大包平:【没怎么注意到别人的不自然的小动作,到是很赞同莺丸刚刚的话】“反正不管有什么伤,回本丸手入都会好的。”

莺丸:“大包平,虽然很少,但也是有无法治愈刀剑的本丸的。”

大包平:“啊?你们审神者都不保养你们的吗?不保养的话怎么好好战斗!”

莺丸:“……很深的伤口在我的本丸是无法被治愈的,如果过度受伤只能等待死亡。”【苦笑】“审神者吗……我从显现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大包平:“啊?等死也太没意思了!你们本丸真奇怪。”

莺丸:“那大包平认为怎样才算有意思呢?”

大包平:“至少得要战斗啊!”

莺丸:“单单作为武器活着,没有自己的主张,不去思考只会服从,还没建立和别人的回忆便被当做消耗品舍弃?”

大包平:“建立和别人的回忆……什么意思?听不懂。”【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我们不需要和别人交流,只要战斗不就好了吗。”

莺丸:“大包平,你真的甘心作为武器,被消耗殆尽后扔进垃圾箱吗?”

大包平:“刀剑就是为了战斗吧,作战作为本职难道不是很光荣的吗!”

莺丸:“那只是政府想让你如此认为罢了。”【伸手揉揉大包平脑袋】“大包平不讨厌这样吧?”

大包平:“啊?喂,你……你别乱摸啊!”【慌忙推开莺丸,红着脸死死抿住嘴】

KP:在你们交流的功夫,乱带着你们绕过几棵树,来到一个被一棵倒下的树挡住的洞口前,洞口露出的部分很狭小,你们大概需要蹲着才能勉强过去。

莺丸:【好笑地牵住大包平的手】“这也是交流的一种哦,来,我们一起过去吧。”

大包平:【想抽出手但是顿了顿还是忍住了,被莺丸牵着非常不自然地来到洞口,看了看两人的手,又盯着莺丸喃喃道】“莫非你是残次品吗……”

莺丸:【疑惑地眨眨眼】“残次品?”

大包平:“你这样……你这样在我们本丸就是残次品,会被处理掉。”

莺丸:“是吗,所以你才是现在这样啊。”【拍拍大包平的脸】

大包平:“喂,别……别碰我!”【咽了口唾沫,对莺丸亲昵的举动感到很不适应,但也不讨厌。】

 

(莺丸:来到洞口,先观察一下对面有什么

莺丸进行侦查检定: D100=51/80 成功

大包平:跟着莺丸来到洞口,也探头看看

大包平进行侦查检定: D100=41/75 成功

药研: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

药研进行侦查检定: D100=89/60 失败)

KP:洞口被倒下的树干挡住了大半,从你们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半截黑洞洞的洞口。洞口内侧感觉很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错觉,你们感觉那黑暗似乎都要蔓延出来了。

大包平:那听得到什么声音吗?

KP:什么声音都没有

 

乱:“就是这里了。”【背着厚来到洞口,蹲下身,先将厚推了进去,而后自己也弯腰走过去】“莺丸?大包平?你们怎么不进来?”

大包平:“这近路也太黑了吧!”

KP:在乱进入后,或许是因为有人,你们感觉洞口似乎又不这么黑了。

莺丸:【掏出打火机点燃,借着光看一下】

KP:打火机的光芒照亮了入口附近的地面,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地面而已。

莺丸:“药研,用你的手电筒看看里面。”

药研:“这个不是用来照明的。”【微微叹口气,拿出手电筒向里面照了照】

KP:因为被树干挡住的关系,只能照亮一段路面。

 

(莺丸:手电不拿来照明拿来干啥

大包平:驱散萤火虫x)

 

(莺丸:照亮的地方可以看到什么不?

KP:照亮的地方只是普通的路面。)

KP:“里面就有光了。”乱的声音从洞口里面传出来,“放心吧,我们在另外的洞口遇到袭击的,这里是安全的。”

莺丸:【拿着打火机跟着进去,扭头注意一下药总和包包跟上没有】

大包平:【跟上去】

药研:【在洞口站定】“抱歉,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tbc——

皮皮莺的脏脏包

【大莺/副cp多】沙漏之城(11)

呜哇,感觉现在刀凉成一坨冰块了

前篇:(1) (2) (3) (4) (5) (6) (7) (8) (9) (10)

————————————

21

前田开始察觉到异样是在大典太的通讯器连续六天都未接到讯息的时候。

进入东部边缘投影了废弃工厂的建筑,前田没多久便乘电梯来到控制中枢,彼时髭切正懒洋洋倚着人体工学椅,用全息显示屏放映着今天的新闻。

前田从电梯自动门走出后,礼貌地向他打了招呼,髭切随意拨开屏幕,拿过身旁咖啡啜了一口,“哦?这不是大典太医生那里的孩子吗,有什么事?”

“髭切先生,大...

呜哇,感觉现在刀凉成一坨冰块了

前篇:(1) (2) (3) (4) (5) (6) (7) (8) (9) (10)

————————————

21

前田开始察觉到异样是在大典太的通讯器连续六天都未接到讯息的时候。

进入东部边缘投影了废弃工厂的建筑,前田没多久便乘电梯来到控制中枢,彼时髭切正懒洋洋倚着人体工学椅,用全息显示屏放映着今天的新闻。

前田从电梯自动门走出后,礼貌地向他打了招呼,髭切随意拨开屏幕,拿过身旁咖啡啜了一口,“哦?这不是大典太医生那里的孩子吗,有什么事?”

“髭切先生,大典太先生的通讯器近来一直没有收到讯息,想问问您这边有接到故障提示吗?”

前田说话时微微掂了掂脚,短发不经意擦过耳根,乖巧得如同一只可爱的兔子。

髭切听罢,象征意义地往监查沙漏之城通讯的终端机一瞟,“嗯……没有呢。不过通讯器是城内管理员的内线通讯设备,不出状况不会相互联系,没有收到讯息也很正常嘛。”

前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前天政府派了长义先生来例行检查,他按理都会联系大典太先生发发牢骚的,可是这次竟然没有收到。”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呀,就算是那个长义,也会有例外的时候。”髭切理所当然地说完,用一种送客的表情笑眯眯望向前田,然而前田并没有对他的暗示做出回应,反倒向终端机迈了过去。

“髭切先生,我可以动用管理员的权限,查看一下通讯器的状态吗?”

虽说是问句,前田温和的语气中却藏着一份不容拒绝的韧劲。他挺拔地立在髭切面前,颇有些不弄清原委便不肯离去的架势。

髭切也知道这位少年一旦涉及大典太变会动起真格,眯了眯眼后将椅子一滑,从终端机面前让了开来,“自便。”

前田点点头,从管理系统中登陆,随即进入了大典太通讯器的监管后台。从记录中不难发现,前天大典太的通讯器确实接收过来自长义的讯息,他不免狐疑地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何那日通讯器并没有发出声响。

前田歪着头挠了挠鬓发,踌躇得脸皱成一团,思考几分钟不由得产生一个猜测——难道大典太先生手里的通讯器并不是他的?

念头一旦产生,前田迅速调出通讯器目前在沙漏之城中的坐标,却惊讶地发现竟然在一期一振工作的警局。通讯器究竟为何会转移位置他并不知晓,只是这个不详的现实让他感到头脑嗡的一热,点在屏幕的手指也不觉开始轻颤。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好哦。”

髭切甜甜的声音传来时,前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扭头便撞进那双灿金的眼,“没、没什么,只是通讯器的位置有些不对劲,让髭切先生担心了。”

髭切向终端机屏幕投去目光,也不禁惊讶地睁大眼,“哦呀,大典太的通讯器怎么会定位在警局呢?”

“是呀……可是如果大典太先生的机器在警局,现在他手上的通讯器是怎么回事?”

前田不知不觉说出心中疑惑,髭切便拍了拍他的肩,宽慰地放柔了声音,“别害怕,我们来查一查,如果是中途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解决。你放心,我会帮你和大典太把这个纰漏瞒下来的。”

前田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总觉得此间发生了什么终究不可能隐瞒的事,表情并没有任何舒缓,只是死死盯住屏幕。髭切熟练地调出城内所有管理员的通讯器,一个个排查着坐标,最终“哦”地叫出一声,“现在大典太手上的通讯器是莺丸的呢,他们是不是什么时候拿错了对方东西?”

“莺丸先生……?”前田一怔,脑中浮现了那日莺丸来过诊所后通讯器便从桌上转移到地面事件,顿时明白了当时原委。

可是莺丸为什么要拿走大典太先生的通讯器,又为什么会将它交给了兄长?

越是深入思考,前田便越觉得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他匆匆向髭切道了谢,转身便跑回电梯离开,“叮”的一响后,电梯控制板闪烁着红色数字,迅速降下舱体。

髭切始终凝视着控制板,待到红色数字显示为一,才缓缓拿下托腮的手,取出便携终端向录入了“长义”名字的联络人发送信息:“前田正在去找你的路上。”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了回应:“明白,我会妥善处理的。”

“妥善?”髭切将便携终端一收,笑着端起了咖啡,“你当初便是为了保护那两个孩子而生,又该如何面对早已分道扬镳的弟弟呢?”

便携终端突然响起的铃音打断了髭切的自语,他不怎么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又在看见名字的一刻笑靥如花,想也不想便接通了通讯,“有什么事吗,肘丸?”

“是膝丸,兄长。”

膝丸一本正经的纠正让髭切的笑容愈加灿烂,“名字什么的不要太在意了,弟弟丸还是弟弟丸就好。”

膝丸听罢像是放弃挣扎般地叹了一口气,“……兄长,今天的晚饭我已经按你留下的菜单开始做了,但是冰箱里番茄用完了。”

通讯中发出翻动冰箱的声响,“我打算买一些番茄,可是服役太多年,回来不太认得新修的路,我的便携终端什么时候能修好?至少拿着它我能联络市场送来或者查到去的路……”

“唔,我知道了,我会从这边让市场派机器人将番茄送到的,弟弟丸不用出去,因为现在的你没有便携终端外出很不方便对吧。”

对面一时陷入沉默,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能出口,一瞬让气氛凝固到髭切也难以想象的尴尬境地。他刚想开口打破安静,便听见膝丸闷闷应了一下,低沉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髭切因为这反应拧了拧眉,膝丸便道别挂断了通讯,仿佛是在避开什么似的迫切。他悻悻然收了终端,本以为会被幸福填满的心中一时空空荡荡,像是突然下起暴雨的街道,充满嘈杂而又空洞的噪音。

 

前田来到第十一大街,找到莺丸居住的公寓时,差点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上一跤。这里的公寓依旧如同纸盒般排列整齐,地上布满灰蒙蒙尘埃,他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异样,匆匆走进公寓向五楼而去。

挂着“侦探所”牌子的房门此时只是虚掩,前田一边唤着“莺丸先生”一边敲了敲门,下一刻便感觉头顶落了天花板震下的尘埃。

他把短发上的灰尘拍掉后,门内依旧没能传来回应,便干脆说了句“打扰”推门而入。

房内一如预料的空无一人,前田四下看了看,试探性地迈着步子,清浅脚步声在房内沙沙回荡,被寂静放大了数倍。

客厅的桌上一如既往堆得杂乱无章,卧室的床上被褥也乱做一团,像是甫一起身便离开。前田在客厅绕过一圈,最终只能来到桌面寻找线索,他看着满桌堆放的笔记本迟疑片刻,合掌说了句“抱歉”,才满怀歉意地翻开最面上一本。

复古的硬书皮磨在掌心,让习惯使用电子阅读的前田感到些微不太适应。笔记本中记录的都是莺丸每日接待的案件与仿生人,并且对照着原本的故事模式进行区别,写出每一个与设定不相符的细节,并标记了所有案件中仿生人的即兴行为。

前田略略读了几本便不难发现,随着时间推移,仿生人的即兴行为越发增加,所发生之事也与原本设定大相径庭。他正疑惑莺丸为何没有将这些情况上报,却在新翻开的一本笔记中看到了接待一期一振的记录。

那是此次重置后,一期一振初次带大包平来到“侦探所”的记述,哪怕只是从简简单单的描述中,前田也不难看出字里行间露出的喜悦。大包平的名字在页面不断出现,甚至填满了后续半本记录,前田打算继续读下去,不想口袋里的便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取出便携终端,前田发现是大典太发来了信息,内容却令他大吃一惊:“前田,诊所的仿生人修复程序昨夜有人登陆过,是你吗?”

由于能够登陆程序的人只有自己与大典太,前田不禁吃了一惊,退出界面进行登入,发现这台终端昨夜的确通过程序对一些仿生人的机体进行了远程修复,然而这个行为并非他亲自所为。

那么,究竟是谁能够在夜晚不被察觉地动用这台便携终端?答案此刻昭然若揭。

一瞬间,前田的表情再次皱起,迅速进入一期一振的控制界面,竟然发现所有数值都已无法调控,而这位仿生人兄长在城内系统中的权限已经比自己更高。

“这是……能改动权限的只有髭切先生……”前田回想起适才在控制中枢的情形,背脊不觉一凉,被椅子绊了个趔趄,险些摔在灰扑扑的地毯上。

他稳住身子急匆匆向大门迈步,刚一抬头便不由得僵硬了动作,只因此刻门前立着一期一振熟悉的身影,正用温和眼神凝视自己。

“一期哥……”

前田下意识退后一步,后背便靠在了桌沿,一期则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脸上始终带着关切的笑容。

“前田,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因为这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

手掌的温度落在头顶,前田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只能任由一期轻轻抚了抚脑袋,躯体紧紧绷起。

“城内发生了什么吗?一期哥。”

像是为了回应前田的话,巨大警报声从窗外传来,如同要撕裂耳膜一般可怖,一霎让房内更加寂静。

吵闹的嗡鸣声中,前田听不见一期的回应,只是看见那略带弧度的嘴唇动了动,身体便被一期搂进怀中,手臂传来注射的刺痛。

强烈睡意在此刻漫上,前田才意识到一期适才用口型说着“睡吧”,抵挡不住的倦意迅速席卷神经,在失去意识的一刻,前田终是拼尽所有力量拉住一期衣角,留下简短而重要的话语——

“一期哥……请不要伤害大典太先生……”

 

22

大包平醒来时,房内因为遮光帘昏暗一片,唯有窗帘边缘跳动着一线明亮。

他动了动被莺丸搂住的身子,香皂的气味便飘荡开来,他还记得昨夜睡前莺丸拉着自己去到浴室,正打算一起洗澡便被他凶巴巴地赶了出来。

“大包平又害羞了吗?”

浴室外,莺丸调侃的声音传来,大包平刚打开智能沐浴系统便被热水迎头浇下,急忙甩了甩了一头红毛,面露窘迫,“我才没有害羞!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洗!”

“你还记得吗?你刚出生的时候即便是成人的身体也是一直由我帮你洗澡的。”

“那、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学会……!后来我不是再也没让你帮我洗过澡吗!”

莺丸的笑声在外面响起,“嗯,当时你也是像这样把我赶了出来,果然不论过了多久,大包平还是大包平啊。”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大包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优秀的!”

神气的回应换来莺丸一句“好好,大包平说什么就是什么”,宠爱之情让大包平在蒸腾的水气中不由得红了面颊。

仔细想来,莺丸从初生到现在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犹如一把开启门扉的钥匙,将他从狭小的实验室推向广阔世界。他从莺丸身上知道了温情与爱恋,体味了相守的幸福,而这一切本是于仿生人遥不可及的存在,也是人类从一开始便不该触碰的禁忌。

池田博士起初想要创造的是什么,人们想要的完美工具又是什么,大包平并不想去思考,也不想去知晓,对他而言,重要的仅仅是莺丸在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意义,即便被世界的恶意绊住双腿,即便一路行来失去了许多,只要曾经的美好真实存在,他仍旧愿意相信未来的可能性。

“莺……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手掌抚上莺丸的面颊,大包平不知不觉说出内心所想,钢色目中填满疼惜与眷恋。细腻皮肤在手心仿佛融化般温暖,他禁不住埋头吻在莺丸脸上,随即发现莺丸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小弧度。

“你、你在装睡?!”

莺丸睁开眼时噗嗤笑了,“说什么呢,我只是刚醒罢了。”

“……那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大包平不知不觉脸上发烫,闹别扭似的转开了头。

“大包平希望我听见吗?”

莺丸从床上抬起上身,宽大睡袍顺着肩膀滑下,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他伸手揉了揉大包平头发,在看见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时不免一叹,笑容里多了些复杂。

“大包平,你不必为我做些什么,你只要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当初我是作为池田博士的助手一起让你诞生,在我眼里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虽然并不完美,却是那么的可爱优秀。你身上的光辉代表着社会必将迎接的未来,越是注视便越是难以自拔地令人深陷啊。”

莺丸温柔的字句沉淀了比天地更为高远的深情,大包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胸中的动容与喜悦却抑制不住地翻涌,不知不觉加快了呼吸,翻身猛地拥住了他。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迫切,莺丸也回抱了他的身体,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怎么了,大包平这是在撒娇吗?”

“这才不是撒娇!”大包平闷闷说完,总觉得这话没有什么底气,干脆捧过莺丸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强势而充满力量,很快便打乱了莺丸的呼吸,让他在喘息中发出低吟,大包平想像从前那样用高大身躯拥住对方,却蓦地发现此刻只能把自己塞进莺丸怀中。

于是他皱着小脸抬起头,“莺丸,我的身体到底在哪里?”

“被鹤丸藏起来了,不过我想还在这栋楼里。”莺丸双颊也泛了点点红晕,稍稍平复呼吸后坐了起身,向大包平神秘地眨眨眼,“怎么样?想不想在鹤丸的酒店里探险?”

“求之不得!”大包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一脚踢开被子跳下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顺便让那个一身白的家伙看看软禁我们的后果!”

“这还真是,不愧是大包平呀。”莺丸慢悠悠说着坐在床边,悬下的腿不经意晃了晃,从肩头拂下本已松散的睡袍,“大包平,能把衣服递给我吗?”

大包平一回首,视野中便映入莺丸光洁的后背和颈部优美的线条,急忙低低应下,埋着发红的脸大步来到莺丸衣服面前一一抱起。

——tbc——

cooik77

被被中心  刀剑乱舞舞台剧多cp向混剪  刀糖段子齐飞

被被中心  刀剑乱舞舞台剧多cp向混剪  刀糖段子齐飞

Uix

【刀剑乱舞】下町侦探奇谭(其二)

古备前中心 架空的上世纪初页paro

青年小说家莺丸老师和他吵吵闹闹的朋友们既不雅致也不推理的日常故事

CP为包莺 本篇有烛鹤上蹿下跳注意

*人物经历与形象肆意捏造

*时代背景胡乱改写

*标题欺诈 不是推理向

前篇:

其一


-------

在当下这个时代,奇术是十分流行的事物。大到打着西洋旗号的大型幻术或是奇人秀,小到随处可见的街头钱币占卜,都有着各自的观众。

“要说这个啊,还是浅草那边的小剧场有意思。街头魔术太小气了,和奇人马戏弄在一起又怪没劲的。”同田贯正国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乌冬面,一边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大包平,“喂,我说你走不走,今晚...

古备前中心 架空的上世纪初页paro

青年小说家莺丸老师和他吵吵闹闹的朋友们既不雅致也不推理的日常故事

CP为包莺 本篇有烛鹤上蹿下跳注意

*人物经历与形象肆意捏造

*时代背景胡乱改写

*标题欺诈 不是推理向

前篇:

其一


-------

在当下这个时代,奇术是十分流行的事物。大到打着西洋旗号的大型幻术或是奇人秀,小到随处可见的街头钱币占卜,都有着各自的观众。

“要说这个啊,还是浅草那边的小剧场有意思。街头魔术太小气了,和奇人马戏弄在一起又怪没劲的。”同田贯正国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乌冬面,一边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大包平,“喂,我说你走不走,今晚一起去浅草看热闹。”

“不去。”大包平端着面碗,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眼睛一直盯着街对面的一间房屋,“我忙着呢,没时间。”

“干什么啊,你还在跟那个较劲?”同田贯笑起来,“都被停职休假了,这种事情还管他做什么?”

“我没在较劲。”

“啧,你这还不算较劲?”

“这不是较劲!我确实看到了!”大包平把面碗重重地放回面摊的推车上,“有个女人在那间屋子里被杀了,我绝对不会看错!”

大包平相信自己确实看到了。

事情发生在两天前。这几日梅雨季节还没过去,气温却已在逐渐上升。雨后初晴的黄昏,在N署任职巡查部长的大包平正在辖区范围例行巡逻。行至附近时,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大包平一个激灵,他仔细辨认过方向后发现声音来自身后一间店铺的里间。里间的防雨窗严严实实地关着,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屋里。但是刚刚听到的声音真真切切,大包平绝不放心就这么离开。他注意到房间另一侧的墙上有一处换气孔,不到一个巴掌那么大,而且位置颇高。四周地上恰好有一堆砖块。于是大包平踏着那一叠砖块勉强够到了那个换气孔,他从孔洞里望向室内,起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躯干,接着往上看到一截匕首插在那女人的胸口处。从现场的出血量和情况来看,那个女人很可能已经死了。

他立刻从砖块上跳了下来,从屋后快速跑到屋前,敲开了大门。但在他提出屋里有被害人要去搜查时,遭到了屋主以“警察没有搜查令不能搜查民宅为由”的强力拒绝。大包平坚持冲了进去,在被屋主拖住又大喊大叫找来街坊之前已经打开门看见了里间。

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迹,更没有死去的女人。

屋主是一名小有名气的西洋画家,大包平的冒失擅闯遭到了怒不可遏的画家投诉。于是这位年轻的巡查部长被停薪停职反省十天,以示处罚。

“我说啊,虽然表面上是停职十天,其实这不就等同于放假了吗?”同田贯吸溜着碗里的面,自顾自地说,“你也没必要天天在这里守着,不如出去散散心吧。随便找个山里旅馆住下来清静清静,钓钓鱼吃吃野菜之类的岂不是美得很。”

“那可是杀人案!”大包平抓起筷子刚准备继续吃,又生气地放了下来,“明知道有个女人在屋里被害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去钓鱼吃野菜!”

“你一口一个说你看到了,又是女人又是血迹的。但是那天你自己冲进去可是啥也没有。”同田贯捧起面碗,大口喝起面汤,“再说了,这两天我们俩加起来算是一刻不歇地在这里守着,也没见着那屋里有什么异动。我说,要是真的有那么个尸体在屋里,这种天气早该臭了,还能住人吗?”

大包平被他的话噎了个正着。确实他们在这附近守了三天,那家人不说生活如常,至少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类似往外搬运尸体的举动。正如同田贯所说,如果确实有死者存在,遗体也应该早就腐败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不会看错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圈套!”大包平大声说。

同田贯正要笑他,突然表情一滞。他目光望向大包平的身后,放下面碗,。

大包平也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从身后由远及近。

“这么大的嗓门,远远地就听得清清楚楚。”莺丸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不愧是大包平,一直这么有精神呢。”

 

 

大包平发现这次自己又是在吃东西时遇见莺丸。

上一次与这位自己推崇备至的青年小说家见面已过去了十日之久,期间大包平陆陆续续给他写过几封信,信中是自己对时下一些作品的感悟与看法。没想到尚未收到回信,就先见到了收信人。

和上次见面时一样,莺丸依旧是非常整洁雅致的外出打扮。在见到他的同时,同田贯就立刻站了起来,放下面钱。

“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这就先走了。”他对莺丸挥挥手,“莺丸老师你们慢聊。”

这家伙!每次都说有别的事要忙,就不能换个具体一点的借口吗!

同田贯消失得比大包平反应得要快得多。大包平扭过头来瞪他时他早就跑到了马路对侧,还朝着这边比了个“加油”。

“大包平也有事要忙吗?”莺丸问,“我这边只是到附近办事偶然路过,听到大包平的声音就过来打个招呼。如果你有事要忙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不不,我现在完全没事。”大包平从口袋里数出面钱放在面碗边,赶紧站了起来,“反倒是被罚停职十天,正郁闷得很。”

“停职十天?”莺丸打量着他,大包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制服。

“啊,虽说是停职了,但是我觉得我一定不会看错,就是有个女人在那个屋里被杀了。虽然尸体就那么不见了,但也不可能彻底消失的!”大包平用力拽了拽制服外套的下摆,“所以只要我守在这里,那个屋里的人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尸体消失,听起来像小说剧情一样。”

“确实就像小说里的内容。就这样突然一下,屋里什么都没有了。”

“听上去好像是挺伤脑筋的奇异事件。”莺丸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如果大包平有兴趣的话可否说给我听听?虽然我是外行……”

“莺丸你愿意听的话就太好了!这种事件你一定非常擅长!”大包平激动地一口答应。

“不,我只是小说家而已,全都是空想和纸上谈兵。”莺丸笑着摆摆手,“那我们去附近找个既可以观察到发生事件的房间,又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咖啡馆之类的?”大包平挠挠头,这附近西式的店铺不少,但具体位置他没有特别留心。

“嗯,类似的地方就好。”莺丸说着回头,看向离他们有些距离,站在面摊外的一个人,“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咖啡馆,光忠应该知道吧?”

 

 

装饰着西式水晶吊灯,高到夸张的天花板,搭配着砖墙壁炉和角落里的钢琴,烘托出这家咖啡馆浓厚的西洋氛围。

这间咖啡馆的咖啡豆是从南美进口,风味纯正。不过主要是位置很好,从二楼把玻璃窗上的红色窗帘全部拉开,确实恰好就可以看到大包平这两日来的监视目标。

他不由得又多看了对面负责推荐咖啡馆的青年几眼,对方毫不在意地对他笑了笑。

之前在面摊时,大包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他身材高大,一身十分考究的西式服装,加上右眼还戴着眼罩,理应十分惹眼。但直到莺丸和他说话之前,这个人一直保持着和他们之间巧妙的距离感。乍一看去,大包平觉得他的身份应该近似于莺丸的管家。但从他们二人交谈的语气来看,关系应该要比粗看起来要亲密许多。

“我还以为光忠要推荐红丝绒蛋糕。”

“啊,那个啊。鹤先生也向莺丸先生特别提过吗?”

“是呀,他好像是特别喜欢?”

“怎么说呢,虽然是同一家店,但是鹤先生更喜欢银座那边那间的蛋糕。”

“他在这方面还真是挑剔。”

“其实鹤先生没说过,只是我这么觉得而已。”

“光忠这么觉得,那就一定没错。”

“哈哈,莺丸先生不要再拿我打趣了。”

他们只是简单闲聊了几句,话题很快重新回到大包平身上。

“对了,刚刚大包平所说的尸体消失的奇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莺丸话锋一转,好奇地问。

“那个啊……”咖啡恰到好处地端了上来,大包平整理了一下措辞,“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

“没关系。”莺丸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我可以做记录吗?会不会影响案情保密原则?”

“这个没问题的,其实根本就没有立案。”大包平看了一眼那间屋子,“毕竟最后尸体消失了嘛。”

他向莺丸详细描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从一开始听见叫声到最后打开房门一无所获,其中过程他都仔仔细细形容了一遍。莺丸一边听着一边做着记录,等到大包平说完,他的记录也基本完成了。

“那间屋子的屋主,是西洋画家是吧?”莺丸放下钢笔,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啊,是啊。”大包平说出了那人的名号,“听说是小有名气,但是我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而且犯罪者就是犯罪者,和什么身份地位之类的也没关系。”

“说得也是呢。西洋画我也不热衷。”莺丸点了点头,转向身边的人,“这个人光忠听说过吗?”

“好像是一名擅长油画的老师。”被称为光忠的人回答,“之前偶然见过他的画展。”

“他的风格大致如何?”

“具体我没有细看,印象中应该是擅长人像,偏重于写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莺丸又喝了一口咖啡,“大包平刚刚说那个朝下看的通气孔只有手掌长宽,屋里的防雨窗还关着,光线应该也不是很明亮……”

“不是这样的!”大包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反驳说,“我看到的不是画!是真正的人!”

“如果是写实风格的油画,画面会非常真实。”光忠看上去和莺丸站在同一阵营。

“就算再真实,我也不可能把人和画弄错。”

“通常状况下是不可能,但是通气孔很小的话就只能用一只眼睛看。这样一来对远近距离还有立体感的判断都会有些失真。”

“你这算是经验谈吗?”大包平不算客气地回敬。

他现在大致明白了,眼前这家伙应该是所谓上流社交圈的交际花类型,咖啡、西点、绘画、音乐,所有能和高雅扯上边的东西他都多少懂一点,一到需要的时候就做出一副佯装谦虚的样子显摆起来,用来博得目标人物的好感。大包平不是他的目标人物,对他卖弄的学识也没有任何兴趣。但他既然出现在莺丸身边,多半是为了对莺丸下手,这一点令大包平感到不那么愉快。

“嗯,算是吧。”对方对于大包平不算特别友善的态度却完全没有介意,他笑了笑和气地说,“不过我对于推理和刑侦方面一无所知,只是提供一点参考,具体还要交给你们二位行家来判断。”

听上去难以判断是不是恭维的话,莺丸对此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显得特别放在心上。

“虽然把画作误会成真人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仔细想想,大包平是说有看到血迹的吧?”莺丸回忆起刚刚叙述中的细节。

“对,榻榻米上有明显的血迹。”大包平点头思路重新回到案件上,“就算说血迹也可以画上,我听到的惨叫声总不是为了画画助兴而安排的吧?”

“嗯,这一点也要考虑进去。”青年作家点点头表示赞同,“假设是真的存在一个被杀的女子,大包平目击的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尸体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遍。那个屋里没有别的出入口,尸体是不可能凭空不见的。”

“普通情况下确实不可能。”

“那特殊情况是什么?”

“异能操纵之类。”莺丸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说到异能操纵,大包平立刻就想到最近甚嚣尘上的新兴宗教。据说被教主催眠的人能看到施术者想让他看到的画面。

“这个绝对不可能,我可是百分之百非常清醒!”大包平立刻说,“当时那家伙为了不让我进屋还跟我打了起来,我绝对没有中什么催眠术。而且异能什么的这种东西都是那些人编出来骗人的说辞,根本就不存在。”

“真奇怪,”莺丸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却停了下来,“既然屋主认定里面没有尸体或者血迹之类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又要死命拦着大包平不允许你进屋查看呢?”

“那家伙的说法是我没有搜查令就不能看。”

“道理是如此,但是不惜动手打起来还是有些夸张了。”莺丸又放下杯子,“但要说里面真的有什么,大包平又完全没有看到。”

“不,那间屋子也不是完全空的。”大包平想了想,“还是可以看到堆在两边的箱子和画框之类。只是应该有尸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把尸体收进了大箱子里,地上的血迹也没有那么容易收拾。”莺丸打开笔记本看起了之前的记录。

“虽然我只快速看了一下就被拉开了,但是地上确实没有血迹。”大包平笃定地说,“那间屋子足足有十叠大小,藏尸体的话放在哪个箱子里或者箱子后面都地方足够,但是血迹不会那么快消失不见的。也不可能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换上了全新的榻榻米,至于和榻榻米颜色相同的贴画……不可能会有人事先做好这个打算准备好这种贴画吧。”

“那间屋子有十叠大?”莺丸从窗子往下看,“这样看上去后面那一间只有八叠的感觉。”

“这样能看出来吗?”大包平跟着看了看,隔着屋顶往下看他根本无从判断房屋结构,更不用说房间大小。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可能也就清楚了。”莺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言自语道。

“是啊,我也突然觉得思路清晰起来!”大包平站了起来,“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咦……”莺丸露出惊讶的表情。

而大包平朝上卷了卷衣袖,继续说道,“尸体是怎么消失的根本不重要!只要现在把尸体找出来就有证据了!”

“但是啊,大包平不就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屋里发生了凶杀案才拿不到搜查令吗?”莺丸在他的兴头上浇了一瓢冷水,“没有搜查令又怎么找出尸体呢?”

莺丸说得非常有道理,大包平发现自己转了半天又绕回了原点,刚刚燃起的冲劲一下子又冷却了下来。

“说起来大包平这几天被停职了不在警署,是不是没有收到我的回信?”莺丸突然问。

大包平这才想起确实是如此。他自己光顾着想着莺丸没有回信,却不曾想到是自己把地址留在N署,不去上班自然也就拿不到信件。

“我一会儿就让大狸子那家伙去给我拿!”

“哈哈,大狸子是说同田贯君吗?”莺丸笑了。

“嗯,啊,就是我们都这么叫他。”

“没关系,其实信里也没写什么特别的东西。”莺丸说,“只是关于大包平提到的那篇短篇小说我已经拜读过了,觉得很有意思。”

大包平在信中是提到过自己最近读到的一篇短篇侦探小说,只是他没有想到莺丸这么快已经去找来读完了。

“作者的观点也很有意思,”莺丸继续说,“所谓犯罪,无论手法多么高明,都只是观众特定的近景魔术。”

 

 

莺丸大致已经明白了魔术背后究竟是什么。

魔术就是这样,如果被蒙在鼓里,就会觉得一切都奇妙无穷不可思议,但谜底一旦揭开,就会立刻变得索然无味,甚至爆发出“这种幼稚的手段怎么可能骗得了我”的怀疑。

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所以莺丸不太想由自己来解开这个谜团。以大包平认真的性格来说,他没准会因为无聊的真相而大受打击。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莺丸也于心不忍。

就在莺丸盘算着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时,突然坐下来大口喝起杯子中咖啡的大包平,突然又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激动地大声说。在注意到咖啡馆其他客人的目光后又降低了音量,“我完全明白了!”

莺丸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那个答案。

“是画啊!”大包平伸长了胳膊比划,“那个房间的一侧放了一副和后方背景一模一样的画!尸体和血迹都在画的后面,我完全被以假乱真了!”

莺丸睁大了眼睛,他想到的并不是这个答案,但是某种意义上两者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几天那个人都没有把尸体搬出去,我觉得尸体一定还在那间屋子里。现在去找一定能找到!”大包平活动活动筋骨,“我就这么一口气冲进去,这次一定——”

“我和你一起去吧。”莺丸提议,这个想法刚刚就在他脑海里打转,但没有完全成型,不过目前来说走一步看一步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扮成买家去拜访,我想个办法拖住他的时候,大包平就趁机去里屋搜查。”

“这样可以吗?”大包平有些犹豫,“那家伙一看到我就不会痛痛快快开门了。但是我不可能让莺丸你自己一个人去,这样也太危险了!”

“那个……”

光忠一说话,立刻就被大包平否决了。

“你们两个去也不行。你们都是一般民众,这样怎么可以。”

“不是,我的意思是。”光忠解释,“池田君和我体型差不多,换上我的外套和帽子稍微乔装一下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借用了员工更衣室换完了外套和帽子,再系上领带后,大包平整个气质都变得颇为不同往常。对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赛璐珞框架气质夸张的眼镜建议大包平戴上。大包平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发现眼镜是平光镜片,不由得疑惑地看了一只眼睛戴着眼罩的对方一眼。

“这是我爱人的东西。”对方察觉到他的不解,随即解释,“正好忘在了我店里,我刚要拿回家。他喜欢这些很简单就能改变造型的有趣东西。”

“你爱人?”大包平捕捉到了什么他不曾想到的奇特信息。

“是的,我已经结婚了。”对方回答,他摘下手套,稍微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啊……”大包平之前关于这个人的猜想又一次被完全否定,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机械地回答道,“恭喜你。”

“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还是谢谢你。”光忠笑了笑,“不过现在不是说我的事的时候。这样就差不多了,可以去行动了。”

莺丸只要保持原有的样子就不会招来画家的任何怀疑,不过出于谨慎,他也加上了一副眼镜。和大包平那副眼镜完全不同,金属镜架的细框眼镜本身就很符合莺丸的气质。

莺丸对大包平的改头换面十分满意,他表示自己到时候会对画家的一些画作进行质疑和讨论,大包平看准时机就行动。

“实在不行的话我会拖住他不撒手的。”莺丸推了推镜架,信心十足地说。

大包平可不想让莺丸莫名其妙陷入要和画家斗殴的危险中,虽然对方看起来不算十分身强体壮,但毕竟是有实力杀人的人物,狗急跳墙起来绝对天不怕地不怕。

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和莺丸的安全,他就必须快速找到尸体所在。

计划一开始进行得非常顺利,画家没有对他们二人产生任何疑心。莺丸成功找到话题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趁着这个机会,大包平一口气溜到了里间门口。

但就在这胜利在望的时刻,他发现里间的门锁上了。

 

 

莺丸努力对眼前的画作做出挑剔而不失礼貌的批评。他实际上对西洋画谈不上喜欢也不太懂,目前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虚张声势。

“因为是想给我表兄做新婚贺礼,画出来的人像恐怕还要大些才行。”

“如果是想挂在洋馆里做装饰的话,这个画幅绝对足够了。”画家逐渐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莺丸从一开始想购买装饰画到现在的想给表兄订制人像绘画,已经拉着他绕了一大圈,就算这是一笔十足的大业务,对方也难免颇有微词,“要是再大的话,画起来也很麻烦。”

“做不到吗?”

“当然不可能做不到,只是要很长的时间和很多的精力。要画人像的话不只是我要花时间,对方也要花时间配合。”画家往手中的海泡石烟斗里又塞了些烟草,“您刚刚说令兄家很有名望,不知能否请教一下是哪家名门望族?”

“惭愧惭愧。不知老师有没有听说过源氏。”莺丸在心里对此时身在北方正帮人处理着遗产争夺案件的好友说了句抱歉,不过髭切本人要是听说这件事应该也不会介意,还会因为白捡了莺丸给他当表弟而高兴不已。

“源氏啊。”画家显然听过这个声名显赫的实业家族,“源氏的新洋馆不是还没竣工吗?”

“旧的也要装潢不是?”莺丸淡然地一通胡诌,“总之画幅尺寸我们这边希望再大一些,老师您能否再考虑一下。”

画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但他随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您刚刚说是有人向你推荐了我?不知道推荐人又是哪位?”

莺丸一开始为这个问题准备的答案是源氏,但是因为把源氏用在了突如其来的前一个问题上,这个问题只能快速想一个其他回答。

“是池田家的夫人。”

他回忆起之前鹤丸给他看过的关于K制果的介绍,池田家的夫人理论上应当不缺乏艺术修养。

“是糖果厂那个吗。”

“您说的应当是糖果公司。”

“您的交游还真广。”画家吐了个烟圈,“说起来是有个年轻人跟您一起来的吧,他现在去哪里了?”

莺丸正要想个借口,这时里间传来一声闷响。

“糟了。”画家和莺丸同时这样想。

 

 

成功了!

大包平终于打开了里间的门。这里虽然是和式房间,但门上却结结实实地装着挂锁。他正想从口袋里摸出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带着的开锁工具,一摸兜才想起自己刚刚和人换过衣服,忘了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在这件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革制的小袋子,里头装着整整齐齐的一套钟表起子。

托这些工具的福,大包平经过一番折腾还是顺利打开了房门。他万分小心,尽量在不发出任何响动的情况下立刻闪身进到了屋里。

没时间了,必须快点找出尸体。

屋子里并没有尸体腐败的味道,但防雨窗紧闭着,空气中弥漫着其他特殊的气味。大包平找到墙边的电灯拉绳。电灯点亮之后,房间榻榻米上出现了一块破洞,大包平猜想对方是用这种方法处理掉了上面的血迹。但是当时地板上没有破洞,还有尸体呢,尸体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被搬出去。

他环顾房间四周。这个八叠大的房间里四周摆放着高至天花板的蒙着软布的巨大画框,周围还摆放着画具和几个大衣箱。

尸体只有可能摆在衣箱里,而那几个画框应该就是那次误导大包平的障眼法——

和房间摆设一样的巨幅画作。

大包平把注意力转回衣箱上。他依次打开了几个箱子,在开到角落中的最后一个时,刚一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石灰的味道。

他想起那天门外被他用来踏脚的砖堆,这些石灰应该也是一并买来准备砌墙用的。但是现在却用在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大包平揭开箱盖。

填满箱子的石灰里赫然露出人的半截手臂。

他不由得朝后退了半步,正好踩到蒙着画框的软布上,重心不稳险些绊到一旁的箱子发出一声闷响。

软布应声掉落,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写实的油画巨作,而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在莺丸拖住画家真的和他打起来之前,大包平已经从里间走了出来。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对方无法再做抵赖。

不过因为处理方式过激失当的缘故,大包平的停职处分又被往后延长了三天。

“真的非常谢谢你。”趁着莺丸被叫到一边去做笔录的空档,大包平走回咖啡馆前把借来的行头物归原主,“那个……”

“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烛台切光忠,在银座那边的钟表店工作。”对方接过东西,把整整齐齐装在咖啡馆纸袋里的大包平的制服外套递还给他。

“啊对了,还有非常非常抱歉。”大包平接过袋子朝他鞠了一躬,“之前情急之下用了你口袋里的东西。就是那些钟表小工具。”

“没关系不用在意,那些恰好也是准备拿回家的东西。没想到顺手放到口袋里还派上了用场。”对方依旧并不在意。

“还有就是,”大包平又鞠了一躬,“一开始我自以为是地对你有些误会,可能态度不太好,真是非常抱歉。”

“是吗?”烛台切笑了笑。

“那个,而且还耽误了你一下午时间。”

“这个嘛,本来我就是请假出来陪莺丸先生办事的。如果他不介意,我这边也没什么关系。”

“特意请假的话,是很要紧的事吗!”

“原定去前面的车行谈租车的事由。”烛台切回答,“莺丸先生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去采风,所以想到要租车。但是莺丸先生没有驾驶执照,对车也不算特别了解,所以就叫上我陪他一起去和车行接洽。”

“完了。”大包平看了一下时间,“都这个时候了,车行那边应该已经下班了。”

“没关系,莺丸先生那边应该可以调整时间。毕竟杀人命案优先……”

“那也是我的过失。”大包平懊恼地说,“一开始竟然被镜子骗了。”

“镜子?”

“对啊,其实不是油画诡计,是镜子的障眼法。”大包平比划着说,“就是把榻榻米和尸体都放在镜子后方,我进屋去一瞬间看到的景象其实是镜子对另一侧的镜像反射。所以才会什么都没有。”

“原来如此。”

“其实莺丸应该早就想到了吧。他提到那间房子的面积时绝对就想到了,八叠大的房间因为不是从正中间发生镜面反射,所以我看起来才会觉得有十叠大。”

“就像是空箱子的魔术呢。因为箱子里放着镜子,看上去就像是箱子里的兔子不见了。”

烛台切的解释更加通俗一些,大包平不由得觉得这个人之前说自己对推理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应该是过于谦虚了。

大包平摸了摸后脑勺。

“对了,你之前说过喜欢吃这家店的红丝绒蛋糕的,是你爱人吗?”

“没错,没想到池田君还记得。”

“你叫我大包平就可以了。”大包平说着跑向了咖啡馆前台,不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手里拎着装着蛋糕的小纸盒,“我觉得这里最简单的奶油小方更好吃,请收下尝尝吧。”

 

 

 

“镜子魔术啊,突然想到用这一招,那个画家也挺厉害的。”鹤丸端着蛋糕碟子,站在厨房门口。

“可能是因为刚好有镜子吧。毕竟如果是专攻人像的画家,感觉也比较可能用到镜子。”烛台切拿起放在一边的大碗,里头赫然躺着两个被打得乱七八糟的鸡蛋,“鹤先生你刚刚搅过鸡蛋了吗?”

“就这样稍微搅了一下,”鹤丸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哇!这个奶油小方真好吃!”

“是池田君的礼物。”

“糖果公司少爷对甜品的眼光还真是不错。”鹤丸又挖了一勺蛋糕送到烛台切嘴边,“光仔来吃一口。”

“好吃的话鹤先生全吃掉吧。”烛台切看着嘴角沾着奶油一脸开心的鹤丸。

“来来,张嘴吃一口。”鹤丸坚持。

烛台切小心地吃下那一小块蛋糕,点了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

“是吧。来,再吃一口!”鹤丸的勺子又递到了他嘴边。

“鹤先生自己吃呀。”烛台切吃下第二块之后就看到鹤丸又开始向下一块进攻。

“光仔最后吃一大口,剩下的就全归我了!”这一勺几乎一口气挖下了四分之一块蛋糕,烛台切本来还想继续谦让一下,但看到摇摇欲坠的奶油,还是乖乖接了下来。

“所以闹了一下午,最后你也没陪莺丸去租成车?”鹤丸专心吃起了碟子里剩下的部分,吃了一会儿突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烛台切搅好了碗里的鸡蛋,把一旁架子上的锅放到炉子上预备加热,“本来我打算跟莺丸先生说要不明天一早再陪他去问问看,不过目前来说事情解决了。”

“哦?”

“被停职反省的池田君说可以开车送莺丸先生去采风。”

“哇。”鹤丸嚼着蛋糕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展开。”


end

---

闲谈:

这个手法显然是胡扯的,大家不用在意可行性就好了(喂


快去填坑!

【包鶯】桜流し(上)

*二戰前日本帝國背景,沒有考據就是瞎jb寫爽的,但是多少牽涉一些敏感議題,對此敏感者請自行避雷

*建議搭配宇多田光的桜流し食用風味更佳

*此篇的大包平真的是個笨蛋


桜流し(上)



  櫻花開了。


  粉色與白色的花朵,像瀑布一樣掛在垂下的枝條之上,風一吹來便響起簌簌的響聲,撒了站在樹下之人一身的落花。


  「今年也很早就謝了呢,櫻花。」


  他記得那年那人穿著墨綠的外衣,修長的手指輕輕從他的肩上拈下一朵剛墜入人間的落英,這麼似是感到遺憾一般的感嘆著。


  「鶯丸,我明天就...

*二戰前日本帝國背景,沒有考據就是瞎jb寫爽的,但是多少牽涉一些敏感議題,對此敏感者請自行避雷

*建議搭配宇多田光的桜流し食用風味更佳

*此篇的大包平真的是個笨蛋





桜流し(上)








  櫻花開了。


  粉色與白色的花朵,像瀑布一樣掛在垂下的枝條之上,風一吹來便響起簌簌的響聲,撒了站在樹下之人一身的落花。


  「今年也很早就謝了呢,櫻花。」


  他記得那年那人穿著墨綠的外衣,修長的手指輕輕從他的肩上拈下一朵剛墜入人間的落英,這麼似是感到遺憾一般的感嘆著。


  「鶯丸,我明天就要入伍了。」


  他一向不懂青梅竹馬時不時蹦出的不著邊際的話語到底是否隱含什麼深意,亦或許這又僅僅一時興起的捉弄自己的念頭,所以他索性直接放棄思考,自顧自的開啟另一個話題。


  「大包平,你考慮清楚了?」


  「對,身為一名四肢健全的大日帝國的男人,我理應為國家及天皇奉獻一切。」


  大包平說著驕傲的挺起了胸膛,他相信自己那令人稱羨的強健體格一定可以為帝國的壯大提供助力,一想到那即將成形的偉大宏圖將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在內,大包平心中的熱血便感到沸騰不已。


  「這樣嗎?」


  鶯丸注視著眼前隨風搖曳的櫻花樹枝,神色平靜的說著。美麗的人配上美麗的花,眼前的景象宛如洋人厚塗的油畫一般帶著濃厚的色彩與情感。


  大包平突然想到了鶯丸自幼便染有惡疾,全身上下長著駭人的水泡及紅斑,只有自己不會像其他孩童一樣邊喊著「惡鬼」邊朝鶯丸扔石頭,反而三番兩次翻過高聳的圍牆,好奇的趴在木質的窗沿上和鶯丸聊著天。即便在成年後藉著西醫的療法鶯丸終於戰勝了疾病,那身可怕的外皮也逐漸褪去,露出底下那令人驚艷垂涎的美貌,但鶯丸的身體狀況始終欠佳,這使他無法走上前線奮勇殺敵,只能安靜的待在城市,靠著那幾年留洋喝的洋墨水在小學當一名教師。


  也許鶯丸是為此感到遺憾吧。大包平這麼想著,也不禁為鶯丸感到婉惜,畢竟只要是帝國的青年,有哪一個是不想上戰場為國家奉獻心力的呢?


  「鶯丸,雖然你不能跟我一起上前線,但是你在學校教導孩子也是很偉大的一份工作,不要太灰心。」


  大包平拍了拍鶯丸的肩膀,卻感到手掌下的肩膀似乎顫動了一下,鶯丸聽了他的話噗哧的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抬頭望向大包平。


  「大包平果然是笨蛋啊。」


  「哈?你說什麼?」


  「我是說,大包平你想太多了,我其實並不想上前線。」


  原本想要發作的大包平看見那雙綠眸中閃耀的光,默默的把抗議的話吞回肚裡,有點彆扭的紅著脖子撇開了視線。


  「為什麼?」


  「要怎麼跟大包平解釋呢?你可能會聽不懂我說的話⋯⋯」


  「喂!鶯丸!」


  「哈哈哈別生氣,我開玩笑的。」


  輕輕接住大包平作勢伸出的拳頭,鶯丸笑著將大包平的手攤平,然後握住了大包平的手。


  「這樣說吧,大包平是個優秀的人,而且對帝國、對天皇無比忠心,對嗎?」


  「這是當然的。」


  「你認為不論是隨著部隊出征南洋、拓展帝國的領土,還是擊敗阻礙帝國發展的西洋軍隊,都是理所當然正確的事情,對嗎?」


  「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因為大包平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這樣告訴大包平的。」


  鶯丸淺笑著搖了搖頭,聲音平穩的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從小因病無法和同齡人一起上學的我、在國外呆了好幾年的我卻有不同的想法。」


  「鶯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包平聽了鶯丸的話皺起了眉頭,對於鶯丸不同於自己的想法感到疑惑。


  「對於忠心耿耿的你而言,接下來的話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大不敬吧,但是我必須提醒你,你要小心你對帝國及天皇的這份忠誠會使你做出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


  「⋯⋯鶯丸,你是在質疑天皇、質疑大日帝國嗎?」


  大包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而且臉上似乎隱約露出一絲慍怒之色,但是鶯丸依舊表情淡漠,彷彿感受不到大包平的不悅。


  「是啊。」


  「鶯丸!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大包平憤怒的大喊出聲,隨即他緊張的望向四周,也不知道是怕自己的失態被旁人看見還是擔心有心人聽到鶯丸狂妄的語言,可是鶯丸卻像是無所畏懼一般繼續說了下去。


  「為什麼不可以?你一直都待在國內,接受帝國那套崇拜天皇忠於帝國的教育,可是你知道外國都是怎麼看待日本的嗎?」


  「那都是假的!那些洋鬼子最喜歡扭曲事實顛倒是非,鶯丸你不要被那些虛偽的洋人給騙了!」


  「真正扭曲事實的到底是誰呢?」


  鶯丸低聲嘆息道,明白大包平是聽不進自己的勸告了,而他也不打算再繼續說下去。要是真的被人聽到這些言論,不說自己的飯碗保不保得住,如果害大包平被他連累了那就不好了。


  「總之,鶯丸,你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荒謬的話了。」


  看著眼前那人低垂的眼睫,大包平強壓下怒火生硬的說道。儘管鶯丸總是惹他生氣,但大包平其實鮮少對鶯丸真正動怒過,他捨不得也辦不到對鶯丸發火,就連剛才那一句也是十幾年來他唯一一次對鶯丸大聲說話,他在聽到對方低低的答應聲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鬆開了緊鎖的眉頭。


  「你明天什麼時候出發?」


  「天亮就走。」


  「這麼早啊,看來今天原本要和你喝個通宵的計畫是要泡湯了。」


  鶯丸嘆息一般的說著,鬆開大包平將手探入衣服的內袋,然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東西放在大包平的掌心。


  「給,護身符。」


  綠色的御守上用繡線精緻的勾勒出了一隻棲息在樹枝上的鶯鳥,幾朵雪白的春梅綻放在樹梢,而一隻美麗的紅蝶正停在開得最盛的那朵梅花上。雖然看不懂這個圖案代表的含義,大包平還是將御守收進了左胸前的口袋,鄭重的向鶯丸道了謝。


  「鶯丸,謝謝。」


  「沒什麼。希望再次相遇,上天能還我一個健健康康的大包平⋯⋯嗯,要是能變聰明一點那就好了。」


  「喂!就說了我不是笨蛋了!」


  「是是是,我們大包平是最優秀的。」


  鶯丸笑著伸手揉亂了大包平有些刺手的紅髮,大包平咬牙切齒的拍掉了 鶯丸的魔爪有些懊惱的想著自己現在的髮型一定很蠢,可是卻在看見被風吹起的瀏海下、鶯丸那雙帶笑的明亮雙眼時,大包平只覺得胸口一陣悸動,所有的煩惱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包平捋了捋亂翹的頭髮,不得不承認自己或許真的沒那麼聰明,他竟然不理解方才那種心中酸脹的感覺是因何而起,又代表了什麼意思。


  也許等他榮歸故里再次見到鶯丸之時,他就能夠明白了吧?


 大包平這麼想著,伸手小心翼翼的將落在鶯丸頭上的一朵櫻花撥進手心,然後蹲下溫柔的將花朵放在櫻花樹根的土堆上。


  


  


  

海间

[刀剑乱舞]《糖果,巫师,南瓜灯》(三日鹤,包莺,源氏兄弟,万圣节贺文)

设定特化前的刀剑男士的心智和身体均为小孩子形态。


“我们肯定要赶不上了。”坐在走廊上的小鹤丸国永闷闷不乐地托着下巴,坐在他旁边的小三日月宗近嗯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院子中央的时空传送仪。

天色尚早,还没到黄昏,这座本丸已经为万圣节前夜做好了一切准备:沿着数条长廊的墙壁上粘着数个大蝙蝠装饰,它们高低不一,只要接近就会扑扇翅膀;檐角常系的扫晴娘和风铃被取了下来,换成塑胶制作的恐怖面具,风一吹就会发出一阵阵瘆人的笑声;院子里的每棵树下都放置了南瓜灯,数量还在陆续增加。蜡烛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天黑后放进去点亮;可擦洗的红色明胶充作血浆,被细心涂抹在地板和柱子上,力图呈现出最狰狞的效果。...

设定特化前的刀剑男士的心智和身体均为小孩子形态。

 

“我们肯定要赶不上了。”坐在走廊上的小鹤丸国永闷闷不乐地托着下巴,坐在他旁边的小三日月宗近嗯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院子中央的时空传送仪。

天色尚早,还没到黄昏,这座本丸已经为万圣节前夜做好了一切准备:沿着数条长廊的墙壁上粘着数个大蝙蝠装饰,它们高低不一,只要接近就会扑扇翅膀;檐角常系的扫晴娘和风铃被取了下来,换成塑胶制作的恐怖面具,风一吹就会发出一阵阵瘆人的笑声;院子里的每棵树下都放置了南瓜灯,数量还在陆续增加。蜡烛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天黑后放进去点亮;可擦洗的红色明胶充作血浆,被细心涂抹在地板和柱子上,力图呈现出最狰狞的效果。

就连刀剑男士们居住的房间也被要求布置成和万圣节相符的气氛。为了响应审神者的要求,大家都在为了能让晚上的活动尽兴玩耍而努力。现在他们有的在装修居室,有的在整理道具,更多的正在捣鼓最最最有趣的打扮和化妆——一想到这里小鹤丸国永就撅起了嘴。当在看到扮作狼人的小髭切和穿成吸血种的小膝丸有说有笑地抬着兄弟俩的南瓜灯放到一棵枫树下时,掩饰不住的沮丧感让他站起来就想走开,然而小三日月宗近拉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没用的,咱们走吧,他们肯定要很晚才能回来。”他有些泄气地撇了撇嘴,望着和自己一样连衣服都没换的小三日月宗近,不抱希望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时空传送仪。小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睛,劝道:“还有很多时间,你不要着急,再等等。”

“我不急!谁说我急了——”嘴硬的话语还没说完,小鹤丸国永忽然发现仪器涌现出了光芒。他用另一只手半遮住被光照得生疼的眼睛,脚不沾地拉着小三日月宗近跑向那里。

 

远征队伍的身影从一片光幕里渐渐显现,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鹤丸国永伸了个懒腰,然后笑嘻嘻地看向特意站在那里迎接自己的两个孩子,大步朝他们走去。小鹤丸国永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哎呀,难得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想听一听路上有趣的见闻么?”

“有趣的故事改天再听!”他奋力握住鹤丸国永的手不让他再揉,鼓起脸颊盯着他,试图唤醒他的责任感。这时小三日月宗近拉了拉鹤丸国永垂下的袖子,仰起脸提醒道:“万圣节的服装和道具……我们找遍了房间,都没看到……”

留在队伍里的三日月宗近还在履行队长的职责,吩咐队员们将得到的资源送入仓库。鹤丸国永抽回手,对着他们歉疚地挠了挠脸颊:“那个啊……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呜哇——!”

“啊——!”

在这叫声惊动到更多人之前鹤丸国永眼疾手快地一手一边捂住他们大叫的嘴,生气的小鹤丸国永不假思索地啊呜一口咬了下去。这一口带上了信任被辜负的愤怒力道,痛得鹤丸国永嘶嘶地倒吸了一口气。这时三日月宗近走了过来,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两个满脸通红的孩子和痛到龇牙咧嘴的鹤丸国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啦!先松开嘴,松嘴我就说!”鹤丸国永心疼地揉着印下齿痕的掌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啦!真是怕了你们了……为了防止你们乱翻乱找,布置用的东西都收在本丸的二号储藏间里,左边第三个柜子下面的大纸盒,记住了吗?”

“噢!”回应他的是响亮的答复声和两个远去的小小背影。鹤丸国永一边揉着手掌,一边不放心地补充道:“二号储藏间,左边第三个柜子下面的大纸盒——别拿错了!这牙口够锋利,是奇袭没错了,不愧是我。”

后面一句是对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三日月宗近说的。队伍已经散开,审神者在出发之前就给了明天再汇报入库数量的通知。眼下的事只剩下了准备那两小只心心念念的节日——三日月宗近看着仍在甩动着手的鹤丸国永,说道:“我来看看。”

将他的手捧到眼前,他先是轻轻吹了两口气,然后对着那清晰的齿痕忍俊不禁,正色说道:“确实是只很会啄人的小鹤。”

 

当他们回到房间里时,箱子已经被准确地拖了回来,放到了茶几上。梦一般的一个小时过去了,以一扇障子门连通的两个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变成了理想的奇幻山洞。坐在三日月宗近肩膀上的小鹤丸国永努力在往灯上系塑料做的绿色藤蔓,三日月宗近小心地扶着他。而在另一个房间里,蹲下的鹤丸国永正在给小三日月宗近系巫师斗篷的披风。打扮成小巫师的他全身都散发着兴奋和期待,出于天下五剑的自尊和矜持才不让自己兴奋到蹦跶到镜子前。他低头看着鹤丸国永在自己胸前灵巧系结的手,小声问道:“你的手还痛吗?”

“早就不痛了,放心,怎么可能有事。”他毫不在意地笑着给他看齿痕已经消去的手掌。小三日月宗近“嗯”了一声,眼睛里透出了高兴的光彩。鹤丸国永轻轻戳了一下他软绵绵的脸颊,然后就看到抱着小鹤丸国永的三日月宗近过来了。

在三日月宗近怀里笑得很开心的另一个小巫师跳了下来,跑到茶几旁边,抓出盒子里的两根魔杖,将其中的一根递给小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看着小小的自己在穿衣镜前快乐地转着圈,忍不住走上前去按住他脑袋上黑色的三角巫师帽,好让他停下来:“喂,还没开始呢,别太疯了。”

“快了快了,看,天都黑下来了,”他伸手一指窗外的天空,紧接着就催促道,“你们也快一点打扮好!”

“说的也是。”三日月宗近将箱子里那两件大号巫师袍拿了起来,与鹤丸国永分别套好,又彼此对付起了那些系带和钮扣。小三日月宗近这时将目光投到箱底,那里面有一只黑色的、扎得严严实实的大塑料袋,看样子错不了——

“糖果!”他用力将糖果袋抱了起来,得意地招呼小鹤丸国永过来。他“哇”地一声就要冲过去,然后被鹤丸国永伸手扯住了斗篷:“喂,等等。”

“怎么了嘛!”急着想过去的小鹤丸国永抬头看向捉住自己的人。小三日月宗近将糖果袋放到了一旁,又从箱子里拿出两个装饰了蝙蝠的橙色糖果篮。三日月宗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两人叮嘱道:“出去讨要糖果的时候记得带上这个,还有,我们备下的这些可是分发给即将来这里的大家的,你们应该去别处要才对。”

“我知道啊,”小鹤丸国永接过篮子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进去摸索,用手掌查探它的直径和深度,精确地估算起能装多少糖,“但是你们想呀,如果我们俩先拿一些糖,等去别人那里要的时候就可以说‘这是刚刚其他人给的糖,很大方地给了这么多呢’——然后他们就会不好意思只给一点点,会顺手多加一些的。”

“嗯,没错!”闻言小三日月宗近信服地点了一串头,眼巴巴地看着被三日月宗近打开的糖果袋。那里面满满一袋五颜六色的糖纸和琳琅满目的种类让他们睁大了双眼,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篮子递了出去。

“等一等,你们还没说——”三日月宗近合上了口袋,看着两个眼巴巴的孩子,微笑着提醒他们讲出那句万圣节口号。他们俩立刻醒悟,异口同声地叫道:“Trick-or-treat!”

闻言三日月宗近笑着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走到身边的鹤丸国永,低头看向了他们,慢悠悠地说道:“那我要是打定主意不给,情愿被你们捉弄呢?”

“嗯……嗯……”显然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手,小鹤丸国永无话可说。小三日月宗近有些结巴地抬头看向另一个自己:“那、那就……”

“我选择‘trick’,尽管来捣蛋吧。”故作严肃的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小鹤丸国永拉着小三日月宗近咬耳朵说了些悄悄话,然后抬头对三日月宗近说道:“你先蹲下来,个子太高了,我们够不到。”

三日月宗近依言蹲下,巫师长袍的下摆落到了叠席上,这个角度能让他们看清他胸口前那条青铜色和蓝色相间的领带。他们俩凑了过去,一人在他的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在旁看好戏的鹤丸国永“哈”地一声拍手笑道:“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捣蛋啊,三日月宗近,感觉如何?”

“威力十足。”他站起了身。小鹤丸国永和小三日月宗近见鹤丸国永抓起一捧糖,立刻欢呼着拿各自的篮子去接。糖果很快就铺满了一层底,鹤丸国永看着一边叽叽喳喳比较数量多少一边朝门外跑去的他俩,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庭院里的南瓜灯已经点了起来,万圣节开始了。

 

“不知道今年他们都会打扮成什么样,”鹤丸国永将糖果倒进坩埚,然后抱起了这件巫师用来熬制魔药的道具,“没想到还挺沉的,外面这层是什么材质,锡镴吗?”

“那就辛苦——”话还没说完,一声大喊让两人嘶嘶地吸了一口气。人还没到障子门前,声音就先穿透了门扉:“天下五剑!快把糖果都交出来!”

“没想到来的第一位就是针对你的。”鹤丸国永朝身边人偏了偏头,三日月宗近做了个苦恼的神色,然后就见障子门被拉开了。站在门口打扮成僵尸的小包平神采奕奕地双手叉腰,得意地瞧着缩在山洞里的两个巫师,嘴里呼出的气把脑门上粘着的黄色符纸都吹得振动了起来:“哼哼,我肯定是第一个过来打败你的人——啊不对——第一个无敌僵尸!快给我糖果!”

“好吵呀!”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小莺丸鼓起了脸颊。他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吧唧一声贴上小包平的后脑勺。他“唉哟”一声,回头怒视身后的小道士。小莺丸回瞪着他:“急急如律令!好了,你要听我的话,小点声!”

“噢。”小包平撇了撇嘴,自觉地让声音小了点。两人一起看向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小莺丸挎着他们俩的糖果篮,那上面糊满了一层黄底符纸,都用红笔密密麻麻地写了符胆。

“嗯……‘急急如律令’‘远征大成功’‘想要很多糖’‘米唐’?”弯下腰仔细研究起符纸上潦草字迹的三日月宗近摸了摸下巴。这时小包平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精神抖擞地叫道:“那个是我写的哦!trick-or-treat,糖,糖果!”

“我选trick。”三日月宗近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背脊,脸上是一副毫无畏惧的神色。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天下五剑哟,就让我用歌声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强——”小包平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准备一展歌喉,忽然嘴巴里尝到了甜味。鹤丸国永将一枚剥好的糖果塞进他口中,然后从坩埚里抓出两把糖,分别放进小莺丸提着的篮子里。

专心于抿着甜味的大包平抬头瞧着他俩,将糖块压到舌头底下说道:“这算是你们主动投降了吗?”

“我有听莺丸描述过你的歌喉——大的那个莺丸,”鹤丸国永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三日月宗近点了下头,“算投降,我认输了。”

“认输的话要两倍的糖果。”小莺丸朝他认真地比出两根手指。鹤丸国永“啊”地挠了挠头,看着他俩:“喂,这是在敲竹杠吧?”

“不给的话那就——大包平,唱歌!”小莺丸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背,大包平“嗯”了一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鹤丸国永立刻又往每篮里塞了一把,在他们离开之后,走廊上留下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他唱歌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倚在门边的三日月宗近看向他们远去的背影,走到他身边的鹤丸国永严肃地点了点头。两人眼看着小包平和小莺丸进入了隔壁狮子王的房间,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响亮的歌声。

长廊上的蝙蝠挂件齐齐拍起了翅膀,悬在檐角下面的发声鬼脸面具也如同产生共鸣般疯狂大笑了起来。两人赶紧关上了门,没来得及看到挣扎着从窗户跳出房间一头扎进灌木里的鵺。似乎是糖果立即给到了位,歌声不一会儿就停止了,劫掠到一堆糖果的小道士和小僵尸开心地转过了拐角。正当鹤丸国永用巫师斗篷的袖口擦去额角的汗水时,障子门上响起了嘶啦嘶啦的挠动轻响:“里面有谁在吗?”

“有的。”鹤丸国永示意三日月宗近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又理了理自己金红相间的领带。障子门被推开了一线,爪子搭在门沿的小髭切谨慎地朝里面瞧着,头顶半个毛茸茸的狼耳朵先探进来了一线:“待在里面的是鬼吗?”

“是巫师噢,”鹤丸国永朝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不过也不是什么正派巫师——会四处寻找小孩子来熬制魔药的那种。”

“那没有关系,”小膝丸的脸很快出现在了小髭切的上面,他眨着眼睛,粘上的吸血鬼獠牙让他说话变得有点漏风,“我系(是)吸血种,兄长系(是)狼人,我们不系(是)小孩子。”

“那你们系(是)来要糖果的咯?”见三日月宗近模仿自己说话,小膝丸咧开嘴笑了,高兴地点了点头:“对啊!我们带了篮子!”

他推开障子门,好让自己和小髭切进去。兄弟俩唯一一个有普通篮子三倍大的糖果篮和小髭切的狼人尾巴系在一起,跟在拖进了门,里面已经盛了一些糖。看到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都盯着它,小髭切挺起胸膛解释道:“放在地上拖我们就不用再拿了,能省很多力气。”

“篮子的摩擦力比重力小!”小膝丸在一旁急忙补充,从科学的角度来证明兄长说得很正确。鹤丸国永咳嗽一声,笑眯眯地唤起兄弟俩的注意力:“那么万圣节的口号是——”

“Treat-or-treat!”小髭切字正腔圆地作答并坦然三日月宗近疑惑的目光。鹤丸国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抱着糖罐坩埚背过身去:“答错了,没有糖。”

“那……trick-or-trick?可你们不是鬼啊?”小髭切有些困惑地撅起嘴,转向了小膝丸。吸血种一手托腮一手抱臂,沉思了十秒钟之后对着自己的兄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髭切他们教错了吧,”决定不再为难他们哥儿俩的三日月宗近纠正道,“万圣节索要糖果的口号是trick-or-treat。”

“不,我们说的没错,”小膝丸大声说道,“大兄长说今天本丸里会有好多鬼出没。碰到‘鬼’就系(是)‘trick-or-trick’,碰到‘不是鬼’就系(是)treat-or-treat,总之,糖果摆在第一位,回去他还要验收我们今晚的收获。”

闻言鹤丸国永信服地看向了面前的坩埚:“确实像是髭切会下的定义。那么要是碰到了扮成鬼的可怜人,你们的‘trick’是——”

“击退鬼怪,拿到糖果!”小髭切毫不犹豫地举起套着毛绒兽爪手套的双手,特意将带有肉球的一面翻给他们看,大声说道,“用这个来狠狠教训那些‘鬼’!”

“我有、有牙齿,可以咬的,”小膝丸一手指着自己尖锐的假牙,有些不安地将另一只手藏到披风下面,“不要小看我们的战斗力!”

“怎么会小看呢,我可是非常害怕,”鹤丸国永忍着笑,弯腰给他们的篮子里掷下糖果,“害怕得不行所以不得不给你们糖果——是吧,三日月宗近?”

“啊?啊,是啊。”三日月宗近捏着小髭切头上的狼耳,又戳了戳他的假尾巴。小膝丸盯着他的手,奋然冲上去护住了兄长:“不许债(再)摸了!我好不容易才粘上去的!”

“好的好的。”三日月宗近心情甚好地抬起手,然后目送两个孩子出门。鹤丸国永盘腿坐到叠席上,等笑够了才感慨道:“哎呀,真不知道我们这边的那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肯定很顺利,”三日月宗近拉起了他,转向了传来脚步声的门外,“嗯,又有小客人上门了。”

 

 

转眼间大半个夜晚就过去了,送走打扮成木乃伊的小夜左文字和小电锯狂人爱染国俊,鹤丸国永放下手里空了的坩埚,闭上眼睛伸了个懒腰。脸上忽然落下一个轻巧的吻,他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三日月宗近的笑靥:“这是给今晚辛苦分发糖果的你的treat。”

“你就——这么吝啬啊?”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颊,鹤丸国永不禁摸上那块残留着他的体温的皮肤。当三日月宗近正要打趣时,两人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五秒钟之内,小鹤丸国永与小三日月宗近便出现在他们眼前。两只篮子里满满地堆着糖,都满了出来,有几颗顺着他们的脚步掉了下来。两人看上去既疲惫又快活,小鹤丸国永抱着篮子扑向三日月宗近,飞快地说道:“我们去一期一振那边玩的时候,审神者也过来啦!”

“压切长谷部跟在她后面,他背着一个很大的口袋,去短刀的房间派糖,”小三日月宗近双眼晶亮,“给了我们好多好多。”

“玩得开心就好。今天晚上累坏了吧?万圣节之夜差不多也结束了,把衣服换下来吧。”三日月宗近摸摸他们的头,小鹤丸国永咧开嘴笑了,顺着他的话与小三日月宗近一起将手里沉甸甸的糖果篮顿到了叠席上。鹤丸国永将它们拎了起来,说道:“这些糖果我先收起来——”

话没说完就得到了一致反对,两人不解的委屈大叫让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鹤丸国永气鼓鼓地看着那个大一号的自己,挥舞着手中的巫师帽喊道:“凭什么?!”

鹤丸国永伸直手臂将篮子提高到头顶,躲开了出其不意伸手去够的小鹤丸国永:“因为你们两个可以在一天之内吃光这些,蛀牙可不是什么好受的病。”

“可我还没有换牙,乳牙掉了以后还可以长恒牙,所以现在随便怎么吃都没事。”扒着他的腿还想往上跳的小鹤丸国永张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好牙。在一旁的小三日月宗近也在帮腔:“审神者说过长大以后我们的身心都会‘特化’,完全舍弃目前的姿态蜕变成大人,所以不需要担心蛀牙……”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三日月宗近一面说,一面抱起仍不死心的小鹤丸国永,拍了拍他的背,“会给你们吃的,现在去换衣服。时间不早了,赶紧刷牙洗漱,上床睡觉。”

“啊……”小三日月宗近呆呆地抬起头,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完全不通融的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泪水在眼眶里滚了一圈然后消了下去。小鹤丸国永看着他的表情,拍了拍三日月宗近的胳膊:“好吧,我知道了,你放我下来。”

 

院子里的一盏盏南瓜灯次第熄灭,夜深了,走廊上的那些装饰和血浆照例都留待明早清理。小鹤丸国永平躺在自己的床褥上,不出声地看着黑暗中悬在灯罩上的藤蔓。小三日月宗近走了进来,他揉着眼睛带上两个房间中间隔着的障子门,鹤丸国永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晚安,做个好梦。”

“哼。”小鹤丸国永撅起嘴,赌气似地没有隔壁中的任何一个道晚安。小三日月宗近摸黑钻进被窝,一声不吭地靠上枕头。他忽然感到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背心,于是转过身,然后就看到小鹤丸国永朝自己做了个手势。

一片窸窸窣窣声里两个孩子钻进了被子,这是避免被一门之隔的两人听到悄悄话的好方法。小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难过呀?”

“我没有。”小三日月宗近嗫嚅着回答了他。他感到自己的脸颊被什么轻轻一戳,那感觉不像是手指,倒像是塑料纸。

“我偷偷留了一颗,这个给你,”小鹤丸国永将一颗糖递到他面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虽然他们收起来了,但是我们的糖堆得比较满嘛,我就想来的路上和门边应该也有掉的……果然找到了。”

“哇!”小三日月宗近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就被小鹤丸国永捂住了嘴。他看向那双像星星一样闪亮的金眸,竖起了一个拇指,示意他自己不会再大声惹起那两人的注意。

“这颗给了我,那你呢?”被放开的小三日月宗近贴近了小鹤丸国永,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唉,只找到了一颗……没关系的,你吃了就等于是我吃了。”小鹤丸国永咽了口唾沫,感到糖果几乎在手心里捂出了汗。被子里面有些热,他不由分说地将糖塞进小三日月宗近手里:“你吃吧。”

“我们一起吃。”小三日月宗近掀开被子坐起身,不让小鹤丸国永再有机会反驳。他撕开糖纸,将糖块拈在指间,用牙齿将它一嗑为二。然而就在小鹤丸国永也探出被子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来自身边的哭叫。

 

“呜哇——”

 

“我、我不知道是那种糖……捡起来以后光顾着藏了,压根就没仔细看……”结结巴巴地说着自己并不知情,跪坐在褥子上的小鹤丸国永老老实实地看着面前的大鹤丸国永,着急地问道,“他没事吧?”

“没事肯定是没事,主要那种糖是——”鹤丸国永一手扶着额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是外面有一层糖衣、里面是特别酸的粉末的那种,一般是用来整蛊和比拼忍耐力的。”

“真是的!究竟是谁嘛,会给那种糖……”说着说着,小鹤丸国永突然定住,以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前方。鹤丸国永维持着转身望向门口的姿势,巧妙地不让自己的眼光面对他:“他们俩不是说去厨房找水漱口的么,怎么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先睡觉吧。”

“喂!是不是你搞的鬼啊!”在这义正词严的质问下鹤丸国永终于转头给出了答复:“我又不是故意的,买了一些当作万圣节余兴而已嘛。谁知道你们俩怎么扒拉的,明明放在最底下还弄到了最上面,它又不小心掉了下来。”

“哼!都怪你,呜呜,呜呜呜呜,三日月宗近一定会讨厌我的……呜呜呜呜……”抽泣声停止了,他感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攫住。等气息稍微平顺了一些,鹤丸国永用枕巾替他擦起了脸。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的床褥要比小孩子们的大上许多,他们躺下后毫不费力,甚至绰绰有余。他听到小一号的自己吸了吸鼻子,惴惴不安地问道:“你说,他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鹤丸国永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斩钉截铁地答道,“他可是三日月宗近。”

“说的也是。”小鹤丸国永的脸上绽出了一个笑容,他看上去没那么焦虑了。心理负担的消除让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靠向了面前的人:“你还生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鹤丸国永感到有些奇怪,然后就看到面前的孩子奋力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摸着自己的手:“就是……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咬了你……”

“那个啊,我早就忘记啦!”他抱着他笑嘻嘻地宽慰了一句。困意上头的小鹤丸国永放心地呼出一口气,倏然间又变得清醒了一些。他凑到鹤丸国永嘴边嗅了嗅,盯着那双无辜的金色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心知肚明的笑意:“你是不是吃糖了?”

“这你都闻得出来?!”鹤丸国永压低声音揉乱了他的头发,然后伸手摸向自己的枕头下面,“嘘,别让我这边的三日月宗近知道,我分你一颗。”

“哼哼,算了。我,我困了,这事明天再说……给我的那颗,你留给他吧……”小鹤丸国永打了个呵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鸟儿在枝头的啼鸣清脆动听,小鹤丸国永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天光已经变得明亮,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小三日月宗近的睡颜。

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分别睡在他们俩的两侧,一床厚实的大被子将深秋的寒气挡在了四个人的外面。山洞的装饰——岩石壁纸,漂亮的熔岩灯,仿真植物——都还留在原处,除去身下的叠席,他们如同在真正的山洞里过了一夜。

小鹤丸国永对着睡着的小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睛,然后意识到对方正握着自己的手,怪硌得慌。他想慢慢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就看到小三日月宗近的眼皮动了动,他也醒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缓缓放开小鹤丸国永的手,眯起眼睛用几乎是口型的声音朝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小鹤丸国永慢慢在被子里移动着自己的拳头,在眼前展开了手指,只见里面躺着一颗糖果。他看看它,又看看面前露出笑容的他,活力满满地笑着开始了新的一天:

 

“早呀,万圣节快乐!”

 

 

 

 

END

 

 

 

花絮:

小不点们:为啥今年他们都打扮成黑乎乎的样子?

婶婶:博多,为啥今年给大刀的都是巫师套装?

博多(推了推闪光的眼镜):因为团购多套包邮还打折呀。

(划掉)因为隔壁HPparo《要和拉文克劳谈恋爱》剧组的道具支援啊!


赶上了!肝完了!啊——写其他坑去啦~

万圣节的尾巴上祝大家收获快乐XD


海间




新刊 《异色♂♀》《时岁记》通贩←请戳

三日鹤结婚亚克力立牌/钥匙扣通贩←请戳

《第一逮捕令》二刷通贩←请戳

《极乐净土重制版》←请戳

《血之楔》二刷通贩←请戳

《不要和拉文克劳谈恋爱》二刷通贩←请戳

《不要和拉文克劳谈恋爱》增册通贩←请戳

本子类因为TB对商品描述的规制,以“化妆镜”字样代替

皮皮莺的脏脏包

【大莺/副cp多】沙漏之城(9)

就因为添一个(10)的链接嗝屁了,重新发吧,老福特的敏感点也太低了QAQ

前篇:(1) (2) (3) (4) (5) (6) (7) (8)

————————————

18

大包平醒来时,检测仪富有节奏的嘟嘟声宛如海潮阵阵扑来,朦胧中可以看见一名身着白色大衣的男性,正将方形检测仪器的数据线接入手中控制板,用手指触碰着屏幕。

目光凝聚在白衣男性身上,视野中便映出了微翘的莺色短发和发根下白皙的脖颈。大包平立刻意识到眼前是身着研究服的莺丸,四周逐渐清晰,墙边跳动着数字的仪器与营养舱金属色的边缘一瞬跃入眼中。

“心率,...

就因为添一个(10)的链接嗝屁了,重新发吧,老福特的敏感点也太低了QAQ

前篇:(1) (2) (3) (4) (5) (6) (7) (8)

————————————

18

大包平醒来时,检测仪富有节奏的嘟嘟声宛如海潮阵阵扑来,朦胧中可以看见一名身着白色大衣的男性,正将方形检测仪器的数据线接入手中控制板,用手指触碰着屏幕。

目光凝聚在白衣男性身上,视野中便映出了微翘的莺色短发和发根下白皙的脖颈。大包平立刻意识到眼前是身着研究服的莺丸,四周逐渐清晰,墙边跳动着数字的仪器与营养舱金属色的边缘一瞬跃入眼中。

“心率,脉搏、血压、体温和呼吸都在正常范围……”话到一半,莺丸似乎意识到他看向了自己,笑吟吟抬头,被镜片遮挡的眼中流动着欲滴未落的温柔,“大包平,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大包平从床上倏地爬起,突然感受到身躯过大的重量,埋头一看自己的手掌与躯干都比孩童大出许多,肌肉分明的腹部随着吐息起起伏伏,再往下便是修长的双腿与足以令人骄傲的下体。

意识到自己一丝未挂,大包平脸上一霎烫了起来,“莺丸!这是……!”

然而莺丸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仍旧用指尖点击着控制板,时不时向他投来一瞥,最后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控制板款款坐在床沿。

“生命体征没有异常,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

大包平怔了怔,突然发现此刻所经历的全部都只是记忆中的数字洪流,他听见莺丸在询问自己一些关于动物的词汇,试图回答时喉咙却无法发出一点声响,而回忆中的莺丸已经听见了所有回答,开心地揉了揉他的脸。

“昨天导入的知识完全没有问题,大包平很厉害哪。”

大包平被他揉得像犬类一般甩了甩头,刚想答一句“我厉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便见莺丸起身找了套衣服,整整齐齐放在自己面前,“但是大包平对这些词汇只有概念的认知吧,快穿上衣服,今天我们去动物园逛逛。”

那是一套莺丸特意搭配过的白色T恤与暗红色皮外套,外加一条黑色长裤与时新款式的皮鞋。大包平记得自己曾不止一次穿上它们跟随莺丸外出,于是他轻车熟路套上衣服,来到门边时莺丸已经脱下单调的白色大衣,换成一件墨绿色长外套。

“不错嘛,今天能自己穿好衣服了。”莺丸话里不难听出揶揄,大包平凶巴巴地瞪了瞪眼,想要反驳却也无法出声,只能猜想兴许是那时的自己尚没有如此强烈的自我意识。

即便时至如今,大包平也还记得在初生时期,莺丸每隔几日会向自己的数据库添加一类知识,又在往后带着自己亲历感受,让那些本只有概念的事物化作难以忘怀的经历。莺丸曾用叉子将或酸或甜的水果喂进他嘴里,也曾牵着他的手在沙滩踩出一串大小相依的足印,就连诸如肥皂这类简单之物,也亲自握着他的手擦洗,在无数洁白的泡沫中让二人的肌肤紧紧相贴。

海水的咸涩,天空的高远,大地的广阔……大包平在莺丸的陪伴中感受了太多的美好,也对世界产生了无尽的好奇。而后,他逐渐接触了历史与文化,面对那些无法切身体验的事物,莺丸找来图片视频与书籍让他学习,仿生机器人强大的认知能力也在此刻展现,仅仅两年时间大包平的数据库便填满了数字与规则之外的东西,即兴行为随着意识的发展剧增。

与此同时,大包平也发现自己逐渐感受到了莺丸的情绪。即便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份处变不惊的余裕,他也渐渐能从对方微小的动作与表情间发现变化,只是终究无法得知那些悲喜之后的秘密。那双莺色眼中的清浅笑意仿佛一首令人琢磨不透的歌谣,叮叮咚咚敲响心扉,激起令神经与思维都为之动荡的回音,大包平突然渴望知道莺丸的事,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位与自己朝夕相伴的研究人员。

终于在某一天,大包平直接了当地按住了莺丸肩膀,“莺丸,我想知道关于你的知识!”

谁知莺丸听完便噗嗤笑了,让大包平第一次感受到羞赧的窘迫,攥紧了拳头逼近他面前,“有什么好笑的!把你的事情告诉我!”

“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你学习的,如果你是想了解人类的话,倒是有很多东西值得一看。”

莺丸拍拍他的胳膊一脸柔和,仰起头时额发随着动作软软搭开,像是拂过夜空的流星,扑通坠入大包平心底。

那之后,莺丸让大包平接触了文学与艺术,与他一同去往博物馆和各式展览,也带他走进电影院与剧院。时不时的,莺丸会在回去研究所的途中来到公园,与大包平并肩坐在花圃边,望着被夕阳涂满瑰丽的云彩,漫无边际地闲聊。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这样就好?”

第一次大包平曾有过这样的疑问,得到对方“偶尔悠闲一下也不坏”的回答,便没有再去追究,久而久之也喜欢上了与莺丸悠闲度过的时光。莺丸有时会说些恶作剧式的玩笑,惹得大包平用力一捋他的头发,又仔仔细细把每根莺发梳理整齐。曾有一次,大包平拽了一把坏事得逞想要逃走的莺丸,不慎让他在自己胸前把额头撞得通红,干脆伸出大掌揉了一揉。

那时枝叶割碎的阳光如星辰洒下,妆点了风中摇曳的绿叶与鲜花,也闪烁在莺丸脸上。那层毛茸茸的光萃了太多的温暖,在大包平眼里映出神祗般的光辉,即便他从不明白人类的神灵为何,却也蓦地理解了那种虔诚与热爱,这一刻他不受控制地想要接近莺丸,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那是他初次未经大脑运算便做出的反应,双颊也不知为何开始发烫,只感觉自己的系统濒临崩溃,心脏也加快了跳动。

他急忙松开莺丸的手,发现莺丸饶有兴致地看自己,慌慌张张别过头,“有什么好看的!”

“说什么呢,大包平一直很好看啊。”

莺丸用一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着,大包平却不由得耳根一红,莫名想起无数艺术作品中爱人之间的拥抱与亲吻,胸中也不自觉地升起了相同的念头,吓得身子一僵。

大包平本以为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纵即逝,不想接下来的几个月都被这股不知名的冲动折磨,就连莺丸撩过鬓发的简单动作都能叫他看得移不开眼。莺丸喜欢捧着茶水笑吟吟看他,也喜欢睡前俯在他床边轻声道出晚安,每当这时他总是想将眼前人紧紧搂在怀中,亲吻那张总是调侃自己的嘴唇,把属于莺丸的一切揉进自己的血液。

如果这便是所谓的爱,大包平此时已体会到了其中的甜美与痛苦。他认定莺丸全然不知自己的心思,刻意压制了渴望开始回避,却终是在一次莺丸合衣午睡时忍不住接近,来到他身后拨开柔软发尾,将吻落在白净后颈。

皮肤的温度触上嘴唇,柔和茶香灌满心肺,充满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大包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惊得几步退开,手足无措地跑出房间合上门扉,感到整个实验室只余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那天下午,大包平不论做什么都别开头企图逃避莺丸的目光,回话也不像平时那么中气十足,甚至连莺丸时不时的接近都红着脸躲开。他暗暗认为那个亲吻不会被莺丸察觉,却忘了自己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任何微小变化皆逃不过对方的眼睛。果然时至夜晚,莺丸来到他房门前,终于直接了当地戳破了那张欲盖弥彰的薄膜。

“大包平,你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他的语气有着一种洞悉万物的冷静,惊得大包平摆着手吼出一声“没有!”,想退回房间后背却猛地撞上门框。

莺丸忍不住笑了出声,大包平恼得涨红了脸,攥紧拳头摆出一副凶狠模样,表情却终究透出局促的赧然。

比自己高出十余厘米的身躯沉沉压在眼前,莺丸不但没有退开,反倒脚步往前,让大包平僵硬着身子退了一步。

他眼角弯了弯,踮脚捧起大包平的脸,“没关系的,大包平,尽管做你想做的事吧,因为我也对你……”

最后一字落下时,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大包平唇角,鼻尖也轻轻擦在大包平脸颊。此刻那双游刃有余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过近的距离让大包平仿佛陷入碧绿的深海,伴着皮肤上温暖的触感与吐息,一瞬摄去了他的心魂。

回过神时,大包平已经吻上莺丸双唇,用近乎啃咬的生涩动作不断深入,大掌也按在他的后背,将衣物拉扯得皱成一团。莺丸因为这略显粗暴的动作难以喘息,下意识向后一躲,腰上突然被大包平一揽,一阵天旋地转后,仰倒在了床上。

而推倒自己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敞开双臂俯在眼前,亲吻着自己颈部,狂乱的呼吸让一阵阵躁动热气拂过脖颈。瘙痒感使得莺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大包平却像是害怕他逃走一般收紧胳膊,另一手遵从本能地摸上他的胸膛。

紧扣的衬衫阻挡了肌肤之亲,大包平想要解开纽扣,迫切的动作却撕坏了衣料。清脆的撕裂声与纽扣弹开的轻响刹那唤回了大包平的理智,他动作倏地一顿,立刻仿佛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地弹开。

“莺……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似乎因为失控而自责不已,却根本无法再感受到数据的束缚,思绪如同漫游在浩瀚天空,随着自己的欲()求奔涌不息。强烈的矛盾感让大包平茫然垂下头,下一刻莺丸的手便覆了上来,温柔的吻也落在额头。

“大包平,现在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因为这才是所谓的人类啊。”

说着,他拉过大包平的手,探入撕裂的衬衫,沿着胸膛紧致的曲线抚()下。

“大包平其实很想这样做的,对吗?”

细腻的触感与低柔的吐息宛如一个解不开的魔咒,拂去了所有人为的遮掩,将属于本性的内核生生拽出。莺丸低垂的眼帘写满了太多大包平读不懂却又极为渴望的炽热,当他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同样燃烧的钢色眼瞳时,才发现此时的自己离莺丸是如此接近。

这一刻,世界摇曳在一隅小小房间,所有作品中读到的幸福与爱恋都浓缩在莺丸温柔的笑颜。大包平触电般地一颤,喉结不自觉地随着唾沫吞咽上下滑动,禁不住一把拥住对方肆意抚摸,将肉体的饱满与温暖镌刻掌心。

亲吻与爱抚中,莺丸很快便察觉到了大包平身体的变化,伸手覆在隆()起的下()体,轻柔擦动惊得大包平低低一吼,不知所措地面对着自己的身体。

“哎呀,池田博士真是造出了不得了的作品啊。”

莺丸意味深长地说罢,摁住大包平肩头将他轻轻推倒,叮叮当当解()开了皮带。

“大包平想知道这是什么吗?我来教你。”

一瞬间,大包平感到既有程序全然崩溃,无法用数据衡量的感性与欲()求将所有指令冲得溃不成军,余下的只有令人难以自持的深渊。

第二日大包平醒来看见倚在自己怀中的研究员时,脑子里依旧回放着昨夜的画面,在抑制不住的荡漾与狂喜中搂住莺丸。

“莺丸,这就是戏剧与小说中所谓的爱吗?”

莺丸抬了眼帘望他,笑容猫一般餍足。

“嗯,大包平,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话音落时,大包平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捧了莺丸的脸,吻上柔软唇瓣。

实验开始的第三年零八个月,研究员与实验体的关系发生了彻底的变化。那个夜晚的缠绵在大包平的记忆数据中占据了太过重要的地位,恋人的身体是多么紧密温暖,褪去余裕的莺丸是怎样的美好而诱人,这一切一旦知晓便意味着终极的沉沦。实验室中,大包平时不时便会搂过莺丸腰肢吻上他的颈根和嘴唇,即便是解开衣物倒在床榻,莺丸也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

外出时二人虽是收敛许多,也会在无人之处十指相扣依偎而行,偷偷交换一个亲吻。不论是捧着茶水浅啜的悠然,还是面对工作的严谨,又或是夜晚那只属于自己的迷离与柔软低吟,莺丸的一切令大包平深深着迷,即便对于人类所有感情尚不能完全参透,他依旧向对方献出了最为纯粹的深情。

其时,池田博士开发的仿生机器人投入商业运营,得到强烈反响,仿生人在收入尚佳的家庭迅速普及,成为不少人生活的必须。池田研究所声名鹊起,财源不断,大包平也宛如生活在神明宠爱的伊甸园,如果几年后没有出现仿生人袭击人类的恶性案件,他也许永远不会感受到世界的恶意。

事实上,案件的始末大包平并不清楚,只是某一日突然在新闻看见了反对仿生人制造的游行。随后,越来越多的负面消息出现在网络,更多仿生人不受控制的事件逐一曝光,使得人们对于异物的存在更为排斥。终于二者的关系在一次游行队伍袭击定制商店遭遇仿生人反击后降至冰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仿生机器人进行破坏,社会也在一时陷入混乱。

那时有多少同类遭受破坏,又有多少同类觉醒反抗,身在实验室的大包平只能从不知真假的新闻与网络中获得零碎信息。研究所经此一落千丈,池田博士也陷入无解的困境,对仿生人的暴力仿佛变为正义与理所当然,失去仿生人的家庭也掀起抗议,最终政府不得不赔偿损失以平息事态,并将矛头转向仿生人的发明源头——池田研究所。

很快,反对仿生人的激进份子便包围了研究所。大包平得知之时,已看见暴动的人群冲进大楼,将尚在开发中的机体拖出营养舱,竭尽所能破坏。

原有的研究员早已逃得寥寥无几,大楼中充斥着侵入者喧闹的辱骂与狂笑,唯有被破坏的仿生人们安静得宛如置身事外。破碎的肉片与人造器官散落一地,仿生血液溅满墙壁,昂贵仪器也在暴力中成为伤痕累累的废品,那一刻大包平只感到从未有过的感情跃然心头,愤怒、憎恶、疑惑与想要撕碎对方的冲动化作一团漩涡冲击着神经。

在放倒了几个入侵者后,大包平终于难敌过多的人群,被三个壮汉用铁管与椅子击倒在地。仿生皮肤下埋植的神经带来从未有过的痛觉,大包平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挥舞的拳头沾染了血迹,即便坚持了十余分钟,仍是被再一次击败。

殷红在视野中蔓延,眼前攒动着争先恐后的人头,毫不掩饰的恶意使得大包平莫名地想到艺术作品中描绘的地狱,金属碎片、桌椅、砖块……毁损的房内任何能够拿到的物体都毫不留情地砸来,剪刀与针管也无数次刺入皮肤,殴打中大包平的身体早已丧失机能,只能忍受着剧烈的痛楚,一步步走入混沌。

莺丸带着哭腔的声音出现在耳畔时,大包平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此时已毫无感觉,不知是眼球损坏还是挖去,目所能及的唯有一片黑暗。

哭声中似乎有着火焰燃烧的声响,大包平想要更加仔细地倾听,注意力便被莺丸低低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吸引。

“大包平,听得见我的话吗?我知道你还活着,我知道……”

大包平想要回应,却连咽喉都无法感受,竟然生平第一次有了流泪的冲动。

“没关系的……你听不见也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不仅如此,我会为你创造一个世界,一个你能够正常生活的世界,为此即便燃尽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温柔字句伴着逐渐贴近的火焰噼啪声流入,莺丸也许正抚摸着他的脸颊,也许正拉着他的双手,只是此刻的大包平再无力无法分辨。意识随着一阵建筑倾倒的轰响再度陷入朦胧,在彻底迷失前,大包平听见了莺丸留给自己的最后话语——

“大包平,等着我,我会在未来与你相见。”

此后,记忆数据便陷入一片安静的黑暗,漫长而又短暂,不知几度今昔。再次迎来光明时,眼前已是沙漏之城昏黄的天空与布满尘埃的街道。

视野中,莺丸穿着一件复古的棕色大衣,弯着腰向自己伸出手掌,脸上笑容温暖如昔。

“大包平,跟我来,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tbc——

后续:(10)


皮皮莺的脏脏包

【大莺/副cp多】沙漏之城(10)

龟速更新……因为过去的时间算错了所以悄悄改了改(被打

前篇:(1) (2) (3) (4) (5) (6) (7) (8) (9)

——————————————

19

遇见鹤丸之前,大包平从不知道人的表情可以如此多变,在听到“想起来”这几个字时,鹤丸立刻放下按在额头的手,整张脸如同绽放一般舒展开来,两眼放出好奇的光,“你说想起来?进入沙漏之城前你们的记忆数据都会重置,难道其实还有残余?”

“什么残余!经历过的事情想起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大包平凶神恶煞说完,三两下卸了弹匣,发现里面确实没有一枚子弹,没好气...

龟速更新……因为过去的时间算错了所以悄悄改了改(被打

前篇:(1) (2) (3) (4) (5) (6) (7) (8) (9)

——————————————

19

遇见鹤丸之前,大包平从不知道人的表情可以如此多变,在听到“想起来”这几个字时,鹤丸立刻放下按在额头的手,整张脸如同绽放一般舒展开来,两眼放出好奇的光,“你说想起来?进入沙漏之城前你们的记忆数据都会重置,难道其实还有残余?”

“什么残余!经历过的事情想起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大包平凶神恶煞说完,三两下卸了弹匣,发现里面确实没有一枚子弹,没好气地瞪了鹤丸一眼。

“说什么呢,人类都有再也无法想起的过去,更何况是……”

话到一半,鹤丸眼珠转了转,摸了摸下巴,“也对,正因为是仿生人,才不会丢失所有回忆,我想池田博士制造时,是准备了隐藏的数据储存空间进行备份,对吧?”

最后的发问鹤丸是望着莺丸说出,微微眯起的眼里不难读出深意。莺丸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包平反倒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不可置信地向莺丸投去一瞥。

几人说话间,大般若早已捡了椅子坐在一旁,此刻不禁好笑,“你和光忠相识也不是一年两年,原来也有不知道的事啊。”

“那是当然,如果知道所有事情,岂不是失去了得知真相的惊喜,那样人生也太无趣了。”鹤丸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言语里满是快意,“不过这么看来,池田博士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造物主啊,他想造出的并非机器人,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嘛!”

大般若不由得想起已与人类无异的小龙,笑容染上几许无可奈何,“若不是这样,当初也不会让莺丸先生进行实验了。”

鹤丸听罢向莺丸挑了挑眉,微微挺起的身躯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莺丸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你认为人类与机器人的区别究竟在哪里?”

“区别?”鹤丸没曾想他会如此发问,“这恐怕得说上一两个小时吧!”

“是吗?”莺丸碰了碰大包平红扑扑的脸,被对方炸毛式地挥手打开,又顺势指向鹤丸白皙光滑的面容,“你看看现在的你们,真的拥有极大区别吗?你的皮肤和脏器究竟有多少是仿生制品,又有多少是与生俱来,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那又怎样?身体不过是一具躯壳。”鹤丸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里才是人类的灵魂所在。”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到底是真正的鹤丸,还是鹤丸的复制品?兴许现在的你就是光忠用鹤丸的意识制造的仿生人也说不一定,使用着这样的身躯,你又该如何判断自身的真实性?”

鹤丸点在太阳穴的手指一顿,一瞬间竟然无从反驳,适才轻快的表情也僵了一下。大包平见状不禁嗤地一笑,“人类的记忆比起我们的数据库更不可靠啊。”

“可不是嘛!年纪越大,年轻时的事情就越模糊不清了。”鹤丸夸张地叹了口气,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狡黠,“这么说来,莺丸你又怎样?如今你的身体大部分也是由仿生器官构成,现在的你到底还是不是一开始的莺丸也未可知哦。”

莺丸只是淡淡笑了笑,托起大包平的手,让二人十指相扣,“这些并不重要,只要我的所爱依旧是大包平,只要我的目的没有改变,莺丸就还是莺丸。”

大包平记忆中莺丸身上尚且没有一处仿生器官,顿时惊讶地一怔,下一刻听罢莺丸的话又不禁脸色一红,故意别开头,握着对方的手却越发收紧。

鹤丸仿佛预料到这个回答一般,挑起的唇角不着痕迹地一压,声音也一瞬低沉,“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聪明如你怎么会不知道?并没有问我的必要不是吗?”

说罢,莺丸低头望向大包平,全然没了面对鹤丸时的淡定自若,笑容里满是情不自禁的宠爱。鹤丸见状像是泄气般地长长吐出一口气,用足尖勾来一条凳子倚着桌边坐下,“算了,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对小光有所威胁我就没有怨言,不过在这点尚未确定前,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也不会把原型机交给你。”

他托腮转向大般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在桌面,“你也一样,带着你的金发小情人留下来,就当做是帮我看着他。”

“我?”大般若讪笑一声,懒洋洋靠在椅背,两腿随意交叠着,“你就不怕我同他走上一条路?”

“你会吗?”鹤丸点着桌面的手指一顿,脸上不怒反喜,“这样的惊喜我可是相当期待的!”

“玩笑话少说几句,你要让我们住在这,总安排了房间吧?”大般若打断鹤丸再度高昂的情绪,故意拖长了语调。

“什么啊,小光明明说你是个很懂情趣的人。”鹤丸受委屈似的扁扁嘴,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便携终端解锁确认,“嗯……50层21与22号房,是带有观景阳台的套房,平时价格不菲哦。”

“这还真是,多谢款待。”莺丸笑眯眯应了句,带着惊得瞪大眼的大包平出门。大般若早已习惯了奢华,波澜不惊地冲鹤丸摆了摆手,便跟着二人下楼。

酒店房间皆是用系统中录入的面部识别开启,莺丸在门边感应器前晃了晃,房门便“滴”的一响自行开启。

巨大落地窗挂着镶绣精美图案的窗帘,拉动时滑轨几乎听不见响动。窗外残阳透过帘后薄纱投入,在2米宽的双人床上映出波浪般的浅橙,道不尽的优雅华丽令人难以想象是鹤丸的风格,倒颇有些长船公司的意味。

大包平踩在柔软地毯上,注意力被墙上的抽象壁画吸引,险些被衣柜边的穿衣镜绊倒。他扶着镜子踉跄一下,转头看向自己,镜中稚嫩的面庞也难以掩盖眉间英气。

大包平摸了摸这张与原型机不同的脸,表情别扭地拧作一团,耳畔蓦地回荡了失去意识前莺丸的哭泣,胸口涌上一阵痛惜。他想要问问莺丸这十年间是如何肩负着真相踽踽前行,然而从这具身躯的制造到沙漏之城的建立,直至陪伴着失去记忆的自己,光是想象其中的孤独与坎坷,大包平便不知从何问起,话到嘴边只是化作一句简单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莺丸听得不明所以,向他疑惑地眨了眨眼。

大包平背过手,用余光瞥了瞥对方,足尖不自在地在地毯上磨了磨,“这些年来你一直孤身一人……肯定很不好受。”

“说什么呢,大包平你一直在我身边呀。”莺丸顿时明白他的本意,不在意地笑起来,“能跟你一起生活,我很开心哦。”

摩天楼反射的眩目光芒使得窗户流金万丈,在大包平眼中仍不及莺丸的笑容那般灿烂,不由看得一阵失神。他急忙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拉动窗帘试图转移注意,房内一瞬暗了下来,接着响起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询问是否需要打开灯光。

莺丸刚一应下,暖黄的柔光便填满房间,流动着令人微醺的朦胧,宛如灵魂缠绕了迷醉的轻纱。床铺在莺丸坐下时便软软深陷,他刚想招呼大包平过来,便见红发的仿生人已经立在床边,正将两手背在身后,银色瞳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大包平?”莺丸向大包平凑近些许,大包平立刻红着脸退开几步,惹得他忍俊不禁,“明明原来这么容易按捺不住的,现在是怎么了?”

“谁、谁按捺不住了!”大包平马上反驳,记忆里闪过无数自己楼着莺丸在卧榻滚成一团的场景,原本洪亮的声音顿时失了底气,干脆气呼呼扭开头。

莺丸轻轻抚上他肩头,语中充满宠溺,“没关系的,我不是说过吗,大包平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话音落时,莺丸的亲吻也贴在面颊,大包平惊诧地扭头,便撞进那汪碧色眼眸,那种熟悉的羞赧与爱恋交织着闯入心底,一时激起千层波涛。

小小手掌捧过莺丸的脸,大包平仰着头吻上他的双唇,只觉得久违的柔软几乎要将自己融化。温暖的口腔吸引着他不余余力地深入,用舌尖竭力触碰软肉,身子也紧紧贴住莺丸,注入越来越多的力量。

一吻终了时,大包平发现自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将莺丸压在身下,用不容拒绝的吻让对方面容泛上潮红。只是现在用着这样的身体,他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只能像第一次一般手足无措地弹开,木桩似的杵在床的另一侧。

莺丸扭头看他,噗嗤笑了出声,“和现在你做这种事还真是让人有种犯罪的感觉啊。”

“这个样子不也是你弄出来的吗!怎么样,后悔了吧!”大包平不快地哼哼,因为身体的无能为力有些烦躁,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孩童体型更容易掩人耳目。”

莺丸翻个身趴在床上,以肘支撑扬起上身,猫似的慢慢爬过来,自下而上挑了眼帘望向大包平,微微弯起的眼角别有深意,“不过如果大包平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勾上大包平肩膀的背带,让带子软软滑下,指尖顺势落在胸前的纽扣。大包平被他的眼神与动作惊得僵了身子,回过神时衬衫已完全解开,他急忙抓住莺丸手腕,红着脸大喊起来,“住、住手!不行!这个身体不、不行!”

莺丸被过大的嗓门震得闭了闭眼,又开心地笑起来,一把搂住大包平,“大包平真是个笨蛋,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你——!”大包平凶巴巴鼓起脸,“你的样子根本不像开玩笑嘛!”

“是吗?那是因为大包平太容易想入非非。”

“我、我才没有瞎想!明明是你在故意……!”

大包平总感觉讲出“诱惑我”几个字便显得自己太容易诱惑,嘴巴一闭哼出一声,任由莺丸抱着自己躺下,在清脆笑声中把头埋在他胸前。

孩童纤细的身躯填满怀抱,莺丸下意识收紧双臂,让二人紧密相贴。他用鼻尖蹭过红色发梢,亲昵地吻在发间,不出意外地看到红晕自大包平面庞蔓延到耳根,小小耳垂看起来鲜红欲滴。

放在床头的便携终端这时屏幕一亮,来自平野的信息闪烁在了界面——

“如你所愿,一期哥已经开始行动,是末路还是新生,都将由他自己选择。”

 

20

大般若在阳台点燃香烟,明明灭灭的光亮像是为夜空平添了稍纵即逝的星辰。飘散烟雾笼过视线,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小龙正在宽大床上缩做一团,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在地下实验室找到小龙时,髭切早已带着膝丸离开,而金发仿生人仍在气头上,沉着脸听完他的话,便一言不发来到房间,直至洗净入睡都未曾与他多说一字。

大般若明白小龙缘何愤怒,也始终无法对这个要强的少年说出“只有我能保护你”这样的话。然而他越是顾忌,就将对方伤得越深,他不愿看到小龙受伤的眼神,却也不愿把他置于险境,重重矛盾萦绕心头,让一贯洒脱的大般若也不免烦恼,只能暗叹小龙对他而言早已拥有超乎想象的重要意义。

指尖香烟燃烧得只余下烟蒂,大般若依旧出神地望着远方。如同计算机屏幕般苍蓝的夜晚被五彩灯光填满,远处隐隐传来金属乐的喧闹,空中徘徊的无人机却安静地凝望着充斥享乐的世界。

繁华而又空虚,喧闹而又寂静,它属于人类,却并不属于他们的造物,那扇拒绝的门扉终是走出人心化作沙漏之城的全息之壁,生生撕扯出一道游移的碎片。

——我只是,想让大包平能变成真正的人类,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未来。

——你难道不想吗?不是为了实验,也不是为了仿生人,只是为了那个孩子本身。

今日在电梯中莺丸所说的话又一次在脑海回放,大般若不禁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一旁摩天楼上的广告突然替换,像是一串串飞散的代码,晃得他闭了闭眼,一个念头也灵光一闪般地在脑中破土而出——

如果只是为了小龙,毁掉那扇门扉,让这个世界接纳他才是最根本的做法。

也是这一刻,大般若明白了莺丸所有行动的最终目的,猩红眼里闪过一丝光华。他在烟灰缸中摁熄了烟蒂,似是感叹又似是好笑般地摇了摇头,“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局从十年前来到长船公司起他就着手准备了吧,要是让人们得知,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了结的事。”

说着,他慢悠悠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托着面颊,向小龙投去温和一瞥,“不过嘛……单看结果对这个孩子百利而无一害,但我为了他也不会把自己扔进漩涡,抱歉了莺丸先生,这一次就让我稍稍利用你一下。”

思路一旦打通,大般若整个身躯便放松下来,惬意地倚在摇椅呼唤机器人取来红酒。而隔着玻璃窗的房内,缩着身子的小龙从枕头下拿出便携终端,尽力用上身遮住屏幕散发的光亮,打开了通讯界面。

界面中闪烁着一条来自髭切的信息,联络方式则是今日在实验室中彼此交谈后留下的。他对髭切的戒心在看见对待膝丸的方式后逐渐消退,虽然当髭切笑眯眯看向他时依旧本能地警戒,但在“你想毁掉沙漏之城吗”这句话抛出后终于彻底成为了盟友。

“我想毁掉的可不是沙漏之城,而是人类对仿生人的偏见。”小龙嗤笑一声,“你呢?身为沙漏之城的管理员,为什么想要做这种事?”

髭切并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放在了依旧懵懂的膝丸身上。这一刻,小龙懂得了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弟弟,就如同大般若对于自己一样。

那么如果不必再因为仿生人的身份躲躲藏藏,自己是不是就能对等地站在大般若身旁?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刻,小龙爽快地应下髭切的邀请,拿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而此时屏幕上显示着来自髭切的第一次联络——

“城内已经有状况出现,如果情况需要,也许会要求外援哦,你可以胜任吗?”

小龙雪青的眼里立刻光芒闪烁,迅速敲击触屏发出回复:“那还用问?直说要我做些什么!”

不稍片刻,髭切发来了另一个联络号码,并让小龙与号码的主人取得联系。小龙盯着号码看了一阵,挑挑眉笑了,“是想把自己藏在幕后吗?管理员先生。”

“哎呀,从我的立场考虑考虑,我怎么能冒失到明面上主动帮助仿生人呢?”

回复的迅速让小龙咂舌,点了点屏幕回信:“有你弟弟在,你要置身事外可是难度不小。”

“这点对你而言也是同样,既然是一条船上的战友,我们是不是该给予彼此更多的信任?我这么做的目的绝对不是要撇清自己哦。”

“信任……”小龙像是被这个词刺痛般地低低嘟囔着,手指停顿几秒,毫不犹豫地向适才得知的联络方式发送了邀请。

——tbc——

后篇:(11)

黑白silva

【短篇】Safe And Sound·上(包莺/古备前)

*TKRB异常回收档案系列第一篇,如有设定方面的疑惑可参照设定及存档集

*剧情与其他短篇较为独立,基本不影响食用

*有暗示后面一期药等短篇的情节

*搭配BGM《Safe And Sound》食用更佳哦~


——正文——


00.


没有关系,无论迷途、失明、昏厥、死亡——

在我的世界里,你依旧安然无恙。


01.


“所以,又跟兄长吵架了吗,药研?”

莺丸一边从抽屉里随手取出一块榛仁巧克力,一边微笑着询问来客。

“不……”墨色短发的少年取下...

*TKRB异常回收档案系列第一篇,如有设定方面的疑惑可参照设定及存档集

*剧情与其他短篇较为独立,基本不影响食用

*有暗示后面一期药等短篇的情节

*搭配BGM《Safe And Sound》食用更佳哦~

 

——正文——

 

 

 

00.

 

没有关系,无论迷途、失明、昏厥、死亡——

在我的世界里,你依旧安然无恙。

 

 

 

01.

 

“所以,又跟兄长吵架了吗,药研?”

莺丸一边从抽屉里随手取出一块榛仁巧克力,一边微笑着询问来客。

“不……”墨色短发的少年取下眼镜,颇为烦恼地将右手抵上额头,“没有那么严重。”

“可你看上去相当头疼呢,”莺丸挑挑眉,嘴角的弧度依旧高高扬起,“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不是大事……”药研藤四郎闷闷地回答,“只是兄长他啊,实在是太过让人担心了。为了完成一些分明意义不大的任务,竟然将自己置之度外,丝毫不顾及后果可能会有多么严重。”

他轻轻叹息一声,将眼镜随手放在书桌上,接过莺丸好心递来的清茶一饮而尽,沉默半晌,才抬起头迎上了莺丸探究的目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其实我不需要他的帮忙,我真的不需要,我唯一希望的是他能乖乖地待在那里,别到处乱跑惹来一堆麻烦,或者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天知道我第一次在保护舱里看见他的时候是有多绝望,那么久了,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墨发青年叠起双臂,倦怠地趴在桌面上:“可是兄长他就是不懂,只要他还好好地留在这里,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福音了。虽然现在他的自由被剥夺、无法经常与外界进行交流,但我偶尔还会感到庆幸,毕竟这样我就能常常看见他,并且确定他一直都非常安全……我知道我这种想法很自私很过分,但是,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哥哥……”

“我知道,”莺丸将手掌轻轻贴在药研藤四郎的头顶,温柔地抚摸他的短发,“我知道的。”

“你知道……?”

“当然,”莺丸微笑,“毕竟也是亲眼看过你和你哥哥之间争吵的旁观者嘛,虽说更多时候都是你在单方面乱发脾气,而你哥哥乖乖听着而已……好了我错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

“哼,”药研藤四郎将眼镜架上鼻梁,语气里仍带着些许恼意,“还不是兄长他太过顽固了。”

“哈哈,说的也对啦,”莺丸颔首,眼角稍弯,“不过这种互相关心又互相别扭的事情,我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对了,需要巧克力吗?”

“不了,”药研藤四郎愣了愣,迅速回绝了递至眼前的零食,皱起眉头,“你啊……是不是又没去吃晚餐?”

“嗯?”莺丸无辜地眨了眨双眸,“现在到晚餐时间吗?”

“还真不是,”药研藤四郎的脸颊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晚餐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莺丸博士。”

“哦,这样啊。”

“什么叫‘这样啊’?”药研藤四郎毫不犹豫瞪他一眼,“你又不好好吃饭了,那些项目再重要,你的身体难道不会乖乖通过生理反应提醒你是时候休息加上补充能量了吗?”

“冷静一点,药研,”莺丸迅速打断了他即将要进行下去的喋喋不休,“没事的,我抽屉里留着一大盒巧克力呢,补充能量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吗?!”药研藤四郎气急败坏地反驳,“天天只摄入没有营养的东西,你的身体真的扛得住吗?还有就是,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屯这么多巧克力呢莺丸博士?上次我把包丁藏在你这里,结果他居然带了一大袋巧克力回去,甚至当天连正餐也吃不下去了,你是真的想变成巧克力供货商并且打算发展客户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

“好了,我不想听你狡辩,”药研藤四郎甩他一个白眼,站起身走至门口,“明天我要是不能在餐厅准时看到你,你就准备好继续被我骚扰到无法正常工作吧。”

他拧开门,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间。

莺丸缄默地看着墨发少年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房门逐渐阖上的间隙中,才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将身体放松下来,头颅向后微仰,缓缓蜷缩在舒适贴身的高背椅内。

他翡翠色的瞳孔静静地映照着窗外被暗蓝天幕晕染出一抹萧瑟之意的山丘。

“这种事情,我还是有发言权的啊……”他手捧清茶,叹息着低声呢喃。

然而耳畔一声微弱的电流响动打断了他的自我放空,随之而来的便是重物倒地的沉沉碰撞音。

莺丸愣了愣,立即按住书桌站起身,迈开脚步,急匆匆走至办公室后侧,拉开藏在角落里的、不易察觉的暗门。

狭窄阴冷的房间因无光透进而略显昏暗,若是直接踏入也极易被里面纷繁复杂的电线缠住腿脚。因此莺丸只端正地站立在门口,默默地将目光投入其间。

“怎么了,大包平?”

“……”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房间内响起,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呻吟。

莺丸随手打开房间的吊灯,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艰难地自地面爬起来,动作僵硬而格外无助。

“抱、抱歉……”一如既往低沉而略显机械的嗓音,“我本来,充着电,但是好像,电线,因为老化而、而失效了,莺又不在,所以想,自己,检修一下……结果,电量不足,就、就摔倒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时大时小,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莺丸轻叹一声,“这种事情,你直接叫我一声就好了。”

“可、可是,”高大俊美的红发青年完全没有其长相的那般气势,连语气也有些畏畏缩缩,“莺上次,明明批评我,太过、太过依赖你了……一点也不像,不像真正的大包平……”

“你听错了,”莺丸平静地打断他,“我没有这么说。”

“哦,这样啊……那、那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

“莺……?”被称作大包平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凝视着默不作声的莺丸。

“嗯。”

“我,我还是,继续充电吗……?”

“……”

莺丸稍稍阖起双眸后睁开,眼角渐渐带上些许柔和:“坐下吧,我来检查电路就好。”

 

 

 

02.

 

莺丸与大包平的第一次相遇,或许发生在双方的婴儿时期也说不定。总之自他们互相有记忆开始,彼此就已经是日常生活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像阳光和空气一样存在得极其理所当然。

小时候双方的母亲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因此私交甚好。两家人的屋后花园只隔着一个岌岌可危的围栏,非常便于幼时的莺丸与大包平翻越,带着自己的零食跑来与对方分享。

孩子一辈的互相照顾是大人们乐于看到的场景,因此他们对于两人偷偷寻找对方的举动便仅睁只眼闭只眼,而大包平还被嘱咐过留意身体欠佳的莺丸的安全,莺丸也曾被要求帮助学习不足的大包平的功课。

孩童时代的大包平一直有着莫名其妙的英雄情节,因此总是尽自己所能地照顾比他稍小一些的莺丸。然而幼时的他实在是不够聪明,举动常常由于过度而形成绝妙的反面效应,引来莺丸毫不留情的吐槽与奚落也是家常便饭。

“大包平真是个笨蛋呀……”

如此种种的话语,换来的必然是大包平涨红脸后匆匆忙忙的解释和澄清,以及对自己被调侃一事的愤慨。不过莺丸依旧乐此不疲于口头戏谑自己的青梅竹马,并为能看见大包平苦恼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而感到相当有趣。

当然,大包平英雄情节的诞生也不是毫无道理。他的父亲即是一名优秀的军人,虽然由于工作繁忙而不常在家,那也是因为他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才能深受赏识。而难得家人团聚的新年之际,他也会带回赫赫的军功和军方毫不吝啬的祝贺礼,让幼时的大包平非常向往与敬仰。

他的母亲却是一位严于律己的高傲女性,据说本就出身于达官贵人家,由于欣赏大包平的父亲而下嫁过来,因而举止与旁人也略有不同,显得非常优雅、自信并且端着一定的架子。

常年的大小姐生活之后,在旁人眼中她或许并不适合来操劳管理一个家庭。然而大包平的母亲却将一切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论是干净整洁的房屋,还是对她恭顺有加的儿子,无一不体现出她的贤良淑德。

虽说如此,幼时的莺丸仍对大包平的母亲抱有强烈的恐惧。他一直害怕着对方那张装扮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颊,尤其当大包平犯过错被她发现时,她冷漠威严的表情便会吓得站于一旁的莺丸战战兢兢。

因此,哪怕莺丸的母亲曾向他耐心地解释这只不过是作为母亲训诫后代的方式,而大包平的母亲也向来以温和的语调问候莺丸,幼时的他仍没能战胜自己内心深处已然形成的阴影。

不过总的来说,莺丸与大包平的童年还算天真无邪。大人们为他们遮挡了所有的风风雨雨,给稚嫩的两人提供了平凡却也温暖的一段时光。

幼时的他们都是那样的无忧无虑。幼时的他们甚至执着地相信,这样的无忧无虑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03.

 

将看似微不足道的薄物细故蓦地赶出二人生活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在他们小学时,长年待在战争的第一线,大包平的父亲终究还是死于战场上,死于敌人密不透风的枪林弹雨下。

为大包平与他的母亲传递来这个消息的是父亲的副官,一位已然疲惫不堪的青年。他诉说着大包平父亲死去时的场景,谈起他以一位军人应有的气度与骄傲死于帮助前线部队安全撤离危险带,提及他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还一并拖死了另一位敌人,语气中无不充斥着尊敬与崇拜。

副官还带去了来自军方关切的慰问与一大笔抚恤金,却丝毫没有收获大包平母亲的任何感激或是怨怼的话语。她只是默默地聆听着所有的信息,默默地接过支票,默默地将副官送出家门。

从始至终,她面无表情。

很长一段时间,她将自己与大包平关在家中,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

莺丸仍恐惧着大包平的母亲,却又不由自主担心着连续几天没有上学的大包平,因此转而劝说自己的双亲前去拜访,才得以艰难地打开了大包平家的大门。

大包平父亲的葬礼很快举行,依照他本人的遗愿,葬礼完全由军方承办,然而由于距离遥远加之非其亲属,莺丸没能陪着大包平一同参加。

由于墓碑坐落在一座专门为战死的军人们修建的坟地里,因此莺丸的父亲也曾特意载着大家前往那里,为这位温和有礼的邻居与受人尊敬的英雄献上自己的敬意与悼念。

那时大包平的母亲一身黑色衣饰,脸颊上仍化着精致的妆容;而大包平也被勒令穿上了正式的西服。小学时代就已经有棱有角的少年看上去异常帅气,神色却如其母亲一般面无表情。

整个奔波的过程,莺丸被车内沉重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却第一次没有得到来自大包平别扭却又真诚的关心。

他们将车停在附近一家酒店,带上花束即出发去往了目的地。大包平的母亲明显有些倦怠,却仍堪堪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于是大包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两个几近纯黑的身影为莺丸一家引路,沿着小径向内部缓缓走去。

“啊,糟了!”莺丸突然忍不住低呼。

“怎么了……?”莺丸的母亲回过头瞥他一眼,“小声一点,这是庄重的场合,不许失了礼数。”

“我……我忘记把我买的白玫瑰拿过来了。”

“你啊……”莺丸的母亲轻叹一声,取出怀中马蹄莲的一小束,“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你就先这样吧,想来大包平的父亲一定能懂你的心意的。”

莺丸颔首,接过花束,惴惴不安地低下头,与母亲一道跟上了前方队伍的脚步。

在草坪深处一座看上去略显矮小的墓的前方,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空气中仍裹挟着前夜雨后的潮湿感,笼罩在鼻尖上传来微微的痒。大包平父亲的墓碑被白菊花、百合、蓬莱松编织的花圈缠绕着,而栀子、矢车菊、唐菖蒲、排草围在墓碑两侧,应有的色彩已然被风沙吹得泛起败落的淡黄。

他们在恭肃静默的气氛中清扫过墓的附近,将还沾着露珠的花束小心翼翼置于花堆中。莺丸一板一眼学着父母的举动垂下头来,缄口不言地盯着与自己一般高的大理石碑,顺便仔细观阅过其上雕刻的句子。

那些沉闷而官方的文字无一不是大包平父亲赫赫的军功以及军方对逝者的高度评价,令还是小学时代的莺丸读得眼花缭乱。

大包平的母亲排在最后,她带来的天堂鸟是许多纯白的花中特征鲜明的异数,以其硕大而灿烂的金色显得相当鹤立鸡群。而那位高傲且有些不近人情的女性一如既往寡言少语,只站立原地,沉静地面对着丈夫留下的冰冷墓碑。

莺丸偷偷瞥一眼身旁的大包平,仍没有得到如平日般的回应。身穿西装的小小少年没有与他一道欢笑打闹,他肃穆庄严地站在母亲身后,俨然一副小大人的稳重模样。

他们最终回到酒店,在奔波一路后选择了分头休息再决定何时一同离开。莺丸从自己的书包中翻出了被不慎遗忘的白玫瑰,哭丧着脸凝视那束花费了自己一大半零花钱、最终却无法实现其真实价值的纯白花朵。

“好了,”莺丸的母亲揉揉儿子的头,“没关系的,心意到了就足够了,放轻松吧。”

她转身开始收拾行李,不再理会自己有些失落的儿子。

莺丸仍坐在原地,怔怔地抱着白玫瑰花束。他莫名其妙开始走神,缓缓回忆起几年前变故还未发生时,每当大包平的父亲回家,对面便会飘来红酒与烤鱼的浓郁香气。花园里的樱与山茶次第绽放,纷落的纯白与嫩粉和淅淅沥沥的小雨交织起舞,而那位令人尊敬、本应庄重的军官会与自己的儿子一道毫无芥蒂地跨过低矮的围栏,为莺丸一家送来新年的欢笑祝福与丰盛贺礼。

他忽地从座位上猛然跳起来,将白玫瑰花束紧紧锢在怀中,迅速冲出房门,顺着酒店狭长的走廊向前方跑去。

“……莺?”

猝不及防的时刻,他撞到了反方向走来的大包平。对方被他匆匆忙忙的阵势吓了一跳,银灰色的瞳孔下意识瞪大。

“啊对不起,”莺丸稍稍放慢脚步,脸上饱含歉意,“你在这里做什么,大包平?”

“呃……”红发少年吞吞吐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是来找你的。”

“嗯?”

“嗯,”大包平挠了挠眉角,“听母亲说,这段时间你很担心我,可是我却因为情绪不好而没有理会你……实在抱歉。”

“……”莺丸愣了愣,复又露出微笑,“没事的啦,不是大包平的错。”

“不,”大包平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将手平摊着递出,“这个,给你。”

“欸……?”

莺丸讶异地低下头,于红发少年的手心中看见了一块金色锡纸包起的榛仁巧克力。或许是因为被少年长时间握住,巧克力的边缘已经呈现出了融化的趋势。

“……”

莺丸抬起头望向他,突然觉察到了一丝头晕目眩——不仅仅是因为大包平本就略高一些的身躯,更重要的是,他又一次忘记了自己身体欠佳、不宜剧烈运动的事实。

“谢、谢谢你。”他取过巧克力放入口中,感激地露出了微笑。

“不用,”大包平别过头,“你就这低血糖的破毛病了。”

“哈哈,还要多亏大包平的帮忙呀,”莺丸眯起眼,“那么,我先走啦。”

“哈?你要去哪里?”

“我要再去一趟墓地哦,”莺丸已然迈开脚步继续奔跑,“这束花,我想要献给叔叔啊!”

“不行,”大包平下意识伸出手试图拦住他,却扑了个空,“你现在需要休息了!”

“没关系的,很快我就会回来了,”莺丸转身,嘴角高高扬起,“这一次,我一定、一定会把自己的想法认真传达给叔叔的!”

“你这家伙——莺,回来!”

莺丸撇撇嘴,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昏黄的灯光下他幼小的躯体被拉得纤长,凭着脑海中骤然泛起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奋力向前奔跑,义无反顾。

 

 

 

——TBC——

 

预告:

而此刻莺丸微微一笑。他学着记忆中女性的举动环抱住大包平的腰,将嘴唇轻轻贴上有些无措的红发青年的眉间,话音低弱,重复着多年前隔着一段距离、他亲耳听见的女人的轻声呢喃。

 

“没有关系,无论迷途、失明、昏厥、死亡——

“在我的世界里,你依旧安然无恙。” 

 

 

 

(PS:最近考试加上实验很忙,实在抱歉这么久才开始写这个系列啦QWQ)

Geborgenheit

【古备前组】花街逸话

注意:莺丸性转。没什么营养的恋爱剧情。本来想写莺大的车结果谜之熄火了所以看成莺大or大莺应该都没问题。

       造雷警告。莺妹和童贞包。无聊的1w字谈恋爱流水账罢辽。

粮仓目录: 个人粮仓目录整理


“喂,你知道不,咱们学校后面不是有个网咖嘛。”放学铃声刚打响,鹤丸国永就胳膊一撑绕到前面的大包平边上,故意神神秘秘地压低了语气,“据说那个网咖后面,有一条花街哦。”

“没兴趣。”大包平眼皮抬都不抬,把放在课桌上的笔记本和课本一一收进书包。鬼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恶作剧,反正就算他再怎么...

注意:莺丸性转。没什么营养的恋爱剧情。本来想写莺大的车结果谜之熄火了所以看成莺大or大莺应该都没问题。

       造雷警告。莺妹和童贞包。无聊的1w字谈恋爱流水账罢辽。

粮仓目录: 个人粮仓目录整理



 

“喂,你知道不,咱们学校后面不是有个网咖嘛。”放学铃声刚打响,鹤丸国永就胳膊一撑绕到前面的大包平边上,故意神神秘秘地压低了语气,“据说那个网咖后面,有一条花街哦。”

“没兴趣。”大包平眼皮抬都不抬,把放在课桌上的笔记本和课本一一收进书包。鬼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恶作剧,反正就算他再怎么老实,也早就对鹤丸这种神秘兮兮的作态有了免疫力。大包平正把手伸向桌上唯一的笔袋,眼见他拎了书包就要走人,鹤丸眼疾手快,连忙抄起那只笔袋——然后他就收获了大包平一记凶狠的眼刀——帮他安安稳稳地放进了书包里。

“哎哎哎——别这么无趣嘛!”鹤丸国永拍着手,赶忙跟上迈着大步的红发男生,“我说你,知道花街是什么意思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大包平懒得理他,大声说,“不就是两边都是花店的步行街吗,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紧接着鹤丸国永“噗嗤”一声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大包平疑惑地回过头,看着鹤丸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抖。

“搞什么啊,你简直有病吧。”大包平摇了摇头,表示鹤丸国永今天也非常的不可理喻,却见到前面一群人吵吵嚷嚷地通过了学校的走廊。

“喂喂喂,那个不是B组的莺丸吗,真的好漂亮啊。”

“怎么,想追她啊?那种女生可浑身都是谜啊。”

“啧,要是能睡到她简直人生赢家好吧!”

“哎,你们听说过没啊,她好像最近总是在花街附近出现呢。”

“嗯?!难,难道……”

“咳咳,要不今晚去那边逛逛?反正肯定不亏,要是能钓到莺丸的话岂不是……”

“你就做白日梦吧!虽然想想还真不错……”

他们的对话像耳旁风似的从大包平身边掠过,大包平完全没懂他们的话题,他思考着今晚应该吃什么,果断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倒是鹤丸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于是他咂咂嘴,一路小跑着追上大包平:“诶,你听我说啊,花街可不是什么花店,那是能测试一个人能力的地方!”

“哈?你又在耍什么鬼把戏?”大包平不耐烦地停下脚步,一双银瞳死死地盯着鹤丸,“你要敢捉弄我信不信我打你啊。”

“我这次真不跟你开玩笑!”鹤丸信誓旦旦地举起双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要是骗你,我就下次上课被老师突击抽查点名背课文好吧!”

“……那行吧,你磨磨唧唧的到底想说什么?”大包平双手抱臂,洗耳恭听。

“我是想说,我陪你去趟花街怎么样?”鹤丸冲他挤挤眼,他兴奋地搓着手,大包平觉得自己刚才的警告都被他这么搓来搓去的给碾成灰了。

“你确定主宾没搞反?!”他翻了个白眼。

“哎呀,千真万确!我跟你说,花街这个地方,可锻炼人了。”鹤丸国永竖起一根手指,说得有理有据,“首先,那边晚上才开,灯光诡谲,对人的胆量和视力都有不小的考验。”

“那不就是鬼屋吗。”大包平撇撇嘴。

“这可就大不相同了!!”鹤丸国永一个箭步冲到大包平跟前对着他的肩膀就是啪的一拍,“鬼屋是你知道有鬼,花街那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你呢!!”

“等等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鹤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而且花街可是时时刻刻都充满诱惑的!对你的定力是一次大挑战!”然后他迅速背过身去小声补充了一句:“……唔虽然对你这种童贞来说可能不是诱惑而是惊吓就是了。”

“既然这样,那我自己也可以去!干嘛要你陪着啊!”大包平觉得很不服气,“说到底不就是条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哎,这就说到点子上啦!”鹤丸向大包平招招手,示意大包平和他一起走,“你不是老被人吐槽童贞吗,我这次陪你去,就是要找到合适的人帮助你迈出伟大的一步,让你的人生从此蜕变!”

“什么玩意儿?”大包平拧着眉头,生气地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我才不是童贞!!”

“哎呀,总之过去看一看也是好的嘛,图个新奇是不是!”鹤丸匆匆忙忙地看了眼手表,似乎也懒得继续往下编,索性绕到大包平身后推着他往花街的方向一路前进。

“你不吃晚饭的啊!急什么!”大包平见鹤丸一反常态地显得有些急躁,对他的怀疑程度又加深了一格。

“哎哟花街那边有吃的,有吃的!不担心!”鹤丸摆摆手,一路风风火火地推着大包平来到了花街的入口。

 

当然,鹤丸并不会告诉大包平这是花街的入口,心机如他,直接跟没事儿似的把大包平带了进去,就好像走进的是平常的街道一样。不过就算是大包平这样迟钝的人,走了一段后也本能地感觉到了有些不适应。

“喂,鹤丸,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大包平看看两边迷离的灯光和不断变换着角度展现着婀娜身姿的橱窗模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目光投向何处。

“这里就是目的地啦!”鹤丸嘻嘻一笑,立刻蹦跳了一下和大包平拉开了距离。

“哈?!这……这种地方……呃,就是你说的花……花街?!”大包平左看看右瞧瞧,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尴尬地挪开目光。

“Bingo!”鹤丸打了个响指,欢快的声音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消散在大包平耳边,“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就好好逛逛吧!加油哦——”

“喂,你这个骗子!快带我出去啊!”大包平逆着人群想要去抓鹤丸,却被汹涌的人潮挤了回去,“我还没吃饭!怎么能在这种地方……鹤丸国永!!喂!!”

大包平懊恼地捂住额头,把一头翘起的红发揉得更加四楞八叉,旁边有不少路人挽着各种打扮的女子经过,一阵又一阵不同的香水味直往他的鼻腔里涌,大包平摇摇头,根本不敢往四周多看,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踉踉跄跄地到处走,见到路口就拐进去,这地方却像个大迷宫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他憋红了脸冲进一家小超市,长长地舒了口气,刚准备在这里冷静下来研究研究要如何走出去,结果一抬头看到正对门的货架上摆着整柜的成人用品,中央还摆着一个大大的充气娃娃,大包平吓得差点没直接来个平地摔,脑袋上砰的一声炸出了一团蒸汽。店主见状好心地走来问他需不需要买点什么,大包平看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不小的形状奇特的情趣玩具,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并在尴尬又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推销之后迅速逃跑了。

“都……都怪鹤丸国永!”在一番横冲直撞的寻路之旅后,大包平终于七拐八拐地跑进了一条相对寂静的小巷,这里来往的人不多,但橱窗里依旧散发出暧昧的光芒。大包平往不远处看了看,发现那边聚集着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他们围成一个小圈,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大包平大喜过望,赶紧快步走过去,想向他们打听一下就近的出口,可是快走到跟前了他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喂,你就跟我们走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一个长发的高个儿男生低下头,似乎在对什么人说话。

“就是啊!再说了,这里是花街,做这种事情很正常吧。”另一个留着爆炸头的男生嘻嘻地笑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旁边人的肩上。

“我说,你都来这种地方了,肯定不是只来逛街而已吧,嗯?”组成包围圈的第三个男生扬起了音调,油腻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什么,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男生惊得差点跳起来,一回头发现来人后松了口气:“什么啊。是你啊。”

“啊,那个——请问一下。”大包平挠了挠头,“你们知道从哪里可以出去吗?我迷路了。”

“哟,这不是A组的大包平吗?”长发的男生转过身来,言语里满是戏谑,“真没想到童贞也会来这种地方。”

“哈?!你——”大包平大声争辩道,“我才不是童贞!诶?你是……”他的目光落在三个男生中间。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被他们围起来,那女孩有一头莺色的短发,别着一个可爱的小鸟发卡。与男生们已经换上便服不同,她还穿着学校的制服,衣着整齐又干净,看起来与香艳的花街有些格格不入,却有着一种别致而独特的风采。倒不如说,她本人清丽的气质在这里倒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了。大包平眨眨眼,脱口而出:“莺丸?!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女孩子闻言睁大了眼睛,看向大包平的目光里更是漾开了几分笑意。此前她抿着嘴,近乎面无表情,这会儿才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爆炸头男生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莺丸面前,讥讽道:“怎么,你一个童贞还到这种地方来,难道是想摆脱处男身?”

“你——我,我没有!!”大包平慌忙辩解道,“我是被鹤丸那家伙骗过来的!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倒是你们一直围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和你无关吧。”长发男生也走过来,刻意地拦在莺丸面前,“童贞就别掺和这种事了。”

“我不会和你们走的。”莺丸突然平静地说。

“开什么玩笑!”长发男生立刻转过头凶巴巴地瞪着莺丸,“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不赶紧享受下我们会白白放你走?”

“嗨,反正这儿到处都是你这种人,你想跑也跑不掉了!”第三个男生舔了舔嘴唇,目光里满是露骨的欲望。

“喂,你们说什么呢!她不想和你们走就不要强迫她啊。”大包平虽然没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直觉事情不妙,于是暂时搁置了找出口的念头,先驻足看看他们到底在闹什么名堂。

“轮不到你管!”爆炸头男生粗暴地一把抓住莺丸的手腕,被大包平钳制住了。

“你没听到吗?她刚才说不想和你们一起。”大包平认真地说。

“你还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吧。”长发男生拍拍大包平的后背,仿佛示好一般放缓了语气,毕竟大包平人高马大的,还是校篮球队的队长,要是打起架来他指不定会吃瘪,所以还是计谋为上,“这里的人啊,做那——种事情可都是你情我愿的,说不要也只是情趣而已,推脱两下都会从了的。”

“我不会和你们走的。”莺丸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啧!”长发男生故意凑近莺丸,咬牙切齿地小声威胁道,“别指望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能帮你,你就别故作矜持了,花街里都是些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我觉得莺丸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大包平上前一步挡在莺丸和男生们中间,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你没听出来她真的很不情愿吗!”

“嘁,少废话!把她交出来!是我们先来的!”爆炸头男生不甘示弱地推了大包平一把,伸长了手去抓他身后的莺丸,“想女票(piao)也给我排队!”

“你、你别胡说!!”大包平涨红了脸,虽然又羞又气,但终归是想要保护莺丸的愿望占了上风,他用力挡开对方,随即一个旋身拉过莺丸就往侧边飞奔而去。他并不知道那条狭窄的道路通往哪里,他只是握紧了对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向前跑着。三个围攻莺丸的男生追了几步就喘着气骂骂咧咧地停了下来,论体能和力量方面没人是大包平的对手,他们只能干巴巴地看着莺丸被大包平拉着一路飞奔,发丝飞舞,裙角翩跹,仿佛一只脱离牢笼的莺鸟一般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大包平终于看到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于是攥着莺丸的手一头扎进人堆里,这才在人群的无形庇护中停下了脚步。

“喂,你没事吧?”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或许是因为刚才跑得太过剧烈的缘故,莺丸面色潮红,原本整齐的短发变得有些凌乱,发卡歪向一旁,仿佛小憩在她发顶的小鸟即将飞走。她喘着气,唇瓣微微撅起,有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落在锁骨处,小巧的胸脯随着喘息的动作微微起伏,使原本藏在校服里的身体曲线展现得更为姣美。大包平瞪大了眼睛,恍然间觉得看哪里都不太合适,于是尴尬地瞟向旁边被路灯照亮的地面。

“不要紧的。”莺丸单手理了理头发,正想把小鸟发卡重新别一下,却低头看到大包平依然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并不急于指出这个暧昧的事实,继续说道,“不愧是大包平呢,把他们远远地甩开了哦。”

“那是当然!他们又不在篮球队,肯定没我厉害!”大包平自豪地拍拍胸脯,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还抓着莺丸的手腕,他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匆匆忙忙松开了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只好生硬地挠了挠头。莺丸微笑着收回手,大包平瞥到她手腕上被自己捏得发红的印记,顿时慌了:“你,你的手不要紧吧!对……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嗯,没事哦,揉一揉就好了。”莺丸眯起眼睛,抬头望向大包平的眼里满是笑意,“大包平可以帮我揉一揉吗?”

“我,我力气很大的,不会伤到你吗?”大包平看着自己面前小小的女孩,有些紧张地问道。

“是大包平的话一定没问题的。”莺丸扬起嘴角,光影在她的脸上流连,大包平恍然间失神了一秒,他赶紧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把莺丸的小手收进自己的掌心,他半弓着手指,轻轻地触碰莺丸纤细白皙的手腕。

“大包平好可爱呀。”莺丸抿着嘴轻轻地笑起来。

“我,我不可爱!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包平立刻纠正道。

“嗯嗯,是呢,大包平是最厉害的男孩子。”莺丸宠溺地附和着,轻声说,“没想到大包平知道我呀,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明明我们不在同一个班呢。”

“我当……当然知道了。”大包平小声嘟哝,随即立刻拔高了音调,“但是我可不是那种,变态偷窥狂什么的!是因为你总是坐在篮球场旁边的那棵樱花树底下!而且,而且平时也听到很多人都提到你……我才知道的!”

“那……”莺丸眨眨眼睛,感受着从手腕传来的温暖又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问道:“大包平第一次注意到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哈?!”大包平猛地一愣,一层绯红爬上面颊,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来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每天都在那里,不管怎么都会注意到的吧!再说了,你也很漂亮……呃,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没好意思把自己第一次注意到莺丸的事情说出来。那时候大包平一个人单独训练到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连成一片燃烧的景象。他抱着篮球走出露天球场,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底下,莺色短发的女孩独自坐在那里,优雅地捧着一杯茶。微风撩起她的领口,头发上的小鸟发卡仿佛要随风飞走一样跃动,她本人却只是沉静地抿了口茶,淡淡地将目光投向这边。大包平唰地脸红了。他的心脏急剧跳动起来,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他在那女孩平静的目光里手足无措地四下张望了几秒,在感受到心脏即将跃出胸腔的前一刻,他抱紧篮球飞速跑走了。

自那之后,他在打篮球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往樱花树下看,慢慢地,他从队友和鹤丸的念叨中知道了那个女孩是B组的莺丸,茶道社的社长,据说她有很多追求者,在学生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

不过,大包平至今没有弄明白那天傍晚的自己究竟怀抱的是何种心情,如今当莺丸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他面前,他又一次体会到了那时候的感觉——紧张,不安,又夹杂着喜悦,激动与不知名的期待,仿佛世间所有的感情都一下子灌进了他的身体,它们杂糅在一起,不断地碰撞,推搡着心脏剧烈地跳动,让大包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啊……”莺丸温柔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径直传到大包平的心底,“大包平能知道我,我真的很开心哦。”

“那莺丸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啊?”大包平讷讷地问。

“堂堂校篮球队队长,还有谁会不认识呀?”莺丸捂着嘴笑起来。

“唔!也是哦。”大包平不好意思地扭过头,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便赶紧转移了话茬,“你的手好些了没有?”

“嗯,多亏了大包平,现在不疼了。”莺丸笑眯眯地拍拍大包平的手背,大包平本能地想把手缩回去,一瞬间又觉得这种做法太过失礼,只好假装抬手摸了摸鼻子避免尴尬。

“不过,莺丸你是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的?”大包平终于想起来了正事,疑惑地问道,“刚才那些家伙还一直找你麻烦,到底怎么了?”

“嗯……大包平觉得呢?”莺丸眯起眼睛,将一只手背到身后。

“我,我怎么会知道!”大包平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时正好有一对半醉的男女从他们身边经过,男人大胆地将手伸进女人半敞的宽大领口中,惹得女人娇笑连连。大包平涨红了脸,赶紧将目光移开。

莺丸倒像是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一般,专注地盯着大包平害羞的样子看:“大包平是觉得,我会被他们拉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没没没没有!我我我没有这么想!”大包平连忙否认,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结巴的厉害,他费力地辩解道,“我,我是觉得他们对你太粗暴了,不管是做什……什么事,强迫别人都不对吧!”

“大包平说得很对呢。我也是这么想的。”莺丸点点头,走到红发男生的侧方,“说起来,大包平来这边的时候有看到冰淇淋车吗?”

“诶?”大包平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有点发懵,他随即摇摇头,“没有,怎么了吗?”

“咦,这就奇怪了……我明明记得在这附近的……”莺丸用食指抵住嘴唇,刘海跟着微微歪向右边的脑袋轻轻一扫,语气迷迷糊糊的,听起来像刚刚睡醒的小奶猫。

“难道莺丸你是为了找冰淇淋车才……”大包平恍然大悟。

“对呀。”莺丸绞着手指,在人群中四处张望,“我第一次看到那家冰淇淋车就是在花街附近的,但是后来我再想吃的时候就找不到了,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这边逛呢。”

“原,原来是这样……”大包平想起了放学的时候在学校走廊里听到的对话。

“今天也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着就到了这里,结果碰到了C组的那几个男生。”莺丸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偏要拉着我走,还好大包平及时出现。”

“其实我当时也是在找出口,歪打正着碰上的。”大包平老老实实地说,“我是被我们班上一个同学骗来的,他强行带我过来之后就把我丢在这里了,我还没吃饭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唔,印象里冰淇淋车应该在花街附近,我们先出去再找找看吧。”莺丸摸摸大包平的后背,大包平像一只触电的猫一样瑟缩了一下。他赶紧干咳两声,大声说:“那我也帮你找!这里人太多了,你这么小,会被挤不见的!”

“哈哈,那大包平要拉着我一起走吗?”莺丸笑意盈盈地捏住大包平校服的衣摆,轻声问。

“诶!那,那种事……那种事不是要交,交往之后才能做的吗!”大包平感觉自己脸上发烫,心脏又一次鼓噪起来。

“唔,这么说来,刚才大包平一直牵着我的手……”莺丸若有所思地开始念叨。

“哈?!啊、那个,我——那个,那个时候我也没多想!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大包平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带你快点摆脱他们……呃,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莺丸安抚地扯了扯大包平的衣摆,“我们往前走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那莺丸你……要抓紧我,别跟丢了!”大包平红着脸低头看了眼莺丸,把手放到她的背后大约一掌宽的位置,避免她被错身而过的人撞到。

“嗯,大包平真是可靠呢。”莺丸捻着大包平校服的衣角,又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也不知道转了多久,当莺丸终于开心地指向一辆画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冰淇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家的抹茶冰淇淋特别好吃,茶味很浓。”莺丸开心地跑到冰淇淋车前,伸出两根手指,“请来一个抹茶味的和一个巧克力味的。”

大包平单手插在裤兜里等着莺丸回来,另一只手拎着衣领抖了抖,权当是散掉身上的热气。他现在感觉身上燥热难耐,夏天的夜空里星星闪烁,街道旁的草丛里传来虫鸣,大包平于是将燥热归咎于夏日夜晚稍稍闷热的天气。

“喏,大包平也来尝尝吧。”莺丸舔着冰淇淋慢悠悠地来到大包平身边,将巧克力味的冰淇淋递到大包平的鼻子底下。

“哦!谢谢!帮大忙了,我正觉得热呢!”大包平接过莺丸的冰淇淋,大口咬了下去,冰凉的口感让他感觉清爽了不少,他于是看向莺丸,正打算夸赞她买的冰淇淋真好吃,话到嘴边却突然梗在了喉咙口。

和大包平一口咬下去一大块冰淇淋不同,莺丸吃冰淇淋非常的慢条斯理。她缓慢地舔舐着抹茶色的冰淇淋球,粉红的舌尖在球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不知为何这幅光景在大包平眼里竟平添了几分情色的意味,他不自觉地盯着莺丸灵巧地舔舐冰淇淋,眼睛发直,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莺丸伏在自己胯间,目光水汽氤氲,嘴唇微微撅起,面色红润又色气的样子,他不禁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大包平?”莺丸抬起头,见大包平举着冰淇淋傻乎乎地一直盯着自己,于是踮起脚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大包平,再不吃的话冰淇淋要化了哦?”

“呜、呜哇啊啊啊啊!!”大包平一个激灵从幻觉中惊醒了,他吓得往后一栽,险些被自己绊倒在地,还好他七扭八歪地稳住了身子,虽然样子有些滑稽,但好歹是没有更丢脸地直接坐到地上。

“大包平怎么啦?刚才一直在盯着我发呆呢,是在想什么事情吗?”莺丸说着抿了抿嘴唇上的冰淇淋。

“没!没什么!”大包平疯狂摇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有想!!”

“那要赶紧吃掉哦,冰淇淋化了就不好办了呀。”莺丸指了指大包平手上的冰淇淋,大包平眼见边缘那团如巧克力酱一般融化的冰淇淋正在岌岌可危的坠崖边缘,连忙开始埋头大吃特吃。

莺丸见他狼吞虎咽刨着冰淇淋球的样子,忍着笑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背:“别急呀,慢慢吃。”大包平闻言脸红到脖子根,看都不敢看莺丸,反而吃得更猛了。

 

手忙脚乱地吃完冰淇淋之后,大包平看天色已暗,便主动提出送莺丸回家。他们俩的家离学校都不太远,走了这一遭大包平才发现两人甚至是顺路的。

“前面那栋就是我家啦。”莺丸指了指前方的一座房子,“有大包平陪在身边果然安心了不少。”

“那是当然!”大包平吸了吸鼻子,腰板挺得更直了,“你家离我家还挺近的嘛,再往前走到路口拐个弯就差不多是我家了。”

“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了呀。”莺丸笑眯眯地向大包平伸出小指,大包平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伸出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红着脸说:“以后你要还是怕那些家伙找你麻烦,我就每天都送你回来!”

“嗯,约好了哦。”莺丸打开小院的前门,大包平守着她进屋,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大包平,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坐在那棵樱花树下品茶吗?”莺丸回过头,眼睛亮闪闪的。

“唔……因,因为比较阴凉?”大包平费劲地想了想。

莺丸摇摇头。

“是因为那里坐着很舒服?”大包平拧着眉头又挤出来一个理由。

莺丸继续摇头。

“那还有什么原因……”大包平龇牙咧嘴地挠挠头,“难道只是习惯吗?”

“是的呀。”令他没想到的是,莺丸居然肯定了这个回答。她打开房屋的门,回过头,嘴唇开合。

她的声音很轻,风将那句近乎微不可闻的话送到大包平的耳边。

“我啊,总是习惯性地看着大包平呢。”不知道是不是大包平的错觉,她的脸颊上似乎染了一层浅浅的绯色。

说完,她便将自己隐藏进了房门之内。

“这,这样啊……”大包平听到门锁搭扣的声音,他见莺丸安全地进了屋,于是自顾自地朝家里走去。

走到拐角处,大包平突然发觉莺丸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一下!”他捂住额头,仍然阻挡不住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至耳根,“莺……莺丸!!”

 

 

“然后呢然后呢!”鹤丸国永搓着手,津津有味地向莺丸讨下文。

“然后大包平就跑到我家楼底下喊我,紧张兮兮地问我可不可以和他交往。”莺丸抿了口茶,茶室里仿佛飘满了蜜桃味的粉色泡泡,“他还担心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太轻浮太草率,这样的大包平真是可爱啊。”

“啧啧啧,瞧这恋爱的酸臭味。”鹤丸撇撇嘴,“也不枉你痴心他那么久,我还担心当时带他去花街他傻乎乎的根本找不到你人呢。”

“莺丸!!”大包平的大嗓门从室外传来,鹤丸瘪着嘴捂住了耳朵,莺丸见状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刚好碰上迎面跑来的大男孩。

“今天训练提早结束,我们可以回去了。”大包平转着篮球,将篮球抛起又稳稳地接住夹在腋下,“我去换好衣服就来接你。”

“嗯,我等着大包平。”莺丸冲他挥挥手,转身开始收拾茶具。

“诶,这么早就溜了?不详细说说后面的啊?”鹤丸垮下脸,“虽然说我新闻的素材倒是差不多够了……”

“那我先去找大包平啦,鹤丸。你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门。”莺丸似乎一秒也不想耽误,她迅速站起身朝外面跑去,鹤丸眼尖地发现她手里多了一本新的绿皮封面笔记本。

“我说你,用不着这么急吧!他换衣服不是还要时间的吗!”鹤丸双手做喇叭状冲莺丸大喊。

“和大包平在一起的时间当然一刻也不能浪费呀。”莺丸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奔向更衣室的方向。

鹤丸望着她的背影耸耸肩,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手:“哎,算了,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END——


白风羽落

本丸沙雕日常
出现人物:审神者,药研藤四郎,厚藤四郎,压切长谷部,一期一振,大包平,莺丸,髭切,膝丸
cp组:一药,包莺,髭膝/膝髭
日常生活,沙雕无限

本丸沙雕日常
出现人物:审神者,药研藤四郎,厚藤四郎,压切长谷部,一期一振,大包平,莺丸,髭切,膝丸
cp组:一药,包莺,髭膝/膝髭
日常生活,沙雕无限

专注刀刀跑团一百年

【阿千】205号任务(3)——黑夜中的光芒比黑夜更为致命?

这是一个自娱自乐的跑团记录,不同本丸的阿包遇见阿莺的故事(误),每个本丸有自己的设定,人设按照各本丸特点和经历有微调,后续会把人物设定放出~

人员构成:

KP: @艾寇 (阿千老师)

包包: @Geborgenheit 

莺丸: @皮皮莺的脏脏包 

阿千团的本丸通用设定见此:通用设定

前篇:(1) (2)

—————————————————

大包平:“啊?他一会儿自己会回来的吧,不用管。”【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过去】

(莺丸:身后有脚印什么的吗?有没有阿尼甲留下的痕迹?)

KP:你看向身后,薄薄的泥土上,只...

这是一个自娱自乐的跑团记录,不同本丸的阿包遇见阿莺的故事(误),每个本丸有自己的设定,人设按照各本丸特点和经历有微调,后续会把人物设定放出~

人员构成:

KP: @艾寇 (阿千老师)

包包: @Geborgenheit 

莺丸: @皮皮莺的脏脏包 

阿千团的本丸通用设定见此:通用设定

前篇:(1) (2)

—————————————————

大包平:“啊?他一会儿自己会回来的吧,不用管。”【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过去】

(莺丸:身后有脚印什么的吗?有没有阿尼甲留下的痕迹?)

KP:你看向身后,薄薄的泥土上,只有三个人的足迹。

莺丸:“你们留意到刚才看见影子时,髭切还在没有?”

大包平:“没。”

药研:【摇摇头】“我没注意髭切老爷是不是跟着我们了。”他微微皱眉,“我有点分心了……”

大包平:“比起这个,还是先追上那个奇怪的东西然后干掉它。”

“你们跳是肯定跳不过去的哦。”一个声音突然从你们身侧传来,“那边山涧可是很深的,掉下去就会不见了。”

大包平:“谁!”【立刻拔刀警戒地转过身,准备打人】

莺丸:【扭头看】

KP:你们顺着声音扭过头,看到一个长发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你们,手轻轻拉着身上的白装束,看到你们看向自己,继续说着,“那边似乎有路。”他指了指身后,你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不好走,但比跳过去安全多了。”

莺丸:“青江?你也是来参加任务的?”

大包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了。】

青江:“嗯……算是吧。”【含糊地说着,带着你们向手指的方向走去】“这个森林还挺大的。”【他继续说着】“当初我们也有以为只要向前走就可以了,不过后来发现其实左右也挺……宽的。嘛,也许是那家伙走的太慢了。”

KP:在青江带你们走的那个方向,距离你们稍远的地方,站着另一个高大,穿着绿色神官服的付丧神,只是面部被树杈挡住了看不太清。

莺丸:“话是这么说,其实你一直在等他吧。”


(大包平:又黑papa机动,给他配个小云雀吧求求了x

KP:森林地形马没用×)


KP:“哦呀,还有刃在吗?”【见你们走进,刚刚站在树旁的人稍稍向前走了几步,于是你们这时能看到对方脸上覆盖住大半个脸的绷带】“嗯……是新来的吗?”

大包平:“这里怎么陆陆续续跑出来这么多人。”【嘟哝】

莺丸:“石切丸,你的伤是怎么了?”

药研:【看着石切丸,走上前想帮对方治疗,但被石切丸挡住了】

石切丸:“啊,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包平:“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回本丸手入一下就行了。”

莺丸:“你和青江是一队的?还是和队友失散后遇见的?”

石切丸:【笑着看着你们】“我和青江君一开始就是一队的。”

青江:【微微蹙眉,嘀咕了句】“我也不想和这个啰嗦的家伙一队啊。”

大包平:“刚刚你说那边有路,所以敌人在那边吗?”

青江:【暧昧地对大包平笑了笑】“如果有能砍的敌人就好了。”【看了石切丸一眼,又错开了目光】“总之走吧,我可不想再在这里过夜了。”

大包平:“怎么?夜晚会有敌人偷袭吗?”

莺丸:“稍等一下,你们刚刚见到髭切没有?我们一直和他在一起,可是中途他突然失踪了。”

大包平:【看了眼莺丸,完全不懂为什么莺丸一直在问髭切。】

青江:【听到大包平的话,拢了下白装束,看了眼石切丸,唇边浮起嘲讽的笑容】

石切丸:【拍了拍青江的肩】

青江:【啧了声,不再做声】

石切丸:【顿了顿,神色暗淡了】“……我们没有遇到髭切,这里从一开始就没有髭切,不过,我没想到这里还会有新的队伍进来。”

青江:【比划了个“鬼”一般飘乎乎的手势】“这里有最好不要遇到的东西哦。会在你睡觉的时候来袭击你。”

大包平:“啥?你吓唬谁呢。”【拍拍胸脯】“管他来的是谁,我都给他打回去!我们不就是来做联队战任务的吗!”

石切丸:“一开始确实是联队战……不,也不算联队战吧。”【笑着说】“不过任务没结束。”【突然严肃的看着大包平】“夜晚看到不明的东西,一定不要接近!”

莺丸:【想起刚才的影子,有点担心地看了看大包平】

大包平:“嗯?为什么?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消灭敌人的吗!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任务就完不成了!”

青江:“任务完不成也不是坏事,不是吗?”【轻声说】“留下也不错。”

石切丸:【沉思了会】“向你们明说了吧,我们是被通知来这里进行测试,至于测试什么……没有被具体告知。”【他看向药研】“你们呢?”

药研:【看了大包平和莺丸一眼】“联队战……对吧?”

大包平:“联队战。”【点点头】“还说是什么联合作战之类的。”

莺丸:“也许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这些任务……说起来青江和石切丸身上有带着返回的装置吗?”

石切丸:【拍了拍青江肩,苦笑着摇摇头】 “任务刚刚开始时候我就测试了,坏了。不过这种地图,在中心一般会有一个紧急联系装置,从那里应该能直接联系到外面离开这里。”【叹口气】“可惜我们这几天根本没摸清这里的地形,感觉和之前进入过的虚拟地图都不太一样。”

大包平:“装置无所谓,还能战斗就没问题!”【抽出刀看了看】

KP:大包平的刀比起刚刚状态稍微好了些。

莺丸:“我们也一样,也许不是坏了,是一开始就不能用。”【安抚地拍了拍大包平】“你们的队友失散了吗?还是只有你们两个人?”

青江:“队友吗……”【笑了笑】“碎了,很早之前。”

莺丸:“碎了?!是被什么杀害的?溯行军还是别的?”【表情严肃,不过对于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并未感到惊慌】

大包平:“总之你们知道敌人在哪里吗?”【听到碎刀之后并没有明显的过激反应,只是觉得很疑惑】“如果是联队战的话,是虚拟伤害,回本丸之后都不用手入!”

青江:“嘛,谁知道呢,也许就在你身边吧。”【耸耸肩,拉了拉白装束】“我们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大家都是突然就碎了。”

莺丸:“虚拟伤害不可能出现碎刀的情况。”【语气略带凉意】“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药研:“一般来说,即使重伤都不会有问题,碎刀更不可能了。”

大包平:“突然就碎了?他们都没战斗就碎掉了吗?”【疑惑】“作为刀剑至少要回击啊。”

青江:“回击?”【带着神秘莫测的表情看着大包平】“你要如何,攻击光呢?”

大包平:【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莺丸:“光?那是什么?”

青江:【努力回想了下,而后干巴巴回答】“就是……光啊。”


(莺丸:一道光劈下来就死了?

大包平:爱是一道光x

莺丸:友情提示,下雨天不要躲在树下) 


莺丸:“光是怎么杀人的呢?光的颜色又是怎样的?”

青江:【耸耸肩,不再回答,转身】“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莺丸:“见到了就晚了吧。对了,你们之前见过一个黑影吗?扭曲的,像是拥有四肢又像是一团。”

青江和石切丸对视了下。

(青江灵感鉴定D100=68/85 成功

石切丸灵感鉴定D100=73/50 失败)

青江:“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但没有什么动作,所以我们没太过注意。”

大包平:“不,我亲眼看到它在动。那家伙是活的,但我砍不中它!一定是敌人在玩什么鬼把戏!”

石切丸:【没有在意大包平的话,确认了下现在还是白天,而后对众人说】“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到山脚低下了,那边有一条很窄的石桥,从那里能过去。”

大包平:“喂你等等!所以我们这次的敌人是光和影子?”【向青江和石切丸确认到底敌人是谁】

石切丸:“不要认为那些是敌人比较好……”【苦笑着摸了摸脸上的绷带】“也有刀剑不能砍的东西,也有无法驱除的厄运。”

大包平:“……你们说话怎么都神叨叨的,听不懂。”【挠挠头】

莺丸:“也许那并非厄运,而是被安排好的末路呢?……石切丸,你甘心做一个消耗品吗?”

石切丸:【听到莺丸的话,侧头看了看青江,抬手想拍对方肩但最终改为摸了摸脸上的绷带,什么都没有说。】


(莺丸:我要拽住药总的手免得他丢了

KP:没事,是自动跟随型,不是自走型)


药研:【来回看了看几个人,犹豫了下,从腰侧的小包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来到这里之后找到的……应该是这里的草图。”

KP:你们看到那张纸上的地图似乎只有个地形概念,根本看不出来每个地方距离每个地方的大致距离,甚至连山高多少河深多少都没标注,而且字体十分潦草,宛若匆匆写下一般。

大包平:“要是这地图是真的,直接翻过山不就到了吗。”

莺丸:“药研,这是你在哪里找到的?”

药研:【很快地回答】“树林里捡到的。”

(莺丸:感觉是前面的刀留的吧,笔迹上我能分辨出是谁吗进行智力/灵感检定: D100=13/60 困难成功)

KP:你感觉这个笔迹虽然潦草,但感觉字体纤细,宛若女子或者很细致,或者书法很讲究的人写下的。你大致猜测是乱或者歌仙写的。

莺丸:“青江,石切丸,你们来到这里多久了?”

石切丸:“五天……了吧?这里时间有些混乱,白天黑夜交替没有规律,我也不是很确定。”

莺丸:“你们队里有过歌仙吗?或者曾经见过歌仙”

青江:“歌仙?没有。”【认真回忆了下】“也许别的队有吧。好像进来的一共有四队。我们不是第一队,但也没看到其他人。”

KP:在你们边说边走的时候,你们终于走到了青江所说的丛林另一边,就在绕过眼前的一棵高大的树后,一座高得宛若和天相接的山突然出现在你们视野里。虽然看上去和你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那种高山特有的压迫感令你们有些透不过气。

大包平:“这地方怎么回事……”【感觉有些不自然,仔细看看那座山】

KP:在这种连天气都虚拟的地方,根本不存在云和雾才对,然而大包平越是想看清那座山,越是感觉那座山藏在了雾中,藏在了云后,那座山太高了,即使你用力仰头,也完全看不到顶峰在何处,你甚至感觉,这座山的顶峰,说不定在天空之上。

大包平:【觉得这山怪里怪气的,摇摇头懒得看了】

莺丸:【问其他人】“我们是要翻过这座山?”

青江:【有些诧异的看着莺丸】“你想翻过这座山?”

药研:【抬头看了看,而后似乎感到有些头晕,低头晃了晃脑袋】我感觉我们很难爬上去莺丸老爷。”

莺丸:“如果按照地图,中心区域就在山的另一面了。”

大包平:“这山还挺高。不过这难不倒我,翻过去不就是目的地了吗,那走吧!”

莺丸:【拉住包包】

大包平:“干嘛?”

莺丸“等一下,就算是要翻山,也要想想办法,肉眼看上去这座山很难越过。”

青江:【忍笑】“我说的是走那边。”【指了指不远处,架在山涧上的一个一脚宽的石桥。】“还是你们想要翻山?”

大包平:“哈?你不早说啊!”【看了眼青江。】“那你说是翻山快还是走那条路快?哪个快就走哪个。”

青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不是很在意这些。不过翻山很麻烦吧。”【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石切丸】

莺丸:“那走吧。”


(KP:啊 不爬山了啊

莺丸:当然,我刚刚在看地图!

KP:啧。过个石桥我觉得应该没啥需要注意的,几个人过个敏捷吧,不是大失败都能过去)

(莺丸进行敏捷检定: D100=95/60 失败

大包平进行敏捷检定: D100=35/65 成功

药研进行检定: D100=46/75 成功

青江进行检定: D100=43/75 成功

石切丸进行检定: D100=81/45 失败)


KP:大包平、药研和青江都顺利的走过了石桥,莺丸和石切丸虽然姿势十分不雅,但好歹也在掉下去的边缘挣扎着过了石桥。


(大包平:石切丸可能是因为机动x走太慢了平衡不好x

莺丸:都怪包包!分心都是因为包包!

大包平:怎么又怪大包平!)


KP:就在你们刚刚过了石桥,松口气的时候,你们猛然发觉,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刚刚还宛若上午般明媚的阳光瞬间变为了傍晚染血的彩霞。四周一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树木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也跟着变得诡异起来。大包平警惕的看着周围,然而你感觉似乎四周的影子都在虎视眈眈,随时会向着你扑过来。

大包平:【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刚才的影子之类的东西,顺便听一听有没有风吹草动x】

(莺丸:那些影子像不像刚刚看到的影子)

KP:至少这些影子,你们看上去,都和自己本体连着的。

大包平:【看看这个影子看看那个影子,随时准备回击】


(莺丸:大包平你仿佛疯了w

大包平:谁敢打我我就打谁

影子:我啥时候打你了?

大包平:之前就害我扣了体质!)


莺丸:【问青江和石切丸】“这种白天黑夜乱换的情况是你们一来这里就存在的?”

石切丸:“对。”有意无意地将青江护在身后,“这里的天气系统可能出问题了,昼夜转换和天气转换都没有征兆和规律。”

青江:“这种时候进树林容易出事啊。”【推开石切丸,观察着四周】“这里视野比较好,就在这里等天亮吧,也许过几分钟就亮了。”

莺丸:“唔,你们两个很亲密啊,是来自一个本丸吗?”

石切丸:“不是。”【看着青江,轻轻摇摇头】“我和青江君来自不同的本丸,他……和我的青江,不太像。但毕竟,也是青江君,对吧?”

莺丸:“我明白。”【意味深长看了看大包平】“毕竟……来自同一个本灵。”

大包平:【并没有懂莺丸他们在说什么。】

莺丸:【换了话题】“这么说,你们被袭击是在夜晚的丛林?你们来到这里之后,有遇到陷阱和溯行军吗?”

大包平:“刚才我们就是在森林里遇到溯行军和影子的!”

青江:“不……和在哪里没关系吧。”【似笑非笑的看着莺丸。】

KP:宛若回应他的话语,太色突然完全暗了下来。在这片只有星光的黑暗中,你们几乎难以看到彼此,然而突然,黑暗中,一点一点,亮起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闪动着的荧光,虽然暗淡,但至少能让你们确认彼此的存在。

大包平:“萤火虫吗?”【伸出手去抓】

莺丸:“萤火虫?刚才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就是在一片有萤火虫的地方。”

大包平:“上次遇到萤火虫的时候,我们就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难不成这些萤火虫是转换地图用的?”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莺丸:【伸手去抓萤火虫,试图看看能不能切换场景,不经意的和包包抓萤火虫的手碰到了一起】

大包平:【疑惑地看了一眼莺丸,继续抓萤火虫】

KP:你们伸手去捉离自己最近的荧光,然而你们明明感觉自己捉到了,光却从你们手中穿了过去,你们手中什么都没留下。

青江:“别碰光比较好哦。”【在黑暗中低声说】虽然不碰它它也会找你。”

大包平:“但我们接到的任务里有要我们抓萤火虫。”【举起捕虫网】

莺丸:“青江你们来到这里之前有见过萤火虫吗?我和大包平是被萤火虫传送过来的。”

青江:“没有哦……”【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光,轻声说】“虽然那个东西很喜欢让别人染上它的颜色,也很照耀的炫耀自己,但那个肯定不是萤火虫。”

大包平:“啊?那是什么东西?被时间溯行军附身的萤火虫吗?”

莺丸:“你在说什么?什么染上了颜色?”

KP:你们过个灵感

(药研进行智力/灵感检定: D100=50/85 成功

莺丸进行智力/灵感检定: D100=77/60 失败

大包平进行智力/灵感检定: D100=39/60 成功

 

莺丸:哇今天骰子对我不太友好

大包平:可能是这个大包平伤了你的心

莺丸:伤心的太爷爷甚至想最后和大包平打一架x)

 

KP:大包平突然感觉自己嗅到一股淡淡的臭氧的味道。


(大包平:臭氧是什么味道我去百度一下

莺丸:是不是烤螨虫的味道!

KP:嗯…………烤螨虫啥味啊?就打印机印一堆东西后的味道,或者那种大型复印机复印一本书后)


大包平:“这是什么味儿……有点像刚打印出来的公文的味道。”【嗅了嗅,摸摸鼻子】

KP:而后大包平看到黑暗中似乎有几只“萤火虫”分外明亮。

大包平:“那几只萤火虫好亮啊。”【凑过去看】

莺丸:“大包平,不要离奇怪的东西太近了。”【虽然不知道大包平在看什么,但是下意识拽住他】

大包平:“那是什么东西啊?”

莺丸:“那里有什么吗?”


(莺丸:我是看不到的吧?

KP:看得到。只是感觉没有特别显眼,或者说和眼前的萤火虫都差不多的感觉吧?)


大包平:【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于是把目光聚焦在那几只萤火虫上】

药研:“大包平老爷!”

KP:随着药研一声大喊,一道十分十分明亮的光突然照在那几个特别明亮的“萤火虫”上。

莺丸:【听到药研的喊声马上反应过来,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大包平:“?!”【因为太亮所以下意识地遮住眼睛】

药研:“大包平老爷,别凑近奇怪的东西啊。”

KP:药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强聚光手电筒,有些无奈的看着你们。在强光照射下,四周的萤火虫动作似乎僵硬了些许,而后散开了。

 

(莺丸:啊手电筒我也有,我可以拿出来吗?

KP:忘了和你们说私人物品是都要上缴的

莺丸:……

大包平:哈哈哈莺丸的手电筒没了!

莺丸:我能不能藏个打火机嘛,关键时候还可以烧boss

KP:能啊,反正没用

莺丸:哇,残忍的kp。那我点燃打火机放火烧山

大包平:顺说我点了投掷和爆破

莺丸:我想问我如果烧山会发生什么x

不方便透露姓名的路人:烧山可还行啊!刀解警告

莺丸:本莺丸不怕刀解

KP:烧山啊……我想想……不用过幸运,BOSS肯定出来了,然后需要过个敏捷/2看看能不能从火里跑出去,过敏捷看看会不会摔倒,过幸运看看会不会刚好跑到有火的地方……大概这样?错误的开BOSS方式就……嗯……我想想要怎么打……唔……应该是意志对抗吧,反正都过了,运气好能过的√

莺丸:哈哈哈哈哈哈

大包平:笑死

莺丸:boss可以烧死吗,连这个幻境一起

KP:唔,不能

莺丸:哎那就算了

KP:你们会烧死

莺丸:我们当然会死的,只是想和boss同归于尽x

大包平:你233333)


大包平:“喔,我以为这些萤火虫是敌人来着。”

莺丸:“嗯?这些虫子怕手电的光吗?”【问青江】“你们被袭击之前也见过这些虫子?”

大包平:“这些萤火虫看上去好奇怪,抓也抓不到。”

药研:【张了张口,而后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青江:“这些是光。可不是什么虫子。”

莺丸:“我明白了,也许一开始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就是这些光。”

大包平:“哈?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奇怪的光?”【立刻看向青江】“那溯行军藏在哪里?”

青江:【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前面就能遇到了。”

大包平:“你之前说其他刀都没有回击就碎掉了,也是因为这些光吧?”【烦躁】“所以要怎么和他们战斗才好……!”

石切丸:【笑着拍了拍青江肩膀,招招手,示意大家坐下,】这些光没关系的,应该只是这里天气控制系统出了问题产生的紊乱,药研也把手电收起来吧,今天应该没问题的。”【在药研收起手电后,他慢慢坐下】“唔,估计这次夜晚有点长。我们稍微等等吧。”

大包平:“你们好像对这里知道很多啊,到底怎么一回事?”【对现状完全懵圈。】

石切丸:【摸了摸脸上的绷带】“我们之前接到的任务只是到这里,但具体做什么没人告诉过我们。我们只是凭着感觉从传送点开始向着四周探索,虽然刚开始遇到些溯行军,但感觉那并不是重点,那些溯行军都太弱,而且攻击性很低,只是站着等着我们打而已,之后我们也就不再管那些溯行军了。到达不久后,我们之中突然有人开始失踪,一开始我们谁都没注意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地提高了警惕,而后天突然黑了,你们也知道我在夜晚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并不清楚天黑后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的只是,在天黑后就出现了……比这个还要大明亮一些的光斑,那些光只是单纯的飘在空中,有刃好奇的用手去碰,凡是碰到光的刃……”【又摸了摸脸上的绷带】“就慢慢地变成粉末了。”

大包平:【恍然大悟状】“所以我们要避开那些光,去找真正的敌人!”

莺丸:“你的脸……是因为光受伤的吗?”

青江:【干巴巴地低笑一声】“石切丸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拼命把我按在地上,反倒让我避免被碰到了。”

莺丸:“我们接到的任务说辞都不同,到底是不是政府发出的,又或者是政府别有意图……那些光斑会追着我们吗?即便我们躲开,也会来碰我们?”

石切丸:【想了想】“好像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大包平:“这鬼东西真麻烦!”【蹙眉】“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光消除?我看刚才药研好像用手电筒把它们驱散了”

药研:“那只是运气好,大包平老爷。”

莺丸:“这话怎么说?”

大包平:“啊?那你其实也没办法保证这个方法一定有效了?”

药研【想了想】“我感觉,那些东西,似乎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驱除的。不过既然天亮时候没遇到,说不定光多少有点效果吧。”

莺丸:“说起来,药研你来之前没有上缴私人物品吗?手电筒是哪里来的?”

药研:【指了指自己腰上的急救包】“他们并没有查我的急救包。”

莺丸:“唔,政府人员会这么马虎吗?”

大包平:“那我们遇到这光还不能打,这要怎么办?”【开始因为被限制作战而发愁】

莺丸:“我手上还有打火机,加上你的手电筒,至少能有一点微弱的作用。”

大包平:“到白天就没有的话……找个比它们更亮的东西就行了?”

 

KP:就在你们聊天的功夫,毫无预兆的,天突然就变成了白天,黑夜与白天间没有什么过度,过于明亮的日光让你们一时睁不开眼。

青江:【有些无奈的抱怨了句】“哦……真是突然啊,这种变化。”

大包平:“?!这黑白颠倒的也太快了?!”

药研:【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向前继续走应该就能走出森林,找到能翻过山的路了。”

KP:石切丸和青江似乎并没有起身的打算。青江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收拾东西准备动身的其他人,石切丸歪头靠在他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莺丸:变白天周围有啥异样没?和之前一毛一样的?)

大包平:【努力看看四周有什么变化】

KP:你们骰个侦查


(大包平进行侦查检定: D100=13/75 极难成功

莺丸进行侦查检定: D100=29/80 困难成功)


KP:大包平和莺丸警觉地观察四周,你们发现四周的树木上有些不太自然的圆形的凹痕,凹痕十分光滑,看上去就像是树木本身生长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般,但你们就是感觉有些不自然。

莺丸:【凑近看一下】

(大包平:能判断出这个凹痕是由什么造成的吗?比如是什么东西撞击之后?

KP:至少不是撞击的,因为表面很光滑

大包平:我曾经有在其他地方看到过类似的凹痕吗?

KP:没有,你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大包平:所有的树上都有这个东西吗?

KP:不是,只是离你们最近的两三棵树上有)

大包平:“这痕迹是怎么回事?”【走上去摸一摸】

莺丸:【试图拉住大包平】“不要随便碰来历不明的东西。”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KP:大包平摸了摸树上奇怪的痕迹,你感觉手指似乎被什么吸住了般的感觉。

大包平:【连忙缩回手甩了甩】

莺丸:“没事吧?有什么感觉奇怪的地方吗?大包平”


(KP:大包平骰个意志

大包平进行意志检定: D100=18/45 困难成功)


KP:你感到手指尖传来微弱的烧灼感。然而这感觉稍纵即逝,很快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大包平:“有东西把我的手指吸住了,而且感觉像有点烧起来一样,什么啊!”【连忙收回手甩了甩】

莺丸:【握住大包平的手,看一下有没有受伤】

大包平:【疑惑地看了莺丸一眼,不自然地从莺丸那里抽出手】“就那一下而已,反正也没受伤”

莺丸:“没受伤就好。”【冲大包平笑了笑】

大包平:“……这东西真奇怪。”

莺丸:“嗯,这里都是奇怪的东西,你不要再去乱碰了。”

大包平:【撇撇嘴,虽然很不甘心但觉得其他人也说的在理】

青江:【看着其他人,慢悠悠地说道】“再留在这里可不太好哦。就算舍不得我们也要离开哦。”

莺丸:“是的,我们也正有离开的打算。走吧大包平,不要闹别扭哦。”

大包平:“你说什么啊,我才没有在闹别扭!”【大声说】

莺丸:【看着大包平噗嗤笑了,回想起了自己本丸的大包平,脸上不免有些宠】“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包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莺丸,尴尬地转过身朝青江看去】“那我们要怎么走?”

青江:“顺着路走就行了。”【指了指林中唯一的一条小路】“至少我们进来时候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个,顺着路走到尽头。”

莺丸:“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吗?”

大包平:“他们为什么要跟来?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吗。”

青江:【看了看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石切丸】“我要等这个走不快的家伙,你们先走吧。”

莺丸:“那你们小心一些,我们先走了。”【拉住药研以免又丢了】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药研:【看了看石切丸,认真考虑了会,然而最终只是有些困惑的皱皱眉,跟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


——TBC——

洛雅思

谁说黑夜没有光

在幻境中,他们看到了什么?重新经历过绝望的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总感觉这章有bug……但一直没发现问题在哪……说实话我真的写不出那种虐心的感觉啊……

谁说黑夜没有光

在幻境中,他们看到了什么?重新经历过绝望的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总感觉这章有bug……但一直没发现问题在哪……说实话我真的写不出那种虐心的感觉啊……

Geborgenheit

古备前的新衣服和新宠物(❁´◡`❁)*✲゚*
太爷爷终于猫狗双全(?)啦~

古备前的新衣服和新宠物(❁´◡`❁)*✲゚*
太爷爷终于猫狗双全(?)啦~

茶也
「我永远伴你左右」 脑洞溯行军...

「我永远伴你左右」


脑洞

溯行军攻入本丸

古备前均重伤

莺丸自碎刀,成四材手入大包平

「我永远伴你左右」


脑洞

溯行军攻入本丸

古备前均重伤

莺丸自碎刀,成四材手入大包平

茶也
莺:今天的大包平睡得很早……...

莺:今天的大包平睡得很早……


晚安

动作有参考

莺:今天的大包平睡得很早……


晚安

动作有参考

坐标想变成一碗糖水

【刀剑乱舞】如果我喜欢他

ooc注意

私设小乌注意,就是那个被髭切切掉的小可怜

双向暗恋的故事

耗尽了我毕生甜度

希望看的愉快

微包莺意味

5.5k+更新奉上ww


——————————————————————————


  在一个阳光明媚堪称完美的冬日清晨,小乌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人过于在意了。


  但那不是喜欢,小乌随意地撕去一页日历,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上取暖,趿拉着穿上拖鞋开了紧闭的障子门出去了。冷风灌进室内,穿的单薄小乌打了个哆嗦,捧紧水杯,想着趁早去莺丸部屋去讨杯茶。


  小乌不在意地想着,如果我喜欢他,那又会怎样呢?


  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喜欢他的样子,爱情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更不会让他在冬日...

ooc注意

私设小乌注意,就是那个被髭切切掉的小可怜

双向暗恋的故事

耗尽了我毕生甜度

希望看的愉快

微包莺意味

5.5k+更新奉上ww


——————————————————————————


  在一个阳光明媚堪称完美的冬日清晨,小乌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人过于在意了。


  但那不是喜欢,小乌随意地撕去一页日历,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上取暖,趿拉着穿上拖鞋开了紧闭的障子门出去了。冷风灌进室内,穿的单薄小乌打了个哆嗦,捧紧水杯,想着趁早去莺丸部屋去讨杯茶。


  小乌不在意地想着,如果我喜欢他,那又会怎样呢?


  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喜欢他的样子,爱情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更不会让他在冬日的清晨暖和起来,爱情不是面包也不是热水——如果髭切会对他说一声多喝热水,小乌都会笑的肚子疼。


  小乌是振不折不扣的文系刀,当然不是歌仙兼定先生那样声称文系,打起架来分分钟第三十七人的“文系刀”,他没法上战场,处理文书倒是在行,因为有辅助提高灵力的作用而被部分实装。


  这个本丸是个新本丸,审神者在时政战线吃紧时加入进来,因为审神者的灵力没有到达标准线,急缺人的时政只好派了一振小乌给他,当做灵力补充器。


  因为是新本丸,战力又吃紧,审神者都要扛起刀剑出阵,刀剑们的日常更是单纯的出阵和当番,可怜的剩余时间都贡献给了自家刀派的亲人,即使是安逸的老刀们都比他忙碌,虽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不好,但总归是没人说话。


  无聊惯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或许是出于仿作对本科的天然关心,小乌学着莺丸,将髭切当成了观察对象,写了本本科观察日记,并养成了随时记一笔的习惯。


  明明本体如此相似,但付丧神无论从那里看都不相同呢。


  之后的时间里,小乌的整个世界都是髭切,他有充足的时间去观察对方,出阵前,出诊后,无论是喝茶逃番还是吃饭睡觉,小乌总是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这很自然,因为他可以做任何事,就算是被发现了,也可以点点头权当无事发生。


  但是太频繁,甚至小乌自己都觉得太过在意他了。自己的世界除了他之外一无所有,重心压到了他的一边,就看不见自己了。小乌烦恼着去问了莺丸,莺丸用一个吻回答了他的疑问,好吧,小乌心想,去他妈的爱情狗粮。


  或许该试着做点别的事?


  昨夜或许下过雪,也或许是是树枝上的积雪吹了些许过来,走廊上有着一层薄薄的雪,慢步走过便会消失不见,化作雪水浸入木质地板的缝隙。小乌漫步在走廊里,想到自己要减少对髭切的观察,心里竟有些淡淡的不适感。


  “哎呀,小鸟?可以帮个忙嘛~”


  “啊,髭切大人,早上好。”小乌意识到髭切在叫自己,慢下步子鞠了一躬:“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小乌这才抬起头来好好看着他,髭切身上有一层霜雪,是远征刚刚回来的样子,本就淡如白金的发丝蒙了一层白后颜色更加清淡,右臂的伤却是惊人的红,也是已经很久了,艳红已经转为深红,血液凝成血块挂在他身上,在雪地里生生刺的人眼疼。


  小乌的目光无法从染红的绷带上移开眼,他的喉咙发紧,面前的视野被模糊的只剩红与白,有什么从心底爬上来,又被死死的压在眼底。


  小乌听见自己回应了髭切,脚步移过去,最后无意识地倒在深深的雪地里。


  水杯的水撒在雪地上,热气一瞬间被霜雪消磨殆尽,倒是扫出一小片带着热气的泥土。小乌倒在那里,最后想着,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怕不是忌出门,一大早就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再醒来时,审神者坐在他身边,喝着茶水处理本该由自己处理的文件。见他醒了,同一种微妙的眼神注视着他,对他说,你的部屋被征用了,先搬去和髭切住吧,源氏部屋宽敞的很,再加个人也无所谓。


  今天果然是忌出门吧。


  虽然没缺胳膊少腿,但是误了喝茶,还把自己搞进了髭切眼里,本是想离的远点,现在怕不是今后都不会好过了。


  小乌敛起眸子,低低应了一声,披了件衣服开始处理那些文件,审神者则是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冷风倒灌,倒是冻的刚出被窝的小乌一哆嗦。


  好冷,又下雪了。


  今天有两振新刀入刀账,一振压切长谷部,一振烛台切光忠,小乌打了个呵欠,暗叹两个月了,终于凑满了四只部队,今后忙碌的日子也会暂且缓和吧。


  小乌披着星与月,在月当中天前赶完了工作,走到自己部屋时,发现内里竟然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烛台切拉开障子门打了个招呼,小乌这才想起自己的部屋已经住了新来的烛台切。


  往好处想是后勤的负担可以降低,起码不需要再起早做饭,坏处是自己不得不去面对髭切。


  小乌想,自己对髭切没什么感觉,不过是本科与仿品罢了,再怎么样也不过一死偿还,但决定被打破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幸而髭切还有各种各样的出阵任务,真是帮了大忙。


  源氏部屋已经熄了灯,小乌在门外踌躇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就近坐在了部屋前的缘侧里。


  白天是个好天气,夜晚也是月明星稀,又是一个新月夜,小乌抱着腿看月亮,无事可干的他干脆安排起了第二天的出阵工作:本丸刀剑二十五振,凑齐四只部队还余一振……等级最高的刀剑先换下来,让新刀练级,最高……最高是…………


  髭切。


  毕竟是初锻刀,非洲审神者只欧了刚锻刀的那一会,次次是欧洲刀。


  髭切?小乌后知后觉地想着,以后怕不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他。抓着脚腕的手臂一松力,想着还有雪垫着不会发出声音,自暴自弃的小乌放任自己倒了下去。


  “哎呀,这么晚了,在房间门口做什么?”


  没有预料中的冰冷和柔软,一只手捧住了小乌的头,小乌的视线顺势与髭切对上,金色的瞳孔满是他看不懂的笑意。


  “看月亮,髭切大人没睡?”


  髭切扶小乌起身后就顺势坐到了他身边,对方穿着棉麻的睡衣,在室内倒是适宜,在一口气便是一片云的室外则显得极为单薄,小乌没有忘记对方今天才受了伤,就算是手入过后,伤处也见不得冷热,便劝他回屋。


  “闲下来偶尔也会想看看月亮。”


  髭切团手倚在一旁的柱子上,仰头看向挂着弯月的天边,就像真的无事一样。小乌也只能责怪自己想多了,便进屋找了件厚衣服给髭切披上。


  一夜无事,小乌倒是想着明天的任务安排,无视了存在感极强的月亮,自己搞的心累睡着了。


  梦里各种各样的文件的通告漫天飞舞,机动小王子长谷部抢走了所有文件,哈哈笑着对他说主的文件我就独占了,小乌想,行啊,我找点别的事干,遂放弃了争抢,并觉得自己抢文件绝对是失了智。


  长谷部说,你想的倒好,内务还是你的活计,再加上满级咸鱼的髭切,够你喝一壶了。


  小乌翻了翻黄历想,今天诸事皆宜,我就不信一个梦能把我咋滴。


  也许是老人家都起的比较早,小乌也分不清是被叫醒还是自然醒,好不容易穿了衣服,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屋,没有室外睡觉手脚冰凉的后遗症。想着要感谢一下将自己拖进屋里的人,却发现对方正拿着一个白皮笔记本在翻看,干脆就不打扰了。


  与小乌想象中不同,本是觉得自己也许会躲着髭切,但实际上,除了要应付髭切偶尔的恶趣味之外,小乌与髭切相处的非常愉快。莺丸甚至会打趣这么快就老夫老妻了,髭切说,不一直是这样嘛?他们在笑着,倒是把小乌闹了个大红脸,躲在髭切身后不肯露脸。


  天气晴朗,岁月静好,这样倒也不错。


  习惯了在一起后,一旦分开就会慌张,恐惧与患得患失一股脑的涌上来,本想将自己拔出泥潭的小乌越陷越深。不过心情骗不得人,即使窗外是漫天寒雪,内心也如融化的雪水掺了糖一样的甜。


  小乌抱怨着起伏的心情让他的心脏难以招架,倒是引来了莺丸的侧目,他说,都是老刀了,总得有些技巧保养,一辆车猝不及防地从小乌脸上碾过去,徒留一片红车印子。


  为什么老是开我和髭切大人的玩笑话?


  小乌这样想着,草鞋穿了一半带子断了,换了一双去开窗,大俱利养的黑猫在窗外反复横跳,小乌瞥了眼黄历:宜婚嫁,余事勿取。


  我上哪找个老婆结婚去?小乌撕了日历,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想着封建迷信滚一边去吧,小乌给髭切收了衣服,披了件睡衣便打算离开。


  髭切皱了皱眉,拽了他衣角让小乌过去,示意他再穿点什么:“偶尔安逸一些也好,但既然有了人身,还是要好好保养呀。”


  髭切的眼里尽是不赞同,小乌没办法,翻了半天找了件围巾挂在脖子上。


  倒不是他不想多穿,小乌想,整个时政最尴尬的刀剑就是他了,衣服不够,分例也全靠审神者下发,若是遇上了吝啬一点的,本就是废刀一把,无论是刀的样子还是人的样子都无所谓了,还省下一份口粮。


  嘛,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髭切看出了他的尴尬,找了件外套给他披上,这才放人出门,小乌经过厨房,与正在做饭的烛台切打了个招呼便去了天守阁处理文件,梦中的事没有发生,难得审神者倒是坐在主位上看起了文件。


  “出阵……出阵捡数珠丸先生和山伏先生的珠子吗?”小乌隔了一张木桌站在审神者身前,他踮了脚看着审神者的眼睛,企图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神情:“您也知道,我不适合出阵的。”


  “不,只是演练罢了,我们的坐标疑似暴露,整个本丸只有你还没有自保之力,权衡之后拜托前辈找了两振等级低的刀剑进场,就让髭切带你去吧。”说罢,审神者继续抓耳挠腮地处理堆积如山的各种战报文件。


  小乌张了张嘴,没说话,只能回部屋翻出来很久未动的出阵服:鸦黑色的改良和服,麻烦又厚重,精美有余,实用不足,小乌不喜欢这份沉重,只把它压到箱底想着不见不头疼。


  出阵啊……小乌抱紧了自己的本体,跟着熟路轻车的髭切进场,这是小乌第一次见到本丸和万屋之外的世界,山是山水是水,演练场是一片开阔的雪地,来往的人们怕不是看吐了这片景色,但小乌是第一次见到本丸后山以外的山头,不觉有些新奇。


  但小乌终究是不适合出阵,在见到自己血的第一秒,即使拼死抵抗,也彻底地没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在髭切的背上,小乌的眼被蒙了起来,手边是温热的液体,不去想也知道是什么。


  说点什么吧,小乌对自己说。


  “对不起,我还是太没用了。”对方也是相同的阵容,一振小乌与一振髭切,小乌不明白,同样的小乌的分灵,对方是怎样坐到见血不害怕的,但有一点很清楚,自己没做到,见了血就再也移不动步子,唯一的贡献便是挡了次刀……吧……


  髭切没说话,只是在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走着,寒气侵袭,小乌这才感到自己的腿脚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小乌听见雪被踩踏的咯吱声和风呼啸而过的吼叫声,唯独听不见髭切的声音。


  “小乌,你觉得我很弱嘛?”


  “不……”


  “这样啊……我有点不信呢。”


  罢了,便再没说话。


  胜利是胜利了,只是髭切再没和小乌说过话,就当是一缕空气一般,生活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小乌不明白是什么让事情变成这样,若是再这样压抑下去,自己的心会片片碎裂,再也承受不住痛苦的炙烤。


  但为什么非得我去找他?小乌把自己捂在古备前部屋的被炉里,拿了个柿子啃了一口。


  莺丸拍了拍他,示意他给刚到门口的大包平挪个位置,小乌刚挪了一点,就被风风火火的大包平坐到了拿着柿子手。


  得了,柿子没法吃了,大包平的屁股也遭了殃,小乌这身板怎么可能承受大包平的体重?刚一坐上就疼的嚎出了声,声音撕裂天际,惊的小黑猫跳起来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故。


  莺丸瞥了一眼窗外,回过头来给道歉的大包平递了块抹布,疼的眼泪都出来的小乌抱着手哭,哭着哭着越来越刹不住车,委屈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眼泪串珠一般不住地往下掉。大包平心想不至于吧,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刀剑男士,半天还没停下才慌了神,无奈拿出自己哄粟田口家孩子的手段,问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尽力给你实现。


  小乌泪眼朦胧地看了眼大包平,然后继续哭,边哭边嚎你又不是圣杯实现个p愿望,如果你知道髭切大人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了算我输。


  这个大包平还真没办法,眼看就要硬上了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莺丸捂着脸,想这都是什么事啊,安安静静岁月静好不成吗,非得在这事上去学隔壁的蹭的累。


  莺丸拍了拍大包平,示意他往外看,一缕黄毛在窗外迎风飘扬,然后大包平在不掺和这件事上与莺丸达成了共识。


  哭累了的小乌就这样睡了,梦里都在吐槽为什么每次都要晕倒,明明只是见不得血,这样显得自己跟雪花一样弱似的,然后继续在梦里嚎,最后做了一个被泪水淹没的梦。


  余事勿取,好一个余事勿取,我那天怎么就净想着封建迷信了呢,找个人冲喜才是正事。


  醒来的小乌右眼皮疯狂痉挛,小乌捂着眼,封建迷信刚到嘴边就噎住了,又想今天还是别出门了,怕不是一出门就要脑溢血昏倒,打电话去万屋买个保险才是上上策,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髭切捧着水杯问他要不要喝点热水。


  幻觉吧,小乌木着脸看髭切,又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多云转晴的天空,打了个冷战,又缩进了被炉里。


  髭切的声音带着笑意,有如初春的第一抹绿意破冰而出,透过厚重的被子钻进小乌的耳朵里,反多了一份厚重感,他说,给你热水,不开心嘛?


  小乌倒是幻想过髭切对他说多喝热水的模样,但那时只觉得ooc的笑掉大牙,真说出来了反而有种不明不白的恐怖感。


  但小乌哭了许久,缺水的嗓子疼也是真的,只能伸出手来结果水杯一饮而尽,干渴了许久的喉咙得到了滋润,粘连的黏膜片片润开,小乌这才能说话。


  髭切大人,您不生气啦?


  哎呀,无论人还是刀都得大度一点呀。


  髭切深了手探进被炉里,准确地拍到了小乌的头,然后泄愤似的捏了小乌的脸,一边一个,扯了老长。


  小乌还是不明白髭切为何要生气,察觉到空气并未凝滞的他开始得寸进尺,抱着对方的手不肯放开,非要追根究底。


  像极了那只随缘才能撸到的小黑猫,想要亲近时却怎么也不过来,只有手上有它想要的东西时才肯跑过来撒娇。


  但偏偏无法抵抗。


  髭切撸了一下小乌的脑袋,没说出那时的恐惧,想着时间还长,作为兄长总得教点什么给他,然后把自己刻在他的生命里,再也无法磨掉。


  小乌心想,去tm的封建迷信,今天竟然发生了好事,抱着髭切的胳膊不撒手,结果荒废了整天的课业被审神者罚了一周的马当番。


也许我喜欢他。


  总之就是两个人看对了眼,一个知道,一个不知道,不知道的废了不少泪水和脑细胞,最后走到了一起的故事。


  “就这样?太简单了吧阿尼甲,说的详细一点啊,为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会发生这么多事?!”膝丸眼含泪水,又在小乌进门的那一刻迅速摆出严肃的姿势,试图挽回一点作为兄长的颜面,倒是惹得髭切哈哈大笑。


  又是一年冬天,审神者已经全刀账毕业,战线也缓和了不少,整个本丸都进入了咸鱼养老模式,刚来的膝丸刚与才兄长会面就知道自己多了个弟弟,又得接受新鲜出炉的弟弟是嫂子的事实。


  “嘛,但事实就是这样呢。”


  髭切笑眯眯地剥了瓣橘子塞进膝丸嘴里,翻出一本白皮笔记来交给了膝丸:“不要在意呀着急丸,发生了什么都记得好好的,抽时间看一下就知道了~”


  膝丸半信半疑地翻开笔记,六个大字映入眼帘:本科观察日记。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本笔记呢。


——————————————————————————


甜不甜,我就问甜不甜!


不甜也没办法啦我尽量继续努力


这个个双向暗恋的小故事,膝丸来了也能好好相处的那种,因为我们要富强民族文明和谐,所以到最后也没有拉灯。


所以膝丸来了也可以继续愉快的兄弟情。


???我是不是变色了???


闭关了好久,不知道进步了没,希望你们看的开心呀。


ps,推荐黑猫反复横跳的来源《入间同学入魔了》,真的很好看!


快去填坑!

【包鶯】春告鳥

*借用部分刀劍trpg籠中鳥的背景,些微劇透和改編有,請小心食用(本篇完整設定下收留言處)

*推薦bgm:春告鐘


春告鳥



1.


  下雨了。


  在無意之間瞥見腳邊殘破的粉白色殘骸時,大包平注意到了泥地上的深色的雨漬。他抬起頭,雨點伴隨著被風吹落的木蓮花一同從天上紛紛落下。


  「主君代理大人,外面下雨了,請趕快進屋吧。」


  身後傳來了少年的聲音,大包平轉過身看到那柄粟田口的短刀男孩撐著傘,從本丸年久失修的屋簷下小跑了過來。


  「謝謝。」


  他向平...

*借用部分刀劍trpg籠中鳥的背景,些微劇透和改編有,請小心食用(本篇完整設定下收留言處)

*推薦bgm:春告鐘






春告鳥






1.


  下雨了。


  在無意之間瞥見腳邊殘破的粉白色殘骸時,大包平注意到了泥地上的深色的雨漬。他抬起頭,雨點伴隨著被風吹落的木蓮花一同從天上紛紛落下。


  「主君代理大人,外面下雨了,請趕快進屋吧。」


  身後傳來了少年的聲音,大包平轉過身看到那柄粟田口的短刀男孩撐著傘,從本丸年久失修的屋簷下小跑了過來。


  「謝謝。」


  他向平野藤四郎簡短的道了謝,接過少年手中絳紅的紙傘,穿過紙料的光打在花瓣上,敗落的木蓮被染成了盛開在地上的石蒜。


  「天快暗了,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等等吃過晚餐,你就趕快回寢室休息吧。」


  「⋯⋯是。」




2.


  「⋯⋯雖然很危險,但是他們的行動範圍被限制在二樓,所以只要剩下的刀劍男士不上樓便不會遇到危險。」


  「另外,『燭台切光忠』適應得很好,現在已經能和從前一樣負責本丸的伙食了。」


  紅髮的男人端正的跪坐在緊閉的門扉前報告著,房中之人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接收到他的話語,始終保持著沉默,只有微弱的光芒從門縫間洩出,忽明忽暗的燭光像是在蛛網上掙扎垂死的蝶。


  「那麼,以上是今天的報告,若您沒有疑問的話我就先退下了。」


  房內回應他的依舊只有寂靜,大包平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獨自一人的對話,他拿著提燈起了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屬於古備前的房間內除了簡單的一張桌子和一個櫥櫃,只有兩床被褥在黑暗中緊緊依偎。大包平走進房間便在門上落了鎖,他點亮了房內的燈換下戰鬥服,端坐在赭紅的被褥之上,看著旁邊無人的床鋪。


  「我回來了。」




3.


  大包平記得,那年冬天跟隨出征的隊伍回到本丸時,他看見那人臉上綻放的笑靨像是盛開的花。他彷彿感到春天的暖風驅散了寒意,告春鳥的歌聲提前迎來了春暖花開。


  「歡迎回家。」


  那人就這樣穿著內番服站在本丸大門前笑盈盈的望著他,清茶的香氣驅散了刀劍男士身上肅殺的血腥。那一瞬間他竟有了種錯覺,他們就像是閨中獨自等待丈夫的妻子和終於凱旋回鄉的歸人。這個認知使他瞬間紅了臉,心臟以陌生的節奏快速鼓動著,他用力的撓了撓頭,彆扭的避開了對方充滿笑意的目光。


  「什麼回家啊⋯⋯啊啊,我回來了。」




4.


  可是這個本丸隱藏了太多秘密,在他還來不及了解所有原委之時,那些他才認識不久的刀劍男士便一一折墮,而負責支持付喪神現世的主君也無法再負荷整個本丸的運作。


  他們遇到了未知的敵人,被狂氣侵蝕的短刀在夜裡嘻笑著跑過二樓昏暗的長廊,躺在手入室中重傷的刀劍無法得到修復,而折斷的刀刃更是積滿了本丸的庭院。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那人搖著頭在盛開的木蓮花樹下這樣說著,鶯鳥的聲音失去了迎來春天的喜悅。


  「我可以的!我很強!我可以退治那些⋯⋯我⋯⋯」


  大包平咬牙切齒的對那人說著,可是聲音卻逐漸低了下去。面對那些未知的存在,全盛時期的本丸都未必能夠安全抵禦,更何況是現在已經破敗如斯的這座本丸。


  「是啊,大包平,你很強。」


  大包平看見了對方的笑容,卻無法判斷其中是否包含著真實的笑意。


  「但是只有你是不夠的。要撐過下次的攻擊,我們需要盡快對那些受傷的刀劍男士進行修復。」


  「可是鶯丸,我們已經沒有足夠的材料可以用了,照我們現在的情況根本沒辦法去遠征,而主君的靈力也不夠再召喚新的付喪神⋯⋯」


  「沒關係,我們有材料,不必遠征。」


  橄欖石般美麗的瞳孔隨著飄落的花朵下移,落在被花瓣覆蓋的斷劍上。


  「你⋯⋯!鶯丸,你瘋了嗎!」


  意識到對方未說完的話語,大包平不可置信的用雙手緊緊鉗住了鶯丸友成的肩膀,死死的盯著他的雙眼。


  「怎麼可以!他們也曾經是付喪神的一部分啊!明明我們不久前才生活在一起的不是嗎!」


  「可是我們有其他方法嗎?」


  相較於大包平的激動,鶯丸的表情可以說是平靜得過了頭,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今日的茶泡得太淡了一樣。


  「你也說了,他們是付喪神已經是過去式,現在重要的難道不是還活著的人嗎?」


  「人類移植器官是生命的延續,刀劍男士難道就不可以嗎?只要還在一起,就是件幸福的事。」


  「要珍惜生命啊。」


  


4.


  被委以主君代理重任的大包平沒有採納親友瘋狂的意見,於是本丸在下次的戰役中損傷慘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鶯丸,撐著⋯⋯我們,就快到了⋯⋯」


  大包平拖著一條腿,肩上扛著一動也不動的鶯丸。他感受得到身上的人逐漸流失的體溫,儘管自己也被傷到了致命處,他還是咬緊牙關向手入室一跛一跛的緩緩走去。


  晚春的草地和滿地的殘花上被兩人的鮮血染紅,他們傷得太重、血流得太多了,大包平明白就算到了手入室他們也只能像其他受傷的同胞一樣一直躺著,永遠也等不到修好的那一天,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棄⋯⋯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踏上本丸的台階,就感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主君代理大人,您醒了。」


  「⋯⋯平野,辛苦你了。」


  在手入室醒來,映入眼簾的是短刀少年擔憂的臉,從他手上握著的工具大包平很快就判斷出是少年為他進行了手入。他扶著疼痛的腦袋從床鋪上艱難的坐起,環顧著已經整理完畢的房內,很意外的發現之前堆積在此受了傷的刀劍已經全數離去,整潔的手入室內只有自己和平野藤四郎的存在,而自己原本折斷的左腿和被劃傷的雙眼也都得到了治癒。


  「這是怎麼回事?鶯丸呢?」


  「⋯⋯鶯丸大人已經回到兩位大人的寢室了。」


  「是嗎?那傢伙應該傷得比我重吧?說著要珍惜生命卻幫我擋了一刀,我明明可以應付得來的⋯⋯不過還是得跟他說聲謝謝啊。對了,平野,原本那些在手入室等待修復的刀呢?你是怎麼修復他們的?難道主君的病好了嗎?」


  「大包平大人⋯⋯」


  大包平停下了揉著太陽穴的動作抬頭看向跪坐的少年,卻見對方避開了他的視線,不如平時那樣挺直的背脊彷彿為了忍住什麼而劇烈的顫抖著。


  「對不起。」


  大包平定定的看著平野藤四郎,然後猛的睜大了眼睛,他一把抓起本體,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就跌跌撞撞的衝出了手入室。




5.


  被粗暴拉開的房門發出刺耳的悲鳴, 大包平沒有在房內看見那道綠色的身影,屬於古備前的房間只有兩床被褥在黑暗中緊緊依偎。不祥的預感逐漸侵佔他的神智,他緩慢的走到床鋪前,然後顫抖著掀開了那床鶯綠色的、屬於另一人的被褥——




6.


  從夢中驚醒的大包平大口喘著氣,寂靜的夜裡只能聽見自己不平穩的呼吸聲,他用汗濕的手抓起火柴,試了兩三次才終於點亮了燈。藉著昏黃的燈光,他看向身旁那床鶯綠的被褥,在平整的棉被之下似乎掩蓋著什麼東西,微微的隆起就像是故人長眠的墓地。


  他伸出手抓住了布料的邊緣,遲疑了一下還是掀開了被單。


  然後他看見了,和那天一樣整齊排列在床單上的、屬於鶯丸的不完整的斷刃。


  還有那雙倒映在金屬上的、屬於「大包平」的橄欖石般美麗的雙眼。

墓零--其实是建国(咦)
莺丸教您如何杀死童贞首先找到一...

莺丸教您如何杀死童贞
首先找到一个大包平,之后凑上去蹭一蹭
脸红熟透的大包包x1获得

古备前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

莺丸教您如何杀死童贞
首先找到一个大包平,之后凑上去蹭一蹭
脸红熟透的大包包x1获得

古备前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