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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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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は決して譲れない

カラクリだらけのテンダネス|你的温柔尽是陷阱

caption:标题是sexy zone的歌名。j跨还是红白听到的意外很好听……似乎是16单(

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的黑道pa,日向单体性转,是黑道大小姐。

cp大约是北日(比重大)、及日、菅日、影日、月日。

照惯例评论热度请多指教,概率进里博〜


「啊咧?」

时隔十年,那一幕依然在及川彻脑海里挥之不去,必定是有什么绞缠不清的科学原理在背后作祟。人眼不是摄影机,人脑也不是放映机,一个人并不能做到分毫不差地回放人生里的某一个镜头,就算那一幕字面意义上地改变了他的人生也不行。可他却一定是发挥了骨髓里的自我意识过剩,暴乱地反抗了这条其实对绝大多数人都无可无不可的规律,连对方连衣裙的纹理都...

caption:标题是sexy zone的歌名。j跨还是红白听到的意外很好听……似乎是16单(

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的黑道pa,日向单体性转,是黑道大小姐。

cp大约是北日(比重大)、及日、菅日、影日、月日。

照惯例评论热度请多指教,概率进里博〜



「啊咧?」

时隔十年,那一幕依然在及川彻脑海里挥之不去,必定是有什么绞缠不清的科学原理在背后作祟。人眼不是摄影机,人脑也不是放映机,一个人并不能做到分毫不差地回放人生里的某一个镜头,就算那一幕字面意义上地改变了他的人生也不行。可他却一定是发挥了骨髓里的自我意识过剩,暴乱地反抗了这条其实对绝大多数人都无可无不可的规律,连对方连衣裙的纹理都记得清晰,更别说手心的温度和仿佛从皮肤底下散发出来的、牛奶和蜂蜜的味道。

其实没有科学原理不也可以吗?不懂那些大道理的凡人的话,用一个词就可以总结这种奇妙的现象了。

一目惚れ。一见钟情。

「为什么这里会有人?」

少女——称她为少女似乎为时过早,因为这孩子穿着迎春花色的娇美连衣裙,布料上像她圆润的脸颊一样还留着柔软的绒毛,哪怕在阴雨之中也仿佛发光体一样散发着荧荧的亮。她并不像是那种会在这个时间出没在这样的小巷里的女孩子,没有哪个家长会放任自己明显娇生惯养的七岁女儿在小学放学后几小时还流连在治安都无法保证的法外之地,更何况她是这样的可爱,在几乎等于这座城市下水沟的这个地区,这样的幼女所保有的所有天赋的美好,会转眼间摇身一变成为祸根。

生就一张好脸并不全是幸运,这点及川彻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他是亲身吃了这甜蜜陷阱的亏,才在这样的雨天被揍到奄奄一息,像袋垃圾一样丢到这个地方来等死的。

说来他小时候多少也算是个少爷,家里的势力虽然上不了牌面,但在附近几个区还算是拿得出手——只可惜黑道就是以下克上作为基本规律的丛林社会,他十五岁那年本该由他继承的「家业」成了父亲副手一家的跳板,原本的少爷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好在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靠吃女人饭过活,这张不论谁也要赞一声美的脸在他挣扎求生的过程中着实立功不小。

说来也怪,他的母亲确实美貌,可父亲和那些被风尘女子们明捧暗贬、亲近之后带来的心理阴影要靠在外面养美少年调节的黑道大哥们在颜值上并无太大区别,却神迹般地没在他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痕迹。他就是靠着做艺人也一定能一鸣惊人的美貌辗转在只在晚上工作的「姐姐们」之间,别说温饱了,昂贵的时装和名表也收了上两位数。或许就是这样的生活来得太轻易了,除了脸之外头脑也高于平均值的少年才得意忘形,一时不慎忘了明哲保身,被鬼神形相的黑道大哥从花容失色的女人床上拖下来狠揍一通,丢到了外面等死了事。

某种程度上也算自作自受。身上没有一处不痛,可却偏偏没昏过去,体温顺着雨水流失,四处都有破损的衣物只勉强够蔽体——在夏天冻死就太荒谬了,现在看来倒也不是不可能。那孩子发出幼猫般的惊讶声,毫不犹豫地拎着裙子走进这肮脏而灰暗的巷子里时,及川正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杂事。正如前文所述,她的装束并不像是会在这样的雨天一个人走在无人小巷里的乏人照管的野生儿,盈盈一握的脚踝下踩着的那双皮鞋也显然不是便宜货,坚实的底敲在水潭里,听起来有如八音盒般清脆。

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话,自言自语也很多,她未必是真的期待某人会回答她。及川勉强抬起头来,他的远近感已经开始朦胧了,但还是能判断出这孩子最多也就一米二,六七岁的年纪罢了——让焦点固定在对方脸上花了他一点力气,赶在他看清对方的五官之前,女孩子就毫不犹豫地蹲下来,裙摆落在灰暗的水泥地上,浸进一些天空此时正沾染的脏色。

她伸手拨开黏连在他脸上的杂乱前发,温热的掌心是孩子特有的高热,仿佛能把他已经彻底冷却下去的伤口和凝固的血液重新动员起来的程度。女孩盯着及川看了几秒钟,唐突地再次开了口。「而且很好看。」

……哈?

也许是失血的缘故,平日头脑敏捷的及川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她的上下文联系——说到底,她在说什么很好看,又是对谁说?

但她却并不真的像及川之前推测的一样,是在自言自语。一把大得像切割下来的夜晚一样的黑伞稳稳地举到她的头顶,撑伞的少年穿着颇为正式的黑西装,胸前的口袋里露出钢笔的笔帽,一头灰发色素淡薄,眼角的泪痣为他本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稚气的脸庞平添一分艳色。他顺着女孩的视线望过来,正好对上及川因惊愕而瞳仁有些放大的双眼。

「翔阳小姐,」他不乏恭敬地回答,「或许你想说的是危险,不是好看?在我看来,这个人的眼睛像狼一样凶险呢。」

她撩开我的刘海,竟然是为了看眼睛吗?及川有些惊疑地把视线从显然是侍从的少年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女孩子。她亭亭地立在那把将雨点连同光线一概遮没的伞下,因它投下的阴影而整张脸都被罩住看不清轮廓,先前惊鸿一瞥的、煌煌犹如晴日的暖色短发也因此而融进了吞噬性的暗色里,只有一双仿佛吞天没日的大眼睛像昏黄的灯笼一样还在盈盈作亮。

野兽般危险、没有感情的眼睛。

女孩——「翔阳小姐」用清亮的声音宣布:「我要把他带回去。」

这在及川听来也是个破天荒的提案,可灰发侍从仿佛早已习惯了她的突发奇想。这个日后姓氏将会登上及川内心劲敌榜首位的少年此时还被他称呼为「爽朗君」,他越过女孩柔弱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几秒钟及川遍布淤血和伤口的脸,「如您所愿。」

「啊,还有——」

「您请。」

「为什么,」翔阳小姐问这句话的时候无论遣词造句还是声线都毫无疑问是童音。所以,这本不该有任何地方令人毛骨悚然的。「他会被扔在这里呢?」

这句话听起来不过是把她最开始的问题换了个方式阐述了一遍,但少年立刻变了脸色。他深深地俯下首去:「十分抱歉,这是我父亲的失职。」


要到一周之后,「脸总算恢复到不污染翔阳小姐视界」(灰发少年菅原语)的及川才会知道,这里并不像是他想的那样,是任人曝尸荒野的无主之地。在数个阶层之上遥遥掌控着这座城市的黑道组织名为日向组,而翔阳小姐——日向翔阳——则正是现任组长的独生女。时年七岁。

「……再怎么说犯罪就是工作,觊觎幼女这种罪我也还是敬谢不敏啊。」

「那就乖乖从这里滚出去怎么样?」

菅原孝支依然维持着和十年前分毫不差的笑容。无论是身高还是五官,他都在过去的十年里切实地长开了,青年那春风化雨般的风貌甚至能和切切实实靠脸吃过饭的及川一争高低,但唯独这个笑容仿佛在大家都还远未长成的年代就步入了成熟期。和他不忌讳明言的某种感情一样。

「凭你那半途而废的觉悟,还想留在翔阳小姐身边吗?我可是敢放话给你的——我从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决定要为她而活了。」

初次相遇时,及川和菅原都是十六岁。按照这几年来收集到的零零碎碎的情报,作为继承家业的长子被配置到大小姐身边时,菅原孝支应该是十三岁,无论怎么算都还是孩子,因此听起来比及川的感情要稍微健全一点——虽然也并没健全到哪里去。不幸的是,和嘴上说的敬谢不敏不同,及川彻实际上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

「因为所谓的职责和传统而决定的奉献,我倒是觉得没那么值钱呢,菅君。」他半是挑衅半是玩笑地露出笑容,「从最开始你就没有不爱她的选项,我可不一样。」

菅原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展开针对性的笑颜。「我有没有『不忠于她』的选项,你应该最清楚了。倒是你,及川,你有『不爱她』的选项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以菅原这句意有所指的问句为界限,两个多少有点同极相斥意味的帅气青年似乎达成了某种停战协定,他们以相似得几乎雷同的动作掸了掸外套下摆,一左一右侧身打开了纸拉门。

「到时间了,翔阳小姐。我们出发吧。」

世上很难找出比时光更无情的东西,可它仿佛唯独对日向翔阳格外宽容,宽容到这恩赐似乎反过来成为了一种束缚。十年后终于成为了少女的大小姐穿着真红色的振袖,层层刺绣的辻が花本该显得很热闹,并不是每个人都压得住的艳色,她却穿得很服帖。这身要价上百万的礼服自然不是师出无名——她罕见地允许刚刚退出去的女仆为她挽了头发,红白两色的千鸟垂在她暖橙色的鬓边,随着她侧过脸的动作微微一晃。

「来得正好,菅桑,及川君。到大阪大概要多长时间?」

回答的是菅原。「大约五小时。尽管宴席是定在傍晚,时间还很充裕,但为了不失礼,最好现在就要出发了。」

日向沉默了几秒钟。这沉默在甚至没人挪动一根手指的绝对寂静里显得很漫长,她不太熟练地站起来时,正好赶上及川不那么识礼地插进话去的时机。

「小不点小姐,」他没头没脑地这么来了一句,「不想去的话,不去也是可以的。」

他满以为菅原会出声制止,但灰发青年却只是不声不响地也站了起来。什么嘛,及川在心里对自己说,搞半天只是嘴上功夫厉害。他并没有漏看菅原眼里一闪而过的祈求之色,但看着不习惯这身衣服的日向走得却依然很快,立刻把两个原地不动的青年甩在了后面,她洁白的足袋落在木质走廊那欲盖弥彰的清漆上,几乎是无声的。

「不,我是要去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稚气呢,一点都不适合这种台词。「我必须得嫁给北信介——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可你才十七岁,距离获得结婚的资格也才刚刚一年啊。——这句话,并没有人说出口。


「……现在应该正好在半路上吧。」

望着正愉快地追在女仆身后滚球的日向夏,影山飞雄突然这样冒出一句。站在他身边的月岛萤不用多想也知道这究竟指的是谁,条件反射般嗤笑了一声。

「哟,消息闭塞的国王大人也知道啦。我还以为要等翔阳小姐的婚约决定下来了你才会知道她去过一次大阪。你从哪知道的?」

「……关你什么事?」

「拜托,夏少爷这边的安保和大小姐那边是全部隔开的好不好。别人知道了倒还好说,你都知道了等于人尽皆知了,我就不得不考虑人事配分出了问题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懂不是图好玩才搞这种程度的隔离的?」

也许是自知在这方面缺根筋,武斗派的影山嘟哝了一句几乎听不清的抱怨才坦白:「……及川前辈告诉我的。」

「……及川前辈?你撒谎也撒个好一点的行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侮辱我的智商了?」

要说人尽皆知,影山和及川之间的旧怨才真是人尽皆知,虽然这非要说的话和影山本人并没有太大关系。他的父亲是旧青城组——也就是及川父亲那被人篡夺去的家业——的属下,在那场骚动里站的是倒戈一方,尽管短暂地掌了一段时间的权,在处在扩张期的日向组接管那一片的所有权后就理所应当地归到了日向组麾下,想来影山的父亲也是压根就没料到及川竟然还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运道,对这种意料外的再会一点准备也没有。

另一方面,及川其实早就决定了放弃这所谓的血海深仇活下去,丝毫不记恨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想太多也于事无补,影山家对日向组来说也算是颗重要的棋子,交出来让他泄愤根本不现实。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残存的怨怼全都转移到影山飞雄身上,这孩子和日向同岁,小时候锲而不舍地追在日向身边,及川看他自然顺理成章地更加不爽,冷嘲热讽能上的全都上了,可惜影山似乎天生少个情感元件,丝毫没被他这言语暴力吓退,还是照样天天宣誓要把及川这个小弟位抢走。偏偏他在打架这方面的天赋又实打实地比及川高出不止一截,导致及川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瞬间恐怕就是在影山按照惯例被打发去做年幼的小少爷的警备的时候——菅原当年就是按照这惯例被分配到日向身边的,根本不容半点异议。

因此,及川根本就不可能出于好心把翔阳大小姐那边的情报偷偷泄露给影山,他估计巴不得影山从此以后连日向的面都见不到,天人永隔最好。

「其实也不是告诉我。」果然,影山虽然磨磨蹭蹭但还是勉强坦白了事实真相。「那天他心情特别不好,连日向叫他别抽他就丢下了的烟都又捡起来了。我被他堵在门口一时很难出去就站了一会儿,听见他自言自语……一会儿说什么干脆去关西趁机把北信介杀掉算了,一会儿说什么干脆抢婚翔阳小姐算了……」

「……呜哇。」

连月岛都吃了一惊,「他这没事吗?又不是干不出来,真这么干了我们全给他陪葬?」

这回影山倒是回答得很爽快。「那倒不会。」

「你说的话我是不信的。」

「那你拿自己想象一下好了。翔阳小姐叫你不要去死的话。」

那你还会选择去死吗?

「……你难得也会说点不脱线的话?」

眼镜少年幅度轻微地瞪大了眼睛。他有些匪夷所思地望着自己这个水火不容的「搭档」,又问了一句,「那你呢?说及川前辈的时候好像风凉话一样,你不想抢婚不成?」

对方的回答依旧简洁,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显然已经刻进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心里,甚至能像条件反射一样拿出来教谕别人。

「我想没有什么用,因为我没有强到能无视纠缠在她身上的那些新仇旧怨。此外,翔阳小姐并没有在期待我们任何一个人去救她。」

她在拼命,想要救我们。


而如影山所料,正飞驰在新东名高速公路半道上的丰田世纪里弥漫着难言的沉默。这「与天皇同款」的座驾是日向组最鼎盛时置下的财产,虽然只是同款车型的中档,但不愧于其皇室专用的名头,明明比翔阳大小姐还年长却也十分够用,噪音低、空间大、座椅舒适,外形的朴实也掩盖不了它豪车应有的风度。未成年却已然有权婚配的少女被围困在华服香车之中,完全失去了天性的跳脱,覆盖在京都染下的膝头娇俏而静定——垂目不语时,她居然也有了这种人偶般无机质的美。这是时光给予她的,还是那过于残酷而沉重的责任给予她的?坐在她身边的及川甚至没有妄自揣测的胆量。

开车的是菅原孝支,但指望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甚至没出过关东圈的人对前往关西的路了如指掌是不可能的,因此准确来说,指引方向的是菅原的手机导航,握方向盘的人才是菅原。这段将近六小时的漫长旅途对于司机和乘客来说都是可观的消耗,但弃新干线而选私家车的原因除了这身华丽的振袖受不起一点委屈之外,当然还有更进一步的安全考量:无论是及川还是菅原,射击的能耐在组里都是一等一的好,在人数有限的情况下充作护卫可以说是首选,不然他俩也不会被选为日向翔阳的贴身近侍。但作为代价,他俩目前是经不起一点盘查的,简直是移动的火药库,论娇气恐怕比起保护对象的大小姐本人还经不起摩擦。

某种程度上,车内的空气也就和搭载了过量爆炸物一样,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

「……大小姐,」

及川回头看了许多次孤身一人坐在后座、裙摆像彼岸花的花穗一样摊开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菅原孝支虽然目不斜视,但并未开口呵斥他的僭越,也能说明一定的态度了。「为什么是北信介?就算要结婚,也不一定非要是关西——」

「因为年龄正好。」

回答来得很快,很平淡,令人甚至感觉像是已经冷到了芯子里的过期荷包蛋。及川条件反射地开口反驳——他在日向翔阳面前,尤其是在日益成为真正的少女的日向翔阳面前,似乎总是无法冷静。

「年龄正好?!北信介和我和菅君同龄,今年都二十六了!他女儿比夏少爷还大都不出奇!」

「确实是这样没错。」日向说,「可是在一组之首而言,他已经是最年轻的了,比倒数第二年轻八岁。虽然不是唯一的未婚者,但他可没有死过老婆。」

句句都是正论,及川只得不甘地沉默下去。对他而言,要想象日向嫁给北信介都是R18G级别的噩梦,更别提让她年纪轻轻就委身于有两个亲儿子和一大堆私生子的鳏夫。但什么时候,这个依靠直觉做事的女孩子也会还算细致地考虑这些问题了?是因为这是她的终身大事吗?还是她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的下半生卖个好价钱?

「可是大小姐,」他最终只是说,「女孩子的终身是不可以这么轻易地根据利益来……」

尽管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日向翔阳之所以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因为她是「女孩子」。

可日向组的责任,究竟为什么要压在几乎没有因为这个大小姐身份受过益的她身上呢?无能的是她的父亲,不幸的是她的母亲,若不是有日向翔阳的存在,连元老乌养一系都肯定早就放弃了这个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庞然大物。可这位精明能干、塑就了日向组辉煌的老人到底也是日向的祖辈了,他能护佑这孩子的时间已经短得可以用十指数清,偏偏孙子系心虽然还算称职,却也不能复制他的传奇。日向组的现任当家向来昏聩,竟想出把次女日向夏伪装成男孩的昏招,为了这一步欲盖弥彰的棋,本可以堂堂正正继承家业的日向翔阳不得不以自己的婚事为献祭,冀望能打开一条血路。

「及川。」

开口的是菅原。他的声音平板得像压舌板一样正确、压抑却又无用。「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在道路的尽头,幽静地矗立在浓绿色的围栏里的日式大宅前,等候着一对西装笔挺、脸却没有分毫区别的双子。他们顶着无光的金属色短发,用雕刻般规整的神色望向无声停下的豪车。

『恭候多时了。还请上座——』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

诚然,那身昂贵的华服并不是为了让人尽情宴乐而设计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够资格穿上它的女性打扮得娇美而易碎,远比小几上摆着的怀石八寸更像被精心制作的贡品,因此衣香鬓影的鸡尾酒会和任何能与「派对」二字搭边的多人场合,都会让这身衣裙黯然失色。但这并不代表眼下北信介摆出的阵势就与它的氛围严丝合缝。

稻荷崎三人,日向组三人。怎么算、从哪里算都称不上「宴席」。

然而,北信介此人虽有着令人恍然联想到雪下白梅的纤细轮廓,却绝不是个撑不起稻荷崎赫赫威名的软弱者。倒不如说,他穿着灰襟和服正坐在上首位置时挺直的脊梁仿佛钢制的竹一般,不必借着地利就有迫人的气势。他面对着被他带得也不由得正襟危坐的日向,淡淡,却又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结婚吧。」

「……哈?!!」

跪坐在日向身后的及川和菅原立刻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声,但这种惊讶在稻荷崎方面三人仿佛BOSS刚刚说的是「一只手五百万不讨价还价」一样黑道常识的话的冷静面前立刻节节败退,最后彻底湮灭在了空气里。倒还是日向强行按住了腹中的恐慌,用抽紧的声音回应了对方:

「……能问下您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提议吗?」

这当然是日向翔阳求之不得的提议。很难说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求婚,但对于千里迢迢从东京赶来大阪,只为了用自己的婚姻换来一条生路的少女来说,在她丢掉身为女性的最后矜持抢先把自己的姻缘当做筹码放到台面上之前,北信介率先提出的无疑是个梦寐以求的提案。话虽如此,「结婚」二字的重量绝非能靠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尘埃落定的程度,十七岁的女孩对此抱有本能的恐惧,也分属理所应当。

银发青年听到这个问句,突然笑了。那笑容仿佛云开雾散,原本水银般沉积在他的氛围里的缄默和律己顿时烟消云散,化为狐裘一样柔软的维护。「翔阳君果然是不记得了啊?」

「……您说什么?」

「我曾见过你的。」

北信介的口吻十分镇定,以至于这句话超脱了蹩脚搭讪的界限,到达了无色无味的真相。「在你十二岁的生日会上。」

「诶……」

「不可能!」

「假的吧……」

日向组方面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是否定。十二岁,对日向组也好对日向翔阳也好都是最大意义上的转折点,从前就隐约显出端倪的风暴在这一年终于揭露了它的獠牙,上至乌养一系下至当时才刚刚接触组内核心事务的及川菅原都忙得焦头烂额,出生在夏至的日向翔阳作为大小姐当然按照惯例举办了生日会,但当时规模如何、有什么人到场,却已经被信息的洪流冲散了,只有显影不良的残像模模糊糊地存留着。

设置在广袤到奢侈的庭院里的立式自助餐,白色的长桌散落在碧绿的草坪上,从孩子的角度看上去有些像被动画化的牧场。西装革履的牛羊们四处走动交谈,每个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香槟和霞多丽充其量只是昂贵而无效的佐料,让他们的虚与委蛇变得稍微更易下咽一些。这场宴会的主角穿着淡蓝色的小礼服裙,牵着非父非兄、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乌养系心的手脊背笔挺地站在那里,透过林立的桌脚和假作洁净的挽成结的桌布,扫视着面前的喧嚣。

北信介作为稻荷崎新任的年轻首领,随着与乌养一系有旧交的组内元老上前向大小姐道贺。她棉花糖质地的手掌只在他掌心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像一朵云一样重新藏到了女孩的背后。彼时也才刚刚跨入成年人行列的青年被她蜂蜜糖一样的眼睛吸引了,正盯着这个像用砂糖制成的小姑娘,感到罕见的对甜味的饥渴时,随行的元老向乌养系心提起了那个某种程度上应该归类为禁忌的话题。

最起码,不是应该在大小姐的生日宴上提起的话题。

「既然二少爷身体健康……」

没错,日向夏就是这一年出生的。尽管比长姐的日向翔阳小了足足十二岁,母亲也是不知来路的酒吧女,但仍然是日向组期待已久的继承人。可以说,从他出生的那一瞬间,日向翔阳作为唯一的后继者的价值就被清零了,但她依然是重要的棋子,她的婚姻,可以用来给这位离长成还有漫长时光的男性继承人保驾护航。

就像堆糖做的太阳一样,若是见到了真正太阳的高温,便会立刻融化的、伪造的少女。

然而就在这时,北听见了她说的第一句话。那是还属于孩童而非女性的、没有性别之分的清越的声音,像烽火一样有着高扬、粗糙但和汲汲营营的人世间不同维度的质感。

「夏和日向组,都由我(おれ)来守护。」

有着狐狸似的狭长眉眼的元老瞥了这个因弟弟的出生而被削薄了附加值的女孩一样,把声音压得低了一些,恳切但不失轻蔑地对乌养家的长孙表示:「大小姐的教养是不是还是再……」

确实,「大小姐」用男性自称在已有弟弟的现在似乎变得欲盖弥彰了起来。但乌养系心只是瞥了一眼对方,简单而傲慢地断言说:「这样就蛮好。」

那一年,稻荷崎还没有开始扩张,而日向组的节节下坡也还未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乌养系心大有这个用鼻子对稻荷崎方面说话的资格,日向组大小姐待人接物上的瑕疵也不可能成为她婚配上的哪怕一点点障碍。名为日向翔阳的小姑娘,在北信介遇见她的第一秒,就该是云上之人,不畏浮云遮望眼的高岭之花。

他起先以为那是地位使然。但五年后,他们的求与所求完全逆转了立场,已经亭亭玉立的日向翔阳却还是不卑不亢地对他开口:「我(おれ)是为日向组而来——」

「翔阳君。」于是北微笑起来,替自己向五年前一见钟情的姑娘搭话。「我喜欢和柔弱无缘的女性。」

「……是这样吗……?」

她迟疑的回答里,显然藏着对自己不盈一握的脚踝手腕的质疑。确实,从体格上而言,她是完全具象化了柔弱二字的少女。

「稻荷崎其实相当于是我从祖母那里继承下来的,她是真正的女杰,不仅有着靠一介女流之身统合整个稻荷崎的手腕,还是个非常称职的长辈。因此对菟丝花一样光有外表而无法自立的女人,我没有半点兴趣。但翔阳君你不一样——从我最初见到你开始,你就很强。不是作为女性很强,也不是以女性而言很强,而是作为人,本身就很强。」

衣着、妆容、乃至是娇怯的姿态都很女性,很女孩。但唯独眼睛是凶悍的,反骨者特有的眼瞳,璨烂的光把组里其他人刻意堆叠出的「女性」完全比了下去,像拙劣的修饰一样,反过来让人觉得她就算一无所有,也能保住这双璀璨的、野兽的眼睛。

「那时候我就决定了。如果要娶的话,就娶翔阳君。为此我等了五年。原本想去年,翔阳君到了婚龄就上门去求娶的,可惜听闻乌养老先生的状态急转直下,实在不敢在那个时候冒昧……一拖就拖到了翔阳君自己上门。这实在是我的失措了。」

「但就算如此,这也还是货真价实的求婚。——关西男人总被人说亭主关白,但我是不会要求翔阳君站在我身后五步的地方的,你不适合那个位置。站到我身边来,一起去顶点看看吧。」

如果是和你的话,一定可以。

北信介并非是满嘴虚言的男人。这点哪怕是早就把这个过客忘到脑后的日向也能立刻判断出来。她混乱了一下,全然没空注意自从来到大阪之后,自己就完全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跑——过了几十秒,才终于从已经被打乱的计划里,顺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是……这是利用啊,北先生。我是打算利用您……利用稻荷崎,才到这里来的。我确实是想要嫁给您才从东京来到了大阪,但这不是因为心悦于您……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您的相貌如何啊!」

青年轻柔地接过话头:「是啊,翔阳君,对你来说这只不过是救命稻草,是再标准不过的政治婚姻。这点我当然清楚。但谁规定利用只能是单向的呢?就像你想利用和我的婚姻来巩固小夏作为继承人的地位,挽回大厦将倾的日向组一样,我也想利用这次婚姻来圆满我自己的梦啊。我们彼此彼此。」

「可是——」

「一辈子也爱不上我,也没有关系。」

北从上首走下来,跪在小几前执过她的手。「但女孩子的结婚是不能没有正儿八经的求婚的。你就当这是我的狡诈就可以了——翔阳君,你愿意嫁给我吗?」


あなたのテンダネスには、本当にからくりばっかりですね。

-END-

八百标兵奔北坡n

我爱你如同春日般灿烂,
又像冬夜一样凛冽。
是四季存在样儿的永恒。
是断续的曲子在最美的夜,
是雨后池塘娉婷摇曳的荷花。
我的心也没止的被风吹,吹落到你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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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在济南跨年场和大家见面的啦

那么问一句 济南见还是天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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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宫斗古言风all日向】昭

caption:

如标题所示,晋江宫斗古言风的all日向,当然日向是男的。皇帝是及川。影山是他弟弟。不要问我为什么一帮皇室血统的姓都不一样。以及辈分这个事情,我算着算着算晕了,所以也就当他不存在吧……

对于不看这类文的人来说可能挺雷的,此外及川有皇后,他还有贵妃,有一堆女的在后宫里。算是个兼容性测试吧,我可能脑子有病。

不过我把warning写在这里:雷!雷文!大雷文!麻烦尴尬癌患者自行退场!

cp大约有及日影日洁日还有一堆薄的all日向,反正就套路。

不爱看的千万别往下拉,我不承包你的心理治疗费用。

热度不够过两天就进里博(挥手绢


眼见日头倾过去了,案头...

caption:

如标题所示,晋江宫斗古言风的all日向,当然日向是男的。皇帝是及川。影山是他弟弟。不要问我为什么一帮皇室血统的姓都不一样。以及辈分这个事情,我算着算着算晕了,所以也就当他不存在吧……

对于不看这类文的人来说可能挺雷的,此外及川有皇后,他还有贵妃,有一堆女的在后宫里。算是个兼容性测试吧,我可能脑子有病。

不过我把warning写在这里:雷!雷文!大雷文!麻烦尴尬癌患者自行退场!

cp大约有及日影日洁日还有一堆薄的all日向,反正就套路。

不爱看的千万别往下拉,我不承包你的心理治疗费用。

热度不够过两天就进里博(挥手绢







眼见日头倾过去了,案头堆的奏折没一本写的是好事,连早朝议政时都是礼部尚书刚要完钱户部尚书就哭穷,眼下这窟窿还没讨论出怎么补,当朝皇上及川彻再是束发登基经验丰富,到底也还是个刚刚弱冠的青年,在西暖阁狠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把两淮总督递上来的请安折拍到了桌上,没好气地指着月华门的方向对贴身太监说:「赶紧出宫去把你日向家少爷请过来,就道朕有事找他。再这样下去我可迟早要疯!」

贴身太监见他说话时表情不虞,早吓得腿肚子发软,只硬撑着而已:他从小服侍这位祖宗,眼见他从不和沾嫡字沾边的尴尬位置爬到如今的帝位,对他不符合美貌的狠辣清楚得很,那是脾气上来一个字说错就敢打五十板子的,别说太监一条贱命,前英国公世子不知天高地厚挑衅皇家金枝玉叶,在先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挨了十足十的四十板,抬回去没七天就一命呜呼了。可他又最清楚这位主子平生看不得有人抖抖索索上不得台面,求饶也要不卑不亢有章法才可能捡条命,声音越大往往死得越快,因此内心再战战有如鹌鹑都是不敢露在脸上的。

其实现下,他那么一副社稷不稳江山将倾的表情,最后说的却是这几句,没几个字连自称都换了,做奴才的本该大松一口气,赶紧打马远离这是非之地,请那位能救火救急救人于危难之中的少爷去也——御前行走如今要算到十年上头的太监总管苏顺却觉得背后冷汗直流。

「回皇上,」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日向家小公子……早两个时辰进了宫,没听说出去了,现下应当是还在宫里呢……」

这没听说和应当都是打了马虎眼的说法,那位进了宫以后一举一动都是要报来苏顺这儿过一遍的,连去的是哪儿喝的什么茶吃了什么点心共几块合不合口味都一清二楚,可苏顺没傻到把这话说出来提醒自个儿主子,他还要命。

果然,皇帝陛下一愣,立刻暴怒起来,哗啦一声笔洗就到地上了。「什么?!为何不曾来报朕?!」

得,自称又回来了,还是那九五之尊。苏顺还是小顺子的时候就知道对付这位要顺毛摸,这时候却轮不到自己多嘴多舌,只得规规矩矩看着地面回道:「您从卯时三刻开始就和国见大人议事,午膳都不曾用,皇后娘娘遣人来提醒都被您骂出门去了……日向家小公子进宫又是不需通传不必递牌子的。」言下之意,奴才实在不敢扰您雅兴,那位进宫也是常事,不曾有一一汇报挤占朝事的道理。能和积威日重的及川正常君臣问答的都是人才,苏顺说得一板一眼,为了防止主子理解歪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眼神了,但他靠脊背就感觉到陛下的视线扫过自己,落到了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边的国见英大人身上。

国见大人实乃奇葩,别人年未束发连中三元流芳青史,他是十八岁院试、乡试、会试连考了三个第三,最后被及川点了探花郎,殿试文章挂出去,立刻洛阳纸贵,名满京城。然而就这么一个容才兼备的儿郎,最出名的却不是才华,而是他的性格:实在太冷太淡,一点年少成名的意气风发都没有,面对满街挥舞着手帕野花的大姑娘老妈子是这个表情,面对一上午发了不知道多少次火的君王也是这个表情,眼下本该他尴尬的,他居然还是这个表情。

他为什么要尴尬?他除了是两届前科举的探花郎之外,目前皇上钦点的翰林院侍讲学士之外,还是承恩公府的嫡次子,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圣上正儿八经的妻弟。也就是说,及川彻刚刚当着他的面把他姐姐派过来的太监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要找小伙伴玩也不肯去他姐姐那里,他却一直维持着这个「我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不知该夸一句定力好,还是说他实在太了解从小就跟自家绑定的这个三皇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罢了,」最后及川勉勉强强地哼了一声。他并不自诩是个明君,但到底也不以因私误公为荣,「小翔在哪个宫里玩呢?总不至于是坤宁宫罢!」

「回皇上,」苏顺在心里腹诽道,您还真别说,那不是完全不可能,日向家小少爷满京城里就没有不熟的人,您宫里这几个有家世的谁没有个和他厮混了几年的兄弟,个顶个地把他当亲的看。「在钟粹宫宁荣长公主处聊天品茶呢,听说随身还带了只雪白的狮子猫进来,温宪郡主正巧今日也进宫看望贤太妃,也一起说笑着。」

宁荣长公主唤洁子,先帝去得早,给及川留下的姐姐妹妹里,数这个姐姐最为年长,剩下的尽是些说话都还一团稚气的豆丁,母亲们都升了太妃压在西六宫里养老,教养倒是不需他这个当皇帝的来操心。然而洁子公主她还是个嫡出的,同她那早逝的母后性情十分相似,及川小的时候不怵别人,这个姐姐扫过来一眼能抖上半天,吃的钉子沉积成了心理阴影,敬重却是真敬重,宁荣长公主上了二十七还没嫁人独掌一宫,外头言官议论刚开了个头,便被及川活像个愣头青似地打了二十板,自此没人敢说她一个字不好。

别的不提,宁荣长公主她有辅圣从龙之功,当今圣上的能耐没人敢质疑,可他不是嫡出的,压不住虎视眈眈的弟弟们,要不是这个嫡姐在先帝薨逝后不紧不慢拿出帝后生前遗诏称无嫡子便立长立贤,合该及川登基,这桩官司还没这么顺畅。为这,及川记她的好,倘不是御史台拼了命地拦,宁荣长公主的封号就不是宁荣,是辅圣了。别说二十七不嫁,她就是想一辈子待在宫里又如何?哪个不知养面首开府更容易,及川的皇后是尚落魄时先帝给乱点鸳鸯谱指的,没弟弟一半的脑子,宫里贵妃贤妃出身高贵,若没宁荣压着,早乱了套。

可别说,宁荣长公主这么一个清清冷冷公正不阿六亲不认的活神仙似的人物,论姿容论德行论才能都艳压京城群芳,年少时代母访过两次诸勋贵府,便惹得忠勤伯府忠平伯府两个世子非她不娶,耗到如今也成了京里著名的钻石王老五,她却丝毫不动心不软心的,竟也有偏爱的对象。这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现在都在她掌的钟粹宫里说话。

苏顺瞧着陛下松了口气,立刻就吩咐:「把午膳摆到钟粹宫去,也不必要那些华而不实的,捡小翔和仁花两个孩子平日爱的上几道叫他们也跟着吃些,我去钟粹宫。」

抬脚欲走,才想起旁边还候着一个国见英呢,一副我是摆件的样儿,也不知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及川于是不得不回头问他:「你也去看看你姐姐?还是跟朕一起去钟粹宫,左右都是亲戚,顺道见见小翔。」

国见大人很识相地摇摇头,只可惜说的话不那么识相:「臣就不去了,横竖外头天天见小翔,陛下您赶快去吧,多不容易。」

这迎面而来的炫耀险些把及川噎一跟头,他瞪了国见良久,可无论从亲戚还是从社稷都不好下手处置这小鬼,只得一甩袖子走了,把个苏顺撂在后头。


先帝去得太早,好些太皇太妃还活得精神抖擞,却偏偏嫡皇后和及川的亲娘都早死,后宫一下子没了女主人,新上台的原三皇子妃却又是个管不了事的,不得不叫宁荣长公主帮弟弟撑着。贤太妃即原来的贤妃是先太皇贵太妃的娘家侄女,膝下无子无女,最亲的便是先帝的七弟睿亲王,温宪郡主仁花便是他唯一的女儿,其亲爹虽不招及川这个大舅哥待见,女孩儿本身却很不错,宁荣长公主一下便入了眼,在宗室里的地位水涨船高,也可以常常进宫来看看孤苦无依的姑母。

她比及川小几岁,今年不过十五六,勋贵之家养女儿娇的还没到要说亲的年纪,就凭圣眷和门第也不愁亲事,有的是年龄相合的人家想来当这个郡马,拼命同她母亲搞关系,也都是些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近来京城里却不知道刮了什么风,沸沸扬扬地传起她要嫁的正是安国公府旁支那位日向小少爷的风闻来,立时就有人说这是瞎扯淡,睿亲王虽是个不着调的,却打心底里疼正妻疼女儿,要不然睿亲王妃只有一个女儿傍身能在妻妾之争里逍遥到现在?把女儿嫁进安国公府不是什么大事,那可是连着五代没降等袭爵的一品国公府,配一个人走茶凉的亲王嫡女绰绰有余——问题是得看嫁谁。

嫁安国公世子,那算高嫁,不过要是两家交好未必没有这样的事儿,只是安国公世子今年已经五十往上走了,年龄上不可能。嫁不了世子那嫁嫡子也行啊,嫡次子嫡三子,不求上进,捐个官照样当差,也是一条路,可惜安国公府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也就一个嫡亲的孙子,没得可选。庶子尚郡主那就是安国公府高攀了,本人有才干也未必不行,如果是日向翔阳,那就是百分百的不行。

你问为什么?理由很简单,倒不是因为日向翔阳是庶出,他是实打实的嫡出,父亲不纳妾,母亲就他和他妹妹两个孩子。问题甚至也不在他家是旁支上——当年安国公乌养一系最小的弟弟尚了先帝嫡亲的姑姑昭宁大长公主,他是嫡幼子,和哥哥安国公几乎是差了一辈人,养得娇气无比,公侯之位没有他的一份,公中出银子养他,公主府还有内务府送来的份例,他便连官也不捐,镇日养鸡逗狗,闹得日向一房连个爵位也没有,名义上虽是宗室血脉公侯后裔,却是个白身。

到日向翔阳身上,都说他和祖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按说亲戚不是假的,就是个白身,安国公府又怎么会放着这嫡亲的一家子不管?奈何日向翔阳就是个纯的关系户,圣贤书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投壶蹴鞠倒是赢遍京城无敌手,辈分和小安国公乌养系心是一辈的,却到哪儿都还觉得自己小,脂粉堆里混作一团也不晓得避嫌,世家夫人们喜欢这样的小辈逗着玩,可要把心肝宝贝女儿嫁过去,谁不知道是推进火坑里?指不定还要拿嫁妆补家用,心里账算得门儿清。

简单来说,日向翔阳就是个纨绔。天字第一号大纨绔。

不知怎地,男人们却不那么想。从非把日向拽进宫给儿子当伴读的先帝到一口一个小翔的及川,两代帝王都觉得他挺好,要不是无功不受禄,怕是伯爵位啪啪就扔他头上了。因此这种话,百姓敢说,贵妇们是一个都不敢的,谁敢和自己丈夫提一两句,说那日向翔阳纨绔,配不上自己女儿,「愚妇」二字就要扔到头上来了。

「蠢不可及,蠢不可及!」户部尚书气哼哼地把耳根软听了儿媳挑唆的老妻骂出门去,捋着一把白胡子。「纨绔?那样的叫纨绔?我们家要是有个能把镇西王府定王府厉王府裕亲王府睿亲王府一把抓的纨绔,老爷我做梦都能笑醒!」

——他没说出口的全文是,能笼络这些宗室重臣而不被帝王猜忌的两代纨绔,那才真叫人能笑醒。安国公府,果非幸至。


「陛下来了。」

宁荣长公主洁子靠着软垫,伸手放下一颗黑子,腕上翡翠镯子撞了撞,声响煞是悦耳,却也比不过她本人的嗓子。她下完这一子,及川才刚刚跨过钟粹宫东暖阁的门槛,刚刚起身作势要拜,就被皇帝挥手免了。坐在她对面榻上执白子的温宪郡主仁花倒是从小就是个拘礼的性子,结结实实地行过觐见的大礼才又坐回原位,整个暖阁里动也没动的就只剩下了搬了个墩子趴在桌子上看两位宗室闺秀对弈的那位小少爷了。

「人家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及川又好气又好笑,直接伸手去晃这小鬼的肩,什么皇家气派也顾不得了,一瞬间和十余年前还在上书房念书笑闹时并无区别。「意思不是不说话就是真君子!哪有你这样看你表姐表妹下棋还能看睡着的,日向翔阳你给我起来!」

被点了名的日向翔阳睡得迷迷瞪瞪,被当今圣上亲自摇醒也就只眨了眨眼睛,蜜泉般的眼瞳里像是蒙着一层渐次褪去的雾,等终于清澈起来了,才咬字不清地喊了句「彻表哥」。

俗话说一表三千里,京华公侯府邸哪个没半分皇室血统,家族牵扯联姻更是绵延不绝,四方城里见了地位差不多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若是认不清人,退后拱手喊表亲总是没错的——这点还是及川小时候教日向的,这孩子连个九章算术都只学了个皮毛,算亲戚这种高端的玩法他不会,四五岁时见谁都叫哥哥倒还好说,大了难免丢人现眼,脑回路九曲十八弯的及川便想出这个变通的法子,叫他不至于因为喊错辈分吃挂落。至于及川本人,他是庶出的三皇子,他父皇也是庶出子登基,昭宁大长公主却是正宗的嫡出公主尊贵无比,硬要算来,日向和及川的血缘已经薄到出了五服,因为皇家的冠冕堂皇,这句表哥却还是当得的。

「皇帝你也饶了他吧,这孩子卯时就进了宫,寅时就得起,睡了不知道有没有三个时辰。」宁荣长公主淡淡地截下话来,「皇帝有江山社稷要操心午膳不曾用,钟粹宫就也不曾摆膳,要本宫说,也不知这孩子是睡了还是晕了。」

饶是能当上皇帝的脸皮厚如城墙,也还是干咳了一声,心里骂了苏顺千百遍,更是后悔没把国见英也一起带过来顶雷——虽然那家伙就算在这种时候也一定面不改色,不过好歹分散目标,能少吃一半的冷气。

东暖阁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这种静谧在日向翔阳在场的情况下是很少出现的,无论在什么场合下,他都能找到与自己亲善的友人,大呼小叫地活跃气氛,有些人笑他哗众取宠,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总是视线的中心。青年帝王注视着这个便宜表弟还像孩子似的可爱眉眼,看他晕乎乎地眨了半天眼,还要拿圆乎乎的拳头去揉,怕他把长得要命的睫毛揉进去,只得伸手制住他的手腕。

及川彻没来由地想,这孩子比他小六岁,今年才十七,说定亲,却也可以定亲了,只是因为全京城都说他是纨绔,虽不是那名声硬到不知悔改的,却实在交游广阔,无人信自家女儿家世能镇住,林林总总拖到了现在,将来也不会好说亲。可他看起来还这么小,有这么干净不知腌臜的眼睛。

纨绔,纨绔。天底下又有几个纨绔十一岁就能骑快马,半个时辰走了一个半时辰的路,满身泥灰去裕亲王府报信,调了御林军过来撑着,才免了皇家龙子凤孙刀枪相见的闹剧。及川那时被困在乾清宫里,表面上雍容镇定,心里急得出血,事后听裕亲王北信介语气平静地描述他下马时几乎是裹着沙尘滚下来的,事后狠狠地躺了三天没下床,顿时就恨不得剥了五弟的皮给他做垫子。

就算不是纨绔,又有几个人四五岁就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彻表哥,」日向却反过来抓住及川的手。此时钟粹宫的宫女都早已退下去了,只有苏顺低眉顺眼地守在唯一的门口,殿内只有几个主子舒缓的呼吸,仿佛阴谋都能具现出清脆的碎响来。「研磨说,大同总兵吃空饷逾三年,边关连败有此祸在,黑尾哥已经绑了主谋几人上路,不日即将到京。」

研磨指的是孤爪研磨,阁老家的老来子,虽是个多智近妖的天才,性子却怠慢得很,从不肯插手政事的,黑尾是他父亲门生的儿子,平日最是亲近不过,这回去了大同快刀斩乱麻,不到五个月就抓到了实证,也是个能耐的。这一出只可能是孤爪运筹帷幄做下的,及川受各方钳制不敢轻动的兵权,到孤爪手里却借力打力迎刃而解,总气得他咬牙,可人家是看在日向的面上来救这个烂摊子,虽是刮骨疗毒,却也不得不谢。

年轻的皇帝听了,便扫了坐在榻上还挪得离他远了些的温宪郡主:「温宪,你家里怎么说?」

「我母妃说,」仁花字斟句酌地回,「陛下洪福齐天,大同徐家虽大不如前,却还有几个有血性的儿郎,总不会叫陛下的江山缺了口的。」

温宪郡主仁花出身睿亲王府,及川对自己这个墙头草王叔毫无好感,却知道他娶的王妃并非泛泛之辈,她家世代武将,勇武无双,只可惜过刚易折,老爷子未曾守住家业便走了,家里几个兄弟又还没长成,守不了边关。二十年前先帝赐婚时,京里还道这是安抚武将一系的手段,毕竟家族势力不是假的,可边关不可一日无将,总兵一职也不是世袭罔替,拿个亲王妃去换下这一位置也算是合适。如今莫说王妃的兄弟,连侄子都已然长成,边关稳不似从前摇摇欲坠,也是及川肯叫孤爪用那釜底抽薪之计的一大缘由。

这些京中无人不知,也是睿亲王贪花好色同王妃只有一个女儿,却自始至终没有打过磋磨这母女两人的主意的最大缘故。睿亲王的庶长子出生还在亲王妃嫁进来之前,与及川年龄更近,却至今没得封世子,整个睿亲王府上两位数的孩子里有封号的只有温宪郡主仁花一个,人人都道这是睿亲王爱重王妃,怕庶子得势不敬嫡母才苦心孤诣,只有仁花日向知道他年年都递请封世子的折子,年年都被及川打回去骂个狗血淋头,唯有请封仁花郡主那封批得极快,就是要他闭嘴活在仁花母女的威势下不敢妄动。

及川彻为君未必明,却贤。

他把视线从未嫁的堂妹身上收回来,心知自己这个耳聪目明的长姐之所以特地留了她说话下棋,就是为了这短短两句话。但他竟一时也把不准她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想叫自己看看日向翔阳和谷地仁花青梅竹马长大的亲密,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就算一道圣旨配到一起,抛开那些纨绔不纨绔的侮蔑,只看神态容姿,也当得起眷侣二字。

但他却是打定了主意要装傻的。洁子也不会莽撞到把这事说开。及川很清楚宁荣长公主是个冷淡的性子,天下除了皇室荣华,并无几人能轻易打动她,因此最开始她对这两个孩子的好到底有没有功利的成分在里面,除了她自己谁也没有定论。

——又或者,恐怕就连眼里不容尘的宁荣长公主自己也没有定论。

这紫禁城里食人尚要吞骨,又哪有无缘无故的偏爱和娇宠。就连及川彻自己也忘了最初对日向翔阳的偏帮是否纯净,他可以肯定的,只有最开始确实和影山飞雄无关这一点。

毕竟那时候,让他忌惮了十五年的这个幼弟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幼儿而已。什么惊世武功什么天纵英才都还带着奶味儿,能不能养住都是问题,没有任何人认为他会对已经十岁的三皇子造成什么威胁。甚至从头到尾,对这个惊才绝艳却又过于愚直,根本不合为君的九弟抱有几乎偏执的防备的,也只有现在的皇帝陛下,当时的三皇子及川彻一个人而已。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底牌。先帝没有嫡皇子,又去得早不曾立太子,庶子里立长立贤本就没有定论,便是有些小聪明,在内阁老狐狸看来也不过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良机,十五岁和七岁差别并不很大,都是黄口小儿。甚至……若论易控,影山飞雄那种虽有才干却不敏锐的人更是上上之选。

先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所有人都急了。


在先帝看来,日向翔阳是挡箭牌。在影山的生母荣妃看来,日向翔阳是护身符。在及川彻看来,日向翔阳是传话筒。先帝亲手安排计策废了老安国公的一条腿,让他背着尚能饭否的污名黯然在京养老,自己却不知是不是因果报应不爽,身体每况日下,便赎罪般让昭宁大长公主日日带着日向翔阳进宫,甚至想让他抚育宫中,由昭宁的表妹、他的德嫔照料。这个孩子身具皇室血脉,却无官无爵,甚至出入宫廷传话,也只能被喊个不尴不尬的少爷——因为在这座宫城的住人们看来,他只是个道具。

然而就连自诩算无遗策的先帝都没能想到这个区区的道具做了什么。他在日向七岁时将他点为时年五岁的九皇子影山飞雄的伴读,两人相处很不好,时常在上书房打架,闹得整个东六宫都有所耳闻,向来对儿子们进学严苛的先帝却很宠这两个孩子,听了先生告状也只是笑笑,有时甚至还让影山堂堂皇子给一个伴读道歉,仿佛这八字不合鸡飞狗跳的现状才正合他意。他当然是不知道这个眼睛不蒙尘的孩子居然敢仗着出入自由,在一个冬日的下午摸进南五所的书房里,对及川彻说些大逆不道的话的。

「彻表哥,」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但并不像是在斟酌,反而像是在背诵。「你不该针对影山,他不想当皇帝,也没有那个本事当皇帝,不要被自己困住了。挡在你面前的,并不是他。」

大皇子二皇子早夭,及川这个三皇子就是庶长子,但饶是如此他这里也不是什么热灶,院子很偏不说,伺候的人也不够机灵,早被他赶了个七七八八。眼下在这冷清的书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及川问:「那是什么?」

「是当今陛下。」

这话说得太大逆不道了,连及川也变了脸色。他不敢相信地瞪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仿佛要从他依然带着稚气的猫似的小脸上看出些这带血的叛逆的端倪。「你在说什么啊……!」

「菅先生告诉我,」他垂着眸,睫毛遮住了大部分情绪。「陛下命不久矣,至多熬到中秋。」

菅先生,菅原孝支,太医院院判之子。及川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却未曾料到这个相貌清雅的年轻人竟然是个疯子!疯到会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这些!

但这未必不是机会。及川住在这冷寒的深宫里日久,出生时带的那区区一点亲情与热意早被磨得一干二净,他原是庆妃宫里大宫女被皇帝看上珠胎暗结生下的孩子,皇帝色令智昏时不在乎宫女的身份,孩子出世却厌弃这低贱的出身误了他的皇子,一条白绫下去,他的母妃就成了庆妃。他三岁那年,庆妃也死了。这个秘密彻底淹死在了深宫古井里,只有他还是活的见证。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了。

但他却没有立刻点头,反而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题:「……为什么?」

及川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会考虑这些,但日向却似乎理解的是另一个方向。

为什么,是我?

他笑得仿佛日光昭昭。

「——若要有人登基为帝,我觉得是您就很好。」


而我觉得,如果要宠一个人,是你就很好。

-END-

顺便讲下没出场的人的设定:

牛岛若利:镇西王府世子,目前爵位还在爹头上,然而皇帝不待见他,目测这个爵要到他身上还得磨他十几年。家里在西南边境经营数代,是不降等的超品王府,因此一家子都被当皇帝的忌惮,到牛岛若利这儿尤甚,因为他被当人质扣在京里的时候先帝特许他去上书房读书,和当时还是三皇子的及川彻相看两厌不共戴天,没想到后来这人登基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牛岛也没吃亏,他家就差拥兵自重,及川除了卡他的爵位别的啥也不敢做,还不如当皇子的时候能和他打一架两边都讨不了好,现在每天上朝一见面回养心殿都要憋半天。

日向影山打架的时候是劝架的,自己和及川打起来的时候日向影山是劝架的。

北信介:裕亲王。他爹是先帝最爱重的弟弟,因此到他这儿破例没降等成裕王,等他儿子就是袭的裕王爵了。性格冷淡自持,但意外很会打架,年纪轻轻就收拢了御林军,底下一帮百户千户很服帖,就是皇帝没想到他看着一脸忠君爱国其实颇有些异想天开的本事,对一切皇室阴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被日向硬拖着站了队,也是及川一登基就甩手不管了。

「日向你来看我们家侑怎么样,侑不行还有治,实在不行你看我怎么样,我还没娶妻(正色」

木兔光太郎:定王,然而这封号是给他爹的不是给他的,他自己跳得不行,天天把他家长史的儿子赤苇京治气得离家出走跑到安国公府上去待着。他妈是五皇子生母的亲姐姐,爹死得早八岁就袭了爵,几年前夺嫡的时候看着被赤苇按住了没站队,看着是不偏不倚,其实心早就偏得狠了,硬生生坑死了五皇子这个表弟。

小时候被蠢得可以的亲妈定了门娘家侄女的娃娃亲,好在还没来得及娶那边就谋逆全家下狱了,虽然罪不及出嫁女他妈还好好的也被吓得半死从此不出门了,自此当光棍当得很开心,天天嘲笑及川宫里乌烟瘴气女人掐架。

「我要是娶了老婆日向不就不能三天两头到我这院子里来了嘛,不娶不娶,坚决不娶」

「王爷您清醒点」

八百标兵奔北坡n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天津见还是济南见

偷偷发了一张 和日日第一次见的合照(。)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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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见还是济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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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は決して譲れない

【授权翻译】日向和北前辈开始交往了 2

授权翻译,不是我自己的作品。キミコさん是我认为p站日向受cp里最优秀的作者,她的文章无论是喜剧还是正剧都有一读的价值。

シリーズページ|系列p站地址:这里。キミコさんの個人ページ|作者的个人主页:这里。翻訳許可についてはLOFTERのシリーズページをご覧ください。本文链接会发给作者一览。

本篇cp为北日+稻荷崎全员,日向女体化,没有翻译完,还会有后续,有治日成分。稻荷崎新喜剧!还记得前作风格的gn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以及本篇北日秀恩爱高能预警!甜到爆炸我想捂脸……

前篇:这里


稻荷崎2年级的翻脸不认人

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原因,我和稻荷崎二年级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反而和一年级的人...

授权翻译,不是我自己的作品。キミコさん是我认为p站日向受cp里最优秀的作者,她的文章无论是喜剧还是正剧都有一读的价值。

シリーズページ|系列p站地址:这里。キミコさんの個人ページ|作者的个人主页:这里。翻訳許可についてはLOFTERのシリーズページをご覧ください。本文链接会发给作者一览。

本篇cp为北日+稻荷崎全员,日向女体化,没有翻译完,还会有后续,有治日成分。稻荷崎新喜剧!还记得前作风格的gn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以及本篇北日秀恩爱高能预警!甜到爆炸我想捂脸……

前篇:这里


稻荷崎2年级的翻脸不认人

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原因,我和稻荷崎二年级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反而和一年级的人比较疏远。

「哦,是乌野那个小巧玲珑的」

因此,当我和他们擦肩而过,一般都会被这么喊。就像一年级里,我一个人的名字也叫不出来一样,想来对方也记不住我的名字。然而,我身上能说得上是特征的,大概也就是尺寸小这一点了吧,被叫成这样也实在是没有生气的资本。

「谁是小巧玲珑的啊混账,给我叫翔阳姐!」

「小鬼们,这可是要当我们大姐的人啊!」

……然后宫家兄弟就替我骂人了。被二年级一吼,吼人的还是双双进了正选的宫兄弟,那群没恶意的一年级顿时一齐抖了起来。到这里已经够过分了,然而宫侑却还有话要说。

「话说回来你们这帮人一个个都太高了!翔阳姐可讨厌比自己高的混账了,都给我坐下!要么就趴下!」

宫侑一吼,这群人居然还真的趴下了,加上吼人的这家伙自己也是蹲着的,我一个人站在这堆人里面,感觉自己其实是被戏弄了。

「来来,翔阳姐,请您进殿。」

「你可真气人。」

这段时间,给我的托球就没断过,一出点汗马上有人给递毛巾,还没来得及感觉口渴就有饮料喝,明明每天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我却觉得不爽的情绪直线上升。全都是因为稻荷崎2年级这漂亮得要命的180度大转弯。

好像以前动辄就被嘲笑的经历都是我被害妄想一样,这群人现在讨好我讨好得用力极了。如果说理由是我和他们主将交往了的话,那还好理解一点。

「所以,我们之前对您的态度还请您保密……」

宫兄弟低三下四地搓着手,露出像龙套反派一样谄媚的笑容。我在春高上对上过的稻荷崎,真的是这种好像会在历史片里面出场的垃圾反派吗……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着他们表演,突然感到非常好奇。

「我要是说我跟北前辈在交往这事是骗你们的呢?」

已经有过180度大转弯的宫兄弟再转180度简直不要一秒钟。他们立刻站起来拧过我的头,声线低沉、气势十足、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小子找死啊」

「想让人从你嘴里掏出盲肠来就别说傻话」

掰过我的脸死死瞪着我的宫兄弟要不是黑道大哥,世上就没有黑道大哥了。

「卧槽好可怕!」

我这句感想简直是脱口而出,听来仿佛事不关己。这时候,北前辈走进了体育馆,一看到我就露出了略微柔和的表情。

「翔阳。」

「啊,北前辈。」

我现在的状态,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被黑道大哥追债,不过在北前辈看来大概只是小孩子打闹吧。他像是看到了很温馨的景象似地眯起眼睛笑了一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开了口。

「啊啊,说起来好像还没跟大家报告过?其实我现在在跟翔阳交往——」

一年级们脸上写着「这都啥事儿呀」,正慢吞吞地爬起来。正要把我一把掐死的宫兄弟。其他所有人。此刻,在场全员的时间都静止了。最快回神的,还是在翻脸不认人上有特长的宫家兄弟。

「……臣有罪!!!!」

「皇后娘娘饶命、饶命啊……!!!!」

这下跪求饶真是熟练至极,做到这一步,简直反而正人君子了起来呢。

「……我居然觉得有点有趣……」

「怎么了?」

我对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北前辈说:「我是说,稻荷崎的大家都好有趣啊。」

紧接着,北前辈就面颊微红地笑了起来。

「我就说吧?」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看到北前辈笑容满面的样子。


治同学的自觉和认知之间有鸿沟

在无甚特别的日常里,漫无边际的思绪里,突然闪过我脑海的图景,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一个。那是一双在网的对面与我对峙的、颜色浅淡的大眼睛。我明明把靠力量赢不过我这个事实摔到了她脸上,她眸中却没有闪现丝毫的绝望,甚至连与其相类的感情都没有。这孩子澄澈宛如野兽的眼睛只盯着一个地方,以一种可怖的耐心,等待着猎物犯下的错误。如果比赛没有分数或是局数的限制的话,她恐怕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吧。我心里悄悄地涌起强烈的感动和恐惧。北前辈是一直看着这样的我吗?看着故作余裕地放弃了追逐的我。他也是从没有一刻移开过视线。

不知为何,我很害怕正面质问了北前辈之后,会得到肯定的答复。所以迄今为止,这个忧郁的问题都烂在了我心里。然而,和我有着同样容貌的男人却丝毫不忌惮这一点,直白地问了出口。

「您是看上了那小不点哪一点啊?」

问得这么不含蓄,就算不是北前辈也会觉得不舒服吧。然而他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出了我最害怕的答案。

「要是告诉你了,你也会爱上她的。」

为什么北前辈选了那孩子做恋人。我在这一刻鲜明地知道了,为什么我很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对我来说,这就是死刑宣判。毕竟,对我来说,现在心脏的一半还在她那里啊。她把我漫无边际的悬想变得无比单调,只有她一个人的、颜色单薄的大眼睛,还有其上自己的倒影。那一瞬间,我感到时间都停止了,就算是在时隔很久的如今想起那一幕,也都会感到呼吸困难。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自己房间里那张上下铺的下铺,发着长长的呆了。往旁边瞥一眼,侑也是和我一样,摆着难言的表情沉默无语。这家伙也在那一天和我一样,被撕扯掉了心脏的一大半吗?那孩子有着那么娇俏的樱桃小口,却连网对面的我也不放过。

侑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说。

「原来北前辈是个如假包换的萝莉控啊……」

看来他不仅仅是没被咬去半颗心,连动摇都没有。这一瞬间我懂得了,脸再像,我们的感觉也还是天差地别,充其量不过是平行线。


侑同学面对北前辈根本不要什么脸

贪凉往水池那边一跑,却早已经有人了。是北前辈。然而北前辈却根本不喝水龙头冒出的水,反而在那叹着气。我情不自禁地跑去搭了话。

「出什么事儿了吗,北前辈。您在叹气诶。」

「啊,是侑啊。」

北前辈侧脸看我,表情有了些微的缓和。但他很快又叹了第二次气。

「其实是翔阳她啊……」

我听到这句话,顿时精神一振,清醒了。事实上,我实在是对北前辈为什么会和那小不点交往疑心不浅。于是为了好好听一听来龙去脉,我推着北前辈,让他坐到自动售货机旁边放着的长椅上。

「来吧,北前辈!」

尽情倾诉吧!当然我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身体前倾,催促北前辈说下去。北前辈呢,对我这积极得一塌糊涂的姿态有些惊讶,但立刻下定了决心,表情比平常更郑重地开了口。

「我好像会不知不觉地就盯着翔阳的脸看。」

「哦〜?」

「然后翔阳就说,再看下去脸上会开洞的,用那么小那么小的小手手把脸遮住。」

「是。」

我虽然敏感地感觉到了好像对话的走向不是很对劲,但要是我能在这掰回来,我和北前辈的关系也不会这么上下阶级了。

「超级可爱!」

一口咬定这四个字的北前辈表情极为认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充满热情。

我这么拼命,想听到的真的是狗粮吗……但北前辈可不管我在想些什么,秀恩爱根本不停。

「要是我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这样用自己的双手去捧住她的脸的话,她脸红的架势简直就像是要冒出热气一样,软软的脸颊变热的那个过程都能靠掌心感觉到……」

要是说这话的不是北前辈而是别人,我肯定会怒吼:别跟这儿逼逼逼去别的地方秀!

「侑啊。」

「是!」

「我现在超级幸福!」

「那真是太好了!」

但面对北前辈,我只能强而有力地,献上我的祝福。


因为北前辈的玩笑而东倒西歪的稻荷崎

自从北前辈和翔阳君开始交往,我的心理压力简直是一路暴涨。这倒不是因为翔阳君把自己和北前辈交往了这件事情顶在头上狐假虎威,实际上她意外挺有常识的,不仅没有把自己至今为止遭的欺负全部讨回来,反而好像还觉得我们拼命讨好她有点恶心。

问题其实是,北前辈见缝插针地想把翔阳君扯进话题里来。重复起翔阳君的可爱之处时就像老年痴呆的爷爷一样一遍又一遍毫不停歇。

「翔阳她啊——」

「很可爱是吧。」

我觉得就算不是治,大概也能抢答出来。然而这话就说得不妙了。

「……治。」

北前辈的声音危险地沉了下去。

「是!」

治慌慌张张地挺直脊背,然而已经晚了。北前辈笔直地盯着他说:

「给我滚过来。」

「为、为什么啊……」

然后治就被北前辈带到体育馆背后去了,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这家伙和我不一样,比赛到后半场也没事人似的,现在却一脸菜色。我一问,得知被带过去之后他是被北前辈以审问的形式逼问了整整一小时,他到底觉得翔阳君哪里可爱。

就算天崩地裂,治也不可能是个萝莉控啊。他和我一样,觉得妹子有胸就够了,所以说翔阳君可爱这话只能是给北前辈面子,还有翔阳君这体型确实蛮可爱的了。

由于我兄弟曾经吃过这么一个大亏,我在内心暗暗发誓,在北前辈提到翔阳君的时候,我一定要给出和他完全不同的回答。

「翔阳真的是,做什么事情都小小的圆圆的……」

然后,在我的誓言甚至都还没凉的时候,北前辈就抓紧时间开始讲翔阳君了。

「诶〜我真的是get不到那种类型女孩子的好诶〜」

我完美地发挥了从治的前车之鉴里得到的教训,实际上采用这种措辞只是想暗示北前辈,您可以不用担心我会撬您墙角……然而他却说:

「说什么混账话呢你。给我滚过来。」

「为、为什么啊——?!」

我和之前的治一样,被强行带到了体育馆背后,接受了北前辈长达一小时的「翔阳君哪里可爱」大讲座之刑。


结果,我们俩都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惊险,只能在面对预定在前的苦难时抱头痛哭。

「不能夸也不能无视——!」

「是要我们怎么办啊……!」

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们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这时候阿兰君却在旁边事不关己地挂着无奈的表情,说:「那个大概只是北的玩笑而已……不要那么在意啊。」

他这话实在是说得太不走心了,我和治一起哭喊起来。

「您这到底是靠什么判断的啊?!」

「要是搞错了死的可是我们俩啊!!!」

「这、这样啊……」

面对我们这拼死抗争,连阿兰君也后退了一步。在他背后,大耳前辈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大概还是要做点什么啊……」

他自言自语道,难道要请最终兵器出场了吗。

「最终兵器?」

我们一问,大耳前辈就笑了。

「等这事结束,你们俩可一定要记得道谢啊。」

说完他就走了。


一进体育馆,我们就知道了最终兵器到底是什么。毕竟北前辈正座在地上,而翔阳君叉着腰,就站在他面前。

「您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随便说关于我的事了——!」

「真的抱歉。」

翔阳君气成了个球,而北前辈则表情都不变地跟她道歉。当然就靠这个,翔阳君是不会消气的。

「还有啊!不要因为想开玩笑而假装自己生气好吗!大家都会被吓哭的——!」

「不会的啦,我们家的孩子个个都很强的哦?」

「那是对信介前辈您以外的人啦!」

「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

翔阳君气鼓鼓地转过脸来,强而有力地对我们寻求附和:「对吧?!」我和治被她的气势压倒,没反应过来就点了点头,不过这姑且还算是事实。

「您看!」

「真假的!」

北前辈似乎是表情丝毫不变地……吃了一惊。

「讨厌得都要哭了啊?那还真是抱歉。」

北前辈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对我们鞠躬道歉,我们也被带着对他鞠躬说不敢不敢,于是北前辈抬起头来,对我们道了谢,这才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那今后我该怎么办啊?翔阳很可爱这事要跟谁说比较好?」

他直直地看着我们,问能不能挖个洞对着洞说。明明嘴上说的话这么卖蠢,表情却雷打不动还是那副正经脸,笑影都没有一点,我和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一同发出了点奇怪的声音权当回复。翔阳君就在此刻立刻插嘴进来拯救了我们。

「您又说奇怪的话了——!不是跟您说别去招惹后辈了吗!!」

她这话说得好像在训孩子一样,叫我们俩明明是在被她解救,却渐渐觉得她实在是不怕死了起来。差不多北前辈也要发起火来认真训她了吧?我们俩正担心呢,却发现北前辈的表情岂止是没有变僵硬,反而还变柔和了。

「抱歉啦。翔阳是第一次对我生气所以情不自禁就……」

「情不自禁算什么啊!」

「有时候被凶也蛮不错的嘛,翔阳君会只看着我一个……」

我们突然一秒顿悟了。我们是在被秀一脸。现在,这一瞬间,我们在被北前辈,拼尽全力地秀着恩爱。

翔阳君嘟起嘴。

「您老是这个样子说些奇怪的话……」

「男人都是这样的啊。」

北前辈笑了。他伸手捏捏翔阳君嘟起来的唇尖,笑得更深了一些。我们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北前辈也是会在恋人面前笑成这样子的。

「不过我是真的很头疼啊。就算跟翔阳说翔阳真可爱,你也只会叫我别说了,还在堵我的嘴。」

「那个真的很羞人的!!!」

「但翔阳真的可爱啊,脸颊还会这样子唰地一下变红——」

「别说了啦——!!!」

翔阳君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想要去堵北前辈的嘴,只得踮起脚来伸出手,而北前辈则笑着从她身边逃开。

我们渐渐迷茫了起来。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儿啊……因为在那待不下去了,只能走出体育馆,发现角名和银岛两人站在门边,和我们一样,一脸迷茫地呆站着。

角名注意到我们走出来,都没抬起脸来就叹道。

「我之前一直想着,想看看对恋人或者宠物宠到爆炸的北前辈,这样能叫我安心点……」

他叹口气,继续说,

「但我没想到我只是叶公好龙……」

不用多说我也知道角名想说什么,大概站在他身边有点蔫儿的银也是一样的吧。我们一群人一起复杂地抬头看天,而体育馆里,北前辈还在和翔阳君玩你追我跑的恋人游戏。

-TBC-


太陽は決して譲れない

【授权翻译】日向和北前辈开始交往了 起因篇

授权翻译,不是我自己的作品。キミコさん是我认为p站日向受cp里最优秀的作者,她的文章无论是喜剧还是正剧都有一读的价值。

シリーズページ|系列p站地址:这里。キミコさんの個人ページ|作者的个人主页:这里。翻訳許可についてはLOFTERのシリーズページをご覧ください。本文链接会发给作者一览。

本篇cp为北日+稻荷崎全员,日向女体化,没有翻译完,还会有后续,有侑日和治日成分。稻荷崎新喜剧!还记得前作风格的gn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事情的起因

虽然说我也早有所料吧,不过呢,稻荷崎这学校的二年级基本上都是坏心眼。怎么说呢,就是,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是喜欢欺负人的坏小孩。像我个子矮被他们挂在...

授权翻译,不是我自己的作品。キミコさん是我认为p站日向受cp里最优秀的作者,她的文章无论是喜剧还是正剧都有一读的价值。

シリーズページ|系列p站地址:这里。キミコさんの個人ページ|作者的个人主页:这里。翻訳許可についてはLOFTERのシリーズページをご覧ください。本文链接会发给作者一览。

本篇cp为北日+稻荷崎全员,日向女体化,没有翻译完,还会有后续,有侑日和治日成分。稻荷崎新喜剧!还记得前作风格的gn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事情的起因

虽然说我也早有所料吧,不过呢,稻荷崎这学校的二年级基本上都是坏心眼。怎么说呢,就是,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是喜欢欺负人的坏小孩。像我个子矮被他们挂在嘴边嘲笑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感觉在他们眼里我根本不是女孩子,而是某种能跳很高的新种生物。

但也是托这种习性的福吧,我就算再矮再柔弱,他们也会毫不留情地给我布置跟普通部员一样的练习量。我就算累趴在体育馆的地上也没人心疼我。稻荷崎的三年生呢和二年级完全不一样,会很担心地观察我的状态也会悄悄给我糖吃,不过比起来的话,我倒反而觉得他们这样会让我感到在他们面前直不起腰来,还是二年级那种坏心眼让我感觉更舒服自在。

说是这么说啦,但是稻荷崎那群二年级呢,对待像我这种也就比纯外行稍微好一点的矮子,最多也就是跟我开开玩笑玩一玩了,认真陪我练习什么的想都不用想。所以我只能一个人躲在体育馆的一角练差劲得要命的发球,练着练着,就听到在二年级那群人正中间在托球的宫侑突然开了口。

「不成不成,我注意力飘掉了!」

宫治用一种把「麻烦死了」几个字写在脸上的表情回他,

「都几次了啊!」

然而宫侑怡然不惧地继续说:

「换换心情吧!我想干点有趣的事!」

宫侑这么一说,稻荷崎二年级们的视线就非常自然地移到了我身上。我吓得条件反射一样抖了一抖,然而脚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顾自往宫侑那边跑去了。

「要玩游戏吗?」

现在宫侑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给我几个托球打。所以一看到他好像心情可能会变好,我就算知道之后可能会吃很多苦,也一定会跑到他那边去。

「玩的玩的——」

宫侑一反常态地特别热情地答我。「来对打吧?掉了球的人要惩罚游戏〜」

截止到目前,还算是蛮平常的套路。

「惩罚游戏是什么?」

「跟北前辈告白❤」

面对句尾不知为何加上了爱心的宫侑,我呆滞了一下,而宫治则一脸比原来更无力吐槽的表情,呻吟道。

「这家伙是十成十的白痴啊……」


然而,就算发起人的智商值得怀疑,稻荷崎诸位还是会认真玩游戏的。假动作啦力道惊人的扣杀啦时不时地就冒出来,这对打激烈得吓死人了。可以想见,在这种激战里输掉的,肯定是体格也好技术也好都逊人一筹的我啦。

「阿银,刚刚那个不太行吧?」

「要是输了我们二年级的脸往哪搁啊?」

我满足地累趴在地上,然而还没过几秒钟,就又想起了惩罚游戏的事情。宫治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拽起来,轻飘飘地问宫侑:

「真的要让她去告白?」

「当了个然啦!」

我维持着这种被宫治拎在半空中的状态,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我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诶……」

就算跟他们提出说「要是被当真了又不能拿玩笑什么的敷衍过去」,宫侑也只是大声笑着摆了摆手。

「安心吧!稻荷崎里可不会有把翔阳君当成女孩子的男人!就算夸你可爱也最多就是那种能坐在手掌上的小猴子程度的可爱啦!」

「还有没有礼貌了啊你!」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宫侑为什么这么说。毕竟我又没胸又没屁股的,而且还喜欢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挑战明知道打不过的对手,所以一年到头都是破破烂烂的状态。我按着自己的平胸差点哭出来的时候,宫治已经把我放回地面上了,这时,在一边冷眼旁观至今的角名前辈突然说。

「这孩子会不会跟北前辈告状啊?」

一瞬间,稻荷崎二年级的表情就结冰了。宫治用非常非常低的声音恐吓我道:

「千万不要把我供出来啊!」

宫侑一把抓住我的后脑勺,强迫我和他对视。

「你倒是试试看把我供出来。一辈子都不会再给你托球了!」

「你们要是那么害怕的话不如干脆别让我去了啊……」

然而就像愣的怕横的一样,我说的这么有道理的话根本就进不了他们的耳,最后我还是在被再三威胁之后,被拽到了北前辈那里。


对我来说,北前辈是个很难捉摸的人。稻荷崎二年级的所有人都很害怕北前辈。但北前辈呢,自己身上又没有哪怕半点威压感。还有体格啊,他又不是特别高,也不是特别壮。考虑到身处排球部,倒不如能说得上是纤瘦。而且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四处骂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卑不亢毫不犹豫,但总是淡淡的。总结一下,就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哪点可怕了。

稻荷崎这堆二年级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对牛岛前辈的时候别说被压倒,甚至能用对我说话的口气去搭话。这些人怕得哆哆嗦嗦的人肯定超级可怕吧——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提前都抖起来了,然而远远地看到的北前辈的身影却线条纤细,甚至有种梦幻感。

而且……因为至今为止,我每次想要跟北前辈搭话都会被宫家兄弟一边威胁「别说瞎话」一边拽走,所以其实我都没跟北前辈好好说过话。

北前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这样有的没的想了半天,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外面的水池附近。三年级的前辈们正在附近各自喝水或是谈天。

「He、Hello——」

总之,我先对离得最近的阿兰前辈打了声招呼。阿兰前辈虽然应声转过来了,但不知为什么没回答我,而是一脸很难形容的表情把嘴唇抿得紧紧的。我以为是我刚刚那句Hello发音不好,正打算再打一次招呼,就感觉到有人伸手拍了拍我的头。一抬头,就发现是大耳前辈失笑着把手放在我头上。

「那边那个黑皮肤的大哥哥啊,虽然长着那么一张外国脸不过内心是如假包换的关西人哦。普通用日语打招呼就行了!」

「诶?但是我听说阿兰前辈只听得懂英语……」

「侑和治告诉你的?」

一点没错。我吃了一惊,点点头,就听阿兰前辈用流畅的关西腔骂了一句,「那两个蠢货」。大耳前辈总算笑出了声。

「被骗了吧?对了,今天是有什么事啊?以前不都是一个劲地跟着侑或者治转吗?」

其实我是觉得,平常我都是被动地被宫家兄弟玩弄着啦……旁人看来似乎反而是我跟着他俩跑吗……没办法,像我这种可怜的小矮子,只要旁边站个大个,连影山看起来都会一秒成我爸,也算是宿命吧。

「嗯……是找北前辈有事……」

「找信介?」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阿兰前辈就大声喊起了北前辈的名字。紧接着,就有人从水池那儿抬起了头。是北前辈。他好像之前是在冲凉,一边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着脸,一边走了过来。明明是我把他找来的,却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真的马上就要对这个人告白了吗……

「哦,是翔阳君啊?」

因为我其实只和北前辈打过一次招呼,本来还以为他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呢。

「她说找你有事。」

「找我?」

北前辈像是很惊讶,紧接着就放缓了唇角的弧度。

「侑和治之前一直都像看门狗一样拽着翔阳君不放,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没好好说过话呢。」

宫家兄弟之所以像看门狗一样紧贴着我不放,都是因为想动辄就逗我玩。我撅噘嘴,就听到北前辈一脸惊讶地问我「怎么了」,这才回过神来。

「那、那个,能不能跟我到那边一下……」

「嗯?」

北前辈眨眨漆黑的双眼,扫视了一下四周。

「你想在没有人的地方讲话吗?」

「嗯、是的……」

被北前辈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意识到这尽管说是惩罚游戏也还是一次告白,脸上的热度一下子窜上了耳朵。北前辈一瞬间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但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那就去部室吧?现在的话大概没人吧。」

不行啊为什么上来就是密室啊!!!我倒是很想这么大声喊出来,不过毕竟提出想去没人地方的人是我,要是在这里拒绝也蛮奇怪的。于是我犹犹豫豫地点点头,慌慌张张地追着走向部室的北前辈身后跑走了。

「……有人折腾你了吗?」

北前辈一进部室关上门就开门见山地这么问了。事实就是如此无从反驳,所以我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份沉默似乎被北前辈理解为了默认,于是他叹了口气。

「侑和治都是那种,有什么不喜欢就立刻脸挂下来的人啊……」

而且因为没有恶意,所以更加令人难堪。一听北前辈这样补了一句,我就想,啊,这个人是真的有在为我们考虑。包括我在内,他有在考虑稻荷崎二年级的每一个人。一想到这样一个温柔而缜密的人竟然要被用作惩罚游戏的道具,我就觉得心里绷紧了。虽然我很想就这样放弃惩罚游戏,不过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放弃,那干脆最开始放弃就好了啊。要是被追问为什么要把自己叫出来的话……光是想想我就全身冒汗。

「要是自己说不出口的话,我来帮你说吧?」

我越是沉默,北前辈就越担心。于是我把心一横,喊了出来。

「北前呗!」

「呜哦?!」

北前辈似乎被我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我两眼一闭,一不做二不休地继续喊:

「我超喜翻你的!请跟我交王!」

不知是不是因为罪恶感作祟,我从头咬舌头咬到尾,感觉一句话都没好好说。这个事实让我更加羞愧了,脸红得要命,明明没跑,却呼吸急促,喘不上气。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睁开眼。北前辈一脸呆滞。

「……认真的吗?」

「诶?」

北前辈听到我下意识的反问,立刻露出醒悟的表情。

「不不不,刚刚是我失礼了。不好意思,我有点……六神无主。」

然后他小小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执过我不知不觉就把衬衫下摆揉得一团糟的手。

「……好小啊。」

「那、那个……」

「明明还这么小……」

我呆了。我的手有小到让北前辈这么感慨良多的程度吗?然而北前辈却一转露出非常凛然的表情,就这样拉着我的手走出了部室。我一边慌慌张张地追着他,一边拼命地追问:

「那、那个!这丝要去哪儿啊?」

「必须得表现出诚意嘛。」

北前辈回答之后前往的地方,是我在稻荷崎的修行结束之后会回到的乌野。他走进体育馆内,叫住了正在练习的大地前辈。

「……我?!」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地前辈像被教导主任喊去谈话一样露出这么拒绝的表情。

「……那你究竟有什么事?」

大地前辈平常无论是面对多么不擅长应付的人都会顺顺利利地对付过去的,但眼下却丝毫没掩饰住自己很不自在的样子。另一方面,北前辈却好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大地前辈的异常。

「我来和您打招呼。」

「诶、为什么是敬语?!」

面对北前辈这突如其来的敬语,大地前辈吃了一惊,我也没能反应过来。当着我们俩人的面,北前辈鞠了个深深的躬。

「岳父大人,请允许令千金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

「诶——?!!!」

结果吓到出声的只有我一个人。本来这个体育馆里因为大家都在练习多少有些吵闹,现在却静得能听到我的回声。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我脸上。

大地前辈惊慌失措地一边「诶诶??」一边轮流用手指着我和北前辈。

北前辈抬起头,笔直着注视着大地前辈的眼睛,继续说:

「我一定会让翔阳幸福的。」

真、真的假的啊……

就算这么想,我也没法说出口,毕竟告白的真的是我。大地前辈瞪大眼睛看着我,无声地问着「真的吗?」,我也没有点头以外的第二个选项。于是,在目睹我颤抖着点了点头的瞬间,大地前辈张大嘴石化在了原地。这时,菅桑哒哒哒从旁边跑过来,侧耳听了半天大地前辈的呼吸,嗯嗯地点了点头。

「因为大地现在有点过载所以我来进行翻译!嗯,嗯。他说,我凭什么要被你叫岳父!现在立刻滚蛋!」

「不好意思阿菅,你现在暂时给我闭嘴……」

大地前辈很无力地把菅桑推开。菅桑则锲而不舍地对他说,「赶快赶快,一边大喊我女儿绝不交给你一边把桌子掀翻!」,然而立刻就被旭前辈和田中前辈拉走了。被留在原地的大地前辈则……

「为什么偏偏给我带了一个最恐怖的回来啊日向!!!」

……捂着脸非常苦恼地这么说了一句。我还听到大地前辈说「再不济牛岛也行啊……!」,但什么是「再不济」我真的完全没懂。大地前辈一脸全世界苦难集于一身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

「总之,日向是可以接受的吧?」

「嗯……其实告白是我告白的所以……」

……当然是因为惩罚游戏啦。不过大地前辈肯定是不得而知的。

「你如果能接受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大地前辈无力的微笑,我除了笑回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北前辈强有力地握住大地前辈的手晃了晃。

「太感谢了,岳父大人!」

「北啊,你先把那个什么岳父大人给我去掉……还有敬语也别用了……普通交往行吗,普通地……我胃好痛啊……」


总之,就这么……


「我和北前辈开始交往了。」

我这么一说,稻荷崎那帮明明已经打扫完了却还不回家在体育馆里闲晃着的二年级纷纷笑了出来。

「翔阳君,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

「可以随便说话的只有四月一日哦。」

「更精确一点说是只有四月一日的上午〜」

看来没人相信。不过我早就料到这种态度了,所以也没生气。

「嘛,爱信不信吧。」

然而呢,我这种不叫不喊一下子就放弃了的态度好像对他们来说反而更添真实性。

「诶……?」

「卧槽莫非是真的……?」

稻荷崎二年级的嘲讽笑顿时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

「我刚告白完,北前辈就带我去见大地前辈打招呼了……」

然后把乌野所有人都吓得呆滞之后,刚刚才回这边来的。

「这么说来,刚刚北前辈好像是不在啊……」

以角名前辈的这句话为信号,稻荷崎所有人一反之前毫无干劲的状态,立刻激动了起来。

「阿侑!给我们翔阳大嫂来个托球!」

「得嘞——!」

「你们这群人太高了懂不懂?翔阳大嫂多费劲呢?都坐下坐下!」

人居然是能这样……翻脸如翻书的吗……我以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看着闹得热热闹闹的稻荷崎所有人,突然,旁边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回头一看,是角名前辈。

「大嫂,口渴吗?」

「角名前辈……」

我那时候喝到的运动饮料的味道,比我之前喝的任何一瓶都更悲伤。

-TBC-

與星空共舞

【北日】

懶懶散散的回來更新了

最近忙於上班休假連下床的動力也沒有

😂

這篇文是剛好翻到前陣子打的星日文想到的

就是宮雙子比完賽想要翔陽手機而被阻止的小故事

所以!

本篇cp :主北日 微宮日 加上少許all日

人物有ooc 請見諒

………………………………………………………………


一步兩步三步,看著漸漸靠近自己的雙子,翔陽不禁害怕了起來,心想“莫非剛剛贏了他們,所以要打我了嗎?之後再毀屍滅跡什麼的,好可怕!!!話說他倆誰是誰啊……”


面對越想越離題的翔陽,宮侑和宮治沒有讀心術,當然不知道他想什麼,只覺得他的表情從驚訝>恐慌>疑惑>沉思的樣子很有趣,畢竟在稻荷崎表情在短時間能做出豐富表情的人並不多見...

懶懶散散的回來更新了

最近忙於上班休假連下床的動力也沒有

😂

這篇文是剛好翻到前陣子打的星日文想到的

就是宮雙子比完賽想要翔陽手機而被阻止的小故事

所以!

本篇cp :主北日 微宮日 加上少許all日

人物有ooc 請見諒

………………………………………………………………


一步兩步三步,看著漸漸靠近自己的雙子,翔陽不禁害怕了起來,心想“莫非剛剛贏了他們,所以要打我了嗎?之後再毀屍滅跡什麼的,好可怕!!!話說他倆誰是誰啊……”


面對越想越離題的翔陽,宮侑和宮治沒有讀心術,當然不知道他想什麼,只覺得他的表情從驚訝>恐慌>疑惑>沉思的樣子很有趣,畢竟在稻荷崎表情在短時間能做出豐富表情的人並不多見


翔陽逐漸被他們逼到角落,看著他們從口袋拿出手機後,不禁抖了一下,害怕他們又再叫其他人過來圍攻他……「我們來交換手機號吧」只見宮雙子如此說道


「蛤……原來只是要交換手機號」翔陽放空的想著,而宮雙子正在為誰先交換而暗自比較著,「你們倆個,怎麼可以把他校的學弟圍在角落呢?」


突然,稻荷崎的隊長-北信介,突然從後方冒了出來,並把在角落放空的翔陽拉了出來

「你沒事吧?」北向翔陽問,看到還沒反應過來的翔陽,北輕皺了眉頭,又很快的放鬆了「我們隊的兩個笨蛋嚇到你了吧?真不好意思」


「不不…不會的,我一點也沒有嚇到,也沒有想他們要對我預謀不軌!」翔陽看著對方的隊長一臉歉意的表情,慌忙的解釋著,北看到慌慌張張解釋的翔陽,不禁笑了一下“預謀不軌…他猜的真準,不過絕對跟他想的不軌大相逕庭”


「那麼,他們避免兩個再次打擾,我們交換一下手機號碼吧。」北向翔陽提出後,翔陽二話不說就交換了手機號碼,對方冠軍種子的隊長,而且他的能力在剛剛的賽上,翔陽也是確確實實的看著,和自家隊長相似又不相似的能力,交換手機號以後,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看著手機裡面新輸入的號碼,忽視了宮侑和宮治在後方吵著「隊長你這樣是濫用職權!」的吵鬧聲,和翔陽聊了一會兒後,就把來不及交換手機號的兩人拖回去了「走了,要開反省會了」


「誒~」被拖走的兩人叫道「我們還沒有…」只見北淡淡的看了一眼,說句「安靜」,宮雙子就不敢吭聲了「……」北看向角落,有個比翔陽稍微高點的人站在那裡,看制服應該是歐台的人


「人氣真高啊」北不禁感慨


而翔陽是跳著雀躍的腳步回到烏野那後,擔心翔陽的烏野眾也放心了,開玩笑,那麼可愛的翔陽,被壞人看上抓走,這樣那樣後要怎麼辦?問了問翔陽遲來的原因後,烏野眾心情又沉重了起來,MD,自家的翠玉白菜又被外頭的豬覬覦了


之後北藉由比賽過後放鬆心情加上為自家隊員的失禮(宮雙子:哈啾~)為理由,把翔陽約出來逛逛東京,雖然翔陽表示去的地方有很多對情侶表示疑惑,不過馬上被北手上的食物吸引住了,北表示:計畫通!


所有的比賽結束後,翔陽也邀請了北到他這裡的地方看看,一來一往的,再眾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走到了一起,在公開後,雖然免不了來自多方的打擾,但是都被北處理好了,自家的奶奶也很開放,也很喜歡翔陽活潑的性子


並表示北長大後就不撒嬌了奶奶很空虛,就把邀請翔陽來到家裡的北晾在一旁,開心的和翔陽聊天,「……」北覺得委屈但北不說


END

…………………………………………………………

打完了,睡覺去


冲天小钢炮

长辈式的关爱【完】

快夸我!!!不然以后不让你们这么爽了!

自练习赛以来,日向与宫侑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反了过来。从前是日向缠着宫侑,现在则是宫侑抛弃了宫治反而一直缠着日向。

日向本人没发现问题,甚至觉得是俩人关系变好了,理所当然的二传要多给自己几个球来表示友好,于是排球部每天都会上演着北信介在俩人后面一边碎碎念一遍追着两人赶紧休息,宫侑拼命捂着耳朵,日向则是非常开心的将来自前辈的唠叨啰唆与关心高高兴兴的照单全收,还附赠一张大大的笑脸。顺带治愈一下围观群众阴郁的内心。

不过另众多部员觉得治愈的不只是作为吃瓜群众这么简单,而是因为日向完全不懂得节制的训练方法与体力实在看不见底的怪物行为直接导致了教练总是要担心日...

快夸我!!!不然以后不让你们这么爽了!


自练习赛以来,日向与宫侑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反了过来。从前是日向缠着宫侑,现在则是宫侑抛弃了宫治反而一直缠着日向。

日向本人没发现问题,甚至觉得是俩人关系变好了,理所当然的二传要多给自己几个球来表示友好,于是排球部每天都会上演着北信介在俩人后面一边碎碎念一遍追着两人赶紧休息,宫侑拼命捂着耳朵,日向则是非常开心的将来自前辈的唠叨啰唆与关心高高兴兴的照单全收,还附赠一张大大的笑脸。顺带治愈一下围观群众阴郁的内心。

不过另众多部员觉得治愈的不只是作为吃瓜群众这么简单,而是因为日向完全不懂得节制的训练方法与体力实在看不见底的怪物行为直接导致了教练总是要担心日向的身体,似乎这种不太必要的担心感染了全体三年级的前辈,使得整个三年级都处在一种岁月不饶人的郁闷之中。

「日向,你跳这么久……脚不疼吗?」

「不疼啊,难道只是跳跳就会让脚疼吗?」

反问的日向异常认真,甚至还歪着脑袋思考脚疼的感觉。这让众人实在不能承受,甚至体育馆因为每天要上演的可爱小动物认真思考被一丝不苟的主将提着衣领强制去休息的剧场,因此增加了许多排球部外的围观群众,少女居多。也使得宫侑的脸越来越臭,但这并不妨碍围观群众欣赏那张帅脸。

「北前辈,为什么体育馆会有茶室?」

「北前辈,可以教我不怒自威的本领吗?」

「北前辈,侑前辈和治前辈说你和大耳前辈像一对夫妇。」

「……日向,我听说你英语不及格。」

「……我,只是填错题号而已!」

「日向,马上我们就要去IH了,如果你补考没过,就不能上场了。」

「还有,打球的时候不要闭着眼睛,宫侑不是每次都可以把球送到你手上,而且你面前还有拦网。」

「接球的时候不要想着用脸,会毁容。」

大概,稻荷崎排球部的被围观的日常还要加一个小野兽在难得会安静呆在认真的主将身边,惬意的享受宁静的傍晚。

———the End

冲天小钢炮

长辈式的关爱【中】

想想还是一次发完吧,毕竟看得爽。

日向一次又一次的拍满一百个球后,拿着水杯走到负责教自己副攻技巧的三年级前辈大耳练旁边,握着毛巾的另一只手因为本人的紧张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怎么了日向?」

「恩,就是觉得宫侑前辈的传球很好打。」

「哦?这不是好事吗?」

「诶?好是好,但是好的有些太好了反而觉得感觉不到自己!」

「感觉不到自己?」北信介走过来,用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看着日向。但日向不知怎么就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意味不明的关心。

「就是,那种无法面对拦网而选择改变球路的意识。」日向睁着豆豆眼看着仍旧毫无表情的主将,总觉得是没听懂自己的形容,于是换了种说法,「额,就是虽然能改变...

想想还是一次发完吧,毕竟看得爽。


日向一次又一次的拍满一百个球后,拿着水杯走到负责教自己副攻技巧的三年级前辈大耳练旁边,握着毛巾的另一只手因为本人的紧张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怎么了日向?」

「恩,就是觉得宫侑前辈的传球很好打。」

「哦?这不是好事吗?」

「诶?好是好,但是好的有些太好了反而觉得感觉不到自己!」

「感觉不到自己?」北信介走过来,用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看着日向。但日向不知怎么就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意味不明的关心。

「就是,那种无法面对拦网而选择改变球路的意识。」日向睁着豆豆眼看着仍旧毫无表情的主将,总觉得是没听懂自己的形容,于是换了种说法,「额,就是虽然能改变球路,但是总觉得是二传选择让我很单纯的扣下球而不是我要球才传给我的球。」

「我知道了。」

看着突然扭头朝着宫侑直行的主将,日向突然有些懵逼,他没做错事吧?懵逼的看向旁边的大耳练,却被对方爽快的无视了纠结的小眼神,还附加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走了,该学拦网了。」

「哦!」

第二天,日向也没有宫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把有些胆怯的小心脏放回肚子里,却在部活结束后,被突然告知与外校临时组织一场练习赛,在作为主将的北信介唠叨完之后,还特别提醒了日向要作为副攻,要打全场。

「诶?诶?诶——?」

大概是理石的声音太过响亮,让一旁想要偷偷溜号的角名伦太郎猛地扭过头。

「角名,别想跑,明天你也打全场。」大耳练从角名的身后慢慢出现,一米九往上的身高硬生生的将约等于186的角名压制出了巨人面前的小人国的即视感。

「……哦。」

日向不用说,只是很是开心的如同往常一样咋咋呼呼的让人觉得刺眼。在将要进行第九次不正常的兴奋的跳跃欢呼时,北信介便披着外套站在了日向的后面,「日向,不可以在跳了,明天就要比赛了,在比赛之前就把体力浪费掉就太得不偿失了,赶快收拾好回家休息。」

没有起伏的声音也面无表情的脸这样的结合,看起来并不怎么可怕,但凭借着小动物式的直觉,日向总觉得全队里最可怕的应该就是这个异常认真的主将了。

认真的练习,认真的吃饭,认真的收拾,认真的给予后辈指导与关怀,甚至会留下来替后辈做收尾的打扫……

日向觉得认真的人很可怕,却又觉得身为自己前辈的他很可靠。大概觉得这样北信介很可靠让人安心,大概也是凭借着小动物的直觉了……

于是,周五的部活结束后,日向跑到更衣室凑到了正在吃着芝士棒的赤木路成身边,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赤木前辈,我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情想请教你!」

「哦?请教!快,快请教我!」

「哦!是这样的,北前辈为什么要披着队服而不是好好的穿上去呢?果然是因为觉得很帅气的原因吗?」

「诶?嘛……其实是……信介他其实,只是害怕脱衣服时产生的静电啦。」

「诶?是这样吗?只是这样?」

「哈哈哈日向快停下你的脑洞,明天就要比赛了,赶紧收拾回家休息!」

「噢!赤木前辈也是,芝士吃多了会变胖的!」

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口芝士棒的赤木路成突然觉得自己的背被利剑深深的刺穿了……

周末的练习赛似乎理所应当的由稻荷崎的胜利而结束。稻荷崎也因此展示了出了自己从未意识到的一把利器。

比赛中在球场窜来窜去的小个子就像是见不到底似的一次一次的用尽全力去奔跑起跳,高于球网的视线硬生生的让同在半场的队友,也从那娇小的身躯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存在感与压迫力,宛如突然放晴的天空,太阳拨开云雾,肆意的散射自己的热量。

在一旁坐着的教练看着宫侑不受控制似的把球一个接一个的传向日向,颇为欣慰的叹了口气,「你早就看出来吧,日向是一个能够操控二传手的攻手。」

「宫侑只是一时不能够适应。」当然北信介的回话仍带着他特有的毫无起伏式的特点。

不过却正如教练看重的那一点,『严父』式的主将的确是管教稻荷崎一群幼稚儿童的一把利器,但类似『慈母』式的关爱同样也是管教那群小屁孩的利器。将这两点都集于一身的北信介,一路认认真真的走来,尽管外表似乎不通人情,但似乎每个队员的性格都在他的掌握下,在那群孩子迷惘或是放飞自我的时候,适当的给予引导,大概是这个队伍中最核心的部分了。

「就像身为父母一样。」

「?」

———TBC

冲天小钢炮

长辈式的关爱【上】

日向出身稻荷崎。

ooc肯定有,介意的快跑!

主北信介x日向翔阳,没错,极地中的极地cp。一个人的cp圈!所以,大胆的吃我安利吧。

今年的稻荷崎的排球部大概是最令人费解的一年。原因大概是以前辈为主力的首发阵容突然多出了个一年级,并且,还是个矮子。

没错,矮子,还打副攻的位置。

让我们回到刚开学的那一个星期。一个有着绝美阳光的午后,一年四组的一位新生刚拿到班长发下的入部申请书后非常帅气的且洋洋洒洒的在申请志愿那一栏写上了排球部,理由那一栏则是被理所当然的无视。

坐在日向后桌的理石平介伸长脖子,看着自己的前桌非常帅气(只有他自己认为)的扭过头,用着自来熟的语气向他提问「要和我一起加入排...

日向出身稻荷崎。

ooc肯定有,介意的快跑!

主北信介x日向翔阳,没错,极地中的极地cp。一个人的cp圈!所以,大胆的吃我安利吧。

今年的稻荷崎的排球部大概是最令人费解的一年。原因大概是以前辈为主力的首发阵容突然多出了个一年级,并且,还是个矮子。

没错,矮子,还打副攻的位置。

让我们回到刚开学的那一个星期。一个有着绝美阳光的午后,一年四组的一位新生刚拿到班长发下的入部申请书后非常帅气的且洋洋洒洒的在申请志愿那一栏写上了排球部,理由那一栏则是被理所当然的无视。

坐在日向后桌的理石平介伸长脖子,看着自己的前桌非常帅气(只有他自己认为)的扭过头,用着自来熟的语气向他提问「要和我一起加入排球部吗?」

理石红了红脸,像是所有闷骚的直男一样点点头,虽然他并不闷骚,但他还是默默的写上了排球部,并且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理石抬起头看向日向。

「噢——原来你叫理石啊,我叫日向翔阳,以后就多指教啦!」

「噢,哦!请多指教!」

理石并不是因为被别人突如其来的搭话而顺着话题才写下的排球部。写下这三个字的理由当然是因为喜欢,且喜欢排球这一成分的占比更大。至于被可爱的同级生搭话,则是自己个子太高而导致开学至今被人冷落,突然被一个可爱系的少年搭话,因此产生的不知所措而已!

俩人约好在放学后一起递交申请书,但理石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身高还是让日向吓了一跳并且用带有闹别扭式的嫉妒眼神盯了一路。

「哈哈哈日向你就算这么看我,我也不会变矮的!」

「啊啊啊啊,看我不跳起来锤爆你的头。」

仅仅只一次未尽全力的起跳,便让日向的视线高于理石的头顶,在一瞬间被俯视的视线中,理石突然发现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有的,是属于来自空中的掠食者冷光。

「日向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我可不能输给你啊。」

「说什么呢,要说也是我不能输给你才对。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比比谁先到排球部吧!」日向说完便噌的一下啊蹿了出去。

「啊?喂!等等我啊魂淡!」

俩人一路跑到了排球部所属的体育馆,日向正如理石意料之中的那样咋咋呼呼,让排球部的前辈觉得光是橘色的头毛就已经很是夺目,偏偏本人还是个坐不住的性格。

不远处三年级前辈大耳练抱着球走了过来,有些凶凶的眼神意外的很好说话,非常自然的安排了俩人的入部事宜,过来围观的三年级部员赤木路成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低的日向友好的笑了笑——以为是自由人位置且高兴自己终于有了后继有人的诡异的欣慰。

「我是三年纪的赤木路成,这位是副队大耳练。小不点你也是自由人吗?」

「你好前辈,我叫日向翔阳,是副攻手!」

大概是话语太过理所当然的自信,赤木并没有生气,而是像是等待下文的样子,看着日向坚定的脸。

「前辈一定是从身高来判断了,不过,虽然我不高,但是我会飞!」

……

只是才走进那个掉进『巨人堆』的小不点,大概是想去安慰一下那个明显站着有些僵硬,甚至想要发抖的小兽,却在他说起他会飞的时候,就真的看到了羽毛因为翅膀而被抖落后,在空中划下美丽的弧度。大概就是在那个瞬间,北信介是真的相信,眼前的这个孩子是真的背生双翼。

前辈们心血来潮的3V3结束后,大耳练拿着毛巾擦着汗,看着旁边的赤木路成,苦笑的面容多了一丝庆幸。

「原来那小子真的会飞啊。」

一旁的理石悄悄地凑到前辈们的身边,「是吧,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家伙脚上装了弹簧呢,差点就想拆了他的鞋!」

「对啊,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了。」

在一旁全程围观的宫兄弟,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异常平静的说着与平时毫无差别的话题,只是在末尾,加了一句似乎带有无限的在意的『毫不在意式』语气的调侃,「什么嘛,只是这样的话,治也可以做到的。」

「什么什么呀,别把我随随便便就扯进去啦。」

宫治说完,就着宫侑的传球使出了一计威力不小的扣杀。

众人见怪不怪的继续着手上的训练。北信介则是面无表情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连教练也是一副深思的样子。

『身为主将的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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