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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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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一百零七章 恨山恨水恨长生

“你就是那最后的千魂凤凰?”竺优昙看着她背后煽动着的翅膀,已经了然。

“嗯。凤凰本就有涅磐重生的一次机会。而我拥有千魂,是不死之身,所以你说的寿与天齐...我早就有了。只是这个几万年来的孤独与冰冷,你是体会不到的。我只能在无尽的生命里,怀念我的父王母后。”夜莲华的声音是如那西沉的暮色一样的沧桑,与她的年纪那么不相符。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报仇?”

“母后死前要我放弃仇恨,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她说这上古之力谁要便给谁去,有它在反倒会成为我的祸端。只是这些年来我也没有找到放弃这神力的办法,似乎只有我魂飞烟灭了,才会跟着消失。”

竺优昙好看的眉眼闪过一丝怜悯,她也算是身世凄惨,如此灭...

第一百零七章 恨山恨水恨长生

“你就是那最后的千魂凤凰?”竺优昙看着她背后煽动着的翅膀,已经了然。

“嗯。凤凰本就有涅磐重生的一次机会。而我拥有千魂,是不死之身,所以你说的寿与天齐...我早就有了。只是这个几万年来的孤独与冰冷,你是体会不到的。我只能在无尽的生命里,怀念我的父王母后。”夜莲华的声音是如那西沉的暮色一样的沧桑,与她的年纪那么不相符。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报仇?”

“母后死前要我放弃仇恨,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她说这上古之力谁要便给谁去,有它在反倒会成为我的祸端。只是这些年来我也没有找到放弃这神力的办法,似乎只有我魂飞烟灭了,才会跟着消失。”

竺优昙好看的眉眼闪过一丝怜悯,她也算是身世凄惨,如此灭族之恨却没有妄动上古之力去屠杀魔界,想必是一个心地极善的人。

“我们走吧,这舍利早日送回雷音寺你才能彻底的安心。”夜莲华拂去额前的乱发,又换上了一副天真的笑,仿佛刚才那个悲伤的人并不是她。

竺优昙不说话,起身拂去衣裳的黄沙,跟着她一深一浅的脚印往前走。

走了很长的时间,他们终于出了荒漠,凉凉的水意袭面而来,竟是几万甴旬的大河,冰蓝色的河水与天空连接成一个颜色,深不见底的不知埋藏了多少岁月的残酷。

竺优昙虽不是凡胎肉体,但是修为尚浅,这几万甴旬的河面他是无法一口气飞跃而过的,而要去雷音寺又必须穿过这一方平湖。

“我驮你过去吧。”夜莲华说着,便摇身一变。

一只巨大的凤凰腾在空中,其背长几千里,双翼若垂天之云,轻轻一挥翅膀,狂风席卷而来。

竺优昙被飓风吹得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天空中的巨型凤凰,心中震撼不已。

夜莲华敛了戾气轻轻的俯下身,落在竺优昙的面前:上来吧。

竺优昙爬上了夜莲华的背脊,她柔顺的毛摸起来很舒服,软绵绵的,柔柔的。

“抱紧了,小心别掉下来了。”夜莲华的声音在空中传来,叫他分不清方向。

竺优昙第一次这样在空际翱翔,他紧紧的抱住凤凰的脖子,此时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对夜莲华而言却是面色一红,当然如果她的凤凰脸能够看得出色彩的话,一定是绯红的。

正飞至一半的时候,突然平静的蓝色湖面一声爆裂,从水中涌出无数的妖龙,水蛇,水族之众。

“夫君,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你可要抓紧我了!”夜莲华的声音还未落下,水中的妖龙便袭了过来。

夜莲华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挥,迎面而上来的虾兵蟹将就被吹翻了,妖龙挥动千河之水,顿时无数水龙朝空中的巨型凤凰冲去。

夜莲华不敢侧身回避,担心将背上的竺优昙摔下,只能聚集能量从口中喷出慧日烈火,水火相遇,火势强,水立即化成了水。

水族无计可施,空中骄傲的凤凰却不打算就此别过,而是召唤寒冰之力,一道道冰柱飞快的射向妖龙所带领着的水族兵众,一时间哀鸿遍野,他们生于水,却死于冰,多么讽刺。

水面被冰寒之力所席卷,瞬间万里冰封河面,夜莲华恢复人形,抱住竺优昙双双落地。

仍存活着的水族遭受重创,重重的摔在了冰面,夜莲华一声冷喝:“你们半路截杀,所谓何事?!”

龙族首领被一直以巨龙形存在着,见夜莲华出生诘问,便化成了人形,竟是一个蹁跹少年,貌若冠玉,也算得上是美男子,只是唇边未干涸的血迹看起来还挺楚楚可怜的。

“有何好问的,他身上的舍利天仙鬼神,妖魅灵祗,没有不想得到的。今本王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骨气。本姑娘今天就成全你。”夜莲华可不是什么善类,他伤人在先,又自己求死,她岂有不成全之理。

“莲华姑娘....”竺优昙拉住了夜莲华,冲他摇了摇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他也是一时利欲熏心,本性不坏。佛门慈悲,莫造下杀业。”


夜莲华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少年,复有转眸一笑:“算你走运,我夫君让我放过你们。若再肆意为害,我定将你们灭了。”

夜莲华妖娆转身,拉着竺优昙的手就要离去,却被少年的声音叫住了:“姑娘,还未问芳名?”

“夜莲华。”

“莲华姑娘,我...我叫千河,是这水域之王,能否请你解了这冰层,这个季节冰面不化,我们水族恐会冻死...”

夜莲华思索了一下,看向竺优昙,他既不喜欢她造下杀业,自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竺优昙猝不及防的被夜莲华牵着手,想要抽出手却被拽的紧紧的,面红耳赤的盯着冰面,无计可施。

“夫君,可坐好了。”夜莲华又幻化成了原形,竺优昙没有心里准备,猛地跌倒在了她温暖的背脊,他心中大骇,闭上眼睛,紧抱着大鸟的脖子。

龙族少年远远的望着那天空中远走高飞的巨型凤凰,如痴如醉,她就是龙族最佳的良配金火凤凰?

一路上,夜莲华没有再遇到什么困难,风平浪静的过了这万里河面。

竺优昙在鸟背上,一阵心惊胆战的,夜莲华还时不时的调皮,时而急速而降落,时而冲上云霄,颠得竺优昙七荤八素的,心中好不苦涩。

终于落地了,竺优昙脸色苍白的扶着胸口靠在一旁的大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干呕了几声,倒也没有什么事。


“呵呵呵...”夜莲华银铃的笑声一串串的在他耳边荡漾,可真是个内心腹黑的姑娘,还枉他以为她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夫君,可还好。先喝口水吧?”夜莲华停止了笑,端了一杯水递到竺优昙面前。

还氤氲着热气的茶水,朦胧的烟气袅袅,拂过他的双眼,他竟觉得眼前的少女很美。

悠风吹来,扬起她的黑发,手中的铃有节奏的摇曳着,伴着十里桃花一片飞扬。

“谢谢。”竺优昙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暖暖的茶水穿过他的喉间,入了肺腑,就像是少女温暖的手拂过他的胸膛。

“前方就是大雷音寺了。”夜莲华指着藏匿在远山之中的寺院八角铃建筑,声音是抑不住的欢快。

是啊,她自然是开心快乐的,护送他去了雷音寺,他就答应娶她为妻,她不羡慕与天同寿,不羡慕成仙称帝,只想和她喜欢的人一生相伴,就像她的父王和母后一样。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一百零六章  寿与天齐不死身

“莲华姑娘若能帮助贫僧护住这个舍利,来日定当报答相助之恩!”竺优昙的眼神没有离开那个少女的脸,如此纯净天真的眼神,绝非魔类。

“愿君后生,常为我夫,好丑不相离。”夜莲华自竺优昙在结界外就已经看到了他,觉得他生得相好,若能做了夫君,也是甚欣的一件事。

“姑娘,贫僧一心向佛,不能娶妻的。姑娘还请莫要为难小僧,姑娘若是要夫婿,贫僧一定会为你寻来这世间最好的男子与你相配。”竺优昙双手合十,拒绝了夜莲华的提议。

“我不要你的什么报答,我就要你做我的夫君。你若不愿意,我便让那佛骨舍利给四兽分吃了,届时他们一样能修为大增,出了这个结界,到时候为祸人间,生灵涂炭的,你就是始作...

第一百零六章  寿与天齐不死身

“莲华姑娘若能帮助贫僧护住这个舍利,来日定当报答相助之恩!”竺优昙的眼神没有离开那个少女的脸,如此纯净天真的眼神,绝非魔类。

“愿君后生,常为我夫,好丑不相离。”夜莲华自竺优昙在结界外就已经看到了他,觉得他生得相好,若能做了夫君,也是甚欣的一件事。

“姑娘,贫僧一心向佛,不能娶妻的。姑娘还请莫要为难小僧,姑娘若是要夫婿,贫僧一定会为你寻来这世间最好的男子与你相配。”竺优昙双手合十,拒绝了夜莲华的提议。

“我不要你的什么报答,我就要你做我的夫君。你若不愿意,我便让那佛骨舍利给四兽分吃了,届时他们一样能修为大增,出了这个结界,到时候为祸人间,生灵涂炭的,你就是始作俑者,我看你还有何颜面去见你的佛祖?”夜莲华站起起来,背后的翅膀煽动着,搅动这一地黄沙漫天而飞。

说罢,少女就解了四兽的禁锢,四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迈向竺优昙。

“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你若能护这舍利安全,来世定当做帝释天,享有至尊无上的地位,寿与天齐。”

“本姑娘不稀罕那位置。”夜莲华一脸的蔑视,复述着那四个字“寿与天齐?”

她是千魂凤凰,本就是不死之身,早就寿与天齐了,就是因为千千万万年的长命不衰,才觉得异常的孤独寂寞,若能有他相伴,纵然人间百年又有什么不可。

“姑娘....你...”竺优昙实在是词穷墨尽了,这天底下竟然有不慕名利,不羡长生的人?

“本姑娘就稀罕你,若你不答应我,我这就将舍利分给他们吃了。”夜莲华的手一扬,竺优昙背后的舍利就到了少女的手上。

竺优昙见少女动真格的了,只得贝齿一咬:“贫僧答应你就是了。”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哦。”夜莲华娇俏一笑,眉眼依旧天真无邪。

竺优昙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为难,这少女虽率性天真,却淫心不除,强迫了他许下婚嫁诺言,倘若他真的娶了他,岂不是违背了道心。倘若不娶她,又违背了誓言,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夜莲华高兴的飞了下来,七彩的翅膀微微闪动,晃人眼目。

夜莲华一步一莲花的踏着欣喜的步子走向竺优昙,向他伸出手,白皙纤长的手漂亮极了,竺优昙伸出手,借着她的力站立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竺优昙。”

“那好,你跟着我说,我竺优昙愿娶夜莲华为妻,如违此誓,便生生世世受诛心之劫。”

“我竺优昙愿娶夜莲华为妻,如违此誓,便生生世世受诛心之劫。”

竺优昙有些不大情愿的跟着起了誓,何谓诛心劫?是天上最严厉的刑罚吗?那他宁愿受尽刑罚也不愿意违背佛道,娶妻生子。

他的心中早已有所打算,但愿佛祖能原谅他的妄语罪。

“走吧,我护送你去大雷音寺。”

竺优昙点了点头,此去雷音寺还有几千里,凭他一人之力,要一路斩妖除魔,护送舍利确实有些困难。

“这四兽,要杀还是留?”夜莲华走了几步,停了下来,问竺优昙。

竺优昙先是大惊,这洪荒四兽,上古都只有一人能敌,而夜莲华却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要杀还是留?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慈悲,故不作杀业,它们被困在这里没有危害人间,就放他们一条生路把。他日若是为祸三界,便杀了它们。”

“好啊。”夜莲华眯着月牙般弯弯的大眼睛,朝着四兽调皮的眨了眼咋。

夜莲华领着竺优昙走在黄沙上,一步一朵莲花生,漫漫旅途少女欢如雀跃,男子却一路沉默。

“夫君,你明明还不是个和尚,为何要自称贫僧呢?”

“叫我竺优昙....”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这夜莲华怎么如此无遮无羞的称呼他。

“不嘛,你很快就是我的夫君了。现在叫和晚点叫都是一样的。”夜莲华不理会竺优昙的拒绝,固执的叫他夫君。

“夫君,你为何自称贫僧呢?”

“贫僧自化生就身心向佛,只不过是现的在家相,但机缘成熟,就会现僧相。但依旧会按照僧人的戒律严格要求自己。”竺优昙拗不过夜莲华,嘴巴长在她的身上,他又不能封住她...

“噢,这样啊。那以后你别向佛道了,向着我吧。我会给你生许多小凤凰的。”夜莲华丝毫没有察觉出竺优昙的不情愿,只当他是忧心舍利子未安全送达。

“小凤凰?”竺优昙疑惑的看着她无邪的侧脸,那样一张纯稚的脸,让人不忍伤害,可他终究会伤害她的。

“是啊,我是千魂凤凰,生出了小孩自然也是凤凰。”夜莲华的声音从兴奋到悲伤,最后天真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氤氲,泫然欲泣。

竺优昙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不自觉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怎么?为什么突然这么伤心?”

“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好吗?”夜莲华望着逐渐下沉的暮色,坐在了沙丘上。

竺优昙点了点头,也坐了下来,他知道这个故事一定与她的身世有关。

“在上古时期,神魔大战三界,上天入地,无一处安生。在西方莲华秘境里住着凤族和凰族,两族世代联姻。凤王和凰王很相爱,他们有一个小公主,他们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幸福生活。可是有一日,魔族攻进了莲华秘境,肆意屠杀凤凰两族,无数的魂魄聚居在莲华秘境久久无法散去,凤王凰王为了护住两族最后的血脉,将自己和两族所有的凤凰亡灵凝练成一魂,注入到小公主的身上。从此这世间再无凤凰,只有那一个最后的幸运儿,拥有着千魂为一身的千魂凤凰。千魂凤凰既是凤也是凰,是雄是雌,却非雌非雄。千魂凤凰拥有上古最神秘的力量,这也是魔界一直觊觎而恐惧的东西,所以才会趁凤凰两族不备的时候将他们杀尽,却没有料到这世间还留下了那最后一只,非凤非凰的千魂凤凰。”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一百零三章  天元合一

”你知道慧静的身上可有两个灵魂?“苏幻雪并没有发现慧静有什么分裂的迹象,他一直都那样淡淡的。即使朱砂一直都在,也不见他对自己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连表情都不曾有什么不同。

“他....那不是两个灵魂,那是天魂和人魂。人都有三魂七魄,只是他的三魂是分开的,所以他不存在两个记忆,两个人,他们就是一。噢,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倒是!“

”你想起了什么?!“苏幻雪对于寇谦之所说的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哎,你上次被太虚玉反噬,慧静说过要解了你与太虚玉的契约,但是解除契约,必须金莲之主天元合一,而这金莲之主就是慧静。你所说的慧静身上的另外一个魂就是他的天魂。这么说慧静...

第一百零三章  天元合一

”你知道慧静的身上可有两个灵魂?“苏幻雪并没有发现慧静有什么分裂的迹象,他一直都那样淡淡的。即使朱砂一直都在,也不见他对自己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连表情都不曾有什么不同。

“他....那不是两个灵魂,那是天魂和人魂。人都有三魂七魄,只是他的三魂是分开的,所以他不存在两个记忆,两个人,他们就是一。噢,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倒是!“

”你想起了什么?!“苏幻雪对于寇谦之所说的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哎,你上次被太虚玉反噬,慧静说过要解了你与太虚玉的契约,但是解除契约,必须金莲之主天元合一,而这金莲之主就是慧静。你所说的慧静身上的另外一个魂就是他的天魂。这么说慧静的天魂和人魂已经合二为一了?“寇谦之说着说着开始陷入沉思,为什么推算不到慧静的命盘?

难道是因为天元合一了,他已经回归了天界,不属于人间管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慧静的天地人三魂已经合一了!难道本座算不到他的命盘!“

苏幻雪一头雾水,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但是却混乱至极,寇谦之将那一日她受反噬后,那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再描述一遍。

”地魂..地魂在哪里?是谁?天元合一之后,他可还记得我?“

”为师不知地魂所在,天元合一之后,他能够记起几百世的事情。“

“那你刚才说的什么,用双修法救了我?谁用双修法救了我?”

寇谦之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说漏嘴了,于是便打着马虎眼哼哼哈哈的糊弄过去了,苏幻雪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她如今只想知道慧静究竟在哪里?

苏幻雪拽着手中的信纸失魂落魄的走着,这间禅室太小了,她觉得压抑极了。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相印的两颗心,却总是因为道德与责任背道而驰,如今他销声匿迹,才觉得什么天下众生、什么清规戒律、什么伦理道德都是虚妄不实的。

她要去找他,地魂...苏幻雪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奔到禅室,打开藏经柜。

慧静爱看书,他会习惯在经书上夹上白纸做上备注。

苏幻雪翻阅开一本慧静常读的经书《大乘妙法莲华经》,这是一本很古老的手抄线装本。

他常说鸠摩罗什大师是佛祖下凡来拯救苍生的,这经是救世人病之良药。

上面果然有许多他备注的笔记,都是对经文的解释。

那上面的字迹她见过,在西秦地释玄高的家中,那字画上的诗与慧静的注解笔记如出一辙。

苏幻雪可以笃定,那个身高八尺,天人般风姿绰约的僧人释玄高就是释慧静的地魂无差错,而那一日与她在院子里相遇的就是慧静。

因为寇惜若说过,她的儿子时常痴痴呆呆的,而一旦清明的时候却聪颖异常。

那一日的必是慧静的神魂禅定之际回到了释玄高身上。

那些有痴呆病的,多数是三魂去了七魄,魂魄不全才会神志不清,而慧静从在山谷中就开始坐禅,那时候他的魂魄根本不是去了什么太虚,而是在释玄高的身上。

苏幻雪合起法华经,一张画纸从书中掉了出来,飞旋一阵跌在了地上,那是一张画,一张与释玄高锦盒里收藏的一模一样的画。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张画,有署名:释慧静。

拓拔连和寇谦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折而复返的苏幻雪急匆匆的奔进来,尴尬的腿不知当进还是当退,想了想又回到了禅室。

苏幻雪捡起地上的画纸,眼神决绝:释慧静,若此生能找到你,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七王爷,我要走了。若你有慧静国师的踪迹和消息,请让我师父带信给他的邻居寇惜若处。“

”你要去哪里?何时归来?“拓拔连知她要走,但是他只想知道她要去哪里,也放心许多。

”不知道。替我带句话给拓跋焘。“苏幻雪看着拓拔连一脸平静的表情,心中微微苦涩,他的守护之情,怕是生生世世都不能报答了。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苏幻雪希望拓跋焘能好好珍惜贺兰敏之,就这样彻底的忘记她吧。

他的江山大业已经不需要她,论计谋他在她之上,论英勇她也不及他半分,一切的路都已为他铺好,也算是报答了他一片情深似海。

苏幻雪毫不留念的踏出禅房,倏然停下脚步:”七王爷的好幻雪无以为报,在将军府的酒窖里,有我亲手酿的醉三生一坛,赠与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千里轻骑扬起滚滚的尘沙,女子一身粉色的纱裙驰骋在天幕之下,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着。

她就这样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不知疲倦的赶往西秦,寻找那个她一面之缘又擦肩而过的人。

苏幻雪这才刚出城,拓跋焘就收到了暗卫发来的消息,她一个人出了城,前往了西秦之地。

拓拔连将苏幻雪的带给了拓跋焘,意料之中的勃然大怒,他无奈的看着天,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啊。

为避免殃及池鱼,拓拔连很识相的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自己院子。

浮生不歇,世事沧海桑田,变得朝夕日月都在变,不变的年年岁岁都相同,如他暗藏在心底的这份感情。

院子里的桔梗已经快要凋谢,他每日悉心照料,还是不能避免它们的衰败。

他觉得苏幻雪是适合桃花色的,一如那一日街上的惊艳,桃花灼灼,却不是宜家宜室,而是天生就让人看着想要去守护的少女。

”王爷,你那么喜欢将军,为什么就不跟她表明心迹呢?您这样优秀,天底下有哪个女子不喜欢呢?“老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若不是因着那身份,说当他是儿子都不为过。

他看得出王爷很喜欢常平将军,他书房里有一箱子的画,那画上的女子神态各异。

有女扮男装的英气,有红妆的娇媚,喜怒嗔痴,若不是爱得极深,观察入微,怎能将她本分的神韵画出?

拓拔连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浇着花,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异世天女,他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

可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水的眸子,他就知道那不是一个轻易能够移情别恋的女子,她的坚决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所以,他选择默默的守护,这未尝不是一种爱的方式。他与拓跋焘不同,他所爱的东西从没有想过一定必须得到,只要她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虽然,她并不快乐,可他也给不了她要的。

”你说,如果我将花丛土囊里挖出来,它能活多久?“拓拔连剪下已经枯萎不成样子了一截花枝,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的篮子里,他会将枯萎的花朵,花枝都埋起来,落叶归根之意。

”那肯定活不了几天了!“老管家继续挥动着手中扫把,扫着院子里的落花。

”她就是这桔梗花,离了土壤就会衰败,枯死。而能让她年年岁岁花开昌盛的土壤只有她心念念的那个人,不是本王。“

拓拔连听老人说过桔梗花的故事,代表着就是希望与绝望的悲伤,桔梗花赐予每一个人幸福的机会,可是能不能抓住幸福却是每一个人的福分。

苏幻雪的出现就是他的幸福,这些年来,自母妃死后就从未体会过这种心牵的感觉,可是她却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叹了口气,拓拔连将枯枝败花收拾妥当就转身回了书房,留下老管家一人在仰天长叹。

“造孽啊...王爷长这么大连王妃都没娶一个,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的,却还是没得娶。”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一百零二章   卦卦皆无你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为师替你推算一下他的情况可好?”寇谦之原是巴不得慧静死了干净,可是看着自己小徒肝肠寸断的样子,就恨不得死都是他这个老不死。

“师父?你真的能帮我推算出他的下落?”苏幻雪抹去眼泪,抽抽噎噎的,也就在他的面前,才能像个小女儿家一样哭得梨花带雨不被笑话。

寇谦之点了点头,开始闭眸推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眉头一直皱着,好像很困难的样子。

寇谦之一连算了十六卦,都没有算出慧静的行踪,他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时空过。

“不行,这样推算不出来。有没有他的贴近物品?”

苏幻雪摇了摇头,她身上哪里会有慧静的物件,人走了...

第一百零二章   卦卦皆无你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为师替你推算一下他的情况可好?”寇谦之原是巴不得慧静死了干净,可是看着自己小徒肝肠寸断的样子,就恨不得死都是他这个老不死。

“师父?你真的能帮我推算出他的下落?”苏幻雪抹去眼泪,抽抽噎噎的,也就在他的面前,才能像个小女儿家一样哭得梨花带雨不被笑话。

寇谦之点了点头,开始闭眸推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眉头一直皱着,好像很困难的样子。

寇谦之一连算了十六卦,都没有算出慧静的行踪,他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时空过。

“不行,这样推算不出来。有没有他的贴近物品?”

苏幻雪摇了摇头,她身上哪里会有慧静的物件,人走了, 他竟然连一样东西都不曾留给自己,除了那锥心刺骨的回忆。

“昭玄寺,国师,去慧静国师的禅房找找也许会有。”

一行人来到了昭玄寺慧静所住的禅室,再次来到他住的地方,恍若隔世,淡淡的檀香还久久未曾散去。

“僧印呢?”苏幻雪环视一周,才发现没有僧印的影子。

“那几日与你说过了,僧印说他要去完成师父的愿望,将法弘开,已经离开了北魏,你当时太专注于自己的情绪,可能没太注意。”

拓拔连在禅房找了一周也没有见到属于慧静的什么东西,可能是僧印将他师父的衣物都一并带走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吗?”苏幻雪无力的靠在墙上,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不,这房中有属于他的东西,而且比任何物件都有用!”寇谦之像狗一样用鼻子嗅来羞去,最后将眼光定格在藏书柜的顶上。

拓拔连踏着桌案一跃而上,将柜子顶上的小锦盒拿了下来,苏幻雪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盒子,是她当日送予慧静的,里面应该还有一把短剑和一封信。

苏幻雪颤抖着打开锦盒,里面安静的躺着她送给他的宝剑,赠君予慧剑斩断相思情。

可是,她便是将这世间所有的宝剑都送予了他,都绝不了她的相思。

泛黄的信笺,被红色的绳子绑了起来,苏幻雪含着泪将信纸打开,一片殷红的血映入了眼帘。

这信纸上为何会有血迹?苏幻雪来回的翻看着信纸,那上面的蝇头小楷确是来自于她的笔记,这血?难道是慧静的?他那一日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个!”寇谦之拿过信纸,嗅了一下。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上面的血...”

“这是慧静的心头血,与他最近的当然是他的身体发肤,更何况这血。”寇谦之说完,就开始画符念咒。

苏幻雪却愣在了原地,慧静收到她的书信,吐血了?她忽然想起那一次慧静突然提起要还俗的事情,她却拒绝了。

是不是那个时候,慧静早已经决定好了还俗娶自己?而她却一纸凤书要与他相思绝,究竟他们两个之间的这段孽缘,什么时候才可以爱恨分明一些?

寇谦之一番求神问卜之后,终于算好了,可看他面色结果好像不尽如人意。

“他确实还在这世间,但是我无法推算出他的任何信息。”寇谦之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不能推算出他的信息了呢?

“为什么会推算不出?那你试试推算我的?!”苏幻雪以为是他们来自于现代的缘故,所以推算不出。如若能推算出她的,而推算不出慧静的,那么就这跟原因无关。

寇谦之闭上眼,推算了一下苏幻雪的运数,猛地睁开双眼,震惊的看着她,原来只知道她是来自异世,可是,她的真身竟然是?!

“怎么样?”

“你的命数可以推演到,他的不行。应该是他很早的时候就可以屏蔽了外界的探询,而且....他不是凡人,这一点你知道吗?”寇谦之决定不瞒着小徒儿,否则依照她的性子,就是上天入地,也一定会将慧静找出来。

“不是凡人?那他是什么?”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寇谦之也不敢泄露了天机,他的身份那么牛,他只是一个小道人,万一被雷劈死了找谁去?

“师父,我的神魂曾去过九重天。见过爱染明王,和慧静八分像,如果他并非凡人,会不会就是天上那个爱染明王?“

”你说什么?你已经去过九重天了?“寇谦之没有想到苏幻雪早就已经去了九重天,那么她应该是知道一些前世的事情,只是困在这肉体里,那些回忆没有苏醒而已。

”嗯,对了,我觉得我有一段记忆被人封印在这窜琉璃里,我想你帮我恢复了它。“

寇谦之点了点头,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便接过手窜碎碎念起了咒语,不一会,七彩色的光从手窜里浮出印入苏幻雪的额头。

她终于回忆起了那段记忆,那个叫墨染的男人,酷似慧静而又别于慧静的男人。

那个在幻境里陪了她三载的男人,那个与她对着日月大地拜了天地的男人。

回忆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无情的刺入她的心脏,她爱上了那个叫墨染的男人,可是他为了不让她困于永恒的黑暗,封住了她的记忆,送她出了幻境。

金莲...金莲,那属于慧静的金莲后来多次出现在阿狸的身上,又消失不见,是因为墨染吗?

那一日遇恶蟒蛇,从不会武功的慧静突然会飞天遁地,救她于蟒口之下,他眉间忽而出现的朱砂是因为墨染在他身上。

那么后来呢?慧静的额间一直都有着朱砂,那是因为墨染一直在他的身上,或者说,他们本就一个人...本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慧静看她的眼神才时而清澈,时而复杂,时而压抑,时而深情。

清澈的是慧静的,深情的是墨染。

”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人的身上可能存在两个灵魂,两份记忆吗?“

”两个灵魂?那可不行,两个灵魂并存是会精神分裂的,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一百零一章   生离死别

苏幻雪见慧静的脖子被伏吴提割伤,眼中杀意凛然,对准伏吴提的脑门就连开几枪。

伏吴提中了枪,拉着慧静连连后退了几步,两人都命悬一线,摇摇晃晃的,双双坠下了悬崖。

“慧静!慧静!”苏幻雪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下了悬崖,他若死了,她生亦何欢。

可是,她没有感觉到疾风刺伤皮肤的感觉,只觉手臂被震的发麻,自己整个身子悬空在崖边,拓拔连趴在崖边,死死的拽住她。

“拓拔连,你放开我!”

“你疯了吗?”拓拔连咬着牙,紧紧的拉住她。

“他死了,我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苏幻雪不去理会,只是看着慧静坠落的方向,悠悠的喃喃自语。 

“你乐观一点啊!国师他不是普通人,他自由神明护佑,不会死的...

第一百零一章   生离死别

苏幻雪见慧静的脖子被伏吴提割伤,眼中杀意凛然,对准伏吴提的脑门就连开几枪。

伏吴提中了枪,拉着慧静连连后退了几步,两人都命悬一线,摇摇晃晃的,双双坠下了悬崖。

“慧静!慧静!”苏幻雪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下了悬崖,他若死了,她生亦何欢。

可是,她没有感觉到疾风刺伤皮肤的感觉,只觉手臂被震的发麻,自己整个身子悬空在崖边,拓拔连趴在崖边,死死的拽住她。

“拓拔连,你放开我!”

“你疯了吗?”拓拔连咬着牙,紧紧的拉住她。

“他死了,我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苏幻雪不去理会,只是看着慧静坠落的方向,悠悠的喃喃自语。 

“你乐观一点啊!国师他不是普通人,他自由神明护佑,不会死的!可是你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啊!谁来救他?”拓拔连哄骗着苏幻雪,希望她能转念,存着一丝希望活下去。

苏幻雪突然想起他们一起坠崖的时候,慧静也曾毫发无损过,或许此次他也能化险为夷,她必须下去寻找他。

“好,拉我上去。”苏幻雪借着拓拔连的力,跳上上去。

拓跋焘侍卫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拓跋连正努力的将苏幻雪拉上悬崖,他的心脏骤紧。

当他在人群中找不到苏幻雪的人影,正要下城楼去找她,贺兰敏之却突然要生产了,他只能将她先送回宫中,再来寻找苏幻雪。

“拓跋焘,派一些人给我,我需要下崖底。“

一路上他已经听僧印说了些情况,也不敢多问,立刻调派人手协助苏幻雪寻找慧静。

悬崖并不高,下面都是烂石堆,荆棘丛生,野草没过人高,苏幻雪带着搜查队伍,寸土的搜过去。

”将军!这里有个人!“苏幻雪的心猛地一震,拨开人群,看见乱石堆里确实有一个人,早已气绝,整个人摔得面目全非。

不是慧静,是伏吴提,苏幻雪眼神一阵绝望,慧静和伏吴提是同时坠落的,位置方向应该也不会偏差太多,可是这里完全没有他的踪迹。

”将他的尸体,烧了吧。将骨灰收起来,送去柔然。“苏幻雪对伏吴提虽然不喜欢,但也不想曝尸荒野,所以好心的叫人将他烧了。

而底下的侍卫却一个个皱着眉头,心中大骇,这将军也太狠了把,竟然要将他挫骨扬灰,再怎么说也是柔然国君啊?

可苏幻雪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也没有看到他们扭曲的表情,她只是一只在想,慧静究竟摔去了哪里?

难道他摔回了原来的时空去了吗?否则怎么能凭空消失呢?

日暮很快就西沉了,苏幻雪依旧没有找到半点的蛛丝马迹。

他,生死未卜。她,形同已死。

”幻雪,夏夜微凉,我们回去吧。“苏幻雪坚持在崖底,不肯离开,她说他要在这里等他,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他。“苏幻雪固执不肯走,拓跋焘无计可施,只能坐在石头上陪着她等。

而皇宫里,经历九死一生的贺兰敏之终于诞下了麟儿,她醒来却不见她心爱的夫君,这皇宫中最尊贵的女人,诞下的最珍贵的皇子,却不被重视。

一向温柔大方的贺兰敏之经历了生子的鬼门关,也到底生气了怨念,人一旦拥有了,就会生出霸占的心,这些日子拓跋焘对他宠爱有加,关心无微不至,让她彻底的沦陷。

曾打算一生不再有所交集,没有爱也就没有恨,没有得到过也就没有失去,可是她如今有了爱,而且爱的无法自拔。

她这些日子拥有的幸福,却原来都是虚妄吗?她不愿意相信。他一定是国事繁忙,才不能陪着她,才不能来看一眼他们的儿子。

”繁儿,皇上可来过了?“贺兰敏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全身无力。

侍女繁儿赶紧推着她继续躺下:”娘娘,您刚生完孩子,身子还很虚,需要多多静养。太医说了,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补补身子。“繁儿不忍心告诉她家娘娘,皇上又去陪那个将军了。

”本宫问你,皇上可来过?“贺兰敏之的声音有些严厉,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冰冷。

繁儿面色为难,不知该怎么回答,若是娘娘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

”本宫让你说就说!“贺兰敏之彻底的努力,她已经猜到了,他果然为了苏幻雪而...舍下他们母子。

”国师被柔然王子挟持,坠下悬崖,生死未卜。常平将军一直守在崖底,皇上也在那。“繁儿说得稍委婉些,不愿意用直白的语言刺伤贺兰敏之。

”呵呵...他可真是有心了。“贺兰敏之低下头,神情冰冷,不论如何她终究是抵不过苏幻雪的一颦一伤,哪怕这伤是为了别的男人,他也还是放不下她。

一连好几日,苏幻雪都没有离开崖底,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那样痴痴的等,等得日月都变了色,等到山水都蒙上了尘。

拓拔连千里飞鸽传说,将回山门处理事情的寇谦之十万火急的召回来,就是寇谦之用飞的速度,也整整用了七日。

而这七日,苏幻雪滴水未沾,她开始从抱着半点希望到绝望,慧静,他是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

寇谦之终于在七日后的午时赶到了魏宫,还没来得歇下喝口水就被死拖硬拽的来了崖底。

一路上大约听懂了拓拔连的的意思,但是慧静那小和尚死了,关他什么事?

他死了正好,他正好可以重振道风,独树一帜,她那痴情小徒也不用整天苦哈哈的。

寇谦之到了到时候,苏幻雪正一个人望着高高的悬崖,幻想着慧从天而降,不论是生是死,她都会用全部的生命去承受他降落的力度,可是她将天看穿了一个洞,也没有等到那个从天而降的佛。

”乖徒儿!“寇谦之一声心疼的呼喊,惹得苏幻雪心头一酸。

”师父!”她终于舍得挪动脖子,噙满泪水的眼眸看着就让心心碎。

苏幻雪跑向那个中年老者,紧紧的抱着,失声痛哭,这个世界她的第二个亲人。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拜入道家门下,他向来都是宠着他,任由她性子,还为他减寿十年,将宝贝金丹给她吃。


公子兰夕

再见生死无话

第一百章  再见生死无话

人群一阵骚动,信徒们相互推排着,想要接近慧静,请他给予摩顶祝福。

他不舍的将苏幻雪放下,才刚放开她,苏幻雪就已经被人群挤出老远。

真是和现代的追星族有得一拼了,那些中年妇人一见到他们的国师就跟疯了似的,你挤我推的冲过来。

“国师,请为我们灌顶祈福吧!感恩法师!”淳朴的百姓匍匐在地上,等着那位年轻的法师为他们祝福。

苏幻雪不置可否的一笑,如若这样灌顶祈福有用,那么她愿意在佛前匍匐千百万年,只求得与他一世姻缘。

慧静温柔的眼神像是午后的太阳一样温暖,是不是这样的眼神只会给予他的云云众生?

他白皙细腻的手在每一位信徒的额头抚过,沉瞌闭眸,流利的梵咒从他的口中传出。

最后一位也已经...

第一百章  再见生死无话

人群一阵骚动,信徒们相互推排着,想要接近慧静,请他给予摩顶祝福。

他不舍的将苏幻雪放下,才刚放开她,苏幻雪就已经被人群挤出老远。

真是和现代的追星族有得一拼了,那些中年妇人一见到他们的国师就跟疯了似的,你挤我推的冲过来。

“国师,请为我们灌顶祈福吧!感恩法师!”淳朴的百姓匍匐在地上,等着那位年轻的法师为他们祝福。

苏幻雪不置可否的一笑,如若这样灌顶祈福有用,那么她愿意在佛前匍匐千百万年,只求得与他一世姻缘。

慧静温柔的眼神像是午后的太阳一样温暖,是不是这样的眼神只会给予他的云云众生?

他白皙细腻的手在每一位信徒的额头抚过,沉瞌闭眸,流利的梵咒从他的口中传出。

最后一位也已经灌顶完毕,苏幻雪轻移莲步,在他的面前跪下,双手合十,低下头,虔诚的等待他的加持祝福。

女子身上特有的花香令慧静一震,刹那又恢复正常,他的手停在她的额头,柔柔的,暖暖的,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苏幻雪的头顶涌进。

慧静在心中默念:我不予你那虚妄的赐福,只将我这身上三分之二的法力传给你,愿能保你一世平安。

苏幻雪直觉的全身的暖暖的,然后有一些很奇怪的文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似乎是什么心法口诀,她震惊的抬起眼睛看着慧静。

他依旧闭着双眼,口中在碎碎念着什么,咒语结束,慧静收回来手,终于睁开了双眼。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久久的未起身,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一切繁闹声,人声,歌呗声,都成为了虚幻的背景,一切都成为黑白色的线条,天地间只剩下繁华落尽,她虔诚合掌的模样。

“多谢国师赐福。”苏幻雪久久的,终于想起了磕头感恩。

二人相顾无言,连寒暄都觉得是多余,慧静看着她的脸,仅仅四五个月,她变了好多,而这一切的变化都因他而起,可他却无能为力。

“你们继续参加仪式,贫僧还有事,先告辞了。”慧静对拓拔连和苏幻雪欠了欠身,就转身离开了。

苏幻雪目送着他远走的背影,从没觉得如此荒凉过,她的心脏仿佛要停止了一般,他刚才传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苏幻雪闭上眼,不去理会周遭的一切,发现这里脑海里多出了许多不属于她的知识,那些是...是法术?

为什么她突然会那么多的法术了,是慧静传给她的?可慧静又是哪里学来的,苏幻雪觉得太不寻常,慧静究竟有多少事瞒着她。

“慧静!”苏幻雪睁开双眼,再也寻找慧静的人却早已没有了踪迹。

她拨开涌动的人群,一边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她抓住每一个人有没有见到国师,可是没有人看见。

“大哥,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这么高的和尚,穿着白色的僧服,很俊美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和尚!”

“噢,你说的是国师啊?他往那个方向去了。”

苏幻雪道了一句谢谢就追了过去,顺着路而去,却依旧不见踪迹,却听见一阵急急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了出来,看见苏幻雪就跑了过来:“幻雪姐姐,不好了!师父被坏人抓走了!”

“你说什么?在哪里?”

“那边…”僧印大口喘着气,扶着膝盖,手指向城外的方向,那是通向柔然的路。

苏幻雪在关门口寻了一匹马就疾驰出城,拓拔连紧随其后,眼见就要追上前面的人了。

苏幻雪掏出手枪,一边御马一边对准着前方的其中一个人开枪,砰的一声,有人应声倒地,马儿受了惊吓,一声长啸,疯一般的逃跑了。

最前面的人终于回头看了过来,苏幻雪看清了那个人的面貌,不是伏吴提还能有谁,她举着枪对准伏吴提,谁知他却将慧静丢在身后做挡箭牌。

苏幻雪只能步步紧跟,却不能开枪,与伏吴提一同前来的八个人都被苏幻雪的枪解决了,他被逼得慌不择路,与去柔然的路岔开,奔向了一条他不熟悉的路。

苏幻雪对准了他身下的马开了一枪,伏吴提和慧静都摔下了马,他迅速一个驴打滚,手持利剑横在了慧静的脖颈,拉着他朝后退,向后一看,他暗咒一声,后面是一方断崖。

苏幻雪随之而至,粉色的人影从马上翻下来,举着枪对准了伏吴提,忌惮他手中的匕首,迟迟不敢开枪。

“哼!苏幻雪,有本事你就放暗器过来,看看我的刀有没有比你的暗器更快!”伏吴提说着手中的匕首一逼,慧静的脖子就被划伤,鲜血流下来,让苏幻雪心疼不已。

“你想怎么样?”苏幻雪手中的枪依旧举着,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趁机灭了他。

“原本打算将这和尚绑回去,逼你效忠我柔然。现在看来,好像是行不通了,我改变主意了。要想我放了他,你自裁。”伏吴提知道苏幻雪是一匹难训的烈马,竟然不能为自己效忠,也绝不让她为拓跋焘效忠。没有了她,北魏早晚会被他拿下。

“幻雪!不可以!不需要!”慧静摇了摇头,眉宇成川。

苏幻雪正尝试着找机会开枪,可是伏吴提一直警惕着,根本不留一点的空隙给她。

“别想着找机会!我数三下,你再不自裁,我就割了他的喉!”伏吴提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杀意,他今天一定要苏幻雪死!

“我自裁!你放了他!”苏幻雪举起枪,对准自己,她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一妙的终结。

“幻雪,不要做傻事……”拓拔连想出言劝阻,却又觉得一切语言都那么苍白无力,她怎么可能稀罕自己的性命而罔顾慧静呢?

“幻雪,别这样傻!”慧静的眼眸被水雾侵染,她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幻雪,为了我,好好活下去!”慧静说完,就抬手去拉扯伏吴提的手,但是那样力度的手,根本拉不动,匕首横过他的脖子,鲜血如柱般流下。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九章  动如参与商

拓跋焘实在用心良苦,她已经四个来月没有出过这个参商殿了,真的很担心她会被闷坏了。

”明日就是太子圣诞啊....“苏幻雪喃喃自语,寒来暑往的,一日又一日,她已经过得不知岁月了。

”嗯,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出门了...“

苏幻雪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空杯,想起了慧静,那一日他也会去吧,能远远的看见,也好。

第二日早早的,苏幻雪就梳妆好了,今天的她特地一身红妆,略施粉黛,额头贴着细花钿,是浅粉色桃花瓣。

她的装扮很特别,额前的头发被挽起,两额边簪着珠钗,垂在身后的长发系着几条粉色的缎带,缎带的末梢各个系着铃铛,头上插着一支流苏步摇,莲步轻移,还能听见清脆的铃音从身上发出。

桃花色的粉色...

第九十九章  动如参与商

拓跋焘实在用心良苦,她已经四个来月没有出过这个参商殿了,真的很担心她会被闷坏了。

”明日就是太子圣诞啊....“苏幻雪喃喃自语,寒来暑往的,一日又一日,她已经过得不知岁月了。

”嗯,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出门了...“

苏幻雪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空杯,想起了慧静,那一日他也会去吧,能远远的看见,也好。

第二日早早的,苏幻雪就梳妆好了,今天的她特地一身红妆,略施粉黛,额头贴着细花钿,是浅粉色桃花瓣。

她的装扮很特别,额前的头发被挽起,两额边簪着珠钗,垂在身后的长发系着几条粉色的缎带,缎带的末梢各个系着铃铛,头上插着一支流苏步摇,莲步轻移,还能听见清脆的铃音从身上发出。

桃花色的粉色套裙,重重的纱料,带着朦胧与小女儿家的娇羞,抹胸的上裙恰好到大腿部,白皙的双臂戴着花绣,连着长长的纱衣垂在大腿两侧,露出上半截一点点的润白,很是魅惑。

膝盖以下同样穿着花绣,露出部分的大腿,一双轻便的粉色绣花鞋,活脱脱的一个天降的少女。

人群中的她特立独行,十六岁的容颜,娇小的身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

街道的两侧每隔十几米就立着一尊佛像,信徒们提着花篮虔诚的撒花。

漫天飞舞的粉色小花,与苏幻雪一袭淡粉色相得益彰,也有的新年图提着香炉,朦胧的烟如云雾般缭绕着,整座皇城如同置身在佛国。

般若梵音开始在皇城的大街小巷旋绕,酒楼上,城门上,夫人采女都提着花篮欢欣喜悦的洒着花,颜色各异的花瓣犹如雨落九尘。

拓跋焘作为一国之君,早早就沐浴清斋,与皇贵妃贺兰敏之站在了城楼上,等待着行像的车子过来,遥散天花,以沐法喜。

百姓们少见龙眼,都拥挤的堆在城门下,瞻仰君王的尊严和那个即将母仪天下的皇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群中的赞言此起彼伏,有的含泪礼拜君王,感恩戴德。

拓跋焘在城门上,一眼就看到了苏幻雪,今天的她真的好特别,美得让人窒息。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美却带着绝望的气息,让人泫然欲泣。

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一处,淡漠的眼看着人群攒动,又是一副全世界都与我无有关系的样子,这让拓跋焘心疼到底。

第一尊龙象终于缓缓的行驶了过来,这是一个木制的四轮车,用竹子缚作五层。

有承栌偃戟,高二丈多,其形状如同宝塔。又以白毡缠上,然后彩画作诸天形像,以金银琉璃庄严其上。悬缯幡盖,四边作龛,皆有坐佛,菩萨立侍左右,陆陆续续的,竟有二十余车,车车庄严各异。

拓跋焘心不在焉的洒着手中的花瓣,眼神却从没有离开过那树下静静站立的少女,说她是少女真的是不为过。

她美丽的大眼睛如含藏着清水,永远是那样的吸引人,哀伤从她的眸子溢出,连这样大欢喜的日子都不能叫她展颜一笑,或许这天底下,唯独那个人才能让她笑得如同盛放的桃花。

风不断的扬起空中的花瓣,树下孤单的身影,单单薄薄的,她如瀑般的黑色长发随风摇曳着,花瓣落在她的发间,随着黑发而飞舞着。

苏幻雪看着满城的热闹,僧侣们也都与民互动,唱着梵音,歌呗角呗,铜锣饶坺,天乐长奏。

可她的眼底却是一片微凉,她的相思已经埋藏在了那一片旧孤坟,藏在那一座塔寺。

人群中并没有慧静的身影,如今连远远的望着他一眼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常平将军?”一道温润如珠玉的声音响起,听音声很是惊讶,或许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苏幻雪转过脸看到一身白衣的拓拔连,他真是美得不像话,这北魏皇城里最美的男子就属他了吧,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带着询问。

“七王爷好。”苏幻雪没有与他作礼的习惯,他也从不与她计较,久而久之,一来二往的,想见说话就如同普通人。

“如此盛大繁闹的形象,你不去参与一下吗?“拓跋连指着街道上载歌载舞的信众们。

苏幻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姿优美的女子们都跳起了舞,行像车上有些舞技高超的女子蒙着面纱,跳的敦煌舞。

她们抱着琵琶,悠扬的声乐缓缓的响起,时而迅猛,时而温柔,抑扬顿挫,如同天籁。

也有些许不大会跳舞的,只是纯粹的扭着腰肢,与情郎共舞,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觉得是一道独特亮丽的风景。

“将军的舞姿如天人下凡尘,不去展现一番实属憾事。”拓跋连的声音突然自人群传来。

他知道苏幻雪关在参商殿,深居简出的,想着法儿希望她能融入这样的欢乐之中,哪怕只是一日的欢快,抑或是一时。

苏幻雪正欲拒绝,拓拔连却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朝着一辆行像车上用力一抛,如落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稳稳的落在车子上。

拓拔连明眸带着浅浅的笑意,苏幻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一旁的舞女借了一方纱巾,遮住了面容,只露出水灵的双眸。

随即舞起了难度极大的敦煌舞,衣袖上的纱衣随着她的旋转而飞舞起来,像极了振翅飞翔的粉色蝴蝶。

拓跋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自然也看到了拓拔连将她抛上车子,他痴痴的欣赏着她天人般曼妙的舞姿,仿佛置身在极乐佛国。

天乐长奏,梵呗清凉,仿佛一切罪障都被愆除,苏幻雪彻底的融入了这样的氛围,抛却内心的阴霾,沉醉在这绝世之舞。

“幻雪姐姐!“是僧印稚嫩的声音。

”师父,你看,那是不是幻雪姐姐?”苏幻雪听到僧印的声音,舞步戛然而止,一个身姿不稳,竟坠下了像车。

慧静稳稳的朝前迈了几步,接住了苏幻雪,她的眼睛依旧深情美丽,只是有太多化不开的悲伤。

慧静早早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她,从没见她这样盛装打扮过,真是美得摄人心魂。

她的美是穿肠毒药,世间人用白首偕老去化解,可是于他却无药可解,只能是这一身袈裟,把相思轻放下。

苏幻雪出神的盯着他完美的容颜,眼神清清浅浅的,干净纯澈的样子就像一张纯白的宣纸,让人不忍泼墨染污。

慧静面上不动声色,眼睛是一片没有情绪的深潭,内心却似汹涌的千江水。

他终还是思念她的,悠悠风来,吹起他的袈裟,拂动她的面纱,他多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永恒。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八章  人生不相见

天幕下,一抹白色的身影盘膝而坐,天籁的琴筝音响起,她的指尖飞速的在琴弦上跳跃。

“慕斯,这是你最想学的千本樱。我只弹一遍,你要仔细听,好好学。”

那场比试之后,慕斯一直缠着苏幻雪学弹这曲,可惜那时候苏幻雪也

不会,一直推三阻四,这事也就搁浅了。慕斯始终也没能学到这首曲。

拓跋焘站在远远的山头,看着远处的那一抹熟悉的白,神情落寞。

“皇上,你既然心里还爱着将军,又为何最近都与她保持距离,还对贺兰贵妃突然那么宠爱?难道就不怕将军难过吗?”月影看了一眼苏幻雪弹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是不会懂的。她喜欢朕做什么朕就会去做。她不喜欢的...

第九十八章  人生不相见

天幕下,一抹白色的身影盘膝而坐,天籁的琴筝音响起,她的指尖飞速的在琴弦上跳跃。

“慕斯,这是你最想学的千本樱。我只弹一遍,你要仔细听,好好学。”

那场比试之后,慕斯一直缠着苏幻雪学弹这曲,可惜那时候苏幻雪也

不会,一直推三阻四,这事也就搁浅了。慕斯始终也没能学到这首曲。

拓跋焘站在远远的山头,看着远处的那一抹熟悉的白,神情落寞。

“皇上,你既然心里还爱着将军,又为何最近都与她保持距离,还对贺兰贵妃突然那么宠爱?难道就不怕将军难过吗?”月影看了一眼苏幻雪弹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是不会懂的。她喜欢朕做什么朕就会去做。她不喜欢的朕也不会

去做。”

一曲终,人早已阴阳两散,苏幻雪浅声吟唱: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秋收冬藏,是藏还是藏(zang),抑或是葬?你的感情已经埋葬在了黄土之中,而我的感情大约也要入土为安了把。”苏幻雪悠悠的长叹一声,起身离开。

天地之间,唯一浮云,她抱着琴往回走,歌声悠远缥缈,拓跋焘听见她凄凉的声音唱着: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葬)。

明明是秋收冬藏(cang),为什么非要唱成藏(zang)呢?

拓跋焘突然想起有一次苏幻雪念了一句人生不相见,动如参(can)与商。

为此他纠正了许多次,是念shen,可她却执意念成参(can)商。

她说慧静与她就好比是天上的参宿和商宿,各自在自己行迹轨道,动静都是两不相交,两不相见。

她日日念参商,意在参透这不相见之殇,是为参殇。

这世间有谁忍见辰宿列张,谁愿见动静如参商,都是造化弄人,身不由己罢了。

后来,拓跋焘干脆将她住的寒烟殿牌匾改成了参商殿。

拓跋焘终于了然一笑,她终于决定将她的感情埋葬了吗?那他自己呢?不埋葬,只能收藏了吧。

苏幻雪回到了宫中,偌大的参商殿,空荡荡的,从前有一个婢女都嫌闹得慌,如今却觉得寂寞阴冷的很,看来她真的是老了。

贺兰敏之已经怀胎八个月了,所以就不大走动了,苏幻雪已经习惯了寂寂寥寥的一个人独处。

你不来我不老对苏幻雪而言还真是贴切的很,多年过去了,她容颜都将依旧。

慧静于北魏传法的计划已经完毕,僧印已经开始收拾行囊,不日他们就要动身离开了。

僧印一想到能跟着师父四处云游,就异常的兴奋,毕竟还是少年郎,对外面的山河大地都充满着探索与好奇。

慧静端坐在禅房的案前,手中执笔,桌上的香炉热着檀香,袅袅的烟腾起,整间禅室都弥漫着清淡的檀香味。

执笔无语凝噎,不如一笔斜阳话诀别,慧静的笔墨在宣纸上画下一幅黄沙落残阳,便做罢了。

他能对她说的,她不想听。她想听的,他不愿意说,也不能说。

“师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我们何时启程?”僧印的声音很激动,为注重沙门威仪,已经特别克制,却还是被一眼看穿。

“过几日就是释迦摩尼佛圣诞,有一场消灾祈福法会为师要主法,待那一日法会结束,我们就启程。”

僧印高兴的点点头,双眼放光,恨不得时光飞逝。

四月初八是释迦摩尼佛的圣诞,这一日会有盛大热闹的行像,昭玄寺作为一切僧众的最高统领部门,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了。

苏幻雪一直蜗在参商殿内,两耳不闻窗外事,仿佛这尘世间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毫无关联,拓跋焘也从不进来打扰,但是她知道他每日的未时都会立在她的窗边,等着她入睡。

那当苏幻雪睡着的时候,他就会悄悄的潜入房中,趁着她熟睡的时候看看她。

苏幻雪知道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她只能是装睡,她不想那么残酷的连这样一点的权利都不给他留。

这一日,苏幻雪又睡下了,拓跋焘准时的来了,透过窗牖看着她纤弱的背影,保持着吉祥卧,一动不动的。

“进来吧。”

苏幻雪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绵长的叹息,久违的声音让拓跋焘愣在了原地,一来一回,她依旧美丽的面容已经在他的面前了。

“是要翻窗而入,还是自门而入?”

拓跋焘扯起嘴角一笑,翻过窗棂就进了房间,苏幻雪摇头讥讽:“亏你还是一国之君,真是没个规矩。”

苏幻雪提起壶,哗啦啦的茶水从壶中流出,顷刻间就斟满了一杯,拓跋焘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放下,苏幻雪又继续为他斟满,他复又饮尽。

“砰”的一声,苏幻雪怒了,将茶壶重重的放下:“拓跋焘,你耍我呢!”

拓跋焘却不生气,只是端起茶杯,缓缓的仰头喝下:“你欠了我一百多杯茶水。”

四个多月,若按照每日一杯茶水来算,岂不是正好欠他一百多杯的茶水。

苏幻雪的手顿住了,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什么时候那个跳脱的少年,已经成为了一个殇情的昏暮青年了。

“你找我有事吗?”苏幻雪见他的杯子空了,又斟上了一杯。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你日日在窗外,我都知道。”苏幻雪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浅浅的诼了一口。

”明日就是热闹的环城行像,你想去看看热闹吗?“

”什么是行像?“苏幻雪挑眉,没听过什么行像,是什么事情?

”明日是释迦摩尼圣诞,我们每一年这个日子都会行像,就是佛像安置在装饰性的花车上,众人随其巡行瞻仰、膜拜,此间伴有舞蹈、杂戏的演出。非常的热闹,你可以去参加。“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七章   不过自为其主

苏幻雪还在久久的回味伏苏的这一句话,她如何也无法想象,那样一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能说出这么有魄力的话。

看着他一深一浅的脚步,渐渐远走的背影,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战争的罪魁祸首,不是哪一个人,而是人类永无止境的贪欲,今日不是北魏攻打柔然,就是柔然击杀北魏,止不住的战争,只能以战止战,胜者为王。

“放他们走。”拓跋焘挥手示意,狙击手将枪收回。

大檀终于没能撑住栽倒了下来,破碎的柔然军抬着他们的大汗,他们的王子,一步一步的为死去的公主默哀。

那个伟大的公主是他们柔然的女神,用生命拯救他们于这可怖的炼狱。

拓跋焘走至苏幻雪面前,弯下腰...

第九十七章   不过自为其主

苏幻雪还在久久的回味伏苏的这一句话,她如何也无法想象,那样一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能说出这么有魄力的话。

看着他一深一浅的脚步,渐渐远走的背影,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战争的罪魁祸首,不是哪一个人,而是人类永无止境的贪欲,今日不是北魏攻打柔然,就是柔然击杀北魏,止不住的战争,只能以战止战,胜者为王。

“放他们走。”拓跋焘挥手示意,狙击手将枪收回。

大檀终于没能撑住栽倒了下来,破碎的柔然军抬着他们的大汗,他们的王子,一步一步的为死去的公主默哀。

那个伟大的公主是他们柔然的女神,用生命拯救他们于这可怖的炼狱。

拓跋焘走至苏幻雪面前,弯下腰,轻轻的将她抱起,她终究是个感性的柔弱的女子。

这个他认识了四年多,从不曾变过的女子,此刻脆弱得让他手足无措。

大雨滂沱,打在人的身上心上,比刀剑的割伤还要痛上几分,苏幻雪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窝在拓跋焘的怀里。

她多么不愿意承认,她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是她导致了这样惨烈的战争,那样绵延的战火,如果没有这场雨,她创造的烽火将会烧遍整个柔然。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骨子里的无情与冷酷,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苏幻雪伸出手,环抱住了拓跋焘。

她的内心太冰冷了,她需要他的温暖,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拓跋焘顿住了脚步,又继续往前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抱着自己....可是这个拥抱足以证明她此时有多么的脆弱。

苏幻雪觉得疲惫极了,可是她却死撑着眼皮,不愿意睡去。

此夜未央。

北魏大军撤回营地,拓跋焘下令犒赏三军,一时间篝火熊熊,壮士举杯高歌,他们唱着军歌,欢声笑语一片。

苏幻雪独自坐在篝火旁,仰头便饮尽了坛中的酒,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山河,拓跋焘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怀中扯出一条绸带,不容苏幻雪拒绝,便为她缠上了眼睛。

“听话,  就算是为了我而  保护好这双眼。”拓跋焘害怕,害怕她那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是我。”苏幻雪饮了一口酒,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自诩顺应天命,知你是一方霸主,便擅用超越时空的可怕力量去杀害那些人。我没有什么正义可言,我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我罪孽深重,终将堕入阿鼻地狱。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的背后站满了冤魂,难怪慧静要远离我……我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哪里有什么正与邪,对与错,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哀莫大于心死,苏幻雪的泪水真的枯竭了,多么难过的事情啊,她却再没有眼泪可流。

“拓跋焘,慕斯那样的天使,那么可爱,那么真诚无欺,和我那般亲厚,我怎么就能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呢?”

拓跋焘沉默着,他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倾听。

“我要为慕斯立个衣冠冢。”

苏幻雪说罢,就起身,抱起慕斯的长鞭跌跌撞撞的朝着大树走去。

小小的土埵立在树下,苏幻雪靠在木牌上,上面写着:伏慕斯之墓。挚友苏幻雪立。

那一夜,苏幻雪喝了整整三坛的陈年老酒,酩酊大醉。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这三天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也并不关心的事情,比如大檀铩羽而归后一病不起,终于撒手西去了。

其子伏吴提继位了,号为敕连可汗。

比如夏国的君主赫连勃勃被太子赫连贵弑了,而赫连贵又被赫连昌杀了,夏国的这江水被拓跋焘搅的风生水起,赫连昌继位,成为了新一任的夏国君主。

许久没有喜事的宫中也出了一件天大的事,皇贵妃贺兰敏之有了身孕,拓跋焘终于有子嗣了,苏幻雪在悲伤之余也为他高兴。

“敏之,我来看你和肚子里的小宝贝了!”苏幻雪手中提着一堆的补品,一身简洁的男装,头发梳了个马尾,只是那卷卷的墨色长发看起来总是不伦不类的。

“幻雪,你来啦!谢谢你,又给我带这么多补品。”贺兰敏之的脸上

是藏不住的喜悦,苏幻雪自入宫以来,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的开心。

两个人聊了许久,不自觉的有谈到了慕斯公主,曾经三个人一起干尽了坏事,将这死气沉沉的后宫整的鸡飞狗跳的,一晃眼,就已经是生死无话。

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半夏,贺兰敏之的肚子也已经圆滚滚的了,整个皇宫每天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都盼着这北魏的第一位皇子降世。

就要当父亲的拓跋焘似乎也没有从前那样冲动,他的心思终于肯放在贺兰敏之母子身上,这让苏幻雪暗自松了一口气。

算起来,他们已经半年未曾见面了,他做万人敬仰的国师,她做她巾帼不让须眉的将军。

“慕斯,我来看你了。”苏幻雪捧着一束花,白色的靴子停在墓前。

坟头的草又长得很高了,她这才发觉原来自己也好久没来看慕斯了,她开始蹲在墓旁拔草。

明媚的阳光温暖的晒在她的脸上,清风徐徐吹过,天地宽静,风声可闻,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广袤,黄土千里,苍凉如墓。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慕斯啊,其实我如今才顿悟,阴阳相隔才是这世间真正绝望的守候。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自责懊悔,停留在不被人所祝福的执念里煎熬,不能前进一步,也无路可退。”

苏幻雪开始爱上一个人独处的岁月,曾经恨不得天天与他相见,贪恋他绝美的容颜,沉沦他温暖的声音,可如今,见或者不见,她的爱都在那里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六章  以死之名

“他人呢?”苏幻雪冷冷的盯着伏慕斯,手中的剑已经握紧。

伏慕斯嫣然一笑:“我就知道,你最在乎的人就是他。”

“他在哪里,是生是死?”苏幻雪的声音更冰冷了一分,手上的剑已经提起,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我要你答应与我单打,若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若是你输了,那就请退兵,放了我父王和王兄。”

“好!”

三军不动,场中的两个角色女子开始了有史以来最美的角逐,伏慕斯的长鞭在空中挥舞着,咧咧作响。

她一直以为苏幻雪的剑术是抵不过她的长鞭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苏幻雪的剑意在服了醉九天之后,更进了一层。

她在离伏慕斯六尺远的地方,灵巧的闪避,站定手结指印,控制...

第九十六章  以死之名

“他人呢?”苏幻雪冷冷的盯着伏慕斯,手中的剑已经握紧。

伏慕斯嫣然一笑:“我就知道,你最在乎的人就是他。”

“他在哪里,是生是死?”苏幻雪的声音更冰冷了一分,手上的剑已经提起,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我要你答应与我单打,若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若是你输了,那就请退兵,放了我父王和王兄。”

“好!”

三军不动,场中的两个角色女子开始了有史以来最美的角逐,伏慕斯的长鞭在空中挥舞着,咧咧作响。

她一直以为苏幻雪的剑术是抵不过她的长鞭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苏幻雪的剑意在服了醉九天之后,更进了一层。

她在离伏慕斯六尺远的地方,灵巧的闪避,站定手结指印,控制着长剑与长鞭纠缠,铁鞭与剑刃摩擦出电光火石,威力不相上下。

伏慕斯紧紧的拽住长鞭,收回攻势,一个虚晃惹得苏幻雪剑意东行,而长鞭却自西而砸下来,直直的挥向苏幻雪。

苏幻雪来不及收手印,被伏慕斯的长鞭甩过肩头,顿时后背猩红一片,白色的锦袍被刮破一个大洞。

“幻雪!幻雪!别中了她的诡计,我们不需要与她求和,朕的八万军士一样能胜了他们!”拓跋焘焦急的喊着,他不理解苏幻雪明明可以用手枪一枪解决了她,为什么还要与她死死相抗。

苏幻雪冷酷一笑,不顾伏慕斯挥鞭如雨,生生的抗下她的鞭子,她的侧脖被长鞭划破,鲜血如注。

胸前的手直接结印控制剑意,直逼伏慕斯持鞭的右手腕,哗的一声,长鞭重重的坠落地上,嫣红的鲜血从她的手腕留下,这双手怕是废了。

“慕斯,别打了!父王认输,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大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的心被那鲜血刺痛。

苏幻雪将长剑收回手中,再次向伏慕斯杀去,伏慕斯的左手亮出一把短剑,也迎上了苏幻雪,红衣黑发,飘飘扬扬,大风刮起她的纱裙,她的剑直指苏幻雪的心脏。

苏幻雪占有长剑的优势,刹那之间就已经逼近了伏慕斯,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闪眼。

可就在两剑相交的时候,伏慕斯突然收回了短剑,苏幻雪来不及反应,长剑已经没入了伏慕斯的心口。

剑刃没入身体的声音无限的放大,苏幻雪下意识的抱住慕斯下滑的身体,脑袋嗡的一下,像是要炸了一样。

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狂风乍起,阵阵的雷滚声,冬雷阵阵,苏幻雪的心也被这诡异的雷声震得发疼。

她错愕的扶住伏慕斯摇摇欲坠的身子,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苏幻雪突然想起一句话:夏雨雪,冬雷阵阵,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天空骤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鲜血被大雨冲散,脸上干涸的血迹被洗刷过,如同新生。

苏幻雪抱着伏慕斯下坠的身体,跪倒在地,两军的战士都被这悲怆的一幕所震住了,久久无法回神。

那个绝色倾城的公主就这样倒下了,她放弃了生的机会,迎上去送死,这究竟是为的什么?

“慕斯!慕斯!”许多人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的耳中只听见一个声音,那是苏幻雪的。

“幻雪,他在昭玄寺,我....我没有抓他。我知道你最爱的人是他,我一介女子,无法阻止这无止境的战争,我只想救我的父亲。你答应我,放他们走好吗?”

血从她的嘴吧不断的涌出,泪水如决堤的河水淌下,她的美那样的动人心魄,可是这最美的公主却为国而牺牲了自己。

“慕斯,你为什么这么傻!好好的做你的皇妃不好吗?”苏幻雪紧紧的搂住她的肩,她是那么的天真单纯,她本可以过得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可是这该死的战争。

“幻雪,我不后悔,能死在你手中也算是一种幸福。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就快死了,告诉你,就算你看不起我,鄙夷我,也没有关系。”

慕斯停顿了许久才说:“我和伏苏是孪生兄妹,常听人说孪生兄妹心有灵犀,就连喜欢的人都是一样的。从前我不信,从小到大我都刻意与他背道而驰,他喜欢的我就讨厌,他讨厌的我就喜欢。可是,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本也想讨厌你的....可是,终究还是逃不过那个魔咒。”

伏慕斯终于说出了自己隐藏了许久的秘密,觉得心无挂碍了,她最后看了苏幻雪一眼,便闭上了美丽的眼眸。

惊雷一阵又一阵的,天空被层层的黑云压境,风雨一程又一程,煞白的电光闪过苏幻雪的脸,绝望的神情令人悲恸。

人群中没有一点的声音,只剩下哗啦啦的滂沱大雨在哭诉这一场令人窒息的诀别,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一步一步的,那么沉重,那么痛苦。

苏幻雪只觉得有人立在她的身后,可她不想转身,也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久久的,背后的人挪动了脚步站在她的面前,柔柔弱弱的声音划过她的耳际:“她不会怪你的,放开她把。”

苏幻雪抬起头,透过雨帘看到了伏苏那张和慕斯一样美丽的脸,依旧苍白毫无血色,从前只觉得苍白的美幻绝伦,此时见到却是那般的恐怖诡异,像是鬼一样,找她来索命似的。

“把她交给我吧,她不会怪你的。”伏苏蹲下身子,抱起慕斯的身体。

“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死亡对她其实是一种解脱。你是不懂的,她的爱是不容于世间,不容于伦常的,爱而不得的痛苦于她而言才最苦,能死在你手中,她甘愿的。”

伏苏的心就是慕斯的心,慕斯的心就是伏苏的心,他们是连心痛都一样频率的两个个体,却又永远分不开。

伏苏回眼望了跪在地上,被雨水浸湿成泪人的女子,那个他一眼就喜欢上了的女子,天真纯洁的时候像个孩子,妖冶妩媚的时候像个妖精,嗜血无情的时候像个修罗。

他从来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可是不论哪一个是真正的她,她都将永远与他隔着不共戴天的国仇家恨。

“下次,战场见,我一定会为慕斯杀了你。送你们团聚。”

公子兰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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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烽火人间狱

苏幻雪的目光看向左方赶来汇合的五万大军已经到达,时候已到就不浪费火力了,遂下令骑军攻击柔然。

柔然已经被北魏的强势吓得魂飞魄散,失去了战斗队意志与勇气,此刻击杀无疑最佳时机。

北魏敌军没有留给大檀想入非非的时间,甚至没有留给他时间哀悼,烽火的攻击停止。

北魏大军在苏幻雪的指挥下,停止了炮火的攻击,发起了几近疯狂的扫荡式攻击。

两军相撞,一片一片的哀嚎声响彻苍穹,倒下的人再也没能起来,每个人都是踏着兄弟的尸骨迎战,绝望呼喊在柔然军中播散开来。

“都给本王振作起来!我们二十万大军,一定能战胜北魏区区三万!!不要被他们给唬住了!全力进攻!”

大檀立刻招呼士兵,稳定军心,并勇猛的...

第九十五章  烽火人间狱

苏幻雪的目光看向左方赶来汇合的五万大军已经到达,时候已到就不浪费火力了,遂下令骑军攻击柔然。

柔然已经被北魏的强势吓得魂飞魄散,失去了战斗队意志与勇气,此刻击杀无疑最佳时机。

北魏敌军没有留给大檀想入非非的时间,甚至没有留给他时间哀悼,烽火的攻击停止。

北魏大军在苏幻雪的指挥下,停止了炮火的攻击,发起了几近疯狂的扫荡式攻击。

两军相撞,一片一片的哀嚎声响彻苍穹,倒下的人再也没能起来,每个人都是踏着兄弟的尸骨迎战,绝望呼喊在柔然军中播散开来。

“都给本王振作起来!我们二十万大军,一定能战胜北魏区区三万!!不要被他们给唬住了!全力进攻!”

大檀立刻招呼士兵,稳定军心,并勇猛的冲锋在前,二王子伏吴提也是举兵在前,柔然兵见柔然王和王子都如此英勇,不觉被鼓励,幻灭的绝望又被燃起新的希望。

“柔然的好男儿们!为保护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家人,我们的爱人,勇敢的杀啊!!”伏吴提的声音浑厚高昂,在柔然军中响起。

顿时柔然大军重拾那不可一世的骄傲与自信,再一次迎接着这一场最惨烈的战争,两军正面相交,马蹄嘶鸣声与刀剑相撞的声音再一次在血腥风风中绽放开一朵朵死亡的罂粟。

大檀马术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心中对苏幻雪的恨犹如滔天巨海,如机器人一般的手起刀落,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那个马上白衣黑发,清秀绝美的女将军。

拓跋焘很显然看出了大檀的意图,勒住缰绳前往阻挡大檀,二人马上相交,刀光剑影电光火石之间,两位马背上最骁勇善战的王,相撞,相杀。

伏吴提冲破重重的包围圈,驱策身下的马儿直击苏幻雪,他举起手中的弓弩,嗖的一声,射向苏幻雪的马,一声哀嚎声想起,苏幻雪一个點足飞身而下了马。

伏吴提也从马上一跃而下,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了苏幻雪的面前,他的长相威武壮硕,不似那个柔柔弱弱的小王子伏苏,是一个马背上的英雄。

“你就是我王弟看上的女将军?”伏吴提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思闲聊。

苏幻雪一笑,不置可否,长剑出鞘,不花不哨,直击伏吴提面门,他身手倒是敏捷,灵巧的躲过了这一剑。

“确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将军,只可惜,很快就成为我的刀下亡魂了。”伏吴提说罢,也抽出了大刀,锃亮的刀面被阳光射出一道闪电般的光,刹那间长刀就挥向了苏幻雪。

苏幻雪躲避不及,耳际的卷发被削去了一段,仔细听还能听到断裂的声音,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

伏吴提显然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他的眼中只有敌我,其步步招招都是强悍而霸道,力度之大,令苏幻雪娇小的身材根本无法抵挡,又是一击猛的刀落,苏幻雪举剑抵住,却被这刀力狠狠压下。

苏幻雪整个人几乎都已经跪下,头仰向后方,几近地面,锋利的刀刃已经压至喉前,只差一厘就,将她碎颈而亡。

只听砰的一声,压制苏幻雪的大刀力度瞬间消失,她趁势将伏吴提的刀推开,一个跳跃而起,将伏吴提狠狠的踢到在地。

伏吴提手捂着胸口,汩汩的鲜血从胸前流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还冒着烟的伤口,疼痛抽抽的蔓延全身。

苏幻雪回到感激的看了一眼战车上狙击的雪枫,要不是她及时相救,恐怕她真要殒命于此了。

拓跋焘还在与大檀纠缠,苏幻雪觉得不应当如此纠缠,翻身上马,一路见人杀人,行至雪枫前,接过狙击枪,对准着大檀的脑袋。

伏吴提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看着苏幻雪举起的枪对准着大檀,他焦急的喊到:“父王,小心!!”

大檀一个闪神,身上被拓跋焘的剑砍伤,顿时鲜血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幅度,挥洒天际。

“住手!苏幻雪!你先看看这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射杀我父王!”一口浓浓的胡音,那样的异国情调突然煞住了这震天的厮杀。

苏幻雪收住了手中的狙击枪,因为她在战场上听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声音,是此刻正在魏宫的柔然公主伏慕斯。

厮杀声还在不停的呐喊着,地上的血已经渗入大地,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已经成为一个杀人的机器,此刻的他们,没有对与错,没有善与恶,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

伏慕斯一身大红的七重纱衣,绝色的容颜在这血色的战场显得那么的诡异,她的手中高高着举着一样东西,苏幻雪眯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那东西。

是一串佛珠,是属于释慧静的。

“全部停下来!不许再杀,谁再动手我就先射杀谁!”苏幻雪举起手中的狙击枪,顿时两军停止了厮杀。

魏军的狙击手齐刷刷的举着枪,对准着柔然的可汗大檀,这是苏幻雪教他们的作战方式,只要敌军有妄动,立刻击杀了他们的王。

他们累了,疲惫了,他们也不愿这样麻木的厮杀,他们多么想活着,他们渴望与家人团圆,他们痛恨战争,可是这无休止的战争却永远找不到个源头与结局。

大檀也停下了与拓跋焘的较量,他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心疼的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伏吴提,眼里尽是一个父亲的悲伤。

可是他更心疼的是他最爱的公主,她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嫁与北魏,不但不恨他这个父亲,还千里奔赴战场来救他,他有愧于她。

苏幻雪跳下战车,一步一步的走向伏慕斯,修罗般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指节的微响,她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柔柔卷卷的,充满着少女的气息。

红色的妖娆,白色的纯洁,二人曾是好朋友,如今却要刀剑相向。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四章  红莲业火

意料之中的答案,慧静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苏幻雪如果能那样容易放弃对他的执念,那也就不叫苏幻雪了。

但是他也不着急,金刚种子每一天都为她在阿赖耶识里种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不是今生,便是来生。

又过了几日,苏幻雪的眼睛开始好转,外头的阳光已经明媚的照亮整个庭院,慧静去了法堂宣讲佛法,拓跋焘也被公务缠身,没能来昭玄寺。

苏幻雪用白绫遮住了双眼,摸索着路,她突然很想去爱染明王殿参拜参拜,从前不识,自神魂去了九重天,她就觉得这明王很熟悉,很亲切。

在好心的人搀扶下,她终于到了明王殿,苏幻雪摘下眼纱,入眼的还是那凶神恶煞的三目六臂的可怖神明,她的眼睛看着朦朦胧...

第九十四章  红莲业火

意料之中的答案,慧静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苏幻雪如果能那样容易放弃对他的执念,那也就不叫苏幻雪了。

但是他也不着急,金刚种子每一天都为她在阿赖耶识里种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不是今生,便是来生。

又过了几日,苏幻雪的眼睛开始好转,外头的阳光已经明媚的照亮整个庭院,慧静去了法堂宣讲佛法,拓跋焘也被公务缠身,没能来昭玄寺。

苏幻雪用白绫遮住了双眼,摸索着路,她突然很想去爱染明王殿参拜参拜,从前不识,自神魂去了九重天,她就觉得这明王很熟悉,很亲切。

在好心的人搀扶下,她终于到了明王殿,苏幻雪摘下眼纱,入眼的还是那凶神恶煞的三目六臂的可怖神明,她的眼睛看着朦朦胧胧的,明王像逐渐显现出天上那个叫竺优昙的人的容貌,真是好看。

苏幻雪已经无愿可许,不愿意看着慧静为她罢道还俗,却又断不了对他的执着,如此纠纠缠缠,缠缠缚缚,可也会累。

这段情,是否有枯竭的一天,苏幻雪不知道,朝拜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剩下她一个人,整个明王殿开始变得非常的安静,丑陋的明王像开始放着朦胧的光。

苏幻雪模糊不清的看到那个天资绰约的爱染明王现出了真身,只见他手中的青莲一挥,覆在了她的眼前,刹那间,眼前一片光明。

耳际响起一道天雷般的回响:“愿汝日后,常正念护持法藏,慎勿妄动道人之心。”

苏幻雪搓了搓眼睛,看着明王像,却还是那个丑陋的神明,是她产生了幻觉吗?可是她的眼睛分明好了。

爱染明王的话还在她的耳中重复着重复着,连神明都知道了她的过错,不肯成全,她是不是真的到了该放弃的时候。

苏幻雪在爱染明王殿呆了一下午,可把拓跋焘和慧静急坏了,四处都寻不到人,还以为她又被掳走了,又准备调动护卫军搜索全城。

“我没事,在这里呢。”苏幻雪自明王殿回来,就看到禅室门口乱作了一团。

“幻雪,你吓死朕了!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没事,我们回宫把,我眼睛恢复了。”苏幻雪看了一眼立在门边的慧静,这些日子真是煞费他的苦心了,为她废了那么多唇舌,她却还是执迷不悟。

没有语言道别,连感谢也免了,苏幻雪一直沉默着,就这样离别,各走各的天涯吧。

苏幻雪克制住转头回望的念头,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宫闱里走去,她动了将自己困在那座红墙的念,或许这样,他会好过一些。

十二月的隆冬,北方的寒冷依旧,千里冰封河面,在这最不利于北魏的天气下,拓跋焘选择了偷袭柔然。

苏幻雪执意要去战场,拓跋焘也将她无可奈何,没有人清楚她究竟在想什么,刚刚恢复的眼睛却要面临高强度的战斗,这是不要命了吗?

可是她多数时候宁愿自己战死沙场,也不想在爱与不爱,见与不见之间徘徊,进退两难。

拓跋焘领着十万大军兵分五路进攻柔然。七王爷拓拔连与太尉长孙嵩驻守京都平城。

拓跋焘领着三万精兵轻骑直接越千里冰面直击柔然,乐平王与长孙翰则摔五万从腹背越过重山与前锋汇合,围击柔然。

柔然王大檀闻北魏大军攻至,与其子伏吴提率领二十万大军匆忙迎战,谁能料到有人会如此疯狂,越过冰面来偷袭他们,一旦冰层碎裂,将全军覆没。

可是,拓跋焘就是这样的疯子,他仅仅带着三万的轻骑军越过冰河,直捣黄龙。

面对二十万大军,北魏士兵没有丝毫的退缩,三万的先锋军在二十万的数字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可是很快,柔然就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烽火连天。

苏幻雪一身依旧一身潇洒的白衣,看着密密麻麻的柔然大军,心中已然默哀三分钟,于柔然军,这注定一场有去无回的战役。

“拓跋焘,今日本王要你有去无回!”大檀丈着兵力强盛,便以为胜券在握。

拓跋焘却大笑:“看来,上一回的伤是养好了?”

大檀气得满面通红,手一挥,大喝一声:“杀!!!”

柔然大军震天的嘶喊声响彻天际,踏踏的马蹄声扬起满地的尘土,而魏军却如如不动,大檀只以为他们是被柔然大军所震慑住了,顿时得意的笑了。

“冲锋枪准备,射击!”苏幻雪举起手中的旗帜。

云翳等人坐在战车上,对准着冲过来的柔然前锋军队就是一阵猛烈的扫射,柔然士兵前赴后继的倒下,大檀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北魏军使用的是什么武器,竟然如此的残忍霸道?

他看着倒在前面一大片的将士,内心已经有些惊惧。

他的伤就是被这种东西重创的,如今那暗器还在体内,无人能取出,本以为今日可以大仇得报,一举拿下拓跋小儿,可如今似乎有些变异。

“炸药三波攻击!”苏幻雪军旗一挥,冷冷的喝道。

大檀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战况,紧接着又被连天的炮火惊慑得魂飞魄散,前锋部队都被这火药炸得血肉横飞,一时间浓烈的血腥味窜入鼻中,许多残缺的身体部位被炸飞,满目都是血肉横飞的惨烈,砸在周围士兵的身上,一时间,柔然二十万大军陷入了红莲业火一般可怖的地狱。

惊恐的咆哮声,柔然士兵惊慌失措的逃窜,面对北魏军的强悍与残酷手段,柔然溃不成军,这是哪里来的修罗,这根本就是地狱。

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此起彼伏的惊恐声中,哀鸣的背乐在空中响起,堆积的残尸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死亡气息让人几近崩溃,柔然的前锋军已经损失了几千。

大檀惊恐的盯着对面大军中安然坐在马上举着军旗的女子,她就是北魏的女将军苏幻雪,这个射杀了他的大将军,伤了他的女子,她究竟是人还是魔鬼?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三章  谁皈依了谁

拓跋焘非常的生气,执意要将苏幻雪带回宫中养伤,可苏幻雪好不容易见到了慧静,如何都不愿意跟他回去。

就这样三个人僵持在禅室里,拓跋焘知道苏幻雪一向固执,她想做的事情就是拼死也会去做,比如她的这双眼。

为了见慧静,她宁愿自伤双目,只是在赌慧静的慈悲与不舍。如此的儿戏,让他恨不得一剑杀了慧静。

僧印准备好点心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禅室里三个人各自静默的样子,苏幻雪坐在床上,眼睛盯着一处,不言不语。

最终还是拓跋焘妥协了,他将住所又迁至了昭玄寺,对外宣称为国祈福,要沐浴素斋,于寺中清修。

苏幻雪还是不语,她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千疮百孔,她与慧静之间早已埋下了一颗罂粟,一天一天的长...

第九十三章  谁皈依了谁

拓跋焘非常的生气,执意要将苏幻雪带回宫中养伤,可苏幻雪好不容易见到了慧静,如何都不愿意跟他回去。

就这样三个人僵持在禅室里,拓跋焘知道苏幻雪一向固执,她想做的事情就是拼死也会去做,比如她的这双眼。

为了见慧静,她宁愿自伤双目,只是在赌慧静的慈悲与不舍。如此的儿戏,让他恨不得一剑杀了慧静。

僧印准备好点心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禅室里三个人各自静默的样子,苏幻雪坐在床上,眼睛盯着一处,不言不语。

最终还是拓跋焘妥协了,他将住所又迁至了昭玄寺,对外宣称为国祈福,要沐浴素斋,于寺中清修。

苏幻雪还是不语,她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千疮百孔,她与慧静之间早已埋下了一颗罂粟,一天一天的长大,开出世间最美的花,明明知道是致命毒药,却无法将它连根拔起,只能执迷不悟继续豢养着。

拓跋焘请来了太医为苏幻雪诊治,说这眼睛得好好的保养,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见强光,否则恐怕一生都会失明。

慧静每天只是静静的熬药,拓跋焘每天都会跟苏幻雪讲笑话,可是不论多么好笑的段子,她始终不言不笑,只是坐在禅室里发呆。

三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山崖下的那段日子,没有外面的战争与血腥,只有漫天的大雪和禅室幽幽的琴声。

慧静开始弹琴,为她弹了一曲僧野仙踪,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苏幻雪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不喜欢听这首,我想听女儿情。

拓跋焘很高兴苏幻雪终于开口说话了,忙凑上前去,却被她冰冷的推开了,她是铁了心要孤立了自己一人。

熟悉的琴声想起,苏幻雪披着毛麾坐在火炉边,轻轻的跟着琴声唱了起来: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拓跋焘听着苏幻雪哀怨的歌声,一颗心沉入了冰冷的湖底,无论多少年,她还是一心念着眼前这个和尚。

苏幻雪唱完一曲,又再次陷入了沉默,慧静的琴声停止,此刻他的煎熬不比她少,她宁愿她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也不愿见她如此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吗?”

“好啊。”苏幻雪的笑容灿若桃花, 可是眼底却是淡淡的忧伤,让人不忍心多看,

“从前有个老和尚,总是被贼光顾,他忍无可忍了。有一天,贼又来了,他就对贼说,请你把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那贼听了高兴极了,就把手从门缝里伸了进去。谁知老和尚一把揪住他的手,用禅杖痛打他,一边打还一边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毛贼痛得大喊:哎哟!别打了~~~哎哟~~~~痛!哎哟!!住手!!哎哟~~

老和尚继续打着,口中还在碎碎念:皈依佛!

那贼痛极了,无奈跟着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毛贼:哎哟~~皈依佛!

老和尚:皈依法!

毛贼:嗷呜~皈依法!

老和尚:皈依僧!

毛贼:啊~皈依僧!”

“噗嗤...”一声久违的笑打破了禅室的死寂,苏幻雪终于笑了。她用手掩着小嘴,肩头抖个不停,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

她透过眼纱,看着前面恍惚的人影,心如悲华:慧静,皈依佛归依法皈依僧,佛门里有三皈依,可知道我这里却只有一皈依,你皈依了佛祖,我皈依的却是你。

两个人都被苏幻雪吓得措手不及,好端端的本来是笑的了,为何又突然哭了?

苏幻雪笑着笑着哭了,却觉得心口无比的难受,有什么淤堵在了她的喉间,难以呼吸,气血突然猛地涌上来,她一口血喷了出来,就倒了下去。

两道急急的声音响起,苏幻雪却再也没有听见。

太医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都只说是郁结肺腑,肝气淤堵,藏不住血,所以才会吐血。

半个月了,苏幻雪的眼睛依旧没有好,原本以为只需要用药两日就好的,可是却一直一直的拖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好,现在更好,又气血淤滞,真是雪上加霜。

苏幻雪也没有料到自己的病情突然变得这样严重,按照常理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她的眼睛久久不能痊愈,难道真是佛祖惩罚她,用凡人污浊的双眼玷污了那个如青莲华般洁净无染的和尚吗?

若是这般,也实属罪有应得把。

慧静开始每天都在苏幻雪的床边诵经,他跏趺而坐,垂眸,口中的经文如行云流水般,他的声音那样的好听,让人沉迷。

“'时舍利弗语龙女言,汝谓不久得无上道,是事难信。所以者何。女身垢秽,非是法器,云何能得无上菩提。佛道悬旷,经无量劫、勤苦积行,具修诸度,然后乃成。又女人身、犹有五障,一者、不得作梵天王,二者、帝释,三者、魔王,四者、转轮圣王,五者、佛身,云何女身速得成佛。尔时龙女有一宝珠,价值三千大千世界,持以上佛。佛即受之。龙女谓智积菩萨、尊者舍利弗言,我献宝珠,世尊纳受,是事疾否。答言,甚疾。女言,以汝神力、观我成佛,复速于此。当时众会,皆见龙女、忽然之间、变成男子,具菩萨行,即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普为十方一切众生、演说妙法。 ”

“这是《法华经提婆达多品》,说的是龙女以畜生身,听闻法华经一念信解当下成了佛。”

慧静停止了诵经,转而开始为苏幻雪讲解这一段的意思,他的用心良苦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明白。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颠倒执著不能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则得现前。”

“成佛如此简单吗?那你为我宣讲法华经,我也欢喜信受了,那我可成佛了?”苏幻雪不喑佛理,若成佛那么简单,慧静为何还要日夜参禅。

“欢心信受,即是指明心见性。只有真正明白了天地万法的来龙去脉,才能入大光明藏流,位齐等觉。”

“不理解...”苏幻雪茫然的摇了摇头,好生枯燥的佛理。

“抛却妄想执着,远离颠倒梦想。”

“所以,如果我放弃对你的执着妄想,就能成佛了是吗?”苏幻雪空洞的眼神没有焦点,她也看不见慧静的表情。

“是...只要你愿意放弃这一切颠倒妄念,终能成佛。”

“那我....不愿意成佛。”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二章  执迷不悟

这一日,苏幻雪又一次来了昭玄寺,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街道上人烟稀少,满眼都是刺目的白,刺得人的眼睛有些生疼。

昭玄寺的僧人都坐禅去了,香火依旧旺盛,僧印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一句:师父正在闭关。

僧印不会撒谎,所以苏幻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原来真的是刻意的避而不见。

“僧印,他为何不肯见我?”苏幻雪的脸已经被冰冷的风吹得发白,冰冰冷冷的,感觉都快僵住了。

“幻雪姐姐,师父...他在闭关....”僧印的眼睛闪烁着,不敢正视苏幻雪。

苏幻雪不再言语,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对僧印柔声道:“天太寒了,你快回屋去吧。我也走了...”

僧印看了一眼苏幻雪,不疑有他,便转身回了...

第九十二章  执迷不悟

这一日,苏幻雪又一次来了昭玄寺,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街道上人烟稀少,满眼都是刺目的白,刺得人的眼睛有些生疼。

昭玄寺的僧人都坐禅去了,香火依旧旺盛,僧印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一句:师父正在闭关。

僧印不会撒谎,所以苏幻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原来真的是刻意的避而不见。

“僧印,他为何不肯见我?”苏幻雪的脸已经被冰冷的风吹得发白,冰冰冷冷的,感觉都快僵住了。

“幻雪姐姐,师父...他在闭关....”僧印的眼睛闪烁着,不敢正视苏幻雪。

苏幻雪不再言语,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对僧印柔声道:“天太寒了,你快回屋去吧。我也走了...”

僧印看了一眼苏幻雪,不疑有他,便转身回了屋子内。

天空的雪还在飘着,她却固执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渐渐的斗篷上都被压上了一层层薄薄的雪,她觉得手脚都已经麻木了。

空洞的眼神盯着地上的白雪,哪怕被刺痛了也不肯收回目光,时间久了,觉得眼前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禅室里,慧静在盘膝打坐,见僧印进来了,抬起眼,问:“她回去了吗?”

“幻雪姐姐说叫我回屋,她也就回去...我没看着她走...”僧印挠了挠光光的头,他光想着赶紧回来烤火了,竟然忘了看她走了没有。

慧静眉头一皱,起身走出禅室,他第一次觉得这禅殿通向外头的路那样的长,似乎久久都走不到尽头。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呼地寒风将门扉吹得震动了起来,好像要掀了这门窗。

慧静加快了脚步,透过薄薄的窗纸,他看到了门外的院子里屹立不动的瘦弱身影,积雪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可是她却依旧执着的不曾离开半步。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呼啸的冬风将雪席卷而起,袭向慧静,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也凉了几分。

苏幻雪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泪水决了堤,他终归还是舍不得看她受伤的吗?

可是她转不动身子,连眼前都是一片刺目的白,她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了。

“幻雪,你这又是何苦?”慧静艰难的挪着步子走到他身边,心中的愧疚泛滥。

最初的时候他是为了避见她,怕她问起释玄高的事情,可是渐渐的,他发现不再相见,似乎能够抑制住内心的妄念,所以,他便尝试着将她拒之门外,可没有想到她这样的固执。

没有等到她的回音,却只见她缓缓下坠的身体,慧静心痛的抱住苏幻雪的身体,看着她清美的容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她抱回了禅寺。

这一生,遇上她,终还是在劫难逃,究竟谁是谁的执念,谁又应了谁的劫?

禅室里炭火正在燃烧着,僧印一脸自责的跪坐在苏幻雪的床边,如果他没有那么粗心大意,幻雪姐姐就不会倒下了。

屋里很暖和,可是再暖和的火也没有让床上睡着的人醒来,慧静摸摸僧印的头,他不过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呢?

“别自责了,一切都是为师的错。你去为幻雪姐姐准备些吃的点心来吧。”

“嗯,师父,我这就去!”僧印抹了抹眼泪,就推门跑了出去。

安静的禅室只余慧静长长的叹息,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常常的睫毛一睁,漂亮的眼睛泛着水雾,像是琉璃里的美人泪。

“慧静,你在哪里?”苏幻雪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她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还有温暖的感觉。

“幻雪,我在这里,你...你看不见我吗?”慧静有些紧张的伸出手,五指在她的眼前来回晃动,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幻雪摸索着,终于碰到了慧静的手,很温暖的手,他终于肯见她了,可是她却看不见他了。

慧静反手准备为苏幻雪切脉,却被阻止了:“我没事,只是眼睛被雪灼伤了,暂时看不见了。过两日就好了.....”

她是医生,很清楚的知道,长时间的光刺对眼睛是有损伤的,可是她偏爱这场雪,更偏爱眼前这个人。

可是她更知道,慧静慈悲善良,不会忍心她受伤的,他一定会出来见她,果然,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慧静。

只是,什么时候,她需要去算计他的心来与他相处了,一股沧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去请医生为你看看。”慧静转身要离去,却被苏幻雪一把拉住了。

“你别走。我没什么大碍。”苏幻雪的双眼不再有神,瞳孔没有焦距的,只能依靠耳力判断方位。

“你为何突然不愿意见我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生气了?对了...你不喜欢我杀生,我却一直在杀业中沉浮。那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好不好?”苏幻雪握着他温暖的手,哭得心都开始发疼。

“不是因为这个,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在修禅,不得近女色。”慧静看着她涣散的瞳孔,心如刀割。

禅室的门突然被一道重力推开,一股冷风一样钻了进来,来人看见苏幻雪坐在床上,泪湿了衣袖,怒气冲冲。

“谁?”苏幻雪皱了皱眉,是谁闯了进来,僧印是不会这么粗鲁的。

拓跋焘发现了苏幻雪都异样,摒住呼吸蹲在她面前,她的眼睛无神,空空荡荡的,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幻雪,是我。你看不见我?”拓跋焘猜到了什么,她好像是真的看不见了。

苏幻雪应声道:“噢,是你啊。你来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这么天寒地冻的,若不是暗卫来报告,她在雪地里等了慧静半天,最终昏了过去,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看见的却是她双目失明了。

“慧静!你究竟要伤她到什么时候?要么你就还俗,要么你就离她远远的,别再伤她了!”拓跋焘揪住慧静的衣衫,愤怒至极。

“拓跋焘!你发什么疯呢?这不关他的事情,是我自己弄伤眼睛了的,与他无关!”苏幻雪看不见拓跋焘揪着慧静恨不得将他撕碎了的眼神,只是悬空的手不断的在摸索着。

可是周边都是空荡荡的,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来。

“幻雪!”拓跋焘放开慧静,接住苏幻雪坠倒的身体,将她扶上床。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一章  一面天使一面罗刹

生生开膛破肚,并将属于他身体的器官取出,又不让他死去,还要他仔仔细细的看着,这样无比残酷的刑罚,让人心生恐惧,又倒胃口。

拓跋焘看着满地流淌着的鲜血,和那骨肉分明的切口,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有些惊颤的看着动作娴熟的苏幻雪。

曾听她说起过曾经见过裸尸,难道她还做过仵作?好可怕的女人,还好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爱人。

囚架上的两个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地上的犯人惊恐绝望的叫唤声已经让他们的脆弱的灵魂和身体都开始想着投降臣服,可是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苏幻雪不理会他们此刻的崩溃心态,继续手中的动作。

“哎,都说狼心狗肺,其实人的心肺还不如狼和狗。月影,去牵只狗来。”

月...

第九十一章  一面天使一面罗刹

生生开膛破肚,并将属于他身体的器官取出,又不让他死去,还要他仔仔细细的看着,这样无比残酷的刑罚,让人心生恐惧,又倒胃口。

拓跋焘看着满地流淌着的鲜血,和那骨肉分明的切口,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有些惊颤的看着动作娴熟的苏幻雪。

曾听她说起过曾经见过裸尸,难道她还做过仵作?好可怕的女人,还好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爱人。

囚架上的两个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地上的犯人惊恐绝望的叫唤声已经让他们的脆弱的灵魂和身体都开始想着投降臣服,可是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苏幻雪不理会他们此刻的崩溃心态,继续手中的动作。

“哎,都说狼心狗肺,其实人的心肺还不如狼和狗。月影,去牵只狗来。”

月影将狗牵来的时候,苏幻雪刚好将犯人的肺取了出来,狗儿闻到血腥味,急不可耐的叫唤了起来。

地上躺着的犯人恐惧的痛哭起来:“不要!不要!”他的表情痛苦而绝望,惊恐可是苏幻雪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你吃的是北魏的粮,喝的是北魏的水,或许娶的也是北魏的妻。无论你曾经属于哪个国度,可你如今应该报恩的是予你一饭一食的北魏百姓!北魏君主!你说你不是狼心狗肺是什么?不如拿了喂狗,还算有些价值!”

月影的手一抖,心都在打颤,血淋淋的肺部器官在苏幻雪的手上,下一秒就将成为饿狗的口中食,可苏幻雪的神情却是那么的淡然,口中的话那样的义正言辞,让人丝毫不能把她与恶魔联系在一起。

她就像是一个恶魔般的天使,你不能说她是恶魔,可是她又有天使的温柔,因为她是非分明,奖罚有节,如此矛盾的一体,让人唏嘘不已。

“我说!我说,我是夏国人,是赫连勃勃派我来北魏军营的。我们的身份是伪造的,是兵部尚书赵科帮我们安排进来的。他....他也是夏国人。”

“叛徒!叛徒!”邢架上的一个人拉扯着锁链,口中对着他淬口水,一副看不起的表情。

苏幻雪最痛恨这种人,如果今天躺着的换成他,恐怕一样也会做了叛徒。

“听见没有,你的战友骂你是叛徒呢?”

“你杀了我吧...”地上躺着的犯人,转头看了一眼他的战友,生无可恋。

“我不杀你。相反的,我还会将你的肺再放回去,帮你把伤口缝好,你得感恩我。”地上的犯人身子一颤,这究竟是什么人,将他的器官取了出来,还能再完好无损的放回去?他还能活?

苏幻雪为他打了麻醉剂,信守承诺的将他的器官放回去,再将伤口缝合好。

可是邢架上的那个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苏幻雪如法炮制的将五脏六腑都取了出来,喂狗了。

月影拼命的吞了吞口水,好血腥,好恐怖的刽子手。

“将剩下两人终身监禁牢房。”苏幻雪褪去染血的手套和衣服,轻飘飘的留下这句话。

对着地上已经死亡的人念了一段咒,又三跪九叩,无论这冤仇结得有多深,她都已经习惯为他们做超度与忏悔,生死相续不就是如此,冤冤相报。

兵部尚书的擒拿并没有什么艰难的过程,反而出其的顺利,只是却有一只漏网之鱼,看来赵科早已收到了情报,却按兵不动,为的就是保住那个漏网之鱼—赵梓潼。

赵科的资料已经被连根查出,他竟然赫连勃勃的皇后亲弟,真是够屈才的,好好的国舅爷不当,来大魏做个兵部尚书。

夏国可真是舍得血本,而赵梓潼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什么小小的尚书府千金,而是赫连勃勃的次女,赫连梓潼。

潜伏这么多年,目的就是将赫连梓潼名正言顺的加入皇宫,再里应外合一锅端了拓跋焘的窝吧。

只可惜赫连勃勃没看清楚,拓跋焘根本就不是一个被美色惑乱的主,要不然他宫中那么的被俘虏来的女人为什么至今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月影,你与雪枫速去夏国一趟,让羽裳动手。”拓跋焘早就安插了人手在夏国,只是他的计谋对于早已千疮百孔,民不聊生的夏国而言,根本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赫连勃勃就是一头嗜血疯狂的狼,他以铁血手腕建立了夏国,可骨子里却有着疯狂的嗜杀与不满的仇恨。

他将这些滔天巨恨都付诸在了他的子民身上,他残暴的统治让百姓躁动不安,民不聊生,非在地狱。

夏国的政权早已摇摇欲坠,赫连勃勃早就人神共愤。

而其子却为了皇位而相互算计,相互编排陷害,赫连勃勃却视而不见,反而坐山观虎斗,仿佛那些都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旁人。

柔然粮草被烧,虽有心攻打北魏,却有心无力,短暂的时间将不可能对北魏有什么动作。

北魏国中瞬间太平了许多,拓跋焘忙着搅动夏国那一江浑水,苏幻雪也乐得清静,只是她多番去昭玄寺找慧静都未果,似乎在对她刻意的避而不见。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不愿意令他弃道还俗,可是却依旧无法对他忘情,更无法忍受他哪一日对他淡如冰霜,或者从此两不相欠,自此相忘。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九十章   催眠术

苏幻雪打开月影手中提着的箱子,里面是全套的手术刀,刑逼犯人最重要的不过是心理战术,谁能让犯人心生恐惧,只要他有活着的念,就一定会求饶。

苏幻雪先让月影将一个人放下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吊坠一样的圆球,催眠作用的。

苏幻雪抬头看着昏暗的灯光,阴暗的牢房满意的一笑,她对着地上躺着的人温柔一笑:”现在,是否觉得从架子上放下来,躺在这里非常的舒适,有幸福感吗?“

犯人不知苏幻雪要做什么,依旧沉默不语,他拘着的肩膀慢慢的放松,无比的贪恋此刻的舒适。

空灵舒缓的音乐轻轻的想起来,苏幻雪将手中的催眠球悬在空中,对着犯人温柔道:”这个球漂亮吗?看着它。“...

第九十章   催眠术

苏幻雪打开月影手中提着的箱子,里面是全套的手术刀,刑逼犯人最重要的不过是心理战术,谁能让犯人心生恐惧,只要他有活着的念,就一定会求饶。

苏幻雪先让月影将一个人放下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吊坠一样的圆球,催眠作用的。

苏幻雪抬头看着昏暗的灯光,阴暗的牢房满意的一笑,她对着地上躺着的人温柔一笑:”现在,是否觉得从架子上放下来,躺在这里非常的舒适,有幸福感吗?“

犯人不知苏幻雪要做什么,依旧沉默不语,他拘着的肩膀慢慢的放松,无比的贪恋此刻的舒适。

空灵舒缓的音乐轻轻的想起来,苏幻雪将手中的催眠球悬在空中,对着犯人温柔道:”这个球漂亮吗?看着它。“

犯人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球体,好奇的打量着它,苏幻雪来回轻轻的晃动着球体,接着继续暗示他:”看着它,想象你此刻正在躺在家里舒服的床上,很自由,很自在,很惬意。“

犯人被球体吸引住了,眼睛不停的来回的看着看着,他开始想象自己就躺在家里的床上,飘飘的饭香传入他的鼻中,新婚妻子温柔的看着他,又羞涩的低下头继续烧火做饭。

苏幻雪见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便收起了催眠球,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我叫许悅。夏国人.。“

月影瞪大了眼睛,许悦?夏国人?竟和他们所调查的完全不一样。

”你何时来的北魏?“

”父辈就已在此了。“

”谁是你的主子?“

”没有主子。“苏幻雪听着他的回答,有些不解。没有主子又为何要参与烧粮仓,难道他不是他们一伙的?

”为何烧粮仓?“

”我恨北魏,恨北魏的士兵。他们...他们糟蹋了旋儿,我恨他们。“犯人说着,便哭了起来。

他祖辈便已经在北魏扎根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生在北魏而骄傲,可是有一日,那些打了胜仗归来的国之宠儿,恃功而欺凌霸占了他的新婚妻子。所以他便选择了参军,他想着,总有一日要报复的。

所以,当他看到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要烧毁粮仓,他不但没有举报,还暗中帮了一把,反正他已经生无所恋。

苏幻雪心中一阵难过,原来他不是所谓的卧底,只是一个霸权与腐败的牺牲品,她继续问道:”旋儿在哪里?“

”旋儿...她死了...死了...自尽了。呜呜呜。“

苏幻雪心中一声长叹,三弹指便将他唤醒了,醒来后的他还在抱头痛哭。

”她虽然死了,可是你还活着,你得替他活着不是吗?她还没得及看尽这你曾经热爱的山河,你就是她的心,是她的眼,不需要如此放弃自己的。若她的魂魄想再与你结下姻缘,投在了人间,你却又魂归黄泉了,你们不是又错过了吗?“

”你说什么?她还能投胎成人来找我?“犯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幻雪。

”是啊。你只有勇敢的活下去,带着希望活下去才能遇见她。若有一日,在人群中,你看见一个让你怦然心动的女子,那个人就是你的旋儿,你忍心她再次活着的时候却找不到她的心上人吗?“

苏幻雪已经决定放过他,因为他并没有错,虽然此罪本该诛杀。

可是佛门慈悲为怀,凡事有因有果,如果苏幻雪就是他活着的因,那么何不成全这个果?

”可是,我犯了死罪...“苏幻雪看向拓跋焘,祈求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点头。

”若你能在军中建功立业,朕免你死罪。“

苏幻雪一笑,对许悦道:”皇帝金口玉言,赦免你了。你可以向我保证,努力的做一个优秀的男儿,等待着你的旋儿吗?“

许悦用力的点点头,他祖祖辈辈都是佛教徒,知道有因果轮回,他就是深信眼前这个神一样的将军,她不会欺骗他的。

”月影,送他出去养伤,可以好好培养他。“

第一个犯人被送出去之后,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又默契的转过了头,他们大概是不准备看那个奇怪的球了。

拓跋焘被苏幻雪手中的球惊呆了,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问询手段,何愁问不到秘密?

月影飞快的跑了进来,他一刻都不想错过,这简直是太神奇了,将军果然不是人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愿意受我的掌控,准备死扛对吧。我这是给你们机会,愿意主动说出来的,我就不催眠你们;愿意被催眠的,我就不刑逼你们!“苏幻雪把玩着手中锃亮的手术刀。

果然他们一致的转过脸,不予理会,苏幻雪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她残忍,她已经先礼后兵了,谁叫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如法炮制,第二个人被放倒在地上,苏幻雪叫月影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去,只留下一条亵裤。

”你别侮辱人!!“他面红耳赤的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这恐怕是他们各种严刑逼供下,唯一开口说过的一句话。

”你以为是这个逼供吗?真是想得美。“苏幻雪手中的手术刀一晃,刀刃的光反射到剩下几个人的眼睛,他们很不舒服的侧过头。

”你们知道凌迟吗?“躺着的犯人瞳孔倏地放大了,凌迟...这个将军未免也太血腥了。

剩下的两个犯人也是心中一颤,双腿发软。却依旧咬紧牙关,装作铁骨铮铮。

”凌迟处死都太无聊了,虽然是个技术活,但是没有这个有意思。你们可以想像一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的器官一件一件的被取出来,是什么感觉呢?我会很好心的为你局部做麻醉的,你只是看着。不过下一个人我可以就不打麻醉药了,凌迟的痛你们可以细细的品尝。“

苏幻雪戴上手套和口罩,身上穿着手术服,虽然给他做了局部麻醉,但是麻醉药却下得浅,让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疼痛,却又不至于昏死过去。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八十九章  亲审纵火犯

半个月后,苏幻雪拖着快要散架的骨头,狠狠地躺倒在了床上,她一定要好好的睡上个三天三夜。

她将军中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就呼呼睡大觉去了,果真是雷打不醒的,连拓跋焘来了三次她的房间都不知道。

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什么,胡乱的穿搭好衣服就去了昭玄寺。

僧印守在门外,不知苏幻雪怎么突然造访,见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忙倒了一杯水给她。

“幻雪姐姐,何事跑得这么急?出了什么大事吗?”

“没...没...我,我就是来问问,你师父呢?”苏幻雪跑得口干舌燥的,仰头就一口闷了茶水,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

“师父在闭关呢,怎么?幻雪姐姐找师父有急事?...

第八十九章  亲审纵火犯

半个月后,苏幻雪拖着快要散架的骨头,狠狠地躺倒在了床上,她一定要好好的睡上个三天三夜。

她将军中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就呼呼睡大觉去了,果真是雷打不醒的,连拓跋焘来了三次她的房间都不知道。

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什么,胡乱的穿搭好衣服就去了昭玄寺。

僧印守在门外,不知苏幻雪怎么突然造访,见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忙倒了一杯水给她。

“幻雪姐姐,何事跑得这么急?出了什么大事吗?”

“没...没...我,我就是来问问,你师父呢?”苏幻雪跑得口干舌燥的,仰头就一口闷了茶水,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

“师父在闭关呢,怎么?幻雪姐姐找师父有急事?”

“没事...我就是有点儿事情想问他。”

她正想问慧静什么时候出关,却听见一个急急的声音传来:“将军!将军!不好了!”

军中派了一个传讯兵来,只见他喘得厉害,神色慌张,可见一路是狂奔而来的,军中出了什么事?

“何事如此慌张?”

“军中出事了!皇上派小的速速请将军过去!!”

“僧印,我先走了。你师父何时出关,前来知会我一声。”苏幻雪心中大概预料到了什么事情,对僧印告别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苏幻雪前脚带离开,慧静后脚就出关了,看着她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师父,您出关啦?刚才幻雪姐姐找您了。不过...刚走了。”

“嗯,下次她还来找我,就说我在闭关。”说完就转身回了禅室。

僧印二丈摸不着头,师父和幻雪姐姐之间好生奇怪,哎,搞不懂,还是打坐去把!

苏幻雪赶到军营的时候,粮仓已经被熊熊烈火燃为灰烬,还没进军帐就听到拓跋焘暴怒的声音:“给朕查!一定要将这个奸细给朕找出来!”

“幻雪,你来了?”拓跋焘看见掀帘而进的人,愤怒的焰火才消熄下去。

“手笔不小呢,怎么做到的呢?”苏幻雪看着外面红头半边天的粮仓,淡定的说。

拓跋焘重重的点了点头,屏退了左右:“幻雪,你真是未卜先知啊,如果没有你早早叫我悄悄将粮草转移,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苏幻雪粲然一笑,这是众所周知的一个战策,只是相对比较艰难,可是,比起来大檀似乎更技高一筹,不折一兵一卒竟然就能摧毁粮草?

“大魏可真是丢脸,咱们出了一个皇帝,一个将军,外家三个高手,差点被逼死,他们却是轻而易举啊,拓跋焘你这军营不会已经是奸细的天下了吧?”

很显然拓跋焘的军营里很早就出现了奸细,能够这样悄无声息的将粮仓烧毁,需要相互的配合,很有可能还涉及到高位的人,否则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办到。

为什么之前不烧毁,偏偏在这个时候呢?苏幻雪不痛不痒的坐在位置上,歪歪斜斜的,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章,忽然发现大部分的奏章都是请皇上速立皇后。

连名单都已经列出来了,苏幻雪在等待拓跋焘彻查的时间反正也无聊至极,便翻阅了起来,那些花名艳名,她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有一个名字倒是吸引住了她,兵部尚书赵科之女赵梓潼,苏幻雪想起了宴会那天较重跋扈的女子,有了些印象。

“皇上!找到了嫌疑人.!”月影一身黑色的劲装,进了军帐,看见苏幻雪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神情悠闲自在。

苏幻雪听着月影的报告,时不时挑着眉,抓住了放火烧粮仓的四个人,但是他们怎么都不肯招,骨头硬的狠,宁死不屈的。

“他们无亲无故?”苏幻雪挑了挑眉,这天底下真有那么忠贞不二的人,只是苦头没尝够吧。

“根据我们所登记的是无亲无故,但是真实情况不清楚,如何严刑逼供都不肯开口。”月影作为特殊侍卫,对于各种严刑逼供的方法自然是懂,可是那些方法用完了他们依然不开开口。

“这批兵怎么进来的?”苏幻雪收起手上的奏章,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

“是按照正常征兵章程,由兵部尚书亲自审核完毕名单才放进来了。”

“噢?赵科就那么值得信任?”苏幻雪对于这个赵科印象不是很好,能够教出这样的女儿的兵部尚书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拓跋焘一听,看来苏幻雪是有门道了,于是便招来了云翳让他带领特种队伍守住兵部尚书,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擒拿,反抗者一律狙杀。

“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严刑逼供。”苏幻雪对月影挑了挑眉,一副不怀好意的笑。

月影一阵恶寒,还有什么他没有见过的刑法吗?这个长得这样美丽娇柔的将军,有时候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人,好了怕。

“你要去观摩么?”苏幻雪走到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拓跋焘,他正不悦的看着自己,是哦,好像一直有忽略了他的存在。

刚进牢房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霉味,昏暗的牢房放满了各种刑拘。

四个人的双手被绑起来吊着,看起来刚经过一顿毒打,身上衣衫褴褛,鞭伤,刀伤,烙烫的上,显然是什么刑法都受过了,却还是紧紧的咬住了牙关。

连这种最低级的卧底都有这么高级的觉悟,苏幻雪真是自叹不如,好死不如赖活着吗,他们真是值得敬佩,但是各为其主,只叹技不如人了。

苏幻雪让人将他们泼醒了,安置了两张太师椅在监牢,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随意的一坐。

看见他们其中三个都齐刷刷的抬起眼看了自己一眼,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表情扭过了头。

拓跋焘撩起衣也坐了下来,等着看好戏,无论是什么样的戏,有她参与的,总是诸多惊喜,现下连审问犯人都觉得非常的令人期待。

”听说你们嘴巴很紧,宁死不屈。我看看啊,一、二

三、四,四个人,留一个活口就可以了。现在本将军给你们机会,想为你们的主子殉死的报个名,我第一个成全了。“

苏幻雪注意到其中三个人都一致的冷哼一声,不予理会。只有一个人是别过头,面无表情,一副求死的表情。苏幻雪冷笑,现在骨头可应了,等会就会求活了。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八十八章   神秘的释玄高

寇惜若只以为是机器人在回答她,兴奋的抓住幻雪的手:”苏姑娘,我....我竟然听到我儿子的声音了,这小人儿还会模仿人的声音吗?!真是我儿的声音!呜呜呜,儿...我的儿...“寇惜若说着哭成了泪人。

”寇大姐,您别哭了!不是机器人,是真的,您儿子回来了,您快转身看看!“

苏幻雪的眼睛早已泛红,寇惜若一听,赶忙转身,果然看见了她那灵秀清举的儿子,释玄高。

”灵育!真的是你啊!为娘不是在做梦吧?“寇惜若扑上前,在释玄高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子,终于欣慰的笑了。

”真的是我儿回来了...“

”是的,母亲,灵育回来看您了。“释玄高的声音很清净空灵,如玉石之声,却又温润如暖阳...

第八十八章   神秘的释玄高

寇惜若只以为是机器人在回答她,兴奋的抓住幻雪的手:”苏姑娘,我....我竟然听到我儿子的声音了,这小人儿还会模仿人的声音吗?!真是我儿的声音!呜呜呜,儿...我的儿...“寇惜若说着哭成了泪人。

”寇大姐,您别哭了!不是机器人,是真的,您儿子回来了,您快转身看看!“

苏幻雪的眼睛早已泛红,寇惜若一听,赶忙转身,果然看见了她那灵秀清举的儿子,释玄高。

”灵育!真的是你啊!为娘不是在做梦吧?“寇惜若扑上前,在释玄高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子,终于欣慰的笑了。

”真的是我儿回来了...“

”是的,母亲,灵育回来看您了。“释玄高的声音很清净空灵,如玉石之声,却又温润如暖阳。

苏幻雪的眼神停留在他天人般的面容上,见他年纪不过二十左右,却周身都散发沉著内敛,有着超越他年龄的睿智与沉寂。

拓跋焘也是被眼前的青年吸引了目光,见过慧静已经觉得这世间无人能及,可眼前的这个年轻僧人,给他的第一眼感觉便是惊艳,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慧静时候的感觉一样,难道这世间好看的男儿都做了和尚?

苏幻雪的目光还是不曾离开他的脸,这让拓跋焘的心中起了千层波澜,一个慧静已经够头疼了,别又来一个劲敌,于是他赶紧拉住苏幻雪的手:”娘子,咱们该启程了!“

苏幻雪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拓跋焘死死的拽住,他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笑,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多谢寇大姐热情款待我们夫妇俩个,今日有急事,先告辞了。他日必登门谢过恩情。“

说完,就拉着苏幻雪要走。

”等一等,拓跋焘。我有事要问这位师父。“

眼前的神人显然没有想到苏幻雪会有事找他,看着只抵在他胸前的女子,他的眼神有了些许的波动。

”寇大姐,我有事想单独与他说说,可以吗?“关于那幅画,她一直困惑不已,她必须问明白了。

”嗯,苏姑娘,去吧!“寇惜若自然是同意的,毕竟那画中的女子根本就是她,如果她都不能问清楚,这件事也永远只是一个谜。

寇惜若看了释玄高一眼,就转身回到了屋里,拓跋焘收到苏幻雪的目光,也不情愿的往十米外的大树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了苏幻雪和释玄高,苏幻雪抬头看着他,眼神清冷淡漠,明明的慈悲平和的眉宇,为何眼神却是这般的清冷,实在让人难以想通。

”那个,玄高法师,您母亲有哮喘,我为她留了一些药物,希望能帮助到她。“苏幻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问他关于那幅画的事情。

释玄高也是愣住了,她将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事情?

”阿弥陀佛,多谢苏姑娘!“释玄高双手合十,向苏幻雪微微的倾身。

苏幻雪磨蹭了许久,终于抬起头问了出来:”我在你母亲房中偶然发现一副画,画中那个女子与我长得一样,那画可是你作的?“

”不是。“

”那你从何而来的画作?“苏幻雪皱着眉,盯着他的眼睛,眼眸平静如水,毫无波动。

”一友人托贫僧代为保管的。“

“他叫什么名字?可也是个和尚?”苏幻雪不解,若是慧静所作,他是何时来到了这西秦之地?

“恕贫僧不能告知。”释玄高很抱歉的朝苏幻雪合掌,便不愿意再多说。

苏幻雪看着眼前气质出尘的年轻僧人,不疑有他,他虽在气质上与慧静有些许相似,但是身高长相都毫无联系,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说不定释玄高曾游过北魏也不一定。

“法师去过魏国吗?”苏幻雪不死心,总想追问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去过。”还是一贯的惜字如金,神情平淡。

“嗯,打扰法师了。小女子告辞了。”苏幻雪朝释玄高问询,转身而去。

释玄高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早已大汗涔涔,还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只是为何她会出现在此地?

苏幻雪带着满心的困惑走向拓跋焘,他正来回踱着步子,旁边的马儿好似也不耐烦的踢踏着马蹄子。

云翳已经被拓跋焘先行遣回北魏了,军中有些事情需他先去安排,拓跋焘见苏幻雪终于过来了,脸上终于浮上了一抹笑。

“我们走吧。”苏幻雪回头看了一眼还立在院子内的青年和尚,甩了甩头,翻身上了马。

寇惜若家中只有两匹马,云翳骑走一匹,苏幻雪只好勉为其难的和拓跋焘共乘一骑。

释玄高神秘莫测的望了一眼策马而去的一男一女,转身就撞上了寇惜若一副诡异的表情。

“快跟娘老实交代,那女子是不是你心上人?”寇惜若才不管她的儿子是什么身份,再天王老子那也是她儿子,她只管他内心开心不开心,快乐不快乐。

“母亲,我是出家之人,哪里来的什么心上人。那幅画....”

“别拿那套说辞来诓我,我儿子的字迹能不认得?那分明就是你亲手所画,那字迹不是你写的还能有谁?哪里来的什么友人?”

释玄高哑然,顿时陷入了沉默。

寇惜若叹了口气:“灵育啊,你若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便还俗娶了她就是。我看得出来,那姑娘与那公子并非是什么夫妻。我见她一直探询有关于你的事情,你们是否认识呢?”

“不认识。”释玄高否认,寇惜若也无可奈何。

“好吧,那我将那画烧了吧。”

寇惜若假意要烧了那画,释玄高急忙将画从她手中抢下,小心翼翼方方正正的叠好,揣进怀中。

“母亲,孩儿得离开了,今将去陇西,听闻自外国来了一位禅师,禅法精湛,无人能得其真传,孩儿欲前往求学。你一人在家中....”

“无妨,你去求学把!娘没什么事情,苏姑娘留了一个有意思的小人给我,娘不寂寞了。”

释玄高的眼睛落在石桌上那长相颇好笑的机器人身上,微微一笑,心中觉得暖暖的,真是一个乐助善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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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不知画中仙人愁

寇惜若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好多了,便坐了起来,苏幻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见寇氏要起身,便驱身向前将她扶起来。

寇惜若靠着床沿坐好,眼神落在桌在上的锦盒上,她的眼睛在锦盒与苏幻雪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了出口:“苏姑娘,大姐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又怕太冒昧。”

“寇大姐,您有什么事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跟您说的。”

“苏姑娘之前可有来过此地?”

“寇大姐,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之前一直在魏国。不曾来过这里。”苏幻雪摇了摇头,她从寇惜若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她的疑惑,那幅画她一定也曾见过。

“不瞒你说,我儿灵育生得十分好看,也聪慧出脱,只是年少就出...

第八十七章  不知画中仙人愁

寇惜若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好多了,便坐了起来,苏幻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见寇氏要起身,便驱身向前将她扶起来。

寇惜若靠着床沿坐好,眼神落在桌在上的锦盒上,她的眼睛在锦盒与苏幻雪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了出口:“苏姑娘,大姐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又怕太冒昧。”

“寇大姐,您有什么事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跟您说的。”

“苏姑娘之前可有来过此地?”

“寇大姐,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之前一直在魏国。不曾来过这里。”苏幻雪摇了摇头,她从寇惜若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她的疑惑,那幅画她一定也曾见过。

“不瞒你说,我儿灵育生得十分好看,也聪慧出脱,只是年少就出家做了和尚。本来也没什么的,但是我常常见他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便会作画写诗,可是,都是当场就焚烧了的。”

寇惜若顿了顿,拿过锦盒,将里面的那幅画取出来:“唯一留的就是这幅了。所以,我猜想他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就是这个女子。但是我们这村里从来没有这样美的姑娘,也无处可寻。可是昨日见到你,确实惊了我,你与这画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苏幻雪再次接过那幅画,仔细端详再端详,神情笑貌,一颦一蹙,完全一个模子,而且这喜服,就是从幻境里出来穿着的那一身,这个释玄高究竟是什么人?

苏幻雪摇了摇头:“这画中的女子是我不错,但是释玄高这个人我却从未听闻。对了。大姐,您儿子会时常回来看您吗?”

“灵育常年在外游学,很少回来。偶尔才回来看我一次,停留的时间也并不长。”寇惜若的神情有些落寞,这世间唯一与她相依为命的人,却只能各自天涯安好,怎叫人不伤情。

“那您可有他的画像?”

“画像?嗯,倒是有一幅。”寇惜若忽然想起了什么,下床到衣柜里找到了一卷的画卷。

画卷上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身高稍微比慧静高一些,五官分明清俊,眉宇慈悲平和。

只是这种草画,基本看不出人的本来面目,隐约能从他的面容身形看出来这是一个年轻俊逸的和尚。

那种冷淡出尘的气质倒是与慧静有几分相似,却不全然,苏幻雪可以很确定,这个释玄高,他从未见过。

“我从未见过这个人...”苏幻雪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哎,也是。灵育常出去云游,也许在哪里见过苏姑娘也不一定。”寇惜若将画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如护明珠一般。

“他这幅画是什么时候作的呢?”苏幻雪突然想起那首诗,好像说的意识是,他收到了画中女子的信,绝了相思念,自己终日悲伤,却无人知晓。

“就前些日子吧...他又床榻上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醒过来了,但是却更加的沉默了,还有些许的悲伤。别人感觉不出来,可我是他的娘,母子连心,我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他的情绪起伏。”寇惜若说起此事,便抹着眼泪,抽噎了起来。

“我就是不明白,他若真有喜欢的姑娘了,便还俗就是了,何必这么苦了自己呢...唉。

真是让苏姑娘笑话了...”寇惜若想起自己失态了,擦了擦眼泪。

“寇大姐,你别难过了。你应该为他骄傲的,不论他如何选择人生,最起码他勇敢的承担起了如来家业,我相信这画中的姑娘一定会理解他的。”苏幻雪只将自己比作是那画中人,因为她也能理解慧静。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外面那个公子可真是好福气。”

苏幻雪垂首,不作解释,两人在房间这么久,外面的人可是心急如焚,又不能冒然进屋,看见苏幻雪出来了,这才放心。

寇惜若身体恢复了,又开始忙着做针线活儿了,拓跋焘拉着苏幻雪到一旁,小声的说:“收到月影传报,大檀陷入了深度昏迷,生死未卜。柔然发生了夺位内乱。”

“好!那我们立刻回去,快马加鞭的估计也得十天半个月。”苏幻雪打定了趁柔然大乱,又失粮草,趁火打劫。

拓跋焘一看苏幻雪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与他是一致的,原先是不打算这个入冬的节骨眼上攻打柔然的,但是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苏幻雪去与寇惜若辞行,感念她的热情招待,寻思着她一个人在这里确实孤寂无聊,苏幻雪送了她一个太阳能的小机器人。

寇惜若绕着地上正在快乐的跳着舞唱着歌儿的小机器人,先是一阵惊奇,接着是无比的欢喜。

”寇大姐,真的很谢谢你这么热情的招待我。这个小机器人就送给您了,您看,扣开这个按钮他就唱歌跳舞。这个按钮打开了,他就能和你说话,你可以试试...“

真的吗?寇惜若高兴的抱着小机器人,对着它喊到:”灵育,娘很想你,你好吗?“

”灵育想娘亲,灵育想娘亲。“

寇惜若听到了机器人的回应,热泪盈眶,好像是听到了他孩子的回答一样,苏幻雪觉得心中一阵酸涩,愿这个机器人能聊以慰藉她孤单的心灵。

”唉,唉,灵育,我的好孩子。娘一切都很好,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娘就是想你了,不知道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天冷了,娘给你缝了冬衣,你什么时候回来取....“寇惜若说着说着,竟然哽咽着哭了。

”母亲....儿回来了。“突然一道不属于机器人的声音响起,苏幻雪一惊,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多么令人惊艳,令人挪不开眼的和尚啊,和画中的一样,身高八尺五,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真是龙章凤姿,如天降神人。

对面的人看见苏幻雪显然也惊讶住了,眼里闪过的复杂情绪刹那消失,他收回诧异的目光,满怀温柔的看着寇惜若的背影。


公子兰夕

大梦三千

第八十六章  莫道人间总不知

“嗯,姑娘也是佛教之人把?大姐原也不信佛的,后来我儿出生了之后,天生有痴疾,不得见好。后有人叫我拜佛求佛,便半信半疑的照做了,后来我儿子真的逐渐好转了,慢慢的就有智力了,只是时好时坏。可是我那儿子清醒起来的时候可聪明乖巧了....”

寇大姐一说起自己的那个儿子就滔滔不绝,拉着苏幻雪就坐到了院子里,仔细听下来才发觉,原来寇大姐居然和师父寇谦之是同乡。

“寇大姐?寇谦之您可认识?”为确认一下,苏幻雪还是再细问一遍。

“你说辅真啊?当然认识....哎,大姐丧偶早,早年一人拉扯灵育颇为艰难,还好有辅真好心帮衬着点。现在听说他发达了,都做国师了。”寇大姐一边感慨,一边继续...

第八十六章  莫道人间总不知

“嗯,姑娘也是佛教之人把?大姐原也不信佛的,后来我儿出生了之后,天生有痴疾,不得见好。后有人叫我拜佛求佛,便半信半疑的照做了,后来我儿子真的逐渐好转了,慢慢的就有智力了,只是时好时坏。可是我那儿子清醒起来的时候可聪明乖巧了....”

寇大姐一说起自己的那个儿子就滔滔不绝,拉着苏幻雪就坐到了院子里,仔细听下来才发觉,原来寇大姐居然和师父寇谦之是同乡。

“寇大姐?寇谦之您可认识?”为确认一下,苏幻雪还是再细问一遍。

“你说辅真啊?当然认识....哎,大姐丧偶早,早年一人拉扯灵育颇为艰难,还好有辅真好心帮衬着点。现在听说他发达了,都做国师了。”寇大姐一边感慨,一边继续纳着手里的衣服。

苏幻雪发现她缝的竟然是僧服,有些奇怪,难道她的儿子是个出家人吗?

“大姐,冒昧问一句,您是在为您儿子缝衣服吗?”

寇惜如见苏幻雪盯着她手里的衣服,了然一笑,脸上自豪的笑毫不掩饰:“是啊!我儿子啊,就是你刚才看的作画的那个人,是个和尚!!”

寇惜如的声音上扬,无比的自豪高兴,苏幻雪能够体会到她的那种自然流露的高兴。

“和尚?叫释玄高吗?”苏幻雪四下望去,想见见这个高僧。

“是呢!是呢!不过他不在家,他出家后便常年不在,偶尔才会回来看看我...”寇惜如的心情猛地低落了下来,许是想念儿子了。

“大姐,你可是好福气啊!能培养出一个高僧大德,这样的福德可是不得了,今世来世您都能安康平健,有享不尽的福报呢。”苏幻雪赶紧安慰道。

“小姑娘,你嘴可真甜!你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吧?那位可是你的夫君?”寇谦之指着一旁倚靠在墙壁上抱着拳的拓跋焘。

“大姐,你可真会逗幻雪开心,我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啦!”寇惜若不说起,拓跋焘都没有注意到,从遇到她那天起,快四五年了,她还是初见时候的模样,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二十五?看起来真是完全不像。”寇惜若不可置信的看着还是少女模样的女子,难以相信。

苏幻雪猛地想起来,太虚玉可以驻颜的功效,竟没有想到是真的,再加上她本来就长得像个娃娃,所以四五年的时间都不见有什么变化。

苏幻雪转头看向拓跋焘,倏然发现,这个最初认识的十六岁少年已经长成了二十一岁成熟稳重的青年了,时间真的是很快。

每个人都在变化,她却从未曾变过,容颜不变,忠贞不变,有时候她会痛恨这种坚守,可是却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坚守。

这一聊就是晌午了,寇大姐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又去忙活午饭了。

拓跋焘终于挪动了他高贵的腿,坐了下来,对着苏幻雪就是一阵嘲讽:“女人一扎堆就是没完没了的聊。”

“嫌弃女人,有本事你别娶老婆。”苏幻雪不客气的呛声,某人又败下阵来。

女人不止是很罗嗦唠叨,而且还很记仇,所以吃饭的时候,苏幻雪就狠狠的整了他一番。

“夫君,你尝尝这个菜,很好吃的。”苏幻雪温柔的声音石头都要被融化了,拓跋焘刚入口的饭就没差喷出来。

噎着饭,瞪着大眼睛看着对面笑得一脸算计的苏幻雪,她喊他什么?夫君?拓跋焘虽然很享受这样的称呼待遇,但是一看到她手中的菜就觉得她还不如直呼其名的好。

那是荠菜,他从来不吃的...因为吃了会过敏。

“夫君,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所以嫌弃我年老色衰了,哎,可怜天下女人心啊....”拓跋焘咬牙切齿的伸出碗,吞了吞口水,一口将菜吃了,嚼也不嚼就吞了。

云翳埋头扒着饭,对于饭局上的战斗他不敢参与,鬼知道回去会有什么惩罚。

“呵呵,你们小两口真是恩爱,看得寇姐都羡慕了。可惜了我儿子是个和尚,不然我也能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哎。”

“寇姐...”苏幻雪知道她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孤独,前后就她一户,最近的邻居都离得有几百米。孤孤单单的,每个相伴的,儿子又是个云游的和尚,也怪可怜的。

“哎,没事,没事。快吃饭吧,我就是一时想儿子了。”

苏幻雪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有些人生的苦必须自己单枪匹马的去承受,红尘之情牵就是这样,情深才殇。

突然寇惜若停顿下了手上吃饭的动作,将饭碗放下,手捂着胸口,眉头皱成了一团,突然剧烈的喘了起来。

“寇姐,你怎么了?”苏幻雪忙起身,扶住她。

“我..旧疾犯了,我卧房桌子上有...有药。”

“拓跋焘,你快帮我扶着她。我去找药!”

苏幻雪飞奔到寇惜若的房间,看见桌子上确有一个小瓷瓶,赶忙拿起,转身的时候,袖子却勾到了桌子上的锦盒,盒子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一地的宣纸洒落在地,苏幻雪蹲下身子,将宣纸捡起来,却无意中在纸张中发现了一张手绘画像。

画中的女子一身红色的嫁衣如火,墨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头上挽着一个漂亮的发髻,红色的纱巾批在发上,遮盖着黑色的长发,若隐若现。

那清澈灵秀的眼眸像是春天的桃花,她微微的低着头,眉眼还能看出满满的喜悦与幸福。

苏幻雪有些看着画上的新娘子,内心早已经震惊不已,因为这画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只见画作的右下边有一首诗:收将凤纸绝相思,莫道人间总不知。 尽日伤心人不见,莫愁还自有愁时。

画上并无印章署名,除了那笔刚毅有力的字,无迹可寻,这是否是释玄高所画?

他画中的女子是谁?为何跟自己这么像。

他一个出家的和尚,为何要画一个女子呢?若是有心上人,又为何要出家做了和尚。

苏幻雪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将画纸收起,放回锦盒,转身出去了。

寇惜若服了药,果然好了许多,她感恩的对苏幻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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