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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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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节簪雪梅花鬓

【罗伊策】分手之后(4)

警告:

1、极其ooc,打乱时间点,化用了各对cp的有爱瞬间,同性婚姻合法背景、文中有一些希拉、戈穆、ktk(吃tkk的小伙伴也可以看)、新花、猪波、奥斯勒、十字兔,教练组也会出场。


2、本章出场的cp:希拉、猪波、新花、十字兔、奥斯勒(基本一句话提及、打tag抱歉)


梗概:

马里奥·格策和安德烈·许尔勒在去拉斯维加斯结婚的路上,而菲利普·拉姆也遵守诺言搞定了队友和教练,还为了这次事情搞了一个群组,但是计划的很周详的事情好像露馅了......


以下正文:

马里奥和安德烈是约定在...

警告:

1、极其ooc,打乱时间点,化用了各对cp的有爱瞬间,同性婚姻合法背景、文中有一些希拉、戈穆、ktk(吃tkk的小伙伴也可以看)、新花、猪波、奥斯勒、十字兔,教练组也会出场。

 

2、本章出场的cp:希拉、猪波、新花、十字兔、奥斯勒(基本一句话提及、打tag抱歉)

 

梗概:

马里奥·格策和安德烈·许尔勒在去拉斯维加斯结婚的路上,而菲利普·拉姆也遵守诺言搞定了队友和教练,还为了这次事情搞了一个群组,但是计划的很周详的事情好像露馅了......

 

 

以下正文:

马里奥和安德烈是约定在机场见面的。从他们两个人带的行李数量就可以知道彼此的地位了。马里奥只带了一个简易旅行箱,安德烈却大包小包的带了好几个。不过安德烈一看见马里奥就有一些萎靡气沮的说:“马里奥,本来这事情我答应你也没什么,大家都是好兄弟,但是在我来和你汇合的前一天,奥斯卡和我表白了。虽然我还没有答应他,可是你知道的,其实我对他也是有好感的。万一我们去结婚他误会了怎么办。”马里奥听完之后却有些笑的满不在乎:“兄弟,我们只是去举行一个结婚仪式而已,又不真的领结婚证。他如果吃醋了,不正好说明他在乎你吗?”安德烈瞪着他的蓝眼睛想了一下,对着马里奥点点头,然后他们一起去准备登机起飞了。

 

 

正在安德烈和马里奥在飞机上的过程中,让他们两个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德国的媒体已经在机场拍到了马里奥和安德烈的登机照片,并且标题配文是超级马里奥地下恋情曝光!咳咳,马里奥和安德烈去美国在机场被拍照片这事情还是因为托尼在去拉齐奥的机场上被采访的时候又是标志性甜笑的对记者说:“我的好兄弟马里奥要和我在国家队队友安德烈去美国结婚了呢。”记者一听见这个爆炸性消息哪里有不去蹲点的,果然拍到了头条新闻。

 

 

让大家跌破眼镜的是,马里奥和安德烈的新闻出来之后,第一个回应的双料队长菲利普,他在ins快拍里面拍了这个新闻标题,还打上了恭喜。

 

 

菲利普这个ins快拍说的恭喜就是一个约定的信号,没错,我们严肃的队长为了这事情还建了一个群组,群成员分别是——巴斯蒂安、卢卡斯、热罗姆、马里奥·戈麦斯、托马斯、曼努、托尼,还有三个来围观的家属蒂莫、米洛、贝尼。在群里他们就商量好了新闻一出来就由队长先发祝福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之后,事情一步一步的发展还算顺利。得到了菲利普的信号,先是卢卡斯发挥了他的p图技术,在马里奥和安德烈的合照上p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然后巴斯蒂安不出意料的紧随其后,他发的ins快拍发了卢卡斯为马里奥和安德烈p的爱心图片。号称德国队唯一直男的热罗姆则简单多了,他发了一张马里奥和安德烈的合照,配文是恭喜兄弟。托马斯呢,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话唠的发了一大段祝福,让这事情看上去无比像真的。和马里奥同样号称超级马里奥的马里奥·戈麦斯和热罗姆一样言简意赅,他也发了一张安德烈和马里奥的合照,配文是恭喜超级马里奥。蒂莫是个众所周知温柔的人,这事情本来就是他最先表示同意的,他当然要尽心尽力的配合马里奥,所以他连发了好几条ins和ins快拍都是在“祝贺”马里奥和安德烈恋情公开。作为鲁尔区死敌的沙尔克队长贝尼也兢兢业业的发了一个祝贺马里奥和安德烈的ins,不过贝尼和往常一样,ins艾特马里奥和安德烈还是没有成功。而一直像当前锋的那位仁兄则是别出心裁的在ins上发了一张他在赛后摸着马里奥头的照片,配文里面艾特了安德烈说你要照顾好小胖子。总而言之,在搞事群里面的搞事小分队一通骚操作之后,大家对马里奥和安德烈这对朋友突然变恋人的接受程度相当高了。

 

 

当然了,这个大家里面肯定不包括在多特蒙德的马尔科。他最先看见这个新闻的时候是他的好兄弟凯文转发给他的,他当时还特别云淡风轻的对凯文说这肯定是假新闻。但是在他上ins看见双料队长发的ins快拍的时候就慌得一批了,不过他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队长误信假新闻。刚自我安慰没几分钟,卢卡斯和队副的ins和ins快拍也已经出来了。再后来是马里奥在拜仁的舍友热罗姆。在一贯严肃的连ins都很少发的马里奥·戈麦斯的ins祝福出来之后,马尔科彻底放弃挣扎了。他一下子心情丧到了极点。他的sunny从今天开始要不属于他了吗?他的sunny真的不爱他了吗?

 

 

正当马尔科的脑子里全是sunny不要我的弹幕里面无法自拔的时候,他的家门被敲响了。马尔科有气无力的去开了门。门外是他的好兄弟凯文,凯文一看见马尔科就开门见山的说:“嘿!马尔科你听着!我感觉马里奥和安德烈的事情是他们整出来故意气你的。”马尔科听了凯文的话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开口还是有气无力的:“凯文,你为什么这样说。”“我看见了贝尼发的ins,就去问了一下朱利安,朱利安说的支支吾吾的,但是他说他看见了贝尼的手机,贝尼最近加了一个群组,群成员就有菲利普他们。如果这个群组是真的话,我们很有理由怀疑,这事情是马里奥和菲利普他们做的一个扣。而且不过是半个月之前,马里奥和给我发过消息问你最近过的还好吗,就算他会变心,也不能在半个月之内就变吧。”凯文说完这段话之后,对着马尔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马尔科,想想你的心,你还要马里奥在你身边吗,如果要的话,不要管这去美国结婚是真是假,也不要管这事情对你的名声是否有损这些身外之物,马上联系队长要马里奥和安德烈在美国的地址、马上订最近一班去美国的飞机。”说完之后凯文也没有要马尔科的回复,直接打开门出去了。

 

马尔科听完凯文的话呆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直到听见了凯文的关门声,好像是打开他身上的开关一样,他马上买了最近一班去美国的飞机票,然后飞快的赶往机场。

 

 

是的,人不能拒绝阳光,就像马尔科不能失去他的sunny。

 

 

 

 

 

 

Ps:好久不更新的蠢作者终于不卡文了,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唠+拖情节。下一章大概可以期待螺丝抢亲惹~

最后偷偷期待大家用留言砸向蠢作者ORZ

镰仓

【十字兔】记一个脑洞

超级怀念2014年的dfb和鲁尔大三角都还在的时候。超级超级。
 很奇怪的一个脑洞,总之求不喷吧。【鞠躬】

凯文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度过夜晚了。不,应该说,是“只有凯文和莱昂妮”的,而没有卡罗尔的夜晚。卡罗尔今晚没空陪着两个格罗斯克罗伊茨,她要去参加好闺蜜的单身派对——据说还要去看某些表演,至少她笑得非常意味深长。就是那种小姑娘偷穿妈妈高跟鞋那样的、做了坏事的兴奋表情。凯文好奇她那两个神神秘秘的大包里都装了些什么,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了。孩子出生后他们的整个生活都变了个个儿,凯文爱他的新来的小姑娘,可是有什么也悄悄地流逝光了。他还在多特蒙德时常有一种世界无限大的感觉,那...

超级怀念2014年的dfb和鲁尔大三角都还在的时候。超级超级。
 很奇怪的一个脑洞,总之求不喷吧。【鞠躬】

凯文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度过夜晚了。不,应该说,是“只有凯文和莱昂妮”的,而没有卡罗尔的夜晚。卡罗尔今晚没空陪着两个格罗斯克罗伊茨,她要去参加好闺蜜的单身派对——据说还要去看某些表演,至少她笑得非常意味深长。就是那种小姑娘偷穿妈妈高跟鞋那样的、做了坏事的兴奋表情。凯文好奇她那两个神神秘秘的大包里都装了些什么,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了。孩子出生后他们的整个生活都变了个个儿,凯文爱他的新来的小姑娘,可是有什么也悄悄地流逝光了。他还在多特蒙德时常有一种世界无限大的感觉,那时的他是一个满心要在足球的星光大道上留下手印的有志青年,他拼命地训练,整个人仿佛是一只新充满气的氢气球,只要剪断那根细若游丝的牵绊就会永不回头地飞去。而莱昂妮正像气球下吊着的一个漂亮的礼品盒,把凯文的生活稳稳当当地固定在了地上。现在的他时常在训练的间隙远远望着又跑又叫的年轻人,并且礼貌地拒绝一切超过十二点的酒吧狂欢或是类似的活动。他开着一辆普通的银色的车,回家路上不再放高亢的摇滚乐而是开始听整点新闻。凯文说不上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不过他知道,这是早晚要到来的。

他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盖好被子。在微弱的灯光下孩子天真无瑕的脸仿佛笼着一层银色的圣洁的光,她睁着梦一般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叽里咕噜地和他说话。凯文拨了拨床上吊着的铃铛玩具,莱昂妮静静地盯了一会儿,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在这间寂静的屋子里,这样轻轻的笑声仿佛一抹流星的亮色划过夜空。凯文想起盖尔森基兴深夜12点的顶楼咖啡厅,那个长相酷似兔子的家伙抢走他的钱包,然后端着草莓蛋糕和DoubleCream的拿铁走到落地窗边的位子,嚣张地冲他大笑。脚下和眼睛里都是星光闪烁。

他把灯光再调暗一点,拉上婴儿床的纱帘。他知道卡罗尔喜欢更苦的意式香浓,而不是拿铁。

卡罗尔偏爱北欧极简的装饰风格,而这一喜好的突出代表就是家里的客厅。凯文喜欢舒服地陷在那张奶白色的皮面沙发里,睡觉,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为此卡罗尔常取笑他就像一条躺在盘子里的烤鱼。沙发淡淡的皮革和清洁剂的香味让他有一种被包围的安全感。有时这沙发又是个堆东西的好地方,阳光下新晒干的被单、待洗的婴儿衣物和抱枕,以及回家来随手一扔的沾着汗渍青草渍的训练服,凯文对这些混合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家独有的味道。

                                                                                                

凯文觉得睡意渐渐涌上他的脑海,就像一条黑暗沉重柔软的被子。它覆盖他的额头,阖上他的眼睛,沉沉地压在他的脸上,然后让他滑入毫无知觉的深甜的睡眠。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猛地抖了一下,这让他回归清醒。

 

“嘿。”他听见朱利安说。

 

他们的上一次联系是2017年的1月1日。他像往年一样给小兔子发去新年快乐,然后删除了前面20条11月以来无人回复的信息。出乎他的意料,朱利安很快发来一个谢谢,然后过了很久,凯文收到他的第二条信息。

“很抱歉这段时间没和你联系,凯文。你知道我刚到法国,有一门新语言要学,还要尽快和新队友熟悉起来。我现在每天都很忙,不过一切都会稳定下来的。朱利安。”

凯文能够想象得出来这时朱利安的模样,微微蹙着眉,嘴角紧抿,眼睛全神贯注地眯起来。他一认真就是这个样子,比如说朱利安逼他收下那条生日蓝白围巾并且要求他围上它去训练的时候。凯文知道自己除了保持沉默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巴黎有另一位凯文能陪着朱利安,但是,但是——

开始的那一个月里凯文每天都期望朱利安的头像在好友列表里闪烁起来,发过来一排无比幼稚的大笑的兔子,然后用轻快的语气对他说,嘿凯文,我昨天在街上看见一个超级漂亮的姑娘。然后是两个月,然后是三个月。可是朱利安没有。

 

没有朱利安的生活其实也能过下去。就像有花生碎的Nutella和没有花生碎的Nutella,诺伊尔都能吃得下去。花生碎并不是必须的。

这话是很久以前赫韦德斯说的。

 

后来莱昂妮出现了,凯文的生活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朱利安不知什么时候从Waiting List里淡了出来,然后又在这个晚上寂静而深刻地浮上他的脑海。

 

书上说,在最寂寞的时刻你会没来由地想起谁。

凯文愿意相信这句话是对的。

                                                ——End.——

             

七季

【拟猫】马里奥观察日记 14

简介:马里奥是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而他的主人?如你们所想,就是那个马尔科·罗伊斯。

分级:辅导级(PG)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圈小伙伴 @三号床皇室 @玻璃小米粥 @团子糯  @嘎。  @烟萝引梦 @檀檀檀檀檀__ @以陌  @无能小醋  @你染 


主CP罗伊策,可能客串的有脸鱼、猪波、直豆腐、咩短、胡花、许霍、新穆、十字兔,出场与否可见tag...

简介:马里奥是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而他的主人?如你们所想,就是那个马尔科·罗伊斯。

分级:辅导级(PG)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圈小伙伴 @三号床皇室 @玻璃小米粥 @团子糯  @嘎。  @烟萝引梦 @檀檀檀檀檀__ @以陌  @无能小醋  @你染 

 

主CP罗伊策,可能客串的有脸鱼、猪波、直豆腐、咩短、胡花、许霍、新穆、十字兔,出场与否可见tag

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定程度的OOC,不喜请x

人类们虽然工作不一样,但是住得都很近

送给出圈的55 @jaz ,不后悔因为你入咩短坑!山高路远,希望以后有缘能在别的圈子再遇到~万望事事顺意,一切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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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奥观察日记 14

 

【66】

詹卢卡又丢了。

 

【67】

不在梅苏特那舔毛,也不在朱利安那里分享小鱼干,贝尼的烤肉店里也没有踪影,托马斯信誓旦旦地说这周就没见过詹卢卡一根毛,热罗姆也说没看见,毕竟诊所里曾经只诊治过詹卢卡一只布偶猫,只要它出现,蓝眼睛兽医没道理注意不到。

马里奥忧心忡忡。

马尔科也被自家队长带的忧心忡忡。菲利普连训练都没办法像平常一样专心了,这可不是经常发生的。训练一结束,马尔科和萨米就陪着菲利普出去找猫了,得到消息的马里奥他们也纷纷四散开来寻找詹卢卡的踪迹。

马里奥和托马斯带着朱利安去西边,梅苏特和贝尼去南边,热罗姆独自承担了往北的任务。东边就交给了马茨和曼努他们这几个人类,也不知道开车找猫这件事到底靠不靠谱。

现在的问题是,一只梦游的小布偶,能去哪儿呢?

 

【68】

“希望他不会离开街区太远,再往西边可就是英格兰人的地盘了。”马里奥边走边说,不安地左顾右盼,不肯放过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流浪本能此时终于发挥了作用,整条街上至少有六个可以让猫栖身的临时庇护所,可他拿不准那只小布偶是不是有在外面生存的能力,看在喵喵神的份儿上,那可是个家庭饲养的室内品种!

“老实说我以前流浪的时候也从来没见过布偶,这种猫不是不能出门的嘛?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吧……哦不对,我又忘了詹卢卡梦游了!哎你们说这种怪病怎么会发生在一只布偶猫身上呢?詹卢卡太倒霉了!”托马斯跟在马里奥身边,和他的朋友一样重新调动起流浪时锻炼出的技巧,抬起头在半空中嗅着气味,希望能闻到那只小朋友的熟悉味道。

“可是他明明都好转了!”朱利安说,小跑几步跟了上来。他的个头要比马里奥和托马斯小一些。“我让凯文往城里的方向找了,他在那里有一帮朋友,或许可以帮忙问一下宠物收容所。万一詹卢卡被那儿的人发现了呢?”

“但愿他走的时候戴着猫牌,不然的话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马里奥晃了晃尾巴,越发地觉得担心起来。

“可是谁会跟詹卢卡过不去呢?”朱利安停下脚步问道,“我是说,他跟我们不一样!他可是一只布偶猫啊!”

托马斯跟着叹了口气,抖了抖胡子说:“但是对布偶猫来说,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又不像我们,皮糙肉厚的,在外面呆几天也没啥……再说了人人都想要一只布偶,我敢打赌曼努在收留我以前也打过布偶猫的主意!哎真希望詹卢卡平安无事,我愿意用两周的曼努特制点心来交换!”

“我也愿意用我的私藏小鱼干来交换!”朱利安紧接着举爪发誓。

马里奥眯起眼睛看向他们身后。“我猜你们的许愿成真了!”他竖起尾巴,往前走了几步,朝旁边一甩头,“看那是什么?”

两只猫跟随马里奥的动势往旁边一瞧,一栋英式的三层小楼门口正躺着一团毛茸茸的猫球:长长的白色绒毛,蓬松的长尾巴,玳瑁色的尖耳朵,还有一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詹卢卡!”托马斯嗷地一声喊出来,把小憩中的小猫吓了一跳。

三只猫几步就蹿到了詹卢卡身边,围着他上上下下闻了个遍。

“你闻起来有一股牛奶的味道!”马里奥说,用鼻子在詹卢卡的被毛上蹭了蹭,又用牙齿轻轻咬了两下,“尝起来也像,你是钻到甜品店的后厨去了吗?”

“我也不知道……”小布偶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无辜,“等我醒过来就发现在这儿了。”他把尾巴朝门口那甩了甩。“我记得这个地方,我小的时候就是在这儿遇到菲利普的。”

“你小的时候?”朱利安歪了歪头,疑惑地问,“可是你现在也没多大呀?”

“嗯……更小的时候?”詹卢卡有点被弄糊涂了。

“哎呀,反正是你认识菲利普的地方就对了嘛!年龄什么的都不重要!”托马斯挥挥爪子,满不在乎地说。他甩甩尾巴站起身来,对马里奥他们说:“我跑得快,先回去告诉菲利普他们一声儿!不然他们肯定还在着急呢!”

“别忘了带点吃的回来!”马里奥大声提醒飞快跑远了的暹罗猫,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69】

“詹卢卡!”菲利普把自家小布偶抱在怀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离我们那儿足足有两个街区远!”萨米问道。他才刚刚和梅苏特会和,这会儿正见缝插针地帮梅苏特梳理跑乱的毛发。

菲利普这才有心情开始环顾四周。詹卢卡在他怀里叫了一声,菲利普赶紧把小布偶放回地上。詹卢卡翘起尾巴绕着门厅走了一圈,最后趴在了门前垫上。

菲利普仔细一看,发现小楼的门口挂着一个“SALE”的牌子。“原来她搬走了啊。”他无不感慨地说,蹲下身去抚摸着詹卢卡的头,“怪不得你会到这儿来。跟她说再见了吗?”

小布偶眨了眨眼睛,轻柔地叫了一声。

菲利普知道那表示肯定。

“她?你认识这家的主人?”马尔科在马里奥的催促下打开了一盒猫罐头,准备给这只梦游的小布偶压压惊。

菲利普点点头。“我和詹卢卡就是在这儿认识的。当时詹卢卡才刚出生没多久,不知道为什么被妈妈抛弃了,是那个姑娘救了他。但是她家里没有条件养一只猫。所以在一次公开训练的时候,她向我求助。我答应了她。”菲利普坐在门边,把詹卢卡抱到腿上,“当时我就是在这儿接的詹卢卡,他当时太小了,我还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原来是她要离开了,你特意来这里送她啊……”

他把詹卢卡举起来,用鼻尖碰了碰小猫那凉凉的小鼻子。“真是个好孩子,詹卢卡。无论她搬去哪里,我们都会感激并祝福她的,对不对?”

气氛顿时温馨起来,尤其当菲利普和詹卢卡一人一猫坐在那里,沐浴着门厅暖黄的光线时。那个瞬间无论是人是猫,都被一种柔软的感情包围了,不由自主地在内心为那位素昧平生的姑娘送去祝福。

“太好了,问题解决了!”马茨突然鼓起掌来,大家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我提议,来一顿烤肉party庆祝一下?”他面带微笑地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地看向在场的众人,“我请客?”

还没等大家有所反应,贝尼已经一爪子招呼到了马茨的脸上。

 

【70】

“大概经过就是这样啦。”詹卢卡吐了吐舌头,把头埋进食盆里吃了起来。

“真的很神奇。”热罗姆这样评价说。他正受自家兽医的委派,来监督詹卢卡科学进食。按照罗伯特医生的说法,小布偶在外面受了惊,饮食需要循序渐进地调整,否则对他的消化系统不利。“猫类的记忆力本来就很差,你居然还能记得那么小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詹卢卡说,舔了两口水槽里的水,“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在那儿了。”

“大概是喵喵神在指引你去报恩吧!”马里奥总结说。

监督詹卢卡吃完饭,热罗姆自告奋勇要把小布偶一直送回家,以免他又突发梦游,让菲利普把整个街区翻过来找。

马里奥把两只猫送出门,发现马尔科已经洗完澡准备入睡了。

谢天谢地今天他没邀请马里奥一起洗!

不过在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听了菲利普和詹卢卡之间的往事以后,马里奥特别想守在马尔科身边。

于是他一爪子拍灭了床头的小台灯,在马尔科无奈的笑声中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窝在金发主人的颈边。

晚安,马尔科!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张属于人类的好看的脸,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准备沉入梦乡。窗外马茨的嚎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看来贝尼的怒气还没有消。

也许是该给詹卢卡和菲利普办个party还是别的什么。马里奥操心地想,不过烤肉?最好还是算了……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次彻底拜倒在了睡喵神的威力之下。


(๑´•v•`)و

不管怎么说,跟踪儿子约会就是你们的不对


“对了,跟你说个事。”朱利安这么说着,取下了右耳的耳机。

凯文疑惑地看向他,身旁瓦数之高亮如白昼的马尔科也停下了脚步。

“今晚我家没人。”他听见自己的男朋友如是说。

上世纪答应 @谷子  姑娘的脑洞

>>>
01.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马尔科,小金毛惊讶地挑起眉毛:“……我家十字大是卖艺不卖身的,你别胡来。”

朱利安瞥了眼马尔科宛若注视空气,又把视线落回到还在当机的凯文身上:“所以你有空吗?”

义薄云天的马尔科替他回答:“他这样热衷于学习与练习的天之骄子今晚还要替我写作业的。”

兄弟间的心心相印把凯文的思绪从理智的边缘拉了回来,他二话不说就...


“对了,跟你说个事。”朱利安这么说着,取下了右耳的耳机。

凯文疑惑地看向他,身旁瓦数之高亮如白昼的马尔科也停下了脚步。

“今晚我家没人。”他听见自己的男朋友如是说。

上世纪答应 @谷子  姑娘的脑洞

>>>
01.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马尔科,小金毛惊讶地挑起眉毛:“……我家十字大是卖艺不卖身的,你别胡来。”

朱利安瞥了眼马尔科宛若注视空气,又把视线落回到还在当机的凯文身上:“所以你有空吗?”

义薄云天的马尔科替他回答:“他这样热衷于学习与练习的天之骄子今晚还要替我写作业的。”

兄弟间的心心相印把凯文的思绪从理智的边缘拉了回来,他二话不说就给了马尔科一记充满谢意的眼刀。

马尔科意思意思回了一记“得了您内,甭跟我客气”。

“……这样。”朱利安失望地撇撇嘴,“那祝你俩写的开心抄得愉快吧,本来还想去看电影的……”

还未等凯文开口,为他终生大事机关算尽的好发小就已挺身而出:“没事,给我二十六块八毛五,今晚凯文就归你了。”


02.
……为什么要价这么准确啊,你谋划很久了吗??

凯文连忙看向沉思中的朱利安,刚想向他解释一二,却见他皱起了眉头:“这……有点贵吧?”

……你心中我连这个价都不值吗??

早已料到会被砍价的马尔科从容应对:“那就去个零头,三十,不能再少了。”

这不比刚刚要价还多吗!

“可我只有二十……对了,”这么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的朱利安打开书包翻找起来,“我有本我姥爷手自笔录的《旋转跳跃闭着眼》,也算半个传家宝,抵你十块够不够?”

……连这个在你心里都值这么多吗?!

马尔科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会。

都这份上了你还挑三拣四啊!

“成交。”然后勉为其难地笑纳了朱利安的传家宝和零花钱。


03.
当凯文·格罗斯克罗伊茨深陷对人生的巨大怀疑中时,胡梅尔斯正替赫韦德斯预先把车门拉开。

“行啊,才刚建立起家庭地位就开始糊弄儿子了,是不是下一个就是我了?”赫韦德斯先生却不太领情地调侃起他来。

人都骗到手了,什么我不敢。虽然心里这么想,胡梅尔斯却露出一个绝对不会的忠诚微笑,美好的夜晚才刚开始,经验老道的他太懂得什么叫知进退明得失了。

“家庭地位算什么,在你心里的地位才重要呢。”胡老师点开了自己最擅长的嘴炮技能。

隐瞒归隐瞒,头一次骗儿子好没经验的赫韦德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咱们在同一天都刚好有事回不去,他会不会察觉出什么?”

“又可以烦他干爹一晚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哪有空顾咱们。”而胡梅尔斯就很坦荡荡。

赫韦德斯想想觉得有道理,两个人也确实很久没过过二人世界了,于是渐渐忽略了心头那抹隐约的焦虑。

“现在能放心地跟我走了?”胡梅尔斯问。

“跟你很熟?”他眉眼含笑地抱起手臂。

胡老师难过时地拧了把车钥匙,心想昨晚某人可比现在热情多了。


04.
尽管他们的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可事实上他们一致认为的朱利安理所应当的麻烦对象,今晚却并无留宿小朋友的意愿。

当克拉默把早就列好的周年纪念计划念给诺伊尔听并询问他意见的时候,后者眼珠都没转一下就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原本还为此开心了好一会儿的克拉默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吧?”

三秒后诺伊尔满脸都是“原来你刚刚在和我说话”的恍然大悟。

克拉默愣愣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地把周年计划表折了几折,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哇,他对我好信任,不管说什么都同意,开心!

科长安抚道:“哎,下周三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哪里会忘呢?”

“是下周五啦。”克拉默好心地纠正他。

“我知道,考考你。”科长说。

果然和他做情侣,处处充满了挑战呢!

“下周五……”沉思片刻,诺伊尔突然摇摇头,“不行,下周五我要去托马斯那。我们有要事要有组织有领导地商讨。”

克拉默难过地看着他:“……你要是觉得撇下我良心不会痛,那你就去吧。”

诺伊尔静静地看回去。

“谢谢——”

“别真去啊笨蛋!”


05.
成年人总爱就那些无聊话题相互揶揄,还是中学生的斗智斗勇来得更实在得多。

“乐乐乐乐乐,我有个好消息!”马里奥一手揽着花一手高举着手机激动地跑来。

“恩?”安德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看向他。

“我刚收到马口的短信问我在干嘛,我说和乐乐公益卖花呢,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听起来好无聊。”马里奥兴奋地复述着信息。

“……这样。”许同学露出了一个尴尬又礼貌的微笑,“…其实我——”

“不过他决定加入我们!”

马里奥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安德列那上一秒还鲜活动人的笑容会突然一点一点凝固在脸上。


06.
做出一个“无需多言”的手势,马尔科毅然决然地转过身:“那,我这就走了。”

凯文拼了老命地点头生怕他反悔。

可刚迈出三步不到,朱利安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想叫住他,却被凯文说时迟那时快地制止了。

“他好像走反了。”朱利安担忧地说。

“地球是圆的嘛。”凯文平静地安慰。


07.
等红灯总让人感到无奈——但身旁坐着一个话题很多的人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听胡梅尔斯掰扯完他是如何在电话里瞒天过海让朱利安相信了自己的托辞后,赫韦德斯毫无保留地奉献出自己的赞美。

“哦。”他说。

“你当时不在现场,”胡梅尔斯惋惜地摇头,“你要是看到我那临危不乱的神情,肯定会爱死我的。”

“恩。”赫韦德斯张望着车窗外。

胡梅尔斯觉得很受伤:“闹别扭归闹别扭,能别这么心不在焉吗?”

“什么?……噢,我没有,”赫韦德斯这才回过神来,“……我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这份上了难道还有人阻止我们不成?”胡梅尔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可赫韦德斯仍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直到红灯变了绿灯,人行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等等——马茨,我——我好像看到朱利安了!”

刚开出不到一米的胡梅尔斯猛地踩下了刹车。


08.
“你你你你不搭理我可以乱说话可不行!”

“你自己看——”

“哇真是他……”见过太多世面的胡梅尔斯在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抡了两把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没事,咱们先停一会等他过去,应该发现不了。”

“他身边好像还有个人。”赫韦德斯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只要不是那个叫凯文的就——”

“啊,好像是那个叫凯文的。”


09.
等了好久总算见到马尔科的马里奥一边把花递给他一边关切地问:“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到?”

“抱歉,”马尔科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地球太大了。”


10.
尽管如此,凯文既没有为发小感到内疚也没有意识到背后凉森森的威胁——他正为另一件事纠结。

“那…那个,咱们这算第一次意义上的约会吧?”

“唔,算吧……”如果以确立关系为界限,再强行撇去私奔的黑历史。

“那我们能不能……就像都那样的那样……”

“哪样?”朱利安满头的问号。

“就就就……就上次咱们那样。”凯文胡乱比划了一下。

终于明白对方意义的朱利安连忙将视线撇向别处,留给他一个红红的耳根:“别什么都问我啊…”

“我才没……好吧,是你要求的啊。”凯文二话不说牢牢拽紧了朱利安的手。


11.
“我这就去抓他们个现行!”车里的老父亲胡梅尔斯愤慨不已跃跃欲试。

“你现在出去,不就把我们瞒着他偷偷出来的事暴露了吗?”赫韦德斯制止了他。

哑口无言的胡先生只好先压下怒火,两手搭在方向盘上静观其变。正当他渐渐平复下来,一声巨响却把他吓得差点拍了喇叭。

“那混小子爪子往哪放呢我看他是活腻了——”

“贝尼你喝杯java冷静一下!!”


12.
家庭矛盾归家庭矛盾,没有这方面烦恼的另外两人相比之下就从容很多。

“你们四个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关系真好。”经过百般规劝终于让诺伊尔答应当天带他一起去的克拉默心情甜蜜得就像拌了蜂蜜的能多益。

“想知道?”诺伊尔心情却有几分沉重。

“想啊。”克拉默点点头。

只见诺伊尔得意地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邪魅而端庄的笑:“无可奉告。”

克拉默愣了一秒,继而别过头去,却忽然捂着脸笑了起来。

……天呐妈妈他好高冷我好喜欢他啊!

恋爱的感觉真美妙啊。


13.
劝不住执意要下车的赫韦德斯,胡梅尔斯一边说着“消消气嘛”一边为今晚的约会计划要泡汤而暗自神伤。

“你放手。”赫韦德斯想推开看似在拦着自己实则另有所图的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教育讲究方法与策略,你现在去就是打草惊蛇啊!”虽然并没有松手,可转换了角色的胡父亲却理智加倍。

“我只是跟过去看看,不会对未成年人动手的。”赫韦德斯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咱们的良宵怎么办?”胡梅尔斯的眼里透着楚楚可怜。

这倒让赫韦德斯为难起来:对儿子固然十二分关怀,但难得挤出来的相处时光同样也值得珍惜。

“选择你心里最重要的,行吗?”看出了他的动摇,胡梅尔斯柔情万分地挽留。

赫韦德斯的脸颊忽然闪过一抹粉红。

“谢谢你马茨,总这么支持我。”接着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14.
牵手朝电影院方向走去的小情侣此刻并不知道胡梅尔斯那心底静静流淌的泪水。

听了朱利安将近十分钟“梅老师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关注我”的抱怨后,凯文找准时机切换话题:“听说你终于接纳胡叔叔做你阿爹了?”

“啊——?噢,是啊。”朱利安眨了眨眼睛。

“你以前不是挺不待见他的吗?”凯文疑惑地问。

“我那时总觉得他会把daddy从我身边抢走。”

“现在呢?”

“嗬,”朱利安轻蔑地笑了一声,“就凭他?”


15.
看着前方有说有笑的两人,胡梅尔斯心底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

我,胡梅尔斯,公司总裁,慕尼黑羊头牌一霸,在跟踪儿子约会。

眼看着就要跟着一起迈进电影院的大门,一个青涩的声音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帅哥,整朵呗?”一个小胖子举着玫瑰花笑着问。


16.
心情不太好的胡先生礼貌地拒绝了。

看着马里奥眼里的失落,好心肠的马尔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说:“别难过,约个会花都不给买,应该是骗炮的。”

你们窃窃私语可以再小声一点吗??

“……不好意思,”气不过的胡先生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马尔科凝视了三秒,若有所思着说:“婚姻真是爱情的坟墓啊。”

马里奥揣着花赞同地点点头。

“贝尼——贝尼你快解释给他们听,我们是很相爱的。”有些着急的胡梅尔斯给赫韦德斯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后者的神情却里里外外都透着嫌弃。

马尔科怜悯地摇摇头,马里奥悲凉地叹了口气。

“……得得,算你们走运,”胡梅尔斯咬咬牙下了决心,“今天你俩所有花我都买了。”


17.
“谢谢哥,一朵二十六块八毛五!”


18.
三分钟后,马尔科向不远处的同伴招了招手:“乐乐!我们卖完了,这就来帮你!”

听见熟练地哼唱起baby的两人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今天安德列的心,也久久难以平静。


19.
“哇曼努,刚刚胡梅尔斯发朋友圈说买了好多玫瑰花!”

诺伊尔漠然地瞥了一眼。

“结了婚还这么浪漫,他俩真幸福啊。”

撇了撇嘴。

“你对此有什么评论吗?”

“嘁,垃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20.
终于在前台买到了“请给我刚刚那两位中学生看的电影的电影票并且座位离他们近一点谢谢”的两张票,胡梅尔斯却仍在对那捧玫瑰耿耿于怀。

“以前你大把大把送时也没见你心疼啊。”赫韦德斯说。

“以前我也没见过要价这么凶的花贩子啊!”寄存完花之后的胡先生强忍着泪水说。


21.
抱着爆米花入场的凯文一边查看手机一边懊恼地低呼:“又赌输了!”

“马尔科还真就把那么多花卖完了——还是一次性的!”看着屏幕上抱着马里奥快乐自拍的发小,凯文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傻到那个地步真买他一大捧?”

“世上总有各种各样的人嘛。”朱利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少做点慈善啦。”


22.

谈论他人的爱情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把话题转移到前辈穆二百五身上后。

“到底为什么拉姆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会看上前辈啊?”

“这个问题我从听闻他追到了个智商很在线但身高很勉强的学长起就一直在思考了。”诺伊尔显然也很困惑,“那之前我一直以为他要到四十岁才会开启初恋。”

“我以为高尔夫就是他的爱人。”克拉默说。

“科学家的事是很难捉摸的。”诺伊尔在心里纠正说羊头牌才是。

“我懂,”克拉默眼里闪烁着光芒,“有时我也很想趁他睡着时扫描他的大脑看哪些区域会亮。”


23.
“你干嘛总吃我的?”电影开场不到三分钟,凯文对一只总伸进自己爆米花桶里的爪子有些无奈。

“你的更好吃。”朱利安真诚地说,然后一把抓了个痛,“不信你自己吃一口。”


24.
坐在斜后方的两位家长心情就不那么轻松了。头一次意识到早恋危害性的赫韦德斯紧抱着手臂,眉头布满阴云。

“回家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这孩子。”严父胡梅尔斯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大把爆米花,“看他以后还敢背着我们偷偷约会不。”


25.
随着电影从平缓的前奏进入高潮,几乎现场所有没睡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凯文却趁机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他看见朱利安的眼睛里倒映着不断闪烁的光。

“怎么?”朱利安微微把头偏过来。

“我的快吃完了能吃你那桶吗?”

“不能,我的不好吃。”朱利安连忙把自己的紧紧护在怀里。


26.
“贝尼,我的就很好吃,要不要来一口?……不吃就不吃,干嘛瞪我,真伤人!”


27.
电影渐渐接近尾声,先抑后扬的情节发展让人怀疑一切之所以都看起来那么美满是不是因为它落幕得太及时的缘故。

“我能干件大事吗?”朱利安忽然转过头来。

“分我爆米花?”后半程一直没有爆米花吃的凯文整个人都很颓废。

最后一句台词在荧幕上缓缓展开。

“不是,是吃你爆米花的谢礼。”

凯文心底闪过一抹失落。

“反正你不许做评价也不许报复我。”

“不好吧,马尔科都说了我是卖艺不卖——”

在整个电影院变得亮堂之前,朱利安忽然拉过他的衣领,在他嘴角边小心翼翼地啄了一口,登时后者的鼻息间充满了香甜的气息。


28.
爆米花。他想。


29.
此情此景,爱子心切的老阿爹猛地一拍大腿,正欲起身,身旁的人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看我这就给这混小子留下一个永生也难以磨灭的印——”

“行啦,”赫韦德斯却牵着他的手把他从座椅上拉起来,“咱们走吧。”

“我保证不打断他的狗——啊?”


30.
“花也买了电影也看了,良宵还度不度了?”赫韦德斯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对方满脸的委屈逼逼。

“可,可是贝尼,朱利安他——”事情转折得太快,胡梅尔斯回头看了看前排的儿子,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赫韦德斯,“他他他……你不管了?”

“不是你让我选择心里最重要的吗?”赫韦德斯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走出影厅。

“可我以为你心里最重要的是——”胡梅尔斯还有些不甘心地返回去多望了几眼。

赫韦德斯回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再多捧玫瑰也不及一半美好的笑容。

“今晚可以是你。”


31.
“朱利安,我唔——”这时终于缓过来的凯文才刚开口就被捂紧了嘴巴。本来就很像兔子了,看着眼睛红红的小男旁友他心想,这下更像了。

“说了不许你讲话了!”朱利安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就说一句——)被捂着嘴巴的凯文嗯嗯唔唔地抗议。

“不行!”要是他真是兔子这时八成就咬人了。

(我喜欢你——)

“我又不喜欢你!”朱利安连忙收回手捂紧自己的耳朵。

“你不喜欢我干嘛偷袭我,你肯定喜欢我——”

“爆米花分你一半好吗!”

“反正我他妈的就是喜欢你——”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



Fi——

“不能Fin不能Fin,我还有事要说!菲利——菲利!醒醒出大事了!”

拉姆头疼地把电话拿远了些:“别激动托马斯,我听得清。”

“曼努那混蛋说他下周五要带克里斯来咱们这!”电话那头托马斯难受得快要窒息,“那咱们还打什么牌啊,这是个背叛!”

拉姆心里猛地咯了一噔,但在短短的几秒内立即恢复了平静:“……马茨知道吗?”

“还在和他家那位共度良宵哪有功夫管我们!”

“那托马斯你现在在家里吗?”

“在啊,怎么啦?”

拉姆和善地说:“把曼努上次买了不敢带回家寄存在咱们这的那副白金典藏版羊头牌扔了吧。”




……

Fin啦

(๑´•v•`)و

好久没记脑洞了,来记点脑洞

一个阿花暗恋大头的故事


阿花是老胡的新助理,办事细致又认真,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特别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了——但就是


你们不觉得他对我有点冷淡吗?

有天老胡在赶通告的路上突然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尽管经纪人安抚性地告诉他马上上节目了别想太多,老胡仍摆手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错觉吧,我觉得他是有意在避我

于是司机也跟着笑了笑,不是啦,他是真的在避你啦你看他都没跟你在同一辆车上耶

老胡立马拉下脸表示开好你的车憋说话

可事实确实也是这样,要不是迫不得已,两人独处的时候,除了工作外聊两句不到阿花就会找各种离开的理由,比如新戏剧本您看吗我帮您拿来;比如粉丝来信看吗我帮您找来;比...

一个阿花暗恋大头的故事


阿花是老胡的新助理,办事细致又认真,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特别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了——但就是


你们不觉得他对我有点冷淡吗?

有天老胡在赶通告的路上突然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尽管经纪人安抚性地告诉他马上上节目了别想太多,老胡仍摆手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错觉吧,我觉得他是有意在避我

于是司机也跟着笑了笑,不是啦,他是真的在避你啦你看他都没跟你在同一辆车上耶

老胡立马拉下脸表示开好你的车憋说话

可事实确实也是这样,要不是迫不得已,两人独处的时候,除了工作外聊两句不到阿花就会找各种离开的理由,比如新戏剧本您看吗我帮您拿来;比如粉丝来信看吗我帮您找来;比如饿吗我下面给你吃划掉

向来都是别人迎着他的,哪有这种见着自己都闪躲的,反正老胡不满意,老胡不高兴,老胡心里的苦身体的累只有自己体会

他对你挺关心的,没他你有现在这么上进嘛?看他一副委屈逼逼的模样,经纪人勉为其难安慰了一番

说到这老胡心头就百感交集,就说自己这堂堂正正慕尼黑羊头牌一霸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阿花特没辙


比方说前几天吧,在家歇假的老胡刚打开游戏机,就接到电话问他新戏准备的怎么样了,老胡沉默了半分钟满头的问号,才发现自己一歇就把正事忘了,沉默着沉默着阿花撩下一句我现在过来电话就挂了

等阿花找来,看见大明星裹着条毯子颓唐地坐在地板上打游戏。把手柄从他手里拿走,老胡双手举起要他还回来,阿花非但没理顺带把电视也关了,老胡气得无话可说,把毯子裹得紧了紧满脸的我不高兴

阿花就问他,你这状态过几天怎么去片场啊?老胡顺势往身后的零食堆里一趟,阿花蹲下来劝慰,都谈好了的,怎么反悔了?老胡表示那是我还没醒悟,现在醒悟了,那剧情还让我演男二,下辈子啦

阿花倒觉得挺欣慰,你看剧本啦?

老胡耸耸肩说这种翻了第一面就想得到最后一面的剧,不就靠我赚收视率

我倒觉得他们会冲着小德去,阿花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毕竟人家是主角,又是新秀

不但没顺着自己的意思夸赞一番,反倒提起那家伙,这就让老胡很难受。要不我不爽呢,就那小兔子也能红?还什么超人气巨星,超气人还差不多……说着说着委屈得嘴都撅起来

阿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善意的围笑,说你不跟我回去也成,只要赢我一局。老胡还沉浸在这突然绽放的甜美笑容里(哇这个人,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吗)也没听仔细听他到底在说啥,愣愣地点了个头,看见阿花笑里藏着阴谋地往自己身旁坐下

……之后发生的事简直是老胡有生以来最黑暗没有之一的经历了


所以说——他怎么能赢得那么尽啊?老胡一边回忆一边叹息,说好歹我也是大明星,这么不给我面子不怕我以后给他穿小鞋?


车上的各位沉默不语地看着,心里满是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大明星啊


虽然老胡总把“生怕别人只爱我的容貌”挂嘴边可真正碰上这种不为自己容貌所动的,自尊心还是很受打击的

后来去拍戏,给粉丝签名的时候,老胡巴不得一个个地全给照顾到,签完了还唠嗑几句这里如何如何远,过几天天气不好,来探班如何如何辛苦之类,让现场不少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阿花静静打量着他没说话,老胡就想,他多半觉得我不靠谱了

可到片场就不一样了,艺人除了演戏和赶通告大部分时间都在拉关系,除了几位老熟人,这次老胡终于能和近来江湖传闻颇多的小德打交道了

兔子是隔壁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本来娱乐圈更新换代就快,就算老胡这样18岁起经历风风雨雨如今稳坐一线的也有点怕这些尤其突出的后生。但兔子完全不怕他啊,满脸“快退休的老人还来拍什么青春剧”的无奈样,考虑到还要一起相处两三个月,老胡也只能意思意思和他握了握手

一连遇到两个对自己颜值不屑一顾的,老胡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更让他无解的是兔子看自己不怎么感冒,反而一见阿花就很投缘,老胡绝望地看过去,阿花和兔子一餐饭聊的比跟自己半个月说的都多

自己真的没有魅力了?老胡惆怅地撑着脸一晚上味同嚼蜡


饭局结束后老胡满脑子还是阿花笑着跟兔子说话的场景,对他那么客气干嘛?他有我大牌嘛啊?小破孩还想染指影帝当我是死的啦?

但这也就是些内心戏而已,第二天到了剧组的集合点接受媒体采访,和兔子在镜头前就是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气氛异常和谐

一下镜头老胡就拉着阿花问他你不是那小子粉丝吧?阿花一愣说不是啊,在心底补了句我是你粉丝,老胡哼了一声还是沉着脸


真正开始拍戏以后老胡画风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有的人真是天生就适合大场面。兔子皱皱眉心想这还是那个一脸傻样的大叔吗?

阿花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温柔到不行的微笑,能不温柔吗,他喜欢这家伙真是很久了——真的就是好久了

老胡是演话剧出身的,又经过多年沉淀,功底自然不用说,他的戏基本都是一遍过的,倒是兔子起初有点紧张,一场戏反复了好几遍,老胡就帮着提点几句,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阿花依旧欣慰脸,又成熟又有担当,还教导后辈,他怎么就这么好

但一退出镜头,老胡又恢复了吃吃吃玩玩玩的德行,还和片场的工作人员打起了牌,小兔心想好险差点被骗了,阿花嘴角一抽心都凉了


剧组里的日子其实很枯燥,每天都是拍戏、赶场、睡觉的循环,除非有人来探班,这时候小兔就表现得异常紧张,老父亲大头调侃问,怎么,等对象啊?

小兔红着脸说谁等他你才等他,气鼓鼓走了,留老胡在原地思索……我?我等谁?

于是剧情到这里,就该展开感情线了

虽然每天都过得充实,但老胡仍感觉哪里不太对,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上,而这种感觉在不久后的某天终于得到了证实

这天又要拍夜戏,连续拍了三四天夜戏的老大爷超困的,阿花照例给他去冲咖啡,去的时候手机落在椅子上没注意,原本困到眼皮打架的老胡看到这一幕突然双眼放光

手贱划开发现并没有密码锁!——这个人也是心大,心底无私天地宽嘛?老胡暗搓搓藏了个坏心思,本打算偷偷窥探看有没有自拍照之类的,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

……哇这个人的壁纸……好眼熟!

这温文尔雅的气质,这异域风情的面容,这灿若星辰的双眸——这不就是我风流倜傥英气逼人的胡英俊胡梅尔斯本人吗!

短暂的震惊后,老胡抬头发现端着咖啡的阿花正往这边回来,连忙把手机揣进怀里,露出一个令人放心的表情。

阿花把咖啡递给他,疑惑地瞅了一眼

你壁纸好帅啊。老胡抿了口咖啡笑着说。

……你…偷看我手机??阿花眉头一皱,紧张兮兮地盯着他,把手机还给我。

拍的挺好看的,老胡发自内心地夸赞起来,干脆发我一份啦?

——我叫你还我。天知道这一刻阿花脑子里闪过多少东西,但面上还是一副“不知道你在say what”的表情

别这么小气嘛——其实你是我粉丝吧?嗯?是不是?老胡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阿花的肩膀,一副大爷我今天就逮着你撩了的架势

阿花平心静气地深呼吸一口,突然拍开他的手

——马茨·胡梅尔斯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把手机还我我就——

我还我还,我这就还您还不行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一哆嗦的老胡连忙交出手机——这么凶的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阿花拿回手机,老胡却依旧看着自己一副这事没完的模样,阿花红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两个人就这么对着视,突然导演喊了声开拍了阿花才觉得得了救


虽然之后阿花对这事闭口不谈,可老胡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了,时不时就找机会套近乎

你之前不是对我装冷淡嘛,原来早就被我俘获芳心了呀——对自己颜值自信力回升的老胡心情巨好

比如定完妆后刻意回头问阿花你觉得怎样?后者虽然心里想“反正你怎么都好看”但面上仍然要不自然咳嗽几声再点点头;

又比如一场夜戏拍完,阿花默契地上前给他披大衣递颗润喉糖,老胡一副大爷样,哎,帮我揉揉肩;

还比如看到戴着耳机听歌的花,总要过去招惹,听什么?我也听听,牵过一个耳机就往自己耳朵里塞,阿花紧张得歌都不敢切……

反正就明目张胆的烦,不出三天大伙看他俩都是“噢~”的眼神,但小兔不懂啊,他眼里这人就是这么烦的嘛,天天麻烦人家贝尼


这天没有夜戏,大伙都比较轻松,慈善赌王大头胡开心地掏出牌,正打算招呼片场小穆共同前去蹉跎岁月,抬眼却看见某人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往这边来

看着披着剧场的保暖大衣风风火火走来的兔子,老胡满眼都是自己20出头的模样

无视了老胡示好的微笑,兔子直接挤到阿花跟前,哎,贝尼哥我问你,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

老胡一口老血郁结于心久治不愈,还强忍着挤出一抹宠溺又无奈的笑容,哟,你小子行啊,当着我面挖我的人?

兔子看都不看他,看着阿花眼里都要蹦出星星,税前八千,管吃管住,五险一金,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

来个西瓜来!心中一团火气的老胡面上还得装着和气,得了,你贝尼哥哥有啥好,留给我吧

这就让德小兔一万个不高兴了,更握紧了阿花的手,他这么说你,你干脆现在就来吧,我缺个私人助理呢

天惹噜的你这小破孩快回家多喝点水吧——正想发作,瞥了一眼阿花的脸色,又换了柔和的语气,和言善语劝几句,才终于把人打发走了

小兔前脚刚走,老胡就脸色阴沉地问,有没有我按着把他抽一顿的剧情?

阿花还真就认真地翻起了剧本,老胡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翻了我知道没有


这天接受媒体采访,老胡迫不得已又和兔子天南地北,脸上虽堆笑,但内心满是我看你今天就是有意刁难我胡某

也堆笑回应的兔子同样满心的我看你脑子有泡

阿花忧心忡忡,生怕被媒体看出点什么搞个大新闻,突然耳边就来一句他俩处得挺好啊

抬头看看发现是监制短短,阿花就连忙跟着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啥安排阿短的戏份,大概是因为每个片场都有个已经退居幕后但在圈里声望很高的老人吧……或者因为剧组有个小穆……

然后前辈短就和他聊了几句,把兔子和老胡客观分析了一番,阿花在旁边不明觉厉只顾着点头。虽然对老胡褒奖居多,但也直说了句他感情戏不太行

阿花顺势就点了点头说嗯对他很久没谈恋爱

短短似笑非笑地,是吗,你俩还没在一起啊?

阿花这才知道是来套话的,连忙摆手,我就他一助理,我跟他哪有什么……短短睿智地摇摇头,玩笑话,别当真

能不当真吗,都快在心底留根刺了!还想解释几句,短却话锋一转说后面几场的剧本要修改,你们可以歇两天,这倒让阿花愣了一秒,心底却为老胡高兴,累了这么久,总算能休息了


老胡当晚就同阿花说明天要带他去看人间疾苦,阿花抱着戏服一脸懵逼,老胡说时候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我来找你

揣着一丝不安与期待,阿花翻来覆去一小时终于睡着了。没过多久被敲门声叫醒,阿花一副看谁都像讨债的表情开了门,刚想吼一嗓子发现门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老胡正冲着自己比V……

所谓的人间疾苦就是看日出,冻的哆嗦又困的要命的花想生气都没力气,……不是说休息嘛?

老胡撸了把头毛说是我休息又不是你,我才是你老板,我又没放你假,你——诶诶咱们这还在走路呢你撑住一点别睡着了

老胡一边推着阿花走,一边blabla几句防止他睡着了,阿花觉得这个人好吵,但内心还是洋溢着模糊的幸福感

总算到了目的地,满天还挂着星,阿花说我先睡会日出了你叫我,老胡神情严肃回绝说别看现在还黑着,太阳可是说出来就出来才不管你

阿花突然就笑了,虽然莫名但老胡还是意思意思陪着笑了几声,转而问他,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干嘛平时总板着脸?

阿花笑着解释,因为对你没什么笑的必要。

老胡心很痛,盘算着要扣他工资

两个人并排坐着没说话,阿花盯着那颗启明星,等太阳出来

看到深蓝的天空上一片云彩慢慢染上颜色,阿花转头问老胡是不是太阳出来了?结果发现老胡靠着自己睡着了

本想推醒他,一转念算了就让他放个假吧。借着柔柔的光看他,觉得自己幸运得要命,又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小声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嘛你知道个头你知道就不会这么折腾我了……

等老胡被太阳照了满脸醒来,立即心态爆炸,问阿花为何不?叫!我!阿花说好了太阳出来了你也醒了,老板能给我放天假了嘛?老胡真就是生气了,也不知道气啥,半天不说话,站起来说算了回去了。


这以后老胡就很少无缘无故惹他了,阿花既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失落

在杀青的庆功宴上,兔子还是逮着阿花讲话,老胡伸手揽过阿花,我是你老板,你也理理我呀?阿花先一愣,说你有什么要和我谈的?这晚大头也喝了点酒,凑他耳边小声说,恋爱呀

本以为阿花会瞪自己,结果却突然神情严肃,架势就跟要吼自己一顿似的,老胡条件反射身子往后缩了缩

可阿花却突然叹了口气,小声又带有一点委屈地说,你就没真正喜欢过什么人,是不是?


那晚之后老胡开始审视自己,还没审视出什么来,一大堆事又找上来,没办法,就是这么忙

忙归忙,打牌还是要抽空去的,某天正打着,突然接到个电话,抬眼一看贝尼的,立马划了接听

哎,贝尼呀,我工作呢,等会跟你聊

结果阿花一句话老胡打牌赢钱春风得意的神情就变了,站起来抱歉地看了大家一眼,大伙说得了得了你快走吧

大头回到车上,问他,你人在哪,我现在过去。

阿花说你干嘛呀,我就跟你道个别你别整个欢送会多尴尬

老胡表示我现在可是冒着被抓拍的风险,赶快把坐标报上来

阿花说好吧我在家,不过你不是早知道我合同只签了一年吗?

老胡说我贵人多忘事不行吗,管你签几年,我没同意你哪也不准去

哇,哪有这么出尔反尔的,阿花相当无奈,正想反驳几句,可一转念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


呃……马茨?

我快到你家门口了,你赶紧给我出来

我没有,我就是……我喜欢你。

……啊?老胡吓得差点没拿稳手机,……你……你说啥??

我说我喜欢你。

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行,你走动一下试试??

喜欢你……

……

……没听见算了。

……

我挂了,反正没什么重要——

——哇,听了三遍!血赚!


电话那边整整半分钟没声音,老胡好不容易把笑意敛了敛才发现事态严重,就在他以为信号真的出了问题的时候,电话挂断了。


三分钟后阿花出现在车窗外时老胡吓得从坐垫上弹起下车给他开门。

阿花黑着脸足足酝酿了半分多钟才行动。

马茨·胡梅尔斯你就是个混蛋——

……啊疼疼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别打脸别打脸别打脸——

阿花吼了几嗓子,恶狠狠瞪一眼转身就要头也不回的走了,老胡才惨兮兮拉住他说我有话跟你说,趁还没人认出我咱们回车聊行吗?阿花就着一脸还没抽够的模样上了车


好吧,我确实有点过分。老胡真诚地道歉,转而又凑近了说,真生我气了?


阿花别过头,我竟然还为你怼过黑粉……

听到这老胡原本纠紧的心突然放开了,是吗?


我床头还贴着你的海报……

听到这老胡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我所有社交网络账号的密码里都有你名字的缩写……

嘴角翘得更高了

我从你刚出道起就在看你了,现在你这么好……可我还是喜欢以前,没那么很多人知道你名字的时候

我可不喜欢,当时赶个通告还得自己打车

有次我走了好远去见你,你一个个签过来到我这就结束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要那样喜欢你了


阿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也不看他,把他早期职业生涯黑白历史全掰扯了遍,老胡就在旁边笑,看他差不多说完了才问,那你现在后悔了吗?

不后悔!阿花立马回过头来,红着眼,一脸“你开玩笑吗”地瞪他,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可又觉得特别不值,气得想把脸别回去

好吧,那我试试看。沉默许久后,老胡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我能不能弥补某人内心的创伤

阿花看着他神情都麻木了,内心os要是这次你又开玩笑我就地了结了你

大概也看出了阿花的愤慨,老胡连忙补充说,你都这么了解我了,给机会让我了解了解你行吗?

阿花哼了一声,没回话。

老胡讨好地说,我现在给你免费补签个名,你说签哪就签哪,再跟你合个影,可以吧?

阿花托着下巴晾了他半分钟终于绷不住笑了


签十个,我要送朋友

好好,没问题

合影也得我来照,你自拍不是美颜开太过就是总把自己拍得头巨大

好嘞好嘞,还有什么要求吗?

嗯……你想我走吗?


老胡满心柔软得都要化了,你走了谁让我输得那么惨啊——无敌太寂寞了

阿花看着他笑,那你聘我回来

我聘你你就回来嘛?

看心情

面子很大嘛。

我走了,阿花作势要越过他去够车门把手,老胡抓住他说不行你今晚就给我答复,不然哪也别想去

阿花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动用势力把你从粉丝后援会里开除信不信?

阿花表示看把你给能的,别做梦了你开不了的,老胡说还治不了你了?这时阿花脸上露出一抹无比得意的笑,因为我就是会长啊



没了。




虽然是个胡花的脑洞但牵扯到小兔我就忍不住脑补一波十字兔:


兔子爆红前两个人一直奏是小情侣,刚红时十字还替他高兴来着后来发现探班接机都得报名粉丝团,难受得不要不要的

兔子说你有啥不乐意的,你私信我天天都看呢别人有这待遇吗?十字超难过在电话那头,我刚刚去接机举了三小时牌子你一眼没看就过去了,兔子表示那么多人我哪有空顾你啊?十字说不管反正明天我去探班你要多给我合几张照,兔子嘴上说着行行行就你破事多心里其实在说我也很想你啊呆子

平时很难得才见一面,一见面兔子就跟他聊一些圈子里看不惯但不能说的事,毕竟还是小孩子嘛,十字也不是很懂就会说“嗯”“对”“有道理”“去他奶奶个小鸡腿”,兔子推他一把说你明白我说啥吗?十字说不明白,但你说的就都对

每一次分别都像拍情深深雨蒙蒙,十字说你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啊,下次回来又瘦了我抽你丫的,兔子说快滚快滚下次举牌子举高点老子好第一个给你签名

总之就是……和正剧没什么关联但就觉得,挺,挺可爱的…


Faust1621

开口就让你萌知道谁才是歌坛霸主【又名兔天王的成名之路】【1】

@兔司基萌 老胡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1】

尤里安的品味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被培养起来的。

深受其害的凯文表示我最有发言权每天晚上睡觉前听小兔子乖乖呃不我想说的是安眠曲不真的不是小兔子乖乖赫韦德斯先生您看我真挚的眼神——

下面的画面过于血腥暴力本系统不便展示,但是听听这动人的惨叫声,嗯,让人特别有食欲呢。

尤里安坐在一边纯良地啃着苹果,马茨坐在他旁边纯良地啃着羊肉串。

令人尊敬的赫韦德斯先生一回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双满含着崇拜的眼睛齐刷刷地朝自己释放着爱的讯息。

赫韦德斯先生的脸红红的,而凯文躺在地毯上生不如死。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凯文说漏了嘴,和...

@兔司基萌 老胡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1】

尤里安的品味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被培养起来的。

深受其害的凯文表示我最有发言权每天晚上睡觉前听小兔子乖乖呃不我想说的是安眠曲不真的不是小兔子乖乖赫韦德斯先生您看我真挚的眼神——

下面的画面过于血腥暴力本系统不便展示,但是听听这动人的惨叫声,嗯,让人特别有食欲呢。

尤里安坐在一边纯良地啃着苹果,马茨坐在他旁边纯良地啃着羊肉串。

令人尊敬的赫韦德斯先生一回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双满含着崇拜的眼睛齐刷刷地朝自己释放着爱的讯息。

赫韦德斯先生的脸红红的,而凯文躺在地毯上生不如死。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凯文说漏了嘴,和欧洲兔天王同居的前几天他的确是缠着尤里安唱歌来着,这种躺在卧室的床上就能听到真人live版的感觉那叫一个爽翻天。

尤里安洗完澡穿着大T恤荡着两条大长腿笑容甜美,凯文已经脑补完后面的烤兔子清蒸兔子红烧兔子了。

然而这一开口……

“尤里安,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呗,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

“你跟谁学的唱歌啊?”

“那还用问,当然是贝尼啊。”

“可是你这段小兔子乖乖大有马茨的饶舌风范啊……”

“凯文?”

“嗯?”

尤里安笑容美好,暗藏杀人:“你饿吗?想不想吃油炸凯文大腿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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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好友【死亡饶舌歌手马茨·胡梅尔斯】半个头已经上线



(๑´•v•`)و

一个不仅仅关于三口之家的故事❤


感谢一路陪伴的姑娘们,一直关注着这么一个啰嗦冗长,情节老套又简单,没什么思想内涵之外大概还有些小辛酸的故事

没有你们当然也就不会有这个故事了,爱你们❤谢谢。

一个不仅仅关于三口之家的故事❤


感谢一路陪伴的姑娘们,一直关注着这么一个啰嗦冗长,情节老套又简单,没什么思想内涵之外大概还有些小辛酸的故事

没有你们当然也就不会有这个故事了,爱你们❤谢谢。

Faust1621

如果他们交换性格【12】

*感谢 @沔彼流水 的捉虫~


凯文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头等大事。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让大家每天都听着诺伊尔的咆哮声吃饭睡觉欺负许尔勒吧。

等等,似乎混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就连拉姆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找到了满脸看好戏样的施魏因施泰格,试图以队长和副队的威严压制住暴怒的诺伊尔和表情能冻死个人的赫韦德斯。

结果就是并没有威严。本来应该板着脸跟在拉姆身后点头表示赞同的施魏因施泰格甚至试图参与到人家的家事(雾)中,甚至还在帮凯文说话。

这个剧本写的不太一样啊巴斯蒂?

施魏因施泰格那边都聊上了,从凯文的优秀品格讲到人生哲学,从...

*感谢 @沔彼流水 的捉虫~


凯文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头等大事。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让大家每天都听着诺伊尔的咆哮声吃饭睡觉欺负许尔勒吧。

等等,似乎混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就连拉姆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找到了满脸看好戏样的施魏因施泰格,试图以队长和副队的威严压制住暴怒的诺伊尔和表情能冻死个人的赫韦德斯。

结果就是并没有威严。本来应该板着脸跟在拉姆身后点头表示赞同的施魏因施泰格甚至试图参与到人家的家事(雾)中,甚至还在帮凯文说话。

这个剧本写的不太一样啊巴斯蒂?

施魏因施泰格那边都聊上了,从凯文的优秀品格讲到人生哲学,从灰色运动服说到自己对网店的构想,愣是没让拉姆相声大讲堂开课。

队长很不高兴,波多尔斯基也很不高兴。

最终的结果就是霸道总裁波多尔斯基带走了兴致勃勃的施魏因施泰格,一言不发的穆勒拉走了还想开课的拉姆。

钓完鱼回来的克罗斯提着小桶和鱼竿路过,跟在克罗斯后面的克洛泽面带微笑,气场十足。

你问我胡梅尔斯呢?

呵呵,人家正在洗脑金特尔呢,没空接受采访。

Faust1621

如果他们交换性格【11】

就连平常说说说从来不停歇的拉姆都罕见地停了下来,他警惕地看着隔壁桌,终于抽出空小声地问穆勒:“托马斯,凯文是吃坏东西了吗?”

下一秒凯文就在大家的注目礼中拿出了准备已久的馕和孜然烤肉。

拉姆发誓就算是坐在隔壁桌他都能听见诺伊尔正在酝酿咆哮的吸气声和赫韦德斯咬断叉子的声音。

可怜的凯文还没开始自己的安利大法就被诺伊尔和赫韦德斯联合起来拉出了餐厅。不过他们应该是没走太远,也有可能是因为诺伊尔咆哮起来的声音真的不输于赫韦德斯,总之就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场生动形象的阻止早恋的教育大会。

到关键时刻还是队友比较靠谱,杜尔姆和金特尔向胡梅尔斯那边投去了以救人为重的目光,而胡梅尔斯...

就连平常说说说从来不停歇的拉姆都罕见地停了下来,他警惕地看着隔壁桌,终于抽出空小声地问穆勒:“托马斯,凯文是吃坏东西了吗?”

下一秒凯文就在大家的注目礼中拿出了准备已久的馕和孜然烤肉。

拉姆发誓就算是坐在隔壁桌他都能听见诺伊尔正在酝酿咆哮的吸气声和赫韦德斯咬断叉子的声音。

可怜的凯文还没开始自己的安利大法就被诺伊尔和赫韦德斯联合起来拉出了餐厅。不过他们应该是没走太远,也有可能是因为诺伊尔咆哮起来的声音真的不输于赫韦德斯,总之就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场生动形象的阻止早恋的教育大会。

到关键时刻还是队友比较靠谱,杜尔姆和金特尔向胡梅尔斯那边投去了以救人为重的目光,而胡梅尔斯只是坐在位置上吃吃吃,基本上没啥大反应。

杜尔姆一看不对啊,他决定假装盛菜顺便向队长表达救救凯文的信息。

“救凯文?我去吗?”胡梅尔斯一脸震惊。

是啊不是你还能是谁啊队长!

“这不太好吧,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羞涩表情配上霸道总裁的脸,杜尔姆感觉自己是多心了。

毕竟他们的队长一直这么不靠谱啊。


Faust1621

如果他们交换性格【10】

@兔司基萌 你点的两位底层人士~


要说许尔勒也是辛苦。

每天被丁日荼毒不说,还要时刻警惕周围的秀恩爱行为,墨镜和假装视而不见是非常重要的。

而现在,他必须赶快回房间换一套衣服。

克洛泽很无辜,但是许尔勒分明看到了那神似克罗斯的眼神。

你看看,平常经常听穆勒小喇叭是多么有必要。

哦,最近穆勒小喇叭广播站休息了,拉姆小喇叭广播站营业啦。

所以在掌握了信息之后许尔勒连滚带爬地往回跑,道歉什么的回头再说。

这简直就是本能啊本能啊!


当许尔勒劫后余生一般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踏实的背影。

“嘿凯文!今天没去找尤里安玩啊!”许尔勒很热情地跟了上去...

@兔司基萌 你点的两位底层人士~


要说许尔勒也是辛苦。

每天被丁日荼毒不说,还要时刻警惕周围的秀恩爱行为,墨镜和假装视而不见是非常重要的。

而现在,他必须赶快回房间换一套衣服。

克洛泽很无辜,但是许尔勒分明看到了那神似克罗斯的眼神。

你看看,平常经常听穆勒小喇叭是多么有必要。

哦,最近穆勒小喇叭广播站休息了,拉姆小喇叭广播站营业啦。

所以在掌握了信息之后许尔勒连滚带爬地往回跑,道歉什么的回头再说。

这简直就是本能啊本能啊!


当许尔勒劫后余生一般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踏实的背影。

“嘿凯文!今天没去找尤里安玩啊!”许尔勒很热情地跟了上去。

但是他在凯文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平日里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西域风情的笑容:“是啊是啊!这就准备去找尤里安!你说尤里安喜欢吃馕吗?”

许尔勒:???

别问我静静是谁静静在哪里。


当天晚上晚饭的氛围简直就是诡异到极致。经过穆勒细致的观察和精准的推测,似乎又有两个人中了招。

语气轻佻看起来很不靠谱的凯文和一脸羞涩的胡梅尔斯是什么鬼?!

(๑´•v•`)و

一个关于如何做个合格的家长&来自发小的祝福&打牌组的大危机的故事

一个关于如何做个合格的家长&来自发小的祝福&打牌组的大危机的故事

Faust1621

如果他们交换性格【7】

克罗斯似乎注意到穆勒在盯着自己看,于是放下报纸,脸上是未散去的慈祥的笑容。

然后穆勒就被面包噎住了,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不是拉姆,而是克罗斯。那张洋溢着友好关切的脸上很不符合平时的人设啊。

穆勒哆哆嗦嗦地接过水杯,心里还在琢磨托尼不会在水里下毒了吧(x)

“赶紧喝口水吧托马斯。”克罗斯眼看着穆勒举着杯子假装自己是假人,心想这一大早助人为乐都不行啊。

紧接着强行插入对话的是从拉姆那边脱身的克洛泽,虽然同样是关心队友,但是穆勒还是感觉出关心中带着某种隐隐的威胁。

穆勒绝望地喝下了水。

然后因为隔壁桌诺伊尔大吼“凯文吃你的饭看我们家尤里安干嘛”而再次呛到。

人生啊...

克罗斯似乎注意到穆勒在盯着自己看,于是放下报纸,脸上是未散去的慈祥的笑容。

然后穆勒就被面包噎住了,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不是拉姆,而是克罗斯。那张洋溢着友好关切的脸上很不符合平时的人设啊。

穆勒哆哆嗦嗦地接过水杯,心里还在琢磨托尼不会在水里下毒了吧(x)

“赶紧喝口水吧托马斯。”克罗斯眼看着穆勒举着杯子假装自己是假人,心想这一大早助人为乐都不行啊。

紧接着强行插入对话的是从拉姆那边脱身的克洛泽,虽然同样是关心队友,但是穆勒还是感觉出关心中带着某种隐隐的威胁。

穆勒绝望地喝下了水。

然后因为隔壁桌诺伊尔大吼“凯文吃你的饭看我们家尤里安干嘛”而再次呛到。

人生啊简直不能更艰难。

这还不算是最艰难的。看看行为举止快进到十年后的克罗斯做着热身,再看看一刻不撸头毛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克洛泽,真是让人安心呢。

个屁。

再撸头毛就要更稀疏了啊!还有那边小鹿眼的托尼!你不适合这个画风啊!




Faust1621

如果他们交换性格【5】

也就是胡梅尔斯这种心理素质不过关不就是被赫韦德斯高冷地拒绝了吗也不至于不吃小零食不去打牌的人能被擅长单口相声的队长拉去聊天,从德国队破车精神讲到羊头牌少了你真的玩不来啊马茨,挥舞着小短胳膊的拉姆看起来极具说服力,但是胡梅尔斯还是捕捉到了站在一边满脸不高兴的穆勒。

别问胡梅尔斯是怎么从那张没啥表情的脸上看出来不高兴的。

毕竟在十分钟之后穆勒就把还没说够的拉姆拉走了,据说是去后厨尝厨师新做的小甜点了。胡梅尔斯还没从洗脑的相声里脱身,所以观察的重点还在“队长不是不喜欢吃甜点吗”这种只有吃货才能敏锐捕捉到的地方。

人生就是如此艰难。

胡梅尔斯默默地往回走,期间还被诺伊尔的怒吼声震得稍微清醒了些...

也就是胡梅尔斯这种心理素质不过关不就是被赫韦德斯高冷地拒绝了吗也不至于不吃小零食不去打牌的人能被擅长单口相声的队长拉去聊天,从德国队破车精神讲到羊头牌少了你真的玩不来啊马茨,挥舞着小短胳膊的拉姆看起来极具说服力,但是胡梅尔斯还是捕捉到了站在一边满脸不高兴的穆勒。

别问胡梅尔斯是怎么从那张没啥表情的脸上看出来不高兴的。

毕竟在十分钟之后穆勒就把还没说够的拉姆拉走了,据说是去后厨尝厨师新做的小甜点了。胡梅尔斯还没从洗脑的相声里脱身,所以观察的重点还在“队长不是不喜欢吃甜点吗”这种只有吃货才能敏锐捕捉到的地方。

人生就是如此艰难。

胡梅尔斯默默地往回走,期间还被诺伊尔的怒吼声震得稍微清醒了些(不就是凯文那小子找德拉克斯勒玩嘛),然后又想起来自己被拒绝的悲剧,眼泪还没流下来就被看起来还算友善的波多尔斯基拉走了。

很明显波多尔斯基的品味上升了不少,至少不再参加什么土耳其汉子砸车的活动了,拿起高尔夫球杆还算那么回事儿。

如果他身后没有带着半傻笑半欣赏的施魏因施泰格就好了。

胡梅尔斯感觉自己眼睛痛,而且头更痛。

头又要大了。


(๑´•v•`)و

一个关于命中注定&看来这个世界容不下你我&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故事


大家可以自行想象一些很有趣的细节,例如下班回家的诺科长听见敲门声欣喜万分地拉开门,结果却看见两个背着书包的小朋友时内心的风起云涌;

还有小兔子给诺科长介绍十字大时,十字大同学一脸朴实又善良的微笑,挠挠头喊一声干……干岳父您好啊;

以及小兔子和他家老两口子周旋之际,诺科长把未来的干儿婿叫到跟前来盘问一番,紧张兮兮的十字大绞着手发誓说干岳父您放心,兔子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的……

想想你就会不由得感叹一句,这都啥玩意啊

一个关于命中注定&看来这个世界容不下你我&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故事



大家可以自行想象一些很有趣的细节,例如下班回家的诺科长听见敲门声欣喜万分地拉开门,结果却看见两个背着书包的小朋友时内心的风起云涌;

还有小兔子给诺科长介绍十字大时,十字大同学一脸朴实又善良的微笑,挠挠头喊一声干……干岳父您好啊;

以及小兔子和他家老两口子周旋之际,诺科长把未来的干儿婿叫到跟前来盘问一番,紧张兮兮的十字大绞着手发誓说干岳父您放心,兔子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的……

想想你就会不由得感叹一句,这都啥玩意啊

Faust1621

作为一个语言渣,尤里安开始考虑自己到底是不是贝尼从鲁尔河里捞上来的,为什么贝尼的语言能力那么强而自己到了巴黎五分钟就一脸懵逼了。

男神梅苏特在他的ins下面表达了对他的鼓励。但是鼓励不能当饭吃啊,尤里安总不能举着手机靠谷歌翻译度日吧。

曼努也在他的ins下面留了言,顺便秀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和贝尼吃饭的事实。尤里安发了个哭脸,说自己在巴黎都要吃不上饭了你们还在秀恩爱。

最后不还是某个语言能力同样不过关的人不远万里跑到巴黎来送温暖,结果因为语言障碍成功滞留在了机场。尤里安赶到机场的时候那个家伙一脸傻笑地冲着他挥手。

“凯文,你确定你真的是来送温暖而不是来麻烦我的?”

“绝对是送温暖!我真不...

作为一个语言渣,尤里安开始考虑自己到底是不是贝尼从鲁尔河里捞上来的,为什么贝尼的语言能力那么强而自己到了巴黎五分钟就一脸懵逼了。

男神梅苏特在他的ins下面表达了对他的鼓励。但是鼓励不能当饭吃啊,尤里安总不能举着手机靠谷歌翻译度日吧。

曼努也在他的ins下面留了言,顺便秀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和贝尼吃饭的事实。尤里安发了个哭脸,说自己在巴黎都要吃不上饭了你们还在秀恩爱。

最后不还是某个语言能力同样不过关的人不远万里跑到巴黎来送温暖,结果因为语言障碍成功滞留在了机场。尤里安赶到机场的时候那个家伙一脸傻笑地冲着他挥手。

“凯文,你确定你真的是来送温暖而不是来麻烦我的?”

“绝对是送温暖!我真不麻烦!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所以他也就成了凯文逐渐霸占尤里安半张床的原因了。

不过幸好尤里安有一张双人床啊。

Faust家的杂货铺

【魔幻向】Sing Me To Sleep

*开新坑啦开新坑啦!魔幻向新文上线啦!


【1】

有人说每一块土地都有自己的秉性,生长的植物和生活的动物都是经过仔细又严苛的筛选。活过几百年的树和刚刚出生的小鸟是慕尼黑最喜欢的组合,因为慕尼黑喜欢古老的东西,也喜欢新生的事物,前者给了慕尼黑经验与老成的气质,后者则让慕尼黑变得富有生机与活力。

菲利普·拉姆还记得自己刚刚来到慕尼黑的时候。接近一百年过去了,慕尼黑在拉姆的眼里没怎么变过模样,门前的花店兜售盛开的玫瑰和百合,隔壁的酒馆到了晚上热闹非凡,后街的咖啡店隐藏得最深,如果数错了岔路口就永远也找不到了。还有书店每一本书的摆放方式,餐馆里切割白香肠的声音,男人和女人,老人和...

*开新坑啦开新坑啦!魔幻向新文上线啦!


【1】

有人说每一块土地都有自己的秉性,生长的植物和生活的动物都是经过仔细又严苛的筛选。活过几百年的树和刚刚出生的小鸟是慕尼黑最喜欢的组合,因为慕尼黑喜欢古老的东西,也喜欢新生的事物,前者给了慕尼黑经验与老成的气质,后者则让慕尼黑变得富有生机与活力。

菲利普·拉姆还记得自己刚刚来到慕尼黑的时候。接近一百年过去了,慕尼黑在拉姆的眼里没怎么变过模样,门前的花店兜售盛开的玫瑰和百合,隔壁的酒馆到了晚上热闹非凡,后街的咖啡店隐藏得最深,如果数错了岔路口就永远也找不到了。还有书店每一本书的摆放方式,餐馆里切割白香肠的声音,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拉姆本身,如果从外表没有人能猜出他的真实年龄,这个小个子男人待在慕尼黑的时间最长,至于之前他从哪里来,家乡在哪里,那就是另一个秘密了。

拉姆喜欢各种各样的小秘密,还有阁楼上柔软的床铺。每天上午阁楼的窗台还有那一小盆不知名的小花都会晒到太阳,等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拉姆会拿着啤酒回到阁楼里。

至于白天的时光,拉姆喜欢去不同的地方。活得太久就会见过太多,见过太多就会失去很多乐趣。所以如何保持那种新鲜的感觉的确很难,拉姆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才真正理解其中的奥妙,不过他未对任何人说起,不论是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还是米洛斯拉夫·克洛泽。

施魏因施泰格认为拉姆是独孤的,在漫长的生命里过客总是太多,蒂莫·希尔德布兰,阿内·弗里德里希,都是如此。拉姆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过慕尼黑,所以每次他都是那个送走其他人的人。

施魏因施泰格说这话的时候故作沧桑,眼睛望着不知名的前方,手里却没停下往嘴里塞各种小点心。拉姆白了他一眼,抢走了那个小猪造型的饼干,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咬掉了小猪的脑袋。

施魏因施泰格感觉胸口一闷。


如果不是冲着一个街道以外的那家糕点店,施魏因施泰格才不会突然出现在拉姆家的门外,一言不发地扔下买错的饼干套装,那样子就是在无声地催促拉姆赶紧准备最好的红茶哥们儿要享受下午茶。拉姆从柜子的深处刨出了很久之前克洛泽从来的红茶,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茶壶里。

施魏因施泰格对于那个看起来就上了年岁的红茶盒表示了怀疑,拉姆说那是米洛送的,施魏因施泰格先点头,然后问道:“他之前来过?”

“嗯,大概三十年前吧。”拉姆给施魏因施泰格倒茶,满怀着希望看着施魏因施泰格。

施魏因施泰格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指望着一个没有味觉的人能送来好喝的红茶吗。顺便他还为在家里嗷嗷待哺的卢卡斯·波多尔斯基担心,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喝完了茶还能不能回家。


事实上施魏因施泰格应该相信克洛泽的。虽然失去了味觉,但是克洛泽还有一双能够分辨好坏的眼睛,拉姆曾经说过米洛是最会享受生活的那个,只可惜上天剥夺了他享受生活的一部分权力。克洛泽露出了尖利的牙齿,看起来很恐怖,可惜拉姆不怕他,还当着他的面吧唧嘴,吃得香喝得香,全然忘记是谁做的这一桌子菜。托尼·克罗斯只能两边打圆场。他还是太年轻,根本不知道这是克洛泽和拉姆之间的习惯,吐槽彼此绝对不留情。


他们都活了太长的时间。普通人对于他们还是带着畏惧与向往,畏惧他们的力量,向往他们的无尽生命。在英国他们被称呼为巫师,在西班牙和意大利他们是圆桌骑士,在德国他们却没有自己的名字,既不是神明也不是魔鬼的存在。

拉姆想起来很久之前他在路过某个小城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个女人讲故事,那个女人的面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在讲德国的民间故事,讲了很多,听众给她钱她没要,最后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是魔鬼,那你们谁是我的浮士德呢?”


【2】

说到那家让波多尔斯基念念不忘的糕点店,拉姆首先要敬佩一下波多尔斯基的探索能力,即使不在慕尼黑,他也知道慕尼黑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诺伊尔打牌又输了啊,拉姆养的那盆花需要浇水啊,哪哪哪开了一家新店啊,比拉姆的消息还要灵通。这对于波多尔斯基不是件难事,只要有风,他就能知道慕尼黑或者是科隆最近都出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施魏因施泰格在森林里找到波多尔斯基的时候,那个笑出一口大白牙的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出众,施魏因施泰格称呼他为“听风者”,这倒是个新鲜词,波多尔斯基喜欢没见过的东西,也喜欢不同的环境。那段时间他爱上了森林,所以才会像个原始人一样住进了小木屋。在那里他听着外面的声音,不动声色地写了好多本书。

这是精灵波多尔斯基的更为私人的爱好——写书,虽然那些书只有施魏因施泰格拜读过,写的好不好也只有施魏因施泰格知道。拉姆在波多尔斯基的床底下找到了好多没见过的书,翻开看却一个字也看不懂。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精灵的文字,和人类的文字完全不一样。

以前拉姆从来都不知道精灵也会喜欢上人类的食物。让波多尔斯基想念已久的是一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糕点店,老板是一个脸蛋圆圆的少年,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帮工的笑容却有些歪,对,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右边的嘴角比左边的嘴角高。表面上看是帮工更为忙碌,每天都在捣鼓烤箱和面粉,但拉姆知道实际上那个圆脸少年才是糕点店的真正主力,他能让普通的饼干变得异常美味,也能做出各种精巧的小点心。波多尔斯基不止一次说那个少年极其有可能和他是同类,也只有精灵能把平凡的东西做得如此妙不可言。

拉姆不知道那个圆脸少年到底是不是精灵,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事情也变得无关紧要——只有马里奥·格策做得点心能让托马斯·穆勒闭上嘴安静会儿。

托马斯·穆勒在慕尼黑可以称得上是异类。慕尼黑更倾向于稳重的根基还有茂盛的枝叶,穆勒看起来都不符合这些要求。但是他的存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慕尼黑心里有一颗金苹果,那颗金苹果就是托马斯·穆勒。

拉姆见过很多人,有些人能力很强只是命运不好,有些人运气不差可是能力有限。然而穆勒是个例外,他的能力很强,运气也不错。

至少是在打牌上。曼努埃尔·诺伊尔输掉了一周的零花钱,马茨·胡梅尔斯把前一阵子出去挣得钱都搭了进来,拉姆则输掉了自己阁楼的一把椅子。

穆勒不缺钱,慕尼黑地下金库的钥匙就在他的脖子上挂着。他对于拉姆的好奇心更重,所以他得到了进出拉姆房间的权利,这个小个子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一把小铲子是不够的,他需要巨大的挖掘机,还有夜以继日的精神。

后来他也真凭借着卓绝的能力找到了很多答案,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有些是他需要的有些是他不想知道的。拉姆慢慢地讲慢慢地说,穆勒听得很认真,他的手没有离开过拉姆的手。在他们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浅浅的伤疤,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对他们而言,不需要承诺,只需要永恒中的陪伴。


【3】

穆勒有次在酒馆里吹牛,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说起了自己在北边的某次经历,吹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愣是把周围的人唬得一个愣一个愣的,就在周围群众听完故事准备收拾一下打道回府的时候,有个坐在角落里的大个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也只有你敢去惹贝尼”。

这就是穆勒和诺伊尔的第一次见面,应该说是很不友好的。喝了点儿酒的穆勒虽然不是很高兴,但还是给诺伊尔买了杯酒,那意思是“大哥你能不能不戳穿我啊我还想在酒馆混呢”,诺伊尔没说话,喝完了那杯啤酒就向穆勒打听拉姆的事情。

穆勒一听诺伊尔是不远万里从北边来的就为了求拉姆办件事,他立马来了兴趣:“你找菲利到底有什么事啊!我也想知道!”

“你和菲利普挺熟的啊?”

“那可是!没了我菲利都……哎不对!你怎么知道菲利叫什么!”

喝了酒的人脑子就是不太行,诺伊尔没有向穆勒解释其中的原因,而是拉着这个高瘦的男人出了酒馆。

“上次你招惹的贝尼,对,就是花园的主人,他现在需要帮助。”


拉姆已经很久没有做自己的老本行了。诺伊尔的出现让他很是意外,这个几年前的牌友一般不会离开北方,北方是他的家乡。阁楼下面的房子的主人把房子卖给了拉姆,拉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在房子里放些什么,单人沙发显得太空旷,花花草草的也不是拉姆的强项,最后穆勒把他的东西都搬了进来,拉姆才发现房子有些小了,天知道穆勒到底有多少东西。

所以诺伊尔不想走进房子里,那些看起来有些破烂的东西也被穆勒摆上了架子,底下还有小小的标签,诺伊尔还没仔细看看都有什么,拉姆就从阁楼下来。

“贝尼怎么了?”

“花园里的花草都死掉了,贝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贝尼,你知道的,我养的那盆花也是半死不活的。”

“贝尼说你绝对能帮到他。”

“你带来什么了吗?”

“种子,花种子。”

诺伊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包种子,黑色的种子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拉姆接过种子看了一会儿,穆勒也凑过去看了看,只不过穆勒没看懂,而拉姆看懂了。

“贝尼最近招惹什么人了吗?这是毒,剧毒。”

“这个我不清楚,贝尼也没跟我说过。”

“那我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了,毕竟解药这种东西不好配,说不定我还要去找卢卡斯一趟,但愿卢卡斯的新书写完了。”

“我要先回北方,贝尼身边需要人。”

“尤里安呢?他不在北方吗?”

“尤里安啊……”诺伊尔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说道:“尤里安离开鲁尔区了,这是贝尼的意思,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贝尼身边。”


拉姆开始了不出阁楼的生活,而穆勒趁着这段时间愣是把楼下收拾成了一家古董店,凭借着强大的推销能力,他已经卖给糕点店的圆脸少年一瓶味道奇异的香水,卖给隔壁酒馆的酒保一个造型独特的台灯,甚至还想把一个书架卖给书店那边。最后一笔交易失败了,责任不在穆勒,主要是因为书店根本没有地方放下那么大的一个书架,更不要说书架上还有痕迹可疑的抓痕。


【4】

拉姆很久都没有踏出阁楼,至少在穆勒看来是这样。古董店的生意从最初的忙碌到后来的平淡,穆勒也从疯狂的推销员变成了拿着鸡毛掸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弹弹灰的无聊店员。他每天都仰着脖子往阁楼那边看,心想菲利什么时候下来看看我的古董店啊。

其实穆勒每天都能见到拉姆,每天见三面,早饭午饭和晚饭。拉姆都要把自己埋进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水里了,红色紫色和蓝色,混在一起会是什么颜色呢。经过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穆勒都会分外小心,放下餐盘的时候更要小心。拉姆的黑眼圈是一天比一天重,穆勒不知道这个小个子晚上到底有没有睡觉,他开始考虑每天晚上监督拉姆睡觉。这大概是穆勒第一次见到拉姆疯狂的样子,在某次和胡梅尔斯凑在一起打牌的时候穆勒不禁感概他都要忘记拉姆长什么样子了。

胡梅尔斯撇撇嘴,顺手扔下一张牌。他们家的大金毛一脸热切地看着穆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胡梅尔斯告诉大金毛只要赢了穆勒钱就给它买香肠吃。

诺伊尔也来过几次。第一次进门他就被穆勒充满想象力的房间布置闪瞎了眼,上了年岁的水晶吊灯和造型诡异的灯凑在一起,处死过犯人的电椅和昂贵的扶手椅摆在一起,那个满是抓痕的书架还没有卖出去,占了一整个墙面。

拉姆从一堆废墟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他的脸上只有全然的放松:“曼努,拿去给贝尼吧。”

“这是解药?”诺伊尔接过小玻璃瓶,仔细研究着里面的东西。

“告诉贝尼直接喝掉就可以。如果还有问题,不要找我了,你直接去找卢卡斯好了。”

“卢卡斯?你觉得我能找到他?巴斯蒂都要把他藏起来了。”

“那没关系,你只要对着风喊卢卡斯的名字他肯定能听见。”


拉姆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阁楼里的东西他和穆勒收拾了一整天才收拾完,该扔的扔掉,不该扔的都收了起来。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竟然在那堆东西里找到了一只猫,棕色的毛和漂亮的眼睛。拉姆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不知道阁楼里还有只猫,而穆勒终于明白书架上的那些抓痕都从何而来了。那只猫的爪子很是锋利,穆勒捂着胳膊哼哼地时候这么想。

不过抓痕对于穆勒而言不成问题,伤口愈合的速度就像那些伤口从未存在过一样。那只猫充满敌意地看着穆勒,眼睛和爪子都是锋利的匕首。穆勒往后躲了躲,嘴里嘟囔着“我也没招你啊你干嘛这么凶”。

拉姆叹了口气。他伸手,猫安静地收回了爪子,跳进了拉姆的怀里。

这下轮到穆勒瞪眼了。


那只猫就这样在阁楼住了下来。拉姆给它取了名字,詹卢卡·高迪诺,连名带姓一起搞定。穆勒喜欢叫它詹妮,尽管人家詹卢卡是个男孩子。所以每次穆勒都要付出被抓伤的代价,而穆勒总是乐此不疲地叫着詹妮詹妮。拉姆坐在古董店里喝茶,杯子的年纪和拉姆一样大,红茶还是克洛泽带来的那些。高迪诺追着穆勒跑,高瘦的年轻人张牙舞爪,后面的猫气势汹汹,拉姆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着什么。

古董店的门被人推开。高迪诺的反应比穆勒快了几秒钟,它果断放弃了追逐的敌人,转而跳上了拉姆的膝头,歪着头的样子会让人误以为它是一只乖乖的猫咪,想要给它挠下巴,或者摸着它的毛。

穆勒只能拿着鸡毛掸子冲着压根没啥灰的雕像挥舞,那个雕像是他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半身像。

来人有着漂亮的眉眼和漂亮的笑容,只是脸颊上没有什么血色,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几天前他刚刚死里逃生。

“菲利普,好久不见。”


【5】

北方花园的主人突然出现在慕尼黑的小古董店里,身后竟然没跟着诺伊尔或者是那个和花园主人长相极其相似的小男孩。想起那个孩子,拉姆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还在三十年前,那时候贝尼迪克特·赫韦德斯还会经常去别的地方走走,尤里安·德拉克斯勒一定会跟在他身边。那是一个眉眼比赫韦德斯精致的小男孩,每次都是拘谨地拉着赫韦德斯的手,遇到生人不会说话,躲在赫韦德斯身后往外看。拉姆挺喜欢德拉克斯勒,每次遇见赫韦德斯就会给德拉克斯勒买冰激凌或者是糖果。赫韦德斯说菲利普你别宠坏了尤里安啊,他会长虫牙的。德拉克斯勒有些犹豫,他在选择是吃掉冰激凌呢还是乖乖地收回手呢。

三十年过去了,德拉克斯勒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很久之前赫韦德斯遇到过一个预言者,那个老人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赫韦德斯,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赫韦德斯身上:“那个孩子,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所以不要束缚他,看他能变成什么样子。你只需要剪掉杂草,其他的听从阳光。”

没有人知道赫韦德斯到底有没有相信预言者的话。德拉克斯勒成年之前一直待在赫韦德斯身边,成年之后直接被送走,诺伊尔没有过问原因。德拉克斯勒眼里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而花园主人只是继续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德拉克斯勒,把行李递出去的时候诺伊尔注意到赫韦德斯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三十年过去了,赫韦德斯此时就坐在拉姆旁边,他谢绝了红茶,而是去阁楼看望了拉姆养的那盆小花,往花盆里浇了点儿的水,然后说只喝花草茶。拉姆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找出了上次赫韦德斯留在这里的茶叶。高迪诺闻了闻那包茶叶,全身轻微抽搐了一下,最后竟然跳上了穆勒的肩膀,谢天谢地它这次没有给穆勒一爪子。这让穆勒受宠若惊,赶紧抱着高迪诺上了阁楼。

等穆勒下来的时候茶水刚刚烧开,拉姆还记得赫韦德斯喜欢的那个杯子,天蓝色的杯子很是养眼。赫韦德斯一边喝茶一边说着花园的事情,偶尔也提起了德拉克斯勒。他说尤里安有了一个偶像,每次写信回来都要提上好几次。说到这里的时候赫韦德斯笑了,不过拉姆还是看出那个笑容里的苦涩。

对于他们而言,保留了太多的古老习惯不是件好事,他们会更喜欢不变的东西,比如写信,比如德拉克斯勒的偶像明明应该是赫韦德斯。

等到赫韦德斯喝完第二杯茶,古董店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诺伊尔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在看到赫韦德斯之后明显放松了不少。

看起来某人是在诺伊尔不知晓的情况下跑出来了。

赫韦德斯的解释很是风轻云淡:“我要亲自向菲利普道谢,毕竟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本应该得到理解,可是有一点诺伊尔还是想不通:“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过来呢?”

赫韦德斯翻了个白眼:“曼努,你会放我出来吗?”

诺伊尔默默地在小圆桌边坐下。拜他的身形所赐,穆勒失去了坐在拉姆身边的机会。他可不想被挤成面条。

诺伊尔其实是不喜欢花草茶的,比起花草茶,他更喜欢咖啡之类的东西。不过坐下之后他在赫韦德斯的震惊中拿走了一杯花草茶。

诺伊尔的眼角有一颗泪痣,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喝完那杯花草茶那颗泪痣变成了鲜红色,然后又从鲜红色变成了之前的默默无闻的颜色。

这或许就是诺伊尔很少与植物近距离接触的原因(当然贝尼是个例外),他的体质不允许他这么做,积攒了太久的东西总需要找个宣泄的出口,颜色和力量成正比。

“贝尼,跟我回去吧,也许我们还可以去看看尤里安。”


【6】

赫韦德斯在古董店里待了很长时间,期间喝掉了三壶茶,吃掉了糕点店的马尔科·罗伊斯送来的一大盒精致点心,最后把柜子里的一个小盒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穆勒还想善意地提醒赫韦德斯那个小盒子还是值点儿钱的,可是拉姆一直拦着他不让他说话,穆勒最后很是挫败。

诺伊尔那边到能称得上是兴致勃勃,和前几次来的时候都不一样,他对柜子里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参观的同时还不忘拉着赫韦德斯的手,好像生怕花园主人凭空消失一般。赫韦德斯被他的幼稚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想抽出手又拗不过诺伊尔的力气,最后只能任由诺伊尔的动作。逛完一圈之后赫韦德斯向拉姆告别,诺伊尔站在赫韦德斯身后,用唇语告诉拉姆那个小盒子的钱算在他的账上。穆勒也读懂了诺伊尔的唇语,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诺伊尔不说给自己听。

“哦,那或许是因为他怕你坑他一大笔钱。”晚饭的时候穆勒提出了这个疑问,拉姆是这样回答他的。高迪诺窝在拉姆的怀里和毛线球大眼瞪小眼,听到拉姆的回答发出了一小声嘲笑。

穆勒转过头的速度简直惊人,他还是不习惯听到这只棕色的猫发出一只猫不应该发出的声音。高迪诺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会笑(虽然声音很小),对毛线球没有太多的爱好,如果硬要说的话它喜欢看书,对,一只喜欢看书的猫,每次拉姆看书的时候高迪诺都会躲在书堆里。

“其实我是一个很实在的人啊,再说了要坑曼努也不用在这种时候坑他啊,牌桌上——”

“嗯?托马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拉姆微笑着,但是穆勒知道那不是一个好的信号。拉姆平常并不会频繁地表达自己的情绪,除了在听到穆勒讲笑话的时候。这时候拉姆笑容背后的含义很是清楚:你原来还喜欢在牌桌上坑人啊。

穆勒赶紧闭上了嘴,认命地端着盘子进了厨房。今天轮到他刷碗,不,应该说每天都是他来刷碗,拉姆在吃完晚饭之后喜欢窝在沙发里发呆,从这一点来说他和高迪诺还挺像。


赫韦德斯回到了北方的花园,那里才是他的家,以及他的所有。在他不在的时候一定是有人照看过,松土的方式很是熟练,更不要说按时浇水了。他和诺伊尔回来的时候没有绕道去看望德拉克斯勒,倒不是诺伊尔狠心,而是因为赫韦德斯的身体状态真的不适合在狼族的地盘上待太长时间。后来看看赫韦德斯并没有失去什么,谁也没想到德拉克斯勒竟然出现在了花园,手里还拿着小铲子和水桶。

德拉克斯勒还像以前一样过来给了赫韦德斯一个拥抱,和诺伊尔碰了碰拳。赫韦德斯正想问他回来干什么,从后花园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诺伊尔捕捉到德拉克斯勒微微红了的耳朵。

哦,尤里安长大了。


古董店的日子还在平淡地流淌。除了路过的客人之外,很少有人专门上门拜访。穆勒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而拉姆正好相反。小个子男人的身上带着莫名其妙地刻意和远离,但抱着高迪诺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时候拉姆也会和穆勒聊聊天,说说外面的世界会不会比现在要好。穆勒却说我倒觉得现在就挺好啊。

这是那时候的穆勒说出的话,那时候他不知道以后会经历什么,他和拉姆的感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很久很久之后他或许会忘记自己到底和拉姆说了什么,但是他会一直一直记得那个下午拉姆抱着棕色的猫,在阳光里宛若美好。


【7】

要不说信件的速度还是慢于风呢,在诺伊尔的信寄到之前波多尔斯基早就告诉拉姆北方的花园似乎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听风者的耳朵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波多尔斯基说他听到整个花园都在震动,紧接着花朵盛开又凋谢,全程不超过半个小时。要不是施魏因施泰格拦着他,听风者早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北方一探究竟了。施魏因施泰格说波多尔斯基当时兴奋的啊,比自己的书出版还跃跃欲试,不知道听风者到底是出于关心还是出于八卦。

诺伊尔的信再一天之后到了拉姆的手里。拉姆看完了那封信,然后把信夹在了手边的书里。穆勒问出什么事了吗,拉姆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就是那种想笑却又不得不憋住笑容的表情。

“其实是尤里安,他领回家了一个男朋友。”


凯文·格罗斯克罗伊茨说到底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说什么他也不会想到北方花园主人的脾气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要不是德拉克斯勒先给赫韦德斯做了工作,估计他今天是肯定不能活着走出花园了。看在他还帮着干了那么多活儿的份上,看在他刚刚谈了第一个男朋友的份上,他还不想这么早去见狼神。

整个花园与赫韦德斯的思维连在一起,那些花朵的状态就代表着赫韦德斯的心情。格罗斯克罗伊茨都不敢看那些落在他脚边的花瓣都是怎样的悲壮,看起来他极其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凋谢的家伙。

所以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半个小时后他就能和赫韦德斯坐在同一张桌边喝茶聊天。赫韦德斯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问了格罗斯克罗伊茨一些基本的问题。有些问题他能回答的上,有些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大尾巴在身后甩啊甩。幸好德拉克斯勒脑袋机灵,他帮格罗斯克罗伊茨解决了剩下的问题。

严格意义上说格罗斯克罗伊茨并不是纯种,有些人恶毒地叫他“杂种”。朝他吐口水的家伙都被收拾一顿,格罗斯克罗伊茨不喜欢这个称呼,很不喜欢,所以他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待很长时间,北方是个例外,他的本性里很大一部分还是狼,他喜欢寒冷,还有凛冽的风。

或许是格罗斯克罗伊茨的故事打动了赫韦德斯,也或许是赫韦德斯还是宠着德拉克斯勒,格罗斯克罗伊茨并没有被刁难。他在花园里有了一张床铺,窗外是小小的一块花圃,再往外走一小段路就是德拉克斯勒的房子。他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和德拉克斯勒睡在一起,要不然他肯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拉姆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就连德拉克斯勒都能领男朋友回家了。他一脸沧桑的表情逗乐了穆勒,之后穆勒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至少是在牌桌上。

虽然穆勒真的不缺钱,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输牌的感觉的确不咋地。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糕点店的罗伊斯悄悄地敲开了古董店的门,他说他先给Sunny买生日礼物,只是不知道马里奥真正喜欢什么。

穆勒拉着罗伊斯向他推销黑曜石的戒指,罗伊斯直摇头:“Sunny对戒指没多少兴趣,再说上次过生日我已经送给他戒指了啊。”

也只有罗伊斯敢把送戒指这种事情说的这么平淡。穆勒抓抓头毛,盘算着下一个推销什么好呢。

高迪诺围着罗伊斯打转,拉姆把小纸条递给了罗伊斯:“按照上面写的做就好。”

“这次我需要给你什么,拉姆先生?”

拉姆摆了摆手:“就当我送给马里奥的生日礼物好啦。”


【8】

拉姆似乎知道很多事情,比如糕点店的圆脸少年喜欢什么,比如高迪诺不在房子里的时候去了哪里,再比如穆勒接下来会出什么牌——嗯,最后一个要好好费些脑筋猜,穆勒那小子每次打牌精得跟什么似的,把牌捂得严严实实,就算是高迪诺跳上他的肩膀看也没有用。拉姆抿着嘴扔出了一张牌,成功看到穆勒挤出了更多的褶子,还有诺伊尔放弃般地摊在椅子上以及胡梅尔斯认命地低下了头。

诺伊尔最近这段时间没办法经常来打牌,大部分原因在于德拉克斯勒带回来的那个半狼族。这个称呼还算得上友好,赫韦德斯选择了这个称呼也就意味着他还是不能彻底接受半狼族作为尤里安男朋友的事实。诺伊尔只能陪在赫韦德斯身边,防止他以毁掉整个花园作为代价来收拾格罗斯克罗伊茨一顿。从现在的情况看应该还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因为诺伊尔发现格罗斯克罗伊茨对于花草的热爱不比德拉克斯勒差,他没事就跟在德拉克斯勒身后,侍弄花草的时候动作虽然笨拙但很温柔。赫韦德斯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两个孩子在花圃那边凑在一起说笑,诺伊尔一把揽过花园主人:“贝尼,我看那个孩子还挺好的。”

赫韦德斯没说话,一株玫瑰从诺伊尔的后背生长起来,尖刺锋利,花朵娇嫩。这是花园主人无声地抗议,那株玫瑰绕着诺伊尔的脖子生长,最后花朵停留在了诺伊尔的脸颊边:“曼努,这件事你别管。”

诺伊尔不满地撅起了嘴,再配上那朵玫瑰,整个画面很有质感。赫韦德斯转脸,扬起的嘴角告诉着诺伊尔其实他还可以加把劲儿,没准花园的主人就同意了呢。


就算诺伊尔不来古董店,古董店也不会缺少新的客人与陌生的面孔。或许这么说有些偏差,对于拉姆而言能打听到他住在哪里的陌生人基本上不存在,而对于穆勒来说陌生人这个概念也基本不存在——毕竟他可以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和从来不认识的人熟络起来。

就像施魏因施泰格。他喜欢周游世界,偶尔也会突然地出现在古董店门口,张望的样子很是可疑。高迪诺已经不止一次地冲着门外呲牙,拉姆抬头正好看见施魏因施泰格对着风说什么。这家伙,要是为什么不带上波多尔斯基呢,反正他俩即使不在一起也能营造出一直在一起的感觉。

这次穆勒向施魏因施泰格推销了一个木刻的小猪玩偶,施魏因施泰格怀疑穆勒早有准备,他的口才比之前好了很多,都会借景抒情欲扬先抑了。最后还是拉姆出了手,他把那个小猪玩偶塞进了施魏因施泰格的口袋,顺便把他的钱包拿走扔给了穆勒。风中带着一丝喧嚣,拉姆听见波多尔斯基幸灾乐祸地冲着施魏因施泰格说你回来的路费没啦,施魏因施泰格一脸愤恨地看着古董店的两位老板一唱一和地骗走了他的钱,不,应该是抢走了他的钱,那可是他一路走来靠着讲故事挣来的钱啊。

“那只能说明你的故事还不够好,,史崴泥。”风里是波多尔斯基的声音。

“那下次你给我准备一个能挣到很多钱的故事吧卢基,我就靠你了。”施魏因施泰格对着风说。


【9】

施魏因施泰格也许是最能接近拉姆的人了,这话一点儿都不假,至少他在揭穿拉姆小心思这点上已经能和那个经常来蹭吃蹭喝的吸血鬼有的一拼。这大概也是穆勒很喜欢施魏因施泰格的原因之一,他热衷于了解拉姆以前的事情。

不过我们现在并不是要讲穆勒的故事,而是要讲施魏因施泰格的的故事。很久以前,或许有五百年,或许有七百年,没有人能记清具体的时间了。那时候的施魏因施泰格是个了不起的骑士,在国家里也享有很高的声望,他打过很多仗,有赢有输,长剑从未离身,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下去,骑在马背上,一直走下去。

直到某天他突然感到疲倦,不知道是对生活还是对未来。拉姆告诉他是时候放下长剑过一段平静的生活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躲在王宫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喝酒,施魏因施泰格穿着骑士的铠甲,而拉姆穿着占卜师的长袍。

没错,那时候拉姆是占卜师,他的占卜很准,但是他很少把占卜的真正结果告诉别人,相信这个词过于沉重,能背负的人太少。施魏因施泰格咽下嘴里的酒,他感觉一团火从心口点燃,燃烧到四肢。他突然明白拉姆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宫,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和自己喝酒。

之后施魏因施泰格离开了王宫。他变成了一个周游世界的普通人,靠着讲故事一路走来。他遇到过很多事情,开心的事难过的事,他把这些事编进了自己的故事里,他讲故事的时候老人和孩子都围在他身边,每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偶尔风里带着波多尔斯基的笑声和说话声,施魏因施泰格听得很清楚,他的听力变得很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听风者时间长了的缘故。施魏因施泰格去过很多地方,人们称呼他“游吟诗人”、“说书人”,拉姆则叫他“骑士”。在拉姆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穿着铠甲很是严肃的骑士。


穆勒还算个善良的人,他只拿走了那个小玩偶值的钱,剩下的都还给了施魏因施泰格。作为回报,施魏因施泰格说要讲一个有关于拉姆的故事。拉姆抱着高迪诺躲进了阁楼里,天知道这个小个子为什么不喜欢别人讲有关于他的故事。事实上高迪诺也想听,只可惜它的力量还是太小,只能任由拉姆的动作。

窗外送入一阵风,那阵风落在地板上,波多尔斯基扑进了施魏因施泰格的怀里:“史崴泥我也想听!”

穆勒捂上了眼睛,他还年轻,他还不想瞎。


拉姆真的不知道施魏因施泰格到底讲了什么故事。穆勒来敲门的时候表情平静,并没有拉姆想象中的蜜汁微笑或者震惊不安。小个子男人的故事过于丰富,也过于沉重。拉姆不知道施魏因施泰格选择了哪个故事将给穆勒听,在他看来每个故事都不适合现在的情景。

波多尔斯基还腻在说书人的怀里,两个人咬耳朵的样子让拉姆回忆起之前他们一起出去闯荡世界的样子。听风者的耳朵最值钱,说书人的嘴巴最重要,而拉姆的脑子才是关键。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小个子男人,他喜欢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做出判断,而波多尔斯基更乐于揉着拉姆的头发,或者给他讲笑话。

听风者的笑话笑点诡异,除了施魏因施泰格之外没人能捕捉到。所以拉姆才会说老天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让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相识,他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


【10】

拉姆给两位到访者泡咖啡,波多尔斯基用光了所有的糖,而施魏因施泰格坐在一边指挥波多尔斯基从厨房的柜子里找出上次没吃完的饼干。拉姆转个身的功夫就感觉事情不对,等他回到客厅里的时候说书人和听风者老老实实地看着自己,嘴角还残留着行迹可疑的饼干渣。

穆勒的嘴还被波多尔斯基捂着,卷毛年轻人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高迪诺高傲地跳上了沙发,一脸冷漠地看着闹成一团的这些人。拉姆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的感觉倒是和他的年纪相配。

波多尔斯基喜欢甜腻的东西,他总是说写书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所以史崴泥你不要阻止我吃吃吃好吗。这其实算不上一个正经的理由,施魏因施泰格已经注意到波多尔斯基的小肚子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所以他开始想方设法拉着波多尔斯基出来走走,真正意义上的出来走走,而不是像平常那样,听风者跟着一阵风就来了。

穆勒最后还是被解放了出来,拉姆威胁的眼神还是震住了这两个学前班小朋友。饼干的事情就不再追究了,拉姆这次显得很宽容,不过这也只是表象,很快小个子男人就要拜托施魏因施泰格去给他找绝版的书和黑色玫瑰的种子。

穆勒有些奇怪,拉姆明明可以自己出门啊,为什么这些事情要拜托施魏因施泰格。

“巴斯蒂去过的地方多嘛。”拉姆这样解释。

“可是菲利你也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啊,”穆勒还是很困惑,“为什么这段时间你不出门了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拉姆似乎变得懒了,以前出门买报纸买牛奶买面包的事情还是自己做的,现在却都成了穆勒的工作。如果硬要说的话,有些迫不得已的事情才会让拉姆踏出房门。施魏因施泰格对于这个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之前这个小个子可不是一个能闲得下来的人啊。

“那是因为外面没什么吸引我的东西了。”拉姆试图终结这个话题,不过被穆勒一句“菲利你明明还是很喜欢吃马里奥家的小面包啊”给打败了。

“托马斯,”拉姆转头,微笑,动作一气呵成,“今天晚上你睡沙发。”

穆勒立马闭嘴。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托马斯睡哪里啊?”

波多尔斯基问出了关键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穆勒就被高迪诺一顿踩,从脸颊到胸口。沙发对于穆勒来说有些狭窄,在一阵折腾之后穆勒成功着陆,肩膀和地板做了亲密接触,声音之大都震到了下楼的拉姆。

没错,拉姆下楼了,还是穿着整齐地下楼了。

虽然那件老头衫再次刷新了穆勒对于拉姆品味的认知。

“菲利早……哎呦我的肩膀……等等,你这是去哪里啊?”

顶着鸡窝头从地板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的人也只有托马斯·穆勒了。拉姆早就习惯慕尼黑的金库主人这些动作了:“我要出趟门,去见一个老朋友。”

“我也去我也去!你等等我啊给我五分钟还你一个美好的世界——”穆勒冲进卫生间的时候嘴也没闲下来,完成了贴心叫醒服务的高迪诺得到了美味的早餐还有拉姆的日常顺毛,看起来今天它要一只猫看家了。

穆勒真的只花了五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得像模像样。拉姆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他,手指在腿上打出奇怪的节奏,像是弹琴。

“我们去哪里呀?远不远?需不需要我开车啊?”穆勒在口袋里摸了摸,并没有摸到车钥匙。

“不远,一秒钟就能到。”

“什么?”

“踏出这扇门,我们就到了。”

穆勒这注意到拉姆背后的那扇门并不是一楼的正门,而是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小门。

只不过和平常不一样的是,那扇门上多了几个没人能看懂的符号。


【11】

米洛斯拉夫·克洛泽一直都是一个远离人世间的吸血鬼。其实这么看挺奇怪的,作为一个吸血鬼,人类在某种意义上是他的食物,这一点虽然听起来不咋地但却是大实话。想想看,一个远离食物的吸血鬼也就能称得上是吸血鬼中的异类了。哦,这个评价并不是拉姆给他的,而是他的另一个好朋友托斯腾·弗林斯在某次小聚会上说的。克洛泽对于这个评价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冲着那面白色的墙发呆,直到弗林斯泼了他一身啤酒,他才拿起酒杯反击。

所以说很少有人能找到克洛泽,或者说很少有人会去拜访他。拉姆却总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他,不过这次是个例外,这一次并不是拉姆找克洛泽有事,而是克洛泽找拉姆有事。

这也就能解释克洛泽给了拉姆一些奇怪的符号,让他把这些符号画在门上。这可是拉姆昨天午夜做的事情,穆勒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睡得很沉,还说了一堆听不懂的梦话。拉姆一边往门上画符号一边听着穆勒在梦里还不忘搞单口相声大联播,高迪诺蹲在拉姆脚边,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它舔着自己的爪子,耳朵却一直竖着。


拉姆推开门的时候穆勒少有的犹豫了一下。那扇门后面是没有灯的走廊,通往未知的前方。说实话穆勒从来没注意过地下室里有没有灯,他以前可从来没在地下室里待超过五分钟的时间。穆勒不胆小,但他总感觉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爪牙锋利,蠢蠢欲动。那东西有呼吸,有感情,高兴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樱桃的香甜,不开心的时候会把自己关起来,蜷缩着腿在角落里哭泣。穆勒试图窥探过那东西,可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次拉姆走在前面,他踏入那扇门后面的时候整个走廊亮了起来。穆勒惊奇地发现那条走廊变了模样,那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地下室。

克洛泽的品味一直都在巅峰位置。他和托尼·克罗斯搬过几次家,每一次他都负责摆设和装修,每一次他都没让任何人失望。拉姆之前很喜欢拜访克洛泽的家,顺便欣赏一下那些古典的灯和舒适的沙发。克罗斯大部分时间并不在家,作为医生他很繁忙。偶尔在周末拉姆会跑到克洛泽那边吃饭,一边吃饭一边相互吐槽。

克洛泽站在走廊的尽头等待着他们。吸血鬼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身上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是老样子。他已经在人世间行走了几百年,见过很多事,遇到过很多人。在某种意义上他和拉姆很像,一样的经历,一样的现实。

拉姆走过去拥抱了克洛泽,穆勒站在后面像一只听话的大金毛。克洛泽和穆勒握了握手,吸血鬼的体温偏低,力气倒是很大。穆勒发誓吸血鬼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他的手现在很痛,吸血鬼握手的时候用了多少力气。

拉姆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了血袋,克洛泽的眼睛亮了亮,然后是刻意的淡定。拉姆毫不留情:“米洛,你就别装了。说吧,这次你对就没进食了?”

“也就几年……不得不承认这几年的食物质量下降了。”克洛泽含糊不清地说道。

“托尼呢?”拉姆翻了个白眼。克罗斯是医生,说出来谁能相信通过医生弄不到血液。

克洛泽叹了一口气:“我总不能教坏小孩子吧。”

“你还记得托尼是小孩子,真令人感动。”


【12】

穆勒更好奇拉姆和克洛泽是怎么认识的。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拉姆陷入了罕见的沉默,而克洛泽毫不优雅地笑喷了。

看起来这里面很有故事啊。穆勒直直地看着拉姆,搞得克洛泽眼都要瞎了。最后拉姆自暴自弃地摊在沙发上,克洛泽清了清嗓子:“作为回报,菲利普,我是不是可以满足托马斯的愿望呢?”

“你这是抢了我的工作,米洛,”拉姆一脸生无可恋,“不过你要讲就讲吧,记得把我讲的英勇一些。”

“我尽力。”


要说拉姆和克洛泽的第一次相遇,那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当然这么说是对于拉姆而言的。那时候小个子男人已经离开了王宫,他变成了无业游民,生活很简单,家和酒馆就足够。差不多也就是那时他的牌技突飞猛涨,打得酒馆无敌手。有很多前来挑战的人都铩羽而归。拉姆可高兴了,毕竟有钱可以喝酒。

所以当他晚上顺着月光往家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今天的月光不太对劲儿啊,为啥这么昏暗难道天上有乌云吗。

就在拉姆抬头望天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毫不夸张,拉姆直接坐地上了。

克洛泽讲到这里,穆勒那边已经忍不住要笑出来了。拉姆捂着脸都不愿意回忆起这段往事,黑历史啊黑历史,为啥当时就被吓到了呢,以前也没少见这种奇怪的事情啊。

克洛泽当时看见拉姆坐地上了还挺友好地伸手拉了他一把,拉姆一摸妈呀真凉,这大晚上的就裹一披风真的挺冷啊,哎这哥们儿真可怜。

于是拉姆就带着克洛泽回了家。

没错,作为一个热心的人,拉姆真的把一个吸血鬼带回了家。坐在火炉边的克洛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就是出来找吃的,这倒好,怎么还吃吃吃喝喝喝啊。

这个小个子男人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最后把一个杯子塞进克洛泽手里。

那是新鲜的血液。

事后克洛泽问过拉姆,你当然为什么那么淡定。拉姆说有什么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吸血鬼。

这话不假。以前拉姆接触过吸血鬼,不过那些吸血鬼更凶残也更难对付。克洛泽应该是第一个对待人类如此友好的吸血鬼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拉姆和克洛泽没见过面。直到拉姆再次收到了克洛泽的来信,信使是一只小蝙蝠,喘得很厉害,那样子是活不了多久了。

如同那封信和写信的人。拉姆找到克洛泽的时候克洛泽很是狼狈。吸血鬼被人抓住,胸口的位置是木桩。他朝拉姆伸出手,嘴角的笑容还是像以前那样。

拉姆小小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了克洛泽的手:“你真的确定吗?这样会付出很大代价的。”

“我确定,所以菲利普你别啰嗦了,我现在很疼啊。”吸血鬼的表情放松,可是呲着牙的样子有点儿吓人。

走过来的男孩手里举着火把,他看不见拉姆,只能看见还在挣扎的克洛泽。

拉姆看了看那个男孩,又看了看克洛泽:“闭上眼睛吧米洛。”

吸血鬼照办。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轻,疼痛和烦恼逐渐远离。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木桩和火把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和拉姆第一次见面的那条小巷子。

“你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米洛,这还只是一部分代价。”

克洛泽咂了咂嘴,他的味觉消失了。

吸血鬼融入黑暗,风里的那句感谢没有消退。


【13】

失去味觉,这对于一个吸血鬼而言就是一场灾难,浩劫,无法接受的事实。但是克洛泽在选择拉姆的帮助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拉姆的真实身份他也做过调查,从王宫的占卜师开始,这个小个子男人做过很多事情,喜欢他的人占大多数,不喜欢他的人也有。他们的共同点就是接受了拉姆的帮助,然后付出代价。代价的定义倒是不尽相同,有时候是很小的东西,但有时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克洛泽不知道要怎么定义拉姆的身份,他是占卜师,又是商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予帮助然后收取代价。在失去味觉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见过拉姆一面,小个子男人没有变化。他见到克洛泽的时候很惊喜,有点儿像老朋友多年未见。克洛泽给他带了红茶,还给他一本书,书上用笔标出了几个符号。

“如果以后你要找我就在门上画这些符号,我就把通道打开,还能方便些。”

“米洛你真是太贴心了。”

“所以你就住在这里了?”

“是啊,慕尼黑挺好的,酒比别的地方好喝。”

“我一直以为你没这么注重物质生活,真的,菲利普。”

“那是你不了解我!”

拉姆抗议的时候挥舞着拳头,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克洛泽喜欢揉拉姆的脑袋,毛茸茸的感觉良好。

拉姆和克洛泽的关系很是微妙。施魏因施泰格一直说菲利普啊你和米洛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奇怪,要是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你俩是分了手的情侣,为什么是分了手的呢,因为你们揭对方短的时候可真狠啊。

施魏因施泰格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拉姆和克洛泽决定联手收拾他一顿,具体途径是找到波多尔斯基,和听风者聊聊那个不为人知的施魏因施泰格是什么样子。波多尔斯基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施魏因施泰格怎么说他都不走,非要听完全集再走。后来施魏因施泰格说什么也不敢同时招惹拉姆和克洛泽,特别是克洛泽,这个平常笑起来很好看的吸血鬼明明和拉姆一样腹黑,可是你就拿他没办法啊,更何况现在人家还有后台了,那个小医生也不好惹,板起来脸也挺吓人的。


克罗斯和克洛泽的相遇也是源于偶然,去医院找食物的克洛泽和查房的克罗斯撞到了一起。撞就撞吧,看看没撞坏哪里就完了,谁又能想到这一撞让克罗斯春暖花开,非要让克洛泽留个电话号码。吸血鬼这种生物唯一的优点就是注重传统,你说要电话号码我就给你啊,电话是什么,可以吃吗。克洛泽当时脑子一热就报上了拉姆家的手机号,所以拉姆接起电话的时候内心既崩溃又兴奋,之前牵红线的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啊,是时候重出江湖了啊。

说到底拉姆是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的,他努力营造出“哎呀好巧”的氛围让克罗斯和克洛泽见了一面,不过只是远远地见了一面,吸血鬼捕猎的时候可不喜欢别人看着。拉姆首先就让克罗斯知道克洛泽到底是谁,这是第一步。后来的事情就不用拉姆说了,克罗斯追吸血鬼的手段很有效率,当拉姆再次见到克洛泽的时候看见这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穿着居家服坐在客厅里喝胡萝卜汁。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儿后悔。”拉姆后来和克洛泽这么说,然后就被吸血鬼揉了头毛。

“后悔可来不及了,菲利普你可以把味觉还给我作为补偿,真的。”

“米洛你醒醒,你做梦啦!”


【14】

拉姆这里的确有克洛泽的长期饭票,克洛泽养成了没有食物就去找拉姆的习惯,这个习惯克罗斯知道,虽然说去医院的血库带走血液听起来不怎么正义,但是看着克洛泽每次饿到眼睛通红的样子,克罗斯就红着脸问年长的吸血鬼要不要喝点儿自己的血,克洛泽瞪着克罗斯的样子让克罗斯有点儿心虚,最后吸血鬼摆摆手表示还是去找拉姆吧。

克罗斯问过克洛泽为什么不喝自己的血,不用咬的也可以啊。克洛泽表面上说是自己难以对亲近的人下手,心底里却在说明明就是托尼的血里都是胡萝卜的味道,素食主义者真可怕。

别问克洛泽为什么明明失去了味觉却能尝出胡萝卜的味道。在面不改色喝下胡萝卜汁之后,他就跟这种诡异的食物划清了界线,年久失修的嘴巴对胡萝卜的辨别能力变得异常。这些话他没对克罗斯说起过,却在某次看见穆勒用胡萝卜逗弄詹卢卡的时候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愤怒。拉姆坐在一边都能感觉到克洛泽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幽怨,他朝着穆勒招招手,后者听话地跑了过来,拉姆微笑着把胡萝卜塞进了穆勒的嘴里。

“詹卢卡不是小马驹,你还以为自己在马场吗托马斯?”

“可是詹妮似乎很喜欢胡萝卜啊……哎呦米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要不要吃胡萝卜?”

穆勒这一问不要紧,克洛泽和詹卢卡露出了相同的表情,动作一致地在左边和右边给了穆勒一巴掌。

克洛泽下手狠,詹卢卡下手更狠。

望着穆勒腿上的抓痕,克洛泽朝着詹卢卡眨了眨眼睛,那是红果果地赞扬。穆勒可委屈了,胡萝卜是他今天早上刚从菜市场买来的,为什么大家都要抱着这种敌对的心态啊,明明就很好吃。

拉姆合上手里的书,是时候赶人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克洛泽没再出现,穆勒在饭后甜点上来之后问起了克洛泽,拉姆正在享受红丝绒蛋糕,红色很容易让人想起吸血鬼。小个子男人过了很久才说米洛和托尼去环球旅行了,前几天还给我寄信来着。

不过古董店从来就不缺少客人,在安静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有人前来拜访,这次也不例外。一天之后古董店的门就再次被人推开,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很凶,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

这是穆勒对于热罗姆·博阿滕的第一印象。在一杯咖啡之后博阿滕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语言也丰富起来。他刚刚踏过那扇大门的时候气场很足,看起来很像要去收拾某个不走运的家伙,更不要说他的背包里还有那么多杀伤性很强的东西。穆勒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去窥探博阿滕的包里都装了什么,只是想要确认一下男人是想在哪里用这些东西,但愿不是在古董店里。

拉姆还是第一次见到穆勒这么小心地跟在博阿滕身后走进来。在他的印象里穆勒每次迎接客人都是带着十二分的热情,不像现在这样表情严肃。

博阿滕是个猎魔人,在猎魔的行当里混了很久,开始的时候是个无名小卒,经历了无数次的考验之后逐渐成长起来,现在是猎魔人里最有名的三人之一。他说他喜欢猎捕的整个过程,匿藏,追踪,寻找弱点,直到最后的一击毙命。博阿滕不是那种倾向于花哨仪式的猎魔人,他的攻击简洁有效,这是克洛泽对他的评价。以前博阿滕帮助克洛泽清理过吸血鬼里的杂碎,克洛泽在远处观察过博阿滕,他说博阿滕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能从吸血鬼那里得到这样的评价是很不错的。

穆勒一脸恍然大悟:“我说你刚进来的时候脚下有银色的光,是在确认我们这个地方是否安全吗?”

“嗯。”博阿滕的谨慎也是他一大优点,在不确定的时候绝对不贸然前进。他带着罗马教廷的神圣洗礼,所以才会有那些光。

“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菲利普,我想请你帮个忙。”


【15】

要说博阿滕的人生也是圆满,据说猎魔人里已经有人开始每天拜一拜博阿滕的照片以求一会儿出去干活可以成功。这些消息是穆勒从风里听来的,听风者一直都在他们身边,每一句耳语每一个字眼都被带进风里。波多尔斯基说他很喜欢人类的生活方式,不喜欢和喜欢混为一谈,把诅咒说成祝福,把幸运说成不幸,精灵早就摸透人类的秉性,有时候他会恶作剧般地在坏孩子耳边说着话,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施魏因施泰格说卢基你这样做不太好吧,听风者却说这是他们应得的又有哪里不对呢。

现在博阿滕对拉姆说出了请求,穆勒听完之后感觉很不可思议,因为博阿滕的请求很是荒谬,荒谬至极。

他转向了拉姆,他想知道拉姆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小个子男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似乎感觉到穆勒在看自己,他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穆勒的膝盖。

“菲利普,我想成为狼族。”

博阿滕很认真,穆勒排除了他突然失心疯掉的可能性。这件事就是不可思议,一个猎魔人竟然想要成为魔族的一员,那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了狼族,但是就我现在的身份,我们是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的。”

“热罗姆,十年前要是你跟我说这话我能笑出眼泪,真的。”拉姆整个身体前倾,他直直地看进博阿滕的眼睛里,他想要透过表面看到实质,博阿滕没有眨眼睛,他和拉姆对视了几秒钟,拉姆的身体后倾倚在了椅背上:“热罗姆,我知道你没在撒谎,所以说你是下定决心才来找我的?”

“是的。”

“代价会很沉重的。”

“我知道。”

穆勒张了张嘴:“抱歉,我就是很想知道那位狼族……真的能让你放弃现在的身份吗?”

“他能,”博阿滕的眼神变得柔暖,就像午后的阳光,或者是绵羊的毛,没有丝毫地攻击性,“我愿意为了他放弃现在的一切。”

“你确定他没对你用了什么……魔法?”

很明显穆勒已经想到了某种爱情魔药,狼族里不乏魔药大师,很久之前他就遇到过在月圆日追逐月亮的魔药师。

“罗伯特不会的。”

“罗伯特?他叫罗伯特?”

“没错。”


博阿滕离开的时候拉姆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次再来的时间。不过或许不仅仅是时间,要不然这种事情说说不就可以了吗。所以机智的穆勒推测上面很有可能还写着将要付出的代价。拉姆让博阿滕回去好好想想,如果还是坚持就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来这里就好。

博阿滕离开之后的第三天就有新的客人拜访,银色的把手让他很是苦恼,幸好是穆勒先打开了门,男人冲着穆勒笑了:“请问拉姆先生住在这里吗?”


狼族很少出现在人类的地盘上,更不要说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类,所以穆勒很是敬佩狼族的勇气,要是他他才不要呢。

“您找我?”拉姆刚给詹卢卡洗了澡,幸好詹卢卡足够乖,才没有甩拉姆一身水。

“你好,我是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我想热罗姆已经来找过您了。”

“他的确来过。不过……”拉姆看了看莱万,歪着头的样子让穆勒心里有些痒痒的:“不过他不知道你来这里吧?”

“狼族的观察能力会强一些,”莱万很有礼貌地回答,“说实话,那天我跟踪了热罗姆。”

“他没发现?”

“没有。”

“你的愿望是什么?”

“拉姆先生,我想请您把我变成人类。”


【16】

想变成狼族的人类,想变成人类的狼族,是前者的困难更大呢,还是后者的阻碍更大呢。长出獠牙和失去獠牙,失去同伴失去熟悉的环境,对于他们而言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要学会身边同伴的每一个动作,说话的腔调和力度,嘴角要上扬还是尾巴要摇摆,他们指向远方的时候你要看天还是看地,所有的一切都要推倒重来,你的认知全部作废。更不要说想要完成这些的前提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拉姆的眼神带着商人独有的狡黠和判断。莱万站在那里,毫无畏惧地迎上拉姆的眼神。詹卢卡走下楼梯,跳进了拉姆的怀里。小个子男人摸着詹卢卡的毛,温暖的皮毛之下是跳动的心脏。穆勒猜测拉姆或许能答应莱万,这样他就能得到一笔可观的代价,把那些东西放进最喜欢的一个罐子里,然后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每天擦拭。

“罗伯特,抱歉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拉姆的语气里撤掉了平常的那种温和,取而代之的是无人能及的冷静,“我在等待热罗姆的回答,在那之前我是无法做出选择的。”

“您不能选择拒绝热罗姆吗?”莱万急切地问道:“他完全没必要变成我族的一员,完全没必要。”

“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他的愿望了。不过我现在只能等待,这是规矩,我无法逾越。”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你或许可以去劝说热罗姆,让他改变主意。”


拉姆提出的这个做法听起来很不错,嘿,罗伯特,你去找热罗姆谈谈,你可以变成人类啊,变成人类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啊。莱万垂下眼帘,脸上略带无奈的笑容不会被别人看见。多么轻松的一件事,可是那可是热罗姆啊,热罗姆怎么可能答应。

小个子男人的声音把莱万拉回到现实:“我想有件事我需要说清楚。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下定决心要变成人类,这其中的代价我要告诉你,你失去的远远比你得到的要多。”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每一个来到我店里的人都是这么说,可是到头来真正能接受的寥寥无几。”

莱万礼貌地离开,礼貌看得出他心里还在动摇,不过他并不是在动摇变成人类的事情,而是在动摇到底要怎么样和热罗姆说这件事。

“为什么人类和狼族不能和平相处呢?”穆勒关上门之后转脸望着若有所思的拉姆:“种族不同根本不是问题啊,你看米洛和他家的医生就过得挺好啊。”

“那不一样,托马斯,你认为旁人会同意一个杀戮过你同伴的人和你在一起吗?”

“……也是,热罗姆的身份太特殊了。”

“再说热罗姆身上的洗礼也可能要了罗伯特的命,银对于狼族而言依旧是致命的。”

“那如果热罗姆放弃洗礼呢?”

“那来找热罗姆事儿的就不仅仅是狼族了,还会加上罗马教廷。”

詹卢卡窝在拉姆怀里打了个哈欠,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命题,即使双方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局。他们实现愿望的心和付出永远不会成正比。


让整件事出现转机的导火索是教廷的新一轮清洗活动。这个转机并不理想,因为这件事的出现不仅仅牵扯到博阿滕和莱万,到最后还把慕尼黑的金库主人卷了进去。

那也是拉姆手指上伤痕的由来。


【17】

博阿滕并没有按照拉姆写给他的时间出现在古董店,他提前来到了古董店,成功目睹了詹卢卡和穆勒的追逐战最后变成了一场小小的悲剧,那个东方花瓶被牵连碎成渣还是挺遗憾的。拉姆听到了清脆的声响以及敲门的声音,他走下楼,正好看见詹卢卡和穆勒无声地推卸责任:“你们不去开门吗?”

博阿滕的手里是一小卷羊皮纸,来自教廷的清洗活动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可是这次要清洗的区域对他的意义太重大,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莱万,面对那个他深爱的狼族。

“热罗姆,如果你现在变成狼族是不是更会威胁到罗伯特?”拉姆摇了摇头,他对于博阿滕的下一步计划并不赞同:“教廷一定会追查下去,你和罗伯特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猎魔人加入到清洗活动,这个结局太糟糕了。”

“那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博阿滕的眼神里全然是无助和苦涩,他背负了几百年的猎杀任务,谁又能想到他会爱上猎物?他愿意永远沉溺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他愿意抛下一切,如果他有这个放弃的机会的话。

“热罗姆,或许我们可以再想一个别的计划啊!”穆勒在一旁没有博阿滕和拉姆的那种严肃,他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如果我们能避开罗伯特的地盘……”

“那就相当于违抗教廷的指令。”

“那提前通知罗伯特让他好跑路?”

“托马斯,麻烦你下次想好了再说行吗?抓不到狼族热罗姆怎么回去交差?”

“那就想办法让罗伯特先躲躲,躲风头总行吧?”


穆勒很热心肠,他愿意去找莱万跟他说说严峻的形势。其实本来可以发一只信鸽去的,可是博阿滕说信不过那些小家伙,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找人去吧,所以一直举手报名的穆勒被博阿滕委以重任。猎魔人前脚刚走,拉姆后脚就开始对着穆勒叨叨,说什么“你就不能安静地待在家里吗又要出远门”、“你说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之类的话。穆勒说菲利你放心啦,要是我迷了路我就朝着风里大喊,卢卡斯肯定能帮到我啊。拉姆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么能说卢卡斯肯定把你屏蔽了,就算卢卡斯不屏蔽你巴斯蒂也会屏蔽你。

穆勒没戳穿拉姆那些小心思。小个子男人从来不会说什么我爱你啊的话,他也很少表达出担忧的心思,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些细腻的心思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就像现在,拉姆的不高兴完全是因为平常陪他说话打牌的人要离开他一段时间,他会很不习惯。

所以最后决定要和穆勒一起出门的时候最难过的是詹卢卡。它不想一只猫看家,没有新鲜的粮食也没有免费的毫无怨言的磨爪垫(没错,詹卢卡对穆勒的定义就是磨爪垫),更没有人每天给他顺毛了。詹卢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拉姆抱着它去找格策和罗伊斯,他们一直都挺喜欢詹卢卡的,所以这段时间拜托他们照看一下也没有问题。

出门的那天拉姆站在门外等待穆勒锁门,穆勒一边锁门还一边调笑着拉姆:“菲利,你看我还是蛮重要的吧。”

“如果你能马上把门锁上就更好了,真的,托马斯。”

“你就是口是心非!”

“哪来的这么多话。”

“口亨。”


【18】

去狼族的领地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路途或者交通工具都不成问题。即使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过门,拉姆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是熟悉。出去的时候要去车站买票,不买那些普通的车票,而要买那些包在信封里的车票。真正的售票员不会站在人多的地方,只会出现在不被人注意到的地方。拉姆从那个弹着吉他唱歌的年轻人手里买走了两个漂亮的信封,选了其中一个塞进了穆勒的手里。穆勒还想打开信封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不过拉姆很快就阻止了他的动作:“托马斯,打开就作废了哦。”

“作废?为什么?”

“因为里面的东西不是给我们看的,而是给他们看的。”

“他们?”

“对,他们。”

这场对话至此就结束了。尽管穆勒压根就没听懂拉姆说这些话的意思,但他却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穆勒这时候才注意到站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白色的烟雾让他想起了伦敦,想起了早期工业化的城市,想起了贵妇人的裙摆和报童的帽子。

“这趟旅途不会很漫长,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睡吧,睡吧,梦醒的时分就是我们旅途的终点。等待的人会持灯而立,我们要做的就是跟着前行。”

拉姆小声地读出这段话,那本诗集是穆勒替他选的,里面的书签也是穆勒亲手做的。有时候你根本想不到穆勒会从哪里冒出来给你一个惊喜。拉姆很享受这种惊喜的感觉,他喜欢看着穆勒笑,或者递过来那些独一无二的小东西。


狼族的领地一直都是大家关注的地方,这倒不是因为狼族对周边有多少危害,而是因为狼族的领地真的是太广阔了,森林和山脉都是他们的居住地。有多少人觊觎这块土地,又有多少人想要通过各种手段独吞肥肉,莱万已经记不清了。每年的教廷清洗活动都是打着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看透表面的狼族都知道教廷的本意——违抗者永远不能存在,这句话是所有任务的本质,也是那些猎魔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的本源。

皮什切克来找过莱万。那天莱万刚从古董店回来皮什切克就来找过他。年长一些的狼族皱起了鼻子:“你刚才去哪里了?去人类的地盘了?”

“嗯。找我有事?”

“库巴来信了,听说这次领头的那个猎魔人很厉害。”

“每一次他都这么说,结果前几次来的那些根本就不能被叫做猎魔人。”

“罗伯特,这次来的是热罗姆·博阿滕。”


列车的终点站并不固定,狼族自己也有考虑,否则下一次就是猎魔人坐在这趟列车里然后堂而皇之地进入自己的地盘了。拉姆和穆勒下车之后一直往前走,树木和灌木丛疯狂地生长,很快就没有了小路,前方属于未知。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穆勒挠着头问。

风里传来一阵喧嚣,波多尔斯基的声音传来:“他们会来接你们的,再等会儿就好啦。还有,别说是我说的哦,狼族的风不怎么欢迎我。”

听风者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分钟之后前面的灌木丛被拨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森林的阴影里:“我还以为是热罗姆呢,没想到你们比他来得早。”

“我们是来送信的,当然要比他早了。”穆勒咧开了嘴。


【19】

博阿滕的字迹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过莱万还是看出了猎魔人的焦躁和急切。穆勒和拉姆坐在火堆旁,拉姆的头靠在穆勒的肩膀上,这让莱万想起之前他也曾和博阿滕坐在山顶上等待日出,靠在一起的时候他能听到博阿滕的心跳声,有力的,安稳的。

人类是不会信任其他种族的。这句话说出来虽然会有些生硬,但也的确能说明很多问题。他们说狼族是不值得信任的,他们说狼族是残忍的,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博阿滕向教廷解释过狼族的现状,可是教廷的大人们怎么可能听信,他们眼里或许有过狼族,但现在只有狼族的地盘。作为猎魔人博阿滕没有拒绝教廷的权力,所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莱万让他离开,他不希望将十字弩弓对准莱万。

莱万看完了那封信,扬手把信扔进了火堆里。羊皮纸在火堆里燃烧,化成灰,被风吹向不同的地方。狼族的眼神很是陌生:“我不可能离开,热罗姆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热罗姆只是说出了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拉姆往火堆里扔了一截木头。

莱万摇了摇头,这个办法只是暂时的,绝对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狼族里也有提议说要和猎魔人打一场,赞同的狼族也不少,皮什切克就是其中的一员。如果换做以前的莱万他也会同意这个做法,可是他是现在的莱万,假如他爱的人就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狠下心咬断对方的喉管。

“拉姆先生,您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很多,可是没有一个适合你们的。”

“没有适合我们的?”

“对,你要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而且与教廷抗争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作为一个商人,拉姆的脑子里的确有很多种解决方案,可是这时候他犹豫了。穆勒知道拉姆为什么犹豫,或许是与人类近距离接触的时间长了,他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些人类的气息,他变得犹豫,变得不够果断。即使有些时候拉姆看起来有些唯利是图,但是大部分时候他还是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的。

比如现在,拉姆的确可以帮助莱万解决现在的问题,可是莱万要付出的代价比他变成人类的代价还要大,要大很多。

狼族站起身扑灭了火堆。他还在权衡,统治山脉和森林的狼族是否能打败教廷的猎魔人,他是否能战胜博阿滕。

“拉姆先生,您说的代价是什么?”

“罗伯特,你真的要拉我进这场局吗?”

“现在也只有您能帮到我了。”

拉姆的嘴唇一张一合,莱万听到了答案:“我要你的记忆,罗伯特,你和热罗姆的所有记忆。”


穆勒大半个身体还在睡袋外面。这顶帐篷看起来没有那么结实,穆勒能听到外面的风声还有森林精灵的吵闹声。他不明白拉姆为什么会选择这种代价,因为他很久没有听到过拉姆说出记忆这个词汇了。小个子男人缩在睡袋里,他似乎有些冷,外面的风声让他很不安。

“我不明白,菲利,取走罗伯特的记忆对他而言过于沉重了。”

拉姆模糊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被拉进这场局的原因。我宁愿做一个旁观者,因为那样代价才是最小的。”

“那如果……如果我代替你进去这场局呢?”

穆勒发誓他从来没见过拉姆露出那种表情,那是一个混合着悲伤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穆勒不能理解那个表情的含义,他疑惑地看着拉姆,他在等一个解释。

“如果你代替了我,托马斯,那我将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20】

说到最后也是一场没有答案的结局。拉姆和穆勒在狼族的地盘待了几天,所有的狼族都以为教会的人会气势汹汹地到来,厮杀绝对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等了几天之后并没有他们想象的情形发生。拉姆给听风者去了一封信,在波多尔斯基的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被派来的那些猎魔人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取消了原来的计划。

“某些原因?是什么?”

“菲利普你就不需要知道啦!反正狼族暂时是安全了。”

“卢卡斯你会希望我上门拜访你吧?”

“史崴泥你听!菲利普他威胁我!”

“菲利普你别吓唬卢基行吗?”

“巴斯蒂这里没你的事。”

坐在拉姆旁边听着小个子对着风自言自语似乎已经成为了常态。穆勒打了个哈欠,和莱万大眼瞪小眼。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莱万的手没有离开刀,他的眼神有些深邃:“教会的人早晚会来。”

“似乎是有些事情拖住了热罗姆。”拉姆终于停下了自言自语:“海上的岛屿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得了的事情?”

“他们要逃脱教会的枷锁了。”


拉姆不知道是谁找到了梅苏特·厄齐尔,或许是博阿滕,也或许是波多尔斯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听风者在岛屿上待过一段时间,写了不少东西,要不是施魏因施泰格找到他,估计精灵能一辈子住在岛屿上。波多尔斯基回来之后告诉施魏因施泰格岛屿上有很多他以前没见过的生物,那些生物与大陆上的生物截然不同,他们热爱自由,不受到任何拘束,并且很是聪明。说话的时候他拿出了那些画像,施魏因施泰格仔细看完画像,没好意思告诉波多尔斯基其实他的绘画水平真的有限,要不然这个家伙的眼睛怎么这么大。

施魏因施泰格并没有见过厄齐尔本人,所以他误解了一些事情,比如厄齐尔的眼睛真的很大。他之前生活在大陆上,只是在几年过去之后厌倦了大陆的生活,他讨厌教会,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萨米·赫迪拉告诉他不能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厄齐尔反驳他说难道我是活给别人看的吗。

赫迪拉很难搞懂厄齐尔的想法。厄齐尔喜欢小孩子,但他称呼小孩子为“幼兽”,在他看来所有的生物都是兽,只不过有些兽把自己包裹得很完美才成为了“人”,而有些兽不喜欢包裹自己,也就只能是一辈子的兽。这个想法很奇怪,不过唯一一个能理解这种想法的人不是赫迪拉,而是波多尔斯基,所以每次厄齐尔和波多尔斯基见面赫迪拉都插不上嘴,天知道这俩见了面有多少话要说。

岛屿上的生活的确很适合厄齐尔。他会在每个清晨醒来,与幼兽们玩一上午,然后在岛屿上散步,有时候是海边,有时候是森林。看起来很小的岛屿在厄齐尔看来很是巨大,那是他的家园,以及世界。

“教会那些家伙们,不能让他们活得太快乐啊。”


【21】

赫迪拉已经不记得上次在大陆见到厄齐尔是什么时候了。厄齐尔不喜欢坐船,也不喜欢颠簸。见到厄齐尔赫迪拉很是惊喜,惊喜过后就是探究背后的原因了。

“萨米,每次来到大陆你就像审问犯人一样看着我,兽类之间的基本信任呢?”厄齐尔摇着头,对赫迪拉的态度很不满意。

“梅苏特,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们是人不是兽类……别拽我的袖子了,我知道你想去哪里。还有,你是怎么过来的?坐船?”

“我是飞过来的。”

望着厄齐尔的眼睛,赫迪拉首先排除了他因为在岛屿上待的时间过长导致脑袋里出现了幻觉的可能性,不过那双眼睛里并没有说胡话的迹象,赫迪拉皱起了眉毛:“飞过来的?”

“是呀,只要翅膀足够大,整个岛屿都能飞起来。”厄齐尔朝着赫迪拉眨了眨眼睛:“其实是奥利维尔啦,奥利维尔会飞。”

赫迪拉翻阅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岛屿记忆,似乎有一个喜欢满地乱跑的家伙叫奥利维尔·吉鲁。不过那家伙好像没穿衣服吧……

想到这里,赫迪拉紧张地看着厄齐尔:“奥利维尔带你过来的?”

“是啊,马蒂厄跟着我们一起,但是马蒂厄的翅膀比较小……”

赫迪拉瞬间就放心了。至少有个能管住奥利维尔的小天使啊。

“所以你来大陆就是为了找教会的麻烦?”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不好听呢,萨米神父。”


赫迪拉和博阿滕的关系一直不错,两个人偶尔会去酒吧喝酒顺便吐槽教会。这次的清洗计划也是赫迪拉告诉博阿滕的。赫迪拉知道博阿滕喜欢上了狼族的一员,开始的时候他也不理解,但后来仔细想想他对厄齐尔的感情,那个奇怪的人从来都是与教会对着干的,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喜欢厄齐尔。

赫迪拉第一次见到厄齐尔就是在南部的某次清洗行动中,那时候他在谷仓里找到了蜷缩着身体的厄齐尔。第一眼看过去赫迪拉还以为他是被异教徒迫害的村民,伸过手去想要拉厄齐尔一把,但是厄齐尔没有动作,只是直直地望着谷仓的门口,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能站起来吗?哪里受伤了吗?”赫迪拉弯下腰想要仔细看看,这时候厄齐尔蹭得站起来,赫迪拉这才发现年轻人只是裹了一件单薄的毯子,在寒冷里发着抖。

赫迪拉叹了一口气,他脱下披风给这个行动怪异的人披上,然后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后来厄齐尔形容赫迪拉就是“雄狮在照看幼兽只是他并不知道幼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赫迪拉绝对不是同情心泛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处于何种考虑偷偷把厄齐尔带回了家,又悄无声息地把厄齐尔送上了船。

那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厄齐尔是教会通缉令上的那个没有画像的通缉犯。

“如果你知道呢?你会把我抓走扔进教会的牢房吗?”

“怎么可能,我亲爱的梅苏特,既然我能把你送出去,也就有能力把你找回来。”

“听起来有些自大啊萨米神父。”

厄齐尔窝在赫迪拉家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在玉米汤的香甜中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狼族被屠杀殆尽,他看到博阿滕站在火光里一脸绝望。

博阿滕的怀里,是睡着了的莱万。


【22】

厄齐尔并不是一个人回到大陆,跟着他来的还有几只好奇的幼兽。厄齐尔的意思是既然来了就不能悄无声息,所以幼兽们放开了玩,很快就吸引了教会的注意力。

赫迪拉被迫加班加点地查找罪魁祸首,虽然他早就知道是谁,说实话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的确很辛苦,他和其他神父坐在一起讨论下一步的计划时开了会儿小差,总不能让他站起来告诉大家“其实你们要找的人正霸占着我家的沙发”吧。

厄齐尔从来不会称呼自己为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是更遥远大陆上的雄狮,威风凛凛很是霸气。但在赫迪拉的眼里厄齐尔顶多是豹子,还是那种需要有人定时投食吃饱了之后就犯迷糊的豹子。不过这话赫迪拉并没有和厄齐尔说过,他知道厄齐尔生起气来也很可怕,离家出走什么的不说,喜欢厄齐尔的幼兽们铁定会联合起来收拾自己的。

博阿滕来找过赫迪拉一次,他们离开了争论得热火朝天的教会人员,而是去了教会办公地点外的酒吧,酒吧的老板是赫迪拉的旧识,点过头之后他就带着博阿滕坐下。猎魔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隔着桌子递了过来:“萨米,替我和罗伯特谢谢梅苏特,不过现在是他们离开的时刻了。”

赫迪拉打开了小布袋,里面是几根白色的毛:“在现场发现的?”

“嗯,我支开了身边的人,整个现场只留下了这些。”

“我知道了热罗姆,我会转告梅苏特的。”

酒保送上了两杯啤酒和一碟小食,赫迪拉和博阿滕像是老朋友许久未见面一样聊着天。在外人看来没有一丝异常,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嘴角也未曾上扬。

“梅苏特那天做了一个梦,这是他第一次和我分享他的梦境。”赫迪拉表情平静,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博阿滕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压低声音问道:“他梦到了什么?”

“有关你和罗伯特的,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逃过这次的清洗行动。”

博阿滕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也不确定,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不希望看到罗伯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他的身份害死会带给罗伯特过多的痛苦。

“如果,我是说如果梅苏特没能阻止教会的人……”赫迪拉顿了顿:“我想你可以去找菲利普,或许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我找过他,或许是我去的太晚了。”博阿滕看着手里的酒杯。

“托马斯呢?托马斯会帮上忙的,他可是个热心肠。”

“托马斯?萨米你还知道托马斯?”

“等下,热罗姆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托马斯的真实身份吗?”

“真实身份?”


没有几个人知道托马斯·穆勒的真实身份,拉姆也是在穆勒的古董店开起来之后才知道这小子的来路。教廷这边消息比任何人都灵通,他们倒不是真的关心穆勒是谁,而是关心穆勒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教廷的统治。赫迪拉是最早知晓的那批人,所以消息也是最快递出去的。盖德·穆勒并不希望自己的后裔变成教廷的走狗,所以四处周旋之下才让穆勒的影响力降为最低。

毕竟拥有“轰炸机”这种外号的人还是低调为好啊。


【23】

拉姆很早的时候就怀疑过穆勒的身份,只是穆勒整天冲着他傻乎乎地笑,这让拉姆放松过警惕,不过很快从教廷那边传来了消息,听说教廷的重要行动被一个人搅得乱七八糟,但问起那个人的身份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了。拉姆眯起眼睛仔细想想,嗯,前几天穆勒似乎没来找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

詹卢卡悄无声息地从窗外跳进来,嘴里叼着一只小白鼠,那只小白鼠挣扎着想要逃走,但詹卢卡的牙齿过于尖锐。拉姆看了看詹卢卡,就明白那只小白鼠是从哪里来的了。

教廷执着于人类的永生,暗地里做了多少实验没有人能数的清。看起来穆勒虽然没对他说过,但是拉姆明白穆勒的心意,讨厌就是讨厌,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如果把事情想得简单些,穆勒的姓氏就能说明很多问题。当然,对于普通人而言穆勒这个姓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拉姆的印象里只有一个穆勒,不过那个穆勒已经很是年长,他在以前曾经培养过后裔,一个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小卷毛。

所以托马斯·穆勒的身份就一目了然了。拉姆没有找穆勒求证过,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穆勒每次从外面回来一身伤,虽然都说是跟人家打架打的,可是哪有这么多架可以打,皮外伤也就罢了,那些看不见的伤在缓慢地侵蚀着穆勒的身体,拉姆闭着嘴给他治疗,偶尔还会因为穆勒的一句顶嘴而狠狠地按下棉花球。


厄齐尔起的作用仅仅维持了半个月。这对于博阿滕而言过于短暂,而且更糟糕的是教廷似乎寻找到了很有趣的东西,比起狼族的地盘他们更想知道为什么某些人活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们有什么秘密,他们的生命是从哪里继承而来。

比如吸血鬼,比如拉姆。

拉姆的问题似乎更大些。詹卢卡跳上窗台看着楼下几个行动诡异的人,喷了个鼻息,就算只猫也能看出来那些人不像好人。他们在古董店的周围徘徊,想要窥探,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段知道点儿什么。

波多尔斯基的消息跟着风一起到来。拉姆的表情很是糟糕,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了。穆勒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丝毫不顾及莱万就在旁边:“菲利出什么事情了吗?”

“教廷的人胃口越来越大了。”拉姆冷淡地回答。

“他们还想要什么?”莱万问道。

拉姆望着远处的山,过了很久才开口。

“他们想要我。”


穆勒呲牙咧嘴地发表了自己的言论,义愤填膺地表示有种你们明着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从我这里抢走菲利。他说这话的时候对着广袤的森林,期间还有一群受惊的鸟惊慌失措地飞走了。莱万和拉姆坐在一边,狼族小声地叹了口气:“菲利普,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呀。”

“是我族引起的祸患,还把你牵扯了进来。”

“罗伯特,这不是你的问题。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这一天肯定会到来,因为教廷的贪婪是不会消失的。看样子我们要好好动脑子想想怎么避免这场祸患了。”

“你还有我呀菲利!我爷爷说了,要保护好爱的人。”

穆勒挺胸抬头,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没红。莱万捂上了脸,他就不应该坐在这里,看着这两个人秀恩爱简直够够的。


【24】

教廷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快,也更凶狠。他们派来的猎魔人和神父悄无声息地靠近着狼族的领地。皮什切克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莱万前方的情况,让这位年长一些的狼族疑惑地是,不善的来者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颇具耐心地守着所有的出口。

莱万把手里的那张纸递给皮什切克。上面只有一行字,署上的名字皮什切克当然知道,热罗姆·博阿滕,教廷最器重的猎魔人,莱万的伴侣。

“这也不是个办法啊,那个小个子没什么想法?我看他整天坐在悬崖边看天呢。”皮什切克小声地问道。

莱万心想你竟然敢叫菲利普小个子:“他说他会想出一个好主意的。”

“但愿吧。”


所有人都希望拉姆能想出一个绝佳的主意,可惜这次就连上天都没有站在小个子这边。拉姆想过很多,但是每一种的结局都不会太好看。穆勒没有跟在他身边,而是忙一些拉姆不知道的事情。哦,这么说或许有点儿偏差,毕竟拉姆想知道的事情他一定会知道,所以拉姆并不想知道穆勒在做什么,他也没有时间去想。

拉姆很清楚这次失败的后果。幸运的话只有他一个人被教廷抓走,狼族和托马斯都会幸免于难。拉姆笑了,这不可能实现,穆勒能倔成那样,怎么会让教廷得逞。

拉姆的能力有限,他会帮人用一种代价换取一种未来,也会收人好处替人办事。但到了自己这里,他想要赌上一切,但变数太多,可能性有无数,他开始慌乱,到底是哪种结局无人能知。

就算他是菲利普·拉姆,就算他活过了几百年。


莱万冲进森林是在某个平静的清晨,狼族的声音突然从寂静中撕裂。拉姆被噩梦惊醒,他出了一身冷汗,穆勒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外面怎么了?”拉姆尽量用一种比较冷静的声音问道。

穆勒压抑着颤抖,拉姆分不清那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进攻开始了。”


如果说以前的教廷进攻是试探,那么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拼尽全力了。莱万冲在最前面,他没有看到博阿滕,这让狼族的内心有些波动。他的爪子开始伸长,他的牙齿从骨骼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狼族并不是外界猜想的那么好战,他们也向往着宁静的生活,可正是那些所谓的外界让他们失去了生活的机会。他们为自己而战,也为森林而战。

拉姆站在最高处,他能看到那些厮杀,那些不甘心的倒下和洋溢着血腥的笑容。穆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那是拉姆第一次听到穆勒用一种陌生的声音和他说话。

穆勒说:“菲利,让我加入他们吧。”


以前穆勒的伤口来源拉姆并没有细究过,所以他也没见过穆勒加入厮杀的样子。那样子的确很惊艳,也很实用。穆勒花了几天的时间摸清了周围的地形,然后站在悬崖上伸出了胳膊。

那是拉姆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画面。穆勒就像长出了一双翅膀,他在飞,飞过森林,飞过海洋,离太阳最近,离人类最远。

那才是穆勒原来的样子。


【25】

如果看得不仔细就真的会把穆勒背后的东西当成翅膀。拉姆眯起眼睛,穆勒背后奔腾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翅膀,而是他的军队,他的力量。

没有人能数清穆勒的背后到底有多少人,那些人都长得什么模样,是慈眉善目呢还是凶神恶煞,没有人能说清楚。穆勒很少让他们出来,因为在穆勒看来没有什么事情能称得上大事,这个天生乐观的家伙不喜欢过于依赖他们。

他们,穆勒没有给这些人起名字,拉姆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一旦有了名字,“他们”就不仅仅是杀戮工具了,而变成了真真正正的“人”,“人”是有意识的,有感觉的,有感情的,这样他们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愈加紧密,他们就会留恋这个世界,而不愿意回到他们应该存在的那个世界。

这些话是盖德·穆勒告诉托马斯·穆勒的,老一辈的人总有太多的经验要告诉年轻的一代,但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见过新奇的东西,比老一辈的见识更加广阔。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认知这个世界,直到灾难降临。


穆勒的加入对于狼族是件好事。那些人形的非人类不会受到伤害,教会的进攻变得无力,所以第一轮的战斗至此结束,狼族退回自己的领地,望着教会的人躲在暗处窃窃私语,商讨着下一步的进攻。

莱万坐在一边包扎着伤口,他很兴奋,可是他在拉姆和穆勒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喜悦。

狼族收起了笑容:“有哪里不对吗?”

拉姆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穆勒先开了口:“教会接下来会做什么?”

“还是老一套,唱着那些无用的颂歌,他们相信那样会增加他们的力量……或许还有猎魔人吧……怎么了托马斯?”

听到颂歌的时候穆勒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差劲儿,拉姆扯了扯穆勒的袖子,瘦高的年轻人站起身,他的军队同样躲在暗处。他听到风在瑟瑟发抖,云朵沾染上了肮脏的灰色。穆勒转过身,眼睛里的光是莱万从未见过的。

穆勒说:“我的军队,不能有一丝停歇。”


平日里的穆勒是一个样子,加入战斗的穆勒就是另一个样子。他很专注,也很冷酷。他的军队在他的指挥下从容地进攻,从容地佯装败退,每一步都经过无数次的思考和设计。这样的穆勒对于莱万是陌生的,但对于拉姆而言很熟悉,他们在牌桌上都是这样的,只是少了冷酷,多了几分算计。

拉姆咧嘴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情形下笑出声,也不知道那一阵无名的惊慌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穆勒站在他身前,灵活的十指就像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演出,交响乐团已经进入状态,只等指挥先生走上台。


第一刀刺穿穆勒的军队起始于西边,猎魔人的登场代表着战局的逆转。穆勒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弱点,也有无法避免的毛病。军队是他的胳膊和腿,是他的刀和拳头,军队的伤亡代表着穆勒本体的受损。穆勒咬着牙,动作没有丝毫地怠慢。

莱万抬头,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博阿滕。



【26】

莱万无法形容博阿滕的表情。

狼族的视力可以清楚地捕捉到每一丝细小的变化,可是此时此刻莱万真是不想去看博阿滕。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被迫的吗?还是真的想要帮助教廷夺走本不属于他们的地盘?

只可惜莱万已经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了。他看见皮什切克和库巴怒吼着冲上前,看到穆勒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要坠落深渊的风筝,他想起了儿时玩的游戏,一个蒙着眼睛找另一个,就凭借耳朵和风找到彼此。

现在他听不到,看不见,嗅觉失去了本来的作用,他只感受到风,感受到胸口像是被海水浸过,苦涩无比。

穆勒咬着牙站在高处,他的手指在颤抖,但是绝对不退缩。伤口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的军队还要依靠他,他要保护的人不能出一点儿事。这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强大之处。

博阿滕举起了右手,银色的光是神圣,是教廷的庇佑。教廷给予他的,现在他要拿来对付狼族了。

战争之所以是战争,是因为伤痛与失败将打垮败北之人,死亡和无名墓碑将遍布这片土地。莱万很久都没有参加到这样的战争中了,对,这就是战争,无情的战争,与死神共舞的战争。他的牙齿锋利,爪子撕扯着对手。他属于狼族,也只属于狼族。

穆勒的军队能够维持一半的战斗力,另一半要全靠狼族。随着时间的推移,猎魔人在心里笑出了声:可笑,一群无能的生物,教廷的神圣不可战胜。是的,他们是高傲的,也是被教廷给予厚望的。

博阿滕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他手里的刀从未停歇,他不在乎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在乎结果如何。他的目光始终只落在那个与他越来越近的狼族身上,从未改变过。

莱万冲在最前面,他的爪子上满是鲜血,他的眼睛昭示着他的人性已经消失殆尽,现在支配着他的只有原始的本能。他望着那个猎魔人,爪子和牙齿蠢蠢欲动。


莱万很久以前问过博阿滕一个问题,那个问题现在想起来变得有些可笑,有些幼稚,可是莱万就是问了博阿滕,博阿滕也认真地回答了他。

“热罗姆,你说我们以后会成什么样子呀?”

“会变老吧。”

“真没有想象力啊。”

“那你的答案呢罗伯特?”

“我啊,我想以后我们会一直一直生活在森林里吧,每天逗逗小狼崽,或者到山顶看日出。”

你看,那时候我就希望我们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以后的日子,没有争斗,只有绵延无尽的森林和最好看的笑容。

你看,那时候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变老。

要一起啊。


牙齿和利爪,刀锋。狼族,猎魔人。这些明明就是对立的词汇就这样组合在一起。

莱万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分不清博阿滕和其他猎魔人,他分不清身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心跳开始变慢,他的利爪逐渐磨平。

莱万没有看到远处的穆勒跪倒在地上,没有看到扑过去扶住穆勒的小个子,没有看到博阿滕的眼睛里同样全是泪水。


拉姆想了很久,久到星星回家睡觉,久到他开始感慨即使过去了几百年他依旧还是像最初那样犹豫。

穆勒的军队开始溃败,再也没有能阻止猎魔人的东西了。

穆勒有些抱歉地看着拉姆,小个子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菲利,你快跑吧……”

“我跑去哪里啊?”

“哪里也比这里好。”穆勒想要咧嘴笑,但是身上的伤口让他失去了笑的能力。

拉姆抬头看着山谷里的战局,被逆转,被吞噬。这是狼族的结局,但不应该是狼族的结局。

“托马斯,睡吧,睡醒就好了。”

拉姆笑,伸手抚上穆勒的眼睛。穆勒没有看见飞舞在拉姆身边的金色纸牌,没有看到拉姆一张一合的嘴唇。他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他只记得小个子男人在抚上他眼睛之前的表情,带着无奈,带着决断,带着让他无法忘却的深情。

拉姆抬起头,这就是他的能力,【洗牌】,逆转已被逆转的,改变已被改变的。他很久都没有使用过这种力量了,因为代价过于沉重。

上一次他使用了【洗牌】,救了一个人,但同时失去了这个人。因为这种力量的代价是改写所有人的生命轨迹,忘记应该忘记的,失去的是记忆。


就像厄齐尔梦里那样,火光,森林,博阿滕的怀里是睡着了的莱万。狼族睡着的样子很是平静,博阿滕抬起头看着天边的金色纸牌,小个子男人同样跪在土地上,他看着博阿滕,博阿滕看着他。

这或许是博阿滕的记忆终点。

除了拉姆,所有人都会忘记这场战争,永远的。


【27】

多少年之后,不会说话的詹卢卡站在窗边看着两米高的泰迪熊身后跟着的那个高瘦的男人,而古董店的主人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等待着的,终已来临。


【完】

Faust1621

说好的每天一个小甜饼

赏花这种老少咸宜的活动对于尤里安而言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先不说天还没亮就被隔壁“你说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和“这才凌晨五点马茨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吵醒我我就让你去见上帝你信吗”吵醒,之后死活睡不着觉以至于瞪眼看着天花板一看就到了七点,也不要说被马茨给贝尼准备的爱心便当熏得想找个什么衬手的家伙把这个味觉失灵的大头打出家门,更不要说在之后的路上被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人彻底无视。

尤里安感觉自己的头毛也要像贝尼一样在三十岁之前离自己而去了。

凯文说得没错,什么家庭日,明明就是两个爹(其中头大的那个占了大部分)想出来的秀恩爱新姿势。坐在草坪上吃三明治的尤里安尽量不去看旁边的那俩都快喂上的场...

赏花这种老少咸宜的活动对于尤里安而言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先不说天还没亮就被隔壁“你说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和“这才凌晨五点马茨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吵醒我我就让你去见上帝你信吗”吵醒,之后死活睡不着觉以至于瞪眼看着天花板一看就到了七点,也不要说被马茨给贝尼准备的爱心便当熏得想找个什么衬手的家伙把这个味觉失灵的大头打出家门,更不要说在之后的路上被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人彻底无视。

尤里安感觉自己的头毛也要像贝尼一样在三十岁之前离自己而去了。

凯文说得没错,什么家庭日,明明就是两个爹(其中头大的那个占了大部分)想出来的秀恩爱新姿势。坐在草坪上吃三明治的尤里安尽量不去看旁边的那俩都快喂上的场景,他怕瞎。

你看,人生就是这么无奈。凯文给他这么回复。

所以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呗。尤里安冷笑着。

半个小时之后凯文哆哆嗦嗦地在草坪上找到了尤里安。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๑´•v•`)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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