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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长江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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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ngye
暮色大桥 冷锋过境,景色通透,...

暮色大桥

冷锋过境,景色通透,江风冻人

暮色大桥

冷锋过境,景色通透,江风冻人

几星霜

关于两个江大桥的零碎思考

看了武汉和南京长江大桥的报告文学集(分别出版于1958年和1970年)和后来出的中国20世纪文化遗产系列丛书的南京长江大桥本(一股伤痕文学味)、南大做的长江大桥记忆计划论文(哲学论文 ...写得那是一个中二啊)

《沉沉一线穿南北》那篇的倒数第二章与最后一章之间、钢洪作业曲漫第二页与第三页之间、《梅》和《流光》开篇之前的空缺我大概知道怎么填了

然而特别难写(画)

这些空缺,缺的就是武汉和南京长江大桥在那个年代的直接互动,它已经抵达了我国在那个年代矛盾和错误的核心,敏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它深刻影响着当代一些架构起来崩塌不得的东西

就像书里那句“南京长江大桥的光环遮盖了武汉长江大桥的存在”,注意,不是“超...

看了武汉和南京长江大桥的报告文学集(分别出版于1958年和1970年)和后来出的中国20世纪文化遗产系列丛书的南京长江大桥本(一股伤痕文学味)、南大做的长江大桥记忆计划论文(哲学论文 ...写得那是一个中二啊)

《沉沉一线穿南北》那篇的倒数第二章与最后一章之间、钢洪作业曲漫第二页与第三页之间、《梅》和《流光》开篇之前的空缺我大概知道怎么填了

然而特别难写(画)

这些空缺,缺的就是武汉和南京长江大桥在那个年代的直接互动,它已经抵达了我国在那个年代矛盾和错误的核心,敏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它深刻影响着当代一些架构起来崩塌不得的东西

就像书里那句“南京长江大桥的光环遮盖了武汉长江大桥的存在”,注意,不是“超越”,不是比谁亮,而是有一个被否定了。被遮盖的是“存在”。被“遮盖”了的还有很多很多曾经在发光的人

讽刺的是,南的很多设计模仿自武,他的建造经验也直接来自武。他最喜欢用的一句形容自己的话——领袖写的“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明明就是写给武汉的——上几句可就是“武昌鱼”“楚天舒”“龟蛇静”这种专属武汉的句子。南从桥头堡到群雕到墙壁到建成纪念章无一不在表达他的忠诚和狂热,可他连一句话都没得到,反而要去借用别人的。这种一边模仿一边贬损的行为显示出了一种表面自负实则自卑的心态,在那混乱的时代需要用很多谎言去圆,去防止崩溃和绝望,就像那个被报纸写成艳阳天的细雨蒙蒙的通车典礼

比较温和的处理方式,是南大记忆计划推送里,武和南类似同母异父的兄弟的设定,那个伤疤一样的揭不开的“蜜月”回忆,曾经疯狂却无法去责怪的母亲,被立场裹挟压制的感情

那篇很绝的就是,几十年后的今天,听他们讲故事的主持人来了一句“那武汉长江大桥算是南京长江大桥的哥哥了哈”,两人都没有接这句,更没有以此互称。当时就没有接受和承认的兄长,现在看来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这已经是两座老桥了。我国发展很快,在面对不确定的未来时,人们会感到那个沉甸甸的过去其实是最容易把握的。而要他们再次像刚刚来到这世上那样,被注册和锚定为某个意义,则要等到他们退役,成为“遗迹”的时候了


几星霜

前言:《沉沉一线穿南北》的支线,当代部分的补全。又名:南京长江大桥前一节还怼天怼地下一节就躺床了之谜。有南京城拟出没。

为何有一种南京x大桥的混邪感。

但是你们去搜南京发布在修桥期间发的一堆微博会觉得真的很...这混邪可以啊!


“下面公布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念完了所有的名字,有武汉长江大桥,没有他。

武汉长江大桥接过证书,南京长江大桥起身和他握手:“祝贺你啊,现在可是‘国保’文物了呢。”

“好遗憾,我本来以为我们这次会一起评上的。”

是的,他陪跑了。相似的两位,角逐本就金贵的文物席位,花落两家的可能本就不大,何况武汉长江大桥还有年龄优势。南京长江大桥讪讪地笑了一下。武汉长江大桥觉...

前言:《沉沉一线穿南北》的支线,当代部分的补全。又名:南京长江大桥前一节还怼天怼地下一节就躺床了之谜。有南京城拟出没。

为何有一种南京x大桥的混邪感。

但是你们去搜南京发布在修桥期间发的一堆微博会觉得真的很...这混邪可以啊!


“下面公布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念完了所有的名字,有武汉长江大桥,没有他。

武汉长江大桥接过证书,南京长江大桥起身和他握手:“祝贺你啊,现在可是‘国保’文物了呢。”

“好遗憾,我本来以为我们这次会一起评上的。”

是的,他陪跑了。相似的两位,角逐本就金贵的文物席位,花落两家的可能本就不大,何况武汉长江大桥还有年龄优势。南京长江大桥讪讪地笑了一下。武汉长江大桥觉察到他的失落,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急,你评上也就是这两批的事,这次看我年纪大先给我了,下次又没我参加,肯定该你。”南京长江大桥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步出会场。“对了,之前做的体检报告差不多也出来了,我去取一下。”武汉长江大桥刚迈步,又停下说,“要我顺便帮你领吗?”

他看到对方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像是很不愉快。他知道南京长江大桥是个争强好胜的家伙,尽管国保文物更多是一种荣誉称号而非实力认可,但看来落选对他打击不小。武汉长江大桥想到自己作为入选者,此时一言一行都可能被他解读为炫耀之意,还是不要过分表现为好。正在他想着分别说的话时,南京长江大桥开腔了:“谢谢,我之前领了。”

“可是不是通知的今天才...”

“我提前去的,你拿走自己的就可以了。”南京长江大桥打断了他的话,语带烦躁。

“...哦,那好吧,那我走了啊,再见。”武汉长江大桥感觉空气尴尬得快要凝固了,只得赶快抽身。他觉得南京长江大桥语气很阴郁,脸色也很阴沉,“怪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他想把缘由归于这次国保的评选,又觉得事出它因。听到自己名字时他很激动,但会场上没几个熟人,他想不到除了身边的南京长江大桥还有谁能分享喜悦的,他向对方毫无保留地表现了欣喜之情,“我以为他也能评上的。我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他感到内疚,但别扭感挥之不去,几十年了,南京长江大桥什么脾气他清楚得很,好兄弟都是坦坦荡荡地说话,看不惯就批评我哪怕揍我一拳都行,哪像今天藏着掖着皮笑肉不笑的。他想着想着把头发都抓乱了。想不通。

他取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非常好。准备离开时,他迟疑了一下,转身回到那堆报表前,伸手去翻“南京”那一沓——南京长江大桥的名字出现在他眼前。

武汉长江大桥凝视着那个小本,慢慢吐出一口气。南京长江大桥刚才没说实话。他有点气愤,准备翻开,却又缩回了手。他骗我就是不想让我看他的体检报告吧,那我更不能动了。他想,可是这有什么看不得的呢?难道...他心一沉,揣好自己的那份和证书,向刚才分别的地方跑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你连市级文物都不是?”几条街外一处茶馆,白沙沱长江大桥诧异地问,“我以为以你的身份至少是省级的。”

“我以前都不看重那些。”南京长江大桥坐在他对面,却只是垂眼看着眼前刚刚冲好、还荡来荡去的茶水,“这次要不是南京推荐我来,我也不会来。话说你怎么也在这啊?”

“武汉长江大桥之前约的,说庆祝,一起吃个饭。他说他取体检报告去了,等会就来了,让我喝个茶等下他。哎你不也是吗?”

“我给他说了不吃了。他还挺自信能评上啊,提前庆功宴都订好了?”

“就算没评上也可以聚一聚的嘛,只可惜枝城生病了不能来。”

白沙沱长江大桥注意到南京长江大桥听到枝城的情况后皱了皱眉,虽然他从落座起眉头就没舒展过。

“我回去了。”南京长江大桥突然起身,他的茶一口都没喝。

唉,这两个家伙,从出生起就你争我斗的,这次武汉长江大桥评上了他没评上,一定是伤了自尊了。真是大佬的竞争啊。“你可以先拿个省级或者市级的,南京他们很看重你的。”白沙沱长江大桥只得建议道。

“要那个干嘛,当安慰奖吗?”对方呛了回来。

“你也知道,我们都不年轻了。”白沙沱长江大桥也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说,“对于我们这个年龄的建筑来说,伤病已经在所难免,‘文物’认证不仅是荣誉,而且是护身符,有了它,政策就会相对倾斜来保护我们。”

“相应的,工作也会减轻是吧?”

“是啊。”

“白沙沱,我来参评,不是为了偷懒的,我不需要什么特殊对待。”南京长江大桥转过头来,带着怒意说,“南京想要,那我就给他拿一个,就是这么简单。”

“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白沙沱长江大桥说,“你得认清现实,你不是小年轻了。看新闻,你这几年身体状态不太好吧?”

南京长江大桥张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你现在承担的车流量,是你设计限度的几倍了?你上次火灾,烧伤完全康复了吗?支座的问题呢?桥头堡和引桥也不在最佳状态吧?”

“闭嘴!”南京长江大桥大吼着一掌拍到旁边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丁零当啷响。

“这些又不是没报道过,我一个重庆的都知道,你自己不清楚?”白沙沱长江大桥也有点上头了,声音渐渐有点嘶哑,“你自己不清楚你再这么超负荷工作身体会垮掉的吗!”

“白沙沱,你是重庆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是吧?”南京长江大桥放在桌子上的手攥紧了,蹭着木板发出滋的一声,“你也别把它当个免死金牌一样供着,就你看新闻?重庆市等着新白沙沱大桥一上就可以名正言顺让你退休了,你这么想闲,到时候有你闲的。问题是你以为这些城市想白养一座闲桥吗?你好意思吗?”

白沙沱长江大桥直视着他那双怒火熊熊的红色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它与鲜血的颜色如此接近。

“郑州黄河老桥怎么死的...”

“你们两个?”这时,武汉长江大桥刚好进门,看到他俩剑拔弩张,吃了一惊。南京长江大桥看了他一眼,快步走过闪身就要出门,当他从武汉长江大桥身侧经过时,被一把拉住。

“你刚才谈郑州黄河老桥是干什么?”武汉长江大桥把他从身旁拽到身前问。

“国保同志就不必担心了,到时候国家来保你,几千年后又是一个赵州桥。”南京长江大桥说着把武汉长江大桥拽着他的手扳开走了。

“什么啊...”武汉长江大桥望着他的背影嘟囔,转头看着还站在桌边的白沙沱长江大桥正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涨红了脸。

“你俩吵架啊?”武汉长江大桥边说边从桌子旁绕到白沙沱长江大桥身边,发现白沙沱长江大桥的眼里泪光闪闪,这让他手足无措,“他怎么你了?怎么都气哭了?”

白沙沱长江大桥双手蒙住脸使劲吸了吸鼻子,放下手,又长出了一口气才说:“没什么,很少这么和人争执,控制不住。”

“二三十年前,我们还在担心郑州、泺口前辈他们的事,现在轮到我们自己了。”武汉长江大桥一边拍着白沙沱长江大桥的背一边说。他也没办法直接提起那个话题,在城市甚至国家的决定前,他无能为力。幸好它现在还没有最终拍板。

“你的体检情况还好吧?”白沙沱长江大桥主动岔开了话题。

“嗯,不过还是向武汉申请了单双号限行和货车禁行,京广线那边把一些货列拜托给了天兴洲。”武汉长江大桥说,“不服老不行啊,还是得相信年轻人。”

“可是南京...”

“我怀疑他的身体是出了状况的,但是他在南京的帮手太少了,他不敢下。”武汉长江大桥的表情凝重起来,“就像你,新白沙沱上任之前,你能退吗?”

“包括这次评选,一旦成为文物,文物部门就会介入,但是我们并不是放在博物馆的柜子里的。”武汉长江大桥接着说,“会对日常工作造成影响,甚至引发和地方、和铁路局的矛盾。这是他目前不想应对的。”

“所以他其实不想评?”

武汉长江大桥没有回答,他盯着南京长江大桥那杯没动的茶,好一会才说:“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多想想他自己。”


“对不起。”遇到来接他的南京,南京长江大桥道歉道。

“没事没事,运气不在实力在,下次一定能选上!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南京赶紧安慰道。

“你其实对我很失望吧?”

“啊?”

南京长江大桥掏出一叠江苏、南京本地的报纸,上面都是“爆冷”“意外”“可惜”云云:“这才是你的想法是吧?”

南京沉默了一会说:“我是真的觉得很意外,因为我百分百相信你...”

“至少不会输给武汉长江大桥是不是?”

“你不必和他比...”

“是你在比!”南京长江大桥指着其中一张上武汉的照片喊道,“他多省心啊,几十年都没有出过健康问题,拿出去评选一口气就拿到了,不像你家这个,三天两头就生病,还堵车,净空还矮,又不得不用他!”

南京也着急了,辩解道:“我的确对你期望很高,但这是因为我心中的你非常优秀能干,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要是嫌弃你,前几年重庆指责你堵了去他家的航道时,我怎么会为你说话呢?”

南京也不想在这个“别人家小孩”一样的话题上继续扯了,还没等南京长江大桥接话,南京向他伸出手:“不说这个了。更要紧的,你拿到体检报告了吧,给我。”

南京长江大桥局促起来。

“大桥!”南京压着嗓子催促道。

南京长江大桥做了一次深呼吸,慢慢地说:“南京,这之后,你想怎么处理我都随你便。也许重庆会高兴,挡路的终于没了。”他说完把报告递给南京,然后侧身回避了南京震惊的目光。

“这...怎么会弄成这样的...”来了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南京带着颤音的惊惧的语气。他厌恶地撇了撇嘴。

“是因为我吧,因为我给你派了太多的工作,又没有给你很多帮手,不像武汉和重庆...”

“那是我应该做的,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了。”南京长江大桥瓮声瓮气地说,但他仍没有转身面向南京,“你发展得很快,而我却在原地踏步,是我太差了,不是你的错。你按照你的步调继续走就行,不要等着我。”他抬起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这样的我会拖累你的。”

“对不起...”

“不用向我道歉啊!”

“对不起...”

“都说了不要向我道歉啊!”南京长江大桥歇斯底里地吼道,南京看到他气喘吁吁的脸上满是泪水。也许是因为太激动,或者是因为他其实很虚弱,他现在上气不接下气,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很糟糕,糟糕到了影响工作的地步。

南京上前帮他拍背,望着他说:“大桥,你不要看错我了,我南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不可能放弃你的,我一定会治好你!”

南京长江大桥弯着腰,猛烈的咳嗽让他感觉脑袋都一阵阵发涨。他好不容易才停下来,余光扫过南京担忧的脸。他想起他俩第一次相遇时,1968年冬天,一个雨天,南京可不是那种表情。他有多久没看到南京在他面前露出那种好看的表情了呢?

“你想好啊,救我可能比造新桥花的钱还多。”他努力调匀呼吸说。

“这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从四十多年前开始,到现在,你带给我的东西,早就超过了经济的范畴。”

“南京的大家都很感谢你。”

南京长江大桥的身子颤了一下,随即用手捂住了眼睛。

“谢谢。”他说。

“谢谢你。”南京也说。


“姐姐,恢复得怎样了?”武汉长江大桥问汉水铁路桥,她不久前做了换梁的手术。

“已经没问题啦!”

“哈哈声音这么洪亮,我看也是。”武汉长江大桥一边说一边走到一个展示柜前,将证书放进去。柜子里已经放满了奖状奖杯,琳琅满目。

“你个大哥终于能在里面放一本了,都给小弟们占完了。”汉水铁路桥打趣道。

武汉长江大桥此时正注视着金灿灿的“乔治理查德森”奖杯,这是堪称桥梁界“诺贝尔奖”的世界大奖。它属于天兴洲长江大桥。

“长江后浪推前浪嘛。”他感慨道。


入冬了,南京城飘起了雪。

少有看到雪的人们,惊喜地出门欣赏起雪景。但南京长江大桥不喜欢下雪,下雪会让路面结冰,果不其然,几辆车打滑撞在了一起,堵住了车道,后面的车也挪不动了,刹车灯结成了红色的长龙。

司机们不耐烦地按起喇叭,江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车流还是凝固着的。

南京长江大桥往手里哈着气,冰结的身子没法暖和起来。没有遮挡的江面寒风大作,他往衣服里缩了缩,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什么破桥...”有司机骂骂咧咧的。他往车流的方向看了看,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嗓子哑了。

“怎么就这一会儿就感冒了...”他想。雪纷纷扬扬地落下,雪花很轻,但是,他突然感觉到了雪花的重量——在它们接触到他,化成雪水的一刹那,他感到一阵阵刺痛。雪水从他的伤口渗入,又再次结冰,膨胀的体积直接撕裂了那些口子。

无孔不入的冰水找准了缝隙就像蛇一样往里面钻,在里面疯狂地撕咬着。钢铁对温度变化很敏感,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透心的凉,像被丢进了冰窖,接着又被取出来放在火上烤。啪嚓嚓,啪嚓嚓,他听到结冰的声音,又像火焰的声音,他想起几年前的那场火灾。或者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细微的,连续的,恐怖的。

他站立不住,踉踉跄跄地走到栏杆边,拉住它蹲下来。面前正对着向日葵图案的雕花栏板,高昂的花盘向着此时天上被层云遮蔽的太阳。他感到一丝温暖,可等他的手触到它时,花儿又铁青着脸了。

他一时觉得头昏眼花,向日葵的花瓣层层叠叠变得无穷多,栏杆也密密麻麻,因为车流和风而微微震颤的桥面,随此而摇晃的向日葵甚至演化出了万花筒一样的变换。他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很烫。

他翻了个身背靠着栏杆坐下,尽管地面更是又冷又湿。又是几声喇叭响,他转头,应急灯的光刺破雪雾射了过来。

“对,这些地方,都撒上。”他看到南京从卡车上跳下来,一些工人抬着工业盐跟着下车,打开袋子。但南京突然抬手又阻止了他们。

“工业盐...是不是有腐蚀性?”南京问。如果是平平整整的路面,撒盐融雪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但现在南京长江大桥上伤痕累累,盐水会流进内部,真成了伤口撒盐了。

他用脚蹭了蹭路面,翻起冰渣,冰很厚了。寸步难行的车已经堵出了几公里,由于交通咽喉被掐住了,眼看着市区和国道的交通也要瘫痪了。

“撒啊!”他听到呼啸的风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可是你...”

“就当长痛不如短痛吧!”

南京的嘴唇抖了抖,举起的手挥了下去。


“我不该有侥幸心理的。一边让你工作一边治看来不行。”

南京长江大桥只是望着窗外,一枝梅花披着冰霜兀自立着。那是南京最喜欢的花。南京长江大桥感觉梅花在冬天开得挺辛苦的,南京怎么不喜欢更喜庆一点的花呢?也许是他和这种花很像吧。

12月了。12月有南京长江大桥的生日,也有南京的受难日。那天,路过的汽车和轮船都会鸣响喇叭和汽笛,头上环绕着尖利凄凉的防空警报。

说实话,他毕竟没有经历过,所以很难说感同身受。但他看到过,当那些刺耳的声音从满城四面八方响起来时,南京的那种表情。

“对不起。”

又来了。

不要因为我露出这种痛苦的表情了啊。

“南京,给我两年。”他背对着窗户,注视着南京说。被他刚才呵气化开的雾又爬上了玻璃,逆光下,他红色的眼眸像灰烬下默默燃烧的炉火。

“两年,我需要暂时离开工作岗位一下,然后健健康康地回来。”

我不能再拖下去,再让他纠结和困扰了。

我要给这个城市以光荣和力量。给这个历尽艰辛一路走来的城市。

我想要看到他笑。


2016年10月28日,即将入冬的雨夜。桥头堡顶端的红旗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像枝头的花。

警戒线拉起,前来送别的市民依依不舍地离去,最后只剩下南京。他没有撑伞,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打在桥面上,嚓嚓嚓,嚓嚓嚓。

“等你回来。”他对着近四十八年未曾见过的空荡的马路说道。连风声和涛声都模糊了,好像所有的喧嚣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金色的路灯一一熄灭,最后,那片红色也熄灭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南京最喜欢的花吧?”武汉长江大桥从梅树上摘下一枝,“真巧,武汉也是。”

他把花枝插入花瓶,把桌上的台历往后翻到2018年12月,提笔在29日上画了个圈。

“欢迎回来,还有,生日快乐。”


几星霜
灵感来源是辽宁彩车上的鞍钢在倒...

灵感来源是辽宁彩车上的鞍钢在倒一炉钢水。曾经被外国用钢材卡脖子的国家,终于用自己炼成的钢,撑起了脊梁。
画水本来是表现长江,画着画着想起铁入水是淬火耶~所以这是打铁图(喂)

灵感来源是辽宁彩车上的鞍钢在倒一炉钢水。曾经被外国用钢材卡脖子的国家,终于用自己炼成的钢,撑起了脊梁。
画水本来是表现长江,画着画着想起铁入水是淬火耶~所以这是打铁图(喂)

几星霜

铸剑

周二看了东方台讲南京长江大桥建设故事的《闪亮的名字》后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摸摸。传说部分主要参考的《吴越春秋》的版本,所以和鲁迅先生的那篇不同啦。部分台词取自节目内容。

如何锻造一把好剑?

来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材料是重中之重,但干将屡次尝试,各种温度、配方、时机...却总不能获得满意的材料。

这一炉又失败了,干将沮丧地把那坨疙瘩铲开,它哐啷一声,掉进报废的原料在作坊里堆成的那座小山上。干将感到身上燥热,不只因为他正待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边,而且,离大王给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这本就是一个擅长铸剑的国度,大王说,这把剑更是要承载得起王的威仪,现今群雄逐鹿之时,此剑一出,就要让列国胆寒。...

周二看了东方台讲南京长江大桥建设故事的《闪亮的名字》后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摸摸。传说部分主要参考的《吴越春秋》的版本,所以和鲁迅先生的那篇不同啦。部分台词取自节目内容。

如何锻造一把好剑?

来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材料是重中之重,但干将屡次尝试,各种温度、配方、时机...却总不能获得满意的材料。

这一炉又失败了,干将沮丧地把那坨疙瘩铲开,它哐啷一声,掉进报废的原料在作坊里堆成的那座小山上。干将感到身上燥热,不只因为他正待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边,而且,离大王给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这本就是一个擅长铸剑的国度,大王说,这把剑更是要承载得起王的威仪,现今群雄逐鹿之时,此剑一出,就要让列国胆寒。

可是,怎样才能炼成?

汗水顺着干将的面颊流下,滴落,马上便滋滋响着化成了水汽。火还在燃烧着。

数千年后。

还是这片土地。南京的长江岸边。

一个小男孩正在沙滩上百无聊赖地走着,这片沙滩并不干净,他偶尔会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些螺丝钉、铁皮或者铜管,把玩一会后,又把它扔掉。此时没有人能够看见他,因为他所依附的本体还并未完成。

南京长江大桥的修建遇到了困难,核心问题是材料。

“南京长江大桥所需要的桥梁钢还没有研发出来吗?”他经过江边的工棚,听到里面日复一日的问话。这句过后往往是长久的沉默,等到那些人走出来,回到各自干活的位置上去,他看到他们本就面如菜色的脸越发枯黄了。

一小团饭,放几片菜叶,人类吃饭竟是那样少的。但他明明听到他们肚子咕咕叫,很多人却把腰带扎一扎紧,下一顿还是一小团饭,几片菜叶。后来,饭也越来越稀了,人们喝着饭,把裤腰带再收一收。

自然灾害。他们这么说。

他揉揉自己的肚子,照理说,他不应该有“饥饿”这种感觉,但本该拔节长个子的时候,营养(原料)断了供,他感到身体轻飘飘的,很空虚。他捡起一块石子走到一堵墙边,一手比着自己头顶一手用石子在上面划上一道,然后后退——果然,新线和以前的线重合了,他没有长高。

他叹了口气。几年了,随工人爸爸们来到南京的小孩子们,一个个虽然面黄肌瘦的样子,但好歹也出落成小小少年了。只有他,还是那么小。

我是不是长不大了?

“看剑——”江滩上响起嬉戏打闹声,那些男孩子,一个个瘦猴似的,用工地上的废铁做成了刀枪剑戟,正追逐着,“对打”着,玩打仗游戏。

堤坝上渐渐聚起了南京城里的一些小孩,他们羡慕地看着工地孩子们自制的铁兵器——钢铁可是稀罕玩意儿,他们家的铁器都被拿去炼钢了。

全民参与,就能炼出好钢。他们这么说。可是这样的话,他早该得到他迫切需要的钢了。

喂,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他感到怨恨,可是不知道该怨谁。怨那个北方的大国吗?它背叛了我们,撕毁了条约,连说好的钢材也不提供了。没有它我们就不会这么艰难,可没有它之前的钢材也不会有啊!谁用过它的钢材?啊,是武汉的那座...

他的思维很跳跃,或者说,他其实是不了解那个“北方的大国”,所以将其与自己熟悉的对象进行了联想。他们说,那个国家是坏人,那由那个国家养育长大的武汉长江大桥,是好是坏呢?

听说那家伙的成长仅仅用了两年...

他的思维又一次跳跃,又回到了自身。为什么有人的成长会那么顺利,为什么他就如此磕磕绊绊,他怨恨,自己的力量都被这个小小的身体束缚住了一样,他怕深水,怕大风,怕巨浪,甚至怕船,在这极不稳定的状态下,任何力量都会置他于死地。他没有力量去对抗它们。

暮色四合,长江和千百年来一样默默东流。今天又是停滞的一天。

子以善为剑闻于王,使子作剑,三月不成。

“让我再试一炉...”干将对刚刚进屋的妻子莫邪说。火光照亮了屋子,他没有觉察出外面天已经黑了。

“想一想,是不是缺少了什么呢?”莫邪站在他身后,两人被火映得绯红。莫邪提醒道,“回想一下,师父是怎么做的?”

“师父...已经不在了。”

昔吾师作冶,金铁之类不销,夫妻俱入冶炉中,然后成物。

“是了。”莫邪说。

夫神物之化,须人而成。

“可不可以另找国家采购?”会上,有人提出了这个办法。

桥梁钢的问题不解决,南京长江大桥的建设就无法继续,工程停摆,人却还要吃饭,这样空耗下去早晚要被耗死。

“别的国家...哪有这么好找,哪有那么多钱啊!”

“要不然...”有人说出这句后,其他人马上把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好像在等着他代表他们说出早就有却难以启齿的一个想法。

“...让工程下马吧。”

为什么,一个国家,会炼不出某种钢铁?

有的人失望地走了,工人们也陆续回家了。剩下一些人还在争论和争取。工地比以前安静了。

“泺口桥,德国的;郑州桥,比利时;外白渡,英国的,滨洲桥,俄国的...”他坐在沙滩上,用树枝在沙上划着道道。“大家身上都流着外国的血啊。”他把树枝一甩,起身看着那几十条线。他还不足以成为“一条”,甚至连这刚刚起步的形态都要消失了。

身边的草地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有人在散步。他没有回避,没人可以看见他。

“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会存在吧,一个就要夭折了的我。”他扯着嘴笑笑。

那几个人大概是工程师,他们还在讨论要不要放弃的问题,但一提到钢材的问题,几人还是束手无策,唉声叹气。

太弱了。

我和他们,和这个国家,都太弱了。

江边的空气潮潮的,弄得他的眼睛也潮潮的。浪花拍岸,好似呜咽。他听说这片长江曾经被鲜血染红,几公里的江岸皆是屠场,在1937年。

落后就要挨打。

炼不出钢铁、修不了大桥、造不来枪炮的这个国家,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男儿何不带吴钩?没有吴钩,没有利剑。一根钢梁,就能被卡住脖子,动弹不得。

他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小小的、柔弱的,扛不动、抬不起。而且,他感到身体好像在慢慢变得透明。“啪嗒”几滴眼泪掉在了手心里。

废物!你这个废物!哭有什么用!

“不甘心啊!”

“梅总?”

“中国人,凭什么不能以自己的力量造桥?为什么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母亲河,上面全是外国人给造的桥?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能说我们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国家!”

“可是,实在是太难了...工人一下子撤走千把个,钱也不拨了,设备也要退掉...这样怎么做得下去?”

“不如大家都撤了,这样,爽快。”一阵苦笑。

“比这更大的困难,又不是没经历过。”那位被称为“梅总”的人发话了,“我们这群人,八年抗战,三年解放,什么苦没吃过?现在一座桥就想着放弃了吗?”

他提高了声音,人群也出现了一点骚动,有人在担忧地劝他不要激动。他顿了顿,接着说:“鞍钢的工人们,一直不停在试验着桥梁钢,卯足干劲要实现突破,我们先跑了,造出的钢给谁用?技术自主,这个坎,早晚要面对,就让我们来迈过它吧。南京长江大桥这口气,必须要争!”

人群窸窸窣窣,似乎还在为难。“上面都说了...”有人提出。

“我去说。”

人们走远了。他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回味着刚才的话。争气?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不能示弱、不甘落后。他要争气,那么,就是说他不仅要长成,而且要非常强大。

要活下去,要长大,而且要变强。他被这么期望和承诺了。

他伸出手,长江浩浩荡荡,夜雾泛起,对岸飘渺不可见。但他还是对着那遥远的彼岸,用力握紧了拳头。

还是要试一试。

传说在古代,有人为了铸剑,将身子投入炉中,宝剑得以炼成。

你相信有这样的人吗?

“梅总!好消息!鞍钢成功了!我们能制造桥梁钢了!”

“太好了!南京长江大桥的建造可以继续了!”

这款刻苦攻关、独立研发制造的钢,被称作“争气钢”。由它建造的南京长江大桥,因而也被称作“争气桥”。工地又变得热火朝天。

梅旸春总工程师每天都在工地一线,突然有一天,梅总对着他喊:“长得很快嘛,大桥。”

“你能看见我?”

梅总笑了笑:“我天天往这跑,天天看到你。”

他们聊不上几句,就有人把梅总叫走了。南京长江大桥看着他在工地上一会指挥这个,一会指导那个,有时还开个小会。大桥抬头,看日头已经偏西了,可他不记得看过梅总吃午饭。

“饭不能不吃啊。”一次,他确定梅总又没有吃午饭,便前去提醒。

“哎,忙忘了,忙起来就不饿了。”梅总老是一拍脑袋,如梦方醒的样子。

他记得,梅总有时会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地扶着钢梁站着。人不吃饭,应该不仅是饿,还会生病的吧?大桥很担心,终于,在一天梅总又悄悄避开人群,靠在钢梁上,喘着粗气在包里摸索药时,大桥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药:“你不能这么糟蹋身体,你看你都生病了!”

“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要快点造好...”梅总声音虚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着——他刚六十出头,却要依靠拐杖了。

“你是老大,你病了,我也...”大桥没想到此言一出却让对方更加焦虑:“是啊,我一病,又耽误你了。”

“你只要好好吃饭...哎?”大桥说着不经意间看到了药盒,那不是胃药,而是降压药。

“你除了胃病,还有高血压?”

梅总点点头,伸手,大桥赶紧把药还给他。梅总服药后,脸色好了一些。还没等大桥问,他说道:“争论一些工程问题,有点激动,血压就上来了。”他再歇息了一会,就又回到工地上去了。

大桥却一直想着他刚才痛苦的神色,疾病是如此折磨人...我要长得快一点,快一点大家就可以轻松了,快一点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这样想着,听到工地传来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感觉身上充满了劲儿。

他被“设计”的寿命,是一百年。

人类的寿命却是不可预估的。

这天,梅总还是如往常工作一样,来到他身边。他们眺望着长江,江心伫立着整齐厚重的桥墩。他偷偷看着梅总,发现自己已经和他一样高了,而且还比他壮实。梅总突然叹道:“老天爷啊,让我修完大桥吧!”江风呼啸着卷走了他的声音。

他疑惑了,梅总脸色铁青,不再说话,也没有看着他。

大桥突然之间想和梅总说很多话,他想把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心情都说给他听,但是他又突然说不出口,嗓子像被堵住了似的。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急迫的感觉?他想组织语言,可感觉心里一团乱麻,待他反应过来,梅总已经离开工地走了。

他站在路口看着车辆驶远扬起的沙尘,直到它又落下。

他曾经坐在高处看着工地里穿梭劳动的人群,想过,人类一般活不到一百多岁,我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状态送别这些人。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当晚,梅旸春因脑溢血发作去世。

他遇到一个男孩,来工地收走梅总的物品,大人们都安慰着那孩子。他跟着男孩走到工地门口,男孩突然转身,喃喃道:“爸爸走之前,让我来看看你...就是你夺走了爸爸吗?”

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把梅总看做父亲。但现在,真正的儿子失去了父亲。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重复道,他想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他感到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喘不过气来。

男孩没有回应他,只是望着他身后那座还遍布着脚手架的巨大建筑物。

六年后的1968年12月29日,南京长江大桥建成通车。

烁身以成物。十年磨一剑。

用什么来检验呢?

“上坦克吧。”他说。

履带碾过,粗糙,沉重。他看向欢呼的人群,又看向和他一样有着钢铁之躯的一队队大家伙,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桥头堡顶端鲜艳的红旗上。这就是一场检阅,新生的大国亮出了它的锋刃。

大桥知道在人群里寻找梅总的身影是徒劳的。也不必寻找,他伸手,攥紧了胸前的建成纪念章。他就在那里。

大国重器,国士铸成。

Robbie

历经半天的寻找和两圈的逆行,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位,刚好天气不错,日落的晚霞,好不美丽,一下子拍了两个小时,做了个小视频,第一次做成这样云快速飞过的。继续机加油。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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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e_猫小猫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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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曼打小怪兽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林夕Linssie

南京长江大桥,本来说去中山码头坐船看大桥,打车的师傅说附近有平台看得更清楚,第二次来南京终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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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星霜
南京的江大桥市长旁边的白玉兰开...

南京的江大桥市长
旁边的白玉兰开了(物候博主吗我),和本体的玉兰花灯真配呀
@鈺瀾_37+5/3 这位在南京旅游的朋友

南京的江大桥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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