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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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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起床

【南硕】你(阿珍生贺文)

#你啊你,多么完美的一个你,是我一生可望不可求的,你

#这是一个双向暗恋的小甜饼

#献给我们最好最好的大哥哥——金硕珍,生日快乐!

#主南硕,微飞咻(或许可以蹲一个飞咻姊妹篇?)私设年龄差略有出入


“……硕珍?硕珍。金硕珍!”

“……!怎么……?”金硕珍揉着一头茶栗色短发,懵懵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

同事郑号锡在对面隔着一张玻璃挡板冲金硕珍翻了个白眼:“我刚热好便当,想问你吃不吃炸猪排?”

金硕珍当然点头。探过身子欣欣然接受郑号锡的投喂,顺带听到了对方的嘀咕:“真奇怪,硕珍你不是每次一到中午饭点就是最积极的那个吗?”

金硕珍鼓着腮帮子一点点嚼着香酥松嫩的炸猪排,一面含糊不清道:“唔,昨晚忙策划案忙到凌晨...

#你啊你,多么完美的一个你,是我一生可望不可求的,你

#这是一个双向暗恋的小甜饼

#献给我们最好最好的大哥哥——金硕珍,生日快乐!

#主南硕,微飞咻(或许可以蹲一个飞咻姊妹篇?)私设年龄差略有出入







“……硕珍?硕珍。金硕珍!”

“……!怎么……?”金硕珍揉着一头茶栗色短发,懵懵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

同事郑号锡在对面隔着一张玻璃挡板冲金硕珍翻了个白眼:“我刚热好便当,想问你吃不吃炸猪排?”

金硕珍当然点头。探过身子欣欣然接受郑号锡的投喂,顺带听到了对方的嘀咕:“真奇怪,硕珍你不是每次一到中午饭点就是最积极的那个吗?”

金硕珍鼓着腮帮子一点点嚼着香酥松嫩的炸猪排,一面含糊不清道:“唔,昨晚忙策划案忙到凌晨才睡。”

郑号锡若有所思地点头:“的确,今天轮到你们组做汇报了。诶,听说这个金总裁很严苛呢!唉,不愧是从总部调过来的啊,听说还是刚归国不久的精英海归派呢!啧啧啧,真是年轻有为!”

金硕珍闻言有一瞬间的停顿。他从小就不善于应付这种类型的人,高中有次化学考试,就因为监考老师太严格、总是走过来盯着他的卷子看,导致那次考试金硕珍只考了个位数的成绩。

唉,最头疼这种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老板了啊。

金硕珍耸耸肩。好在他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也过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总不好老是吃人家的饭,金硕珍伸了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身子打算去公司楼下的零食店扫荡一番。

午休时间还有剩,大家都匆匆忙忙赶去地去吃饭了,所以眼下像金硕珍一样闲晃在公司里的人寥寥无几。

金硕珍看着员工电梯发呆。公司里有规定,职员要么乘坐员工电梯,要么步行爬楼梯上班,那个装潢考究的高级电梯属于总裁专用。

金硕珍的目光黏在高级电梯上拔不下来。倒不是员工电梯有多差,他就是单纯地想坐一回高级电梯过把瘾而已。就像他买羊驼玩偶,明明家里堆成了小山丘,可下一次再见到还是会买。

金硕珍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某些事物有着过于强烈的执念,会忍不住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叹了口气,脚步很诚实地挪到了总裁专用电梯前。伸出食指想要按下向下的箭头,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生生停住。

又叹了口气,金硕珍好一阵犹豫后还是放下了手。算啦,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金硕珍惊讶的表情中缓缓打开了。






“……硕珍?硕珍。金硕珍!”

“……!怎么……?”金硕珍揉着一头墨黑短发,懵懵地从课桌上抬起头。

同桌闵玧其十分嫌弃地指了指金硕珍方才趴着睡觉的地方:“口水。”

哦莫。金硕珍顶着一张大红脸连忙抽出纸抽略显慌乱地毁灭证据,一面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平常睡觉不会……刚,刚刚一定是因为我睡觉姿势不对压迫到我的,嗯叫什么来着……啊腮腺!对,压到我的腮腺了!”

闵玧其才不管他到底哪里有问题。略有烦躁地挠挠头,狠狠地清了下嗓子,眼神飘忽不定:“那什么,咳。金硕珍,你不吃午饭了?”

金硕珍闻言一个弹起:“呀!都这个点了?唉,都怪那个化学老师,布置的作业太难啦我昨晚做到凌晨还有好多题不会空着呢!”抬眼望了望墙上高挂的钟表,又叹气道:“哎一古,这个时间食堂早就没位置了。唉……算啦,我去扫荡小卖铺去!”

“砰”的一声,金硕珍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闵玧其一脚踹在了他的椅子上。

“你去吃小卖铺,我这个便当怎么办!”只见闵玧其黑着脸,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被素色方巾端正裹好的便当盒。

金硕珍和闵玧其同窗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痞痞的作风了,却最怕这个人突然的关心。

“……玧其啊,你没事吧?”

“……滚,老子能有什么事?”

“没事你给我送什么爱心便当,我又没得绝症……哦莫!莫不是你得了绝症了?!”

闵玧其强忍着掐死他同桌的冲动,一把将便当砸在桌上:“不是我要送你!南,咳,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给你做饭的人?”

金硕珍毫不犹豫地摇头。就算闵玧其敢做,他也不敢吃。谁知道这个疯子有没有往里面投毒?

闵玧其这才脸色稍霁。“我只是代送而已。”“不许吃小卖铺!你就吃这个。我任务没完成,很难办的。”

金硕珍一面点头拆便当,一面狐疑地看看闵玧其,嘀咕道:“真稀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闵玧其也会害怕的人?”

闵玧其无奈望天。金硕珍难得说一次正确的话,昨晚的化学作业真的很难,不然他堂堂闵大人不至于为了一本作业而任人摆布……

金硕珍嚼着热腾腾的便当,挥着自带的餐具念念叨叨地点评起来:“这个紫菜包饭有点散了,哎呀你刚刚不要摔它就好啦。”“嗯牛排味道不错,五分熟,是我喜欢的了!”“奶油意面也好吃,就是这个麻薯,如果是芝麻馅的就更完美了,我不太喜欢绿豆。”

“对了,”金硕珍百忙之中抽空关心一下他同桌的八卦,“你说的任务,是什么啊?”

“……要你管。”

不管不管,那换一个话题。“你化学作业做完了吗?”言下之意就是借我抄抄。

这次闵玧其倒是很好说话。一本练习册丢了过来,金硕珍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看就全是干货。

“……你化学这么好的吗?我明明记得你上节课还在睡觉来着……”

倒是一班的金南俊,门门课都是全校第一。






说起金南俊,那可是第一中学的风云人物。

以第一名的身份考进来不说,接下来的三年也一直稳居第一的宝座。学习成绩优异,人长得也帅。不同于时下流行的花美男样貌,金南俊的帅是纯粹的阳刚气质,再加上一副长腿长手的男模身材,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一个人如果性/感到极致,连他的头脑也性/感。

金南俊在金硕珍的眼中,就是这样一个性/感到极致的人。

金硕珍抱着一堆衣服和沉重的书包,在跑道外看着裁判席上高坐的那人陷入了沉思。

“珍哥!”田柾国一个大力拍向金硕珍的背,差点没把人直接拍到地上。

“呀!田柾国你是要谋/杀/我吗我可是你哥!”金硕珍涨红了脸,扯脖子疯狂diss输出。

田柾国笑得没脸没皮:“表的。”

“血浓于水啊!”

两表兄弟打闹了一会儿,田柾国才说起正事——让金硕珍帮他把运动员号码布别在后背上。

“呀小子你哥我抱着这么多东西呢还得帮你别号码布?呀你真是一点都不体谅你哥!再说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东西?这个包,哎呀大到我以为你要去逃难了呢!”

金硕珍嘴上嘟嘟囔囔地数落他弟弟,手上却是细致无缺地给人整理好。“你就贯会使唤我,是不是就仗着你哥脾气好呢?怎么不叫你们年级那帮女生帮你啊?一个个望眼欲穿的,都能大排长龙了!”

田柾国笑着挠头:“怜香惜玉嘛。”

金硕珍一记飞踢:“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这不能怪我啊珍哥,”田柾国上场前回头冲金硕珍狡黠地大笑道,“要知道,人气高也是会让人苦恼的啊!”

人气高么……金硕珍不由得望向金南俊的方向。只见高高的裁判席下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人,男女都有,一个个脸上仰慕钦佩的神情比起田柾国那些女粉丝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个男生,依旧是那样高贵而不可一世地端坐在高台上,早晨的太阳朝气蓬勃地给他投下了一轮耀眼的光环,如同天神降临。面对着底下一众虔诚仰望朝拜的人们,也只是淡淡笑笑,悲悯而无情。

哈……果然是金南俊,也只能是金南俊,才配得上这般仰慕崇拜。金硕珍深知,自己只不过是他们其中不起眼的一员罢了,甚至或许连他们都比自己更勇敢,至少他们有勇气去站在金南俊面前……如此,怎么还能奢望金南俊看得到自己呢?

本来金硕珍和金南俊就没有多少交集。一个在七班,一个在一班;一个在中游水平苦苦挣扎,一个牢牢霸占第一王位;一个家住城西普通公寓,一个传言住在城东富人别墅;一个是努力型的普通人,一个是天赋型的奋斗者……

还记得去年艺术节,出身舞蹈世家的校花领衔表演了一场盛大绝伦的舞蹈盛宴,一时间风靡全校。自然也包括金南俊,金硕珍很清楚地记得当时金南俊在台下欣赏的表情。也是,只有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的人才配得到他的垂青吧。

要是自己能再优秀一点,看向金南俊的时候,目光就不会闪躲了吧。

金硕珍也不想这样自卑啊。从小到大他一直是家人眼中省心听话的乖小孩,长得可爱漂亮,虽然不能给家里增多大的荣耀但也是不差的。金硕珍一直快乐无忧地生活着,直到遇见金南俊,一向满足于现状的金硕珍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么不足。

金南俊是金硕珍的夜空里最璀璨的星,而金硕珍本人却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要由尘埃变成星,金硕珍知道那该有多么艰难,但他就是不愿意放弃。在跟发小朴智旻煲深夜电话粥的时候,朴智旻就曾担心地问他,你这样苦苦地追寻金南俊的脚步,到底值不值得?

金硕珍沉思许久。的确,追赶金南俊的路途太过遥远崎岖,一路的长夜漫漫,一路的艰险坎坷,金硕珍怀揣着走向黎明的心,一直孤单地行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黑夜里。但一想到金南俊,金硕珍就不觉得苦了。目光所及、思绪所想,皆是波澜壮阔的海和广袤无垠的星河。

都说追星是一场盛大而无果的暗恋,那么金南俊于金硕珍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在哭?”

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头顶淡淡传来。金硕珍慌忙回神,抬头对上了那人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眸是明亮的纯黑,他的眉形是英气的剑锋样,他有一对小酒窝,说起话来会凹下去两个浅浅的印记。阳光追随他而来,仿佛主神之神宙斯,此番下界只为人间美少年伽倪墨得斯的惊鸿一瞥。

“哈……”金硕珍听到了一声叹息,随即一张干燥温热的大手轻柔又青涩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哭什么呢?刚刚和柾国一起不是笑得很开心?”大掌顺着他的脸庞轮廓一点点滑下,带着细茧的指腹温柔地拭去他脸上不知怎么落下的泪。

金硕珍被金南俊一连串的动作搞懵了,半天反应不过来。恍惚间,金硕珍被动地接过一条质地上佳的手帕,愣愣地低头看去,手帕的右下角绣有两个做工精湛的英文字母。

“南俊!赶紧过来录成绩了!”不远处裁判区的老师冲这边招手呼喊道。

“知道了!”

金南俊稍一侧身,“学生会主席”的名牌在阳光下耀眼得夺目。

“……你,”金硕珍有很多话堵在喉间,想了很久才继续说:“谢谢你,金南俊同学!”吸了吸鼻子,金硕珍还是坚强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金南俊是他暗恋了整整三年的男神啊,怎么能在他面前失态呢?金南俊有千万种好,而金硕珍自认为只有一点点好,所以更要把自己仅有的美好之处展现在他面前啊。

而金南俊顿了顿,似乎是在愣神,最后却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对金硕珍笑笑,一对酒窝盛满了热烈的阳光,灿烂而美好。

金硕珍注视着金南俊离去的背影,手指情不自禁地一遍遍细细摩挲着手帕上的“RM”字样,笑得满足而怅然若失。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金硕珍遇到了他曾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里面的人倒是淡定得很。见来者是他,居然低头轻笑一声。剪裁得体的高档手工定制西装在电梯内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内敛的光,袖口轻折向上挽起,露出一小节骨节分明的有力手腕,而这双漂亮的手此时一只伸过来替金硕珍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另一只抬起、手的主人正盯着上面的腕表计算时间。

“还没吃饭?午休时间可不算充裕了。上来吧。”金南俊抬眼看着金硕珍,眉目含笑。

见金硕珍迟迟没有动作,金南俊剑眉一挑,轻不可闻地叹口气,无奈地笑着将人一把拉进来,修长的指轻点按钮,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将两人关于狭小的空间内。

“……谢谢。”

许久,金南俊才听见金硕珍怯懦地小声开口说。那声音甜甜软软的像蜜一样,和金南俊记忆中的样子并无半分差别。

不禁沉沉而笑,透过电梯金属质地的墙壁,金硕珍那张红透了的白嫩小脸分毫不差地映入金南俊眼帘。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这么怕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旁人见了还以为我要吃了你呢。”

“唔……没有。”金硕珍说着,整个人却是更往角落里缩了。

宛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可怜又可人疼,金南俊从没意识到自己内心居然有如此强烈的暴/虐因子。想要移开目光却实在难以做到,当年那个青涩害羞的高中生已经悄然被时光打磨成了如今温润端庄的模样,却依旧那么纯真可爱,岁月很偏心地赋予了男人永葆青春的魔力,纵使多年未见,金南俊惊讶地发现金硕珍对于他的吸引力竟然更胜从前。

这样可不太妙。

金南俊性/感的喉结难耐地上下滑动着,不禁伸手扯了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唔啊……他这是,生气了?金硕珍透过金属门的反射偷偷打量着金南俊,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果然不应该贪图享乐啊。但是还是好性/感啊呜呜呜……

又是“叮”的一声,电梯不快不慢地降落在一楼大厅。

见金硕珍好奇地打量着电梯按键,金南俊缓缓勾起了嘴角:“专用电梯,一般不停靠其他楼层。”

哦哦哦,难怪要比员工电梯快得多……!

“总总总裁好!”金硕珍脑中的电刺激终于跑完了漫长的反射弧,大脑皮层的指挥中心匆忙作出指令,连带着激素分泌,金硕珍浑身上下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看着僵硬地立在原地的人,金南俊一时间玩心大起,长腿一迈就来到了金硕珍面前,盯着人白皙光洁的小巧面庞,金南俊控制不住地上手捏住了金硕珍削尖的下巴。

“现在才反应过来,硕珍不觉得,太晚了吗?”

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金南俊的眸子暗了暗,长臂一抬,眨眼间就将不算瘦小的金硕珍完完全全拢在身下。

唔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吗?!金硕珍微微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脏,声线略微颤抖:“对,对不起……”

金南俊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烦躁。“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金南俊抬起金硕珍的下巴,半强迫式地让人抬起头来:“你也不用跟任何人说‘对不起’,硕珍。你很好,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太多。你没必要这么容易就道歉。”

仿佛被人一下子偷窥到内心最隐私最晦暗的部分,而那人还毫不顾忌地一把扯开他的遮羞布,金硕珍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地一下子使劲推开金南俊,慌不择路地冲出了电梯。

后者愣了愣,继而无奈地摇头苦笑。金硕珍,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金南俊出生在一个富裕的精英家庭。良好的家教,严苛的教育环境,被世代延续的精英准则,倒不会让金南俊沾染一般富二代的不良习性,却也比平常人缺失了很大一部分自然情感。

比如爱。

金父金母常年忙于工作,一年365天回家的次数寥寥可数。从金南俊记事开始,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老保姆尚姨一个人而已。然而尚姨年岁已高,未等金南俊成年就告老还乡,而同年随着尚姨一起离开的,还有自金南俊八岁那年、由当时尚未过世的爷爷赠与他的小狗。

至此,金南俊难过时再无人倾诉,喜悦时亦再无人同庆,彻底变成了灵魂上的孤家寡人。而那年,金南俊才不过堪堪十六岁。

然而正是在那一年,金南俊遇到了金硕珍。

金秋九月,暖黄的落叶洋洋洒洒地四散飘落。傍晚时分的操场上,夕阳的余韵缱绻留恋地勾住每个学生匆匆的脚步。金南俊闲来无事倚靠在图书馆的落地窗上,捧一杯浓香拿铁面无表情地俯瞰着整个操场。

突然一抹米驼色的身影抓住了他的视线。金南俊定睛一看,一个颀长优美的身影在操场旁的小树林里信步穿梭着,不时蹲下身、像是在捡拾落叶。

这让金南俊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比自己只小一个半月的堂弟金泰亨。这小子听说在不久前的班级自我介绍会上说自己是“资深的植物爱好者”,还给新同学展示了他收集的树叶标本集。当时金南俊还嘲笑金泰亨,说他将来是要接手家族企业的又不能做植物学专家,何必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身上。

在金南俊受到的教育里,时间就是一切,任何事都要讲究效益和效率。

现在金南俊相信了,原来除了金泰亨,还有人做着和他一样无用功的事。金南俊轻抿一口咖啡,微微弯唇。不过也说不准,万一这人将来真的能成一名植物学专家呢?

只见那人捧着一大把精心挑选过的落叶准备打道回府,没成想在穿越人来人往的操场时被一群打闹的学生给撞了个满怀。一时间,深红浅黄的落叶漫天飞,倒是好一副浪漫情景。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金南俊歪着头,很好奇那人下一秒会是什么反应。

没有金南俊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大发雷霆,那人只是错愕的愣住了,许久后才在对方饱含歉意的举措中无奈又谅解地笑笑,转身默默拾起了掉落的树叶。在发现对方弥补性地帮自己捡拾落叶后,还颇为感激地冲他们鞠躬致谢。

金南俊下意识地抿了一口拿铁,这次不同的是,那股滚烫香甜的暖意直冲心房,初秋的傍晚空气已经十分凉薄,但金南俊就是感觉整个人都由内而外地暖了起来。

身为财阀太子爷,不过动动手指的事,金南俊即刻便拿到了金硕珍的全部资料。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笑起来却比任何一个金南俊见过的名媛千金、贵人少爷都明艳动人。在金南俊非黑即白的世界里,金硕珍是唯一一抹鲜活跳跃着的明亮色彩。

金南俊突然懂了何谓“惊鸿一瞥”。一见钟情太肤浅,日久生情太苍白。旁人都在眉来眼去,不多不少,我只偷看你一眼。






金泰亨的生日在初冬。金南俊记得那天,首尔下起了初雪,而金硕珍怀抱着一大个透明玻璃罐,里面的深红浅黄在玻璃罐折射出的七彩光影下显得异常梦幻而美好。

金硕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绒外套,外面还加了一个长款白色羽绒服,头戴一顶驼色绒帽,耳朵上还戴着白色羊驼样的耳罩,整个人圆滚滚又毛绒绒的,特别像一头可爱漂亮的小绵羊。

这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却硬生生在凛冽的寒风中停下脚步,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大门口踟蹰不前。

透过时隐时现的哈气,金南俊看到了那双黑葡萄一般湿润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羡慕和自卑。

金泰亨是上流社会里为数不多的真性情,性格开朗外向的他一向广结善缘,朋友多,天南地北、各式各样的都有。但再怎么说,金泰亨也是财阀集团的准继承人,脱离不了上流社会的束缚。就像这次的生日宴,受邀而来的人大多都非富即贵,即便有几个圈外人,也都是金泰亨最要好亲近的人。比如他的小男友闵玧其。

显然金硕珍也是受邀而来、金泰亨的要好朋友之一,但金硕珍和闵玧其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的思想过于敏感,内心也过于柔软,容易接纳别人,也容易被别人伤害。

金南俊能明白为什么金泰亨会和金硕珍交朋友了,他俩在某些方面真是一模一样。

最终还是不忍心看那人孤零零地将自己排除在外,金南俊昂首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即拿过狐毛大氅一裹,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雪中。

迎着金硕珍惊慌的目光,金南俊开口问道:“怎么不进去?”

似乎没有料到屋子里的权贵名流会出来迎接他,金硕珍抖了抖,软软的小蜜嗓在寒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我……穿成这样,也没有礼服……我还是,不进去了吧。这个,”金硕珍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因为裹得太厚而略显僵硬地从怀里掏出玻璃罐递给金南俊,“是给泰泰的,生日礼物。我记得他,说过,喜欢收集树叶来着。”

金南俊低头看着玻璃罐里的落叶,里面每一片树叶的形状都不一样,而且都被很仔细地清理过,漂亮得可以直接拿去做标本。

“礼物很有心。进去吧,亲自送给他会更好。”金南俊抬眼看向金硕珍,罕见地笑了起来,语气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泰亨会很高兴的。”

金硕珍愣了愣,白皙的脸上飞上了两抹绯红,慌忙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谢谢。不过……还是不了吧,我,不合适……谢谢你,金南俊同学,真的!嗯……拜拜。”

还没等金南俊说话,金硕珍一个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从那天起,金南俊知道了两件事。一是,金硕珍喜欢他,很喜欢的那种;二是,金硕珍很自卑,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金南俊从来不在乎两个人身份上的阶级差距,真正致命的是思想灵魂上的。

金泰亨之前也是敏感多思的性子,后来被金南俊实施的“高压政策”整治后好了很多,于是金南俊打点了一下学校的各科老师们,要求他们务必对金硕珍严格要求。所谓严师出高徒,当一个人经历过大风大浪后才会变得宠辱不惊、心如止水,才不容易在社会的摧残下丧失本心。

原本金南俊还担心,金硕珍会不会像一开始的金泰亨一样出现逆反心理进而“揭竿起义”发动“暴/动”,然而事实证明金硕珍的包容性相当之强大,抗压能力也远远超乎金南俊想象。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年高中时光流沙般从指缝中悄然滑落,金硕珍依旧喜欢金南俊,金南俊依旧爱护着金硕珍。但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

明明谁也没有说,却仿佛有心电感应般,两个人都预知了结局。金硕珍凭借着自己的刻苦努力考上了“三大天空”之一的首尔大,金南俊则在家族的安排下自愿选择飞往大洋彼岸的斯坦福GSB,至此,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天各一方。

但金南俊和金硕珍都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么难过,毕竟都还没有开始,也就谈不上说再见,一切也都还有转机。

在一个“爱”字面前,金南俊和金硕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先爱自己。










金硕珍一口气跑出很远,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公司门口,这才长长地喘了口气。

掏出手机一看,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干脆发条信息给手下一个组员,叫他下午替自己做汇报。关上手机,金硕珍突然觉得这样无故旷工半天也挺爽的。

也只是笑了一小会儿,继而又重新垂头思考起来。

真逊啊……明明已经变得自信强大起来了,却还是会在他面前胆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说我不要这么容易就道歉,他说我很好、比我自己认为的还要好……金硕珍苦笑一声,就算他再怎么样告诉自己让自己坚强自信起来,归根结底他还是最在意金南俊的看法啊!

金硕珍很好,但这种好是不是金南俊喜欢的那种好呢?如果不是、如果只是大众意义上的好,那么金硕珍还是会在金南俊面前抬不起头的,也无法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金硕珍要的不多,他只想让金南俊看得到他,在属于金南俊的高度范围内,看得到他金硕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金硕珍终于因体力不支而停下时,他已经走到了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重新开机,在打车之前发现郑号锡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

“你去哪儿了?午休都结束了!”

“快回来!你该不会想翘班吧?!被主任发现你就惨啦!”

“怎么回事啊?你们组换人做报告了?”

……

“……我真的搞不懂了,原定新总裁下午要开报告会,现在居然取消了?不是都传言金南俊特别严苛么?这么随意???”

“……最新消息,前台小姐姐说她好像看见总裁追着一个高个宽肩长得贼好看的小哥哥跑出公司大楼了……然而据我观察,全公司论肩宽你排第二都没人敢排第一了……”

“金硕珍!苟富贵,勿相忘啊啊啊啊啊啊”

金硕珍在风中凌乱了。这怎么说,金南俊追他来了?公司都不管了?

车来了。“小伙子去哪儿啊?”

“……XX零食铺子,就市区商业街那家。”金硕珍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去公司。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金南俊。








“珍宝又来啦?”年迈的老婆婆自门帘后蹒跚而出,仰头望着温润如玉的青年,笑得和蔼慈祥。“这几样,都是新上的品种~”老婆婆慢慢地捻起一粒洒满糖霜的果脯,慈爱地向金硕珍递来,“呐,我们珍宝,快尝尝!合不合你口味呀?”

金硕珍一面嚼着酸酸甜甜、又软又韧的果脯,一面笑眯眯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嗯,好吃!谢谢婆婆~”

老人家笑出了一口不甚完整的银牙:“这次是装这个,还是以前那个?”

金硕珍看着两个玻璃罐,思来想去,还是没能决定到底是选择旧爱还是新欢。

见他如此纠结,老婆婆笑着摆摆手:“干脆两种都买吧!喜欢就买,纠结什么呢?”

金硕珍也笑了:“婆婆,您这算不算强买强卖呀~”

“哈哈哈哈珍宝,婆婆跟你讲啊,婆婆开这个小店就是图一乐,不指望它赚钱呀哈哈哈哈”老婆婆说着,伸手爱怜地拍了拍金硕珍的手背,缓声道:“婆婆呢,有一个孙孙,长得和你一样可爱、讨人喜欢!这家零食铺子,原本就是照着我孙孙的喜好来设置的。他小时候可喜欢吃这些小零嘴了!可惜呀,婆婆的儿子儿媳妇,也就是我孙孙的爸爸妈妈,太过忙于事业工作,没有多陪伴他,对他也过于严苛,这些小东西,我的小孙孙从来不能多吃……等到他们醒悟过来时,儿子早就不合他们亲近了……珍宝你说,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金硕珍听着也伤心,更见不得整日笑眯眯的老人家难过流泪,连忙掏出手帕为老人家拭泪。

“唉哟这人年纪大了,越发的多愁善感了你瞧瞧。”老婆婆接过手帕,却是将金硕珍的手攥得更紧,“珍宝呐,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婆婆是真心喜欢你呀!要是,要是……唉,不说了不说了。对了,珍宝,你上次说的暗恋对象,你们俩后来怎么样了啊?婆婆还等着听结局呢!”

“啊……这个结局就是”

“结局是两个人终于互相表明心意,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皆大欢喜。”



金硕珍震惊地回头,发现正是金南俊。而后者越过了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正正地看向店主婆婆。“奶奶,好久不见。”

而老婆婆,也就是金南俊的亲奶奶,愣愣地望望自家孙孙,再望望宠爱的珍宝,最后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看那条手帕,质地精细,品质上佳,样式却是许多年的旧款式了,右下角还用金丝精美地绣上了“RM”字样。

老婆婆笑着挥了挥那条手帕,热泪盈眶:“俊尼啊,人生最欣喜之事,莫过于两件。一是虚惊一场,二是失而复得。”

嗯。

金南俊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巨大的喜悦之情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一把将人拥入自己怀中,力度之大仿佛下一秒他会再一次失去金硕珍一般。

喜欢他,为什么不说?喜欢他,为什么总要错过他?这么多年的自我磨砺,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能挺起胸膛自信地说“我喜欢你”,为什么我总是要退缩?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金南俊……”

真心这种东西,就像泄洪的阀门,一旦打开,汹涌而出的情感会将人完全淹没。

金硕珍软在心爱之人怀里,哭得语无伦次:“我,朴智旻说,说我傻、不值得,但是我……你值得的金南俊……南俊,南俊……你是最好的,永远,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星星啊……!”

金南俊抱着金硕珍的手紧了又紧,反复着试图压下喉间的酸涩,却还是在开口的一瞬间全盘崩溃:“嗯……我知道,我知道……硕珍,我的阿珍,珍宝……我都知道”

入夜了,繁华的商业街华灯渐染,小小的零食铺子也点上了暖暖的橘红色灯光。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呼,人们先后冲着小店内紧紧相拥的情人报以祝福的掌声与欢呼。

掏出手机想要拍照,发现镜头前沾了一片雪白。抬头一看,又是一年初雪。

他们不知道的是,曾经有一粒尘埃现如今变成了一颗星。









“南俊,”金硕珍窝在金南俊怀里,两个人温馨又甜蜜地陷在柔软宽大的沙发里看着家庭影院的电影。今天是金硕珍生日,一周前金南俊特地为他和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理由嘛,佛曰,不可说。反正金硕珍有整整三天没从金南俊身上下来过,腿软。

“过几天,我们去看看爸爸妈妈吧。”金硕珍抚摸着男人性/感的喉结,声音哑哑软软的,好像蜜里撒了砂糖,甜腻勾人的很。

金南俊一手揽着金硕珍纤瘦柔韧的腰,一手爱怜又带有暗示意味地在人光滑细腻的脸上刮蹭着,经过几天的滋润,金硕珍原本青涩柔和的五官愈发沾染上了几分妩媚的风情,仿佛从中世纪的宫廷油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每每仅是盯着这张脸,就能叫金南俊把/持不住。

眼下便是如此。忍不住舔舐上那纤长优美的脖颈,男人低哑的嗓音中满是危险的情/欲:“怎么?前几天不是刚去过爸妈家?你妈妈专门给我炖的那道人参乌鸡汤,嗯?岳母大人真是好眼力啊,一看就知道谁才是做体力活的那个~”

金硕珍闻言斜了金南俊一眼,后者恬不知耻地笑着偷亲了对方一口,成功招来对方一记爆栗。

“我是说你的爸爸妈妈。”

一直温柔笑着的男人突然沉了脸。

金硕珍叹了口气,“毕竟他们是你的血亲啊,南俊。”伸出手柔柔的环住男人健硕的腰,金硕珍安抚性地将头倚靠在男人胸膛上,感受到胸口处有力的跳动,金硕珍安心地闭上了眼。

“我和奶奶相处了那么久,我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顿了顿,金硕珍小声开口道:“我说了你别生气。南俊,其实我早就见过你爸妈了。”

嗯?金南俊一挑眉,金硕珍立马讨好地撒娇道:“哎呀,是奶奶不让我告诉你的嘛~你不许生气!不许变脸!不好看了!”说着就上手去揉他男人的脸,手法之残忍,看金南俊扭曲的英俊五官就知道了。

金南俊被他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好笑着点头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生气。金南俊的底线与原则就是金硕珍。

金硕珍这才重新靠回男人胸口,慢慢开口道:“奶奶跟爸爸妈妈说了我和你的事,他们很想见见我,我也很好奇他们,于是在奶奶的安排下,我们就见面了。”

“爸爸妈妈涵养真的很高,也是,看你就知道了。我们说了很多关于我和你之间的事,也说了很多单独关于你的事。虽然我们聊得时间不是很长,但我能感觉出来,他们真的很爱你,只是他们不懂得如何去爱你。他们有一个美好的出发点,却无意间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式。他们以为自己给你最优越的生活条件,给你最优质的精英教育,你就会幸福。”

“南俊,不要怪他们好吗?爸爸妈妈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在摸索中前行的初学者。”

“你知道吗南俊,世界上最悲哀的事,就是父母在等孩子的感恩,孩子却在等父母的道歉。”

良久的沉默。

许久,金南俊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五岁那年,有次周六,邻居家的玩伴跟我说他爸妈今天要带他去游乐园玩、不能陪我了。我很生气。其实我是嫉妒,因为我爸妈,别说带我出去玩了,就连这个家他们都很少回。从小他们俩陪伴我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我已经不在了的狗狗陪我的时间长。”

金南俊哼笑一声,继续道:“但是那天,我实在太嫉妒太嫉妒了,于是我央求司机叔叔把我送到了他们公司。经理又把我送到了我爸办公室,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们。不一会儿,我妈进来了。她挺惊讶的,但她没问我为什么来了,只告诉我叫我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她还有个会要开,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概半小时吧,我爸来了。他也没问我为什么来,只说了一句‘胡闹’,然后又叫我乖乖待着不要乱跑,他就出去了,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等啊等,无聊透顶。当时我还想,如果有个电视就好了,将来我有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一定要在里面安一台电视,哈哈哈”金南俊说着,扯起嘴角笑了几下,金硕珍却一点都笑不起来,满满的全是心疼。

“我不记得我具体等了多久,反正从白天等到了深夜。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我来找他们俩的目的是什么了。然后我睡着了,做了个梦。梦里,隔壁家小孩儿和他爸妈在游乐园里玩得特别开心。梦醒以后,我发现我躺在了医院的床上。原来是我爸的办公室开着空调,我着凉发烧了,还是秘书阿姨发现的我。”

金硕珍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了,但他知道,此时的金南俊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

“……我妈在旁边。见我醒了,她终于舍得把头从电脑里抬起来,问我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等等一大堆,就是没问我当初为什么来公司找他们。不问就不问吧,反正那时候我也不记得了。我没回她,问她我爸呢?你猜她怎么说?”

金硕珍摇了摇头,即便他已经猜到了大概的结局,尽管他很想阻止金南俊这种自揭伤疤的做法。但只有说出来心里话,金南俊的心结才能真正解开。金硕珍爱金南俊,他不忍心让他痛,却更不愿让他痛一辈子。

金南俊痛苦地闭上眼,尽管金硕珍紧紧地抱住他,金南俊还是心痛到声音都颤抖:“她说,我爸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走了。我知道,公司很重要,钱很重要,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给我的。但是,但是!我呢?我不重要吗?他们要我听话,要我乖,要我优秀,我都做到了!甚至做的更好!为什么他们要一次次的抛弃我、选择他们的工作他们的事业呢?!”

“他们说爱我,我不信……如果,即便,即便他们真的爱我,如果是这种方式……那么这种爱,不要也罢!”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金硕珍感受到怀里人逐渐平静下来之后,稳了稳嗓音才轻声说道:“我知道,小时候的你一定无法理解他们……但是现在,你有我,你有了属于我们俩自己的小家,对于父母……”

金南俊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恢复了他以往的沉稳平静,伸手揉了揉爱人的发顶,金南俊望着某一点喃喃道:“说实话珍宝,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抛开小时候的想法,现在作为成年人的我对于他们,没有怨恨,也没有多少感情。我承认他们是我事业上的导师,甚至是很优秀的老师;我也承认他们是很恩爱的夫妻,我们的家庭很完整。或许他们其他角色都扮演得很成功,但唯独父母这一项,他们实在不够格。”

“你说得对,珍宝。”金南俊将人完完全全抱入怀中,埋首在金硕珍颈间,珍爱而疼惜地说:“我有你,我们有自己的家了。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谢谢你,硕珍。谢谢!”

金硕珍笑着,眼泪却忍不住一颗颗落在爱人的发顶。

“嗯!也谢谢你,南俊!”

谢谢不完美的我们,以渺小启程,以伟大结束。







番外:南俊给硕珍的生日礼物


是一段VCR


同事郑号锡(在生无可恋地改稿):呀金硕珍,你怎么好意思丢下我和一干组员们独自休假呢?小的们!你们说对不对啊!(一群乌合之众:对!)不过嘛,鉴于你顺带把大boss也带走了这件事,我还是很开心哒!小的们!对不对啊!(一群吃瓜群众:对!)嘻嘻嘻嘻嘻嘻说正事,祝你生日快乐呀我们伟大的金硕珍组长!你脾气总是那么好,却能帮我和杠精客户吵架!(众组员:“还帮我浇花!”“教我做ppt!”“还教我怎么蹭饭吃!”“哈哈哈哈哈哈哈”)总而言之,金硕珍你真的很好很棒!(“是最好的金硕珍呀!”)


表弟田柾国(在举铁):啊?珍哥?生日?哦,哦哦哦对!珍哥生快呀!祝你早日和南俊哥生一堆(被金南俊打)不是不是,咳咳,祝你们俩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啊!什,什么南俊哥你说什么?(金南俊(自以为很小声):我让你说爱硕珍啊!)哦!硕珍哥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啊!还有你做的饭!我都爱!


好友兼金南俊堂弟金泰亨(在钓鱼的闵玧其旁边搭帐篷):阿珍!嘿!我在北极圈呢!看极光!陪玧其哥!呀这里真的!太浪漫了!我哥跟我说!要我自己录一段视频!他就不过来了!这里!太冷了!(闵玧其:我说什么来着这破jb地方鸟都不拉屎;金泰亨:玧其哥你说什么呢不管谁来都不能拉屎啊这里是自然保护区)啊!阿珍!祝你生日快乐!我哥还说!要我往死里夸你!我说!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咒人呢!阿珍!你给我的落叶玻璃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闵玧其:是,那个罐子他倒是宝贝得很,殊不知每天他的煤炭狗子都把那玩意儿当玩具滚着玩)


高中同桌闵玧其(在搭帐篷的金泰亨旁边钓鱼):啊,啊啊,听得见吗?应该是可以的。金泰亨那个sb,非得说这边风大、不靠吼的你们听不见。请问在21世纪我们有什么?耳机。是耳机啊!(金泰亨:卧槽我们居然还有耳机!)啊,金硕珍,嗯。是个很……努力的人,也挺靠谱的,尤其是考试的时候(笑)。我记得高二我生日的时候送了我一个尤克里里?嗯谢谢,后来我把手练出水泡了。祝你生日快乐!啊,对了,你说我做饭你不敢吃?是怕我往里面投毒吗?这点你可以放心,如果我不怕坐/牢的话,我第一个往金泰亨饭里投。(金泰亨强行入镜:阿珍!你别听玧其哥跑火车!他做饭!可好吃了!;闵玧其:金泰亨你给我滚远点他妈老子要聋了!)


发小(闺蜜)朴智旻(疯狂抹泪兼擤鼻涕):阿珍呜呜呜呜呜呜呜你终于表白成功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居然调到了梦想中的男神而且男神也喜欢你你们俩居然在互相暗恋呜呜呜呜呜呜我慕了这什么神仙发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擤鼻涕)我真想不到,当初那个一谈到“金南俊”三个字就花痴脸红嘤嘤嘤的小透明居然真的能和大神肩并肩啊!我原地一个爆哭呜呜呜呜呜呜(擤鼻涕x2)阿珍祝你生日快乐!一定一定要一直快乐下去啊!你和金南俊两个人都给我好好的!对了你们领证了没?(负责拍摄的金南俊摇头:快了,下个月就去办。)为什么还不结婚?!嗯?!不管!我是民政局!我来了!呜呜呜呜呜呜阿珍你一定要幸福啊!你是最好的金硕珍!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老公(如果金硕珍反对,那叫老婆也行,不耽误)兼摄像、后期金南俊:金硕珍,阿珍,珍宝。你真的是我的珍宝,是我的一生挚爱。感谢你,愿意为了我,将原本就很好的自己努力变成更好的你自已。你也改变了我,让我明白何谓“爱”才能产生的强大热量与动力。谢谢你,给我晦暗无奇的人生填满了色彩;谢谢你,让不完美的我变得更完美。谢谢我们,成就了我们。最后,祝你生日快乐,我最好的金硕珍!我爱你!


此片谨献给我们最好的、世上最棒的哥哥,金硕珍。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兔兔贩卖机

文秘老师们的那些事(12)

2019的最后一个月,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度过啊,今天就早点更啦!希望2020大家都要幸福啊!


1881L

距离上次的快乐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不知道林学姐他们在忙什么哦。

1882L

是啊,好想他们啊

1883L

你们说我努力想他们他们会不会出现

1884L

楼上你可以试试

1885L 学姐先跑一步

我来了!

1886L

我还没想呢

1887L 椰果味小饼干

那我们先走?

1888L 我的脸世上最棒

干嘛呀,刚来就要走啊,我还没玩呢

1889L 釜山糯米团

那您留着玩?孩子们多担待,老人家就是这样的。

1890L 我的脸世上最棒

呀!朴智旻!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吗!

1891L 釜山糯米团

那还是真不记得了

1892L 我的脸世上最棒

呀...

2019的最后一个月,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度过啊,今天就早点更啦!希望2020大家都要幸福啊!


1881L

距离上次的快乐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不知道林学姐他们在忙什么哦。

1882L

是啊,好想他们啊

1883L

你们说我努力想他们他们会不会出现

1884L

楼上你可以试试

1885L 学姐先跑一步

我来了!

1886L

我还没想呢

1887L 椰果味小饼干

那我们先走?

1888L 我的脸世上最棒

干嘛呀,刚来就要走啊,我还没玩呢

1889L 釜山糯米团

那您留着玩?孩子们多担待,老人家就是这样的。

1890L 我的脸世上最棒

呀!朴智旻!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吗!

1891L 釜山糯米团

那还是真不记得了

1892L 我的脸世上最棒

呀!

1893L

朴老师好毒舌啊,好喜欢啊

1894L

和闵老师好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895L

日益相似的糖旻真的太好嗑了吧

1896L 草莓匠人

智旻尼,本来嘴就毒,你们不了解而已

189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换人设的朴老师

1898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899L

这些先别说,老师们都在忙什么啊

1900L 花蟹国国王

工作,养老婆

1901L Suga

+1

1902L 玧智的希望

+2(还有我们的小宝贝)

1903L 我不是闵玧其

躺着

1904L

玧智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亏是一家人啊

1905L

可别说了,自从文秘学姐们知道玧智姐怀孕啦之后,就把她当作重点保护对象啦,任何事都不让她插手了。

1906L

然后玧智姐就只能每天躺在自己办公室里,美名其曰,养胎。

190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908L 文书不想写

那可不,那是两个宝贝,自然要护好了

1909L 会议不想背

出了意外我们可承担不起

1910L

不过话说大家都出来了,国哥去哪里了

1912L

就是,国哥怎么没有出来

1913L

可能在上课吧

1914L

没有啊,刚才我们本来应该是国哥的课,但是我们班主任说国哥请假了,没有上课啊

1915L

是有什么事吗?老师们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1916L

@草莓匠人@学姐先跑一步@花蟹国国王@我的脸世上最棒@Suga@釜山糯米团@玧智的希望@我不是闵玧其

1917L

老师们知道吗?国哥今天没来诶?

1918L

老师们?林学姐?

1919L

怎么不见了,突然集体下线

1920L

不要吓我们啊,是不是有紧急会议啊

1921L

但是林学姐也不在了诶,什么情况嘞

1922L

我看到了,小亨老师拽着林学姐还有一个男生,应该是弟弟吧,突然就跑出去了,我们班刚刚好上体育课,我看他们好像很急的样子

1923L

啊!我看到了,好像是真的很急啊,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1924L

但是他们在等车的样子感觉不是一般的急事,林学姐感觉要哭了一样,弟弟拉着姐姐好像是在安慰吧。

1925L

到底怎么了啊,哎呀好急啊

1926L

我看到小珍老师的车了!那个粉红色的车!

1927L

哎呀我去,怎么突然好笑呢

1928L

直觉告诉我,应该是国哥出事了

1929L

我也觉得是,弟弟也去了,那就应该是国哥出了事了,一定要平安啊,老师们

1930L 事务不想看

是国哥出了点事,已经送去医院了,但是不知道严重程度。

1931L

我的天,祈求平安啊,真的不要吓我们啊

1932L

国哥也去医院了,继玧智姐后第二个人了,可别有什么事啊。

1933L

朋友们!我看到林学姐和小亨老师他们了!我今天生病在医院,刚刚好我外公眼睛需要动手术,就请了假,刚才我看到他们了,他们真的好急啊,林学姐差点崴了脚。

1934L

哎,林学姐也要小心啊

1935L

我是1933L,我现在悄悄地在跟着他们,情况没有很糟糕,你们可以放心了。只是林学姐站在那个急症室门口,弟弟在旁边陪她。应该在安慰吧,弟弟挺可靠的样子。小亨老师在里面,应该是在陪国哥。

1936L 我的脸世上最棒

小国没事,大家放心吧,就是要缝几针而已,其他没事的。清越是害怕那个缝的过程我才让清野去外面陪她的。

1937L

没事就好,但是国哥怎么突然要缝针?

1938L

我也想问

1939L 釜山糯米团

这个解释比较麻烦

1940L 我不是闵玧其

简单来说就是田柾国那个傻子,在家撞家具了,把自己脚后跟撞出了个撕裂,然后就要缝针了而已。

1941L

这。。。碰瓷吗?

1942L

怎么会撕裂的,小心点啊

1943L

还好没大事啊

1944L

估计国哥得有段时间不能走路了

1945L

伤到脚真的挺痛苦的,说实话

1946L 草莓匠人

所以瘸腿的小国就要交给我照顾啦!

1947L 田海鸥

是啊,那哥要好好照顾我啊,拜托哥啦!

1948L 草莓匠人

我会的!我可以的!

1949L 田海鸥

嗯,哥最棒了!

1950L

那林学姐他们呢?

1951L 学姐先跑一步

我和清野最近几个月都会住校了,要高考了,就不回家住了,我哥就拜托泰亨哥照顾啦!

1952L 草莓匠人

好!

1963L 学姐先跑一步

你们两个人也要小心啊,泰亨哥你也不要把自己弄伤哦!

1964L 草莓匠人

放心啦,不会的啦!

1965L 学姐先跑一步

希望你们能一直好好的就好了,我也快要离开啦!以后我哥就也拜托泰亨哥啦!

1966L 草莓匠人

嗯嗯嗯

1967L

突然觉得林学姐好温柔,还有点伤感是什么情况

1968L

为接下来的离别做一些铺垫吧

1969L

对啊,学姐们要离开了,要开始她们人生的新篇章了啊!

1970L

老师们也要开始他们的新篇章了

1971L

所有人都在满怀希望,放下曾经的不舍和遗憾,继续好好的生活啊

1972L

即使这个世界并不美好,但总有人会帮你拨开那些阴霾的,请继续热爱生活吧,大家都好好的生活啊!

1973L

没有谁的生活会一直完美,但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看着前方,满怀希望就会所向披靡。

1974L

感觉国哥,自从受了伤之后,突然好粘小亨老师。

1975L

男人啊,呵

1976L 学姐先跑一步

嗯,他是变了。也就是上个厕所,你说一声不就好了吗,那腻死人的是什么语气,“哥~泰亨哥~我想去厕所~”我的天,让我走,快让我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

1977L

我脑补了一下,国哥那脸,然后撒娇的语气,我,好像可以!

1978L 釜山糯米团

我劝你放弃

1979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1980L

朴老师亲自劝你放弃,姐妹开心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981L

我是1977L,我现在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哭......

1982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去

1983L 学姐先跑一步

我淦,我要瞎了,快让我杀了他们两个男的!我就是吃个饭,他们要干嘛,我好不容易来教师食堂蹭个饭,你们让我看这个!怎么,田柾国你大概是用手走路的?伤得不是脚吗,你手咋不能用了?嗯?还非要等人家给你喂饭?让人喂也就算了,你还一脸幸福宠溺看人家吃饭,还让人家吃慢点。大概你看不见我是吧?你能不能有点自觉!大众场合你干嘛呢你!没看到泰亨哥脸都快炸了吗你!

1984L 田海鸥

怎么羡慕我有男朋友是不,我就知道你这种人。

1985L 学姐先跑一步

你有本事当着泰亨哥面说这话,你别怂

1986L 田海鸥

你大概以为我不敢?

1987L 学姐先跑一步

是男人就上,婆婆妈妈,再拖我看你媳妇跑了你上哪哭去

1988L 田海鸥

那也不能吓到他吧

1989L 学姐先跑一步

你大概瞎?心盲眼盲说的就是你吧?你真的看不出来吗?听到你出事他比我还急啊,我的亲哥哟!我差点飞起来,飞起来!你懂吗!

1990L 田海鸥

你的意思是泰亨哥也......

1991L 学姐先跑一步

是是是!再问自杀!

1992L 田海鸥

嘿嘿嘿

1993L 学姐先跑一步

我自闭了

1994L 我的脸世上最棒

你们忘了这是个帖子了吗?

1995L 釜山糯米团

快刷吧,别说了

1996L

暴躁林学姐在线怼哥

1997L

林学姐:看老娘不把你们这层纸怼个稀巴烂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1998L

暴躁学姐我爱了

1999L

快刷上去!别让小亨老师看到了!

2000L

这么快两千了吗?

2001L

作者累了,消极怠工了

2002L

想烂尾了作者,但要对得起自己的小姐妹们,没办法啊,慢慢码字吧

2003L

还有300字这章又可以结束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04L 草莓匠人

你们在聊什么啊

2005L

没啥,就是日常想你们

2006L 草莓匠人

啊,我来啦!

2007L

小亨老师你泰可爱了吧!

2008L

老师快来,让我亲一下吧!

2009L

楼上猥琐,我也要!!!

2010L 草莓匠人

Mua!是群发哦!

2011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师泰可爱了,我好爱啊!

2012L

又是疯狂哭泣的一天,他好甜,我好爱啊!

2013L

我就算让国哥打死我也要爱他!他好乖好甜啊!

2014L

我也要爱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015L 田海鸥

再甜他也只照顾我一个人!哼!

2016L 草莓匠人

小国!

2017L 田海鸥

本来就是嘛!

2018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好甜啊我要哭了啊!我我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2019L (一些想告诉他们的话)  BGM-所念皆星河 CMJ

2019年的最后一个月防弹也要幸福啊,只要你们幸福就好,作为金南俊,金硕珍,闵玧其,郑号锡,朴智旻,金泰亨和田柾国的幸福。拜托了,要幸福,要好好生活,不要受伤,照顾好自己,记得你们有我们就好。我一直在。谢谢你们有好好地长大,让我能够遇到你们。硕珍啊,这些年你辛苦了啊,照顾着弟弟们,要照顾好自己,我们的傻大哥,wordwiLd handsome真的很帅啊,不要在乎外界的声音,你很棒很优秀啊!南俊啊,作为队长的你有时候会让我忘记其实你也只是个大男孩,累了就休息吧,不要总是一个人但下所有啊,好好休息吧,辛苦了啊!玧其啊,写歌累了,那就多睡觉,多休息,多出去走走散散心,不要老是闷在家里哦,说不定会有灵感呢。不要不在乎自己的伤,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也很辛苦吧!号锡啊,我不想你总是J-hope,我希望你是郑号锡,是那个能够开心就开心,能难过就难过的大男孩,以前你是我们的希望,现在我们想成为你的希望,你觉得怎么样?智旻呐,智旻是个很完美的人啊,不要对自己太严格啊,我很心疼啊,照顾好自己,智旻明明就很棒,不要管别人的声音就好了,以后不要再做空翻那种危险动作了,我会担心的。泰亨呐,到现在我也觉得怎么会有你那么温柔的男孩子呢,你长大了,成熟了,也不爱笑了,其实,其实你不用成为很好的大人的,你善良幼稚的样子其实特别可爱。犯错误时会变成一个小迷糊,一本正经的坚持自己的选择时也很酷,你真的,真的特别好,所以不要总用快乐交换成长了。我知道这个世界很残忍,但我想你成为我一个人的小朋友。还有我的柾国啊,纹身很好看, 我很喜欢的。不要小心翼翼的,你做的一切正确选择我都会支持的,每次你摔倒之后啊,都是立马自己爬起来告诉大家不要担心,可是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心疼,因为我会担心啊,你之前到底是摔了多少次才会那么懂事啊。不要太懂事啊,我的男孩,就算你是全世界的大人了,你也依旧是我的小朋友,是我的男孩子。从我们相遇那一刻起,到死都是花样年华,谢谢你们做了众生,入了我平凡的梦。


大邱草莓搬运工

非典型校园爱情

中长篇

ooc

骂我不骂他,谢谢你我他

如有雷同,就是她抄我的

🌚😂🌝

(1)

“喂!金泰亨!带钱了吗?借哥几个用用呗,有急事”

一个低沉但是在颤抖的声音响起“可是…可是上次你们借的钱还没换给我……我也没多少钱……”

“啧!叫你拿钱出来怎么那么多废话!哪个谁,把他包抢过来”

“喂”

“搞什么,你TM谁啊!不知道我是谁吗?”

田柾国挑挑眉“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挡我路了”

“就这样啊”朴智旻略带小失望的撇撇嘴

金泰亨表示不赞同“他后面把那些坏人打的屁滚尿流,刷刷的一脚过去,刷刷的一个人倒了,刷刷刷刷!老帅了!”

郑号锡摸摸金泰亨的头“我们泰亨说帅那就...

中长篇

ooc

骂我不骂他,谢谢你我他

如有雷同,就是她抄我的

🌚😂🌝

(1)

“喂!金泰亨!带钱了吗?借哥几个用用呗,有急事”

一个低沉但是在颤抖的声音响起“可是…可是上次你们借的钱还没换给我……我也没多少钱……”

“啧!叫你拿钱出来怎么那么多废话!哪个谁,把他包抢过来”

“喂”

“搞什么,你TM谁啊!不知道我是谁吗?”

田柾国挑挑眉“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挡我路了”

“就这样啊”朴智旻略带小失望的撇撇嘴

金泰亨表示不赞同“他后面把那些坏人打的屁滚尿流,刷刷的一脚过去,刷刷的一个人倒了,刷刷刷刷!老帅了!”

郑号锡摸摸金泰亨的头“我们泰亨说帅那就是很帅咯,还有泰亨啊,你被那几个傻*打劫,怎么都不和哥说啊!”

朴智旻瞬间跳起来“是嘛是嘛!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你要是和我说的话,我就刷刷刷的打倒他们,哪里还有那个小子的戏!我还是不是你的好亲故了!”

闵玧其睁开了眼睛“就你?别人刷刷刷就把你打倒了哦”

朴智旻愤愤的咆哮还没出来就被金泰亨打断了“快快快,门口那个!”

门口

“所以你就上去为他出头了?”

田柾国骄傲的说“那必须的啊!我这么有正义的一个人!”

金硕珍直接送个他白眼

金南俊扶着下巴“我有理由怀疑那个人是个……”

你的泰亨突然出现

金泰亨眨巴眨巴大眼睛“啊!你好,我是昨天那个人,谢谢你救了我!”

田柾国“没事没事,我一向是个正义的人,就是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吧,手怎么有点痛呢,你说为什么呢?嗯?”

金泰亨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让我康康……”

在后面被忽视的硕珍问同样被忽视的南俊“你刚才是不是想说那个被救的人长得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好看”

南俊点头

田兔子要到金泰亨微信蹦蹦跳跳回来看到他们窃窃私语“你们干嘛呢,凑这么近,谈恋爱呢?”

南硕听之一惊

“卧槽,他怎么知道,你和他说了?”

“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不能告诉别人的吗!”

田柾国笑笑“开个玩笑,那么震惊干嘛?两个大男人谈恋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女人她不香吗?”

南硕“你要刚才那个小弟弟的微信干嘛?!”

田柾国“就觉得他挺好看的啊”

南硕“没了?”

田柾国“没了”

金硕珍“我觉得那个小弟弟喜欢田柾国诶”

金南俊“我也是”

金硕珍“可田柾国……”

金南俊“老天自有安排……”

“智旻尼!我好像陷入了爱情!!”

“一星期了!你这句话已经讲了一星期了!你怎么不去找他呢!”

“是吼!”

“*****”

wx

大邱老虎:你好啊

不是兔子是人:?你谁?

大邱老虎:啊…是我啊,金泰亨!

不是兔子是人:……啊,想起来了

不是兔子是人:有什么事吗

大邱老虎:也没什么了,就是……

不是兔子是人:没什么就再见了,我还有事

大邱老虎:就是周末有空吗,能一起出去吃饭吗?

不是兔子是人:到时候说吧

我也不知道叫啥子好

樱花味的糯米团子 37

CP看tag,个人tag照出场顺序


OOC


37

“智旻呐,你觉得玧其怎么样?”


  金硕珍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洗碗洗到一半的朴智旻差点把金硕珍最喜欢的盘子砸在地上,还好他的反射神经并没有因为换了一份工作而退步。


  闵玧其怎么样?金硕珍为什么要突然这样问自己,怪让人心慌的,“没怎么样啊,就...挺好的吧。哥干嘛突然问这个?”


“就这样?我看你的眼睛都没从他身上离开过,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


  心思被戳破的朴智旻满脸通红,但刚刚的场面实在是太夸张了,只要是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见,闵玧其低头的时候朴智旻就盯着他看,反之也是。两个人的视线只差没有直接对上...

CP看tag,个人tag照出场顺序


OOC




37

“智旻呐,你觉得玧其怎么样?”


  金硕珍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洗碗洗到一半的朴智旻差点把金硕珍最喜欢的盘子砸在地上,还好他的反射神经并没有因为换了一份工作而退步。


  闵玧其怎么样?金硕珍为什么要突然这样问自己,怪让人心慌的,“没怎么样啊,就...挺好的吧。哥干嘛突然问这个?”


“就这样?我看你的眼睛都没从他身上离开过,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


  心思被戳破的朴智旻满脸通红,但刚刚的场面实在是太夸张了,只要是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见,闵玧其低头的时候朴智旻就盯着他看,反之也是。两个人的视线只差没有直接对上,再来个深情对望,几乎可以说是全程都黏在对方身上。


  朴智旻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喜欢男生,想想大概是天生的吧,他不曾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偶尔看到比较好看的男生也会多看几眼,但遇上让他这么心动的人还是头一次。闵玧其很白很好看,很对他的胃口,看上去冷冷的,但笑起来却让朴智旻整颗心都像泡在蜜里一样。


“是还挺喜欢的”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金硕珍是看得一清二楚,朴智旻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多可爱,微微上勾的嘴角,眯成下弦月的笑眼,正是让闵玧其曾经也依然会为之动心的那个笑容。



  看见这孩子的脸上出现了他从来没看过的表情,金硕珍决定要试试看把这一对给凑起来。欲破敌,必先知敌,直接去问闵玧其太尴尬,所以他就只好从他家的金南俊下手,“南俊啊,玧其是直的弯的?”金南俊满脸问号,瞪大双眼看着金硕珍,一脸就是‘你怎么会来问我?不是该问本人吗?’


“你是我爱人,当然问你,直接去问玧其多尴尬”


“哥没发现他看智旻的眼神吗?肯定是弯的”


  当然是看到了才会想撮合他们,但不管怎么样,确认一下还是比较保险。金硕珍深深觉得自家的爱人不可靠,干脆转向其他人求助。


[成云呐,我有点事想问你]



  河成云本来是没打算说的,但听到金硕珍打算把闵玧其跟朴智旻凑到一块去,他没犹豫多久就说出了闵玧其的性向。说完后,河成云还再三的要求金硕珍,绝对不能把他供出来,不然他可能活不到下一次一起吃饭了。




tbc.


kida115
這四位....可以直接進教堂嘛...

這四位....可以直接進教堂嘛~南碩、國旻.....服裝就是成對的呀😍碩珍超適合燕尾服,想逼死誰呀~請問南俊.....珍哥可以讓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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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眄

【all珍】Overwhelmed(完结)

阿珍2019生贺

快穿设定无脑纯🥩

奇迹珍珍环游梦境点击就看!

(请大家不要漏看6哦👀)

——————————————

“你是谁?”

“摩耳甫斯。”

——梦神的名字

“我赐予你无上的快感,

告诉我,

什么是欢欣。”

“我也不知道。”

“进入梦境吧,享受你的旅程,”

“等等!你究竟——”他急声大喊,那个声音对此熟视无睹:

“3”

“2”

“1”

“游戏开始,祝你成功。”

——————————————

7.尾声

阿珍2019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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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摩耳甫斯。”

——梦神的名字

“我赐予你无上的快感,

告诉我,

什么是欢欣。”

“我也不知道。”

“进入梦境吧,享受你的旅程,”

“等等!你究竟——”他急声大喊,那个声音对此熟视无睹:

“3”

“2”

“1”

“游戏开始,祝你成功。”

——————————————

7.尾声

鱼里

【南硕】《玻璃纸花》14

14.


金硕珍的行李很少,不出一个晚上就搬进了金南俊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搬得仓促,金南俊没来得及收拾屋子。他白天还要上班,又不想金硕珍一个人在屋里忙活,所以出门前叫金硕珍先好好休息,等他晚上下班回来一起收拾。


公寓房不大,东西也不多,最后他们两人一起吃了金南俊带回来的外卖,然后收拾干净两个房间,便分房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加班狂魔金南俊居然没去公司,而是堵在金硕珍房门口,等着金硕珍出门准备去采购,他就期期艾艾地跟在人后面,提议两人一起去一趟超市。


“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之前金南俊独自住在这里,除了洗澡睡觉吃外卖,就是对着电脑加班,完全没有什么...




14.


金硕珍的行李很少,不出一个晚上就搬进了金南俊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搬得仓促,金南俊没来得及收拾屋子。他白天还要上班,又不想金硕珍一个人在屋里忙活,所以出门前叫金硕珍先好好休息,等他晚上下班回来一起收拾。


公寓房不大,东西也不多,最后他们两人一起吃了金南俊带回来的外卖,然后收拾干净两个房间,便分房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加班狂魔金南俊居然没去公司,而是堵在金硕珍房门口,等着金硕珍出门准备去采购,他就期期艾艾地跟在人后面,提议两人一起去一趟超市。


“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之前金南俊独自住在这里,除了洗澡睡觉吃外卖,就是对着电脑加班,完全没有什么生活可言。金硕珍刚和他同居了一晚上,便是要什么没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的确。昨天一起收拾屋子的时候,金硕珍留心看了,客厅房间和阳台还像样板房一样正常,可厨房就不食人间烟火,只有一台冰箱和一个微波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碗筷也全是一人份的。


打开冰箱一看,也许是金南俊经常忘关冰箱门,里面已经结了厚厚的霜。隔层里过期没过期的饮料和冰淇淋混做一堆,生鲜肉菜全无,只在最底部找出来一颗脱水烂掉,黏在隔层板上的洋葱。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超市。


金硕珍穿的是大学时期买的衣服,已经旧了,但他就图个休闲舒适,完全够穿。可金南俊埋头翻了半天衣柜,除了睡衣就只有正装,只好西装革履地出了门。


公寓到公司之间的路上有一座大型商场,负一层被一家连锁超市全包了。周末人多,两人挤在成堆的一家人和小两口中间,一前一后地走着。


金硕珍不太好意思同推着购物车的金南俊并排而行。


而走在前面的金南俊呢,是自己住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刚刚好,金硕珍搬进来以后又觉得什么都缺。


洗手液是不是买含护手成分的比较好?自助泡沫洗手机看起来好方便。金南俊看得仔细,余光注意到金硕珍在零食区稍稍放慢了脚步,便想着要不要添个零食柜放在客厅里;转眼金硕珍跑去看洗碗时戴的手套,他又拉着金硕珍去看最新款的洗碗机。


“这台好不好?”金南俊低头看金硕珍,看到他柔顺的头发和肉嘟嘟的侧脸,心里一下软得一塌糊涂,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洗碗还能消毒烘干……还智能分析洗涤程序……”


金硕珍看着有些喜欢,脸上藏不住笑,金南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想买些什么,问金硕珍的意见,金硕珍都是回答说“都行”或者“好的”,但自从发现金硕珍脸上表情微妙的不同之后,金南俊渐渐开始膨胀。


看看这台三开门冰箱,挺好,容量够大,锁水锁鲜;看看那个果蔬清洗机也好,同盥洗盆融为一体,不占地方还提高生活质量;再看什么面包机咖啡机破壁机,觉着哪个都不错,金硕珍不给他意见,他就都挑贵的买。


终于在他虚心听导购员介绍一款五层触控烤箱的时候,金硕珍忍不住上前扯住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好了南俊……你那个厨房才多大点啊?”


金南俊上一秒还认认真真地听导购员讲解烤箱的用法和好处,这一秒马上把人晾在一边,低头笑起来。金硕珍差点以为他要说“那就换套房子住”了,结果金南俊有点计划通似的,笑得眼睛眯起来,柔柔地顺着他说:“好。我听哥的。”


说罢顺道把金硕珍抓着他袖子的手攥在了手里,轻轻慢慢地岔开手指,这才十指相扣。


然后,他们和周遭一起逛超市的一家人、小两口,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金硕珍还是臊得有些厉害,垂着脑袋试图用长长的袖子把两人交握的手遮住。金南俊个子高长得帅,穿得又贵又正式,头发虽然是随便抓的,那也透出一点点不同寻常的不羁意味来,本来就十分引人注目了,旁边再跟个穿得随随便便的自己,金硕珍羞得耳廓鼻尖脸颊红,指尖也透出粉色。


但是金南俊一脸理所应当,全然无视所有目光,一手掌握着购物车的方向,一手牵着他仔仔细细地把每一层货架都看了个遍。


家具电器,超市提供配送服务;果蔬生鲜,是金硕珍负责挑好的。购物车里慢慢堆满了食材和日用品,金硕珍刚看上一款拖把,金南俊又拉着人回到家电区把扫地机器人买了。两人推着车在超市里团团转了三四圈,要不是金硕珍拦着,金南俊还想把什么汗蒸箱往车里塞。


金硕珍说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金南俊马上乐呵呵地掏出一堆卡往他怀里塞,说:“那哥管管我吧。”


金硕珍转得头晕,茫茫然收下了一堆黑卡金卡信用卡储蓄卡,心说先不跟他讨论这个了,赶紧去结账吧?一转头路过男士服装区,金南俊又走不动道了。


“哥帮我挑几套吧?”


真的假的……金硕珍粗略看了几眼,超市里卖的男装要么是老大爷遛弯装,要么是中年男钓鱼装,polo衫小马甲,休闲裤运动鞋,他犹豫几番,小声说:“我不太会搭啊……挑出来好丑的。”


“没关系。”男装区除了他们以外半个人都没有,金南俊微微俯身迅速在他脸侧亲了一口,“哥挑的都好。”


金硕珍闹了个大红脸,使劲把牵在一起的手抽出来:“那你让我去看看……”


金南俊不依不饶面不改色地粘着他:“一起。”


都说人靠衣装,可其实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是不同的效果。金硕珍拿了几件还看得过眼的T恤啊外套啊在金南俊身上比比划划,想象了一下,金南俊身材好,穿什么都不错。


谨慎地选了一些基本款,金硕珍紧张地望着金南俊抱着衣服准备进试衣间换上。在那之前,金南俊磨磨蹭蹭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金硕珍仰着脸等他。


远处传来一阵小朋友追逐玩耍的欢笑声。他们站在空无一人的男装区,像是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谈恋爱似的。金南俊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金硕珍右手的手指,细瘦的指节上松松地戴着一只不合适的戒指。


被他这么一捏,戒指绕着手指微微转了半圈,金硕珍下意识蜷起手来将戒指攒住。


金南俊看看他,又捧起他的手看看戒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出一句:“我们明天去约会好不好?”


“……”金硕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穿着哥给我挑的衣服。”金南俊试着向他描述自己想象中约会要做的事,“我们去买一对你喜欢……”


说着他又改口道:“我们都喜欢的戒指。”







TBC. 

💜 BTS (•ૢ⚈͒⌄⚈͒•ૢ) XIA 💣

年末!好!

南硕!好!

好好好!(超大力鼓掌.gif)

【 我可太喜欢最后这张了 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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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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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朝重歌

反覆的四月1日

浴室的門打開,冒出白茫茫的霧氣。金南俊抱著金碩珍走出來,把洗得乾乾淨淨、昏昏欲睡的小羊輕輕放在溫暖的被窩裡。 


看了一眼床頭的日曆鐘,他再次走進浴室,脫下所有的衣服,打開了花灑。 


*** 


金南俊陷入了2018年四月1日的迴圈。 


開始的契機,是朴智旻一大早就霸佔了宿舍公用電腦,並且張揚地宣告不准金南俊和金碩珍兩個哥哥靠近,還不時把除了他和金碩珍以外的兄弟們抓過去問問題。 


從電腦室出來的閔玧其...

浴室的門打開,冒出白茫茫的霧氣。金南俊抱著金碩珍走出來,把洗得乾乾淨淨、昏昏欲睡的小羊輕輕放在溫暖的被窩裡。 

  

看了一眼床頭的日曆鐘,他再次走進浴室,脫下所有的衣服,打開了花灑。 

  

*** 

  

金南俊陷入了2018年四月1日的迴圈。 

  

開始的契機,是朴智旻一大早就霸佔了宿舍公用電腦,並且張揚地宣告不准金南俊和金碩珍兩個哥哥靠近,還不時把除了他和金碩珍以外的兄弟們抓過去問問題。 

  

從電腦室出來的閔玧其表情一如往常淡定,鄭號錫笑得有些含蓄,金泰亨和田柾國則是樂得直拍手。 

  

金碩珍懶得管他們,拿著手機窩在客廳沙發上專心準備愚人節受害者們的素材。 

  

金南俊則是好奇探頭想看一眼,卻被金泰亨和田柾國半推半拉,趕去工作室了。 

  

晚上接近七點,金南俊休息了一會兒,心血來潮發了一張剛出道那時的照片,手機放著又繼續工作,他甚至沒想起今天是愚人節。 

  

在這之後,金碩珍展開了一陣愚人節大放送,搞得認識金碩珍的每個哥都人心惶惶雞飛狗跳,阿米們卻是被逗得很開心。 

  

朴智旻在電腦室偷偷觀察坐客廳的金碩珍,他的愚人節禮物也準備就緒了,正在等待時機的他嘴角上揚,眼睛都笑得看不見了。金泰亨和田柾國圍在他旁邊,催促他趕快把這顆驚喜炸彈放出去。 

  

金碩珍風風火火地替官方推特換上各種封面和頭像,突然間卻刷出一條新的推特,是朴智旻發的。 

  

那是一條新聞連結,裡面是宣布他和金南俊已經交往一年的假新聞。 

  

金碩珍看著網頁愣了好一陣子,臉上是看不出喜怒的空白。 

  

朴智旻在門後看著金碩珍的表情,感到有些心虛,但他不後悔。 

  

從出道之前到現在一路走來,兩個哥哥之間的感情,朴智旻看得分明,但是他,或者他們,什麼都不能說。 

  

所以他在365天中唯一一個一切都不能相信的日子,做了禮物送給他們,希望哥哥們幸福。儘管四月1日過去,一切就會被當成是個玩笑而結束,至少在今天是真的。 

  

“呀朴智旻──” 

  

金碩珍回神正想去把朴智旻挖出來,朴智旻卻早已跑到金碩珍身邊,快速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哥,我愛你們哦。”然後又像一陣風一般輕巧地躲回房間,關上房門前還發送了好幾個手指愛心。 

  

金碩珍笑了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滑著已經炸成一片的推特,一邊想該怎麼收拾殘局。 

  

工作室這邊,埋頭工作的金南俊早就把手機通知關掉,錯過了一大段推特大風吹。他暫告一段落再次拿起手機時,正好碰上朴智旻的愚人節新聞。 

  

金南俊也是愣了一下,有點開心又有點擔心碩珍哥的反應。 

  

他在心裡偷偷許了一個願望:如果今天不會結束就好了。 

  

然後,神明突然實現了他的願望。 

  

只要一過了午夜十二時,隔天都會回到朴智旻霸佔電腦的那一天,光明正大向全世界宣布他們交往一年的那一天。 

  

金南俊發現這個現象之後,有些驚慌,也有些期待。 

  

朴智旻做的假新聞給了他勇氣,他想要實現更多願望。 

  

金南俊花了四個四月1日的時間做好心理建設。 

  

第五個四月1日,他偷偷地飛奔回家,在朴智旻發布假新聞之後,馬上把金碩珍拉到自己房間裡,拿出自己做的、看不出是羊駝的白色小蛋糕,有些笨拙地向他傳達愛意。金碩珍看著那詭異的蛋糕好一陣子沒有說話,等到金南俊的手都開始出汗了,金碩珍才把蛋糕接過放在一邊,一步一步逼近金南俊,然後慢慢舔掉金南俊的下巴上沾的奶油。 

  

金南俊幸福得要飛上天。 

  

儘管他們無法向對方做出什麼承諾,卻也不需要承諾。 

  

他們在一個晚上的時間之內戀愛,約會,做了一般情侶都會做的事。 

  

然後,隔天早上,金碩珍又回到了原本的金碩珍。溫柔優雅又體貼的金碩珍,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練舞的金碩珍,隨時注意著弟弟狀況的金碩珍,以及……假裝不明白金南俊心意的金碩珍。 

  

第六個四月1日,金南俊做了味道有點奇怪的海帶湯,說今天是我們兩個一起的生日。 

  

第七個四月1日,金南俊在自己房間裡放滿了RJ的周邊商品,說這都是送給哥的。 

  

第八個四月1日,金南俊彈吉他對金碩珍唱了自己寫的歌,吉他還是跟金碩珍借的。 

  

…… 

  

不知道是第幾個四月1日,金南俊有些累了。 

  

他有很多很多個四月1日,但也只有四月1日。 

  

他開始覺得這不是奇蹟,而是某種試煉或考驗。 

  

他獨自留在過去,做了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卻也做不到更多想做的事。 

  

*** 

  

十一點三十七分。 

  

他站在浴室花灑下,在熱水的拍打中回顧每一個四月1日。 

  

十一點五十一分。 

  

他關掉花灑,擦乾身體,走向有金碩珍的那張雙人床。 

  

十一點五十三分。 

  

他把半睡半醒的金碩珍撈進懷裡。 

  

“哥,我們就這樣一直停在今天好嗎?”金南俊低聲問。 

  

“說什麼呀……我們還得去見很多很多國家的阿米……還得去葛萊美,對了,還有你的第二張MIXTAPE,我很期待呢……” 

  

“哥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呵……”金碩珍輕笑,“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金碩珍被金南俊折騰了一晚累得不行,在男人懷中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安穩地閉上眼睛。 

  

“俊吶…我們七個人…說好了要一直往前走…”金碩珍用囈語般的聲音喃喃說著。 

  

“嗯……哥說得對。”金南俊垂下眼睛。 

  

十一點五十七分。 

  

金南俊一隻手抱著幾乎入眠的哥哥,一隻手捏著他的耳垂。捏到變紅之後,似乎是滿足了,又伸出食指,從脖子一路劃到鎖骨,又從鎖骨遊走到下巴,最後停在那片豐厚水潤的嘴唇上,輕撫。 

  

金碩珍被騷擾得醒了過來,但眼睛仍是閉著,抓住金南俊作亂的手咬了一口,然後把手揣在懷裡。 

  

“快睡啊……明天還有工作……” 

  

十一點五十九分。 

  

“哥,明天見。” 

  

金南俊在金碩珍鼻尖上印了一個吻,離開了屬於金碩珍的房間。 

  

我們要一起往前走。 

  

  

END. 

 

 


九朝重歌

溺水魚

窗外癲狂的暴雨打落陽台的月季時,金碩珍突然笑了出來。 

金南俊聽見他分心的笑聲,報復性地把自己送往更深的地方,伏在金碩珍耳邊低聲問:“……哥在想什麼?” 

金碩珍被突如其來的深度扼住了喉嚨,豐滿的唇只能輕輕地開闔,不斷吐出空氣,又吸進空氣。 

金南俊似乎也不是那麼想聽他的回答。 

他俯視著愛人的表情,眼神像在欣賞一件價值千萬的藝術品,或是一道國寶級珍饈,下身卻保持著毫不留情的速度,像一道道狂浪,不斷將金碩珍推向未知的海洋。 

“金南俊……慢點……啊……” 

金南俊俯下身,奪取他最後的空氣。他用靈活的舌梭巡在金碩珍口中每一個...

窗外癲狂的暴雨打落陽台的月季時,金碩珍突然笑了出來。 

金南俊聽見他分心的笑聲,報復性地把自己送往更深的地方,伏在金碩珍耳邊低聲問:“……哥在想什麼?” 

金碩珍被突如其來的深度扼住了喉嚨,豐滿的唇只能輕輕地開闔,不斷吐出空氣,又吸進空氣。 

金南俊似乎也不是那麼想聽他的回答。 

他俯視著愛人的表情,眼神像在欣賞一件價值千萬的藝術品,或是一道國寶級珍饈,下身卻保持著毫不留情的速度,像一道道狂浪,不斷將金碩珍推向未知的海洋。 

“金南俊……慢點……啊……” 

金南俊俯下身,奪取他最後的空氣。他用靈活的舌梭巡在金碩珍口中每一個區域,從舌尖到舌根,從皓齒到牙齦,徹底佔領總是令他心動的領域。 

金碩珍快被上下同時湧來的情慾淹沒,終於忍不住把熊頭推開,大口喘息。 

金南俊一臉受傷,“哥不專心,是在想哪個弟弟?“ 

“你真的想知道?“金碩珍微微一笑,若撇除現在衣不蔽體的模樣,他看起就像一個正在與對手談判的商場高手,冷靜、優雅卻帶著一絲魅惑。 

“我是在想,我們的第一次。“ 

金南俊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危險,索性停下動作,就著相連的姿勢把金碩珍翻了個身,交換了位置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牢牢釘在金碩珍身體裡的東西也轉了一圈,弄得金碩珍差點尖叫出聲。 

“做什麼!……“ 

“誰叫哥要提這件事。“金南俊把頭埋進金碩珍的頸彎,他稍硬的短髮讓金碩珍的脖子有點發癢。 

“我就偏要提。哥那時在澆花,被玧其和號錫惡作劇,淋了滿身水“。金碩珍回想著,某位金先生呢緊張的隨手抓來一條毛巾就往我臉上招呼,卻發現那是條內褲,然後又把我拖回房間,一下把我脫了個乾淨怕我著涼,但是看到我的身體才發覺好像哪裡不對。不是啊,平常練習完一起洗澡,不都看膩了嗎?但是那個金先生竟然臉紅了。“ 

金碩珍一口氣說完這些往事,攤在金南俊的胸肌上笑。他的情緒透過振動和體溫,直接傳進金南俊的身體裡。 

“然後我就想著,我們的隊長金南俊,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金南俊將手插入金碩珍柔軟的髮絲裡,“哥的臉和身體永遠看不膩。” 

金碩珍挺身坐起,讚賞地說:“就你會說話。” 

金碩珍已經忘了在忙錄的工作中,他倆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他偶爾會在深夜醒來,窩在金南俊懷裡想著,他們好像跳過了戀愛該有的很多階段,然而戀愛這個詞也概括不了他們的感情。 

他們是幽深的大海跟寧靜的魚。 金南俊曾一邊細密親吻著他,一邊說,他有一棟很偏僻的房子,很小很小,只能裝得下一個人,地契上已經寫了哥的名字,就等你進來住。 

金碩珍一直都喜歡金南俊寫的詞,只是他沒想到,他的情話會這麼土味又直白。 

金碩珍突然想起了什麼,雙手貼上金南俊的胸肌,接著一路往下滑到腹肌,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捏了一下。 

“那天拍照,智旻是這樣摸你的嗎?” 

金南俊愣了一下,抓住金碩珍十隻修長的手指,讓它們一根根交纏在自己手裡,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有些得意的酒窩。 

“哥吃醋了嗎?我得謝謝智——” 

金南俊話還沒說完,還埋在金碩珍身體的某處突然被絞得頭皮發麻,失去了言語。 

這樣的進攻讓金碩珍的耳朵紅得像在滴血,“少說廢話……啊!” 

金南俊快速把金碩珍翻到背面,又將慾望送進金碩珍的身體裡。 

“哥……碩珍哥……”金南俊在他耳邊低喃著贖罪般的話語,下身卻是狠狠地將他困在自己設下的牢籠中,藏在連神也看不見的地方。 

“……南俊……” 

金碩珍感覺自己像條溺水的魚,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往下沉溺,被拉到更幽深的海底。如果佔有慾化成一種具體的形狀,那麼一定是像海那麼大的魚缸。 


金南俊是他的海,也是他的氧氣。  


END

海洋波波球

生贺【南硕番外】假如BTS是黑道 完结

黑道大佬俊×落魄公子珍


金硕珍被囚禁了起来。对方显然是打算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没有水和食物支撑的事情时不时发生,可一周过去,金硕珍没有说出一句软话。


比起自己,金硕珍更担心金南俊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金硕珍的担心好像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金南俊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来的,仿佛刚参加完一场严肃的会议。


如果不是他的裤脚染着血的话。


金硕珍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金南俊一把抱起,等走出了关押他的地方,金硕珍看到浑身挂彩的闵玧其正靠在郑号锡身上休息,而郑号锡的手背也亦是鲜血淋漓。


金南俊对两个人说道,“我先带他回去。”


时隔半年,金硕珍再一次...

黑道大佬俊×落魄公子珍


金硕珍被囚禁了起来。对方显然是打算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没有水和食物支撑的事情时不时发生,可一周过去,金硕珍没有说出一句软话。


比起自己,金硕珍更担心金南俊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金硕珍的担心好像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金南俊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来的,仿佛刚参加完一场严肃的会议。


如果不是他的裤脚染着血的话。


金硕珍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金南俊一把抱起,等走出了关押他的地方,金硕珍看到浑身挂彩的闵玧其正靠在郑号锡身上休息,而郑号锡的手背也亦是鲜血淋漓。


金南俊对两个人说道,“我先带他回去。”


时隔半年,金硕珍再一次躺在了金南俊的别墅里。金南俊还像离开那次一样,背对着坐在床边。


卧室里一片静谧。


“谢谢。 ” 金硕珍的谢字说得很认真,金南俊却没回头。


金硕珍只好闭上眼睛睡觉。


太久没有休息,突然想要入睡并不容易。


金硕珍听到椅背轻轻转过来的声音。


他感觉到有一滴冰凉的东西落在自己手背。


别说哭,在金南俊身上,金硕珍连悲伤这种情绪都从没看到过。


金硕珍太惊讶又太惊慌,以至于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跟着我吧,” 金南俊还在垂着头自顾自地说。


“我活在地狱,没有人能一直陪我。所以我才那样持续不断地伤害你,我只是希望你能靠着对我的情感在这里坚持下去,哪怕那种情感不是爱。”


“值得吗?你把玧其号锡还有你自己,差点都赔进来。”


金硕珍说话的时候对上南俊惊慌失措的眼神,他握住金南俊想要抽走逃离的手腕,柔声地问。


“傻瓜。” 金南俊把另一只手覆在金硕珍掌心。


“从遇见你那刻开始,我就从来都没想过,爱你到底值不值得。”


金硕珍抱住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金南俊。


“我答应你。我会陪你永远在这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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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天过去,金南俊带着金硕珍去了罗马。旅行最后一天晚上,他神神秘秘地牵着金硕珍的手,走进了早被清过场的餐厅。插着一根数字3蜡烛的粉色蛋糕被推进来,今天并不是任何人的生日,金硕珍奇怪地看了金南俊一眼,目光恰好对上他一脸温柔的笑意。


金南俊宠溺地揉揉金硕珍的肩膀: “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金硕珍毫无头绪地摇头。


“三年前的今天, 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那段因为高利贷奔波卖命的时光实在太累太痛苦,金硕珍对日期毫无概念。


金南俊继续道:“不管你怎么想,我很庆幸自己的人生里能有那样一天。以前,我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苟延残喘,是你,给了我那些光和温暖。”


金硕珍微微踮起脚跟,两个人拥抱了很久很久。


吃完饭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特莱维喷泉旁的游人所剩无几。金南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三枚硬币放进金硕珍手心。


金硕珍噗嗤一声笑了,“呀,黑帮老大也信许愿这套吗?”


月光浮华,金南俊的两颊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竟有一丝羞涩。


“人们都会在这里许愿。据说很灵。你有什么愿望吗?”


金南俊完全是情深而不能自已的模样,金硕珍不敢再看。他慌慌张张地许了愿,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额间落下一个不含情欲的吻, 温暖的手掌被完全包裹住, 金南俊傻乎乎地说了句:


 “我们回家吧。”


回首尔的第二周,金硕珍从听到郑号锡那里听到了金南俊要订婚的事情。晚上回来,金硕珍只是闷头吃饭,一点也不理会对面的笨熊。


忽然听见椅子拉动的声音, 金南俊走到桌对面, 他弯下腰强行抬起金硕珍的下巴,说: “你是吃醋了吗?” 


金硕珍还在咀嚼,他的脸颊鼓鼓的, 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小仓鼠的可爱模样。


“你只听号锡说了一半。我今天已经告诉所有人, 除我以外,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当家主人。


金南俊在黑道里也算得上举足轻重,甚是家大业大。金硕珍却把一切都管的井井有条,连闵玧其这个从不夸人的弟弟都称赞他驾驭有方。


“连咱们老大都能驾驭,还差我们这群人吗?” 郑号锡在旁边忙不迭地打趣,却被闵玧其用霸道的吻把话给堵了回去。


秋末的时候,金南俊说让金硕珍歇一歇,周末两个人一起去了郊区攀岩。 


工作人员过来帮佩戴安全绳,整理好了装备, 金硕珍热了热身便开始攀登。攀岩墙不低, 金硕珍慢吞吞地爬了一半, 回头却看见金南俊饶有兴趣地在下面看他。


金硕珍佯装生气冲他喊道: “看什么看, 我第一次这样已经不错了。 ”


话音没落,扣死的安全扣便在瞬间崩开。


再醒来的时候, 病房里只有闵玧其一个人在。金硕珍身上多处骨折, 大概要静养很久了。


金硕珍知道这场事故是人为的。他虚弱地抓住闵玧其。


“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 闵玧其又补了句,“我带着小国和泰亨去的,你放心,那人死的很惨。”


“那……南俊呢? ”


还好金南俊没上来,不然就坏了大事了。金硕珍在心里默默感慨。


闵玧其却沉默着没回答金硕珍。


“我问你南俊人呢?” 金硕珍又问了一遍。


“还在抢救。”


回话的郑号锡从病房外头推门进来。他的脸上似乎有几条浅浅的泪痕。


金硕珍皱眉,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轮椅被推到重症室, 金南俊安静地躺在那里, 无知无觉。


金硕珍摔下来的时候, 金南俊本能地冲过去接住了他。金硕珍因此保住了一条命,然而巨大的冲击力却让金南俊受了重伤。最要命的是, 他的脑部瘀血严重。


金硕珍只是轻轻地将手放在金南俊脸上。开口的时候嘴唇却是激烈的在颤抖着的,金硕珍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心底里。


“我爱你。”


如果金南俊此时醒着, 他一定会用那种傻傻的笑脸笑对着他, 然后亲他, 甚至把他抱到床上去在那个的时候说出更多缠绵悱恻的情话。可是现在金南俊就这样静静地睡着, 对他从未得听到过的,最深沉的的爱意,毫无回应。


“我爱你。” 金硕珍又说了一遍。


他的哭声从指缝里一点儿点儿地漏了出来, 直到变成再也无法压抑的痛哭。


“你知道在许愿池边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金南俊当然没法回答。


“我希望我能永永远远在你身边。”


无论你在这世界的哪个角落, 无论你将来是否还爱我。这一生,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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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俊倒下后的这段时间, 是金硕珍和闵玧其郑号锡在无数次腥风血雨里撑过来的。金南俊的势力依然很盛,没人敢来借机作乱。


将近一年过去。金硕珍每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回到重症监护室里, 金南俊即便躺在那里,依旧有着让他安心和坚强的力量。


又是一周过去,金硕珍还坐在去往英国的飞机上。他要去替金南俊谈一笔生意。


收到消息的时候, 伦敦正飘着冰冷的夜雨, 金硕珍手里的杯子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粉碎了一地。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回到首尔的时候,郑号锡正推着轮椅,陪着金南俊在别墅外的草坪上晒太阳。


金硕珍站在远处没有动。金南俊在下一秒转头看到了他。


他们遥遥相望,金南俊露出了带着酒窝的笑容。


金硕珍突然觉得阳光好刺眼,他的视野开始眩晕模糊,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文件袋上,濡湿了刚签的合同。


“别哭。 ” 


金南俊的嘴形一张一合。他的声音其实并没有传过来, 可金硕珍就是听懂了。


金硕珍擦掉眼泪,大步流星地朝金南俊走去。


阳光晴暖, 来日犹可追。




【午休没睡写的!完结撒花!】




爱蹦跶的小仙女♪

不言而喻(六)

迟到了的生贺


——


南俊冰冷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从他身边快步走过的人裸露在外的手腕,那不正常的炙热的体温灼的他眼眶发热。


 


硕珍被手腕突如其来的力道吓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冰冷的带着颤栗的指尖几乎深深掐进了金硕珍的肉里,攥得他生疼,他知道金南俊一定感觉到了什么,愧疚和恐惧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他从来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刻的准备。


 


“南俊!松手!”已经刻意压低的嗓音却还是让大家察觉到了异动,原本嘈杂熙攘的化妆间一瞬间静得针落有声,金南俊缓缓的抬起头,两颗豆大的眼泪划过脸颊凝成一颗,挂在他消瘦的下巴上,“啪嗒”一声滴在了金硕珍的手臂上。如同电影的慢...

迟到了的生贺


——


南俊冰冷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从他身边快步走过的人裸露在外的手腕,那不正常的炙热的体温灼的他眼眶发热。


 


硕珍被手腕突如其来的力道吓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冰冷的带着颤栗的指尖几乎深深掐进了金硕珍的肉里,攥得他生疼,他知道金南俊一定感觉到了什么,愧疚和恐惧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他从来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刻的准备。


 


“南俊!松手!”已经刻意压低的嗓音却还是让大家察觉到了异动,原本嘈杂熙攘的化妆间一瞬间静得针落有声,金南俊缓缓的抬起头,两颗豆大的眼泪划过脸颊凝成一颗,挂在他消瘦的下巴上,“啪嗒”一声滴在了金硕珍的手臂上。如同电影的慢动作,一帧一帧的抽打着金硕珍的心。


 


少了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做出“不~要~走~”的口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努力的扯开嘴角朝两边展开,可金南俊知道自己此时一定笑得比哭更难看。


 


金硕珍呆住了,任何人都知道金南俊是个几乎不哭的孩子,除了十七岁不明缘由的嚎啕大哭还有出道时南俊隐忍的眼泪,他几乎是个不哭的人,即使红了眼圈他也总是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所有的人都像被钉住了一样不明就里、不知所措。


 


金硕珍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片虚无,他几乎要跪在南俊面前下跪道歉请求他宽恕自己,他们没有互相表达过爱意,可没人能比他们更确定有多么深爱彼此,他一定是疯了,为什么会和闵玧其纠缠在一起,为什么会任由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局面,他的南俊知道了,他哭着求自己不要走…


 


就在下坠的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握住已经瘫软的金硕珍站了起来,金泰亨把自己外套扔在金南俊脸上,单手架起了差点跪倒在地上的金硕珍。


 


“浩范哥~南俊哥不舒服,你可以带他去医院吗?”金泰亨用力的把金南俊仍然死死扣在金硕珍腕子上的手扒开。


 


“哥你去跟PD协商一下,可以先拍智旻、号锡哥他们的部分,南俊哥应该是这几天在练习生熬通宵太累了,你带他去打支营养针,睡一觉,下午再过来,应该也能来的及。”


 


“让我一起去…”


 


“哥自己好到哪儿吗,浩范哥,把我的part和柾国换一下可以吗,我陪南俊哥去,三点之前我保证带他回来。”


 


浩范蹙着眉挠了挠额发“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去和PD沟通一下,你们等我确认后再走,知道吗?!”高大背影跑到走廊里朝着导演不断的弯腰鞠躬。


 


闵玧其看好戏似的斜倚着化妆间的门槛,看着走廊上上演的戏码,又看着金泰亨拉着金南俊上了公司的保姆车。


 


【后天我就要去美国巡演了,我给你两个星期和他做个了断,不然我就替你跟他了断!】


 


剩余的拍摄任务完成的还算顺利,金南俊也在下午补完了落下的双人合作和最后的团体part,但从医院回来后他再也没有看过金硕珍一眼,有意的闪躲、刻意的回避着一切有可能的接触,不管是肢体还是眼神,那种如同躲避瘟疫一样的感觉让硕珍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疼,可他深深的知道自己连委屈的权利都已经没有了。


 


夜晚的首尔,街道上灯火通明,拍摄结束时已是深夜,金南俊草草的卸了妆,一反常态的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径直的钻进保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拉上帽子,头靠在窗户上,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跑车依旧停在它原本的位置,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它主人的双眸一样让南俊不寒而栗。


 


如果可以,金南俊真想撬开这辆车开着它去他能去的最远的地方,可是他哪儿也去不了,他只是个连车都不敢开的可怜虫,即使是自己,也不会选自己这样没有用的男人吧。


 


“冲吧,金硕珍!”南俊突然回想起在拍奔跑吧,pts时开车的情景,看着他在跑道上驰骋,回头朝自己微笑,然后背影变得越来越小,而自己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他消失于林野中,也许那个时候就该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安心于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金kiyomi,而是有着比自己更大野心的男人金硕珍。


 


他一直知道,只是不想承认,害怕他的离开。南俊缓缓的闭上眼睛,如果可以一直傻下去该有多好。


 


金泰亨看着像钉在车前一样一动不动的背影,那个像太平洋一样宽阔的肩膀今天看起来特别的脆弱。


 


“哥~上车吧,不要站在风口…”


 


“泰亨呐…南俊在医院跟你说过什么么…”金硕珍的声音低沉而嘶哑。


 


“没有,他到了医院就一直闭着眼睛休息,哥觉得他会跟我说什么?”金泰亨平静的凝视着金硕珍的背影,脸上的温暖变得越来越浅。


 


“他知道了,对吗?”


 


“你在乎吗…”


 


“我在乎…”


 


浩范远远的走过来,招呼着孩子们上车,金泰亨搂住金硕珍僵直的肩膀把他推进了保姆车的后排小心的系上安全带。不同于来时的热闹氛围,一整天的拍摄让大家筋疲力尽,就连平时最闹的朴智旻也沉沉的睡去。没有开灯的车厢里,只有窗外流光溢彩的路灯不时的映在成员们的睡颜上。


 


“浩范哥,把我放在公司门口可以吗?”南俊低声和正在开车的浩范说道。


 


“今天不是不舒服吗,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去吧。”


 


“我很快就回去,只是去拿些东西。”


 


“那我停车在门口等你,取完就回来吧。”浩范有些担心的看着金南俊,今天的他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了哥,孩子们都累了一天了,反正也没多远,我自己溜达着回去就行,不要让他们一起等我。”


 


浩范无奈的点了点头,朝开往公司的路口转了头。


 


金硕珍的双眼紧闭着柔软的睫毛映出一圈淡淡的光影,金泰亨静静的盯着他白皙的侧脸、小小的痣,精致的像是一碰就碎的搪瓷娃娃


 


如果是娃娃该多好,可是他却有着自己的意识和不受控制的野心。


 


车稳稳的停住了,听到金南俊拉开车门下车的声音,一直在装睡的金硕珍睁开了双眼,却看到金泰亨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要去追他吗?”金泰亨用唇语合着气音询问。


 


金硕珍望着金泰亨,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现在不去,就永远不要去了。”


 


引擎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刚刚静止的车身又一次抖动了起来,金硕珍解开保险带,看了一眼一脸诧异回过头看着自己的浩范,硕珍抱歉的低了低头“哥,我回去再解释。”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金泰亨苦笑着把自己陷在车座里,那哥说的没错,即使没有他,金泰亨也永远不是金硕珍的第一顺位,真是可怜至极。


苦酒甜汤

百灵鸟与桂花糕【旻珍】【南硕】

*民国


        金家是明城出了名的商贾世家。现在的日子不比从前,从前经商叫人瞧不起,现在经商的人位置高了。毕竟兜里有的是真金白银,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明城,金家的钱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金家只有一个少爷,三代单传,只留下一个独苗,金府上下没人敢惹这祖宗生气,这金少爷打小就骄纵惯了,没什么人能入他的眼。哪怕是陈家那个传闻里貌若天仙的姑娘都叫这金少爷一个“不过寻常人。”给打发了。


        这些日子里,明城可热闹了,说是打北平来了个...


*民国


        金家是明城出了名的商贾世家。现在的日子不比从前,从前经商叫人瞧不起,现在经商的人位置高了。毕竟兜里有的是真金白银,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明城,金家的钱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金家只有一个少爷,三代单传,只留下一个独苗,金府上下没人敢惹这祖宗生气,这金少爷打小就骄纵惯了,没什么人能入他的眼。哪怕是陈家那个传闻里貌若天仙的姑娘都叫这金少爷一个“不过寻常人。”给打发了。


        这些日子里,明城可热闹了,说是打北平来了个戏班子,那角儿的嗓子一出来就是天籁,但凡听过的更是流连忘返。天籁,您说稀罕不稀罕?光是“北平”两个字就挺新鲜了,更何况那角儿的一颦一笑都似画中仙儿到人世走一遭呢?

        金硕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晚了些,他刚从云城赶回来,野味珍馐还没尝够就叫他爹唤回来了。

        因为随着戏班子来的,还有一个军阀,有点势力,到了明城,金父就想着带金硕珍去露个脸,日后有个照应都是好的。

        金硕珍拉着脸,身子靠在椅子上,手上的花生还没剥开就被他爹一瞪眼给看老实了。今天约在这戏园里头,说是那军爷平日里就爱听个几曲儿,金父想在人面前讨个喜,就包了一场戏。

        军爷来了,金硕珍抖落身上的瓜子壳,余光瞥了一眼,看上去不过青年人模样,不知是怎么爬上那个位置的。

        “硕珍,打个招呼。”金父用手肘顶了一下金硕珍的腰,金硕珍不自在地坐直。

        “军爷好。”嘴上说的话还是不着调的。

        金父急了,正想说些什么来补救,那冷着一张脸的军爷忽的笑了起来,“无碍,在下姓金,名南俊,论起来,我们也算本家。”

        金硕珍这才拿正眼瞧他,这金南俊人如其名,模样生得英俊,五官周正,身上带着军人的不怒自威,倒也不算惹人厌。

        “金硕珍。”金硕珍声音不大,手里的茶盏放到一旁,向金南俊伸出手去。

        金南俊倒是没想到金硕珍能主动伸出手来,传闻这金少爷娇纵傲慢目中无人,现下看来也不过是传闻。他轻轻握了握金硕珍的手,皮肤光滑水嫩,姑娘家似的。心中一股激流,金南俊收了手,好在台上的角儿已经出来了,人们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金南俊的手藏在袍子里,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擦着,像在回味什么。

        金硕珍平素不是个爱看戏的,明城没有好的戏班子,火候不到家,他自然也不爱听。当下他也没想听,心里琢磨着待会怎么开溜。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你别说,这角儿唱的楚汉争还真有味道。”边上倒茶水的小厮和他的同伴窃窃私语。

        “瞧你就是没见识,现在人新潮的都管这叫霸王别姬。”


        金硕珍难得听进去了,那角儿是有意思,一静一动都是戏,一个眼波流转,台下人心都颤了。金硕珍的眼神快要把人盯穿了,你说,洗干净油彩之后,这角儿长什么模样?


        金南俊走后,金父也不拘着金硕珍。金硕珍得了空,马上折返去了戏园,戏园的伙计说观众不得进内场,角儿都在休息,想看明天再来。金硕珍正想发脾气,左右想了想又作罢,走出戏园,他心有不平,于是就想到了爬墙,可是墙太高,他折腾好一会都没蹦上去,于是绕着戏园走了一圈,叫他找到一个狗洞。

        金硕珍左右看了看,一咬牙一跺脚,就俯下身去,好不容易爬进去了,他拍拍身上的土,正想去寻那角儿的住处,哪想人就在眼前了。

        窗户大敞着,那角儿坐在铜镜前,脸上的油彩擦拭了一半,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一边是熟悉的虞姬,一边是清秀的青年人模样。

        金硕珍尴尬地笑笑,他无端望了望天,挠了挠耳朵,偷偷去看他,只见那角儿已经回过头去继续擦拭脸上的油彩了。金硕珍走近,趴在那个窗台怔怔地看。

        金硕珍就这么等他卸完妆,等他回过头来,金硕珍咧嘴笑了,这当儿他终于把那角儿的脸看完整了。

        “你……”

        “你叫什么名字?”金硕珍无意中打断了角儿的话,他俩同时开口,最后那角儿停了嘴,任他说完。

        “朴智旻。”

        “我叫金硕珍。”金硕珍高兴了,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我今天听了你的戏。”

        “我知道,金公子怎么……怎么不从前门进来?”朴智旻见这传闻中的金公子也没有那么可怕,逐渐卸下心防。

        “我……”金硕珍想起刚刚爬狗洞的事,没来由的臊了一脸。“我向来喜欢走后门。”

        “走后门?”朴智旻看了看金硕珍身后的狗洞,“下回我叫人给你把后门开大点。”

        金硕珍的脸更红了,嘴上却不讨饶,“你叫伙计们开好了,下回我还打后门进。”

        朴智旻语塞,然后竟情不自禁笑出声来,金硕珍也跟着笑。

        天晴了。



        自打那回在戏园里见到金硕珍,金南俊就惦念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常想起那双眼,亮亮的,那张嘴也长得漂亮,微微翘起,好像在勾金南俊的魂。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金南俊有些无措。

        这天金南俊在外与人议事,人打北平来,特地带了些礼物,里面掺着盒糕点,说是北平特产,金南俊倒是不好这口,只是人都送了,只得收下。

        回府的路上路过戏园,金南俊看到熟悉的一张脸,他当即停下来。

        “金少爷。”

        “嗯?”金硕珍回过头,今天朴智旻演的是《红鬃烈马》,前两日他在书上把故事看了一遍,就想着听朴智旻唱一次。

        金南俊冲金硕珍招手,金硕珍顿了顿,仔细看清楚才知道是金南俊,他想起金父嘱咐的话,不情不愿地收了步子,往金南俊走去。

        “有事么?”

        金南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人走到跟前了,也不知道自己想同他说什么。

        金硕珍不明所以,他见金南俊不言语,“你要是没事我可有事,我先走……”

        “我想请你来我府中小叙。”话下意识就出口了,金南俊也没多想,只是想留住金硕珍,让这场相遇再久一点。

        “现在么?”金硕珍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戏园的牌匾。

        “不行么?”金南俊问。

        可这话在金南俊心里是询问,到金硕珍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走吧。”金硕珍没好气地答应了,心想晚些时候再来找朴智旻,大不了让朴智旻给他一个人唱。


        好不容易把人带回了家,金南俊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金硕珍捧着热茶有一茬没一茬的喝,心里腹诽着。

        『怎么把我生拉过来又不说话,难不成是让我尝尝他们家的茶叶么?我是不是得罪他了,啊呀,老金啊,真不是儿子不争气,实在是这军爷的心思我们琢磨不清啊。要……』

        金硕珍正胡思乱想着,金南俊的手下拿着一盒点心走进来打破了沉默,“三爷,送来的东西都打点好了,这点心怎么处置?”

        “点心?什么点心?”金硕珍来了精神。

        来人看了看金南俊,金南俊微微颔首示意,“今天有人送来的北平点心,金少爷有兴趣?”

        “有,怎么没有!”金硕珍眼睛都亮了,心里盘算着,就算是今天死了,也得是北平点心噎死的。


        金南俊没想到打开金硕珍话匣子的,是一盒北平点心。金硕珍一边吃着核桃酥一边和他说,“我告术里,我上次次了一个桃花饼,那个好好次!这个核桃酥也好次,我刚刚尝的那个绿豆糕也好次。”

        金南俊给金硕珍倒了杯水,他递过去,“你慢点吃,别噎着。”

        金硕珍接过来喝了一口,嘴上应着多谢,手指捻了块桂花糕塞到金南俊嘴里,金南俊猝不及防,桂花糕在他嘴里化开,一股子桂花香散开,金南俊觉得空气都变甜了。

        “好吃吗?”金硕珍手上的核桃酥还没吃完,就惦记着金南俊的桂花糕。

        金南俊点头,“好吃。”

        金硕珍闻言把剩下的核桃酥全塞嘴巴里,然后埋头在盒子里找,“没有了……”金硕珍有些沮丧,他看向金南俊。

        金南俊差点噎着了,一块桂花糕没有多少分量,他三两口就吃完了,当下金硕珍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让他心都软了,化成一汪桂花树下的水。

        金南俊喉头动了动,“下回我带你去北平吃刚做的。”

        “当真?”

        “当真。”

        金硕珍马上多云转晴了,当下嘴角扬起来,眉眼都生动了,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他看向盒子里另外一个点心。

        金南俊想,他可能挺喜欢金硕珍的,具体说,就像金硕珍喜欢北平点心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这些日子朴智旻生了场大病,明城的冬天太冷了,一不留神就中招,主角病倒了,戏园歇了班子,权当是休假了。

        金硕珍从后门进去,打开朴智旻的房门,他的虞姬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金硕珍有些心疼。他看了看火炉,早就没什么碳火了,他左右看了看,从一旁的墙角扒拉出一些碳来,他拿起一块,小心翼翼放进炉子里,生怕把火灭了。

        好一会,那火才燃起来。金硕珍放心地舒了口气,眼睫毛还差点让火燎了,金硕珍用手擦了擦脸,盖上盖子。

        “谁?”朴智旻声音都是哑的。

        “是我。”金硕珍马上凑过去,差点打翻一旁喝完药没拿走的瓷碗,他想攥着朴智旻的手,可发现自己手上黑乎乎的,于是又转身找了块巾布擦了擦。

        “你怎么来了?”朴智旻挣扎着想坐起来,金硕珍连忙让他躺下了,他把被子给他掖了掖。

        “你还烧着呢,再睡会。”金硕珍没照顾过别人,当下有点手足无措,朴智旻澄澈的眼睛望着他。“睡吧,我在呢。”

        “睡醒了也在吗?”

        “我在,我一直都在。”金硕珍宽慰朴智旻。

        朴智旻莫名安心下来,他沉沉睡去。


        等到朴智旻再醒来的时候,金硕珍躺在他身旁睡得正香,朴智旻往里靠了靠,把被子更多得盖在金硕珍身上。他痴愣地看着金硕珍的脸,眼睛乖巧地合着,嘴唇微张,呼吸声很轻,脸上有几道黑黑的煤印,大抵是他毫不在意的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反而晕开了。

        朴智旻的手挑开金硕珍散落的额发,下意识想去亲吻他额头,可他终究还是停下来了,他和金硕珍凑的近了些,“真傻。”



        金南俊托人带了些吃食,念着金硕珍馋嘴,他就差人去请金硕珍,期间他很焦灼,桌上的碗筷碟子摆弄了半天都不觉得满意。

        金硕珍到的时候,金南俊端坐在桌前,看到他来,马上站起来,“来了啊。”

        “嗯。”金硕珍应了他,兴冲冲地坐下来,“你朋友又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啊?”

        “就他们那特色腌制的芦笋南方的橘子还有我手下今天抓的野猪。”金南俊松了神经,挥挥手,底下人都出去了。

        “野猪?什么野猪?”金硕珍拿起筷子夹了片芦笋。

        “我叫他们烤去了,我怕你来得晚,到时冷了再热,那滋味差一半。”金南俊给自己倒了一杯梨花酿,算是壮胆。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不给我倒的。”金硕珍说着就从金南俊手边拿过来。

        金南俊也不拦着他,“梨花酿,你能喝酒吗?”

        “能喝不能喝的,试试不就知道了。”金硕珍嗅着这酒,气味好闻得很,不像什么烈酒。

        金南俊笑了,“行,你试试,好喝我这还有。”

        没一会野猪肉上来了,外层黑乎乎刮掉之后,里面白里透红的嫩肉露出来,切下一块,沾些盐巴就往嘴里塞,金硕珍满足地眯起眼,拿起那酒杯一饮而尽。

        梨花酿入口清甜,不算刺激,舒舒缓缓的就落了肚,带着梨花的香气,还有梨子的甜味,配上咸咸的野猪肉,酸酸的腌芦笋,那真的是人间绝味了。

        金南俊看得高兴,自己也吃了不少。一开始还好,到了后头,金硕珍的脸开始红起来了,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的。金南俊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他终于要说出口了,“硕珍,我想……”

        金南俊话没说完,金硕珍就凑过来,手上拿着一个橘子,眼神迷离恍惚,“你要,要吃我的橘子么?”说话间,身子摇摇晃晃,金南俊知晓他是醉了,他想把橘子接回来,可被金硕珍躲开了。

        金硕珍开始剥橘子,汁水弄了他一手。金南俊不知道该怎么办,正想着喊人进来,金硕珍的橘子就怼过来了,酸甜的味道刺激金南俊的味蕾,金硕珍的手指碰到金南俊嘴唇。

        金南俊有些无措,反应过来,金硕珍直直往他怀里倒了过来,金南俊连忙去接他,哪想这金少爷猛的一抬头,嘴唇蹭过金南俊耳廓,喃喃似私语,“你怎么对我这样好?”

        金南俊搂紧了金硕珍,轻叹一口气,“因为我傻。”

        一个“硕珍”就用尽了金南俊的力气,更遑论其他逾越的感情了。



        这样恍然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年,这天金父着急忙慌地回了家,金府上下开始打包行李。

        另一个军阀要打过来,金南俊被人暗算,这仗指定要败,明城迟早沦陷,还不如早早收拾逃了去。

        金硕珍不明所以,反应过来已经被金父硬拉上了车,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


        朴智旻得到消息的时候,金家宅子都空了,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回戏园路上他浑浑噩噩,心都叫人掏空一块。

        路上遇到两个穿军服的,看到朴智旻停下来,毕恭毕敬地请他去金三爷府上一叙。朴智旻有些不悦,却也跟着去了。

        到了金南俊府上,朴智旻被人引荐去了大堂,金南俊端坐在椅子上,腰间是未干涸的血渍。朴智旻皱眉,在客座上端正坐下。

        他们早听过传闻。

        金三爷和金少爷交好,三日两头请人到府里一叙。

        不可一世的金少爷最中意那戏园里的百灵鸟,戏园的瓜子都叫他嗑金贵了。

        “有事么?”朴智旻端着架子,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那又好像很轻巧。

        “金府的事,你知道了么?”金南俊并没有因为朴智旻的态度动气。

        “知道什么?”

        “明城我留不住了。”金南俊说得轻巧,像是在说他要丢一件衣裳。

        朴智旻却是吃了一惊,这样的机密本不该由他听见。金南俊却不甚在意,他咳嗽几声接着说,“我不知道金府会往哪里逃,我猜测是云城,刚刚我收到线报,云城正打仗呢,我派去的手下已经叫人……”金南俊看了朴智旻一眼,轻叹一声,“都是命。”

        “三爷同我说这些,怕不是我命不久矣了吧。”朴智旻冷着脸,金南俊愣了愣。

        “我想你去追金府的人,云城不安全,那路上还有许多土匪,我派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你去找金硕珍,你去带他走,你们要活下去。”

        朴智旻放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慢慢攥紧,他望向金南俊,金南俊笑了,“我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中意你了,去找他吧。至少要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

        “那你呢?”手边的茶已经凉了,朴智旻有一口没一口得喝。

        “我原想守住他的退路,可我没这个本事。”金南俊自嘲地笑笑。

        朴智旻起身就走,金南俊没有挽留他,快走到门口时,金南俊叫住了朴智旻。

        “诶。”

        朴智旻回头。

        “你告诉他。”

        “什么?”朴智旻眼见金南俊的表情柔软了。

        “上回应了他的桂花糕,我下辈子带他去吃。”

        朴智旻哽住了喉咙,“你自己同他讲。”



        朴智旻找到金硕珍的时候,金硕珍已经在那座破庙饿了两天了。眼泪也干涸,土匪冲下来那一刻金硕珍被自己的父亲推下坡去。

        “硕珍,跑!别回头!跑!”

        金硕珍回头那一瞬间,血染红了视野,他落荒而逃,可家没了,他该去哪?


        朴智旻的心酸软得不行,他的金少爷向来都是体面的,哪怕脸上沾着煤灰也不掩饰他的好看,眼前的金硕珍,蜷在稻草堆里,乱糟糟的头发,破破烂烂的衣裳,不知是怎么伤的,手臂一道脸一道的血痕。

        朴智旻凑近了些,他把喝的水拿来,用帕子沾了些,小心地擦了擦金硕珍脸上的脏污。哪想金硕珍就醒了,声音虚弱又喑哑。

        “谁?”

        “是我。”朴智旻轻轻应他。

        “你怎么来了?”金硕珍没力气动唤。

        “我来带你走。”朴智旻避开那些伤口,慢慢替金硕珍擦脸。“你睡吧,我在呢。”

        “睡醒了也在吗?”

        “我在,我一直都在。”朴智旻说话间就要流下泪来,“以后我都在。”

        “嗯。”



        那场动乱之后,军阀里再没有一个叫金三爷的人,朴智旻带着金硕珍去了三合城,在一间没人住的破屋子落了脚,金硕珍平日里给人写写字赚钱,朴智旻则是酿起了酒。

        没人问他们从哪里来,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最终会去哪。

        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朴智旻和金硕珍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朴智旻不知怎么的,一股子钻劲,硬是把树救活了。

        金硕珍常坐在树下发呆,望着天。

        捱到了第二个秋天,那棵桂花树终于开了花,朴智旻挑挑拣拣选了好的桂花,洗净,张罗了糯米白糖还有一些其他。

        金硕珍回家的时候,桂花糕刚出锅。闻到气味,他寻着去了厨房,倚在门边,朴智旻把桂花糕切开。

        金硕珍没来由的酸了鼻子。

        朴智旻捻了一块递给金硕珍,“尝尝。”

        金硕珍嚼了嚼,朴智旻第一次做,火候掌握不好,味道不算好吃,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金硕珍笑着说,“真好吃。”

        朴智旻也笑,手指轻轻蹭了蹭金硕珍的眼角,“我有个故友,他说要带你去吃桂花糕。”



始:2019.12.04 07:37pm

终:2019.12.06 01:30pm

苦酒甜汤


配合食用:周深《独白》 http://t.cn/AiecJ3JB 

瞎写预警,请您评论👌🏻



普洱椰

2003(人类x机器人) 2

2.


金硕珍不知道这个名字出自哪部作品。唯一可以清楚的是,2003趁他不在家,自己偷偷打开了电视,2003在模仿人类行为。


“2003,”他改口,“金南俊……”


“主人。”金南俊回应。


“有名字就不要这样叫了,”金硕珍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叫哥。”


“硕珍哥。”


金硕珍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正在下沉。对2003——金南俊的一切默许、纵容,早已超出这台机器的合理使用范围外。金南俊从买到手那一刻起就很不对劲,他从头到脚都是由自己意志支配而成,可当金硕珍看他站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开口叫了第一声“主人”,他就知道它和别的金属组件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要个名字。自己取...

2.


金硕珍不知道这个名字出自哪部作品。唯一可以清楚的是,2003趁他不在家,自己偷偷打开了电视,2003在模仿人类行为。


“2003,”他改口,“金南俊……”


“主人。”金南俊回应。


“有名字就不要这样叫了,”金硕珍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叫哥。”


“硕珍哥。”


金硕珍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正在下沉。对2003——金南俊的一切默许、纵容,早已超出这台机器的合理使用范围外。金南俊从买到手那一刻起就很不对劲,他从头到脚都是由自己意志支配而成,可当金硕珍看他站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开口叫了第一声“主人”,他就知道它和别的金属组件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要个名字。自己取吧,像个真正的人类般,拥有一次决定权。


初雪过后的整一个星期,金硕珍都没叫过金南俊的名字,需要时直接喊“那个”。金南俊看起来却没什么不同,每天打扫,买菜,洗碗,晚上给主人泡好牛奶,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充电。


金硕珍知道不止这些。他见过一次,金南俊发呆的样子,他把电视调到最大声,他的机器人愣愣坐在沙发上,没有发起听力保护提醒。还有一些别的类似时刻,金南俊买完东西回来整理小票,把账本摊在床边,小票从夹页中脱落。严丝合缝的数据群会出现纰漏吗,显然不应该,金硕珍站在一旁,敲了敲金南俊的房间门。


“主……”他立刻改口,“哥。”


“想什么呢。”


“没有,”金南俊慌乱低下头,重新抬起时眼神恢复平静:“哥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我想看你的自我评价。”


2003和以往型号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有一套相对准确的自我评价机制。当初投放广告引起很多争议,有人认为开发自评功能是对自我意识漏洞的掩盖,一旦自评成熟,很难保证机器人是否更容易走向程序崩溃。


至于这个自我评价本身,除了潜在风险以外,其他方面都异常受用。金硕珍把自评本接过来,金南俊从九月到十一月记录得密密麻麻,各方面参数、敏感度、自主上调百分点,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落在一块空白处。


“这个怎么没写?”


“呃,”金南俊茫然盯着他的指尖,“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写。”


金硕珍点头,把本子还给他,靠在一旁打量这间房。房间是他计划购买机器人的时候布置的,很冰冷狭窄的空间,一台充电装置立在墙边,看起来更像是机房。


“想不想睡床?”金硕珍突然问。


“什么?”


“床,”他笃定地重复一次,“我房间那种。”


金南俊不需要的东西有太多了,比如床、名字、初雪里他身上那件厚羽绒服。金硕珍认为那些都无关紧要,他就是迫切地想给,而金南俊也不可能会拒绝。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试探什么,关于说明书上那句未可知的“程序错误”,比起焦灼他更像是在期待。会到什么地步呢,这台由他亲手设定一切参数的独一无二的机器人,金硕珍望着眼前这具作品,金南俊怔怔地也在看他。


“好的,”他还是点点头,“哥给我买什么样的呢?”


金硕珍把车停在家具城对面。周末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年轻夫妇带着孩子,入口处吵吵嚷嚷一片。黄底黑字的大告示牌写着“雕花右转”“沙发由此进”之类,金硕珍示意金南俊跟紧自己,侧身在人群中穿行。


他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2003,可能对面那位穿着红色羊毛衫的女人就是,也可能是不远处试坐在沙发上的吵闹小孩。家庭的一角,关系空缺,2003的研发与诞生原本就是为了补足这些遗憾。他转头去看,独属于他的20030912——现在叫金南俊,此刻正抱臂站在价格牌前,神情若有所思。


“喜欢吗?”金硕珍走上前。


金南俊摇头,“性价比太低了,床板结构强度差,抗压性和稳定性都不好。”


“那这个呢?”


“材质无法缓震减压,也不好。”


“金南俊,”金硕珍终于笑了,“你把分析系统关掉。”


他想了想,又补充:“情感模式调到最高优先级。”


旁边有尖叫跑来的小孩子,金硕珍看见他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忍不住又想笑。是这样没错,2003只会对小孩声量分贝进行分析,把情景转化成数据,可金南俊不一样。金硕珍甚至觉得关闭分析系统的他才应该是正确的,即使这样操作会损坏面板,他也想让这种时刻更多一些。


“你挑吧,”他往旁边沙发上一坐,“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金南俊点点头,开始从第一张看起。期间一直有导购小姐紧跟在其后,金硕珍饶有兴致地看着,第一次意识到关闭分析系统时的金南俊其实无限接近人类。他以为仍旧会有一个距离,数据零件毕竟还是和人不一样,可那女人分明是混淆了,金南俊举手投足之间,完完全全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金南俊被扰得不胜其烦,转过头来,求助似的看一眼他的主人。


金硕珍假装没看到,对旁边小茶几起了兴趣。片刻之后,他重新望过去,人类金南俊找到心仪的床,正弯下身去抚摸床垫。导购小姐在一旁滔滔不绝,毫无保留地吹嘘产品性能,金硕珍乐不可支,她要是知道自己正在对机器人讲话会怎么样?


细微的恐惧涌上来。金硕珍坐直,随后起身,往2003身边走去。


“喜欢这个?”他问。


金南俊的视线还未从床垫上移开,“很漂亮。”


“那就要这个吧,”金硕珍朝导购点点头,“不用上门了,这个是可拆卸的对吧?我们自己组装就好。”


“床垫呢?”金南俊小声问。


“我让他们送到家门口。”金硕珍说,“好了,把分析系统打开。”


厚比的小仙女

【糖锡/全员】酒神的庆典(上)

#mma舞台的激情产物

#糖锡,酒舞,南硕,设定暂时不讲

#完全没按官方想法来(捂脸)

#希腊神话的魔改,魔改,魔改!!注意避雷!!!!了解的不要太认真!!!!!




“我来找一个人。”

“我坠落奥林匹斯山的爱人。”




是庆典。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健康残疾,所有人都身着庆典时洁白飘逸的服饰,头顶鲜艳美丽的花环,载歌载舞,金银酒杯相互碰撞,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葡萄酒香,到处都是欢乐的海洋。

人群中央是鲜花制成的长椅,有一个男人慵懒地倚在长椅上,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银制酒壶。

不知是谁起头,狂欢的人们接连向那人举起酒杯致敬,粗俗但却亲热的欢呼声如浪潮般涌起。

椅上的男人...

#mma舞台的激情产物

#糖锡,酒舞,南硕,设定暂时不讲

#完全没按官方想法来(捂脸)

#希腊神话的魔改,魔改,魔改!!注意避雷!!!!了解的不要太认真!!!!!









“我来找一个人。”

“我坠落奥林匹斯山的爱人。”












是庆典。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健康残疾,所有人都身着庆典时洁白飘逸的服饰,头顶鲜艳美丽的花环,载歌载舞,金银酒杯相互碰撞,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葡萄酒香,到处都是欢乐的海洋。

人群中央是鲜花制成的长椅,有一个男人慵懒地倚在长椅上,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银制酒壶。

不知是谁起头,狂欢的人们接连向那人举起酒杯致敬,粗俗但却亲热的欢呼声如浪潮般涌起。

椅上的男人懒懒地起身挥了挥手,随即便将壶中的美酒一干而尽。红色的葡萄酒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下,在他洁白的希顿上染上了艳丽的色彩。他的脸笼罩在阳光里,难以看清,他微曲的卷发在阳光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然后他说话了。他慵懒而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笑意:

“Αγαπητέ μου.……”(注1)

他声音模模糊糊,仿佛隔着一层迷雾。坠落的失重感袭来,庆典、欢乐的人群、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一切都在远去,漆黑包裹而来。



闵玧其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睁开了双眼。



————————

今天又是瞎做梦没睡够的一天。

坐在阶梯教室里,大三生闵玧其顶着黑眼圈在心里指天骂地。

下课铃声响起,闵玧其胡乱将桌面的书籍扫进背包里,抓着头发率先走出阶梯教室。



闵玧其讨厌做梦。

从十七岁那年,他就总是重复着同一个梦境。庆典、人群、逆光的男人,永远听不清的话语,还有仿佛永无止境的坠落。

然后他就会从睡梦中惊醒 ,与自家的天花板面面相觑。这个梦见太过逼真,以至于每一次醒来后,他的心中都会充满难以言喻的惶恐与悲伤,他会深陷于这样黏稠沉重的感情中一直失眠到天亮。

安眠药吃过不少,心理医生看过很多,但都无济于事,闵玧其还是日日被梦境困扰。

去他妈的。

走在出校门的路上,闵玧其气从中来,暴躁地一脚踹飞了路边的一颗石子。他的身边发出了来自他人的小小惊呼声,但在看清闵玧其的脸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噤声。

闵玧其不光是个普通的失眠症患者,他还是学校有名的刺头。他曾经在大一的课堂上因为和老师三观不和而选择全部缺课而挂科;他曾经把校外对他敲诈勒索的社会小青年揍到哭爹喊娘直接认大哥;他还曾经因为辅导员不同意他因失眠症认床大一回家走读而直接拎起行李搭上校门口直达自家小区的公交车……

劣迹斑斑,难以管教。

但闵玧其不在意。

他从来不在意。

——————————

被闵玧其踢飞的石子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半低着头的闵玧其眼睁睁地看着它精准无误地砸落在一只精美的皮靴上。

“……”

烦躁的怒火怂没了一半,在巨大的尴尬中,闵玧其小跑到皮鞋主人面前:“对不起对不起,把您鞋弄脏……”他后面的话在抬头看到皮鞋主人时陡然消失。

皮鞋的主人温和地看着他。

他的身材看上去清瘦而修长,被一件黑色风衣包裹。一条黑白条纹的围巾围在他的肩上,遮挡住一部分下巴,修身长裤下踩着一双黑色的精美皮靴,上面已经留下了石子砸落的痕迹。

他微卷的发丝在冬日的暖阳下散发着柔软的光芒,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

这是一张五官精致、亚洲特征明显的脸,但不知为何,闵玧其在他眼眉间看到了来自爱琴海的粼粼波光。

明明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与表情,他却像是在发光,仿佛太阳光对他格外垂爱。

他嘴唇轻轻一动。

“Σε βρήκα.”(注2)

“……什么?”闵玧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心里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失态而暗暗懊恼。

皮靴的主人笑了:“没什么,我说,没有关系。”

他弯腰轻轻弹了弹皮鞋上的灰尘,眼眉弯弯地看着有些茫然的闵玧其:“同学是S大的学生吗?我是今天才来这里工作的老师,不知道职工宿舍怎么走,方便给带个路吗?”

闵玧其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立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啊……好的。”毫不犹豫地,平常最怕麻烦的闵玧其一口答应下来,速度快得让他自己心头一惊。

我怎么了???有病??又没把他皮鞋弄坏我干嘛找这个麻烦???

心里莫名其妙着,闵玧其乖乖地跟在这个年轻好看的老师身边,带着他走上去职工宿舍的路。

在行李箱轮滚在地面的单调声音里,闵玧其斜着眼暗暗观察着年轻的老师。

老师察觉到了他偷偷摸摸的目光,大方地赠给他一个微笑。

闵玧其觉得自己的狗眼几乎要被闪瞎。

他几乎能想象学校里那些女生看到这位老师后会激动成什么鬼样。

同时,疑问也在心中慢慢滋生。像这样的气质与样貌的人,会是什么专业的老师呢?

这样想着,闵玧其问出了声。

“我吗?”年轻的老师笑容不变,“我教希腊神话研究,是选修课。”他把一缕遮挡眼睛的头发撩到耳后,眼神如水一般清澈,“同学如果感兴趣,可以来听一听。”

“我将热烈欢迎你的到来。”







“Σας καλωσορίζω θερμά.”

逆光的男人慵懒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只手透过光芒伸向男人,然后这只手里多出一个盛满美酒的银杯。

逆光的男人消失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取而代之,他的发丝盖住了小半脸颊。

“喝了它,然后睡个好觉。”他用平缓的声音轻声说。

银杯由手慢慢举近,梦境的世界一点一点退散,舒适温暖的感觉笼罩了全身。



黑暗从来没有如此令人放松。



当闵玧其睁开双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熟睡后神清气爽的感觉无比陌生,闵玧其呆坐在床上片刻后猛地跳下床。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与之前不同的的梦境。

之前的梦境的最后都会有一句发音奇怪的、他无论多么努力去铭记但醒来后便会立刻遗忘的、未说完的话语,但不知为何在这个崭新的梦里,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了新出现的这句他完全不了解的语言的涵义。

“我将热烈欢迎你的到来……”

闵玧其轻轻呢喃,白天遇到的年轻的希腊神话教师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

金南俊皱着眉头又一次按通了电话。

“你怎么回事啊?我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现在到S大了没?我明天考高数你别耽误我时间行不??”他用肩膀夹着手机,笔尖在课本上涂涂改改,“你真不愧是[狄奥尼索斯],就喜欢在人间到处乱跑……你已经到了是吧,那我不用去接你了?”

“已经到了,辛苦你啦~”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动听,俨然来自新来的年轻老师,“遇见了一个人,聊了一聊,他给我指路了,不麻烦[赫尔墨斯]大人了。”

“……”金南俊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平稳如常,“快别恶心我,我是听[奥林匹斯]那边说你要来这当老师我才负责接应一下,其他的我不管。”说罢,他就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电话已经挂断,但金南俊并没有继续复习高数。他捏着电话沉思了良久,随后点开了联系人。

昵称为“俄刻阿诺斯(田姓小鬼)”的联系页面一闪而过,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狄奥尼索斯]找到[他]了。不出意外,这一代的[他]应该已经开始觉醒了。”

————————

闵玧其坐在人员爆满的希腊神话研究的课堂上,看着讲台前老师修长的身影。

“……盖亚生十二提坦神……”老师不紧不慢的声音压过小声的花痴和惊叹,清晰地传入闵玧其的耳中。

老师姓郑,韩文名号锡,似乎是在外国名校留学多年的韩裔。这些消息闵玧其问都不用问就从八卦的女生口中轻松获得。

……才不是自己想听的。

闵玧其同学如是说。

事实上,闵玧其现在很困惑。

废话,第一次见面的老师在当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梦境里并且几乎日后的每天夜里都出没其中,换谁谁都会困惑。

更惊悚的是,闵玧其发现,只要在梦中见到郑号锡老师并喝下他在梦中递来的酒后,他的失眠就会消失,整个人会立刻睡成一只香甜的死猪。

太他妈吓人了这。闵玧其哆嗦了一下,抬手抖落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这堂课就上到这里。”郑号锡拍拍自己手上的粉笔灰,伸手勾起放在椅背上的大衣,“如果有同学对课堂内容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来问我。”

哦,天。

闵玧其反应极快,在一群女生蜂拥而上之前双手一撑跳过桌子,直接落到郑号锡面前。

“老师,我有问题想问你,一会教室门口。”闵玧其看着郑号锡的双眼,飞快而轻声地说,说完便直接走出了教室。



郑号锡看着闵玧其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对着兴奋地涌上来问东问西的女生们摆了摆手。

“对不起啊同学们,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有约了。”

————————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坐在酒吧吧台前,闵玧其默默看着郑号锡调酒的身影。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前脚刚离开教室,郑号锡后脚便跟了出来。

“闵玧其同学想问我什么?”他走在闵玧其身边,肩膀不时与闵玧其摩擦,声音轻飘飘如同羽毛,呼出的热气轻轻扫在闵玧其的耳畔。

闵玧其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郑号锡轻飘飘的声音无端地勾出了一丝旖旎的气息,这种仿佛是怕被别人听到的说话方式让他感到了奇异的满足,仿佛这只是他们两人之间隐秘的交流。

耳根有点发烫。意识到这点的闵玧其伸手不自然地揉了揉耳垂,所有堵在胸口的疑问全部卡在了嗓眼。

怎么问?问为什么你会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会被当成变态的,绝对。

看闵玧其一直保持着沉默,郑号锡也不急恼。他甚至好整以暇地伸手帮闵玧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还没想好问什么?我现在要去兼职了,如果你不急的话,可以去我那坐坐,慢慢想。”

郑号锡的手很冰。

闵玧其在有些混乱的大脑里默念。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了郑号锡“业余爱好”所开的酒吧里。

这都什么事啊……闵玧其用手撑住了脑门。

“咔哒。”玻璃酒杯与吧台桌面接触的声音将闵玧其从思绪里唤醒。一杯玛格丽特(注3)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梦幻的光泽。

“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还挺喜欢这个。”郑号锡擦着手,笑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不知为何,闵玧其觉得,他完美的笑容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忧伤。

他怔怔地看着郑号锡,一只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碰他有些模糊的面容——

“兄长!哥哥!!听说你找到[他]了?!”突然,酒吧小门被用力推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将酒吧里的安静彻底打破。

闵玧其一激灵,飞快地收回伸出一半的手,扭头看去。

一个一头金发的青年站在酒吧门口,一只手还撑在门上。而他身后,另一个青年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他柔顺的银发上下起伏。

“金泰亨你急什么急!!找到了哥哥不就告诉我们……”声音在看到坐在吧台前的闵玧其后戛然而止。

“看来真的找到了。”

金发青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注1:希腊语,我亲爱的。

注2:希腊语,找到你了。

注3:Margarita cocktail,调酒师Jean Durasa怀念逝去爱人的作品。用墨西哥的国酒Tequila为鸡尾酒的基酒,用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



TBC.







啊我好垃圾。。。哭辽

虽然会很奇怪但我真的想写噫呜呜噫。。

避雷!!我完全不懂希腊语!古语就更不知道了。。懂的米可以给我科普一下。。

希望大家能多给我一些意见叭,评论一点啊什么的💜💜💜我希望能有更多改进的地方💜💜

我真的好爱mma舞台!!(破音)

以及

金硕珍!!虽然晚了点但是生日粗卡!!!!!



紫爱你!!!!




海洋波波球

生贺【南硕番外】假如BTS是黑道 中

黑帮大佬俊x落魄公子珍
(-开′🚒车-被挂重发)

Please----Click----Here----Thanks

明天发糖完结!

黑帮大佬俊x落魄公子珍
(-开′🚒车-被挂重发)

Please----Click----Here----Thanks

明天发糖完结!

旧时好

旧好

1性转。有点儿41。

 
“若能预约到荒岛,你别迟到。”

金南俊打了电话来,问金硕珍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已经订好位置了,我在楼下等你。金硕珍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又照了一下镜子,自己一天没出门了,还穿着松松垮垮的棉棉睡衣,头发随意的绑着。

好,但是要等我一会儿。金硕珍等电话对面叮嘱她多穿一些之后,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画好底妆仔仔细细的看了眼镜子,还好,盯着眼影盘想着选什么颜色,纠结了半天还是选了最普通的大地色,大晚上不想太过浓妆艳抹,所以眼线的尾巴画的也很短。

大概的用手拨了几下头发,让头发自然的散下来,想了想还是穿了一件吊带裙,在外面裹了一件羊绒大衣。最后在镜子里看...

1性转。有点儿41。

 
“若能预约到荒岛,你别迟到。”



金南俊打了电话来,问金硕珍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已经订好位置了,我在楼下等你。金硕珍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又照了一下镜子,自己一天没出门了,还穿着松松垮垮的棉棉睡衣,头发随意的绑着。

好,但是要等我一会儿。金硕珍等电话对面叮嘱她多穿一些之后,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画好底妆仔仔细细的看了眼镜子,还好,盯着眼影盘想着选什么颜色,纠结了半天还是选了最普通的大地色,大晚上不想太过浓妆艳抹,所以眼线的尾巴画的也很短。

大概的用手拨了几下头发,让头发自然的散下来,想了想还是穿了一件吊带裙,在外面裹了一件羊绒大衣。最后在镜子里看了看,才抹了口红抓起包出门。

金南俊在车里安静等着,挂了电话到现在已经快20分钟了,他点了支烟。等好不容易看到金硕珍身影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七点四十。

 

金硕珍敲了敲车窗,上了车,等很久了吧?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安全带。

金南俊注视着金硕珍,顺手帮她把安全带扣好,没多久,今天也很漂亮。

金硕珍笑着回应他,怎么好听话这么多。

金南俊缓缓的启动了车子,实话而已。

虽然想到吃完火锅自己身上肯定又一身火锅味儿,但是这么冷的天气叫人只能想起火锅,大不了就多洗一次澡,金硕珍心情很愉悦,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的火锅,笑起来都比平时要更欢快。

心情很好吗?金南俊在旁边淡淡的笑着,询问金硕珍。

对啊,这几天一直想着吃火锅来着,你就叫我了。

想的时候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金硕珍便没再说话了,她知道金南俊是好意,也明白他总在为自己付出,可是总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麻烦他。

金南俊扭头看了一眼金硕珍的脸色,转换了话题,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金硕珍想了想,摇了摇头。天气太冷了我懒得出门。

那可以去暖和一点的地方。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想动而已。金硕珍又费心解释着,她和金南俊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在这方面。她喜欢宅着,很少动,金南俊就更乐意出去走走。

怕金南俊又拖着她强制运动,她想着这个问题一定得说清楚。

金南俊又轻轻笑了一声,是多怕我拉你出去啊,这么紧张。金硕珍也跟着笑了,不要增加彼此的负担嘛,你要是出去玩我会给你照片点赞的。金南俊干脆不再说话,摇了摇头专心开车。

 

火锅店人不多,想了想毕竟是工作日,大家都累的回家休息了,哪还有什么好兴致来吃火锅。金硕珍很满意,虽然不讨厌人多,但总归是清净一点更好。

金硕珍脱下外套放到店里准备的篮子里,毕竟也不想自己从里到外都染上味道,金南俊看着只穿着吊带裙的金硕珍,还是愣了一下。

看什么呢?金硕珍拿着手在金硕珍面前晃了晃,反而被金南俊抓住了手放到嘴边亲了亲,看你好看。

金硕珍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手从金南俊手里抽回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其实要说和金南俊的关系,算是在交往,但又差点儿意思。这是金硕珍内心的想法。当然金南俊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好挑剔的,对金硕珍无微不至,虽然本人是个有点毛燥的人,但在金硕珍面前又变得细心稳重。

比如每次出门总是耐心的等着金硕珍化妆,等多久也不嫌烦,比如总是能记住金硕珍每个月的日子,到了那几天又关照的很勤,或者说总是很尊重金硕珍的意愿,甚至有时候做到一半金硕珍情绪不对就立刻停下来安稳她,丝毫不顾及自己还硬挺着的下身。

 

无可挑剔。金硕珍想到金南俊的时候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身边的人任谁看了都会说这样的人还去哪里找啊,你俩不结婚简直天理难容。这样的时候金南俊总是憨憨的笑着,露出两个很深的酒窝,视线还在金硕珍身上,金硕珍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金硕珍经常想也许自己早就嫁给金南俊了,如果没有闵玧其的话。

对,还有个闵玧其。

 

回去的路上金南俊问金硕珍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几天,之前一直很想去夏威夷来着,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吧?金南俊最后一句是这么问的。

所以你是不是早就都准备好了?

金南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机票酒店其实已经订好了,不过如果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

金硕珍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想想吧,几号的票?

下个礼拜。

好,我后天给你答复。这句话说的像是商业伙伴。

金南俊深深地看了一眼金硕珍,最终还是点点头说了个好。

 

金硕珍没有留金南俊,她心情有点不好,和金南俊道了别,往楼上走,心里又在叹气。

金南俊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会主动安排好,然后来问她的意见,即使不同意他又一副没关系的样子,也许这看起来应该是所有人求之不得的,可是这让金硕珍觉得很赌气,心里总有种闷的慌的感觉。

她当然可以拒绝,可是为什么总要让她做那个拒绝的人呢?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明明金南俊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出去。

这样的时候金硕珍又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敏感,在和金南俊谈恋爱不是吗?恋人之间想要一起出去玩也是正常的事,这样来想金南俊又好像什么都没做错。

金硕珍抱着一堆乱糟糟的想法进了门,换了拖鞋的时候又突然很委屈,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流下来。她干脆靠着门蹲下哭了一会儿,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等给闵玧其拨通电话,已经是她擦干眼泪的时候。

怎么了?对面是闵玧其低低的声音,好像还带着一点疲倦。

金硕珍愣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闵玧其沉默了一会儿,我过去。说完便挂了电话。金硕珍盯着通话结束的屏幕愣着神。没多久闵玧其就来敲门了,金硕珍小跑着过去给他开门。

见到闵玧其的时候金硕珍又变得很快乐了,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刚刚因为什么而不开心。闵玧其走进来换了鞋,盯着金硕珍看了一会儿才进去坐到沙发上,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嘛。

金硕珍就又想起了刚刚的苦恼,整个人好像又有点委屈,觉得自己白跑了?

闵玧其抬头看了一眼金硕珍,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硕珍又不再生气,凑到闵玧其旁边,把头躺在他腿上,身子躺在沙发上,闵玧其随手找了个毯子给她盖上,刚回来?衣服都没换。

金硕珍才想起来自己回来都没来得及换上睡衣,躺着的时候内衣又硌的自己不太舒服。她手伸进毯子里窸窸窣窣一会儿,扔了件内衣出来。

闵玧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干脆去换了衣服?

金硕珍又开始耍赖,不想动了,我好累啊。

也不知道不舒服的是谁。

你帮我换。

你确定?闵玧其又像盯猎物一样盯着她,微微的眯着眼。金硕珍直起身来,翻身坐到闵玧其腿上,整个人趴在闵玧其身上,嘴凑到耳边嗯嗯呀呀的,你帮我换嘛。

 

闵玧其没动作,只是回抱住了金硕珍,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金硕珍就这样一直紧紧的抱着闵玧其,心里稍微安心下来。

闵玧其是她的初恋,不是说第一个谈的男朋友那种初恋,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恋。金硕珍第一次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以及之后分手了她仍旧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出现在闵玧其身边,闵玧其就好像是她所有感情的 接纳者,她的悲喜,阴暗,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狼狈,失落,毫无理由的情绪,她全都可以放心的交给闵玧其,并且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被放弃。

永远是个多么飘渺的词啊,她纵使再娇纵,也不会轻易在谁身上安插这个词。可闵玧其可以,这一度是她和闵玧其分开之后唯一的慰藉。

 

当然这不是说闵玧其是多么好的人,他甚至非常坏。和金硕珍在一起的时候,连乖都懒得装,也从没有因为恋爱就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装模作样读读书,只不过每天倒是准时去接金硕珍放学。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是闵玧其经常拐着弯儿的骗金硕珍去他家,用补课的名义,去了甚至连课本都没展开一下,就被闵玧其拖着看电影,打游戏,那个时候还一起看料理视频,两个人在厨房鼓捣了好几个小时,最终也弄出了不错的作品。金硕珍就是在那个时候慢慢学会了做饭,闵玧其也不例外。

有时候也会找几步片来看,当然金硕珍并不知道,闵玧其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新电影,把窗帘拉上卧室门反锁了才放,金硕珍还一脸疑惑不就是看电影嘛。等内容出来的时候金硕珍又一下子脸红,视线看向别处,既不敢看屏幕也不敢看闵玧其,但是不能忽视的喘息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金硕珍又要气的打闵玧其,你成天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

当然最后还是做了,已经蓄谋已久的事不成功实在是说不过去。金硕珍记得,自己还有半年就18岁了,但是并没有等到成年。金硕珍羞得不敢看闵玧其,全程都在躲避视线,她也没敢看闵玧其是怎么套上套的,她把脸埋在闵玧其的胸膛里,感受闵玧其在她耳边呼出的气,在她身上乱窜的手,还有下面清晰的痛感。

她并没有因为疼痛叫出声,只是咬着牙,最后还流出了泪,闵玧其轻轻的擦掉她脸上的泪,吻着金硕珍的脸,在耳边说放轻松,别怕。金硕珍就慢慢哼出了声音,渐渐在痛感中找到了快感。

 

这样的事发生之后金硕珍还别扭过一阵子,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闵玧其,总觉得平日里普通的牵手接吻也带了别的意味。闵玧其好像看破了金硕珍的想法,总是很认真的在她耳边说,我爱你。以及每次做的时候总是花很长的时间安抚金硕珍的情绪,最后结束的时候又过来紧紧的抱着她,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轻的叫,老婆。

金硕珍浑身都麻酥酥的,弓着身子往闵玧其怀里又钻了钻,她那个时候想,我会永远都爱他吧。

 

事实证明金硕珍的想法并没有错,虽然后来他们分手了,金硕珍还记得分手的时候,她提的,她说闵玧其我们分开吧,不想跟你好了。闵玧其沉默了一会儿,过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老婆。

所以金硕珍并没有多难过,她快快乐乐的宣布我和闵玧其分手了。闵玧其并不反驳。

后来有很多不快乐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找闵玧其,那个时候闵玧其自己租了房子,金硕珍大晚上十一点站在门口给他打电话。门开了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别的女生,金硕珍愣了一下并没说话,直直的冲进闵玧其的卧室关上了门。等卧室门再开了的时候,闵玧其进来从背后轻轻抱着她,金硕珍忍着的泪又在这个时候彻底流下来。

金硕珍经常觉得自己可真够恶劣的,谁都不要好过,最不好过的又好像是闵玧其。可是转念想想他又有什么不好过的,他也不缺人陪他睡觉,也不缺恋爱谈,只不过都没什么好结果罢了。可是闵玧其需要结果吗?他不需要,他可不是什么好好过日子的男人,但凡有金南俊那么一半,他也不至于现在还没结婚。

 

又想到了金南俊。金硕珍趴在闵玧其身上,很慢很慢的说,我下周可能就要去夏威夷玩了。

嗯,和金南俊?

金硕珍点点头,他都安排好了,我不去总觉得在辜负他。

是因为这个委屈了?闵玧其捧着金硕珍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最终笑了笑,还是小孩啊。

金硕珍本来被这句话逗的想笑,可最后还是流出了泪。闵玧其。

嗯。

我会永远是小孩子吗?金硕珍认真的看着闵玧其,这张脸她很熟悉,但每次看到都要认真的盯半天。

闵玧其拿手轻轻擦掉了金硕珍流下来的泪,真的是小孩,天天哭。

这句话说的金硕珍又要哭了。金硕珍也说不明白,怎么在闵玧其面前,她就会有这么多泪,其实她很少流泪的,也不会在金南俊面前哭鼻子。

闵玧其轻轻的上来吻她,吻掉她的泪,柔柔的舔金硕珍柔软的嘴唇。

 

闵玧其。

嗯?

我以后就走了,和别人结婚去了。

嗯。

会想我吗?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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