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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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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8-06-19 14:42
废柴君纸

【卜岳】象牙塔之歌

象牙塔之歌

 





 

象牙塔,象牙塔,白骨皑皑象牙塔

爬啊爬,爬啊爬

踏过塔底死魂灵,方能成为人上人。


BGM:https://www.xiami.com/song/U5Alsn27bc6?spm=a1z1s.3521865.23309997.11.iYiKrO


1

厚重古老的双扇木门缓缓推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从图书馆内倾泻而出,在整个静谧的校区里突兀的喧闹起来。站在大门口排队等待进入的学生大多还穿着校服,等待门口的检察人员在手背盖上图章后才能进入。

他们自觉地排着队,在这看似无序的场所里,有序的进入这个本不该存在学校...

象牙塔之歌

 





 

象牙塔,象牙塔,白骨皑皑象牙塔

爬啊爬,爬啊爬

踏过塔底死魂灵,方能成为人上人。

 



BGM:https://www.xiami.com/song/U5Alsn27bc6?spm=a1z1s.3521865.23309997.11.iYiKrO


1

厚重古老的双扇木门缓缓推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从图书馆内倾泻而出,在整个静谧的校区里突兀的喧闹起来。站在大门口排队等待进入的学生大多还穿着校服,等待门口的检察人员在手背盖上图章后才能进入。

他们自觉地排着队,在这看似无序的场所里,有序的进入这个本不该存在学校里的场所。

待最后一个盖上图章的学生也走进图书馆内,厚重的双扇木门再次关上,隔断了室内嘈杂的音乐声,校区内再次安静下来。

但是很快的,这种寂静再次被打破。

随着一声窗户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只见一个人影顺着窗内就摔了出来,正在图书馆大门前,湮出一片血迹。

他瘫在血迹中间的手腕内侧,是一个黑色的象牙塔印记。

 

 

2.

卜凡撑着脑袋坐在最后一排打瞌睡,脑袋一晃险些磕在了课桌上后便醒了过来,他有些迷茫的望向教室门口,就见数学老师已经被门口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叫了过去。教室里立刻窸窸窣窣了起来,他们交头接耳的,却在老师将目光投向卜凡这边后都噤声了。

“卜凡,你出来一下。”

卜凡一怔,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向教室外走去。

 

“昨晚,我本来在宿舍睡觉,体育部的卫强发信息给我,问我要不要去参加图书馆的午夜party。”

卜凡坐在位于办公楼的学生会专用会议室内,对面是一名例行公事的警察,正在仔细的做笔录。

“你大概是几点到达图书馆的?”

“九点多吧。”

“现在的高中生九点多就睡觉了?”

卜凡瞥了一眼坐在他正对面的年轻警官,不禁想笑出来,却明白要严肃对待,硬是把那个微笑憋了回去。

“我九月才入校,从初三到高一的转换不到三个月,还不习惯您所谓的高中生时区。”

“那体育部是你进校以后参加的第一个社团吗?”

年轻警察没有在意,垂目继续记录。

卜凡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附在会议桌上,向那年轻警察靠过去。

“警察叔叔,看来您不太了解我们学校,我给您做个简单的校况介绍吧?”

 

“江南高校,建于1934年,从建校那天起,就是特权阶级后代的乐园。”

 

罹难学生的悼念会设立在了学校校区中央的大礼堂,最后一节午课结束,三三两两的学生们便向大礼堂走去,在门口领了鲜花,来参加这位花季早夭的学生的追悼会。

 

“为了控制这群特权阶级后代,学校采取的是封闭式教育,没有周末,没有公休,一个学期结束才会有正式的假期,我们叫它‘放风月’。但是我们学校很会利用‘糖和鞭子’理论,在没有自由的基础上,最大限度的给我们自由。江南高校,是学生会自治体制。”

 

学生会设立的签到桌安排在纪念墙的右侧,每个前来悼念的学生都面色凝重,神色匆匆,在签到桌前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领一枚黑色的悼念胸章,然后走到纪念墙前,将鲜花摆在那学生的遗像下。

 

“雇佣方是校董事会,被雇佣方是校长,教导主任,年级组长,班主任,还有各科老师。我们这些学生,是顾客。”

 

学生会的骨干们站在礼堂二楼的回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压抑荒唐悲伤又有些冷漠的悼念现场。

 

“为了让我们安心在学校里头待着,各种社团也是层出不穷,什么兄弟会,姐妹会,篮球社,足球社,音乐社——只要你有想干的事情,学校就允许你自行成立社团,但是这些社团,必须挂靠在学生会各个部门的管理之下。”

 

学生们渐渐散去,老师们从礼堂外走进来,他们遵循学生会安排的悼念程序,领了鲜花,签到,领一枚悼念胸章。学生会长何启东垂目看着其中一名穿着运动服的老师,轻笑一声,碰了碰身旁副会长曹子文的胳膊。几名学生会骨干相视而笑。

 

“我是江南高校的体育特招生,自然挂靠在体育部名下,进校刚刚一个多月,我的社团问题还没有落定,学生会体育部长卫强想把我分到篮球社——因为我身高够高,可以去撑撑场面。所以昨晚的图书馆午夜party,他以他学生会成员的名义邀请我——实际上,我作为一个进校刚一个月的高一生,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party的。”

 

穿着运动服的老师的出现在学生中引起了骚动,就连跟在后头的老师们也窃窃私语了起来,那老师显然非常窘迫,埋着头草草签名,低头走到纪念墙前献了花后转身就走,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学生的遗像久久的发愣。

 

“这个午夜party是由学生会发起的,已经有二十多年传统了,有名的‘象牙塔嘉年华’,关于这个,警察叔叔您可以去查查校典——所有参加party的人员都由学生会成员决定——昨天参加party的学生加起来有一百多人,警察叔叔,您不会要一个一个全都盘问吧?”

卜凡说完,双臂抱胸的靠在了座椅椅背上,姿态轻松的看着那名年轻警察。

“案发地点是在顶楼,我们查看了监控,在死者死亡前后,只有七个人在顶楼出现过。”

那年轻警察放下笔,紧紧的盯着卜凡的眼睛:

“你就是其中一个。”

卜凡直视着那年轻警察的眼睛,终于笑了起来:

“我是去打炮的。”

那年轻警察的眉心极不自在的跳动了一下。

“‘象牙塔嘉年华’的图书馆顶层,是学生会的‘黄金乐园’,这个学校的人上人,警察叔叔。”

卜凡看着那年轻警察。

“跟特权阶级中的特权阶级周旋,你们任重而道远啊。”

 

 

3.

“江南高校的学生会主要以高二和高三的学生组成,其主要骨干成员是学生会会长何启东,副会长曹子文,组织部长岳明辉,财务部长李振洋,体育部长卫强,文艺部长闵怀先。卜凡口供中所说的‘象牙塔嘉年华’的顶楼‘黄金乐园’主要成员就是他们六个。根据监控显示,卫强案发前后一直在一楼,顶楼除了其余五人,卜凡,还有另外一个高一学生,叫李英超。”

 

年轻警察胡克穿过江南高校郁郁葱葱园林一般的校区,在几个学生的指点下终于找到了被包围在树林之间的科技楼,胡克站在科技楼下抬头望着天台的天文望远镜,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危危险险的坐在天台的扶栏之外,两脚还悬空着晃来晃去。

胡克头皮发麻,立刻走进科技楼内。

 

“这个李英超是跳级生,因为成绩优秀,初二就特招进了江南高校,死者是他的同桌,据说这次party就是他死者邀请他参加的。”

 

胡克一路小跑到天台,在看到李英超坐在扶栏外的背影后便放慢了脚步,唯恐他受惊发生危险。但李英超很快发现了他的存在,缓缓回过头来望着他。

胡克立刻停下了脚步。

那少年皮肤白皙眼神清冷,在阳光的照射下竟不太像真人,年仅15岁的少年一时竟震慑住了胡克。

胡克站在原地,扯出一个颇为尴尬的微笑,将自己的警官证掏了出来。

“李英超同学你好,我是——”

“条子是吧?”

李英超打断了胡克的自我介绍,扶着天文望远镜的镜身站了起来,看得胡克呼吸一窒,但他很快从围栏上跳了下来,向胡克走过来。

胡克点头,将警官证递给他看。

李英超垂目瞥了一眼,又抬头打量了下胡克:

“这事儿还没完呢?”

“法医报告出来了,死者确定是他杀。”

胡克重新镇定下来,有意无意的端详李英超的表情。

李英超听完却笑了:

“这不废话吗,哪个想自杀的人会找个人头扎堆的地方死?万一被救活了怎么办?”

胡克微微蹙眉,将警官证收回上衣口袋里:

“所以想找你做个口供。”

“找我?我成嫌疑人了?”

李英超不怒反笑,他转过身去把玩天文望远镜上的小螺丝:

“刘思阳把我请到party现场,我在party现场推他下楼,您觉得这合理吗?”

少年口气里尽是不屑和嘲讽。

“我是跳级升学的,胡警官,以我的智商,要想杀他总会想点别的办法。”

胡克盯着李英超的后脑勺:

“哦,比如呢?”

“比如,心理战术。”

李英超回过头来,一脸笑意的望着胡克的眼睛:

“我是明日之星,胡警官,刘思阳这种傻子的生死,可不能影响了我的前程,我就算想让他死,也得让他自己死。”

 

“李英超同学。”

胡克定定的盯着李英超:

“刘思阳生前,跟你有过什么过节吗?”

 

“胡警官。”

李英超乐了。

“您应该去问问,谁跟刘思阳没有过节。”

 

 

4.

“根据李英超的口供中说,刘思阳开学第一周就进入了学生会,正巧在李振洋的财务部手下做事,不到两个月就因为账目出问题跟李振洋发生了严重冲突,在‘象牙塔嘉年华’举办前一天,李振洋还在学生会内部发起了废除刘思阳学生会成员资格的会议。这场会议彻底引发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在会议室大打出手。”

 

胡克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李振洋。那学生身材高挑,手上抱着一叠报表资料,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走进办公室,先是将文件整整齐齐的摞在办公桌上,然后礼节性的对胡克点了个头,拉开椅子坐在了胡克对面。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胡克低头,从档案袋里抽出刘思阳的照片递过去。

李振洋接了照片,盯着照片里的刘思阳端详了半晌,抬头对着胡克微笑:

“这张照片比学校替他选的遗像好看多了。”

“我这次来,是有一些案发现场的事想问问你——在‘象牙塔嘉年华’当天晚上,你最后一次见到刘思阳是什么时候?”

李振洋看着胡克的脸,笑着将照片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警官先生可能对高中生还不太了解,我们发生过严重的冲突,一般这种party上都会互相避免见面的——我全程都在跟学生会的骨干小组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整场party你都跟他没有打过照面吗?”

胡克紧紧的盯着李振洋的眼睛。

李振洋毫不畏惧的也盯着警察的眼睛,脸上带着微笑。

“见还是见过的。”

他说。

“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是在‘黄金乐园’的门口,他把岳明辉堵在墙角,说如果不帮他正式进入‘黄金乐园’,他就要把岳明辉‘肮脏的小秘密’公布于世。”

胡克觉得自己的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肮脏的小秘密’?”

李振洋看着胡克的表情渐渐有些玩味,他缓缓向这位年轻警察靠近。

“警官先生,如果你对高中生天真又肮脏的世界真的这么感兴趣,不如脱掉你的警察制服,穿上校服在这个学校待段时间,真实的感受一下高中生的食物链。”

“食物链?”

胡克的好奇心被他这个措辞彻底引发了。

“你是说食物链?”

李振洋站起身,看起来已经不打算继续配合这个无聊的谈话了:

“警官先生,不是你们成人的世界才有自己的秩序和食物链。这是所封闭式学校,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是被自己的父母扔进这里,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和同一群人共处了三年,他们又无聊又枯燥,只有发起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规律,才能让自己有一点点掌控感。”

他将椅子推回桌前,整整齐齐的摆正,向后退了一步,整理了自己校服领口的领带。

“破坏这种规律的人,才是践踏这群可怜学生的施暴者,我的个人建议,你不如想想,刘思阳为什么要破坏这种规律,为什么要践踏这群,可怜的学生。”

 

 

5.

江南高校的万圣节舞会就在眼前,胡克从校办公楼和图书馆中间的草坪穿过去,就看到正在搭建的临时舞台和音响设备,学生会组织部的人员正在做音响的调试和灯光的测试,胡克站在草坪旁的石子路上,远远看到众人之间的岳明辉。

胡克没有上前打扰学生会的工作,只是远远的看着,眼神时不时的注视在岳明辉的身上。

半晌,岳明辉结束了调试工作向路边走来,一抬头就看到望着他的胡克。

岳明辉淡漠的看着胡克的脸,但是很快换上了一副温和官方的笑容,轻轻的对胡克点了点头。

 

老派西洋式建筑的学校食堂里,胡克端详着墙壁上难辨真假的古老油画,岳明辉已经端了两杯热可可过来了,一杯递给胡克,一杯放在自己手边,安静温驯的坐在了胡克对面。

“听说您这边已经在学生会问了一圈了,情况不太理想?”

岳明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率先开启了话头。

在面对过一众难搞刻薄的高中生以后,胡克难免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便也跟着微笑一下,照例翻开了自己的记录本。

“根据你同学的口供,说你跟死者刘思阳之间有点龃龉,所以我必须过来照例询问一下。”

胡克用钢笔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岳明辉的名字,然后抬眼看他的脸。

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岳明辉脸上的一丝惊慌。

“能够告诉我具体情况吗?”

胡克补了一句。

岳明辉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他威胁我。”

胡克的笔头突然顿住了,他盯着岳明辉有些闪烁的眼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岳明辉垂目,凝视着自己手里的那杯热可可,像是陷入了不可自拔的记忆。

“因为篮球队缺人手,我曾经在篮球队帮过两天忙,打点球队的征员和筛选工作。”

岳明辉顿了顿,抬起头来望向胡克:

“刘思阳来篮球队给我送当季预算的时候,目击了篮球队教练,谢老师对我的性骚扰。”

胡克愣住了。

“刘思阳威胁我,如果我不将他提拔进‘黄金乐园’的高阶学生会名单内,就去学校里宣扬我和谢老师有染。”

岳明辉定定的看着胡克的眼睛:

“胡警官,您想听的,就是这个吗?”

 

胡克望着岳明辉渐渐发红的双眼,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笔了。

 

 

6.

“听说老谢被叫去警区问话了。”

 

学生会办公室各自办公的宁静时光,被学生会长何启东一句突如其来的闲聊打破了,副会长曹子文先是笑出声来,岳明辉抬头,瞥了一眼向他望过来里李振洋。

“这个老谢啊,仗着自己给篮球队立下了汗马功劳,就能在学校里瞎搞,他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这个学校的学生是他搞得起的吗?”

曹子文笑道,漫不经心的瞥了岳明辉一眼。

“不过这群警察也是有意思,既然确定刘思阳是他杀,那就去找那个最恨刘思阳的人啊,在学生会折腾了一通,学校里可怎么看我们学生会?”

“想怎么看怎么看,学生会向来都是风暴中心,要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我们还不如集体辞职呢。”

李振洋笑道,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点了盘游戏出来。

没等曹子文回嘴,体育部长卫强走了进来,打断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唇枪舌战,他看起来没精打采,一头的汗,校服也脏兮兮的。岳明辉瞥了他一眼,起身去饮水机倒了杯水给他。

“怎么了?”

“谢教练被扣在警局了,训练没人带,群龙无首,那群小混球真是无法无天了,没打两下球就打起来了——我就劝了个架——你看看我这衣服给我弄的。”

岳明辉笑了,回身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你这个体育部长辛苦了。”

说完便转过身简单收拾了下桌面,回头对着李振洋笑道。

“我再去确认一下万圣节舞会的现场,晚餐不用等我了。”

 

文艺部长闵怀先带着音乐社的乐队在搭建完毕的舞台上排练,凉风习习,岳明辉靠在可以俯视场地的图书馆二楼半圆露台边,松了松领口,点了根烟。

“真是无聊啊。”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岳明辉回过头去,就见李英超斜坐在一旁的窗台上。

岳明辉定定的看着他,忽而笑了起来,抬手拉开了领口的领带,惬意的靠在了露台扶栏边。

“无聊吗?当然是无聊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李英超看他一眼,对着楼下的场地努努嘴。

岳明辉转过身望下去,就见得卜凡跟篮球队的队员一起从舞台前走过,那群垂头丧气的篮球员脸上似乎都挂了彩。岳明辉趴在扶栏上远远的看着,卜凡像是有了什么心电感应,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这边一眼。

岳明辉和卜凡远远的对视了一眼,半晌,点了点头。

 

 

7.

复杂的时间线,繁复的人际关系。

胡克在接手这件校园案件之前,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棘手的一个烂摊子,从第一天进入江南高校学生会收录口供开始,各方人士就开始明里暗里的敲打他,劝解他不要因为查案影响到学生的正常生活。这样的掣肘让他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查案更加的麻烦。

胡克独自在江南高校的学生档案室里泡了一整天,疲惫又困乏,他不禁有点想要放弃了。

胡克坐在档案柜旁边,叹了口气后伸直了双腿,靠在柜子边想小憩一会儿。

他刚迷迷糊糊的闭了会眼睛,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一抬眼,就看见岳明辉捧着两个饭盒站在门口。

 

胡克一边吃饭,一边心不在焉的翻着手边的档案,岳明辉坐在他对面陪他吃饭,见他醉心于工作,起身出去买了两罐咖啡给他。胡克看档案看得专心,岳明辉也不做声,只是低头将易拉罐打开放在了胡克手边,谁知胡克正巧伸手拿记录本,一抬手就把咖啡碰倒了,泥浆色的液体立刻打湿了三四份档案。

胡克连忙起身将其余档案挪开,岳明辉手忙脚乱的一面道歉一面拿来纸巾帮他擦那些咖啡。

“算了算了,没事。”

胡克拧着眉头将那几份脏污的档案挪开,抽出下面那份档案,眼神竟一时怔住了。

他定定的翻看这份档案,缓缓抬头,盯住了岳明辉的眼睛。

“怎么了,胡警官?”

岳明辉不明所以。

胡克将那份档案反过来,递到岳明辉手边。

 

学生会长何启东,曾在初中因暴力事件被迫转学,而那所初中,正是死者刘思阳曾就读的正德中学。

 

 

8.

敲门声响起,卜凡从电脑前站起身,将宿舍门拉开了一条缝,看到站在外面的岳明辉,才彻底的将门拉开,看到他身后的胡克,点了个头,将两人请进来。

“我找到了一个正德中学的隐藏论坛,操作有点类暗网,分为视频区和讨论区,讨论区是正德中学的学生们八卦学校内部辛辣秘事的地方,视频区就比较骇人了。”

卜凡说着,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镜头晃动,从斑驳的地板缓缓抬起,一张惊恐的学生的脸进入镜头,他被脱掉了上半身的校服,四周的学生正在起哄,让他把校服裤也脱掉。那学生满脸都是眼泪,抓着自己的裤边不愿意脱,一只捏着香烟的手立刻入镜,将那还燃烧着的烟头摁在了那学生的肩头。

青烟袅袅,隔着屏幕几乎都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卜凡关掉视频,回头看了一眼胡克,胡克显然被震慑住了,他目瞪口呆的望着满屏的小视频缩略画面,向后退了一步,拉了把椅子脚下发软的坐下了。

“这个就是正德中学的畜生乐园。”

卜凡又点了几个视频出来,拉着进度条草草给两人看过。

“那群无聊的初中生,每年都会从低年级的学生里挑中几个倒霉鬼,参加他们的生存游戏。”

说完,他将页面点到十几页之后,找到一个上传时间在三年前的视频。

年幼的刘思阳的脸立刻跃入镜头,他光着脚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站在一个塑料凳上,镜头再往后挪,这个塑料凳竟是摆在一处结了一层薄冰的水池里的。他的脸颊红肿,双手双脚都冻得通红,时不时从镜头外弹了几个烟头过来,正打在他身上,他哭着,却不敢大声呼救,被烟头烫着了也不敢挪动,唯恐脚下踩空落入刺骨的冰水之中。

“这是初一的刘思阳,很不幸,他就是何启东担任生存游戏会长那一年的倒霉鬼。”

卜凡暂停了画面。

胡克像是在努力的消化这些扑面而来的骇人信息,他低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包香烟,手指颤抖的从烟盒里捏了根香烟,站在他身后的岳明辉将打火机打着后递过去。胡克就着岳明辉的手点燃了香烟,眼睛向下一瞥,就看到岳明辉手腕你内侧的白色象牙塔印记。

胡克一把抓住了岳明辉的手腕。

“这是什么?”

岳明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挟制惊了一跳,想向后退却没挣开他,岳明辉看了一眼卜凡,卜凡便拉起袖口,将自己的手腕内侧露给胡克看。

也是一个白色象牙塔印记。

“这是什么?”

胡克警惕的看了卜凡一眼。

 

“是象牙塔。”

 

“所有进入学生会的江南高校学生,都有这么一个白色象牙塔标记,意思是,我们是爬到象牙塔顶端的人,以后进入社会了,也会用这个白色象牙塔互相辨认身份,成为彼此的人脉资源。”

卜凡解释道,将岳明辉的手从胡克的挟制中拉开。

胡克的目光从卜凡的脸上挪到岳明辉的脸上,又从岳明辉的脸挪到卜凡的脸。

“那为什么刘思阳的手腕上,是黑色的象牙塔?”

胡克问道。

“黑色的?”

卜凡和岳明辉对视了一眼。

卜凡立刻转回电脑前,翻找之后点开了一个视频,将进度条往后拖,定在了一个画面上。

被摁着肩膀跪在地上哭泣的学生,被人拉开了校服衬衫,露出大半个背,一双镜头外的手正在用黑色墨水的钢笔在那人身上刺画着。

是一个黑色的小丑。

 

“生存游戏。”

岳明辉盯着屏幕,喃喃道。

 

 

9.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何启东悠闲自在的坐在桌前,面带微笑的望着对面的胡克。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手腕交叠在小臂上,胡克视线下移,并不能看清他手腕内侧的纹样。

何启东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看什么,于是他笑起来,拉起袖子将手腕亮给胡克。

“没错,我也有这个白色象牙塔,这是我们学生会的标记。”

“那为什么刘思阳的手上,是黑色象牙塔?”

胡克发问。

听到刘思阳的名字,何启东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但很快,他再次微笑起来。

“因为他不够格。”

何启东笑道。

“江南高校去年改制,将每年进入学校的名额分了百分之十给社会生源,所以,受气包也进得来,疯子跳级生也进得来。这就算了,这个受气包还要进学生会。”

他的笑意突然凝滞了。

“学生会啊,警察大哥,他在这个学校里生存已经很勉强了,居然还想进学生会?”

何启东定定的,盯着胡克的眼睛。

“在刑警里面,突然混入一个保安,你能心平气和的跟他共事吗?”

“这就是你杀他的理由?”

胡克的脸色越发难看。

何启东微微皱了下眉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他朗声大笑起来,躺靠在椅背上前仰后合,笑了半天那刺耳的笑声终于渐渐消退后,他双手托腮的靠近胡克。

“喂,警察,被高中生耍的团团转的感觉是什么?”

胡克不解。

“我承认,我在上初中的时候没干过什么好事,但是我欺负的人,可不止刘思阳一个,三年过去了,我根本不记得他是谁了。”

何启东说。

“刘思阳一进校,带着他来认学长的是那个疯子跳级生李英超,把他从受气包打造成万人迷的是那个小金库李振洋,把他引荐给谢老师篮球队的是那个傻大个卜凡,而亲手把他带进学生会的,是那位好好先生,岳明辉。”

眼看着胡克从发问者变得越发沉默,何启东脸上笑意更甚。

“警察,你被他们几个耍了,他们是一伙的。”

 

 

10.

江南高校最受欢迎的节日,就是万圣节。

农历新年太喧闹,圣诞节太庄重,常年被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权势父母们扔在这所黄金打造的鸟笼里以至于被憋疯了的学生们,只有在万圣节才能正大光明的疯狂一夜。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诡异或情色的装束,甚至学生会公开分发的酒精饮料。就连校董事会也会对这个疯狂的夜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知道,给这群学生一个发泄的渠道,才能够保持这所学校的平衡。

谢教练看着学校中央舞台的灯光,远远的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音乐声。但谢教练显然并不想参与这群疯学生的狂欢夜,他只是将帽衫拉起来,用帽子罩住了半张脸,低着头匆匆沿着树林边的小路走。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岳明辉。”

他唤道。

岳明辉停下脚步回头。

他穿着身黑色的西装,肩上还披着件几乎拖地的披风,头上戴着一对鲜红色的小恶魔角。

一个小恶魔。

“你怎么没有换衣服呢?”岳明辉歪着头上下打量谢教练,“别这么不合群啊谢老师。”

谢教练只是紧紧的盯着岳明辉的脸,向前走了两步。

“岳明辉,我们谈谈。”

 

何启东独自行走在办公楼里,为这个狂欢节做好最后的检查,路过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李振洋站在门边的落地镜前,将一副吸血僵尸牙放进嘴里,何启东笑着倚在门边,抬手敲了敲门。

李振洋一只手还在固定牙齿,眼睛已经挪到了何启东脸上。

“吸血鬼啊,很适合你。”

何启东讥讽道。

李振洋上下打量他:

“你扮的是什么?郁郁不得志的学生会长吗?”

何启东大笑起来。

两人还想唇枪舌剑一番,就听走廊那边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人一并从办公室内探出头来,就见画了一脸骷髅妆的卜凡从那边跑过来,抓着门框往办公室里扫了一眼,又急切的看了一眼李振洋和何启东。

“岳明辉呢?”

“怎么,连体婴做了手术拆分了?”

何启东冷笑。

卜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将目光转到李振洋身上。

李振洋摇摇头。

卜凡抬手砸了下门框,转身掉头就走。

“出什么事了?”

李振洋跟上。

“谢教练被保回来了,有人看见他把岳明辉带走了。”

 

胡克第一次开着警车来到了江南高校,他穿着制式警服配了枪,却因为是万圣节,走在人群中竟一点也不起眼。他穿梭在奇装异服的学生中间,寻找他想要寻找的人就更加困难了,于是他向舞台位置走去,远远就见李振洋卜凡何启东急匆匆的穿过草坪。

胡克立刻跟上。

 

“我一直挺喜欢你的。”

空荡荡的图书馆,学生会高层专属的“黄金乐园”,其实就是一处更加私人的读书区域,装修繁复华丽,就连窗边的落地灯罩,都镶着一圈金边。

岳明辉低着头站在落地灯前,把玩灯罩下的流苏,听着身后谢教练的剖白。

“你跟那些学生不一样,你很成熟,很冷静,我喜欢你的成熟和冷静。”

谢教练走向前去,抬手抚摸岳明辉的后颈。

 

卜凡提议分头寻找,李振洋也没有异议,立刻兵分两路挨个去推图书馆的各个房间门,何启东本想跟着李振洋做做样子,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卜凡的背影,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抬头看了一眼通向顶楼的旋转楼梯。

 

“但是我真是捉摸不透你啊,岳明辉,你在篮球队帮忙的时候,明明对我也很好,一扭头就跟卜凡那个小子混在一起,可是刘思阳撞破了我们的事,你却为了保护我的事业,愿意帮提拔他成为学生会骨干。”

谢教练抓着岳明辉的肩膀,硬是把他转了过来。

“岳明辉,我真是看不透你。”

“谢老师,你知道今天除了是万圣节以外,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岳明辉双目低垂,轻声转移了话题。

谢教练显然觉得有点败兴,松开了岳明辉的肩头。

“今天啊,是刘思阳的头七。”

岳明辉笑盈盈的,抬头望向谢教练。

“你把我领到这里,就是想吓唬我?”

“刘思阳一进校我就认识他了,畏畏缩缩的,每天没精打采,班里的学生也爱作弄他。我听说,人都是有气场的,你散发着那种受气包的气场,很难不会被人欺负。所以我就想,人的气场能不能改变呢?”

岳明辉笑着,抬手整理谢教练的帽衫。

“然后,我叫小超辅导他的功课,洋洋改造他的形象,凡子带着他打篮球,我带他进学生会。”

他抬眼,看着谢教练的眼睛。

“你看,才一个月,受气包就变成了万人迷,人生在世,也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但是我唯独忘记了一点,刘思阳这种饱受欺负的小孩子,心理早就扭曲了,一旦他翻过身来,干的事情只会比以前那些欺负他的人更狠。”

谢教练始终沉默。

“他在篮球队拉帮结派,在学生会捞钱,甚至在高一搞什么高一帮,想要脱离我们自立山头。”

“所以,你就杀了他?”

谢教练冷冷的开口。

岳明辉突然笑出声来。

 

“谢老师,杀死他的不是我,是你。”

 

“您说我又成熟又冷静,那我这种成熟冷静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放肆的在球队休息室跟您瞎搞呢?”

岳明辉歪着头望着谢教练,脸上带着良善的微笑。

“我知道刘思阳要来送预算,我知道您喜欢我。”

他说。

“我是故意的。”

 

 

11.

谢教练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怒吼,伸手就掐住了岳明辉的脖子,岳明辉向后连退两步,腰就靠在了那扇刘思阳掉下去的窗口上。

“你这个疯子!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只不过是喜欢你!”

岳明辉被他掐得面色通红,却依旧笑了起来。

“喜欢我?谢老师,我是个高中生啊。”

 

何启东带着一种“抓奸”的亢奋感,站在“黄金乐园”门口再三深呼吸,一把推开了大门。

他没有想到展现的眼前的是这么一副景象。

何启东看着因受惊扰回过头来面露凶光的谢教练,下意识的就要拔腿就走,谁知谢教练立刻松开岳明辉后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何启东的头发把他往回拖。

“你们都想毁我!都想毁我!”

何启东奋力挣扎,突然摸到桌上的钢笔,回手就扎在了谢教练的胳膊上,谢教练见自己流了血,反而更加愤怒,一把掐住何启东的脖子往墙边推,那何启东求生意识极强,虽然被扼住了气门无法呼吸,但脚下却依旧在努力的移动,纠缠间,两人又打到了窗边。谢教练虽然常年执教,但何启东毕竟年轻气盛,缠斗间挣脱了谢教练的挟制,一个翻身把谢教练摁在窗棂边。

谢教练拔下扎在他胳膊上的钢笔挥手一划,何启东脸上立刻一个血痕。趁着何启东吃痛手上松劲,谢教练眼见就要爬起来,何启东失去理智般的伸手一推,谢教练竟顺着窗口摔了下去。

何启东木然的,扒着窗口向下望去。

大片的血迹,从摔下楼的谢教练身体下面溢了出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胡克举着枪冲了进来。

 

“不是我!不是!”

何启东几乎失声,但他敏感的发现,房间内竟已经没有了岳明辉的踪影。

 

 

12.

“不是我!是卜凡!是李振洋!是岳明辉!是他们把我引到‘黄金乐园’的!”

 

“我是跟洋哥在找岳明辉。”

“为什么?因为我跟岳明辉在谈恋爱啊,警察叔叔。”

“高中生谈恋爱,尤其这种节日,难道不是最想跟恋人在一起吗?”

 

“我跟着卜凡和李振洋去图书馆找岳明辉,无意中撞见谢教练想杀岳明辉!他怕我说出去才跟我打起来的!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

 

“哦,我听说岳明辉跟李英超在图书馆的露台聊天,所以带卜凡去找找。”

“没有,我们没有遇到过何启东。”

“您是不是真的不了解高中生啊?”

“今天过节啊警官先生,哪个高中生愿意跟自己合不来的人一起过节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岳明辉跟刘思阳和谢教练是怎么回事!不是我杀的!不是!”

 

“我一个跳级生,不愿意参加比我大的孩子的狂欢夜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跟岳明辉一直在露天聊天。”

“聊什么?”

“他劝我参加庆典,我劝他别烦我。”

 

“他们四个合伙害我!他们都想害我!”

 

“这些事已经困扰了我很久了,胡警官,既然你们抓到了真凶,就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警车围满了江南高校,戴着小恶魔角的岳明辉站在其中一辆警车前跟胡克讲话。一反常态的,他不再露出那些温驯良善的微笑,他冷漠的,仿佛从未跟胡克打过交道的,淡淡的望着他。

“我可以走了吗,胡警官?”

胡克哑然的望着他,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13.

空无一人的办公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来者推开了门,昏黄的台灯光源从室内照射出来。

岳明辉坐在何启东的座位上,手上把玩着一支圆珠笔,两眼出神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景。

卜凡从门外走进来,站在岳明辉面前,俯身亲吻他的发旋。

岳明辉抬头望着他笑起来,侧过脸去,看着紧跟其后走进来的李振洋和李英超。

 

“这所学校的生活,真的很无聊。”

 

“你拉我进骨干组,不然我就告诉卜凡,你跟谢教练有一腿。”

黄金乐园大门前,刘思阳拦住了岳明辉的去路。

“你们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人脉,我进骨干组对你们来说只有帮助没害处啊!”

“思阳,做人,不能这么贪心的。”

岳明辉浅笑着,拍拍刘思阳的肩膀,推开黄金乐园的大门就要走进去。

“哦,那你刚才跟卜凡在隔壁房间干的那些好事,我就帮你发出去了。”

刘思阳说着,把手机屏幕亮给岳明辉看。

 

“无聊到,得想尽办法的做各种游戏,才能不被这无聊溺死。”

 

岳明辉瞥了一眼刘思阳的手机屏幕,忽而笑起来,他一手推开黄金乐园的大门,一手请他进入。

“我们进去谈。”

刘思阳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跟着岳明辉走进了他向往已久的黄金乐园。

这里的每一个家具,每一个陈设,都在刘思阳的脑海里描绘过无数遍,他无视坐在房内的其余几人径自走到窗边,抚摸那个镶着金边的落地灯灯罩,脸上难以自控的笑着。

“思阳,其实我没想到,你会愿意进骨干组。”

刘思阳不解的回头望向岳明辉。

“每天面对着何启东,你不难受吗?”

岳明辉微笑着。

刘思阳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个游戏,在这个无聊的学校里,真的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你从哪里听说的?”

刘思阳愤恨的盯着岳明辉。

坐在沙发里的卜凡笑出了声,他掏出手机走到刘思阳面前,只给他看了一眼,刘思阳的脸上立刻惊惧恐慌了起来,他扑过去就要抢卜凡的手机,却不敌卜凡人高马大,扑了个空。

“何启东这么折磨你,你居然还愿意进骨干组天天面对他,你真的比我想象的坚强很多。”

卜凡点开手机里的视频。

刘思阳听到声音立刻发疯,冲过去要硬抢。

卜凡回手将手机丢给李振洋,刘思阳又冲到李振洋面前去抢手机。

“不过你的形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何启东见到你也不一定会记得你。”

李振洋将手机又丢给李英超,刘思阳又冲向李英超。

 

“游戏结束,无聊的生活会再次开始,但是没有关系,我们会努力的在这里活下去。”

 

李英超站在窗口,接了手机看着刘思阳失魂落魄的向自己冲过来,他突然侧身,刘思阳却刹不住闸,对着窗户就撞了过去。

随着一声窗户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刘思阳从窗口坠了下去。

 

“因为活下去,就是这座象牙塔生存游戏里的,最终目的。”

 

穿着校服的男孩子躺在血迹中间,他摊在血液之中的手腕内侧,有一个黑色的,象牙塔印记。

 

 

“Game over。”

 

 

THE END


灿白爱喝忘忘牛奶-忘记

【大院里的医生们】(多cp)【ABO】(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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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菜真好吃呀

只是一次婚前访谈


本采访由坤音社记者李振洋独家报道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六年那会儿吧,我刚从英国回来,被洋洋你拉着去聚会,就见着了。”

“按我说是在我高二,那会儿我同桌特爱追星,成天摆她爱豆照片在桌上,我觉得挺像明辉。”



当时见对方什么感觉?


“那会儿啊,觉得凡子个儿挺高的,说话特逗,帮我挡了几波酒,所以有好感。”

“怎么说呢,他进来那会儿我被惊到了,说不出话的那种,就赶紧这人特无尘无垢,跟天上下凡的神仙似的,然后一看就知道读的书特多,知识分子嘛。”

怎么确定关系的?


“不就他说在一起,我说好,这事儿就成了。”

“我第一次见他不就被你们一群人逼着求婚啊,然后他笑着拍了下我,我当时就觉...


本采访由坤音社记者李振洋独家报道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六年那会儿吧,我刚从英国回来,被洋洋你拉着去聚会,就见着了。”

“按我说是在我高二,那会儿我同桌特爱追星,成天摆她爱豆照片在桌上,我觉得挺像明辉。”



当时见对方什么感觉?


“那会儿啊,觉得凡子个儿挺高的,说话特逗,帮我挡了几波酒,所以有好感。”

“怎么说呢,他进来那会儿我被惊到了,说不出话的那种,就赶紧这人特无尘无垢,跟天上下凡的神仙似的,然后一看就知道读的书特多,知识分子嘛。”


怎么确定关系的?


“不就他说在一起,我说好,这事儿就成了。”

“我第一次见他不就被你们一群人逼着求婚啊,然后他笑着拍了下我,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成了。”

“去你的,我那是给你台阶下。”

“好吧,那就是我那天约他出来吃饭,吃完之后去酒仙桥旁边遛弯,他看到个卖糖葫芦小摊子凑过去想买,身上又没零钱,就回过头看我,样儿挺可怜的。我买完之后没给他,跟他说想吃糖葫芦可以,你和我在一起,我天天给你买,他想了会儿说好,然后我就把他下半辈子糖葫芦承包了。”


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快五年了,洋洋我觉得你这问的顺序排的有问题,逻辑不能乱啊咱。”

“一千七百二十天。”

“你记这么清楚?”

“对啊,每天算着呢。”


最喜欢对方哪一点?



“我觉得凡子这人吧,特别善良,他家楼下那老奶奶的儿子被外派了,凡子三天两头去看奶奶,还给她带些补品。”

“哪点都喜欢,别整这些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喜欢就是喜欢呗,还搞什么喜欢哪点。”


最不能接受对方什么?


“你要我说实话,他挺爱吃醋的,比如超儿抱了会儿我他就得吃醋,还硬要说没吃,没事儿。哎——你这又吃醋干嘛?”

“他有事儿总喜欢埋心里,不开心了就一人闷着,也不跟谁说。我实话实话,他认识我后改了挺多,反正会跟我打商量了。”


怎么称呼对方?


“凡子,卜凡,弟弟。”

“明辉,老岳,还有个他不让我说。”


一般因为什么吵架?


“不怎么吵啊,非要说的话就可能我有时候工作忙,放他鸽子或者没理他,他就会不开心。”

“和他说的一样,其实也不能叫吵,我俩一个脏字没蹦,都在探讨人生哲理。”

“就你能扯。”


什么时候有的结婚的打算?


“他那天应酬喝醉了,抱个西瓜摇摇晃晃回家,我让他躺沙发上先歇着,结果他死活不肯,拿着勺儿舀了西瓜中间那块最甜的准备喂我,当时我想是时候了。”

“这问题回答好多遍了,第一次见他呗。”


在这之前有没有过和别人结婚的打算?


“说实话我高二谈的初恋,当时想过娶她来着。”

“没有。”


现在什么心情?


“没啥特别的吧,就有点激动。”

“和他一样,但我有点儿热,这算心情不?”


觉得对方今天如何?


“嗯…我们凡子挺精神的,穿这身西装特帅,你看他浓眉大眼的。”

“好看呗,还能有啥,每天都好看,今个儿特好看。”


婚后准备谁负责家务?


“凡子吧,做饭洗衣打扫这些我都不会,我想学他也不让啊,反正我提供技术指导统筹规划,这也挺好的对不对。”

“当然得我啊,这些个都我从小到大的看门手艺。”


待会儿被劝酒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喝呗,一辈子一次的事儿。”

“谁敢灌他我跟谁急,洋哥你也不准灌哈,管好超儿别让他撒疯。”



婚后吵架如何解决?


“这个吧,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会主动找他谈,凡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对不对,如果是双方的问题就更好办了,面对面一起解决呗。”

“我觉得岳明辉先生说的很对。”



那办完准备怎么回家?


“哥哥求着你送,行了吧。”

“别让他们送,咱们找代驾。”


最后对对方说句话吧


“哎我说洋洋你怎么这么肉麻来了…真拿你们没办法,凡子,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喜欢你白发…”

“哎你怎么又来这句。”

“我就喜欢这句,就喜欢你,咋滴啦,还不让人说啊?岳明辉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白发,因为我能陪你到白发。”


end


今日份的激情写作送给by,希望他俩美美满满的,嗯。

脑洞来自我之前wb发的脑洞:点这里,幻想真的有这样一个平行世界,我喜欢的男孩子们能这样美满。

回归正题,其实…我是来卖安利的,最近看了好几个by婚礼剪辑被甜炸掉了,推荐一首歌《Dear Future Husband 》,我个人认为和by匹配度很高,有没有大大来剪~

如果剪的话我写千字彩虹屁赞美你!!么么哒!

偶系渣渣七

[周锐中心]为什么你们的通感都和我不一样(全员拟兽向)

有双周,洋灵,卜岳,泊秦淮,瑶墨。异坤占比太少就不打tag啦。

1
大厂一枝花,国服第一扳手有一个小秘密,连周彦辰都没告诉过的那种:他有动物通感。

2
通感这种东西没什么罕见的,每个人小时候感官发育的路上总会有七七八八的联想,但是都仅限于“蓝色的球体,很硬”,“白色的流动沙子,有香味”而已。比较厉害的会让人联想到复杂的气味,比如“雨后割过的草地味道”,“柠檬沐浴露洗完澡然后沾在衣服上的味道”,灵超弟弟和周锐科普过一些同人圈的知识,abo的世界大概就是这样子形成的吧,周锐想。

3
可是周锐不一样,他看人会联想到动物,还会自动带入动物形象。

4
比如他刚进大厂,第一期节目录到了很晚,一百个年轻男孩...

有双周,洋灵,卜岳,泊秦淮,瑶墨。异坤占比太少就不打tag啦。

1
大厂一枝花,国服第一扳手有一个小秘密,连周彦辰都没告诉过的那种:他有动物通感。

2
通感这种东西没什么罕见的,每个人小时候感官发育的路上总会有七七八八的联想,但是都仅限于“蓝色的球体,很硬”,“白色的流动沙子,有香味”而已。比较厉害的会让人联想到复杂的气味,比如“雨后割过的草地味道”,“柠檬沐浴露洗完澡然后沾在衣服上的味道”,灵超弟弟和周锐科普过一些同人圈的知识,abo的世界大概就是这样子形成的吧,周锐想。

3
可是周锐不一样,他看人会联想到动物,还会自动带入动物形象。

4
比如他刚进大厂,第一期节目录到了很晚,一百个年轻男孩吵吵闹闹挨个进来打招呼,然后坐在椅子上。觉醒东方领头的队长是一只优雅的白虎,和他交谈的巴厘虎相比之下体型娇小。小黑兔子在漂亮驯鹿的脚边蹦蹦跳跳,面目温和的驯鹿背上还趴了一只黄色的小土狗。
因为名字是z开头所以最后进来的周锐一晃眼睛,嗯,觉醒东方五个高大帅气的练习生,没毛病。

5
坤音娱乐那四个黑衣大长腿让人忍不住往那里瞟,周锐一开始看见凶猛的东北狼,挨在他身边的云豹还有看上去就很高贵的花豹——诶,怎么中间的位置空了一个。周锐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有一只小白短尾猫趴在花豹的头上喵喵叫着。他疑惑着怎么说也都是大男人,灵超怎么趴在木子洋头上的,眯一下眼睛重新才发现是灵超单方面牵着木子洋的一只手摇摇晃晃,后者宠溺地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

6
蔡徐坤入场的时候引起了全场的惊呼,薮猫的长腿和自带的骄傲气场晃的周锐移不开眼睛,他抬头看见东北狼垂下尾巴上下晃着对浑身上下散发贵气的云豹说:我觉得我爱上他了。
云豹抱着爪子尾巴轻轻抽了抽东北狼:我没有。

7
王思聪的公司真有钱。所有人在香蕉娱乐九个人一身白衣入场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想,他们就像是王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迪拜王子的比喻影响到了恍惚的周锐的判断,他看见几匹散发着各种贵族和有钱气息的胡狼啊猎鹰啊,在领头的白毛北极狼的带领下走上舞台。
——中间好像混进了一个小阔耳狐。

8
录完节目是深夜了,和周锐一个宿舍的蔡徐坤、钱正昊和秦子墨陆续走进VIP宿舍。黑兔子趴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面,驯鹿在后面用角推着大箱子和小兔子走到宿舍门口,末了秦子墨对于这个宿舍分配好像有点不开心,和靖佩瑶碰了碰肩膀,略带不舍地分开。周锐惊了一下,因为他看见的是耳朵垂下来的小黑兔和低下头的驯鹿碰了碰嘴唇。直男揉了揉眼睛——嗯,没毛病,社会主义兄弟情。

9
一日vj周锐叫早的时候遭到了各个练习生的强烈抗议和投诉,大厂喇叭花名副其实。尾巴最能表现情绪,小熊猫尾巴一向是他用来卷着睡觉的,被吵醒之后钱正昊不爽地嚷嚷着要投诉哥哥,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炸成一团。兔子的小短尾巴无法表达这么激烈的愤怒,刚睡醒的秦子墨顶着鸡窝头睁不开眼睛,周锐分辨了一会儿这个窝在被子中间的黑毛团是什么东西。

10
还和小鬼他们在一个公司的时候,周锐已经差不多习惯了看着小猴子大猫猫藏羚羊混战的局面。现实生活里总是周彦辰安静地呆在他的旁边,温顺的羚羊侧卧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头搁在周锐的膝盖上和他一起看大猫猫挠小猴子。周锐总是恍惚着想去摸摸公鹿头上那对漂亮的角,然后才清醒过来自己的手搭上了周彦辰的头顶,有点害羞的大男孩冲他温柔地笑笑。

11
众所周知觉醒东方韩沐伯洁癖严重,还不是蔡徐坤那种因为过敏不得不洁癖,他是天生的。
没办法,白虎,要是脏了一点点也不好看是不是。按照韩沐伯的话来说:你们都不许上我的床。以至于周锐听说了韩沐伯对于不穿裤自己就爬上他的床的秦奋采取的措施是挠痒痒,他的眼前居然浮现的是白虎叼着小体型巴厘虎后颈的样子。
恶,那个不是母虎才会干的事情吗,周锐打了个冷战。

12
这么多年在娱乐圈十八线混下来,周锐什么动物唱歌跳舞说rap没见过,可是看见朱正廷的中国舞时候还是被惊艳到了。仙鹤修长的身姿舞动起来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几下就撩的场边的黄明昊和范丞丞大喊大叫。狸猫和橘猫的二重奏让可以动物联觉的周锐有点生无可恋。

13
半兽人这一组很好玩,都是凶猛的野兽。公演的时候周锐感觉到了来自本能逃生欲望的压力:什么东北狼,豺狼,响尾蛇。
喏,唯一让周锐感到没有这么害怕的是梅花鹿和小猴子,对,就是毕雯珺和小鬼。

14
陈立农绝对不是什么白兔子,绝对不是,要是也是长腿北极兔。

15
周锐其实挺开心他有这种联觉能力的,每天和动物世界似的混在猫猫狗狗豺狼虎豹小鸟小鱼里,虽然撸不着但是看着也很开心。但是连包里都会带着粘毛器的爱宠达人周锐总是会太沉迷小动物而忘记这是他本来的能力,别人间歇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蔡徐坤一脸疑惑地看着练舞练的躺在地上的周锐,手伸向了自己的屁股后面嘴里咕哝着给我摸摸嘛。
王子异蹲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周锐迷迷糊糊想着大白熊的爪子肯定很好摸,然后睡着了。

16
随着排名一次次公布,本来热闹的动物世界宿舍楼慢慢冷清了下来。觉醒东方三个弟弟和哥哥们告别的时候小黑兔没忍住用爪子抹了抹小眼睛,驯鹿帮他舔了舔毛皮。那只小黄狗比刚来节目的时候瘦了,和薮猫拥抱的时候哭的毛都湿掉了,白虎站起来等着它哭完,然后叼起小狗的后颈皮放到座位上用大爪子摸了摸它的头。
所以原来公虎也会这招啊。和秦子墨抱了抱,拍着他的背安慰的周锐不合时宜地想。

17
压力越来越大,没收手机这种命令已经名副存亡,即使有了手机也没人有心思去看去玩。周锐花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在练习室到深夜,陪他练舞的周彦辰默不作声,塞着耳机嘴里默默数着拍子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深夜困的时候累的时候,周锐总觉得自己是趴在羚羊温暖结实的脊背上睡着的,梦里还有一个长着角的男孩把自己的角送到他手下。

18
唱小半的时候郑锐彬眼睛红了,回宿舍之后大男孩低着脸连揉眼睛的样子让人很是心疼,小狮子威风凛凛的鬃毛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周锐本着知心大哥的形象蹭到郑锐彬旁边揽住他的肩膀想安慰一下,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他们说我吃太多了,脸上痘痘都对称了,怎么办。
周锐:…

19
再后来周锐离开了大厂,忙于通告和代言,闲暇时候他也会打开手机看一下新一期的视频啊花絮啊什么的。他发现隔着屏幕,大家就都是原来的样子,自己的通感不起作用。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强大的能力错觉,他总觉得周彦辰站在镜头外围的时候头上的角似乎藏在了黑暗里。

20
最终舞台的时候,所有练习生都回去了。白短尾猫离开哥哥之后长大了一点,身材变得和他哥大花豹一样漂亮,但是唱歌的时候眼睛里含着一点眼泪和欢欣看着台下——他在看木子洋。巴厘虎在见到白虎的时候重新变回了那个敢在他床上打滚的大猫猫,周锐笑他连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当然没有人接他的梗,周锐捂住了嘴——忘记了,只有我看得见。大白熊的爪子悄悄握住了薮猫的小爪子,好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最后不出所料,他们一起站上了那座高台。
对于一些男孩来说差强人意的结果总是让人一边祝福着自己的兄弟一边暗地里抹眼泪,白猫低着脸,旁边的东北狼笨手笨脚帮着小家伙擦眼泪;小狮子挨个和每个兄弟拥抱过去,哽咽着说兄弟以后再见;小熊猫被哥哥们一个个捏脸捏了过去,尾巴炸成一团毛茸茸。

可能很多年之后我也会记得这段经历,周锐想。

21
大家都有一个小秘密,没有告诉过周锐。
除了他以外,大家都可以变成本体的小动物,但是只有周锐看得见。

红鸟

【卜岳】《Butter Beer》3 [HP au]

这篇慢热且拖更的HP AU又来了

嗯嗯副校长人选是我的私心啦(因为没查到资料)

虽然我是只小獾嗯

真的会写得很慢很长哦......

可能是真正的纯情恋爱故事......


目录: 微博@Brynn草籽,同步更新备份中

1  #站台

2  #酸柠檬


正文:3

微博图链


这篇慢热且拖更的HP AU又来了

嗯嗯副校长人选是我的私心啦(因为没查到资料)

虽然我是只小獾嗯

真的会写得很慢很长哦......

可能是真正的纯情恋爱故事......

 

目录: 微博@Brynn草籽,同步更新备份中

1  #站台

2  #酸柠檬

 

正文:3

微博图链


你猜我是不是小号?
【宠物】7 好了,我做到了。...

【宠物】7

好了,我做到了。

我要忙几天,不能日更。不许脱粉,我要是看到一个人脱了,我就弃坑😤
(没错就是这么矫情)
我的评论呢?别忘了哈

【宠物】7

好了,我做到了。

我要忙几天,不能日更。不许脱粉,我要是看到一个人脱了,我就弃坑😤
(没错就是这么矫情)
我的评论呢?别忘了哈

Rosemary

[卜岳] 神谕 1

末世背景,超能力设定

逃亡求生谈恋爱,不吃这一口的小老师慎点。

祝·食用愉快

—————————————————————————————————

 “如果前面的货物您都不满意的话,不妨来看看这个。”满脸油腻笑容的男人拿手边的钥匙吱嘎吱嘎的拧开生锈的大锁,用手中的强光电筒不断向笼子里扫射。

  “没有危险吗?”卜凡皱着眉迈进弥漫着霉味的铁笼,狭小的空间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您放心,我们提前打过麻醉剂的,”男人在墙角发现了他的目标,猛地踢了一脚过去:“喂,快给我起来!”

  铁链哗啦哗啦响着,墙...

末世背景,超能力设定

逃亡求生谈恋爱,不吃这一口的小老师慎点。

祝·食用愉快

—————————————————————————————————

 “如果前面的货物您都不满意的话,不妨来看看这个。”满脸油腻笑容的男人拿手边的钥匙吱嘎吱嘎的拧开生锈的大锁,用手中的强光电筒不断向笼子里扫射。

  “没有危险吗?”卜凡皱着眉迈进弥漫着霉味的铁笼,狭小的空间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您放心,我们提前打过麻醉剂的,”男人在墙角发现了他的目标,猛地踢了一脚过去:“喂,快给我起来!”

  铁链哗啦哗啦响着,墙角处躺着的人挣扎了几下站了起来。个子不高,头发乱蓬蓬的遮住眼睛,带着常年不见光的苍白与瘦弱。

  “他能干什么?”卜凡满不在意的把手放到他的头顶,却被这男孩带着厌恶的轻轻甩开。

  “读心术。”

  “读心术?”他爆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心理学拿这个分析骗人,可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他没骗你。”带着刀伤和鞭痕的纤细手指突然搭上了他的手腕,连声音都没什么力气:“可你并不想要我,你的脑子还在想着23号笼子里那个钢筋改造过的女孩,你在想1500万买下他是否值得。”

  “猜的没错,可这稍微推理一下就能做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很可惜,我并不喜欢骗子。”

  “你在想A国和C国哪个会出更高的价格,你在想26号基地今晚的交易,你在想十箱弹药其中有两箱其实塞的全是无用的废铁……”

  “够了!”卜凡瞳孔收缩,不敢置信的甩开男孩的手,防止他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买下我吧,你不会失望的。”男孩把手腕并拢举到眼前,一个古老的祈祷手势。他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眼睛。

  眼神透着对这个世界彻底的失望,却仍饱含含着强烈的求生欲。疲倦不堪又无比清亮。

  这是个活了三百年的萨满巫师,这同时又是个刚刚出生,对世界依旧好奇着的孩子。

  不知是出于震撼还是心软,卜凡把他领回了家。

1.

  “出门一周,你就买了这些东西回来?”木子洋躺在宽大的椅子上翻阅着清单:“五十吨军舰燃料,三吨消炎药材,两吨烈酒,一吨腐肉罐头,四个触手变种人,还有一个……嗯,会读心术的男孩?”

  他的笑声和弟弟完全不同。清亮,温柔,但就是让人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阵恶寒。

  “我的傻弟弟,你是突然对神秘学产生了什么兴趣吗?”

  “他是真的可以……”

  “我不在乎他能不能真的读心,真真假假,这人生本来就场游戏,”木子洋转过头,微笑的看着卜凡:“可如果让我赚不到钱的话,他就不配参与这场游戏。”

  “你有几成把我能把他卖出去?”

  “这个……”卜凡答不上来。

  “先给他找个地方待着吧,”木子洋挥了挥手,意外宽容的留下了男孩的性命:“如果他能给你当玩具的话,倒也不算毫无价值。”

  人生第一次,岳明辉就这么拥有了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三步宽,五步长,被一张单人床和几个柜子塞的满满的,可这终于是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家。

  他不知自己的命运在别人手中轻如一粒灰尘一颗草籽,随口说说就是生与死的区别。他只觉得自己17岁的生命刚刚开始。他有梦,有爱,有无限的热情要去在这末世闯出一片天地。

  公元2100年,宇宙联合舰队大举进攻地球,绝望中的地球人在家园守卫战中大范围使用了生化核武器。变种人的历史从此开始。

  公元2101年,变种人基因被提取成功,人类进入到变种人改造作战时期。无数幼童被迫加入基因改造计划,被培养成为与宇宙军作战的主力战士。

  冥冥之中自有无形的大手在指引着每个人的命运,而风眼中的可怜人只能被命运摆布,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屡战屡败,撞个头破血流。

  

2.

  “你出千。”桌对面的矮小男孩突然面无表情的指向了对面肌肉暴起的雇佣兵:“你把一张方片六藏在了袖子里。”

  “你胡扯!”被拆穿诡计的雇佣兵拍桌而起,一把扯过了小男孩的胳膊抡了出去。惨叫过后一声闷响,地上又多了一大摊新鲜的血迹。

  处理卫生的阿姨又要苦恼一阵了。岳明辉把头从书本里抬起来短暂的看了一眼,又再次见怪不怪的低下了头。

  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刚来这里看到地上残肢和血迹时,他还会吓到呕吐。时间一长,他已经对这种古罗马斗兽场一般的野蛮作风完全麻木了。那个被扔出去的千里男孩还没适应这里的规则就丢了命,岳明辉多少对他有些惋惜。

  “小岳,三缺一,你玩不玩?”找不到人打牌的雇佣兵又扯着嗓子来招呼他加入游戏。

  “抱歉,我不会玩。”岳明辉合上手中的书,摆出一脸虚假的歉意:“是我太笨了。”

  雇佣兵嘴里不知骂骂咧咧的在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走过来找他的麻烦。过了一会儿,他们不知道从哪搞了个战战兢兢的矮胖女孩来陪他们玩。看样子,这女孩也活不久了。

  叹了口气,岳明辉抱着书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营地规定每人每天至少要出来到大厅活动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一个小时,对于像他一样不够强壮的变种人来讲,是永远的噩梦之源。而现在时间到了,他可以安安静静回房间干自己的事了。

  走廊狭窄而黑暗,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岳明辉擦过了几十个人的手臂,被迫灌了一脑子的心声。

  色情,暴力,绝望和抑郁是这里永远的主题。

  他们从一个买主被交易到另一个买主,终将走向战场,迎接死亡。死亡并不光荣,但总好过漫长而刺骨的痛苦。

3.

  想要烟。

  想要酒和叶子。

  想要女人。

  ……

  想要一双厚实的手套。

  每月,他们都有机会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写在纸条上送给主人审阅。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大多都能被满足。这也是主人笼络人心让他们别出不出乱子的小手段。

  这个月大家要的东西还是老一套。卜凡刚想吩咐管家把烟酒送到地下给大家好好喝一场时,就看到了这张纸条。

  手套?在这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阳的末世,居然有人的梦想是一双手套?

  愚蠢的有趣。

  不管怎么说,这张意料之外的纸条还是让卜凡心情大好。他走去收藏室,刻意挑了一双缀满华丽钻石的金线手套,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去找这双手套的下一个主人。

  

  砰,砰,砰。

  “谁啊?”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岳明辉吓了一跳。在他来到这里的三个月里,还没有谁主动来找过他。

  外面的人不回答,只是沉默的敲着门。

  窗户上全是铁条,墙壁厚的可以撞死一头大象,除了主动开门和被人强行撞开门,他根本无路可走。

  抱着必死的决心,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

  “Surprise!”他高大的老板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花里胡哨的东西,满脸恶作剧成功了的喜悦:“你要的手套。”

  “怎么,我亲自来送东西给你,不惊喜?”

  惊喜,太惊喜了。

  突如其来的放松让他完全脱力坐在了地上,劫后余生的感觉太过美妙,让他的大脑此刻空白一片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要死了。这里没有规则,没有理由,小丑的鬼牌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转到你的头上,除了一死,你的生命毫无意义。人生有多么痛苦和无力,那个倚在门框上,从小在哥哥庇护下长大的贵族少爷,他根本就不会懂。

  “谢谢。”定了定心神,他接过了手套。

  “一句谢谢就想打发了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钻石,你十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真的……”

  “当然是真的钻石!”被怀疑的卜凡突然暴走:“我是看你写的愿望好玩才打发善心给你这个的,别不识好歹!”

  “我不是指钻石的真假,是问这个真的可以给我吗,”岳明辉指指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的画面,银发的漂亮男孩正在军舰前唱唱跳跳,引起战士们一片疯狂的喊叫:“这个好像和他手上带的一模一样。”

  “灵……灵超?”卜凡惊到话都说不清,一把抢过他半分钟前刚刚送出去的礼物:“你把这个还给我,我明天再给你一副更好的。”

  “哦。”岳明辉心里暗笑。在两个人传递手套的那一刻,他清楚的读到了卜凡心里的恐慌。

  “那,我先走了。”大概是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自觉理亏,临走前,卜凡居然给他道了别。 

  “您慢走。”岳明辉鞠躬目送老板离开,然后在他穿过拐角消失不见的那一瞬间,拼尽全力死死关住了门。

  

  4.

  “布鲁姆,李,茶杯,秋,你们四个跟我走。”又是每天一小时的活动时间。和往常不同的是,管家今天出现在了这里。

  “我们这是是……是去哪里?”秋就是岳明辉那天见过的那个胖女孩。出乎他意料,这女孩居然活了下来,倒是那个每天醉醺醺的雇佣兵不见了踪影。

  “不该你问的事情别问。”管家扭头冷冷甩过来一句,吓得女孩更是抖如筛糠。

  生还是死,命运之石一旦转动就不会停歇。这令人恐惧的斗兽场同时也是他们最后的伊甸园,一旦离开了这里,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被拉进地狱,要么成为地狱。

  “他们是要去哪里?”岳明辉好奇的问面前的男人。变色龙人卡姆是这里活的最久的人之一,也是他唯一算的上是朋友的人,他几乎知道这里一切的秘密。

  “不该你问的别乱问,稍有不慎可就是死的下场。”卡姆说了和管家几乎一样的话来搪塞他:“倒是你,漂亮的男孩子,实话告诉我,你和主人睡了没有?”

  “怎么可能。”岳明辉轻轻一哂。他知道,自从卜凡连续两天去到他房间里,关于他的流言就急剧增多了起来。

  “小子,别骗我,这可是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笑容消失,卡姆绿色突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粗硬的指甲叩住他的手腕。

  “真的没有。”岳明辉笑着推推他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你这个废物。”带毒的指甲逐渐嵌到了他的皮肤,渗出几丝不甚鲜艳的血。

  “卡姆你松手,你弄疼我……”直到这时候,岳明辉才意识到,他一直以为是朋友的人,并没有在开玩笑。

  “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连这种机会都把握不住,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他的指甲越嵌越深,像五枚铁钉一样牢牢钉住了岳明辉的手:“与其让你浪费粮食和出去的机会,不如让我今天给你个痛快!”

  忍着剧痛,岳明辉拼命往外拔他的手,却不能移动分毫。

  “很残酷是吗,小子。读心术根本救不了你的命,只有身体,你值得利用的只有身体!他的手臂颜色逐渐变得灰暗,隐约是要坏死的迹象。

  三,二,一

  就是现在!

  岳明辉一直藏在桌下的手挥出小刀,狠狠朝卡姆的胳膊砍去。血浆飞溅,眼球完全被血液蒙住,他只能闻到鼻腔里血液的腥臭。

  接下来几刀分别扎在喉咙和心脏,血液汩汩的冒出来,粘稠,优雅,像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不顾周围人的惊呼,他哀嚎着夺路而逃。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岳明辉甚至觉得,他就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肮脏的血液一辈子都会跟着他,爬上他的床头,枕套,爬到他的眼前,心里,让他被痛苦折磨被愧疚。

  他杀人了。深渊边如履薄冰般行走的人,终于被拉进了深渊。

  神,从来就不爱世人。

阿玖Yoen

【卜岳】结神(短篇完结)


•妖怪梗重见天日
•梗源《元气少女缘结神》
•都是瞎编,日系中系混搭风
•不能上升真人
•端午快乐

卜凡是个妖怪。

他在这座神社已经很多年了,从第一个神明消失到第四十三个神明死亡,他都见证了。

没错,神明也是会消失和死亡的。当他们是被缔造的神的时候,他们最后的归宿就是消弭于世间,当他们是被赋予神明使命的人类的时候,他们终将像所有的人类一样,有大限将至之时。

只有卜凡是不死的。

他是守护神社的妖怪,在得到神的旨意之前,是不会老去死亡的。

“也就奇了怪了,我的每届主人似乎都忘了给我留下死亡的旨意,”卜凡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不会被刻意藏起的耳朵在酒意的刺激下抖了抖,“还是神明都有悲天悯人的心,无法...


•妖怪梗重见天日
•梗源《元气少女缘结神》
•都是瞎编,日系中系混搭风
•不能上升真人
•端午快乐

卜凡是个妖怪。

他在这座神社已经很多年了,从第一个神明消失到第四十三个神明死亡,他都见证了。

没错,神明也是会消失和死亡的。当他们是被缔造的神的时候,他们最后的归宿就是消弭于世间,当他们是被赋予神明使命的人类的时候,他们终将像所有的人类一样,有大限将至之时。

只有卜凡是不死的。

他是守护神社的妖怪,在得到神的旨意之前,是不会老去死亡的。

“也就奇了怪了,我的每届主人似乎都忘了给我留下死亡的旨意,”卜凡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不会被刻意藏起的耳朵在酒意的刺激下抖了抖,“还是神明都有悲天悯人的心,无法下达这样的旨意?”

一旁负责倒酒的小妖战战兢兢,却没敢说一个字。

怕是没有神明拥有能杀掉您的强大神力。

卜凡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当年把他封印到这里的神一定很厉害,毕竟他也曾是只强横的大妖怪……吧?

“您现在也很厉害。”卷尾的云蛾小妖替卜凡斟满酒杯,神情恭敬小心,“或许封印您的那位神明……已经消弭了?”

卜凡摇摇头,脑袋上银灰色耳朵也跟着抖,“我不记得了。”

是怎样被封印,又因为什么被封印,那些时光对卜凡来说太久远了,他全然不记得在这座神社之前的故事了。

“您会解脱的,”小妖真心祝福到,“或许您的下一个主人就能帮助您脱离这里了。”

大妖怪是不怕死亡的,能拥有蛮横而强大的妖力,就证明他们已经活过了漫长的时间,无论是破除封印还是死亡,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恢复自由的解脱,毕竟被神明收服封印总归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卜凡却揉揉嘴角,摆摆手,“不行的,我不能走。”

“嗯?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他好像还没有完成一些使命。

尽管他也从未收到过等待的旨意。





然而卜凡觉得,无论他想不想走,这一次是肯定走不了了。

他的新主人是个人类,看起来是一副温柔软糯的少年样,但卜凡却一眼看了出来,这家伙已经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放在人类里其实不算大,和卜凡这类活的长久的妖怪更是不能比,但是对于刚刚成为一个神明的人来说,二十五岁才被赋予神印,这是什么糟糕而平庸的天赋和运气啊!

卜凡倒是没泄气,他过去的主人什么样子都有,强大的神力或是平庸的神力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反正他的职责是守护这座神社以及神社的主人。

他第四十四次弯下腰,标准又懒散地行了一个礼。

“欢迎您回来,我的主人。”

服务态度还是要到位的,毕竟这位神明要在这儿接受未来几十年的膜拜和洗礼,客套一下的标准流程总会让他认识到这就是他未来几十年要住的地方了。

青年挠了挠头发,笑着扶了一下黑框眼镜,随意扎起来的小揪揪跟着晃了两下,

“你好你好,那个……是直接拎包入住?”

……

他真的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么?

好在后来青年打破了卜凡的腹诽,他拎着自己没有多少东西的小包进了屋,稍微清扫了一下灰尘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座神社新的神明了,你是这里的守护妖怪吧,你叫什么名字?”

后脚刚进门的卜凡挥手掸了掸飘过来的灰尘,一脸嫌弃地躲过几颗浮游的尘埃,

“卜凡,我叫卜凡,主人。”

青年看看他脑袋上毛茸茸的银灰色耳朵,和身后那蓬松白净的尾巴,心下了然。

“或许,原型是獠犬么?”

神社多以犬妖来作为守护妖怪,最高等级的神社甚至能收服犬神这类大妖怪来做守护神,这神社看起来还算规整,想必守护妖怪的神力也不算差,大抵是獠犬一类的妖怪吧。

然而卜凡却差点咬了舌头。他有点气恼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青年,最后还是压下火气好脾气地说道,“是雪域之主,零狼,我的……主人。”

其实零狼同獠犬一点都不像,卜凡坚信,除了他这个好似什么都不懂的便宜主人,没有人会把这两个物种弄错。

青年摆出一副明悟的神情,然后指了指自己,“你不问我叫什么?”

其实这是没有必要的事,过往所有的主人卜凡能记住的没有两个,名字对有些妖怪和神明来说很重要,但对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东西。

他只要知道谁是他的主人就好,只要他的神明记得他的名字就好,至于神明大人的名字,他又用不上,至今为止他都没有记得住他任何一位主人的名字。只不过这次神明发话了,善良的妖怪还是准备卖一个面子,“那您的名字是?”

青年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抬眼露出了小虎牙,明亮的,又有点不属于神该拥有的邪气,

“岳明辉,我的名字。”

有什么东西忽然细小地碎裂在卜凡左胸膛,他平静的脑海里倏地蹦出陌生又熟悉的字眼,好像有似曾相识的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明辉大人。

有人说。



算了吧,这位大人的能力也未免太差了点。

卜凡看着杂乱的屋子想,只有破坏能力惊人。

还没轮到替人去实现愿望,这位神明恐怕就要被自己糟糕的生活习惯弄到窒息。多稀奇啊,一位因不能自理而死亡的神明诶!

认命的妖怪大人盘腿坐在地上,叹着气叠起了衣服,漂亮的大尾巴在身后扫了两下,以示他无奈的心情。

他开始有点担心这位主人的业务能力了。

果不其然,当第一位信徒前来膜拜许愿之后,卜凡才知道了一件更糟糕的事,“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

岳明辉的目光澄澈而无辜,“没有人跟我说过啊。”

卜凡再一次检查了他额头的神印,绝望地确认了这个糊涂神就是自己新主人的事实。“不知道自己掌管什么的话,你怎么敢接人家的愿望啊?!”

岳明辉眨眨眼,笑得温柔,“咱们努力呗。”

嚯,真是乐观又让人服气的心态呢。

搞清楚神明领域的掌管范围成了目前最迫切的事,卜凡拎着岳明辉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刚从被窝爬起来的神明大人脸色不是很好,平日就看起来繁多的头发也乱糟糟拱成一团,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怜。

卜凡抬手压了压那不羁的“鸡窝”,最后没有办法伸手替他扎了一个小揪揪,总算让神明大人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我带你去找你的职责,打起精神来,不要让别的神以为你是好欺负的。”

虽然恐怕真的很好欺负。卜凡看着岳明辉打着哈欠点头,揉着眼睛问他,“咱们怎么去?”

啊,这位大人真的是对神明业务四六不懂。第一万次心下无奈的卜凡缩手叹气,然后走过去把还懵着的神圈在怀里,温暖的触感和胸腔的低震一下子让岳明辉清醒过来。

“别怕,我带你去。”

岳明辉的身高不矮,此刻却正好能整个缩在卜凡怀里,他的体型在卜凡面前堪称娇小,被带上高空的时候他只悄悄低头看了一眼,就连忙装作淡定的样子重新缩了回来。

原来,神明工作这么危险呐。

不过也还挺刺激的。

卜凡是到了灵超的地方才知道这小家伙不在自己的领地。

“他是不是又去了木子洋那儿!”

得到了肯定消息的卜凡蹙起了眉头,他低头看向怀里昏昏欲睡的岳明辉,内心愁郁更重,没办法了,他紧了紧手臂,总不能白来一趟。

木子洋是掌管海洋和温柔的神,这件事哪怕是半吊子神明岳明辉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卜凡站在门口的犹豫。

“不是掌管温柔就一定温柔,至少在这个时刻,他绝不是这个词的代名词。”卜凡进门的时候如是警告道。

岳明辉在看见一脸黑线的木子洋的时候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这位神明多半是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一点倒是让“同病相怜”的岳明辉生出几分亲切感。

“我是来找超儿的,只不过恰好路过你这里,他在哪儿?”

木子洋打了个哈欠,目光沉郁并不答话,只在眼神飘到卜凡怀里那一个乱拱的毛茸茸小脑瓜的时候顿了一下。

“找我干嘛?”

一个清亮亮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来,岳明辉透过缝隙隐约看见一张漂亮清秀的脸闪过去,心下惊叹,这就是灵超大人啊。

掌管预知和未来的神明,拥有世间最干净明媚的容颜,这是灵超作为神明而众所周知的原因。

卜凡颔首,搂着岳明辉的手松了松,露出怀里人的真容来,“想来请你帮我算一算,他的神明领域是什么。”

灵超明亮的眼睛挪到岳明辉的脸上,“这是你的新主人?”

卜凡刚欲答话,周身却忽然一顿,他下意识用袖子挡住岳明辉,带着他闪身退了好几步。待得站定他才抬头望去,只见木子洋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目光闪烁地盯着他怀里的人看。

“明辉?”

他说。

“诶,”忽然被点名的人顾不上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从卜凡怀里匆匆钻了出来,捋了捋纷乱的头发,“谁叫我?”

木子洋忽然露出一个勾人又温柔的笑容来,“是你啊。”

事情的发展很诡异。木子洋只在叫了一声岳明辉之后就什么也不再说,只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窝在美人椅上,灵超看了半天岳明辉的脸,最后泄气地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这下轮到卜凡惊诧不已,“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灵超挫败地托着腮,“灰蒙蒙的,我看不清。”

卜凡捏捏鼻梁,得,他这位主人真的是难得的麻烦体质呐。

木子洋却不意外,只挥挥手往外撵人,“明日中秋节,我们去你那里过。”

“你咋这么不请自来?”卜凡挑起了眉,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谁说让你来了?”

木子洋不搭理他,只笑着望向岳明辉,“明日见。”

岳明辉不明所以,“啊,明日见。”

卜凡带着岳明辉回去的时候脸色不好,甚至气鼓鼓的,岳明辉鬼使神差地戳戳他的脸 ,“生气啦?”

“木子洋就是个老狐狸,你没必要搭理他。”卜凡本沉着脸不想回话,最后却还是抓住了岳明辉的手指,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噗嗤,”岳明辉却笑出声来,眉眼在阳光底下弯弯的柔软,“你们关系真好。”

“是你和他关系好。”卜凡脱口而出。

两个人闻言同时愣住了。

半晌岳明辉又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卜凡蹙起来的眉头,心中有点奇异,“该不会,你在吃醋吧?”

被自家妖怪面带嫌弃实则羞愤扔下的神明大人笑得开怀,他家这是什么纯情大妖怪啊?

中秋月圆的时候,木子洋和灵超如约而至。几个人在院子樱花树底下铺了布,就着飘零的樱花喝起了中秋酒。

“上一次过这样的节日大概是几百年前了。”木子洋嘬了一口酒,躺倒在樱花里,“太久了啊,月亮消失太久了。”

“现在不是回来了么?”岳明辉跟着接茬,仰头看向那一轮明月,感叹地咂了咂嘴,“现在看也不晚。”

木子洋笑着眯起了眼睛,目光在岳明辉身上打了个转儿,又回到月亮身上,“嗯,还不晚。”

卜凡和灵超没有喝酒,等他们唠了半天嗑再回头就只能看见两个瘫倒的人。卜凡头疼地把岳明辉捞起来,还坏心地教唆灵超不要管木子洋,灵超抹抹脸,还是把木子洋背了起来,“算了吧,我怕他起来揍我。”

往屋里走的路上灵超问卜凡,“你还没有等到离开的理由么?”

“没有。”夜里风大,卜凡把岳明辉的脑袋往怀里按了按,“他还没有来。”

灵超看着微微动了动的某人,澄澈的目光中忽然划过一道金光,

“还没有来么?”

他笑着说。



岳明辉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周遭是阴沉的雾与风,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在这个世界又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懵懵懂懂地往前走去,不多时忽然看见了另一个场景。

拨开了迷雾和阴云,他看见了两个人,岳明辉与他们相隔甚远,模模糊糊只看得见轮廓,但其中一个人开口说话了,那声音离这么远也清晰地传到了岳明辉的耳中。

是卜凡。他松了一口气,卜凡在的话他就心安不少,然而下一秒那人说的话就把他定在了原地,让他迈出去的脚瞬时收了回来。

“我只要你,”那个同卜凡一样的声音说,“我只承认你是我的神。”

“岳明辉……岳明辉……”

忽然有人的声音从哪里传来,一下子震醒了岳明辉,他觉得眼前开始晕染旋转,就像一副水墨画忽然被泼了水,场景全都抖动模糊了起来,等他再能看清眼前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神社的屋里,眼前是卜凡担忧的脸。

“你没事吧。”卜凡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转身去训斥灵超,“瞎闹,谁准你对他用共灵了?”

灵超撇撇嘴,往木子洋身后躲了躲,神情委屈,“他当时的共灵愿望强烈,谁知道身为神明他这么弱啊………”

他的话消失于卜凡的眼刀里,木子洋把小孩往身后搂了搂,打断了卜凡的怒视,“行了行了,超儿也不是故意的,”他探了探头看着床上揉脑袋的人,“还好吗,有没有……看到什么想看到的?”

岳明辉正在揉额头的手一顿,想看到的么,倒是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

“没有,”他笑着抬起头,“我不记得了,可能是我太弱了,感觉就像睡了一觉。”

他冲灵超温和地笑笑,“谢谢你,我没什么事,反而谢谢你让我睡了一个好觉。”

灵超惊讶地眨眨眼睛,旋即弯了弯眉眼。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职责范围,别人来拜神的时候岳明辉几乎什么愿望都会接,导致每三天他的神力都要濒临枯竭一次。他再一次累瘫在神社里的时候,卜凡实在看不过眼,拉他起来帮他揉腿,

“这样不行,没有神是这么用自己的力量的,你会累死的。”

“神社关三天,你要去参加神祭大典了。”

每年秋收的时候,还在位的神明要去参加众神的汇报大典,又称神祭大典,是为了像所有人表明这一年自己的业绩,过去几十年卜凡都没有去,因为他们神社一直空缺神明,如今岳明辉来了,该是他们要去一趟的时候了。

把自己塞进那套华丽的神服祭衣的时候岳明辉感觉脸都在发烧,一年当中怕只有这个时候神明最难熬,这华丽的妆容和服饰让他觉得整个人都秀气得抬不起头来。

“怎……怎么样?”岳明辉扯扯身上的衣服,忐忑地望向卜凡。

仰着脸的青年眼尾有一抹艳丽的红,淡粉色的皮肤衬着阳光仿若吹弹可破,他抬着头,长睫毛因为紧张有点颤抖,落在卜凡眼里却成了混合庄严共妖艳的奇妙美丽。

“很好看。”卜凡笑着牵起他的手,“走吧,我的神明大人。”

岳明辉低低地“嗯”了一声,任由卜凡牵着他走向不熟悉的未知。

恍惚间他有种错觉,真像婚礼啊,他悄悄地想。



神祭大典比岳明辉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那是一个真正的神明之境。漫天都是金碧辉煌和云雾,高雅和奢华不违和地诡异融合,走上云梯的时候,不断有神明匆匆忙忙地从他们身边经过,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让他们直接忽略了其他神的存在。

“进殿之后才是腥风血雨呢,”卜凡悄悄跟他咬耳朵,“不要以为神明就不会有攀比之心了,他们的攀比心可强着呢!”

说完他捏了一把岳明辉的脸,“不过别担心,这世间能打过我的妖怪还没几个呢,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进入神明大殿的顺序是按照神明等级来的,岳明辉和卜凡排在队伍尾巴的地方,郁闷的神明大人捂着脸,这都要怪他是个不争气的神!不然按照卜凡的力量他们怎么也会排到前面去,他叹着气,伸手拽了拽卜凡的袖子,“凡子……我……我一定努力,下次一定排到前面去。”

哟,他家神明大人还有这么强的胜负心呐?卜凡咧开嘴笑了起来,回手勾住岳明辉的手指,“好,你可要好好努力,我们要站到第一个去。”

岳明辉笑着点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明……明辉大人?”

这一下好似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所有人都在这一声之后回过头来,然后得到了同款的惊愕和冷气声,岳明辉一下子成为了目光的集中点,

“明辉大人?!”

“是明辉大人!真的是!”

“他回来了?我的天!”

“那个妖怪还跟着他!真的是明辉大人……”

卜凡也察觉到不对。他不是没跟过他曾经的主人来参加过神祭大典,每一次这些神明看他的目光有畏惧也有不善,他只当是自己的力量被人忌惮,但是这一次这些目光显然不是单单对自己来的,他伸手护住身后的岳明辉,露出了凌厉的獠牙。

“退后,”妖怪大人目光凶狠又冷漠,“敢靠过来,撕碎你们。”

岳明辉没有一次觉得自己有过这种运气,过往二十五年他简直可以说是衰神附体,不仅没被幸运眷顾过,还总是莫名其妙倒霉,简直是标准的倒霉蛋儿。这种情况持续到他封神。

虽然现在不怎么倒霉了,但他也没想过能这么快实现之前立过的志向,他被众神请到第一位的时候还晕晕乎乎,但面上还是一副冷静自持,古井无波的模样,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偷偷问卜凡,“什么情况?”

卜凡看上去也很冷静,但他心里也是纷乱成一团,“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啥来头啊!”

第一天的祭典在这种浑浑噩噩中结束,散场的时候有神明恭敬地和岳明辉告别,不明真相的岳明辉只能好脾气地回应,却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从何而起。

回到旅馆的时候岳明辉都要累屁了,整个人瘫在床上不想动,但大脑还在分析着今天这不合常理的一切。有些东西顺着理性和蛛丝马迹渐渐显露真实,但岳明辉还抓不住那些都是什么。

夜半十分岳明辉忽然惊醒,一头汗水地从床上爬起来,他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但却有种莫名的预感。甩了甩头上的汗珠,岳明辉微微一侧头,正巧看见卜凡睡在一旁,微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莫名可爱,偶尔抖动的耳朵莫名戳中他的心。

岳明辉伸手摸了一把卜凡漂亮的耳朵,笑了一下,怪傻的。

谁都没料到神祭大典第二天就出了意外。

岳明辉被一群神明团团围住的时候蹙起了眉头,他不懂这些人的意图,但本能地觉得不喜。

“我说……”

有人试图开口却被远方传来的怒吼打断,一股气浪忽然卷席过人群,砸在他们中央,掀起的气流带翻了不少神明,惹的他们的守护妖怪纷纷现身,冲着岳明辉露出不善的凶样。

“我说,各位,”气浪中央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卜凡站在岳明辉前面,抬眼间露出冷漠骇人的眸光,“你们是想对我的神明做什么?”

是和当年一样的气势。众神难得有些许惊骇,这种感觉让他们一瞬间梦回当年,却更坚定了他们来的决心。

“明辉大人,”神明的威严和骄傲在这刹那压过了卜凡带来的恐惧,他们像是在进行什么盛大的朝拜,“请原谅我们的无礼,但您离开太久了,我们需要您。”

无数的圣光冲向卜凡的那一刻,岳明辉的恐惧从脚趾冲上天灵盖,他几乎是本能地叫出了声,更强的金光就那么从他身上泼洒而出,冲散了众神的仪式与光芒。

抓到卜凡的那一刻岳明辉只想起一句话,你该不会是对你所有的主人都这么忠诚的吧?

不是,好似有人在回答,只有你。

骗子,岳明辉抓紧了他,笑了起来,我亲耳听到过的,你有你要守护的人。



带着卜凡找到木子洋的时候岳明辉整个人都是懵的,木子洋看着眼前浑身被破碎的光芒沾染满身的意识不清的卜凡,第一次感觉到了难办。

“是众神的旨意,这种旨意一瞬间超过了规则的束缚,誓要彻底封印他。”木子洋皱眉抬头,看向同样狼狈的岳明辉,“如果你也救不了他,那真的就没救了。”

“我可以,我可以,告诉我,怎么救他?”岳明辉抓着木子洋的袖子,紧紧地盯着他。

木子洋捏住他的肩膀,狭长的眼睛里是复杂而感慨的光,“想好了?”

“想好了,快告诉我怎么能救他?”

“灵超!”木子洋忽然抬头喊了一句,灵超闻声从屋子里跑出来,眼睛里也难得透出凝重,“真的要做么?”

木子洋替岳明辉点了头,旋即又直视那个思绪纷乱的神明,“唯有你能救他,但不是现在的你,是过去的你,你得回到过去。”

“灵超会送你的灵魂回到过去,”这是岳明辉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要记得你自己是谁,岳明辉,一定要记得。”

那是一片和第一次几近相同的雾林,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面前有了一个人,熟悉的轮廓和光让他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你是……卜凡的……?主人?”

岳明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虽然模糊不清,但他冥冥之中竟无比笃定这个人身份。

“我?”那个人在光芒里轻笑了起来,“我不是啊,说起来,你才是吧。”

那张隐藏在光里的脸慢慢从光中剥离出来,岳明辉睁大了眼睛,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

“你好啊,来生的我。”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笑着,伸手摸了摸岳明辉的头,“我是明辉,掌管月亮和幸运的神明。”

是他啊。岳明辉想,卜凡喜欢的那个人,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原来是这样强大而温柔的神明啊。

“到底是谁,你去验证一下不就好了。”明辉还是笑,神明慈悲而和善,温柔却残忍,“我把身体借给你,不,也不能算借的,你我原本就是一个人。”

“去吧,去遇见宿命吧,岳明辉。”

再醒过来是在狼藉的战场上,岳明辉捂着后脑缓过神,耳边是木子洋急切的叫喊,“明辉,你没事吧?”

是回来了么?那一瞬他这么想到,然而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自己,不,不对,他还在过去里,只不过换了个场景。

“明辉大人,那只零狼不能再留了,他的品行实在太恶劣了。”

有神明这么说道。

岳明辉闻言一个激灵,零狼?是卜凡么?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一个玩味的笑声就在他耳朵边擦过,“哟,看来,你就是他们说的明辉大人了?”

熟悉的,又带着点陌生的嗓音让岳明辉险些叫出声来,被生涩却同样温暖的怀抱夹着走的时候,他来不及想什么,只觉得底下众神的怒吼让他有点愧疚,完蛋了,明辉的名声怕是要让他败完了。

妖怪的窝只能用纸醉金迷来形容,千百年前的妖怪是这样的洒脱和自由,在卜凡没有没有被收服的那些日子里,大妖怪横行,他们有着嚣张的资本。

“哎哟哟,瞧瞧这是谁啊,高高在上的明辉大人呐~”妖怪们围着被卜凡扔下来的岳明辉,挑衅又狰狞地笑,还有只狸猫凑上去闻了闻,露出陶醉的神情来,“神明就是神明,还真香呐,咯咯咯……”

岳明辉倒是不害怕,只不过卜凡与他知道的那个太不相同,那个会护着他的人此时正在一旁悠闲的喝茶,这前后反差倒是真的让人失落呢。

岳明辉叹口气,伸手尝试握了握拳头,一股澎湃的神力从体内涌了上来,到底也算他的身体,即便他如今不能算是这身体的真正主人,多少还是能操作自如的。

他真的是最强的神明,哪怕现在体内是不熟悉的灵魂,依旧只需要一个口令就定住了满屋的妖怪,只不过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有些体力不支, 没一会儿就被最快反应过来的卜凡给捞了起来。

“你还真的是强呢,小东西。”卜凡搂着他,略带邪气地挑起他的下巴,“明辉是吧,怪不得那些神都尊你一声大人。”

他抱着岳明辉跳出屋子,在房顶上看下面逐渐醒过来的妖怪们咒骂跳脚,“你看,我救了你一命呐,不然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要被他们撕碎哦。”

不似岳明辉熟悉的那只零狼笑得邪恶而痞坏,“神明大人,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

岳明辉也笑了起来,他握住卜凡捏住他下巴的手指,温和地笑笑,“对不起啊,没想定住你的,我现在掌握不好力度。”

他望着日思夜想的那方唇叶,想象那顶上会是怎样的温度,这么想着他也真的亲了上去,是凉的,他借由这个吻把少许神力渡了过去,满意地察觉到对方的唇瓣变暖了。

“给你赔罪。”他这么说。

被惊愕了一下的人缓缓勾起了唇角,“赔罪收下了,报答得另算。”

岳明辉后来有点后悔。

这个身体属于神明明辉,尽管他知道他们两个是一个人,莫名还是觉得用这个身体占卜凡便宜很不舒服,因而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拒绝跟卜凡再有任何身体接触,惹得野性未消的大妖怪生气了很多回,只不过这怒气后来变成了是岳明辉愈发透明的身体的恐慌。

“他们在召唤我了。”

岳明辉知道他该走了,不只是离开卜凡,还有得离开这个身体。

“我不会让你走的。”卜凡抓紧岳明辉的手,像是要抓住什么留不住的东西,他的面上是几乎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坚持,“你敢走的话,我会撕碎神明之境哦。”

岳明辉笑他孩子气,却莫名觉得有种难过的悲伤,“不要去,会被封印,会被……我亲自封印。”

卜凡却咧开了嘴,“我只要你,我只承认你是我的神。”

岳明辉瞳孔缩了缩,啊,原来是这样啊,他忽然有点开心,连带着笑容都有点明媚起来,

“做个约定吧卜凡,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要叫出我的名字。”

属于我的名字,不是明辉,是岳明辉。

卜凡却垂眸点了点头,“好。”

“下次见面的时候,”岳明辉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卜凡的衣领,凑上去亲了最后一个消失的吻,“我们就相爱吧。”

卜凡怀里空荡的风擦过他的唇畔,良久之后他笑了一下。

“好。”

下一次见面,我们就相爱。



“你回来了?”

岳明辉睁开眼睛,望见明辉的笑脸。他沉默良久,最后开口道,“所以,你还是封印了他?”

“这是我的职责,小辉,”明辉笑得温暖,“和他相爱的是你不是我,我的职责要求我封印他,他闯了太多祸了。”

岳明辉盘腿坐着,周围的风打着旋儿从他周身刮过,“他那句话,原来是对我说的啊。”

明辉点点头,眼角的笑意不减,“你才是他的神。”

半晌岳明辉抬起头,目光清亮又透彻,“你是神明,就该聆听我的愿望吧。”

明辉大人的笑容依旧慈祥,“你想要什么样的愿望呢?”

“我要他好起来。”岳明辉没有犹豫,“我要那个在神祭大典上被破碎的封印锁住的卜凡脱离封印,健健康康地活着。”

“你这是要让我违背众神的旨意,”明辉失笑,“那么你拿什么来换呢,神明许愿是有代价的。”

“你不是已经收过了么,”岳明辉也笑了起来,“二十五年的运气和光明,还有我这四分之一人生的神明生涯和力量,还有,”他抿抿唇,还是笑着说了出来,“关于我们曾相遇的全部记忆,一并作为代价了,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请不要让他记得这件事,我不想他痛苦,也不想他恨我。”

离开这里之前岳明辉还是转头看了看那个光芒里的神明,“我这个愿望其实不在你的职责范围里,但你还是聆听了。”

“明辉大人,你也爱过他么?”

光里的人只是悲悯地笑,“他爱的是你,我只是个神明。”

岳明辉笑笑,转身被无尽的缭绕的景象吞没。

他想起之前木子洋的神情,想起众神的悲愤和决绝,是这样的了,他想。

神爱世人。

却不能只爱世人。



他这一觉要比以往都长,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熟悉的神社景象。他揉揉脑袋,有点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忽然满室的阴暗被打开,他眯着眼看站在门口的人,逆着光他也能看清那人的眼睛。

岳明辉笑了起来,他向来人伸出手,“好久不见啊,凡子。”那个人踏着光走过来,不远的距离落在岳明辉眼里却好似走了很久,“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

“记得,”有人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宽广的怀抱里,像是搂紧了丢失很久的宝贝,“再见面我们就相爱。”

“岳明辉,我等了你很久。”



——END





扎妹要H$O

绝对炙热(36)
你们喜欢虐 还是喜欢小甜饼?
给小扎一个面子回答1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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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笙

[卜岳/洋灵]历史遗留(一)

*破镜重圆x契约情侣

*狗血且ooc


————————————————————————————

(一)

///

有没有过一场你不敢参加的同学会?

人们交错传递戴着面具的笑脸与酒杯,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不敢回看的多年以前。每张嘴里的未来都模糊而凛冽,在从未共同参与的基础上进行着假意关切,转眼便和桌前的食物一样迅速消化。只有过去是清晰的。它被在场的人所共有,人们根据气氛选择性的展开一些命题,若有关于你,你只得被迫参与。


///

一个班里总会有一种特别的存在。

这种存在通常会成为凝聚起大家的基础谈资,他们的某些细节某种状态被在座之人争相谈论,不论...

*破镜重圆x契约情侣

*狗血且ooc

 

————————————————————————————

(一)

///

有没有过一场你不敢参加的同学会?

人们交错传递戴着面具的笑脸与酒杯,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不敢回看的多年以前。每张嘴里的未来都模糊而凛冽,在从未共同参与的基础上进行着假意关切,转眼便和桌前的食物一样迅速消化。只有过去是清晰的。它被在场的人所共有,人们根据气氛选择性的展开一些命题,若有关于你,你只得被迫参与。

 

///

一个班里总会有一种特别的存在。

这种存在通常会成为凝聚起大家的基础谈资,他们的某些细节某种状态被在座之人争相谈论,不论是当年还是阔别多年后的现在。大家怀抱祝福或心存疑惑,好奇他们的变化发展,好奇他们如何在脱离共同生活大背景后的另一种环境下维持继续关系或是从某刻起斩断乱麻,在经历种种后是至此不渝或是徒留唏嘘。

这种存在被称作班对儿。

上学时相亲相爱你侬我侬虐杀单身狗,毕业后各奔西东无牵无挂潇洒不回头。

 

有点奇妙的是岳明辉没想过卜凡真的会来。

这种场合盛产泛滥情感和一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所适从。

此前他从木子洋那里得到的确切消息是卜凡两天前出差去了香港,一时半会赶不回来。所以他才一咬牙一跺脚迎着冷眼和嘲笑决定来参加这场同学会的。当年和卜凡谈恋爱拉到的仇恨值太高,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和他还有联系的同学只剩下一个木子洋。

木子洋问岳明辉打不打算带伴儿去。

“你带吗?”岳明辉反问回来。

木子洋摆弄半天手机,会心一笑,“当然带,兄弟我好不容易搞定一个。”

这样尴尬的只剩岳明辉一个人了。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伴儿,时间起点可以延伸到和卜凡分手起。从他自己的反思结果来看倒也不是什么余情未了,大概是忘了谈恋爱这件事儿有什么要紧,也或者适应了孤独所带给他的自得其乐。

从哪里去找个伴儿这件事困扰了岳明辉好多天,后来木子洋给他指了条明路:租一个。

“男的好租还是女的好租?”岳明辉边翻淘宝边问,“这应该搜个什么关键词?”

木子洋气绝:“你家淘宝做人贩子交易?这种事儿当然要地下操作了。”

岳明辉好奇:“怎么个地下法儿?”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你只管把要求告诉我,哥们儿绝对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木子洋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带去的那个就是刚刚租来的。”

 

///

岳明辉牵着女伴走进包间的时候到场的人还不算太多。

木子洋领来了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太大的小男孩,男孩儿长得十足精致,就是瘦弱了些,这点倒非常对木子洋胃口。

同行的女伴告诉岳明辉做他们这行不仅对长相要求高,为了适应出席各种场合,学识素养什么的都不能差太多。拿她自己来说,本职工作是位律师,给人当假女伴只是个赚外快的兼职。

“那边那个小孩儿你之前认识吗?”岳明辉用手指向木子洋身旁的小男孩。

“当然,”女伴点点头,“他叫灵超,还是个学生。就他那水灵模样在我们圈子里想不火都难,约他的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起呢。”

这厢聊着热闹,那厢忽然一阵骚动。岳明辉正想循着声音往外看,就被木子洋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深呼吸。”

岳明辉照做。

“再深呼吸。”

第二口气还没提上来,一堆人就推推搡搡挤到了他面前。

原本坐在他身边的一位叫不上名字的同学自觉让位,人群中心的那个人施施然落座在他身边。就算这么多年没见也不耽误这场久别重逢,只用一秒的时间岳明辉就确定了来者何人。

卜凡没怎么变倒是真的。

高大挺拔,眉眼里藏着一股子冷,鬓角碎发打理干净发型一丝不苟,再配上身像模像样的西装,在这屋子里说鹤立鸡群也不为过。

他一眼也没看岳明辉,只顾着和身边的人寒暄,说是刚下飞机来晚实在抱歉,不介意的这顿饭他来请,算是将功补过。

岳明辉心里不愿意,AA制的钱他都交了,再没个着落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这个月的工资他四分之一随了份子四分之一交给了聚餐,剩下二分之一用来租了个女朋友。现在穷得叮当响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穿木子洋的。

不过在场的都像是约定好了要给卜凡这个面子,谁也没说不同意,全都一拥而上上赶着去敬酒,誓要为他们的贫穷自罚三杯。

岳明辉坐在位置上被挤得难受,问女伴想不想出去透透风,女伴说都依他。岳明辉点点头,检查有没有忘了什么随身物品打算溜之大吉。

结果屁股还没离开凳子就好像被身边的人洞悉了意图似的拽住了胳膊,岳明辉被一股挣脱不开的力量拉歪了身子,实实在在倒在卜凡身上。

他抬头,撞上卜凡的视线,这个人的声音和眉眼一样冷,

“这么擅长跑路,你偶像是逃跑计划?”

好吧,讲的笑话更冷。

 

///

要说逃跑这件事岳明辉确实比较得心应手。

当初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跑去英国,留下卜凡一个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独自凌乱。根据木子洋的事后描述,卜凡的原话是,姓岳的最好永远不要回来,要是被他逮到了就跟下半生的美好生活说再见吧。

岳明辉牢记卜凡教诲,回国后猫捉老鼠似的藏了好几年,全然没有衣锦还乡的半分优越感。谁想到一场同学会瞎猫撞上死老鼠。

 

卜凡还握着他的胳膊,周围一群吃瓜群众目光汇聚在一点,眼看着就是要闲话当年的架势,岳明辉一个花臂大汉可受不了这个。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两眼一抹黑栽在了酒桌上。

正当大家还在思考着他这个假动作的真正用意,远处木子洋的声音缓缓响起,“老岳好像是喝醉了啊。”

够兄弟。岳明辉在心里给木子洋点了个赞。

“大家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凡子你来得晚还没喝,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辛苦你把老岳送回去吧。”

真畜生。岳明辉在心里把木子洋差点碎尸万段。

“不麻烦。”岳明辉听见卜凡说,同时感到自己被人一把抱起,“正好我也有点帐要跟他算。”

 

岳明辉双眼紧闭被扛上了一辆车。他被放在副驾驶上,卜凡帮他后调了座椅开了点窗户,然后绕到另一边坐进了主驾驶位。

“你醒着吗?”

岳明辉不敢说话。车子被发动,开始平稳滑行起来。

“你不说地址,那我就只能把你带我我家了。”

岳明辉:“……”

卜凡:“还不说?”

岳明辉:“……”

卜凡:“再给你十秒,下个路口就不能掉头了。”

岳明辉作势揉揉眼睛,把握着动作节奏幅度企图伪造出一种刚刚睡醒的惺忪感。就在他扭捏造作的这段时间里,卜凡一脚油门冲过了路口。

岳明辉:“……”

卜凡:“你自己不说的。”

 

///

卜凡把岳明辉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你从家里搬出来住了?”岳明辉踩在奶牛毛铺成的地毯上,唾弃资本主义自它诞生起每根毛孔里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卜凡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一瓶扔给岳明辉,“你跑了没多久我就搬出来了。”

旧事重提,岳明辉认为这是个不好的兆头,打算赶紧跳过这一part。

“我觉着我也不是很醉,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哈。”

卜凡点头,“回吧。”

岳明辉被卜凡这股子善解人意吓懵逼了,生怕留了什么后手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于是在奶牛地毯上来回摩擦,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卜凡也不绕弯子,“有钱吗?”

岳明辉摇摇头。

“有手机吗?”

岳明辉摸摸口袋摇摇头。

“能徒步回家吗?”

岳明辉努力回想了下来时的路线,无奈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闭着眼,只能再摇摇头。

“和我睡还是睡沙发?”

岳明辉:“……沙发。”

 

///

木子洋把给岳明辉租来的女伴打发走,转头问灵超还能陪多久。

灵超看了眼表,“理论上来说一共陪你24小时,不过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可以先走,但是钱抱歉不能退给你。”

木子洋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成年了吗?”

灵超摇摇头。

两个人一起坐进车里,木子洋报了串地址。

“说好的24小时,少一分一秒都不算24小时哦。”

灵超强调了一下原则,“我卖艺不卖身。”

“哦?”木子洋一手撑在座椅上侧身看灵超,“那你卖个艺给我看看?”

灵超皱着眉左想右想,然后高高扬起头颅,指着自己脖子。

“看到没?我喉结是歪的。”

木子洋:“……”

灵超觉着自己的客户似乎不是很满意刚才的才艺展示,思来想去决定诚意服务加量不加价,“那你再看看我的鼻孔!”

 

///

“沙发我家猫要睡,可能没你的位置。”卜凡换好睡衣从屋子里出来。

岳明辉环视房子一周,“你还养猫?”

“助理的,最近刚做了绝育,不太喜欢出来见人。”

“巧了,我最近也不太喜欢见人。”岳明辉靠近一点卜凡,学着猫在他身上蹭蹭,“我就让我回去吧。”

“你也绝育了?”

“?”

“你绝育了也不要紧,我也不指望你给我生孩子。”

说完他把人再次扛起来,“去屋里睡吧,外面会着凉。”

岳明辉在卜凡身上胡乱蹦跶像个刚下进油锅的虾子,可惜力量实在小了点,转眼就被扔在了床上。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king size。

他还想再挣扎两下,卜凡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乖乖睡觉,我保证什么也不做。你要是再乱动,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岳明辉的眼睛被卜凡一只手盖住,“快睡吧,我好累。”

一只灰白相间的猫从床底下钻出来,跳上床头柜和岳明辉大眼瞪小眼。卜凡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半边身子压得他动弹不得。小猫爬上床走到两个人旁边,舔了舔岳明辉的手,亲昵得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tbc

 

萝卜白菜和卜凡凡

【全员】律师风云

OOC有/ABO有

轻松版第十八章

真的卡了好久,大家久等啦。

这章依旧无聊,不过我在改进,我从来都不是太太,我只是个xxj,谢谢你们喜欢啊。😘😘

最后也要谢谢你 @_银欣_ 亲亲抱抱举高高哈哈哈哈

链接在评论里。

OOC有/ABO有

轻松版第十八章

真的卡了好久,大家久等啦。

这章依旧无聊,不过我在改进,我从来都不是太太,我只是个xxj,谢谢你们喜欢啊。😘😘

最后也要谢谢你 @_银欣_ 亲亲抱抱举高高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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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不留名鼠

【卜岳】FATHERS——如何定义冷静

一个联动文!
脑洞来自于鲛哥 @一只兔。 和刀哥还有我
下一棒更新等他们俩石头剪刀布以后决定233
酒吧背景的设定 凡子是酒吧老板 参考断眉的那个形象(。
食用愉快!

1.

C市里的酒吧总是以名字奇怪出名。

明人不说暗话,这里正是要点名一下这家叫做“Fathers”的酒吧。一般第一次听到的都会下意识地往高深的方面想,询问这难道是意思为“神父”的这种新式酒吧——去过的人就会对这个答案毫不客气地点破,说什么神父不神父的,能不能好好喊爸爸了?

这酒吧就是字面含义,单纯不做作,高调不低调的“爸爸”酒吧。

可以说非常狂妄自大,欠得没边——李英超掰扯着手指这么比划给李振洋听得时候,店里的调酒员先生假装手...

一个联动文!
脑洞来自于鲛哥 @一只兔。 和刀哥还有我
下一棒更新等他们俩石头剪刀布以后决定233
酒吧背景的设定 凡子是酒吧老板 参考断眉的那个形象(。
食用愉快!

1.

C市里的酒吧总是以名字奇怪出名。

明人不说暗话,这里正是要点名一下这家叫做“Fathers”的酒吧。一般第一次听到的都会下意识地往高深的方面想,询问这难道是意思为“神父”的这种新式酒吧——去过的人就会对这个答案毫不客气地点破,说什么神父不神父的,能不能好好喊爸爸了?

这酒吧就是字面含义,单纯不做作,高调不低调的“爸爸”酒吧。

可以说非常狂妄自大,欠得没边——李英超掰扯着手指这么比划给李振洋听得时候,店里的调酒员先生假装手滑拿杯子敲中了他的脑袋。他洋哥毫无歉意地揉揉他的脑袋,继续熟练地挂着微笑表演调酒,忙活完才给他倒了杯冰牛奶,说:“虽然这名字不是你洋哥定的,但洋哥也算大半个股东,就听着很不爽。”

“平时你在家里打我也就算了,怎么到这里了还这样!有没有王法啊!带未成年进酒吧还虐待未成年咕……”

“牛奶都堵不上你的嘴。”李振洋把仰起他的脑袋就给他灌牛奶,不过还是小心没让他呛到,一会儿就松手让他乖乖自己喝了起来,就是眼神还十分怨念地盯着自己。

其实李振洋刚进酒吧的时候,这地方还不叫这个名。老板是他的一大学师弟,青岛小伙,眼里除了海鲜还是海鲜——跟他把酒吧名从螃蟹(这个被李振洋拍桌否定)讨论到牡蛎,最后取了个看上去相对高大上的“Vongole(蛤蜊)”作为酒吧最初期的名字——值得一提那段时间的卜凡情绪相当不稳,带着口音把这意大利语翻来覆去念了个三四五六遍,还越念越难过,当晚拉着李振洋就是一顿买醉。

对,酒吧老板带头买醉。他作为调酒师后来都开始毫不客气地往酒里大杯掺水,等到卜凡稀里糊涂要醉不醉,把前因后果都全部托付给他听了——搞半天还是感情问题,李振洋摇摇脑袋最后给了他一杯高浓度的酒,装模作样地安慰他几声,就眼睁睁看他一杯倒了下去,拖着他去门口打车。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事儿掺和不得。谁知道事情过了应该一个月也没有,Vongole的经营正步上正轨,生意不好也不坏,至少对他们这两逃家先生比之前工作的压力要轻许多。

那正是一天晚上八点,黄金档狗血剧热映的时间段——李振洋正压榨着自己远方表表表亲的小弟帮忙做酒吧的清理工作,只见他们消失了一整天的老板忽然风尘仆仆地闯进来。李振洋一甩抹布就想开骂,定睛一看发现一米九的个子后头还挡着个人。

“我结婚了。”

这是卜凡对他说得第一句话,开门见山,声如惊雷。

“我要把酒吧名字改掉。”

这是卜凡说得第二句话,没有逻辑,令人费解。

“你知道吗,这是我爱人岳明辉。”

这是卜凡的口头禅加上他身后人的身份。

是不是相当简单明了?卜凡先生用三句话就把目前的情形交待得一清二楚。

“操你妈。”

当然李振洋先生更加简单粗暴,用一句话就驳回了对方说得一切。

说完还让李英超捂上耳朵,说小孩子不可以听,更不可以学。

2.

解释酒吧新名字的历史由来之前,就一定要跟大家聊一聊岳明辉这个人。

首先明确的一点是,卜凡是为了他特地改的酒吧名——美名其曰就当作新婚纪念,李振洋听到这个新名字时比见到螃蟹还惊掉下巴,半晌也没问出个为什么要叫这个——但说实话酒吧的生意也是从改名以后蒸蒸日上,卜凡得意洋洋地把功劳完全归给自己背后的男人,直接封住了知道真相的李振洋的嘴。

名字新奇是个特点,婚后生活和平多多出现在酒吧内的卜凡又是一个闪光点。就不提他们老板一米九二浓眉大眼会交流了,就是看看他洋哥也是一米八八的男模身材,领着高级调酒师证书给他打工的是不可能少了人气——虽然卜凡并不在意这功劳是他还是李振洋,只是边笑着说这都是我岳岳名字想得好,边拿高薪给李振洋的嘴巴上拉链。

岳明辉在卜凡嘴巴里的形象,简单评价为就是美丽善良大方性感——李振洋并不想听关于最后一环的描述,偶尔听到卜凡跟人聊起来就觉得辣耳朵。他这酒吧老板长得并不辜负身高,板着脸的时候极容易流露出受家庭背景影响的黑社会面相——当然婚前婚后的男人判若两人,现在每每提起岳明辉来,卜凡就没有一刻是不笑着的。

他温和地夸赞自己的对象多么的顾家和会照顾人,即便据李振洋所知对方根本不会做饭;他说自己的对象是英国研究生留学归来,英语相当之好,因为攻读工科专业,所以性格上冷静不冲动;他说岳明辉和天上的星星最大的差别是星星长天上对方在自己心里,终于把旁听许久的李振洋给说得隐隐作呕,就差发生员工揍老板的惨案。

虽然他没敢动手,但是谁想到有一天会真的出事。卜凡这人假装凶神恶煞是可以,真吵起架来完全没李振洋张开嘴巴叭叭的一半气势——碰上闹事儿的他比李振洋更害怕,问题是害怕也要以老板的身份挺身跟人讲道理,但没说几句从气势上就因为结巴败下阵来——赶在事情闹大以前李振洋打了报警电话,可惜没拦下警察来之前卜凡挨得那一拳头。

接下来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按住卜凡不让他冲动行事,直到警察赶到让这件事告一段落。对方威胁说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卜凡就被警察推搡出了门口,那天酒吧也被迫早关门——关了门后他们老板第一天没赶着回家,反倒是跟李振洋喝了几杯,悄悄问对方我这样是不是太怂了。

“是对方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少有的李振洋哥哥式安慰,他拍了拍卜凡的肩膀催他赶紧回去:“今天早点回家吧,记得拿冰袋敷敷脸。要是你真的还觉得自己这是怂,不如问问你家那个头脑冷静的老岳看看他会怎么做?”

多嘴,我真他妈多嘴。第二天的李振洋真想给昨天这么说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他完全被卜凡的话带跑了印象,好像“岳明辉”这三个字就透露着人性的光辉世界的大爱,集善良美丽大方于一身还头脑清醒不可能冲动行事——例如一抬手就露出一条大花臂膀,肉眼可见的肌肉块子一块不少,头上扎起个小揪揪,拿着根棒球棍就来了酒吧的男人,这都是他昨晚没睡好的幻觉。

“谁欺负我家凡子?”

来自北京大老爷们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凶腔——李振洋还没来得及出手赶走又想来闹事的人,就看见岳明辉沿着他的视线走过去,平时在他和卜凡间不太显现的身高优势此刻显露无疑——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是你弄得我宝贝儿吗?”

没有回答,那人来不及回答——李振洋想阻止都晚了,他认错他还是为了这个宝贝儿恶心了零点五秒钟——就看见岳明辉一个扫腿把人摔到地上,再举着球棒往人背上甩了一击,再狠狠地往人肚子上来了一脚。

肉体被踢飞出一段距离后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全场寂静,阻碍了李振洋余下的半声脏话。

这他妈是哪门子冷静得厉害死了的海外研究生?

TBC

你猜我是不是小号?
【宠物】6 不许嫌我啰嗦!!!...

【宠物】6
不许嫌我啰嗦!!!
你们都不评论哎,做图,收集素材那么长时间,做出来的图两分钟看完都不带评论一下的,啧啧啧无力吐槽!
在这里特别感谢 @岳野兔的胡萝卜  大部分素材都是Ta提供我的,我爱你❤
看你们的态度 考虑考虑今天要不要来个二更╭(╯^╰)╮

【宠物】6
不许嫌我啰嗦!!!
你们都不评论哎,做图,收集素材那么长时间,做出来的图两分钟看完都不带评论一下的,啧啧啧无力吐槽!
在这里特别感谢 @岳野兔的胡萝卜  大部分素材都是Ta提供我的,我爱你❤
看你们的态度 考虑考虑今天要不要来个二更╭(╯^╰)╮

春田碧池

追月亮的男孩(卜岳,洋灵)一发完

ooc

绝对he

一发完

===========本文一万四千字,阅读大概需要20分钟。

1、

卜凡坐在舞台中央的小升降台上,哼着整场演唱会上的最后一首歌,台下千万人在欢呼。而他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目光在台下的观众席上四处游荡。


他想看清每一个人的脸,但是那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只能在一片眼花缭乱的荧光棒海洋里看见led灯牌上自己的名字。


“卜凡,MARRY ME !! ”一个男粉突然从后台冲上来,一边往卜凡身边跑一边狂叫。


粉丝冲上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在卜凡的演唱会上发生了,这一次虽然舞台下已经做了非常周全的安保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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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he

一发完

===========本文一万四千字,阅读大概需要20分钟。

1、

卜凡坐在舞台中央的小升降台上,哼着整场演唱会上的最后一首歌,台下千万人在欢呼。而他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目光在台下的观众席上四处游荡。

 

他想看清每一个人的脸,但是那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只能在一片眼花缭乱的荧光棒海洋里看见led灯牌上自己的名字。

 

“卜凡,MARRY ME !! ”一个男粉突然从后台冲上来,一边往卜凡身边跑一边狂叫。

 

粉丝冲上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在卜凡的演唱会上发生了,这一次虽然舞台下已经做了非常周全的安保措施。但那个粉丝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工作证,混在工作人员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台下的保安慌张的涌上来,卜凡却摇摇头,挥挥手示意他们暂时不要追上去。

 

男粉是个眉清目秀的黑发小伙子。镜头聚焦到他的脸上,场馆四周的大屏幕上填满了他的影像。

 

他在空旷的舞台,距离卜凡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像是被钉子钉住了脚一样,抓着裤子站在那,不知所措起来。

 

台下的粉丝屏息凝视的看着这一幕,全场雅雀无声。

 

卜凡从舞台上站起来走到男粉身边,搂住他的肩膀。他身上的白衬衫跟被水淋过一般,湿哒哒贴在身上,胸口的肌肉若隐若现。

 

男粉盯着他,一边脸红,一边忍不住吞着口水。

 

“听说,你要娶我?”卜凡微微弯下腰笑着把话筒递到男粉嘴边,故意凑得很近,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男粉站在台上,语无伦次的呜咽了一会,一张嘴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喜欢你好久好久啦,这些年有好多好多困难,都是你陪着我一起过来的。”

 

“谢谢。”卜凡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男粉的后背帮他顺气“但是,你知道吗我绝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知道吗,我希望你,不对,是你一定能能找到更好的人,比我更好的人。”

 

“没有比你更好的人啦。”男粉一边说一边继续哭。

 

“台下的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吗?想把我弄回家?嗯?”卜凡把话筒对着台下,引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嚎叫。

 

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一起,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卜凡其实压根也没听清,台下都在喊些什么,就把话筒收回来开始自说自话。

 

“如果,我和你们每个人都结婚。我得把自己切成多少片才够你们分?”

 

台上的男粉和台下的粉丝一起笑了。

 

“我知道,你们都爱我。可是我的心里只够装一个人的位置了”卜凡深吸了一口气攥紧话筒,对着摄影机微笑了一下然后耸着肩惋惜的说。“怎么办呢?如果,我有一天谈恋爱了。你们还会继续喜欢卜凡,继续支持他么?”

 

“会!!!”台下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跟着喊,但声音响亮的却像是满场的3万人一齐发出来的。

 

“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喜欢我。真的谢谢。”卜凡朝着台下深深地鞠躬。

 

保安们趁机走上台,把那个哭到腿软的男粉带走了。

 

演唱会结束后,卜凡偷偷站在舞台的侧面,看着人群慢慢散干净才回到后台。他掉演出服,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发呆,服化道的一群姑娘们绕在他身边,忙前忙后的帮他卸妆和收拾新造型。

 

他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问扭过头问助理“今晚空出来的那个vip包厢里有人来吗?”

 

“没有。”助理回答他。

 

“你确定吗?”卜凡这次把整个身子都拧过去了,直勾勾的盯着助理看。

 

“岳先生没有来,我在包厢坐了一整晚,寸步不离。”助理说。

 

“哦。知道了。”卜凡慢慢低下头,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

 

2、

“华人歌手卜凡于昨日在洛杉矶举办个人巡演,此次巡演是卜凡第一次。。。”

 

岳明辉躺在客厅里的小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鲁米的诗集在小憩。他养的灰猫从地板跳上桌,在键盘上乱踩。鬼使神差的就按开了这条新闻。

 

岳明辉坐起来,撇了一眼屏幕里模糊的影像关掉了就网页。他看到自己写到一半的剧本最后一行多了一串乱码,就叹了口气,捏着猫后脊上的一块皮肉,把它从桌子边拎到腿上抱着。

 

“又不听话啦?”他指着猫鼻子质问它。

 

猫用爪子囫囵了一把脸,一闪身钻到沙发下面去了。

 

岳明辉笑着摇了摇头,合上笔记本电脑。从茶几下面抽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他从里面倒出来两片纸,一张是卜凡演唱会的门票,一张是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猫从沙发下面探出来个脑袋,用舌头舔了舔岳明辉的脚踝。

 

岳明辉把信封在手心上颠了颠,然后随手丢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猫的耳朵。

 

灰猫舔着他的手心,一直喵喵的叫个不停。他就站起来去厨房给它倒牛奶。再回来的时候,灰猫瞪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信封连着里面的东西,却都在它抓子底下成了碎片。

 

“兔崽子。”岳明辉一边嘟囔着,一边把装着牛奶的猫碗搁在自己脚边。

 

灰猫跳过来,用舌头舔着牛奶,尾巴不停地扫着他的小腿肚子。

 

岳明辉在北影教书,讲剧作理论。最近几年娱乐圈里新晋的小生花旦有半数都听过他的课,而卜凡这位流行小天王,刚巧也曾经是他的学生之一。

 

岳明辉一个月以前就收到了卜凡这封信。他收到信的当天拆开来看完,就随手丢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讲完了课,和整理好的资料一起带回家。就一直这么丢在茶几下面。

 

他几乎快要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如今到好,都被那猫儿,撕咬成了一地碎纸。

 

岳明辉没有去责骂灰猫,也没有去管被撕碎的信封。他在客厅里徘徊了一会,就抓起钥匙,下楼去了。

 

傍晚下了一场暴雨,那时岳明辉刚巧睡着了。入夜以后就停了,只剩下地上一片湿漉漉的水渍。他沿着街边的水渍,从北影23院里出来,穿过一条满是红砖楼的小胡同,对面就是西土城公园门口的夜市。

 

他买了一斤生核桃提着,沿着月亮河岸边从东走到西。初春的北京城里到处飘着柳絮儿,月亮河中心的亭子里有几个老头聚在一起,扯着脖子唱戏。

 

岳明辉在阴凉处找了个石凳子坐下,也像个小老头子似得,跟着唱腔摇头晃脑起来。

 

街对面是一座商场,楼外面挂着巨大LED屏幕,循环播放着一支润肤露的广 告。卜凡在屏幕里穿着白衬衫,不停地变换着姿势,一直在对着镜头微笑。

 

岳明辉盯着广告牌看了许久,看着看着竟然不自觉的歪着头笑起来。

 

3、

卜凡是5月1号夜里11点整到达的北京首都机场,他从T3航站楼里出来就给岳明辉发了一条微信。

 

“岳明辉,我想见你。”

 

他在机场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他带着口罩,司机没认出他来,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游客,一直在找话题试图跟他搭讪。

 

卜凡却一直魂不守舍的盯着手机,不断地退出又登录微信的界面。期待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里能刷出点什么奇迹来。

 

演唱会结束以后,卜凡在洛杉矶原本还有一大堆行程,但他却突然在演唱会结当晚自己订了回国的机票。

 

助理问他为什么这么突然的要飞去北京的时候,卜凡只是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私人行程,你别管了。”

 

卜凡到达北影大院门口是凌晨12点半。

 

他带着口罩,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焦躁的在岳明辉住的那栋楼下们转悠了几圈然后突然开始扯着脖子喊。

 

“岳明辉,你在吗。”

 

“岳明辉?”

 

“岳老师!!”

 

半个小时前,失眠的岳明辉还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想着他的剧本。他搁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一过了零点就开始嗡嗡的响。

 

岳明辉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一下子好跳出来几百条,都是学生给他发的节日祝福。他看了几条就懒得再往下翻。卜凡的那条微信就夹在这几百条祝福里,被岳明辉手指头一划就错过去了。

 

灰猫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岳明辉实在是觉得待在屋里烦闷,就拿着剧本去了几条街外的学校办公室里继续构思。他出门之前,站在茶几前面楞了一会儿,又随手把那个撕碎了的信封塞进了口袋一起带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很多个契机,都在勾起他对卜凡这个学生的记忆。全部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在某个场景中突然被触发,接二连三的蹦出来,穿成了一条线。

 

他站在办公室里,盯着挂满毕业生照片的一面墙壁,一边用钢笔屁股戳着下巴,一边回想起了那时的情景。

 

卜凡在毕业前签了一家唱片公司,虽然还没正式出道,但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一走进北影大院的门口,身后就跟着一群小迷妹。

 

他记得,卜凡大一的时候剧作课就旷了大半个学期,临近期末,岳明辉才第一次在自己的教室里看见这个一米九二的大高个。

 

岳明辉一直觉得卜凡应该去演戏。那种眼睛里有光的孩子,只要调教好了一定会拿奖拿到手软。

 

但是卜凡却偏偏选择了当歌手,岳明辉只是暗暗地觉得惋惜,但却从不干涉学生对自己人生的规划。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他一直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楼下,不打算去凑热闹。可是几个调皮的学生,硬是把他从办公室里架出去了。在操场上,轮流和学生门合照。

 

卜凡捧着一束从粉丝那里接过来的花,硬是从学生堆里挤到前面。搂着岳明辉的肩膀照了一张合照。

 

“岳老师,你今天真好看。”卜凡抱着花突然扭过头来,对着他傻笑。

 

照片就定格在那个瞬间。

 

岳明辉把视线移到窗外的小操场上,他记得他和卜凡第一次跟他表白就是操场后面的那颗大柳树下面。

 

那天晚上9点多,突然有学生来敲他办公室的门。说大二舞台剧表演班的卜凡有事找他,让他到小操场后面去。

 

“不能让他过来吗?”岳明辉有些烦躁的用钢笔敲了敲桌子。

 

“岳老师,您还是去吧。”那个学生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丢下一句话关上门就跑了。

 

岳明辉走过去的时候,大柳树下面已经围上了一小圈人。他挤进去,看见地砖上用荧光棒歪歪扭扭的摆了一个心,卜凡站在中间捧着一把巧克力花等着他。

 

卜凡看见他来,一大步跨过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拖到爱心正中间。一把抱住他说“岳老师,我喜欢你。”

 

看热闹的学生爆发出一阵尖叫,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一直跟着喊“在一起,在一起。”

 

而岳明辉却十分严肃的把卜凡推开,清了清嗓子对他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谈谈吧。”

 

岳明辉是北影这一群教授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在每一届学生里面人气都很高。他长得眉清目秀,经常穿着白衬衫,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

 

在讲台上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花臂,用标准的伦敦腔飙一段英文就能把人撩的脸红心跳。

 

他在外国呆了十几年,少年时代在伊顿公学,青年时代待在普林斯顿,博士毕业之后,回国来教书,身上总是不经意的透露着一种豁达而平和绅士气质。

 

那时候,在学校里暗恋他的学生能从北影大院门口排到长安街上去。但是却没有一个敢真的跑上去表白。

 

卜凡那天晚上,走过去一把搂住岳明辉的时候。大家觉得,他像个英雄。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莽撞,直白,又不计后果。

 

岳明辉看着杵在他办公室里的大高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拿他么办。

 

“你为什么这么做呢?是个恶作剧吗?”岳明辉锁上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到卜凡身边问他。

 

“不,我是真的喜欢你。”卜凡说。

 

“喜欢我什么呢?”

 

“你帅,嗯,懂得多,还。。。很可爱。”卜凡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数着说。

 

“那说明,你只看到了我的表象,而没有了解我的实质。”岳明辉说。“我其实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如果你离我越近,失望的就会越多。”

 

“不会的,岳老师,你在我心里特别特别好。”卜凡说。

 

岳明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早点回寝室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   

 

卜凡表白的事情,第二天就在系里的论坛上传遍了。微博上甚至还出现了,北影男生表白的热搜tag。校领导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打算给卜凡记个大过的处分。

 

但是最后的处理结果,学校决定要尊重岳明辉这个当事人的决定。

 

“这个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岳明辉在会议室里对校长和教导主任说。“如果,仅仅是因为喜欢上了谁就要被定罪的话,那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有罪。”

 

这件事过后,卜凡没有被记过,而岳明辉却主动辞职离开了学校。

 

他绕着地球旅行了大半圈,再回到北京的时候,卜凡这一届学生已经快毕业了。

 

学校还是希望请他回来讲课,岳明辉拒绝了正式编制,只愿意当客座教授,办公室还是留给他用,不再单独开一门课。只是偶尔心情好了,搞几次讲座。

 

毕业典礼那天,卜凡在他办公室门口愣了半天。他想走过来拥抱,但是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岳老师,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卜凡说着眼圈有点泛红。

 

岳明辉只是走过去,帮卜凡戴正了学士帽。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快去吧,毕业典礼要开始了。”

 

卜凡猛地凑过去,亲了他的额头。然后就红着脸,拔腿狂奔。一路跌跌撞撞,还跑错了方向。

 

他被学生拉着在操场上合照的时候,卜凡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岳明辉一扭头就看见,少年的一双眼眸里,仍然装着满满的爱意,有些惊讶。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会被人这样喜纯粹的欢着呢?

 

卜凡毕业以后,岳明辉曾经短暂的和他在一起谈了小半年的恋爱。

 

初恋的小男生,又青涩又莽撞。虽然磕磕碰碰的,但岳明辉像是吞了一肚子的糖块儿一样,从心理往上泛着甜水儿。

 

他们一整天的窝在一起,看电影,打游戏。

 

卜凡会特别耐心的歪着头,听他长篇大论的讲道理。然后猛地凑过来亲他,从头额头亲到锁骨,然后又掉过头来亲他的嘴唇。一直亲到两个人都缺氧,才肯撒手。

 

那几个月,岳明辉觉得自己好像是跟着卜凡一起又变年轻一回。

 

岳明辉只是无意中跟卜凡提起起,希望看她演戏。还开玩笑说,手里的新本子,就是照着他的模样写的。

 

他没想到,卜凡真的开始和公司谈判,要从歌手转型成演员。

 

经纪人帮他找了一个联系了一个网络剧的男主,因为制作的太仓促。只拍出来一半就被骂的狗血淋头,最后金主半路撤资,整部剧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烂尾了。

 

卜凡因为这事被公司暂时雪藏了,虽然他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是偶尔,还是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的吉他发呆。

 

而岳明辉那时候正忙着搞一个剧作沙龙,忙的不可开交,三天两头出去应酬。

 

卜凡在这期间,一直找茬跟他吵架。

 

面对压力,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将近三十岁成熟稳重的男人,压根没法比。

 

卜凡很轻易的就崩溃了,而岳明辉从也从他那个时期走过来的。他了解卜凡的心境就陪着他,任凭他无理取闹的发泄。

 

后来,他找人拖了关系,要帮卜凡介绍几个资源很好的角色。但是这事儿却一下子挫伤了卜凡的自尊心。在岳明辉出差的时候,收拾了行李离家出走了。

 

他留了张字条,说不想做窝囊废,不混出来点名堂绝不回来见他。

 

整整两年,卜凡都杳无音信。

 

再后来,卜凡突然就火了。变成了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半年之后,卜凡终于给岳明辉打了一个电话,而岳明辉在那通电话里,主动跟他提了分手。

 

现在岳明辉经常在地铁站的海报,或者是身边的人刷出来的娱乐新闻里看见卜凡。但岳明辉自己却从来不会主动去了解跟他有关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

 

直到上个月,岳明辉在蓟门桥附近的一家小面馆里吃饭,面馆的正中央架着一台电视,电视了播着娱乐新闻,是卜凡和一个女演员公开了恋情。

 

岳明辉往面前的一碗油泼面里到了半瓶子醋,他吃了一口,鼻子一酸,眼泪就从脸上滚进了碗里。

 

他一边哭,一边吃完了一碗面。擦了擦嘴,从面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却觉得一身轻松。

 

他知道,这一刻。他终于能把一切都放下了。

 

岳明辉依靠在办公室的桌子边上,看着办公室窗外面渐渐由黑转白的天空,摸着酸痛的脖子不禁叹口气,收起那些杂乱的回忆。

 

他想,今天这个剧本,他是无论如何也写不下去了。

 

4、

卜凡一整晚都盯着五楼,岳明辉家里黑漆漆的窗口,没有人答应他,他是还不死心的一直在喊。一开始他是怕岳明辉睡的太熟了听不见,后来他是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喊得嗓子都哑了。

 

直到有一家的老太太,开窗骂骂咧咧的往下泼了一桶脏水,他才停下来。一直坐在楼底下发呆。

 

第二天清早,岳明辉顶着一脑袋被他自己抓的跟鸟窝似得头发,插着兜往北影大院走。路上,老友打了电话过来约他去吃饭。岳明辉打着哈气答应了,挂了电话在街角买了一屉包子,一袋豆浆提着回家。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走到自己家楼下就看见了卜凡。他背着双肩包,坐在台阶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在打瞌睡。

 

岳明辉一走过去,卜凡就跟屁股底下坐了个弹簧似得蹿起来。一把抓住岳明辉的肩膀,但他越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抖着嘴唇,一边把岳明辉摇晃的像个拨浪鼓似得。害得他手里的包子和豆浆,撒了一地。

 

“哎,你等会儿。再晃,我要晕了。”岳明辉皱着眉头把卜凡推远了一点。

 

 “岳明辉,我给你的门票你收到了吗?我给你写的信你看到了吗?”卜凡仍旧固执的捉着他的肩膀不放开。

 

岳明辉盯着卜凡的眼睛看,在他眼底看见了一种狂热。他又后退了一点点然后说“嗯,但是。。。”

 

卜凡也不管岳明辉在说些什么,直接扑过去抓着他的后脑勺,用嘴把他后半截话堵在肚子里了。

 

两个站在巷子里接吻的人,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下了一跳。

 

岳明辉推开卜凡,一转身看见他老友的黑色奥迪就停在他身后。

 

木子洋摇下车窗,伸出来个脑袋笑眯眯的说“难怪我最近约你都不出来,原来家里藏着一块小鲜肉呢?”

 

岳明辉吐了吐舌头,拉开车门让卜凡跟他一起上车。

 

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奶里奶气的小男孩,穿着和木子洋一模一样的衬衫,一看见卜凡就哇哇大叫“哎,帅哥,你就是我岳叔的那个小男友吗?”

 

岳明辉被灵超这句话呛的直咳嗽,木子洋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眯着眼睛乐。卜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嘿的傻笑。

 

木子洋把车开到三里屯的一家私人会所,刷了VIP卡之后,在灵超的强烈要求下要了个哆啦A梦主题包房。

 

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两个小圆桌,灵超拖了鞋就扑进去满地打滚。木子洋站在门口点菜,岳明辉和卜凡就一人一边坐在小圆桌对角线的两头。

 

“内个谁,内个岳明辉的小男朋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木子洋问卜凡。

 

“这家店没有菜单,但是只要你能想出来的菜,他都能给你做出来。”灵超在一边插话。

 

一直在放空的卜凡,看了一眼岳明辉然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想吃,岳明辉。”

 

木子洋站在门口笑到腿软,灵超抱着哆啦A梦抱枕滚到卜凡背后

疯狂鼓着掌说。“你这个小伙子,可以啊。”

 

岳明辉有点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皱着眉说“你正经点儿。”

 

灵超又一屁股坐到岳明辉身边,一边挪着屁股,一边把他往卜凡身边挤。

 

岳明辉拍了拍灵超的后辈,让他别闹了。

 

木子洋看着屋里的三个摇摇头,脆自作主张把菜点齐了。

 

5、

岳明辉是木子洋的大学学长,也是他在普林斯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小礼堂。岳明辉搞了个乐队,乐队成员都是他们一个实验室里的工科生。吉他是他们自己用电路板改装的,架子鼓是两个水桶。叮叮当当,敲出来的全是噪音。

 

演出的海报早就贴出去半个月了,但是那个下午一个观众都没有,他们就在小礼堂里自嗨。

 

岳明辉梳着浪奔头穿着个破洞的灰绿色体恤衫,在台上声嘶力竭,唱的青筋暴起。

 

木子洋作为那天唯一观众,一走进礼堂就收到整个乐队的最高礼遇,一个来自主唱岳明辉的热烈拥抱和,一枚贴面吻。

 

他抓着木子洋的手腕问他“hey,man。Chinese?Korea?or Japan?”

 

“中国人。”

 

木子洋一边脸上抽筋,一边把热情过了头的岳明辉扒拉开。指着海报问他“这么丑的字儿,你写的?”

 

“嘿,怎么就丑了?”岳明辉就和他摆事实讲道理,说自己的字体是正经八本的草书。

 

两个人为此吵了一个小时,说来也奇怪,他觉得自己和岳明辉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似得。刚一认识,就无话不谈。大学四年都是最好的朋友。

 

他们俩毕业以后一起在费城租了公寓。木子洋下海创业,而岳明辉留在学校一直读到博士之后,突然放弃了一切非要跑回国去做编剧。谁劝都拦不住。

 

李振洋继续在美国呆了四年多,摇身一变成了个富得流油的资本家。而岳明辉一直窝在北影的大院里,不但写着剧本,还去学校里当起了教书先生。

 

木子洋喝了一小口桌上的清水,在看着桌子对面坐着的成熟稳重的岳明辉。和他记忆里那个,又热血又有点二缺的学长一对比,就好像他回国这几年灵魂凭空被人掉了包似得。

 

 

“说说吧,你们俩什么情况?”木子洋把青蓝色的小茶杯慢条斯理的搁在桌上,像审犯人似得眼睛在岳明辉和卜凡中间打转。

 

“没什么情况。”岳明辉扭头看了一眼卜凡,然后说。

 

木子洋把卜凡从头打量到脚,脸上挂着我不满意四个大字。

 

“卜凡器大活好嘛岳叔?”躺在木子洋腿上玩手的灵超猛地这么蹦出来一句,把三个大老爷们给呛的一阵咳嗽。

 

木子洋低头拍了拍灵超的脸蛋皱着眉头说“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嗯,小弟?在外头不许乱说话。”

 

灵超朝他做了鬼脸,伸手去扯木子洋脖子上垂下来的领带。他一使劲就把木子洋的脑袋扯到了自己嘴边,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接吻。

 

卜凡和岳明辉就尴尬的坐在一边,对着空气一直咳嗽。

 

灵超和木子洋亲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拨了拨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问卜凡“我记得,卜凡你不是和那个什么女演员公开了吗?是你把我岳叔当三儿了,还是你背着我岳叔劈腿了。”

 

卜凡一紧张就开始结巴,岳明辉抢在他前面说“我们俩也压根没在一起过。”

 

“那我就还有机会呗?”木子洋挑着眉毛问他。

 

“你想的美,怎么不美死你,美死你!”灵超扯着木子洋的耳朵就用拳头使劲垂他的肩膀。

 

卜凡在一边,委屈的盯着岳明辉的侧脸欲言又止。

 

服务员开始往包厢里端菜,灵超要拉着卜凡上厕所。

 

卜凡先看了看岳明辉,又看了看木子洋,两个人都冲着他点点头,任由小屁孩胡作非为去了。

 

6、

灵超是岳明辉亲戚家的孩子,去年暑假的时候送过来拜托他关照。

一年前,木子洋突然回国总是往岳明辉这里跑。他想把岳明辉拐回费城去,一起帮他打理公司。

 

但不知怎么地,一来二去,他和这个小屁孩竟然搞到一起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勾搭的谁,总之等岳明辉回过味来,他们俩已经开始牵着手在他面前黏黏糊糊的秀恩爱了。

 

木子洋在北京和费城两头跑了一年。没把岳明辉拐走,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他为了灵超,在二环里买了套公寓,这一年多一直在把公司的发展重心慢慢的往国内转移。

 

灵超也为了他,和家里闹翻了,正在离家出走中。

 

岳明辉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和卜凡现在还在一起。他有没有这个勇气,和家里摊牌。卜凡能不能,承受得住接下来的一连串令人头疼的问题。

 

但是最后,他只能站在马路边的广告牌对面叹气儿。提醒着自己,清醒一点,这个人早就不是你的了。

 

灵超把卜凡拖去了厕所,一伸手把他推进隔间,然后反锁了门。

 

卜凡抱着胸口大吼“你要干啥?”

 

灵超假装凑过去亲他,卜凡吓得差点踩着马桶从隔板上翻出去。

 

“你这个小孩是不是有病?”

 

“算你通过第一道考验了。”灵超靠着门板跟个小痞子似得,扬起下巴瞅着他。“接下来解释那个女演员吧,解释的让我满意了,我就帮你追我岳叔。”

 

“你岳叔,跟你提过我吗?”卜凡问他。

 

“提过,他房间里有你们俩合照,后来被他摘了。我问他是谁,说你是他以前学生。”灵超回答他。

 

“这位帅哥,你可长点心。现在追我岳叔的人能从北影大院门口,能排到长安街上去。”

 

“那个女演员是公司安排的,为了宣传她的新电影,两个月之后就结束了。”卜凡说。

 

“真的?”

 

“我欠她个人情,帮她是为了还债。”

 

“那我岳叔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说。”

 

灵超伸手敲了敲卜凡的脑壳,无奈的说“我岳叔怎么看上你这么一块木头。”

 

灵超和卜凡不知道刚才在外头达成了什么神秘的交易,他一回来就完完全全倒戈阵营站在卜凡这边。和他隔空交换了个眼神,就拉着木子洋说他头疼,脚酸,拉肚子,非要马上回家。

 

木子洋也不戳穿他,直接把装病的灵超从包厢里抱出去了。直到把人塞进车里,才一边给他系安全带一边问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帮卜凡。”

 

灵超收起来刚才那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低下头扣着手指头缝说“在我岳叔身边真的有个人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之前,你绝对不会踏踏实实的把对他的这点念头放下不是吗?”

 

木子洋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瓜问他“小崽子,吃醋啦?”

 

“谁吃你这个大猪蹄子的醋。”灵超撇着嘴,把头扭到一边盯着窗外。

 

木子洋哈哈大笑,一脚踩下油门然后说“那成吧,一会儿回家,我吃你。醋泡小弟。”

 

灵超憋不住笑了,伸手捶着木子洋的大腿,脸连着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8、

包厢里就剩下了卜凡和岳明辉,岳明辉看着一大桌子菜发愁,不知道打包回家几天才能吃完。

 

卜凡在他发呆的时候从背后抱着他说“哥哥,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犯傻了。”

 

岳明辉出于理智想拒绝他,但他转过头,看着这个靠着自己192的大高个,哭的像个小屁孩,又心软了。

 

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卜凡的嘴。又伸手帮他擦干净了眼泪,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卜凡打了辆车,和岳明辉一起回了北影大院里的公寓。

 

两个人一进屋,卜凡就迫不及待的把岳明辉压在门板上热吻。亲的头晕目眩,又开始互相帮对方拖衣服,解皮带。

 

岳明辉觉得自己像是一把干柴被点起了火,浑身上下都烧的难受。

 

他们俩在沙发上做ai,灰猫被吓得在阳台上嗷嗷乱叫。

 

但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谁也没空理它。拥抱着彼此,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蠕动着腰。

 

卜凡捏着岳明辉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给自己戴上 tao,进  到他身体里面,然后越来越快的顶着 kua,他咬了咬岳明辉的鼻尖,抚摸着他胳膊上的纹身说“我喜欢你,岳明辉。”

 

岳明辉伸手搂着卜凡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吹着气儿似得说“hey

,boy。I adore you,I'm totally into you,I love you。。。”

 

9、

 

傍晚,两个人chi条条的并排躺在卧室里的床圌上。岳明辉靠着卜凡的肩膀,他俩肚皮上盖着同一条蓝色空调被。卜凡用宽大的手掌,一寸一寸的niē着岳明辉胳膊上的肌肉。

 

灰猫跳上圌床,充满敌意的盯着卜凡。

 

“哥哥,以后的事情我都计划好了。”卜凡说。

 

岳明辉在他怀里点点头,把灰猫捞在自己肚子上,一边顺着máo一边听他继续往下说。

 

“这两年,我拼命的攒了好多钱,明年跟公圌司的合约满了,我就能自己出来开个小公圌司。咱们自己养一批艺人。”

 

“嗯,挺好的。”岳明辉垂着眼睛看着卜凡玩着自己的手。

 

“等再挣得多一点,我就投资给你拍电影。”卜凡继续说。“哥哥,我答应过你的,不混出头,绝不回来见你。”

 

“如果你没走圌苟shǐ运,我是不是下辈子都要自己过啦?”岳明辉问他。 

 

“我知道,我肯定能回来。我都打算好了,要是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被别人拐跑了,我当个土圌匪去把你抢回来。” 

 

“你不用当,你现在就挺像的。”

 

卜凡一歪头,俩个人又黏在一起,腻腻乎乎的接圌wěn。灰猫被压倒了尾巴,惨叫了一声窜到床下没影了。 

10、

几个月之后,传出来了卜凡和女演员分手,以及他和老东家解约的而新闻。

 

两拨人在wei博上轮番撕了一圈,最后以卜凡成圌立新工作室,女演员找了新男友而告终。 

 

岳明辉用卜凡做原型的那个剧本憋了两年半终于在他和卜凡复合之后的几个月写完了。

 

木子洋投资了拍了这部电影,卜凡给电影写了片尾的主题曲,男主角用的是卜凡工作室新签的一个17岁的奶娃娃。

 

新片开机的时候,灵超,岳明辉,木子洋,卜凡四个人并排穿着西装坐在一起。帅的跟个出道了的偶像男团似得。

 

灵超和木子洋被主持人cue上台做游戏。

 

卜凡挨着岳明辉坐着在镜头照不过来时候,握着他的手,小声的说。

 

“哥哥,你看咱们俩现在这么穿着西装坐在一起,像不像是要结婚了。”

 

11、

 

开机发布会之后的晚宴上,岳明辉一边说自己开心的不得了,一边灌自己喝了很多酒。

  

他抓着木子洋的胳膊耍酒疯,脸上虽然一直在笑,但分明能看得出来他并不开心。木子洋把他扶到酒店的房间里,解圌开衬衣扣子,开了窗通风,帮他醒酒。

 

灵超自己坐在角落里,喝了很多杯葡萄味儿的果汁儿,木子洋不让他喝酒,不然他现在真想试一试烂醉如泥是什么滋味。

 

卜凡有点迟钝,他虽然也担心喝醉的岳明辉,但他一点都没意识到,他的情绪有什么不对,还在酒桌上继续应酬着。

  

岳明辉躺了一会儿就醒酒了,木子洋在他床边上坐着抽烟。

 

岳明辉碰了碰他的手说“洋洋,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怕什么?”

  

“怕我太喜欢他,怕我太不理智。”岳明辉说。

  

“有哪个谈起恋爱来是理智的,是他不能给你安全感吧。”木子洋反问他。

 

岳明辉没回答他,翻了个假装睡着了。

 

灵超很早就从酒店里出来,坐在木子洋的车里等他。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个圆珠笔,lu起袖子也给自己描了个大花臂。

 

木子洋一上车,他就在他眼前晃悠着胳膊问他“你看看,像不像我岳叔。”

 

“去洗了吧。”木子洋跟他说。

 

“我不洗,我就不洗,我凭什么洗。”灵超还跟他赌气似得自己又多划拉了几道。

  

木子洋知道,他的小屁孩又跟他闹别扭了。他就很认真的捉住他的手腕说“我承认曾经是很喜欢岳明辉,但是现在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很重要的朋友。我的爱人,就只有你一个。知道了么?洒小子。”

 

灵超搂着他哭了鼻子“我没有我岳叔那么温柔,我也不够成熟。木子洋,我怕你会讨厌我。”

  

“嗯,我讨厌你。”木子洋拍着他的后辈说“我讨厌你,竟然不相信,我是这么喜欢你。好的和坏的,喜欢着你的一切。独一无二,谁也不能取代。”

 

卜凡去酒店房间里找岳明辉的时候,自己也喝的半醉。他走过去拍拍岳明辉的脸,但怎么叫也不醒他。于是就搂着他在酒店的床圌上睡了。

  

木子洋在的时候,岳明辉躺着装睡,但是躺了一会儿他就真的睡了。他不记得卜凡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过来的。

 

等他半夜被尿憋醒的时候,卜凡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的另一边,一身西服拖得只剩一件衬衫,还张着嘴打鼾。 

 

卜凡好像是胖了,脸颊上多了一点肉。闭着眼睛乖圌巧的睡着,踏实得像个婴儿。

  

岳明辉伸手去chuō了chuō他的脸蛋,卜凡在梦里笑了笑。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捏了几下。这几个月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卜凡是打心底里的快乐。 

 

但他却觉得这幸福过了头,没由来的杞人忧天起来。他怕突然有一天,又像两年半以前,卜凡再一次不告而别。

  

岳明辉的手指停在卜凡嘴唇上的时候,他觉得脸上痒痒的,就一下子从梦里醒过来,一挺身从床圌上坐起来。

 

“哥哥,怎么了?哪不舒服?”卜凡一边使劲睁满是红xuè丝的眼睛,一边伸手去mō岳明辉的额头。 

 

“我怕你跑了,蹲在床边,想盯着你看一会。”岳明辉看着他笑,漏出来两颗小虎牙。

 

卜凡松了一口气,咕咚一声又倒回床圌上。“你吓我一跳。”他攥着岳明辉的手说“哥哥,再睡一会儿吧。这床挺舒服的。”

 

岳明辉却撒开他的手,打开灯,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

 

“哥哥。”卜凡斜着身圌子依靠在床头上,盯着岳明辉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得坐起来问他“你刚刚是不是哭了?”

 

“没有,我眼睛疼。”岳明辉盯着镜子看了看,眼睛确实微微有些红肿。

 

卜凡走过去,抱着岳明辉问他“哥圌哥,我是不是哪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是我自己乱想。” 

 

“你想什么了?”卜凡捧着他的脸,很认真的问他。

 

“我在想,你还能待在我身边多久。”岳明辉轻轻地笑着,像是开着玩笑一般的问他。“我是不是,有点矫情。”

 

“哥哥,你有时候真该学学灵超。自私一点,跟我撒撒jiāo。”卜凡挑着他的下巴说。

  

“我可没有小弟那么好看。”

 

“你吃醋啦?”卜凡凑过去,咬了咬岳明辉的耳朵尖。然后一伸手,把他在裤腰里塞好的衬衣又扯了出来。

 

岳明辉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一齐倒在床圌上。

 

“刚穿好,又被你nòng乱啦。”岳明辉扯着衬衣角,跟他抱怨着。

 

卜凡却弯下腰,贴着他的耳朵说“哥哥,咱们今晚就别回去啦。”

  

 

12、

卜凡搬进岳明辉的公寓里小半年,一直在家当24孝老公。端茶倒水,捏肩做饭。把岳明辉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连家里那只灰猫也跟亲儿子似得一起宠着。

 

可是,卜凡还是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岳明辉时常抱着他发呆,或者一个人在烟台抽烟,看着心事重重,卜凡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岳明辉却总是,摇摇头,过来亲他,然后说自己没事。

 

 如果不是木子洋提点,卜凡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岳明辉最近情绪反常的原因是对他们俩的未来没有安全感。

 

因为,但是按照岳明辉的性格,他打死都不会在卜凡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脆弱和不安。

 

 

而卜凡,又是一个对那些细腻的情绪不太敏感的人。他可能模模糊糊的能感觉得,岳明辉偶尔会情绪低落。但有些事情,如果你不亲口告诉他,他可能这辈子都想不通为什么。

 

作为多年的老友,木子洋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俩个傻蛋,一个死憋着不愿意说,一个傻乎乎的抓不住重点。干脆自己去帮他俩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知道按照岳明辉那个倔脾气跟他谈了也没用。就直接去跟卜凡说,告诉他岳明辉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卜凡果然还是那个做事不走脑子的卜凡,他为了让岳明辉彻底的安心。也为了给他个惊喜,没跟他商量,就在自己年末的跨年演唱会上跟他表白了。

 

当时坐在观众席上的岳明辉,被突然扫过来的镜头吓了一跳,他还没准备好的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规划,就被卜凡彻底搅得乱七八糟,直接公开出柜了。

 

其实,这些问题就在他们不远处摆着,他们只能把他们爆发出来的时间拖后,却根本无法逃脱。

 

在一个文化被高度管制的国家,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想要真正彻底的做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件那么单纯而容易的事情。

 

当你成了特立独行的一个,要么被一刀腰斩。要么就会变成一个标签,你会被迫代表某个群体的发声。卷进一波又一波的,公众舆论漩涡。

 

卜凡从来没有往这么深处想,他只是觉得,他想告诉全世界他喜欢岳明辉。就像任何一个男孩喜欢自己心仪的女孩那样普通。然后关起门来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但这件事却把岳明辉卷了深不见底的一个漩涡里。岳明辉的过去,那些好的,坏的事情,也都连着一起曝光出来。被很多陌生人指摘,践踏,谩骂。

 

学校委婉的表示,希望关闭他的公开课,很多谈好了的剧本合约也都被退了回来。

 

虽然,很多主流的声音在支持他们。但那只是一种表象上的政治正确。在现实里更多的人对他们的态度,是恐惧,和不理解,甚至是愤怒。

 

连他自己的粉丝,也有那么一部分声音在说,是岳明辉害了他们的偶像。

 

卜凡刷了一会儿微博,就气得手直发抖。懊悔自己又冲动的做了一件错事。

 

岳明辉却反过来安慰他说,你不能去控制别人脑袋里怎么去想,他们说的那些坏事,你最清楚了,我从没做过,所以这些攻击也并不会真的伤害到我。

 

现在,北影大院门口已经被媒体堵得水泄不通。而岳明辉的父母,正坐在他们的公寓里,一脸严肃的喝着茶。

 

岳爸爸皱着眉头问他“你们俩是不是因为好奇?”

 

“不是,叔叔。我是真心的。”

 

“小辉,我想听听你说。”岳岳爸爸继续问他。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想好。这件事该怎么告诉你们。但是,我绝对不是好奇,也不是冲动。我相信,他也一样。我和卜凡都不是什么完美无瑕的人,但是我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再没有一个比他能更让我这么踏实的人了。爸爸,妈妈,我想告诉你们。我爱他。”

 

卜凡攥着他的手,跟着岳明辉点了点头。

 

岳爸爸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跪在他眼前的两个小孩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们说的事情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之外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卜凡去厨房炒了几个菜,岳明辉的父母和他聊了几句,没留下吃饭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两天之后,卜凡的妈妈也杀到了北京,闹了两天,看卜凡是铁了心要跟岳明辉在一起,也不了了之了。

 

闹了这么一圈,岳明辉虽然觉得疲惫不堪。但是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了。

 

卜凡还是那个莽撞,笨拙的卜凡。

 

岳明辉还是那个,假正经儿的岳明辉。

 

生活依旧还是乱糟糟的一团,摆在他们面前的麻烦一样也没减少。

 

但是岳明辉却觉得越发的幸福。

 

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越久,便越在他们之间生出一种默契。

 

就是,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永远不会离开。

 

 -----end-----


本来是被室友掐着脖子写《浪漫电影创作概论》的番外,写着写着,就写成另一篇独立设定的文了。

单独阅读本文不影响观看。

 


Morison_W

【卜岳】男友粉修炼指南34

突然有点迷茫,再水一章接着推剧情了w


前文链接  30我喜欢你  31是全世界  32爱情这酒  33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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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爱人们而言,一个吻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不要高兴得太早。这里的意思是,起码得两个吻——毕竟暂时还不到说其他事情的时候。


但是卜凡显然并非素食主义者,岳明辉也是食肉动物一个。两个人嘴唇极快速地沾了一下之后还不过瘾,卜凡又把岳明辉摁在窗帘上亲了一会儿。途中棉裤冲进房里一次,在两个人身边跑来跑去喵喵喵喵地叫。成果惨淡,被爱情蒙蔽了的四只眼睛压根就没被它干...


突然有点迷茫,再水一章接着推剧情了w


前文链接  30我喜欢你  31是全世界  32爱情这酒  33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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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爱人们而言,一个吻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不要高兴得太早。这里的意思是,起码得两个吻——毕竟暂时还不到说其他事情的时候。


但是卜凡显然并非素食主义者,岳明辉也是食肉动物一个。两个人嘴唇极快速地沾了一下之后还不过瘾,卜凡又把岳明辉摁在窗帘上亲了一会儿。途中棉裤冲进房里一次,在两个人身边跑来跑去喵喵喵喵地叫。成果惨淡,被爱情蒙蔽了的四只眼睛压根就没被它干扰判断。


最后还是岳明辉先动手狠狠心把卜凡推开来,「唔凡子……我要喘不上……气了……」「哥哥你别忘了换气呀。」卜凡一手垫在岳明辉后脑勺上怕他撞到窗户,另一手就紧紧揽着岳明辉的腰。卜凡身量比岳明辉略高些也略宽厚些,两个人又都是斜靠的姿势,卜凡难免要把自己的重心压一些在岳明辉身上。


这样一来岳明辉的处境就很可观——本身已经是被困在卜凡和窗台形成的合围里了,现下又为了防止自己被硌到而下意识地往上蹭,感觉就像是主动往卜凡的怀里钻一样。这个动作坚持久了腰酸背痛,岳明辉即使再怎么贪恋亲吻的感觉,也没法忍受。只能是连连讨饶,暗中打算等到下次时机适合了,改日再战。


而卜凡就很受用。他满意地在岳明辉腰后带了一把,扶他站直然后紧紧搂在怀里,「岳岳……我真喜欢你。」「凡子,我也很喜欢你。」岳明辉两只眼睛绕过卜凡的肩膀看见棉裤蹲在门口,毛茸茸的尾巴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地面——说不定这是一只电子猫,文哥每次出差都把它扔给我,是起监视器作用!理工科的大脑又开始思维发散。但是岳明辉并没有推开卜凡,而是选择了相信老祖宗的智慧——眼不见为净。他把头埋下去,两只眼睛压在卜凡的宽肩上,「好啦,我们吃饭去吧。是不是已经冷了?」


其实没冷。卜凡给岳明辉炒了份黑椒牛柳,出锅的时候还得用锅盖挡着免得油花儿炸得到处都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冷却以后已经是最适宜的温度。米饭也一样,不会像刚从电饭煲里拿出来似的又烫又黏不方便吃,而是和冷空气会和以后稍微收缩一些粒粒晶莹地盛在碗里。岳明辉先蹲在墙边给棉裤补了猫粮,又抓起筷子上桌吃饭。


————————


「下午打算做什么?」这一天算是日上三竿才起床,好在是个不用工作不用学习的星期六。「嗯……要不先去把车开回来?」「哦!」岳明辉拍了下脑袋,「你瞧我这记性。你的车也在那儿?」「嗯,就停在你车的边上。」


「那好啊,吃了饭咱俩去把车开回来,顺便……」岳明辉瞄了卜凡一眼,「你昨儿是不是说要赔我衬衫的来着?」「是。」卜凡心里警铃大作,苦着脸撇了撇嘴开始在心里速算他平常走秀的那点儿酬金够不够用的,「哥哥,你那衬衫不会真的四千一件吧……」李振洋有句名言叫做「不是衣服贵,是我贵。」而遭遇过社会洗礼的卜凡则认为,李振洋此言确实不虚,但是有的时候你也不得不承认,你就是还比不上一件衣服贵。


「我骗你哒!」岳明辉笑着笑着又露出虎牙了,「四十一件网店包邮的。」「四十?!」「嗯,原价二百四,我发完买家秀以后老板说让我再追加几张,他给我返两百。」「那你追加了?」「追了啊。」岳明辉面不改色地把一块青椒塞进嘴里,「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吗。」


真是傻死了,两百四一件的衬衫能给你直接返两百,说明你这几张高质量返图可以撵上专职网店模特的价了。不过卜凡看岳明辉一副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也懒得拆穿他,「行啊,哥哥你厉害。下次把这店推给我和洋哥呗,说不定以后上新款就是你先免费穿了。」


「切。」岳明辉晃晃脑袋,「职业模特了不起咯。」「就是了不起啊!」卜凡趁热打铁,「哥哥,以后我走秀你来看不?」「看啊,当然去啊!」岳明辉两眼直冒星光,「那么多年轻帅哥我干嘛不去看?」


成,我又给自己挖坑了。卜凡闷声扒拉饭,几乎是要把头塞进碗里去。岳明辉慢慢悠悠地补下半句,「吃醋啦?正好哥哥这里衣服多房子大,那你以后来我这里走给我一个人看。」


这对话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卜凡还没来得及多想岳明辉就把话题往下一个目标点进发了,「别扯远。你是说要赔我衬衫是吧?衬衫不用赔了,正好我们去拿车,拿完车咱俩到西单逛一圈去,我得买条领带。」「领带?」「嗯哪。」岳明辉有些懊悔的样子,「昨天在洗手间整理造型的时候心血来潮就给解下来搁台子上了……这会儿再回去找估计是找不到吧。」岳明辉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找得回来我也不要了!」


卜凡捉着筷子想了半晌才听懂岳明辉这是不动声色地又开了个黄腔,随即声音低沉地笑开了,「行啊哥哥,我赔你一条。」


————————


岳明辉和卜凡一起挤着地铁赶到工体北去,看见大白天的两辆车在停车场里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不是对口营业时间,偌大的停车场除了这一高一矮和边沿处一个巨大的长货车以外空空荡荡。卜凡靠在车门上想了一会儿,给李振洋发去定位消息让他来领车,然后掉头钻进了岳明辉的副驾驶。


「怎么,你不怕洋洋发火吗?」岳明辉对于李振洋的少爷脾气从李英超那里略有耳闻。「怕啊。」卜凡回答得坦坦荡荡,伸手把安全带扯下来咔嗒一声扣上,「但是春宵一刻……」「大白天的呢!」岳明辉会想起刚起床那会儿,生怕卜凡要在车里玩什么危险动作。「我看看西单怎么走……哎你帮我搜一下导航,我先把车开到大路上。」


卜凡搜完导航以后也没开公放喇叭,而是把手机自己拿着给岳明辉做人声导航,时不时还窜出几句freestyle——什么「这个路口往右折,北服还得看凡哥」,什么「向前直行不要停,对你的爱也不停」之类之类的。听得岳明辉脑仁子发胀,要不是开车不能双手离开方向盘,他就要把手抬起来抱住脑袋做一个译制片动作了。


好容易到了商场里,卜凡满面春风地下了车,岳明辉还坐在驾驶位里顺气——他俩这车停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拉完手刹以后岳明辉就感觉自己右侧好像压过来一团黑影——是卜凡。他刚扭过头去想问问凑过来干啥,就被卜凡搂着脖子亲了起来,「哥哥,你这一程都光顾着看路,没看看我。」「我不看路我不得……唔……」岳明辉的话很快就被卜凡的热情打断了。


真是招惹来一位狂热粉丝。岳明辉抿着嘴笑了一会儿,开门下车。卜凡抄着口袋站那儿等他,「哥哥……」「地下室有监控探头的!」岳明辉怕他又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你想什么呐?」卜凡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个东西,「我在副驾驶收纳里找着的。是你的不?」


岳明辉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卜凡以前送给自己的礼物——一副平光镜。他当时收到这个礼物珍贵的不得了,因为一来是卜凡送的,二来他自己也确实喜欢,所以就放车里时不时戴着了。岳明辉肯定了卜凡的明知故问,把眼镜接过来架在鼻梁上——今天是来挑领带,岳明辉还特意又翻了一件衬衫套上。本来是休闲装打扮的,架上眼镜以后又感觉多了点书卷气。卜凡笑嘻嘻地拐着岳明辉的肩膀,「走吧,岳教授?」


【待续】


我说推剧情不是开虐的意思,要换气氛之前我会预警的ˊ_>ˋ


快乐阿姨柨柨哒

【卜岳】幸运是你(小甜饼,一发完)

   说起运气这种东西,卜凡除了服他哥哥,没服过别人,奶的队伍一个没赢,抽卡游戏十连抽全是R,他哥哥经过了缜密的分析,利用了各种玄学,再次攒卡抽卡,还是十连R。

  卜凡看不下去了,拿过了他哥的手机,还剩最后一张卡,卜凡随手花了一个圈,手机一阵震动,金光闪闪的SSR闪亮登场,岳明辉惊讶的长大了嘴,“凡子行啊。”然后喜滋滋的捧着手机好好欣赏去了。

   看着他哥的啥样,卜凡摇了摇头,人可以非,但是非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一种成就了。

  岳明辉不是从小就这么非气,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复习也能考个不...

   说起运气这种东西,卜凡除了服他哥哥,没服过别人,奶的队伍一个没赢,抽卡游戏十连抽全是R,他哥哥经过了缜密的分析,利用了各种玄学,再次攒卡抽卡,还是十连R。

  卜凡看不下去了,拿过了他哥的手机,还剩最后一张卡,卜凡随手花了一个圈,手机一阵震动,金光闪闪的SSR闪亮登场,岳明辉惊讶的长大了嘴,“凡子行啊。”然后喜滋滋的捧着手机好好欣赏去了。

   看着他哥的啥样,卜凡摇了摇头,人可以非,但是非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一种成就了。

  岳明辉不是从小就这么非气,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复习也能考个不错的成绩,岳明辉把这种结果归功于自己的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句话真的没错,就连买干脆面,送的小卡永远是别人收集不到的限量版,是从什么时候这么非气的,岳明辉掰着手指头算,大概是遇到了从那个事以后吧。

    在又一次偷吃芒果被抓了现行,岳明辉有点尴尬,李振洋嘚瑟的用手机给他录像,“大家看看啊,这就是岳明辉,偷吃芒果,不带弟弟,你这个哥哥很一般啊。”

“行啦行啦,给你留车厘子啦。”岳明辉嘴角上还沾着芒果汁,两个手的手指尖也被染的黄黄的,卜凡抽了一张餐巾纸,把他两个手包在餐巾纸里,仔仔细细擦了干净,刚想帮他擦嘴,岳明辉后退了半步,自己抽了餐巾纸擦干净了嘴角。

  李振洋拧着眉头看他俩,嘴里啧啧个不停,卜凡也不在乎,拿了一个新的芒果,用水果刀削了皮,切成小块给岳明辉端过去了。

看着吃的开心的岳明辉,卜凡说他:“你想吃就吃呗,干嘛躲躲藏藏的。”

岳明辉赶紧给自己辩护,“我没偷吃几次,每次一偷吃都让你们抓着了。”

卜凡心里吐槽这人,连偷吃都次次被抓,运气是有多不好。

 “咱俩有时间求个护身符去吧?”卜凡说。

  “怎么想起求符了?”岳明辉不解地问他。

  “老岳你这运气实在太差了,求个符让你运气好一点。”

  岳明辉笑弯了眼睛,“不用啊,没事。”

  吃完了芒果,岳明辉哼着小曲儿去训练了,他的运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心里清楚着呢,这事不是一道平安符能解决的。

岳明辉不是个迷信的人,他会用缜密的科学推断来解释各种灵异事件,当他给李振洋解释鬼压床的各种科学原理的时候特别头头是道,但是,有一件事,他真的相信是玄学,并且他决定把这件事深深埋在心里。

过了两天,卜凡神神秘秘的拿出个红绳,非得拴在岳明辉手腕上。

岳明辉一头雾水,“这是干什么啊?”

“老岳你先带上,保平安的。”卜凡弯着腰,红绳很细,他的大手系这么细的小绳子有点费劲,急的脑门都出汗了。

岳明辉任由他折腾了,卜凡系好了红绳,脸上笑开了花,“这回肯定管用。”

愿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太打脸,岳明辉带着手绳,出门玩了五分钟滑板,手上就又被划了一下,卜凡拽着他的手,给他贴创可贴,“老岳你说这个怎么不管用啊?”

“哎呀,没事别封建迷信。”岳明辉倒是满不在乎。

  “那可不行。“卜凡对这事很认真,”咱们有时间去天坛拜拜吧。“

  “不管用啊。“岳明辉摇着脑袋,头上的小辫子也随着一起晃。

  卜凡按住他的脑袋,“老岳这事是认真的,你得改改运气知道吗?“

  岳明辉拨弄开他的手,“嗨,什么都不管用啊,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别瞎操心了。“

  说完了岳明辉也不解释什么,潇洒的转身手了,剩卜凡一个人一脸懵。

  接下来一段时间,岳明辉的运气还是时好时坏,卜凡决定严重和他谈一次。

  把岳明辉堵到了卧室里,卜凡看着他,“咱们去天坛好不好。”

  岳明辉叹了口气,“不是和你说了吗,去了也不管用。”

  “你怎么这么倔啊,咱去一次吧。”卜凡有点委屈的说。

  一贯温和的岳明辉这次突然强硬了,他直视着卜凡的眼睛,“我这人一做错事,就开始倒霉,非得承认错误了,运气才能变好了。”

  “啊?”卜凡心想这是什么玄学,“那你干啥错事了?承认了不就得了。”

岳明辉笑了笑,“我说出来你得吓死了。”

 “不至于吧哥哥。”

  “你睡觉的时候,我偷偷亲你来着。”岳明辉说完了以后,一脸淡定的看着卜凡,其实心跳早就和打鼓一样激烈,他透着熟透红色的耳朵也出卖了他的紧张。

 卜凡惊讶的张大嘴巴,脸瞬间变得通红,头上热的要冒烟,“那咋整啊哥哥。”

  “我和你坦白了,运气就变好了啊。”岳明辉故意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说着多正常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啊?”卜凡磕磕巴巴的问他。

  岳明辉的脸上也腾地一下红了,“就……从大厂刚回来的时候。”

  同样脸上越来越红的卜凡问:“为什么啊?”

  “别问啦,都告诉你啦。”岳明辉开始耍赖,想要从房间里逃出去。

  卜凡拉住要逃跑的他,“哎你别着急走啊,怎么也得说明白了吧,那是我初吻啊你知不知道啊?”

  “什么?”岳明辉本来就挺有负罪感,这回更是愧疚了,只好从实招来,“那天咱俩打完游戏,你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吗,我就亲了你一下,就一下。”

平时满嘴跑火车,一到了关键时刻,卜凡就结巴的不敢说出来,“那你为什么……那个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岳明辉还在嘴硬,“我就那天看你挺可怜的,就亲了亲你。”

“真的啊?”卜凡不敢置信。

 “真的啊!”岳明辉被逼急了,装出生气的样子,“行啦,都告诉你了,放开我,我走了。”

  趁着卜凡不注意,岳明辉挣脱了他的手,快步跑出了房间。

  卜凡有点怨念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隔天早上岳明辉在厨房喝水,平时好好的水杯,刚拿在手上,水杯把就脱离了杯身,稀里哗啦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幸亏接的是凉水,没有烫到他,岳明辉小心的呼了口气,其他几个人应该还没醒,他轻手轻脚收拾起杯子碎片。

“怎么了这是?”卜凡揉着眼睛,看着满地狼藉。

岳明辉一脸讨好的笑着,“没事没事,就杯子摔了。”

“岳明辉你还是有事瞒着我。”卜凡板起脸,“你不是承认了就转运吗?”

 “我……”岳明辉想要替自己辩解,卜凡抢先了一步,捧起他的脸,结结实实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我喜欢你岳明辉。”卜凡认真的对着他说,“我喜欢你。”

 被突如其来的告别搞懵的岳明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他只抽气。

卜凡接着问他:“这回你能说实话了吗?”

千言万语堵在嘴边上,脑子里一团浆糊,“凡子我……“

看岳明辉支支吾吾,决定改变策略,“我问你一句,你回答我一句。“

“行……“岳明辉放弃抵抗。

卜凡问,“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岳明辉答,“上次你给我过生日以后。“

“怎么一直不对我说?“

  “我哪敢啊凡子,我怂。“

  卜凡嫌弃的皱皱眉,然后对他说:“大男人别磨磨唧唧,岳明辉我喜欢你,我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男子汉顶天立地不怕,我说了。“

  岳明辉脸上透着红,眨巴眨巴眼睛,卜凡的脸上也通红,俩人对视着,脸上越来越红。

  厨房外李英超发出一声鹅叫,“啊啊啊!“,一边怪叫,一边趿拉着拖鞋跑了

     卜凡立马追上去,岳明辉紧随其后,俩人按住李英超,李英超怪叫着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李振洋听见了怪叫,也出来一起揍李英超。

     大清晨的五层京旺吵吵闹闹,又是美好的一天。

事后李振洋听了李英超的叙述,嫌弃的摇头说这俩人没救了,一把年纪玩纯情。

再事后,岳明辉买了一张刮刮乐,中了二百块钱,请了一顿海底捞,不仅没奖金赔进去了,又倒搭了二百,运气这是个玄学,非要说运气到底变好没有,其实啊,幸运是你,有你就足够幸运了。


独钓不系舟

【卜岳】Face off(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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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岳明辉呆立在当场,这是他最近脑补过很多次的场景——一个漂亮的欧洲男孩儿正在跟卜凡拉拉扯扯。

男孩儿裤子没有提好,隐约露出腰腹以下的部分,上半身的衬衫胡乱扯开着,棕发碧眼一头自来卷儿衬得皮肤白皙水嫩。好一具年轻的身体,这如果是在酒吧里,看见这样一位神仙,单身的岳明辉绝对会主动泡上去。男孩儿手里拿着卜凡的手机举过头顶,尽力地向后拉着,而卜凡正在努力地抢回来,不可避免地碰撞着男孩儿的身体。

听见有人进来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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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岳明辉呆立在当场,这是他最近脑补过很多次的场景——一个漂亮的欧洲男孩儿正在跟卜凡拉拉扯扯。

男孩儿裤子没有提好,隐约露出腰腹以下的部分,上半身的衬衫胡乱扯开着,棕发碧眼一头自来卷儿衬得皮肤白皙水嫩。好一具年轻的身体,这如果是在酒吧里,看见这样一位神仙,单身的岳明辉绝对会主动泡上去。男孩儿手里拿着卜凡的手机举过头顶,尽力地向后拉着,而卜凡正在努力地抢回来,不可避免地碰撞着男孩儿的身体。

听见有人进来了男孩儿也没有停下的打算,卜凡转头看见岳明辉整个儿人都僵了,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生气,他不怕老岳误会什么,清者自清。他是气这个胡闹的小模特,什么时候都这么不着调。这场面让老岳看见了他肯定要难受,难受还不说出来,让人心疼死。

卜凡愤愤地跟对男孩儿发狠道:“Keep the phone,I don't need it!”
说完,立刻转头径直向岳明辉走去,一脸担忧地站在他面前,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被岳明辉一把搂住后脑勺儿,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法式热吻。这个吻深得卜凡要断气了,情不自禁地双手把对方抱进怀里,生怕自己一撒手那人就跟兔子似的跑掉。

男孩儿呆若木鸡,又似是看入迷了,一动不动。
一吻结束,岳明辉喘着气大力推开卜凡,大个儿措手不及向后踉跄了一下。岳明辉两步走到男孩儿跟前,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抬抬下巴挑衅地看着他,骂了一句“Wanker”,同时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手心冲自己比了个英式骂人的姿势。
还没等对方回过神儿,伸手拿过卜凡的手机,头也不回地甩开屋里另外两个人,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卜凡也看傻了,刚才的岳明辉帅得他又更爱了几分,紧跑了几步追上去。

岳明辉是气得要炸了,他是相信凡子的,但是身体在不可抑制的发抖。
他觉得一个爷们儿这种时候不能丢面儿,但是面子找回来以后还是不解气,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能加快速度向前走,发泄一样的拼命向前走,几乎是要跑起来了。

卜凡那么大长腿也只能撵着他的步子跟着,一边走一边跟老岳解释着,全然不管那人想不想听或者听见没有。他也知道这些话不用说,老岳又不傻,自己有眼睛会看。但是现在这个状态怎么看都是在生气,他已经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老岳你看看我!!”卜凡用力拉他手腕,迫使老岳停下来,“你说句话好吗?”
“……”


“你说话呀!!你看着我啊!!”
“……”


“……你……你怎么……你是哭了吗?”


岳明辉一只手向后被卜凡攥在手里,微微颤抖地转过身来,蹙着眉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抬起眼睛看向卜凡,眼圈是有点红了,但是他没有哭。

“凡子……哥哥我快三十啦,不年轻了……这一个个儿牌儿亮条儿顺的,我没自信呐凡子……”
他并没有哭,只是语气中的无奈和委屈,听起来比哭更让人心里窝的慌。

“谁也没有你好看!!哥哥你一点儿都不老啊!”
“……说谎话也不带打草稿儿的……”

“谁说谎了!我喜欢的是你啊岳明辉,我只喜欢你啊!!”
凡子也着急,把另一只手也拉过来,紧紧握住他两只手腕。
声嘶力竭地告白又一次喊出来,岳明辉不禁感到两耳发热,被他抓住的手腕也像要被烫坏了一样。

“我有什么好的?你喜欢我哪儿啊?”
渐渐地,止住了颤抖。

“哪儿都喜欢!”

“吁!!…”被大嗓门吓得赶快阻止,四下里看看有没有人,小声教训道:“你可拉倒吧!也不嫌丢人……”

“那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啦!还不许说啦!……我、我喜欢你有、有喜马拉雅山那么高,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

哎哟喂我的祖宗!!!
这个人呐,多羞耻的话,他都能说出来。还不是用说的,是用喊的!
岳明辉脸上烧得要钻进地缝儿里去了,即使做那事儿时候用多耻辱的姿势也没这么烧过。
他低下头,抬起来一点眼睛,带着水汽勾着卜凡,挑衅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啊……”

这种时候,再不做点什么就不是男人了。卜凡拉着他去到他们的车上,打开后座门,把这个特意打扮过的人推倒在后座上。也不管是不是会有人经过,就在这狭窄的车内空间,用尽全力的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喜马拉雅山那样高,马里亚纳海沟那样深。

冬天的英国冷得瘆人,但是车内人产生的热气却在车窗上形成了一层水雾。要不是有一只手浮在车窗上,旖旎地抹下去一道水痕,根本不会发现里面有人。卜凡躺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鸡心领毛衣,完事儿之后又把裤子提好。老岳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已经扔到了驾驶席,不着寸缕地躺在卜凡怀里,闭着眼睛假寐,身上盖着他的黑色呢子大衣,有一点点刺痒。

再看看时间,什么浪漫餐厅啊都泡汤啦,岳明辉小小地埋怨了一下。有的时候他还是个讲究人儿,尤其是在“吃”这件事上。烤鸭皮得先沾糖,炸酱面得配上腊八蒜,春节的头盘儿饺子里必须有硬币年糕酸三色。到了国外也是一样,万圣节得扮上,感恩节得有烤火鸡,圣诞节怎么也得吃顿大的。

这该死的圣诞节,自己饿得前心贴后背,倒是先把别人喂饱了。俩人找了个24小时的market,买了点食材,回家以后一个装饰圣诞树一个做饭,也算是甜甜蜜蜜的把这个节过了。接下来的几天假期,倒是跟原计划一样,好好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新年过去没多久又回到忙碌的工作中,为了把春节探亲的时间留出来,两人各自都排期很满。转脸儿到了二月,回国以后又要一个北京一个山东,热恋中的小情侣有点难舍难分。卜凡跟着岳明辉先回了北京,为了回避“见家长”这个严肃问题,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宿,俩人腻腻歪歪地在房间里待着,美其名曰倒时差。第二天一早,卜凡就飞青岛了。

除夕夜一边儿搓麻一边儿看春晚,还得腾出手来发微信红包,各自乐乐呵呵到了十一点半,卜凡给老岳打了个视频电话。先是相互把家里人都介绍了一遍,只说这是我特别好的哥们儿,现在在英国互相照顾一起住。然后又拿根烟跑到阳台上,瞎聊着家里过年的事儿,从七大姑八大姨的介绍对象,到他整容这个事儿家里怎么接受的。岳明辉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问,卜凡倒是自己抖落个干脆,说从做完手术就开始给家里发照片,他们看了拆线消肿的全程,也就接受了。岳明辉又问,那你不怕之前那个黑道大哥找着你们家吗?卜凡想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黑道大哥是什么梗,老岳给提示说就是你泡了人家妞儿的那个啊,卜凡这才噢噢噢噢了半天,说哎他也不知道我是谁,这不是你这整容手法神乎其技吗救命恩人。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鞭炮声渐渐激烈了起来,春晚主持人也开始倒计时了。

5——4——3——2——1——!

外面鞭炮齐鸣电视里锣鼓喧天,岳明辉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老岳,我爱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明年……跟我回家过年吧。”

一瞬间,仿佛一百个二踢脚在心头点燃,马上要迎来一场宇宙大爆炸。伴随着照亮天空的礼炮彩花,映得岳明辉眼中姹紫嫣红水光潋滟。他低低地笑了一下,说,好啊。


大年初一,岳明辉举家去了白云观摸石猴、砸铜钱,真要说是个道教信徒吗?也没有,图个吉利罢了。最高兴的要数李英超了,叫做糖人儿的师傅写了个洋字,他亲自给嚼吧干净了,可给他岳叔恶心坏了。接下来的几天串亲戚约朋友,本来回来一趟就是巩固亲情和友情的嘛,比起工作自然是该逍遥自在的。但是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快乐减半傻笑增多。

初五那天,李振洋从菏泽回来了,又陪着老岳和小孩儿仨人喝酒撸串儿。这俩人早就知道岳明辉和卜凡在一块儿了,也算是给他庆祝庆祝终于再次脱单。喝着喝着老岳想起一个事儿,问李振洋为什么要管他要卜凡之前的照片,这件事当时没有说清楚。大猫眯缝着眼睛回忆,梳理了一下思路说:“哦我想起来了,其实也不算多大事儿,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想多什么了?你说说呗。”

“我去年提前从你那儿回来,不是接了个特NB的活儿吗,后来我才知道,是一个摄影师推荐的。那个摄影师16、7岁的时候因为风格独特,当时在网上小红了一阵儿,也算是业界天才了,特别快就开始给各种品牌和明星拍照。而且……”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用手轻轻敲着桌子,看着老岳,一脸‘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样子。

“而且什么呀?你……看得我都发毛了啊!”


“……而且,他给白非拍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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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完结啦,下一章不出意外就是大结局了


一只白菜

【卜岳】眩晕-(下)

传送门-(上)

传送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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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凡喜欢岳明辉,这是真的。

      卜凡心里有些恨岳明辉,这也是真的。

      有次采访的时候,他假公济私地对戴着耳机的岳明辉小声说“老岳,我一点都不恨你”,这句话是反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但是只有卜凡自己心里清楚,他说反话不是怕岳明辉听到了会生他气,而是怕岳明辉万一听见他说“我恨你”会难过。...


传送门-(上)

传送门-(中)

——————————————————

      卜凡喜欢岳明辉,这是真的。

      卜凡心里有些恨岳明辉,这也是真的。

      有次采访的时候,他假公济私地对戴着耳机的岳明辉小声说“老岳,我一点都不恨你”,这句话是反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但是只有卜凡自己心里清楚,他说反话不是怕岳明辉听到了会生他气,而是怕岳明辉万一听见他说“我恨你”会难过。

      他知道他哥心重,就总忍不住想护着他。

      所以卜凡喜欢着他,同时也只能暗自恨着他。

      而他最大的弱点在于,他永远不想让岳明辉恨他。

 

      卜凡一个人搬到客厅的沙发上过夜,一晃眼就是5天过去了。他平时也不是很喜欢早起,但沙发的空间对1米92的体格来说毕竟还是小了些,每天清晨5点半,他都会在地板上醒过来,眼睛盯着天花板,后背硌得生疼,只有小腿还将将搭在沙发上。

      在床上睡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样醒来过,那时候他身边有个固定的热源,就躺在那里任由他从背后搂着。卜凡最初也不能理解自己睡梦中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只是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岳明辉的那一刻,一抹淡薄的恨也跟着同时诞生了。

      岳明辉能接受他所有的亲昵,却从没细想过他对他的感情。

      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真的是块木头,如果他的亲昵没能让岳明辉多想,那可能是因为他从来不在岳明辉会多想的范畴里。

      卜凡从地板上坐起来抹了把脸,又是新的一天,他还是喜欢他,也还是恨着他。

 

      除了岳明辉,没有人知道卜凡睡在沙发上。

      他每天五点半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出门买趟早点,坐在客厅里发呆,估摸着李英超快醒了,他就悄悄上楼回自己房间。岳明辉不会锁门,他们之间这一点点的信任还是有的。他溜进去之后会简单地洗漱一下,然后听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了,再叫岳明辉起床。

      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卜凡不再睡在这个房间。

      但是这天就连李英超都没有按时起床。卜凡洗漱之后坐在原本属于自己那半张床,低头看着睡在另外一边的岳明辉。其实他也注意到了,就算自己不在,岳明辉还是习惯性地蜷在一边,空出另外半边的位置,就像是在给他留着一样。

      5月的北京气温开始攀升。岳明辉不是个贪凉的人,空调的温度定得并不低,再加上之前用换季做借口给自己加了件半袖T恤做睡衣,一晚上睡下来,难免出一层薄汗。岳明辉自诩是个睡觉还算老实的人,但再老实的人热了也会踹被子,卜凡拽着挂在他小腿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手指蹭到了他腰腹的位置,忽然犹豫起来。

      他有点想念岳明辉的体温,和他皮肤的触感。

 

      最近通告多了,压力也随之而来,岳明辉睡觉都会塞着耳机,循环播放列表里的相声到天亮。卜凡觉得他睡的很沉,雷打不动的那种沉。

      他把被子拽到了岳明辉腰上,盖着他因为T恤上滑而露出来的肚子。他自己的手穿过被子和岳明辉的T恤探了进去,覆在了他的腹肌上,指腹就在那几块肌肉上轻缓地摩挲。

      以前每晚他的手都放在这里,现在却像是暌违了几年一样怀念。

      岳明辉说他迫于舆论压力没敢举铁,但是体能训练的量摆在那里,该有的肌肉轮廓也还是有的。卜凡在他背后侧身躺下,左手绕过他的腰,沿着腹肌勾勒他小腹的线条。岳明辉身上的皮肤还是白嫩的,和卜凡粗糙的指腹反差尤为明显。他的手还在不急不缓地往上探,卜凡的额头抵着岳明辉脖颈上的碎发,蹭得他脑门和心里都有些发痒。他想把手覆上岳明辉的胸口,把他按进自己怀里。但是他不敢,他只能摆出一个把他圈在怀里的姿势,胸口和他的背保持着1毫米的尴尬距离。

      “我喜欢你。”卜凡都不确定自己到底在说给谁听,但他还是说了,“我喜欢你,岳明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想起了前几天李振洋的那一句“再憋下去可就快哭了”。

      “凡哥!我早饭呢!”

      卜凡的手像被电击一样抽了回来,起身胡乱抹了把脸,下楼给刚起床的李英超拿早饭。他现在不想叫岳明辉起床,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所以他也不知道在他出门之后,岳明辉红着眼睛盯着门口,然后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的手机没电了,相声早就停了。

 

      卜凡在镜头之外确实不再和岳明辉有过于亲密的接触了,李英超只当他们还在吵架,李振洋心里什么都明白,但是决定不说。他觉得上次他说的话,岳明辉至少听进去了八成,而卜凡不用他指点什么,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也根本不在卜凡身上。

      卜凡在拍摄间隙会自己窝在单人沙发上补觉,他不知道岳明辉为什么喜欢蜷着睡,但是他自己觉得,在身边少个人的时候,自己抱着自己取暖,确实会显得没那么可怜。有时候他醒过来,会看到岳明辉坐在附近的沙发上看着他,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卜凡选择移开自己的视线。

      岳明辉绝对不会说出他想听的话。卜凡心里一直这么想。

      既然自己不想听,就干脆不要给他开口说的机会。

      但他在镜头前还是照常揽着他的肩,好像那些镜头之外的尴尬都从未发生过一样。他会把他揽在怀里,搂着他的头按上自己肩膀。岳明辉有时候眼神里会透出藏不住的疑惑,卜凡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跟他说“没事儿,你别在意,都是营业。”

      卜凡说完之后会拉开距离看着岳明辉笑,好像他刚才只是凑过去跟他分享了一个笑话。岳明辉扯着嘴角笑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卜凡很熟悉岳明辉那种笑容,那是最初见面的时候挂在他脸上的假笑。卜凡心里也在骂自己,但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虐心态还是占了上风。他已经认定了,岳明辉是不会喜欢他的,他一辈子只能做个弟弟,所以他想自己干脆就做个任性的弟弟,就算有一天被岳明辉甩开了,岳明辉也不用有负罪感。

 

      卜凡的状态很不好,岳明辉都看在眼里。他眼睛下面的阴影让化妆师头疼,但就算遮住了黑眼圈,也还是挡不住眼皮上的肿。

      他坐在镜子前面故意用蹩脚的英语跟化妆师开玩笑,偶尔也会转过头来问一句“哥哥,黑眼圈怎么说?black eye是不是?”

      岳明辉注意到了,他最近又开始叫自己哥哥了。隔三差五的,若无其事的,他不再是他的老岳了,他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哥哥的定位了。

      “不是,black eye不是你这种黑眼圈。”岳明辉走到卜凡背后,带着一贯的打算讲道理的口吻,两只手扶在他肩上。

      接触到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有些意外。卜凡很久没在镜头之外碰触过岳明辉了,岳明辉也是一样。他的手指从卜凡肩上弹了回来,卜凡从镜子里看着他,然后低头叹了口气。

      “我去趟厕所。”

      他不想再和岳明辉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但是他身后嗒嗒敲地的皮鞋声告诉他岳明辉并不想放过他。

      “凡子你等会儿,凡子!”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说清楚的事总是要说清楚的。卜凡以前在心里打过几版腹稿,轻佻的,或者是严肃的。他可以笑着跟他说“哥哥,我想明白了,之前是我魔障了,确实还是姑娘好”,也可以板着脸告诉他“你说的对,确实是我年纪小钻牛角尖,自己误会了,也给你添了麻烦”。在他的预想里,岳明辉应该是冷静的、理智的,甚至可能是从容的。只要他自己说完最后的总结陈词,他们俩的事儿就算是彻底完结了。

      但是岳明辉就是不肯让卜凡如愿,他大步跑着从后面追了上来,借着惯性拽着卜凡的领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我不是说了让你等会儿吗。”

      卜凡撞在墙上的动静有点大,开始有人议论着探头出来张望了。岳明辉拉着卜凡进了最近的一间没有人的准备室,听见身后李振洋慢悠悠地叫人回去干活:“我这儿刚拍到一半,就没人管我啦?”

 

      “凡子,你怎么回事。”

      岳明辉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个问句,反而更像是个祈使句。好像卜凡就该借着这个信号,把心里话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我那天就是喝多了,脑子一热,没管住自己,也没什么别的原因。我这两天琢磨着跟你道歉,就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岳明辉反锁了门,卜凡还是被他按在墙上。他抬头盯着卜凡的眼睛,但是卜凡故意不去看他,眼睛直盯着对面的另一堵墙。他可以单方面切断他对岳明辉的喜欢,收回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他只希望岳明辉能安静地听他给自己判个死刑,不要半路跳出来直接拒绝他。

      “你什么意思?”

      “就是一时冲动,你别多想。”

      “所以你那天早上抱着我说喜欢我也是我多想了?”

      岳明辉看见卜凡的瞳孔不受控的开始震颤,但是他的视线终于落在自己脸上了。卜凡就像是预设的所有防线都一一被人击破,垂着眼睛,视线从岳明辉的脸上滑落到了自己脚尖,连说句话都要牵动全身的力气。

      “哥哥,你既然没这个意思,就别再逼我了……”

      李振洋说得对,憋了快了一个月的卜凡,到底还是哭了。

 

      岳明辉很擅长哄卜凡,他们靠墙坐了下来,他把卜凡抱在他胸前,用右手胡撸他的后脑勺,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胡撸胡撸瓢儿”。

      卜凡一开始是带着抗拒的,却又贪恋他怀里的温度,索性也就这么抱了上去。

      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呢,他心里这么想着。

      “我不是没这个意思,真不是。”岳明辉开口了,他能察觉到卜凡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想要抬头看他,却被他按住了脑袋。“洋洋说我这人缺安全感,其实也不是没道理。你说你这样一个人,亲我抱我,是因为喜欢我,我消化不了这个事儿。”

      “再说了,你才22岁,不一定哪天就改了心性。”岳明辉松了点手上的力道,低头看着从自己怀里抬起头来的卜凡,“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也不想让我自己将来难受。”

      “所以你喜欢我是不是?”卜凡觉得自己很会抓重点。

      岳明辉没说话,但是卜凡能感受到他绕在自己脖子后面的两只手又在紧张地抠来抠去。

      “岳明辉,你要是再抠你这破手,我就……”

      但是卜凡这话没说完,岳明辉的嘴就压在了他的嘴上。他们现在没喝酒,这间准备室甚至没有一扇能敞开的窗户。但是岳明辉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唇摩挲着卜凡的下唇。这原本不是一个湿漉漉的吻,直到卜凡夺回主导权把他压在了身下,用舌头撬开了岳明辉的唇齿。岳明辉的睫毛颤抖着扫在他脸上,喉咙里漾着吞咽的水声,卜凡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两个人唇舌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谁的口中攻城略地。

      就像是所有接吻约定俗成的套路一样,卜凡的手从岳明辉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岳明辉像是忽然找回了理智,一只手把卜凡推开了一些,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急促的呼吸声就回响在他耳畔。

      “凡子……凡子……待会儿还要拍摄……”

      “我刚才那句话还没说完,你知道吧。”卜凡说着话又俯下了身,带着点恶意咬住了岳明辉的下唇。

      “你要是再敢抠你这破手,我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岳明辉因为缺氧而有些发晕,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卜凡说的话,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哭的人会说出来的话。但是他抬眼看着卜凡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泛着红,强势之下也还是带着不易察觉的胆怯。

      于是岳明辉按着他的头埋在了自己的颈窝里,自己贴在他耳边轻轻叹了口气。

      “听你的,都听你的。”他顿了顿,“谁让我喜欢你呢。”


—Fin—

覆盆子泡芙塔

[All岳]你想打球吗 03

【Warning】

涉及卜岳/洋岳/灵岳

同名同姓/年龄操作/狗血智障剧情

·慎·入·


前文 01 02

你的超鹅缓缓上线。

过渡章。

点击进入AO3的世界(链接不会挂的,别问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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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_磕偶专用

不说夜话(400fo番外)

#私设如山,不要当真

#番外依旧是红豆体

#由 @不二木木与不二花花 提供的毕侃“见家长”,时间线为正文一年前,所以没有坤坤和正廷,但还是打了tag,不行的话我再删


点我查看师兄们心塞日常


#另外还有一篇400fo福利,因为和这文没有关系以后再放出

#然后今天没有正文了,过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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