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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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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炎
听梦龙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脑洞短篇

听梦龙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脑洞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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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炎
咕哒all 主咕哒x杀切Cha...

咕哒all 主咕哒x杀切
Chapter 2
包含咕哒x迪卢木多要素
我流御主与ooc注意

*上膛之枪:该句灵感来源于Seether的Nobody Praying For Me一曲,歌词为“I'm the bullet in a loaded gun”,个人认为这首曲子比较贴合于切嗣的人设。

咕哒all 主咕哒x杀切
Chapter 2
包含咕哒x迪卢木多要素
我流御主与ooc注意

*上膛之枪:该句灵感来源于Seether的Nobody Praying For Me一曲,歌词为“I'm the bullet in a loaded gun”,个人认为这首曲子比较贴合于切嗣的人设。

大腰子

说实话只有一张是切……

说实话只有一张是切……

暮炎
咕哒杀切Chapter 1 o...

咕哒杀切
Chapter 1

ooc与我流御主预警

咕哒杀切
Chapter 1

ooc与我流御主预警

十方遗失

【言切】桐一葉

《答案》后篇。FZ正剧向。时间点是切嗣生命的最后两个月。

花火大会(微肉),死亡,和葬礼。


————
但是切嗣三十四岁了,即使他十四岁的人生也和夏日祭、罗曼蒂克和约会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爱伴随硝烟与死亡,喷溅的鲜血给漆黑的外套涂抹出罪的花纹,少年在阿马里各岛的火海中未生长已老去。
他的名字不叫凯利。他是斩和连的根源,断掉又强行系上的丝线,想要纠正却永远走不出的错误起点。
————


【全文点这里。】


【桐一葉(きりひとは)】:桐树的落叶代表秋天将至,表示事物衰亡的征兆。


《答案》后篇。FZ正剧向。时间点是切嗣生命的最后两个月。

花火大会(微肉),死亡,和葬礼。


————
但是切嗣三十四岁了,即使他十四岁的人生也和夏日祭、罗曼蒂克和约会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爱伴随硝烟与死亡,喷溅的鲜血给漆黑的外套涂抹出罪的花纹,少年在阿马里各岛的火海中未生长已老去。
他的名字不叫凯利。他是斩和连的根源,断掉又强行系上的丝线,想要纠正却永远走不出的错误起点。
————


【全文点这里。】


【桐一葉(きりひとは)】:桐树的落叶代表秋天将至,表示事物衰亡的征兆。



大腰子

最近手书里比较喜欢的图和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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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鳴×
是我让他脸红的(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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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夜东南西

「那么,爸爸也和你约好,不会让伊莉雅久等的。爸爸一定会很快回来。」

「那么,爸爸也和你约好,不会让伊莉雅久等的。爸爸一定会很快回来。」

小贝

【FZ】0616号(切时)

Note:机器人时臣与实验员切嗣的故事—————这种场景可以激发起人的同情心,不是吗。

Summary:卫宫钜贤终于放弃了原来的实验方式,如果有其他“成果”可以代替他到达根源,那自然是乐在其中的事情;


1.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的研究日记:


实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上午11时28分,0616号的拟态神经系统与运动系统对外界刺激有了良好反应。

现有测试表明0616号的拟态视觉系统与听觉系统均运作良好,对于异常温度与痛觉存在与成年男性类似的生物反射,具备运用人类的语言来表达痛苦、不满、迷茫等情绪的能力,可正常感知疲惫并主动休息,截至目前,0616号尚未...

Note:机器人时臣与实验员切嗣的故事—————这种场景可以激发起人的同情心,不是吗。

Summary:卫宫钜贤终于放弃了原来的实验方式,如果有其他“成果”可以代替他到达根源,那自然是乐在其中的事情;


1.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的研究日记:

 

实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上午11时28分,0616号的拟态神经系统与运动系统对外界刺激有了良好反应。

现有测试表明0616号的拟态视觉系统与听觉系统均运作良好,对于异常温度与痛觉存在与成年男性类似的生物反射,具备运用人类的语言来表达痛苦、不满、迷茫等情绪的能力,可正常感知疲惫并主动休息,截至目前,0616号尚未对参与实验员与清洗员表现出反抗或抵触行为。

已确定过去植入的魔术回路可在0616号或实验员的操纵下运作,需进一步确认0616号对“魔术”、“根源”等词汇的反应,并对比0616号与母体的面貌、性格差异,根据初步观察,0616号的现有个性判定为温顺、礼貌、具备求知意识、厌恶电器————补充说明,0616号的自我认知中包括“身体是由机械零件、输油管路与电路构成的”这件事,但他的自我认知程序依旧无法接受任何外在的电子产品。

补充说明:由于母体的影响,0616号坚称他的名字为“远坂时臣”,且以现有条件无法清洗该认知;

鉴于0616号已经具备了行动、对话、进食等基本性能,即日起将启动对其的监测与日常维护等工作,后者拟定由切嗣进行。

吾等大愿为制造出完美的魔术师,纵然无法继承卫宫之姓氏,其亦将代替吾等之肉体到达根源,成就尽头之业。

 

“看起来不错。”

卫宫切嗣吹了一个口哨,并把手里的不锈钢瓶扔了过去。

远坂时臣微微僵了僵身子————已设定的运动系统并不支持他做技巧性过高的动作,所以自然而然地,那只可怜的瓶子“咣”地掉到了他的脚下,在光滑的地板上转动了起来。

“喂喂,你好歹也接一下嘛。”

“很危险,而且不优雅。”

时臣一字一顿地说着,并弯下腰捡起钢瓶,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切嗣不自觉地咂舌,走了过去,“这东西好喝吗?”他好奇地问,“还是说,我父亲没有为你设置和人类一样的味觉系统?”

“按照钜贤大人的说法,我拥有与人类完全一致的机能。”

“可是没有人类可以一口气喝干一瓶机油的,与健康无关————人类受不了它的味道。”

“我的程序告诉我,只要为了达成目的,魔术师没有什么‘受不了’的。”

啊啊,这句话可不平常,切嗣打着哈欠想————如果汇报给父亲,想必他会兴奋得穿着草裙半裸跳舞。

“是、是,我父亲确实是这样设定你的,他觉得自己在有生之年无法到达根源,就想偷这种懒………”他耸了耸肩,上下打量着时臣,“不过这些不是我的领域,父亲给我的工作就只有维护,因为我看起来很擅长————嘛,他一定是忘记了我小的时候弄坏过多少东西,不过他把研究方向变为搞你这种仿真人类我倒是蛮欣慰的,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在琢磨着怎么把自己变成僵尸,好在没出过什么乱子…………好啦,那么是今天的工作,开始吧。”

时臣的表情窘迫起来。

“切嗣大人,”他开始吞吞吐吐起来,“我理解这是工作,但是现有程序依旧希望您可以转过身去,之后我再………”

“就算我现在转过身去,等一下清洗和维护的时候照样要看不是嘛,再说————”面前的人不怀好意地撇了撇嘴角,“恕我直言,远坂,作为我父亲的产品,你早就被看光无数次了。”

“……………%$&*#$%................”嘴唇颤抖,脸色发红。

“?怎么?你想说什么?”

“我感到羞耻,切嗣大人。”机器人诚实地说。

“哦,那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亲自动手?和昨天一样?”

“可……可以………”

“那好吧。”卫宫切嗣摊了摊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遥控器,精准地按下了中间的红色按钮。

下一秒钟,远坂时臣的眼球上翻,身子软了下来————以人类的评判标准来说,他昏过去了。

“嘛,以机械的评判标准来说,就是停机了。”

清洗员自言自语着,把时臣抱到床上,一件一件地褪去衣物,随后例行检查起来。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的研究日记:

 

市面上的95号及98号汽油均可用作0616号的燃料,根据现有数据,其他机油及柴油也可取代,截至目前,0616号尚未对“食物”表现出反感及厌恶等情绪;需补充的是,燃料是0616号具备基本机能的条件之一,观察表明,“断食”时间达24小时后,0616号将呈现萎靡不振、行动吃力等状态,并表现出明显的痛苦情绪,“断食”时间达48小时后,0616号将自动停机。

依照理论,0616号不需要衣物、家具等人类生活必需品,但缺少这些物品时,0616号将用语言及行为表达自身强烈的羞耻感与不满,影响实验进程;故经讨论决定,在0616号的非停机阶段,实验人员将为其提供简单的蔽体衣物及日常用品(开销归类为实验用品费用),目前0616号的房间已配置的实验用品为:2x1.3米的床一张、睡衣一套、照明设施一台、被褥一套;除此之外,供0616号学习、施展魔术的道具均已在房间内配备齐全,根据母体资料及初步观察,0616号所适应的魔术属性为“火”,所适应的研究方向为宝石魔术。

0616号的身体与内部零件均需定期清洗、更换,身体的清洗工作可由0616号自主完成,但为以防万一已委派切嗣协助,内部零件的清洗与更换工作现由切嗣完成,且依照理论,该工作进行时不需要对0616号强行停机,不过根据实验记录,截至目前,0616号似乎更愿意以停机状态支持零件的清洗、更换与维修工作。

注意事项为,由于0616号具备一定的攻击能力与魔术操纵能力,为以防万一,实验员与清洗员均已配置可迫使0616号停机的遥控装置,且该遥控装置已给予实验员控制0616号魔术回路的权限,望知悉。

 

 

2.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的研究日记:

 

针对0616号的性格探索实验正顺利进行中,以下成果为7天内的观察成果:

0616号对于魔术具备探索意愿,当被实验员问及“根源”等相关词汇时,0616号表明有义务为实现家族悲愿而奉献自身,此外,受限于技术条件,0616号被植入的回路数量远少于协会统计的平均数值,但可喜的是,近期研究结果表明,0616号被判定为具备成为优秀魔术师的基本才能:擅长努力与忍耐,且甘于牺牲;

除此之外,观察结果显示0616号对于某些固定日常用品及食物亦表现出浓厚兴趣,包括但不限于:红茶、草莓、西装、西洋棋等,类似个性可被认为与母体具有一定联系;其中,草莓与红茶可缓解0616号的负面情绪(沮丧、疲倦等),建议在抗压力实验与耐性实验后送予0616号服用;西洋棋为0616号除魔术之外所具有的特殊才能,截止目前,实验员与清洗员尚不具备在该项娱乐上胜过他的能力;需进一步说明的是,只有贵族男性才有可能接触到的运动与日用品(例如高尔夫球、波尔多酒杯)等对于0616号有异常的吸引力,虽然实验室目前并不具备引导其拥有类似兴趣的条件;

 

以下为卫宫切嗣的笔迹:

 

啊,还有要补充的就是远坂十分鸡婆,他不允许我穿着皮鞋进他的卧室————没错他是这么形容实验室的,也不允许我在他面前抽烟,另一方面就是他理解自己是实验品的事实,但是依旧会对我的部分维护行为产生反感,或者说该用“害羞”来形容?总之作为一个机械而言他在需要被清洗时未免过于扭扭捏捏;

另外,老爹你不可以再在远坂面前使用无线电了,他胸前的零件已经为此而损坏五次了,而且其中的三次甚至影响到了他的主要程序————总之这方面我们都需要收敛一点。至于有关你的那些抗压力及耐性试验也有一些……………好吧这个当我没提。

基本就是这样啦,你知道我不会用那么书面的语言写东西,有新的情况我会补充,完毕。

 

 

时臣回到卧室时,发现卫宫切嗣已经到了,或许是由于过去被提醒过,清洗员并没有靠近他的床铺,取而代之地,他正站在房间中央,以一种令人浑身不自在的敏锐视线打量着自己。

这使得时臣不舒服地抖了一下身子————他已经习惯了卫宫钜贤那种抱持着狂喜与揣度的视线,也认为这是为了研究所必须,但如果是卫宫切嗣的话,果然还是超出了理解范围。

“……我回来了,请问有什么事吗,切嗣大人?您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舒服。”

“我怎么会不舒服。”对方生硬地说,一把拽过他的手臂,向自己的方向扯去,“反倒是你,应该考虑一下自身吧。”

“我感觉很好,刚刚结束实验,钜贤大人也很满意————”

“我听到了尖叫声。”卫宫切嗣粗暴地打断了他,“数百秒,比以往都要长。”

“…………是,我很抱歉。”时臣略微低下了头,“那是………”

他被抛到了床上,但是清洗员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好吧,时臣沮丧地想,看起来必须做一个正式的道歉了,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咳咳,我是说,我对在耐性实验中发出不文雅的声音感到十分抱歉,如果有下一次的话,我发誓不会让两位大人失望————”

“不是这个问题!”

切嗣重重地喘着粗气。

“他对你做了什么?我只看到你被固定在台子上的部分————”

“钜贤大人希望检查我的身体能否抵抗高温,”人工智能的成品诚实地描述着,“他脱掉我的衣服并用火点燃了我的身体,我必须承认在这之后我不大能够保持理智,但如果再进行一次的话我想我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

……………

被盯得更厉害了,时臣默念着,果然这家伙今天不大正常。

但是切嗣没有立刻喊出声。

“………我需要检查,”半晌,那人语调奇怪地说,“仔细地检查,重新脱掉衣服,远坂。”

他没有抵抗,或者说,这时候抵抗会显得很傻,虽然他并不能解释具体理由。

远坂时臣的人造皮肤上布满了炭火灼伤的痕迹,如果他是有血有肉的人类,那他的肌肉一定已经碳化并化为粉末了,但是作为一只机械,所被检查的结果就仅仅是内部零件部分融化、部分被炙烤变形了而已。

切嗣按压着位置发生挪动的零件,每每稍加用力便可以听到远坂时臣低低的呻吟声,这使他无法专心思考。

“………很疼?”他抚摸着对方胸口一块已经扭曲了的机械零件,“我知道你被赋予了痛感,不过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如果这种伤确实很疼的话,你可以喊出来。”

“我认为尖叫并不是一件令人称道的事情。”

“你刚刚便尖叫了,不,是惨叫。”清洗员冷冷地说。

“…………我对此感到耻辱,辜负了大人们的期待。”

“够了,”切嗣不耐烦地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不过算了,现在,躺下,我需要令你停机,然后修好你所有的零部件。”

“不停机的话也可以的。”

“那样的话就等于人类在没有打麻醉的情况下被更换全身的骨头和器官,我想你会在几分钟之后开始求我停下来,不过我不完全拒绝————或许那会很有趣。”

……………时臣眨了眨眼,随后听话地躺了下来,眼睛瞄着切嗣口袋里的遥控器。

“啊,还有,我父亲有没有说过接下来的实验是什么?如果还是这类的话,我大概要向他申请暂停————我可不想每天干修理工的事情。”

“不,我想耐性实验就暂时到此为止了,据钜贤大人说,明天开始会步入新的领域。”

“那就好,”切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准备睡觉了,远坂。”

他按了一下红色按钮,并忽视了手指的颤抖。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的研究日记:

 

0616号在各种耐性实验与抗压力实验中均表现良好,根据设计及以往数据,0616号具备感知痛觉的能力,这一点在之前的记录中也有提及,当身体被锐器劈砍、被火焰灼伤、被低温包围或是被动物撕咬时,0616号的内部零件会发生损坏,与此同时做出与人类相同的条件反射(例如尖叫、躲闪、抽搐、停机(可看作昏迷)等),需要进一步提及的是,0616号在窒息期间亦存在条件反射并伴随有下意识抵抗、停机行为,具体可翻看溺水模拟实验记录及绞架模拟实验记录;

观察与切嗣的接触记录可发现,0616号对于与其接触的人类存在感激、欣赏、信任等情感反射,需重点注意的是该现象与设计0616号的初衷相悖————拥有感情的魔术师无法到达万象之大元,因此该现象应当被引起重视,目前已被视作B级警告,其产生原因有可能是因为0616号的程序被病毒感染所致,为进一步确认,本周将令A-905号与0616号接触,并观察结果。

 

 

3.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的研究日记(废旧版本):

 

A-905号,以人类女性为蓝本制造而成,性格温顺,具备忍耐力,但在植入魔术回路时失败,此外在耐性实验及抗压力实验中表现不佳,不具备成为“完美魔术师”的条件,建议永久停机;

 

卫宫切嗣一连许多天都没有正面见到远坂时臣。他的工作被叫停了,据钜贤说,近期将开展针对0616号的情感探究实验,而切嗣在的话,将会对该实验产生妨碍,不过,可以允许切嗣通过远程监视器来观察实验体的行为,并代替自己记录。

————到底年纪大了,长期盯着屏幕会导致脑力下降。

当然,钜贤并没有直接讲出这一点,他只是会在头昏脑涨之时将笔记本塞给切嗣,随后去补觉而已,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依旧很信任自己的儿子。

信任是相互的,顺理成章地,切嗣也没有拒绝这份工作。

“所以?”他的父亲翻看着实验报告,“依照你的看法,0616号对A-905号的情感,可以称之为‘喜欢’?”

“差不多吧,”切嗣在一旁抽着烟,不得不说,不需要接近远坂后,他的烟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起初是只有必要的礼节,但是在A-905号多次照顾他、为他进行修复工作、带来他喜欢的生活物品后,远坂看起来有些拘谨了,即是说,羞涩。”他直白地用了这个词。

“羞涩!”卫宫钜贤愤愤不平地念叨着这个词,“真是难以忍受的字眼!这么说的话————0616号主动牵了A-905号的手?”

“如果您用‘拉’这个词是不是会感觉好一些?”

“0616号吃了A-905号做的点心,并且零件温度上升?”

“嘛,观测记录里是这么写的,不过没有升高到危险的程度。”

“0616号表达了希望A-905号常来的意愿?”

“没有很露骨,考虑到他的性格。”

“0616号愿意让A-905号为自己修理,甚至清洗身体?”

“啊,女性的待遇的确比我好,我承认。”

“…………天啊!”

卫宫钜贤表情复杂地把手里的本子重重放到一边,用手掐着人中。

“实在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就算0616号受母体的影响,会拥有像常人一样的感觉,但这也太————”

“插一句,”切嗣扬了扬眉毛,“总是说‘母体’、‘母体’,0616号的母体到底是什么?”

“你不认识,一个魔术师,”他父亲的语气变得更加烦躁,“隶属于远坂家,准确说是远坂家的初代,他死后,我好不容易才搞到那具遗体,并且以那个为蓝本……总之,说了你也不大懂,现在的问题是————”

他咬着下唇,仿佛在思考什么困难的事情。

“行了,”最终,卫宫钜贤下定决心似的摆了摆手,“和你没关系了,我来解决。”

 

 

卫宫切嗣再次被钜贤传唤,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他的父亲神色疲倦、胡子拉渣、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而“某一个环节一定出了问题”的最佳证据便是一向讨厌“文艺小资”的钜贤居然也开启了“手边放着咖啡杯”的工作模式。

“不行,我要去睡了………你去照看一下0616号,在他的房间,就是实验室里,事情好像被搞得有些艰难……总之我现在修不好了,你既然擅长机械的话,帮我去看一下………”

嘟囔着这些句子,魔术师开始拖着身子向门口走去,看得出来,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等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切嗣一头雾水地问,“而且修复工作的话,A-905号呢?”

“A-905号已经被销毁了,很久以前就应该这么做………总之我试着更改0616号的程序和构造什么的,结果有些失败,你看看实验记录然后帮我摸索一下,呼哈………”

切嗣咽了咽口水,他没有去听钜贤之后又说了些什么,而是迅速披上白大褂,抓起记录本向时臣的卧室走去,临去前习惯性地把烟头扔到了垃圾箱里。

 

 

远坂时臣没有被停机,实际上,他正在床上翻滚,双手紧紧抱着头,时不时漏出几声压抑着的痛呼声。

这副情景令切嗣呆了一刹那,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立刻强行令远坂睡过去。

但最终他忍住了————这只是机械,他告诫自己,机械会被修好,就像往常一样,何况他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可以更好的修理————

这样的思考拽着他的腿一步步挪动,来到了那张床边,“远坂?”他蹲下来,使自己尽可能地展现温柔的一面,“怎么了?你的样子告诉我你需要修理,可以讲讲发生什么事了吗?”

“……唔……切嗣大人………??!!”

时臣停住了身体,并放下手臂,配合地把头转了过去。面对钜贤和切嗣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强迫自己表现出良好的教养,但切嗣看到了那个代价————他的手指正紧紧攥着床单,手背青筋暴起。

“发生什么事了?”天地良心,他的语调再次变得冰冷了,“A-905号呢?”

“她……”机器人吃力地组织着语言,“钜贤大人说……她使我的程序中了病毒………产生了不应当有的反应………实际上我也这么想………见到她时确实很奇怪………总之她被带走了………我没有怨言………”

“……………”

“你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吗?”终于,清洗员问道,“你不在乎?”

“…………”时臣挣扎着摇了摇头,“我认同钜贤大人说的………那是病毒………我不应该………不应该…………”

“我是完美的魔术师,不应当拥有那种反应。”他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完整的句子。

“……………好吧。”

卫宫切嗣盯着那人涣散的目光。

“好吧,”他重新机械地说,“那然后呢?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远坂时臣疯狂地颤抖了一下,看起来,回想后面的事情令他变得愈加痛苦。

“………钜贤大人说程序出现病毒………他不断调整………但是不满意………身体很痛………无法适应…………他尝试扭曲了很多电线和零件……强行发动回路………后来我不知道………”

他开始喘息,各个关节不断痉挛着。

“够了!”

卫宫切嗣隐约觉得过去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

“够了,远坂,不需要再说了。”

没有得到允许,他开始扯开时臣胸前的领结,并一颗颗解下扣子。

“我大概了解了,现在我需要仔细检查你的身体,没关系,会结束的,你会变成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什么呢?

一个危险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和以前一样,被电击或是被巨犬撕咬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坐在这里,安静地等待自己来提供那种“食物”————常人难以下咽的汽油?

……………

卫宫切嗣没能再想下去,他看向时臣的脸,在不需要回想钜贤的事后,机器人变得很平静————他成功咬牙忍受了一切。

而这更加令切嗣难以接受。

“…………你需要休息。”他低低地说,“睡眠,然后好好洗个澡,吃点食物………你需要放松下来。”

远坂时臣没有回答,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被强行停机了。

清洗员把遥控器摔到一边,毫不迟疑地用工具撬开了时臣的“头盖骨”。

 

 

父亲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这是切嗣打小便知道的事实。

没有正常的人类会懂得如何令花朵永久开放,也没有正常的人类会试图把自己变为吸血鬼。

而他很庆幸父亲在中途放弃了后者,转而去研究“如何制造出完美的魔术师机械”————曾经很庆幸。

卫宫钜贤的血中掺杂了他不想窥见的特质,而某些契机会将这些特质诱发、并最终使其变质,在长久的岁月中切嗣固执且刻意地回避着这一切,他不情不愿地赞同着父亲拥有“特殊的一面”,同时又倔强地认为诱使钜贤“变质”的事件永远不会发生。

但那可能已经发生了————

在解开纠缠的电线、擦干金属零件之间的溶液时,卫宫切嗣木然地想着。

父亲并不了解机械与电子,在有关远坂时臣的“构建”中,他所负责的部分是提出设想蓝图、寻找母体、以及植入魔术回路,但零件与零件如何拼接、电路如何缠绕、最终的人工智能究竟如何依靠现有的程序与部件行走/思考————这类的事情,他并不了解。

正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需要自己的帮忙,不仅仅是构筑,就连后期的维护与保养也必须要由自己插手才行。

但这样的父亲,却执意认为0616号的程序染了病毒,并决心要亲手调整,其结果也就只有现在这样————

远坂时臣身体内的大部分零部件都被不明液体浸泡过,从运转时间来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启动停机程序;

远坂时臣身体内的多数电路均凌乱地交叉在一起,不同颜色的电线被粗鲁地连接着,冒着火花;

至于程序……这一点应该算是幸运之处,从记录结果上来看,卫宫钜贤曾经尝试过调整机器人脑内的电子程序,以此来使他忘记A-905号,但最终无从下手,仅仅是剪断了几根连接主板的电子芯片,虽说这种举动依旧对远坂时臣的脑部造成了不可逆的创伤,不过至少没有使其失去思考能力。

卫宫切嗣机械地转动着钳子。

…………在做这些的时候,远坂都是醒着的,他一定像以往那样抗拒过,那么父亲呢?就只是无动于衷地剪断、毁掉他的“器官”吗?甚至在未停机的状态下搅动他的脑部,只是为了观察他是否真的还拥有记忆…………

那不是病毒。

切嗣突然就这样想了————那不是程序上的病毒,作为一个与人类相同、可以感知痛苦和喜悦的人工智能,对“某个人”产生情感怎么会是错误呢?远坂被设计的蓝图的确是“完美的魔术师”,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足够优秀————他已经可以发明出一些魔术上的小玩意了,甚至可以申请专利,对于理论知识的理解也甚为深刻————那么,就算他产生了信赖、喜欢等心情,又有什么问题呢?

他盯着远坂时臣昏睡的脸。

我可以告诉他这一点,不,我可以做得更多————远比现在多得多。

 

 

4.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的研究日记:

 

0616号擅长魔力的转化,但施展大型魔术的能力有所欠缺,分析原因,应该与植入的魔术回路数量较少的事实有关,如果以“人类”的标准来分析,0616号应属于天赋水准欠佳的类型,而为了弱化此项不足,即日起开始推动魔术回路的拓展实验。

……………(本子中出现空白页)

虽说不应当记载在这里,但切嗣似乎与我愈加疏远了,我希望这是错觉。

 

…………最近,切嗣大人总会比我早一步来到房间。

远坂时臣迈着虚浮的步子拉开门,在看到双手抱胸、倚在墙上站立的切嗣时,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

他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试图表现得彬彬有礼,在那之后向床的方向走去,“实在抱歉,切嗣大人,”他把自己的身体扔到床上,用手指摸索着解开领结,“………和前几日一样,我打不起精神和您攀谈………请允许我暂时先………”

眼皮很沉,沉重得令他的意识不断被抽离着。

所以卫宫切嗣的声音也显得遥不可及:

“…………你又被要求做那种实验了?”

“………….嗯哼?”远坂时臣迷茫地哼哼着,“………啊……钜贤大人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有什么身影逼近了,但是意外地不觉得可怕,“告诉我,他今天把你的魔力抽走了几次?三次?五次?”

“………数不清了,”他翻了个身,拉扯着被单,想着如何把这个盖到身上,“………我想应该超过了十次………”

很好,寂静降临了,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睡觉,现如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但过不了多久,身体便悬空了————房里的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他想抗议,不过好在那样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他便被塞到了梦寐以求的棉被里,顺带被脱掉了鞋子。

“………谢谢。”他含混不清地念着,蹭着枕头。

“远坂,我应当提醒过你,”真糟糕,那人又在说话了,“你的构造并不允许数次被这样对待————被架在墙壁上,全身的魔力被抽干随后又迅速填满,我看到的就是这样,而且次数一天比一天多————再这样下去,你身体里的零件会比现在报废得更多,而总有一天会再也无法修复————”

“不,别开玩笑,”神志不清使他也变得奇怪起来,“我相信切嗣大人,不会有‘无法修复’的事情…………”

“可是我已经快要办不到了!何况即使可以勉强办到,告诉我………你今天昏倒了几次?那根本就不是你应当经历的————”

………嗯,几次,他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今天的情况比昨天要进步一些,好像在第三次的时候才开始眼前发黑,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而在第五次的时候昏死过去,然后又因为魔力被充满而醒过来………在那之后应该有好几次,具体数起来就………不过嘛………

这样的回忆使他稍稍清醒了些,凭着说不清的理由,他竟有些想与切嗣争论下去了。

“‘应当经历的’…………切嗣大人,我认为这正是优秀的魔术师应当经历的。”

远坂时臣睁开眼,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眸子依旧亮着。

“……………嗯哦。”

切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奇特的应声,听起来很像是轻蔑与同情的混合物。

“那A-905号呢?你被迫与她分开,然后又不被允许思念她,这也是‘应当经历的’吗?”

“……………”时臣的眼睫颤抖了一下,但立刻便恢复了平稳的神情。

“没错,切嗣大人,那是程序病毒。”

“我父亲告诉你的?”

“不仅仅是如此,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切嗣咬起了牙,“为什么?不要告诉我又是因为什么————”

“我需要成为远坂的完美的魔术师,”他笃定而流畅地回答着,“对于完美的魔术师来说,那是阻碍其完成目标的程序病毒———唔!!!!”

思维停滞了。

领口被拽了起来,他呆滞地看着卫宫切嗣放大的脸。

唇被撬开,随后舔舐着舌头————字面意义上的亲吻,面前的外道甚至没有闭上眼睛,而就是因为如此,他从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唔………”

他慌乱起来,开始伸手推开对方,但下一秒钟双手的手腕便被制住了,以体力上来说,切嗣的优势占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不行————心脏跳得很快,口腔中的敏感点被肆无忌惮地挑衅着,而更令他感到耻辱的是,到了最后,自己居然也发出了仿若是很享受的声音。

…………无可救药。

…………这才是真的无法修复。

远坂时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甚至认为会窒息而死,那个混蛋终于放开他的时候,嘴角上甚至还挂着不加掩饰的笑容。

“很好,看起来,你不是也觉得很舒服吗?”他扳起自己的下巴,用威胁一般的语气说着,“那么,回答我,远坂————这个也是‘病毒’吗?”

时臣眼神空洞地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被吓傻了,但很快,那副属于绅士的脑子便逼迫他做出了反应。

“……你、你这个……”他愤恨而又结结巴巴地找着字眼,“……下流的……无耻的小人,卑鄙的家伙……你怎么敢……这是猥亵……强迫………”

“哦,不错,”切嗣冷冷地说着,整了整风衣的领子,“现在我终于不是‘切嗣大人’也不是‘清洗员’,而是‘无耻的小人’了————你总归拥有了一点‘自我’,远坂,我认为这是个好现象。”

不等时臣回话,他便大步向房间的出口走去。

“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利用这几天收拾行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远坂。”

 

 

5.

 

以下内容摘自卫宫钜贤桌面上的草稿纸:

 

…………切嗣不见了。

他留下了字条,简单地说明了理由————虽然内容令我难以理解,并表示要我不要担心;

我……我……天啊……(字迹有些模糊)

他带走了0616号,如果如他的字条中所写的那样,我只能理解为他对0616号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同情心;

那只是实验产品,是机械,如果达不到预期效果的话甚至会报废————我应当早就向他传达过这个立场,但是他………天啊;(字迹再次模糊)

我需要为没有教育好他而感到抱歉,是的,作为他的魔术师导师,我并不合格;

失去切嗣的心情竟如此令我难过,甚至超越了失去0616号的遗憾感;

我丝毫不怀疑那孩子自力更生的能力,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即使没有我,也可以好好地生活;

但我依旧希望他回来,没错,回家,我现在已经不确定他会不会回家了…………

我的心情很乱。

或许实验需要暂缓进行了吧。

无论如何,我会在这里等待着他。

 

 

而与此同时————

“我觉得这里不错,”卫宫切嗣环顾着新租来的房子,“日常设施齐全,价格也还合理,最重要的是,距离商店和车站都很近。”

远坂时臣站在门口,迟疑着,随后认认真真地脱了鞋子,小心翼翼地踩了进来。

“………你不应当那样离开钜贤大人。”他皱着眉说,“这是对魔术师家族的背叛与不负责任。”

“安啦,”切嗣挥了挥手,“我留了字条,又不是说永远不回去,不过认真地说啊,我父亲本来就想把研究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他根本就是想自己完成嘛,弄到最后我的特长就只有机械修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可不认为一个没有家的机器有资格教训我。”

时臣抿了抿嘴唇,固执地加了一句,“我如果真的是出生在魔术师家族的人类,最讨厌的大概就是你这种离家出走的人”,不过也没有继续争执什么,说到底,卫宫切嗣的最后一句话对他还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

“总之,”切嗣走过来,把他按到椅子上,“我们最近就住在这里了,日常的话,反正我平时也是负责你的清洗与维护工作,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困难,至于你,可以去找一份工作,过一过普通的生活————”

“我并不是普通人,”远坂时臣嘟囔着,“我希望可以达成远坂的————”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把你带出来了,以及————”对方没有理会他,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从车站的蛋糕店里买了甜点,本来想着独占,但既然是舍友了,最终还是决定和你分,感谢我吧,我可是个要贯彻公平的家伙。”

“……………”时臣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的食物应该是————”

“啊,那个,老实说我早就应当想到的,”切嗣眉开眼笑起来,“机油这种机械燃料,只要定时用管路输入身体就好了,甚至停机清洗的时候也可以顺便做这件事情嘛,非要忍耐着味道喝下去什么的,只能说我父亲太死板,不过我过去也没有想到就是了。”

“所以以后你根本就不需要喝那种东西啦,饮食这方面就随你高兴好了,那么现在,我认为我们可以分一下这个————”

0616号感觉体内的零件温度正在上升。

“……那,谢谢你,卫宫。”他小声说着。

 

FIN.


后记


那么,国庆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犹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吭哧吭哧地码着《远坂时臣维护使用指南》,并乐在其中。

那么今年的这个时候,本来是想顺着那个路子写下去,结果拖来拖去变成了这样的一篇机器人文————我发誓在一开始想把这玩意搞得很甜,结果在中间又不由自主地欺负起了时臣......只能说是性格使然。

以及,kiss的场面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不要问我为什么(.............)

(我就是逐渐想写kiss了!很遗憾不是绮礼!)

钜贤的部分也是我比较喜欢的,实际上他那种不加情感的论文式描述是我脑补的油条应该有的语气;

总之,就是这样,下次见。


莫拉屋

【狗切狗】Bye-bye 杀手先生

这篇怎么消失了,我自己删掉的吗?重发,就当存个档。


友情向,cp标着玩儿的,现代架空 

标题来自バイバイ YESTERDAY,还是暗杀教室,跟Hello Shooting-star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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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漫长的白昼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令人愉悦,但是偶尔,库丘林也会觉得迟迟不来的夜晚十分扫兴。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街对面的赌场霓虹灯牌,在真正的黑夜里十分醒目的深绿色光被包裹在浑浊不清的塑料里。无论是21点,轮盘赌,还是老虎机这种永远被常醉不醒的酒鬼占据的弱智塑料箱都属于黑夜。赌场的门向西开,小而深的入口最大程度上延缓了第二天的来临。但是也正因如此...

这篇怎么消失了,我自己删掉的吗?重发,就当存个档。

 

友情向,cp标着玩儿的,现代架空 

标题来自バイバイ YESTERDAY,还是暗杀教室,跟Hello Shooting-star对应。

 

-------

1

漫长的白昼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令人愉悦,但是偶尔,库丘林也会觉得迟迟不来的夜晚十分扫兴。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街对面的赌场霓虹灯牌,在真正的黑夜里十分醒目的深绿色光被包裹在浑浊不清的塑料里。无论是21点,轮盘赌,还是老虎机这种永远被常醉不醒的酒鬼占据的弱智塑料箱都属于黑夜。赌场的门向西开,小而深的入口最大程度上延缓了第二天的来临。但是也正因如此,西晒强烈而漫长,灯带发出的光根本无力对抗。

“真没气氛。” 库丘林感慨道。他的影子像minecraft的黑色长条怪物般躺在地上,长到横穿马路,头伸入对面的门。

事实上这是库丘林第一次赌博,如果跟朋友们小打小闹的牌局不算的话,他的动机也很简单:缺钱。

库丘林有一辆漂亮的公路车Gae Bolg,深红色的,线条流畅的车身让人移不开视线。每周六他都骑着它去几十公里外打工。不幸的是,最近Gae Bolg出了点小故障,打工地点交通不方便,没有自行车就没办法去,不去打工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法修自行车,自行车不修好就没法去打工,总之,库丘林的资金链断裂了。

因此他只需要一笔小钱,需要一笔给他的生活上发条,使他的生活正常运转起来的小钱。

库丘林有个在赌场打工、脸上带痣的漂亮朋友。那家伙总结道:“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新手往往手气特别好,然后这些自信心爆棚的家伙就会加倍地输回来。”库丘林当然不会天真地相信自己的运气,他的目标只是这神秘学领域的“新手bonus”,小赚之后立刻收手。

前厅的冷气不太足,深红色的地毯更加让人感觉闷热。库丘林穿着因为肩宽不合适而显得松松垮垮的西装,他的黑色休闲鞋在昏黄的灯光下努力装作自己是一双正装皮鞋,罕见的蓝色长发在脑后束起,露出银色的耳坠。入口处肌肉膨胀得吓人的壮汉把他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这滋味怪怪的,让他浑身不自在。即使是这样人气低迷的工业城市小赌场,也有着装规则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不过可能没有西装的家伙太多了,赌场提供了西装租借服务,价格便宜,相当于一个土耳其卷饼。库丘林的西装是问朋友借的,因为他不想沾染大叔、卷饼皮和酸奶酱的味道。可是为什么朋友穿上像个少爷,自己穿上却是个酒保,库丘林哭笑不得。人选衣服,衣服也选人,衬衫的衣角就是不肯乖乖呆在他的裤腰里。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

“进去吧。”

库丘林松了口气,大步踏入内厅。

场内零零散散分布着各种发色和发量、挺着大肚子脸上写着傲慢的中年大叔,从气质上看不出他们是不是有钱,毕竟入场费只要两个硬币,也许他们中包括了亿万富翁,退休工程师,有轨电车司机和流浪汉。他期待的晚礼服女性也没有出现,或者说除了有一个黑西装(配裤子)一脸严肃的荷官姑娘以外,根本没有女性,超级失望。  

此时,一个亚洲男人引起了库丘林的注意。他低头从黑西装姑娘面前走过,像是根本没看到这个近在咫尺的人,他介于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子,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苍白消瘦的手臂,设计简洁的手表卡在尺骨茎突处,摇摇欲坠,略窄的肩膀和微微弓起的背使他更显矮小。

他低着头,眼睛隐没在乱糟糟的黑发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下巴的胡渣估计好几天没刮了。看起来像是个常客,可是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呢?日本外派的上班族“本田先生”吗?库丘林随意起了个名字,他对地球另一边的国家毫无概念,他脑子里屈指可数的几个日本姓氏里,比起丰田,本田给人感觉更加疲惫一些。 

库丘林好奇地跟着他走到轮盘赌桌前,这个日本男人抬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他活动了一下颈椎,整了整细细的皮质背带,然后把一叠筹码压在单数上。 

库丘林双手撑在桌沿,侧身看着“本田先生”,他对他的好奇甚至盖过了赚钱的欲望。衬衫配背带的穿法当今已经很少见了,除非在外套里藏枪套,难道本田先生是个杀手? 

“先生您要下注吗?” 

荷官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考。 

“啊马上。” 

库丘林有点狼狈,扯了扯领口咳了两声。“千万不能浪费新手运,别忘了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过第一把还是保守一点吧。”他斜眼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犹豫了2秒后,在双数上下注了相同的金额。 

本田先生他抬头看了一眼身边陌生的蓝发年轻人,还是没有说任何话。

 轮盘开始旋转,滚动的声音随之响起,片刻后咔哒一声,球滚入小格。  

31,黑色。 

库丘林垂下肩膀,额头的四根刘海也变得无精打采,开场不利,高达二分之一的概率都不肯站在他这边。他瞥了眼旁边,本田先生面无表情地把赢得的筹码拢到面前,看来这点小钱完全不在他眼里。欧洲的居民往往有这种刻板印象:日本游客其貌不扬,戴着渔夫帽挂着相机,消费起来一掷千金。也许本田先生是个富豪?库丘林猜测,可是富豪又何必到这种小赌场来。只有一个可能,本田先生有钱且爱好赌博,但是他的职业迫使他避人耳目。 

所以他是一个杀手。库丘林又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在他乱猜的时候,日本人早就放好了筹码,黑色。

 “先生您下注吗?”荷官又催促。 

“马上,马上……” 

要不要跟本田先生的风呢?他看起来很有经验。可是轮盘基本上是靠运气,如果跟着老手下注,那么还有什么新手运?可是也有可能遇见本田先生就是他的新手运。 

“啊啊啊!”他挠了挠头,拨出刚才两倍的筹码,“红色!” 

轮盘转动,停止。 

11,黑色。 

“No!!!” 急需现金的蓝发青年又输了,此时他手中剩下的筹码已经不到三分之一,再输下去这个月的烟钱就没有了。日本男人依然没什么表情地整理着筹码,他好像感受到了身边飘来的悲伤,腾出右手轻轻在库丘林背上拍了拍。

这个杀手有点温柔。库丘林回了一个带着悲伤的微笑,下一把跟着温柔的杀手先生下注吧。此时,他才注意到对方本金比他多得多得多。我押上了一切,而你只是打发时间吗?一股仇富之情冲进脑门,库丘林拍拍脸,改变了主意。 

赌上一切!跟他对着干! 

日本人此次拿出两叠不等的筹码分别放在了下半部19-36和数字131415那一列。 

这家伙怎么突然玩起了内区?我怎么押才算跟你对着干啊?轮盘赌新手不知所措。 

豁出去了,全部押0。 

轮盘再次被推动,红黑相间的数字在眼前打转,结果还没出,但是库丘林已经绝望了,他已经暗自计划回去狠狠教训一下那个脸上带痣的朋友,再逼他负责三个月的烟酒钱。

咔哒。 

小球落在了……0

是的他没有看错。 

库丘林感觉热泪要涌上来了,三十多倍的赔率,奇迹。周围的顾客都围了过来,在黑西装姑娘的带领下为他鼓掌。大堆的筹码推到他面前,他一边数数,一边想象Gae Bolg重获新生的样子。仇富的心情一消而散,简直想给本田先生一个拥抱,他简直是lucky star!但是日本男人的表情不太妙,虽然总的来说没有表情,但是似乎能读出一股杀气。 

赌场新人库丘林果断地收手了。他带着梦幻与恐惧交织的心情里离开了赌场,本田先生阴郁的视线似乎一直黏在他背上,似乎要把他拉回深渊继续赌,直到把命都抵押出去。

 

 

2

生活在自行车轮的带动下又回到了正轨,家,实验室,打工,超市,他无数次地路过遇见了本田先生的赌场,但再也没有走进去。赌场左边的拐角就是库丘林常去连锁超市,每次买完东西走出来时,他都忍不住看几眼不远处赌场黑色的入口,夏日的高温暴晒下空气都有些扭曲,就像浴室下水口的漩涡,源源不断地吸走某些东西。
“我的后背被杀手的视线刻下了诅咒。”

库丘林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跟朋友们说。
“白痴,你只是赌瘾犯了。”
实验室的前辈直截了当地下了判断。
但他知道并不是这样,牵扯着他的东西是不是一夜暴富的可能性,而是本田先生的秘密。尽管已经过了一周,那天晚上的细节仍然清晰可见,比如他背带压着衬衫的地方延伸出的皱褶。晚上,库丘林洗完澡躺在床上,床垫的柔软在炎热的天气里变成一个缺陷,只要保持半分钟不动,身体与之接触的地方就冒出一层汗。再加上这套房子隔音特别差劲,讨厌的同租人动静超大,令人完全睡不着。
“本田先生是不是一个杀手?”

这个疑问又回到了意识浅层。仔细想来,那个男人其实并没有像杀手一样冰冷。他的手掌有跟普通人一样的温度,输钱之后,他以很小的幅度鼓了鼓嘴,乱翘的发梢也垂下来一点,懊恼得像个没赶上地铁的上班族。不过话说回来,库丘林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不认识什么杀手。
他翻了个身,把脖子后面的头发拨到一边。“真蠢。”他自我评价道。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编个名字,还擅自给他套上杀手的职业,也许是因为平静的生活毫无波澜,让人忍不住幻想好莱坞大片里的情节。
如果把脑补的设定都去除,留下的只有一个单薄的剪影,一个比他矮半个头,肩膀瘦削腰胯狭窄,手指骨节明显的亚裔男人。虽然说第一感觉是日本人,但是也许是中国人或韩国人也说不定。除了外貌以外,库丘林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他是个常客这件事。

隔壁的厕所里的刷牙声沿着墙砖床板直接塞到他耳朵里。蓝发青年烦躁地又翻了个身,抓起薄毯盖在脸上。一片黑暗中,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关乎本田先生真正的名字。他听到工作人员对亚裔男人说:“……喵桑,好久不见。”虽然句子开头没听清楚,但是特殊的称谓证明了他的国籍,电影里都这么喊日本大叔。库丘林长长地呼了口气,像是获得了阶段性胜利似的,盖在他脸上的薄毯飘起来,又落回了脸上。
闹腾的同租人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喵桑啊……怪名字。”

库丘林无意识地念叨着,沉沉睡去。

 

 

在这个欧洲工业城市中,生活中的景与人一个个安插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给本田先生这样的异国男人留下空隙。先把无从推测的职业放在一边,他过着怎样的生活呢?他也会在周六傍晚急急忙忙去超市采购食材以防在什么商店都不开的周日断粮吗?他会坚持买自己喜欢的品牌的白葡萄酒还是哪个打折买哪个呢?他会在结完账之后才发现自己忘了带环保袋只好勉为其难地把所有东西全部捧在手里吗? 

在按下全自动咖啡机的按钮到纸杯被注满之间的碎片时间里,库丘林会思考这些问题。

如果能够再见的话,比起“你是杀手吗?”他更想问:“这个城市哪个日本餐厅最正宗呢?” 

 

俗话说,人一生中一定会相遇两次,与本田先生的第二次相遇迅速到来了。

多亏了那天的赌运,Gae Bolg又回到了最佳状态。库丘林一早便穿上蓝色的紧身衣,口袋里塞上几条能量棒,把自行车推出地下车库。现在正是骑行的最佳时节,今天的Gae Bolg不再是通勤工具,它不需要终点,前进本身就是存在的意义。 

出了市区就是连绵不断的丘陵地带,路况相当好。这条路线库丘林已经骑过很多遍了,他用习惯的节奏踩着踏板,蓝色的发辫随风摆动,两边的防护栏和树木匀速后退着消失在视野里,前方等着他的是一个隧道。穿过这个隧道后会有一个长长的斜坡,然后紧接着一个U型弯道,可能是最累的一段。他深吸一口气,咔哒一声换了档位。

坡度非常大,前进的方向迎着太阳,疲劳和光线让他有点晕眩,紧身衣的背部被汗水浸湿。蓝色骑手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大腿肌肉快要使不上力,只是凭着惯性在运动,但是他反而兴奋不已。弯道的终点就是这段路的最高点,阳光移到侧面后视野突然变得清晰,向左边看下去是一个古朴的小镇,而右边的山坡上立着一个尖顶的城堡。库丘林最喜欢的景色,他把此作为给自己的登顶奖励。 

到达最高点时,他习惯性抬头看向城堡,浅红色的瓦片枕着厚重的积雨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房顶的风向标微微晃动着,一如他印象中的样子。但是今天略有不同,高明度的水彩画中混入了一抹暗色。爬满常春藤的石壁后,灌木丛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本田先生!

直觉告诉库丘林,这就是他,虽然因为距离和树叶的遮挡看不清楚。

这个城堡属于私人,并不对外开放,规模很小,建筑形式也没什么特殊。本田先生是开车路过时突然看到,心血来潮上去参观吗? 库丘林决定跟过去,正好也近距离看看这个几十次路过却从未停留的城堡。他转动车把,靠着路边停下,把车锁在防护栏上。

城堡与公路之间是一片坡度平缓的树林,虽然没有现成的路但是并不难走。很快库丘林就靠近了城堡背面的围墙。大概二十步以外的地方,身穿黑衬衫的矮个子男人背对着他,他弓着背,脚上穿着一双短筒黑色胶鞋,两步以外的地方有一个洗得发灰的黑色尼龙旅行袋,手里拿着……一把铲子。

杀……杀手先生在处理尸体吗?! 

库丘林一惊,警惕地避到树后。脑海里渐渐成型普通人本田先生的形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月光下熟练拆装枪械的杀手先生。

“杀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张望了一下。蓝发青年吞了口口水,尽全力使自己成为一棵树,与环境融合在一起。男人停顿了几秒,把头转回去继续工作,他用铲子背面把地面拍实,撞击声和鸟叫声在不大的林子里回荡。 

再没有什么沉默但温柔的本田先生,杀手怎么可能叫本田先生。 

此时,风骤然变大,树叶哗啦哗啦地响,万里无云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覆盖,太阳不知所踪。雨水滴到库丘林的额头,又顺着脸颊流下消失在紧身衣的布料里,他伸手抹了抹脸。当手掌从脸上离开时,他看到黑衣杀手正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长二三十公分的黑色物体,铲子已经被随手扔在一边。

枪?库丘林努力眨了眨眼,可是雨已经瞬间大到阻碍视觉的程度。他再次抹了把脸,水珠离开指尖,划出一条曲线,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干脆地从树后走出,瞪着眼睛看着径直走来的黑衣杀手。逃跑从来不在他的字典里。 

杀手先生掏出黑色物体的瞬间,库丘林双腿瞬间发力,冲了上去,像一个古代战士。

同时,急促的一声穿透雨幕。

砰!

 

 

3

一把黑色自动折叠伞打开了。 

“啊?”

蓝发青年以一个跨步的姿势愣在原地,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他脸上。 

伞下的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穿着可笑的蓝色紧身衣的家伙,似乎想笑,又出于礼貌憋了回去。 

“你迷路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日本男人将黑伞向上举,擦过库丘林的头发,把他罩进伞下。因为身高的差距,金属伞骨有点卡着头,雨声猛烈地撞击着耳膜。

 “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去那边避一下吧。”

“哦。”库丘林顺手接过伞柄。

库丘林试着搭话,可惜对方是个话题终结者。两人共享一把伞,沉默地走了一路。

他不知道他们要走到哪儿去,只是跟着,直到身边的男人在城堡门口停下。

铁门并没有锁,黑衣男人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踏上台阶,推开大门。大厅两侧的挂画上布满了灰尘,灯光只照亮了玄关处,黑衣人把伞收起,插进伞架,旅行包随意地扔在地上,旁边还放着另一个类似的软包,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金属的棍状物,无一例外,全是黑色的。

怎么可以随便进去?

他是个盗贼撬了门锁吗?

他用大量沾着血的钞票买了一座废弃的城堡吗?

自行车手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串问题。不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是本田先生的大本营。一般住宅不适合避人耳目地居住,总有推销员或教会人员,奇怪的动保组织的人坚持不懈地敲门,信件像倒入玻璃杯的啤酒一样涌出来,不知道什么人会把食物残渣和包装一起扔到属于他的垃圾桶,然后因为垃圾没有分类而收到罚单。而城堡虽然初听上去有点浮夸,但是这片土地上城堡像信号基站一样多,一座座孤零零地插在山头,没人在意。不过对于独来独往的杀手来说有点太大了,浪费居住面积,而且冬天的暖气费也很贵,库丘林基于租房经验思考了一大串没用的东西。被大雨驱散的迷雾又再次回到了本田先生身上。

 

“你在那边椅子上休息下,我去洗一下。”

“啊……谢谢!”等他反应过来,日本男人已经走出好几步远,浴室在大厅另一边的拐角。

离开的空隙足够让人挖出他的秘密,是机会了。库丘林一边警惕本田先生的动静一边无声地移动到旅行包旁,光线太暗,他侧着身眯起眼,向下探出手。

冰冷的触感。

是三脚架。

……

他回忆起本田先生的那双疲惫而警觉的眼睛,仔细想想,摄影师的生活状态跟杀手差不多。子弹带走生命,镜头摄取灵魂,掩人耳目躲在不起眼的地方,透过视镜观察着,等待着。 

“所以你是摄影师吗?”他自言自语。

 

本田先生很快就洗完了澡,他因为及时打开了伞而且穿着雨靴所以只淋了个半湿。但是库丘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每一个毛孔都湿透,毛巾完全不管用,就算把他整个人像毛巾一样拧也拧不干。

“你要洗个澡吗?” 他用毛巾擦了擦头,猫耳般的头发垂了下来。 “雨估计还有一阵子才能停。”

 “有热水吗?”

“当然。”

“诶?我一直以为这地方是废弃的。”

“这是我的房子。”

“……”短短几个词在穷人库丘林脑内炸响,他瞪大眼睛愣在原地,简直无法招架这突如其来的炫富。现在谜底已经揭晓,本田先生是个有钱,有钱,非常有钱摄影师,既然城堡是他的那么拿着铲子干什么都合情合理。

三秒之后,库丘林终于回过神来,他像影视剧里的日本人那样半鞠了个躬,干脆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城堡一直都在使用,太阳能板和供水管都运转良好。连日的高温把蓄水箱晒得发烫,龙头打开后一秒都不需要等就流出了热水。

“呼————”他松了口气。

如果本田先生是个杀手,那库丘林的下场就是颅骨穿孔,手脚扭成奇怪的角度被埋在大理石地板下,几十年都不会被发现。回想半个小时前,当他在树丛里看见他“埋尸体”的时候,出于人类祖传的危险意识,应该猛踩几下踏板逃得远远的才对。但是他却跟了上去,是因为好奇吗?

好奇心害死猫,可是库丘林并不是一只猫。

“也许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潜意识地认为本田先生是个好人吧。“他自嘲地笑笑。

门口的椅子上放着浴袍,库丘林穿上有点短。走进大厅,本田先生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头上盖着毛巾,表情肃穆地时不时滑一下屏幕,像一个早起低血糖不得不关心当日新闻的政客。但是背景音乐暴露了真相,欢快而清脆的音效,深沉男声念出的Great,Fantastic。不用看屏幕也猜得出,他在玩Candy Crush。

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可怕的冷酷的杀手气质混杂着琐碎的生活气息。

 

人往往通过想象认识一个人。
卫宫切嗣不知道,他在紧身衣男子的心里是一个杀手。在两人见面的一瞬间,他的人生就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分出一条支线,动荡,痛苦,双手沾满鲜血。不过在他眼里,蓝发青年同样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内。当时切嗣刚从厕所出来,打算继续去轮盘那里试试运气。他的运气一直不怎么样,人生中过最大的奖是超市洗涤套装,所以才选择赢面比较大的轮盘。这时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面孔走进大厅,眼神凶狠闪着红光,西装不太合身,看起来是那种双腿一叉,啪地坐在老虎机前的类型。但是这家伙不加思考地,径直走来,好吓人。
每年夏天,卫宫切嗣都会回到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那是他十几年前从病逝的妻子那里继承来的。植物总是企图挤满每一寸土地,每次他都花上大功夫清理出一条路,好像有人会回来似的。但这里只有他,和他的回忆。切嗣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赌场的蓝头发黑道小哥。这回他一副气势汹汹地拿着树枝想揍他的样子,但雨中紧紧贴着额头的刘海和奇怪的紧身衣反而显得他比上次和蔼。切嗣当然知道那是自行车骑行服,但是当一个穿骑行服的人身边没有自行车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可笑。
最有一条命用完也没有完成任务,下一条命还要等15分钟,向好友发出的请求也不会那么快答复。切嗣长叹一声放下手机,迎上了对面的蓝头发年轻人充满期待的眼神。

找话题不是卫宫切嗣的强项,他划开手机屏幕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直到傍晚都会下大雨,他把手机翻过来对着库丘林:

“今天雨不会停了,我送你回市区吧?”

与本田先生的第二次见面就这样终止,虽然库丘林还想在打扰他一阵子,但是确实也无事可做。他换回骑行服离开了城堡,日本人的车停在与公路平行的另一条小路上,他特意注意了一下车头的标志,并不是本田。至此,库丘林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全都错了。

引擎发动,溅起的雨水呈放射状弹开,落在离开爱因兹贝伦的城堡的路上。
汽车到达市区后在一片毫无特点的房子旁停下,库丘林下车,把Gae Bolg从车顶卸下。
他敲敲车窗:
“谢啦!”
日本男人点了点头,空洞的视线短暂地在蓝发青年脸上停留了一瞬。变档,启动。
告别的时刻到了。
Bye-bye 杀手先生。
最终,库丘林还是不知道本田先生的真正姓名,除了他不是杀手以外,库丘林一无所知。在酒吧练就的一身闲聊的本事被雨幕和石墙隔绝,好不容易抛出的话题一个回合后就走到尽头,跟公寓的wifi信号倒是颇为相似。他有些失落,冷酷杀手仍旧只存在于电影或小说中,与平反乏味的生活隔着厚厚一堵墙。但是他也松了口气,本田先生不需要杀人,不需要接受灵魂的拷问,不需要在黑暗中生活,当他用尽生命去做一件事却失败的时候,会有无数好友为他送上一颗心。

Fin


冬呀么至啊
由于太懒到现在才画完的卫宫一家...

由于太懒到现在才画完的卫宫一家人~

由于太懒到现在才画完的卫宫一家人~

青花

[切嗣中心] 家族设定片段

*旧文搬运存稿。

*角色崩坏,设定是P站上看到的兄弟设定。排位是切嗣大哥,二弟言峰,三弟闪闪,四弟旧剑,五弟迪尔,最小的妹妹saber。有血缘关系的是闪闪、旧剑、saber。大致就是父母再婚、养子之类……。

对切嗣称呼分别是:大哥(言峰),切嗣(闪闪),兄长(旧剑),大哥(迪尔),切嗣(sabe)


不用带脑看。



重要的前提:离家10年后再度回来的大哥和弟妹们之间的故事 


01 Adventure(冒险) 
踏上冬木机场时,卫宫切嗣产生了立刻购买一张机票回艾因兹贝伦堡的念头。 


02 Angst(焦虑) 
“啊,...

*旧文搬运存稿。

*角色崩坏,设定是P站上看到的兄弟设定。排位是切嗣大哥,二弟言峰,三弟闪闪,四弟旧剑,五弟迪尔,最小的妹妹saber。有血缘关系的是闪闪、旧剑、saber。大致就是父母再婚、养子之类……。

对切嗣称呼分别是:大哥(言峰),切嗣(闪闪),兄长(旧剑),大哥(迪尔),切嗣(sabe)


不用带脑看。

 





重要的前提:离家10年后再度回来的大哥和弟妹们之间的故事 


01 Adventure(冒险) 
踏上冬木机场时,卫宫切嗣产生了立刻购买一张机票回艾因兹贝伦堡的念头。 


02 Angst(焦虑) 
“啊,散心回来了么?切嗣。” 
吉尔伽美什扬着笑容说到。后面站着言峰绮礼。 


03 Crackfic(片段) 
“父亲,这是错误的!” 
伴随着卫宫切嗣的怒吼响起的还有枪声。 


04 Crime(背德) 
“兄长,我爱你。” 


05 Death(死亡) 
卫宫切嗣22岁那年,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06 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 
“哦,父亲抢救回来了,谁让你走得那么彻底。不知道是活该。” 
阿尔托利亚砸嘴。 


07 Fantasy(幻想) 
那个人,一定可以填补满他内心的空虚吧。 
言峰绮礼望着即将成为他哥哥的人这么想着。 


08 Fetish(恋物癖) 
“哪个杂种把我的美酒全部砸了?!!” 
“…是大哥。” 


09 First Time(第一次) 
“我会很温柔的,兄长。” 
……爱丽,救我!!! 


10 Fluff(轻松) 
“好久不见啊,迪卢木多。” 
卫宫切嗣露出了到冬木后的第一个笑容。 


11 Future Fic(未来) 
“坏蛋坏蛋坏蛋!!!把切嗣还给我!!!!” 
夏令营回来发现丢了父亲的依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爆发了。 


12 Horror(惊悚) 
“鬼畜、捆绑、黑化、纯爱、傲娇…哇哇哇~~~全部都好棒啊啊~~” 
卫宫切嗣觉得自己不认识亡妻了,哪怕这是梦中。 


13 Humor(幽默) 
“没关系!长大后我娶大哥!” 
阿尔托利亚,6岁。 


14 Hurt/Comfort(伤害/慰藉) 
“切嗣,这是我很重要的蛋糕!就把它给你了!” 
“切嗣,你躲哥哥们也别妨碍妨碍我吃东西啊!” 
……岁月是个刽子手,卫宫切嗣望着小妹忧伤地想。 


15 Kinky(变态/怪癖) 
“……绮礼。你能不能不要老在我便秘时偷看?”

 

16 Parody(仿效) 
“你回来了。”(扑)(以下重复x4) 
“………………救!!!” 


17 Romance(浪漫) 
“兄长。” 
“嗯?” 
所谓浪漫,就是他能一直在你身边回应你。 


18 Suspense(悬念) 
“依莉雅,你喜欢谁做自己后爸?” 


19 Time Travel(时空旅行) 
“父亲,我们两个父子相依为命就可以了!” 
“……诶,切嗣,我刚去登记回来……” 


20 Tragedy(悲剧) 
“其实吉尔伽美什是双胞胎,今天开始他也住这里。” 


21 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 
自己是被诅咒了吧,卫宫切嗣这么想着,无视弟弟们走了过去。


22 Fantasy(幻想) 
“大哥你身上根本没有我想找的东西。” 
“切嗣你真是个无趣的人。” 
“兄长,这是我未来的妻子。” 
“大哥,我找到这辈子都要守护的女人了。” 
“切嗣,哥哥们就交给我解决吧!” 


23 Dreams come true(梦想成真) 
“大哥你身上根本没有我想找的东西。” 


24 conditioned reflex(条件反射) 
“…绮礼!!为什么你还追着我!” 
“…啊。一不留神就……” 


25 teach(教育) 
“还没明白么,切嗣?”吉尔伽美什轻啃着身下人的喉结,“你一直都是我的东西。” 


26 machinations(阴谋诡计) 
“兄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二哥动了什么手脚。” 
“亚瑟,你不也对迪卢木多和阿尔托利亚灌输了什么吗?” 


27 Knight(骑士) 
“大哥,以家族名义起誓,我定然会终身守护在你身边。” 


28 Kinky(变态/怪癖) 
“挺秀色可餐的嘛。” 
吉尔伽美什欣赏着被美酒渗透全身的兄长的狼狈身姿。 


29 hero(英雄) 
“你们这群基佬全给我滚边去!!!!!” 
阿尔托利亚,暴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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