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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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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簇

[李世民x嬴政]无衣(三十八)

与逐客令一样,秦王废除逐客的命令很快就传遍了咸阳,被封的府邸悉数解封,蒙恬将那一百六十七户官员逐一送回其府。客卿们藏匿多日,心中不免惴惴,如今见事态发展果如蒙恬当日允诺,又是感激又是钦佩。而原准备离秦的六国百姓看了城头的秦王罪己诏与谏逐客疏,也安下心来,原本关闭酒肆商铺逐渐重新开张,咸阳街市又回到了熙熙攘攘的旧日模样。

因朝中重员都未离秦,命令下达三日后,丞相王绾与咸阳令蒙恬便上奏群臣都已归位,各处官署亦已恢复了运作。

翌日,嬴政于秦王宫正殿设宴,宴请群臣。

宴会甫一开始,嬴政持觞走下王座,对众人道:“寡人愚昧无知,令秦国险丧栋梁。各位不计前嫌,仍愿为秦效力,寡人不胜感激。今日之宴,是寡...

与逐客令一样,秦王废除逐客的命令很快就传遍了咸阳,被封的府邸悉数解封,蒙恬将那一百六十七户官员逐一送回其府。客卿们藏匿多日,心中不免惴惴,如今见事态发展果如蒙恬当日允诺,又是感激又是钦佩。而原准备离秦的六国百姓看了城头的秦王罪己诏与谏逐客疏,也安下心来,原本关闭酒肆商铺逐渐重新开张,咸阳街市又回到了熙熙攘攘的旧日模样。

因朝中重员都未离秦,命令下达三日后,丞相王绾与咸阳令蒙恬便上奏群臣都已归位,各处官署亦已恢复了运作。

翌日,嬴政于秦王宫正殿设宴,宴请群臣。

宴会甫一开始,嬴政持觞走下王座,对众人道:“寡人愚昧无知,令秦国险丧栋梁。各位不计前嫌,仍愿为秦效力,寡人不胜感激。今日之宴,是寡人向众卿的谢罪宴,亦是答谢宴。”

说到这里,嬴政作了一个长揖。

群臣忙起身回礼。

“陛下切莫言此…..”

“微臣惶恐….”

“.…..”

嬴政示意众人坐下。

“古人有言‘饮酒孔嘉,维其令仪’,但今日众卿不必如此。尔等只须尽兴,无须拘礼。这一杯,寡人先饮了。”

说罢举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王设宴款待的机会本就不多,更遑论其亲自敬酒,当初大婚时都未见其饮酒,今日却为逐客令破了例。

群臣纷纷饮下杯中酒,嘴上说着不敢当,心里到底受用不少。

 

宴会进行到一半,廷尉司马偃的掾吏从后门进来,快步走到他身后,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司马偃酡红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马上就想回禀,但看了看周围酒酣耳热的场景,又有些犹豫。

除却开始那一杯,嬴政没有再喝一滴酒,只是微笑地看着群臣相饮,司马偃的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廷尉有何事要奏?”

嬴政即已发问,司马偃也考虑不了其他了,站起回话道:“禀陛下,郑国已押送至咸阳。”

此言一出,宴会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或望向嬴政,或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心底都有些忐忑。

尤其是那些六国客卿,“郑国”这个名字是那场闹剧的起源,是他们过去十几天的噩梦,,虽然现在逐客令已废,听到这个名字仍心有戚戚,一时皆不敢言。

廷尉却没办法安静,谳狱乃他职责所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臣请示陛下,如何处置郑国?是否…直接斩杀示众?”

却听嬴政淡淡道:“先作收押,隔日寡人要亲自审问。”

廷尉松了口气,这个烫手山芋他也不敢接,巴不得嬴政亲自审问。

“还有一人,原是协助郑国修渠的河丞,与郑国同日至京,想见陛下一面。他叫李斯。”廷尉又道。

河丞身份本不高,更何况是已停止的引泾工程的河丞。若李斯只有这个身份,廷尉就算听了他的请求也不会向嬴政转告。可今日谁不知道那篇被秦王大加赞赏、且挂在咸阳城头的《谏逐客疏》的作者正是李斯。

“让他明日来见我。”果然,嬴政既刻应允。

廷尉松了口气,坐回座位。

插曲过后,酒宴又继续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群臣散场时,嬴政道:“蒙恬,你留下。”

 

“你先前不是说,所有人都已归位了吗?”

“是啊。”蒙恬不知其意,愣愣回道。

“还敢说是!”嬴政瞪了他一眼,“那今日怎会有人未赴宴?”

“臣怎敢蒙骗陛下,确实所有六国客卿…..”

蒙恬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止住下面的话,小心翼翼道:“陛下说的是….李济?”

嬴政冷着脸不说话。

蒙恬面带难色,道:“是臣无能。陛下颁布命令的第二日,臣便已上门告知李济,可是,李济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非六国之民,逐客令与他无关,收回逐客令也与他无关。他在家待着是因为奉了陛下的口谕,如今却没有口谕让他回来……”

蒙恬的声音越来越低,一看嬴政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又忙道:“李济说此话也许也是因为卫尉一职尚有人在,他不愿让陛下为难所以….”

“寡人已撤了嬴午的职.”嬴政打断他。

蒙恬一听,面露喜色,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嬴政又继续道:“不,你不用和他说这件事。他不来是因为这个才怪。他这是在摆脸色呢。哼,口谕?竟要寡人为他单独下一道口谕?他怎么不说让寡人亲自请他回来?他倒是有理了。好啊,他要待在家就让他一个人待在家,我看他能待几天。”

嬴政一口气说完,甩袖而去。

蒙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从未听过嬴政以这么快的语速说话。

 

“请先生暂候,小人这就去请陛下。”

“有劳了。”

内侍微笑着摇了摇头,躬身退出门去,房内只剩他一人,李斯这才完全抬起头。

这件屋子很宽阔,也很简单:屋子正中放了一张墨色长案,案上置着几卷简牍与笔砚,案两侧各竖有一座青铜五枝灯,西面靠墙而立是高至屋顶的书架,其间密密麻麻塞满了竹简,青铜更漏在一旁滴答作响。东边另设有一赭色小几案与两方座塌,案后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卷,那是七国的地图。

李斯看着这些单调的陈设,却觉心潮澎湃。

这是秦王宫,这是秦王的书房。

为了踏进这个地方,他用了多少年。在楚国作小吏的时光、在齐国求学的岁月、在吕不韦门下不受器重的日子、在尘土飞扬中修渠的年华……过往如同流水般逝去,如今他已四十有七。

他很早就明白厕中鼠、仓中鼠,同鼠不同命,只因环境的不同。那时他以为只要足够奋发拼搏,便能改变自己所处的环境,进而改变命运。可蹉跎了这么多年后才明白,决定环境的最重要的不是努力,而是上天赐予的机遇。

现在,那个机遇终于到了,但也可能只有这么一次。

“陛下驾到。”内侍尖锐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李斯正了正衣冠,准备以最端正的姿态面对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门打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阳光下。

李斯跪了下去。

“臣李斯拜见….”

声音在见到对方那刻戛然而至。

 

直到李斯的暮年,他依然会时常想起初见嬴政那一幕。

他站在门外,衣着纯黑长袍,腰束深绛色革带,身形颀长,略显瘦削。阳光照在他的黑色的发冠上。正午的阳光,几乎刺眼,但与发冠下的那张脸相比,这点光芒又显得不值一提。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纵使才气纵横如李斯,也难以具述,脑海里一时只有两句话:清丽若九天之明月,冷傲如高山之冰雪。

眼前人看到他怔怔的模样,却不以为意地一笑。

冰雪顷刻消融。

 

嬴政走进屋子,搀起李斯。

“先生请起。”

李斯醒过神来,羞愧道:“臣失态了。”

“无妨,先生请坐。”

“多谢陛下。”李斯随他在赭色几案旁坐下,心道:过去常听人说秦王的母亲乃举世闻名的美人,看来所言非虚。

“寡人该多谢先生才是。”嬴政道,“一篇谏逐客疏振聋发聩,若非先生此文,秦国不知要损失多少良才。”

李斯稳定心神后道:“若无陛下之量,纵有此文,也是无益。”

嬴政笑道:“本早该召见先生的,近来国事繁忙才疏忽了。赵高——”

一开始接待李斯的那个内侍趣步上前,手里端了一盘东西。

“不,陛下。”李斯见后忙道,“臣此次见陛下确有所求,却绝非为了金帛。臣乃有事相求。”

“先生请讲。”

“臣想求陛下放了郑国。”

嬴政眉头一跳,挥了挥手,示意内侍将东西放在一边退下,盯着李斯反问:“放了他?”

“是,放了他,让他继续为秦修渠。”

嬴政眼神顿变,凌厉如利刃。

“李斯,你既写了那篇谏逐客疏,不会不知道寡人当初逐客的理由吧。”

 李斯这时才感受到这个年轻帝王携带的巨大的压迫感,但他并未退缩。

“臣知道,臣正是为此而来的。陛下,郑国一事另有隐情。”

嬴政冷哼一声。

“什么隐情?难道他不是韩国派来的奸细。”

“他是奸细一事臣也是此次才知,看他被押解时毫无辩白。大概此事无误。”

“那你还为他开脱什么?”

“因为郑国确实在真心实意地治渠。”李斯道,“臣于八年前便已担任河丞,辅助郑国治渠,他这些年来做了些什么臣看在眼里:每一日,除了两餐饭与两三个时辰的睡眠,郑国其余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治渠上,除了绘图便是亲临工地视察。”

嬴政心头一动,这话嬴午当日举报郑国时,也曾说过。

见嬴政不再驳斥,李斯继续道:“引泾工程庞大复杂,郑国为之画了上百张概略图,却又没有自恃河渠令的身份专断独行,每成一张图,他定要召集众人,反复商议,只要有人提出图中存在隐患或不合理之处,即使是再小的细节,他也定会更改。留存下来的图稿,绝无疏忽误导之嫌。陛下若不信,臣带了一张图过来,陛下可请精通水利之人阅之。”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递上后,又道:“此外,几乎每日他都会亲临治渠前线,亲自测量查验成果,几十条干渠,上百条毛渠,无不一一踏过。无论哪条沟渠,哪怕与预设的只相差半寸,他也定要让工匠补齐,为的就是避免将来通水不畅。若其意在疲秦,何须如此费心劳力?”

“即使郑国的初衷确是为韩疲秦,但观其所作所为,却是在兢兢业业地为秦修渠。秦国向来重实干,轻虚谈。那么对于郑国,陛下为何不能问迹不问心呢?”

嬴政将羊皮卷纳入袖中,神色漠然。

“这便是你求见寡人的缘由?郑国若知有人为他如此奔波,废了这么多口舌,也该死而无憾了。”

“不,臣说这些不是为郑国开脱,”李斯道,“臣是为了陛下的千秋大业计。”

“哦?”嬴政终于有了点兴趣的样子,“此话何解?”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等的就是这一刻,郑国不过是个引子,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秦国累世经营,现已远雄于山东六国,陛下应当抓住时机,吞并六国、一统天下。若欲吞并六国,当务之急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富国强兵。”

嬴政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臣不晓戎事,如何强兵非臣之能。而关于国中内政,臣却有几点浅见。陛下若不弃,臣可为陛下言之一二。”

“先生快讲。”

“第一,仍是臣方才所说的,继续委用郑国,开渠引泾。仓禀为国之根本,一旦修好此渠,关中便是另一个巴蜀,有此二粮仓为基,才有以一国之力抗六国的底气和实力。第二,便是整饬吏治………”

这些谋略与筹划,李斯心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甚至都用不着思考,它们就如水银泻地般从他口中流出。

嬴政依旧不露声色,心里却是越听越喜,甚至开始有些庆幸今日召见了此人。

说实话,一开始他接见李斯只是为了向众人表明广纳六国之士的态度,并没有对李斯抱有多大的期望——那篇《谏逐客疏》只是文采斐然,其主旨与其他谏书无异。真正打动他的还是方才那句‘当务之急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富国强兵’,此言恰与他心中之大略不谋而合。

然治国不能光凭大略,仍需细则相辅。与李济相商后,兵事上他已有一套详尽的计划,但在内政上,除了修渠之外,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就算是治渠,也因为郑国之事搁浅了。

而闻李斯今日之言,他除了兵事不晓,吏治、朝政、王室、盐铁、法令等皆是精通。

真是恰当其时,恰如其份。

 

“先生大才,竟被埋没多年。寡人可不能再放先生走了。”李斯话毕,嬴政起身道。

“不过眼下暂无官位空缺,先生先在寡人身边做个长史罢。”

李斯一番长篇大论过后,正值踌躇满志,又是满怀期许。却只得一个“长史”的名位,不由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在秦王身边从事,以他的才干,何愁无擢升之机会,又平和了一些。

嬴政加赐了李斯一些金帛,命人去安排他在咸阳的住所。李斯自是跪拜谢恩,感激不尽。

李斯离去后,嬴政看了看屋外,已是暮色苍茫。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备马,寡人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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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已经发现称谓的更改了。其实我也无法确定“陛下”这个称谓在秦统一之前是否通行,但因私心对此称谓之喜爱远胜“大王”,早已决定要改。之所以选在此章,是因为李斯《谏逐客疏》中便有明确称嬴政为陛下的记载。


《王维诗选》

【刘柳】绸缪

民国pa(根本看不出来) 就是 很想写一写那个时候的感觉

医馆主人x书坊老板

我文风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只要心心相应、总无愁。

*

往东长安街走一遭呢,如若能闻见浅淡的药香远远传来,朝胡同里一拐,循着味前去,便能看见一家医馆。不是现今逐渐增多的洋人所开设的医院,而是中医药馆。这家坐镇的主人据说原住江南,早些年北上来了此处。原是顾着让儿子求学,谁知学有所成后对中医的兴趣却是连年增长了,又几年钻研,那家的独子寻了处地方便开起了医馆。因着价钱多顾着周围邻坊,看病抓药也精准,谁家添了小病小痛也都乐意来让瞧一瞧。说起这坐馆的青年大夫,看起来的确是年纪轻了些,...

民国pa(根本看不出来) 就是 很想写一写那个时候的感觉

医馆主人x书坊老板

我文风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只要心心相应、总无愁。

*

往东长安街走一遭呢,如若能闻见浅淡的药香远远传来,朝胡同里一拐,循着味前去,便能看见一家医馆。不是现今逐渐增多的洋人所开设的医院,而是中医药馆。这家坐镇的主人据说原住江南,早些年北上来了此处。原是顾着让儿子求学,谁知学有所成后对中医的兴趣却是连年增长了,又几年钻研,那家的独子寻了处地方便开起了医馆。因着价钱多顾着周围邻坊,看病抓药也精准,谁家添了小病小痛也都乐意来让瞧一瞧。说起这坐馆的青年大夫,看起来的确是年纪轻了些,但医术没得话说。年轻有额外的好,年轻俊朗的大夫总更赏心悦目。他待人也最为真诚,看诊的过程中谁家的大娘忍不住絮絮叨叨起了闲话,总是听得认真,时不时还能接上一二句。也总是带笑,好些姑娘小伙看见那笑,心理暗示般的身子也不那么痛了。到了中年的女人们忍不住为自家女儿盘算,哎,那医馆的小刘大夫,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踏实人。

刘梦得自在这京城开医馆也有好几年的光景。印象里周围人见着他总是身蓝灰色长衫,袖口松松一卷,精神得很。多年来在这医馆里和各类药材打交道,从里到外都浸了草木之息,衣服上又染着勤换洗勤晾晒的皂角阳光味,如此如此,总归掺杂在刘梦得身上,倒是混合出独属于他的,干爽清冽,叫人一接触就亲切的感觉。

几年日子如水过,也没什么太大波折,就是他偏好收集药材,一年里总得有几次走南行北去搜罗。现今的时代,战火蔓延到他们头上估计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幼时他便随家人有过颠沛流离的的经历。打仗,讲和,军阀割据,凡此种种,竟在本世纪如家常便饭,谁也不得不习惯。如今来了这京城,灾祸过去一段还能护一段时间安稳,那就暂且这么和和气气地过。总归有一天就得过好一天。刘梦得漫无边际地想着,一看时辰到了午饭的点,现下也无人问诊,隔着老远吩咐伙计一声,掀开帘就出去了。

他没走多远,斜对面一转,推开饰了漆的木门。吱呀一声,引得柜台后的人抬起头,见是他,那和他年龄相仿的青年人又把头低下去了。

刘梦得习以为常,随手从旁书架抽了一本看起来像是新发行的诗集,读了几页,勉勉强强从里面拈出二三警句。正准备把书放回去,余光瞥到柜台后的人站起身,朝他走来,道声“久等了。”

刘梦得把书塞回书架,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还怕打扰了你,子厚这次又在看什么?”

柳子厚:“才淘到的八百多岁的古籍,正好拿来和后来刊刻的对比一下有什么出入。”

*

就如刘梦得年纪轻轻就开了一家医馆一样,这家书坊的老板也正当好年华,硬要算起来,他比刘梦得还小上一年。柳家曾经也是显贵的世家,盛极又转衰,随着时代变化,到他这一支也渐渐没落了。不过好歹也是经代累世下来的书香门第,家中最不缺的就是古籍刻本和贵重尺牍。十六岁的柳子厚在父亲指导下开始阅读家中藏书,久而久之,比起人,竟是更擅长与书本打交道了。遂也在此寻了处幽静地开家书店。店里有当下流行一时的诗集、杂志、包括西洋的种种科学书目,一应俱全。不过柳老板自个鲜少在前待客,都是请了他同族兄弟来帮忙。书坊再往里是一间巨大的储物室,小心翼翼保存了许多古籍碑刻,无一不洇了不知多少时光洪流,柳子厚日常就泡在这故纸堆中。他早年遍观京城贵人好事所蓄之物,早练就了在这方面的本事,是以也时常有谁收了新的尺牍石书,或有残损不清的字眼,都会来找他辨一辨,看一看。

不巧今天宗直宗一和宗玄都有事,柳子厚只能从最里头的古籍室挪出来,坐到柜台后头。校对一本古书快结束时,想着等看完这本就去吃中饭。此时檐下风声随着大门开合一齐涌入室内,随之而来的,则是时机恰好一个刘梦得。

说起这二人,其实自国中起也是同学。柳子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刘梦得则半路插班,但都无妨,几年里却是越走越近。等到毕业后,说起要开业,两人拿了选的地皮一对,嗨呀!正隔着一条街,从医馆的窗子便能张望见书坊门口的绿萝,倚在书坊门边,打眼一瞧,就看见了那医馆的招牌。醒目的“刘氏医馆”匾额还是柳子厚题的。说起他的书法,又是一段京中美谈。那些个书春的从来不敢在这条街附近摆摊,就怕班门弄斧,徒增街头笑料。总而言之,多年交谊,他们时常戏称什么“二十年来万事同”,结果最终真的从同窗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比邻而居。

于是,医馆主人和书坊老板在闲暇时候互相串个门,也成了这条街上最寻常不过的景儿了。

*

“对了,我来找你……”

“有件东西想……”

刘梦得和柳子厚同时开口,声音在空气里“啪擦”碰了一瞬,二人一致止了声,只用眼神示意着对方再起话头。

刘梦得按了按后脖根,眼神飘忽不定,还是先讲:“明天又要去进药材了。”

柳子厚静静看着他,自然地接下:“那么,去哪里?”

刘梦得道得去一趟湘楚一带,他从前还并未到过那边。只是他才寻来的方子有几味药材查了资料后发现是那处的特产,不得不动身前去。说来其实好几年了,他一年里总有几回不在京城,惯例都要先来向柳子厚打声招呼,按理说早该是最平凡的事情,每次辞行,却都觉得分离之慨愈重,留恋之情愈浓,不论路途远近,或是路程长短。只是这话硬要说出来总觉得有几分矫情气,别别扭扭着。刘梦得仅仅知道柳子厚同他一样的心,新的离别有新的不舍,那些多余的话语也尽可省去了。

在旁人看来,他们的送别甚至是最为干脆的。至于喧喧人潮里,两个人短暂地一点头一颔首,嚷嚷闹闹里彼此有没有听清楚对方的心音,谁也不知道。

不过非要追问,应该可以去问一问街上最爱牵线的媒婆们,怎么这么些年了,全街条件最好的两位青年才俊,至今哪个都没给说下亲来。姑娘小姐们早歇了心思,留下两个单身汉日常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去蹿一蹿对方的门店。

柳子厚如之前所有听得刘梦得远行的反应一样,脸上露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话题就该按下揭过。他停顿了一下,从柜台后头取了个木匣出来,递到刘梦得面前。

刘梦得打开,柔软绸巾里,安静地躺着一枚护身符,布料一看就是上好的质地,针脚也足够细致绵密,正面还绣上了墨绿的竹丛。

“这是……”刘梦得愣住,难得说不出话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柳子厚。

柳子厚扑哧一笑,乐不可支:“想什么呢,不是我自制的,我还没有这般手艺,是我求大姊给你做的。”柳家长女善隶,又工于女红,也是远近闻名。不过柳子厚一开始真的有向自家姊姊学习亲手做一个的念头,歪歪扭扭缝了两天,还是败下阵来不得不承认自己惯握笔的手,那起绣花针还是勉强了些。当然,这话就没必要告诉刘梦得了。

刘梦得这才回过神,如若真是子厚亲手,竟让他一时觉得过于受宠若惊。“那替我先谢过阿姊了。”

柳子厚还没完,他抛开脑子里自己缝的乱七八糟的布,眉梢间有几分得色:“虽然在缝制一事上只能找大姊帮忙,不过你瞧这块玉——”护身符下青丝贯取,吊了小块玉坠。刘梦得捧起来,质润温雅,凝脂玲珑透,其价值明明可见。

“前几日特意搜罗来的玉,我瞧着材质的确上好,便打成了玉佩。”柳子厚边觑着刘梦得的表情边道,“原本想着言念君子,恰好衬你……没想到,先拿来作饯别礼了。”

刘梦得摩挲着玉佩的外沿,一时没说话。最后珍而重之地合上匣收好,赞了句:“子厚真是好眼光。”

紧接着柳子厚便觉手腕一紧,刘梦得握住他,向门外走去:“走吧,请你吃饭,去市中最大那家!”

“……等我把店门先关上啊。”

*

江水一程送走行人,数一数,距离刘梦得南下也过了三天。柳子厚的日子照常过,从窗间瞥一眼斜对面,人依然进进出出不见少,看来走之前梦得一切打点得都好。他这般想着,又翻过一页书。

其实出在他案头的,多是些史书史料,间杂以某些名人大家的集子。与之格格不入的大概就是另一边堆叠着的小册,全是怪谈志异之类,柳子厚向来不信这些,却始终抱着新奇的姿态乐于探究。刘梦得头一回来他书房,看到大部头里夹着的话本子,喃喃道:“你可别闭门读史多年,开口变传奇了。”

那时他是怎么回他的来着?柳子厚再翻一页,想起自己不甚在意接句,道史书是史书,传奇是传奇,我向来分得清,不过梦得若是想,我倒也能借你名续些异文传奇出来。吓得对方连连讨饶,就怕柳子厚那生花妙笔轻点,马上传出一折活色生香的故事。

啊,真是不自觉就又想起这些……柳子厚摇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书页。心下盘算这册古籍看完,也许梦得差不多也该回京了,于是浏览的速度也稍稍加快。只是又看了两页,禁不住想起还不知湘楚那带是否平稳云云。当然这些内心的汹涌在面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宗直进来招呼他吃晚饭还以为他又看书入迷。推着他出门时还絮絮叨叨“梦得说了他不在的时候一定要让我盯着你按时三餐”之类的话。

柳子厚哑然,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约莫是送出了那青绳绾玉的护身符,总有种他也附了一部分陪着梦得迢迢千里的错觉,又惹一番牵挂在心头。

……也不知道他发现里头的东西没有。柳子厚唾弃了自己一声,明明从来不信这些啊。

而那厢的刘梦得,早在船篷里时就忍不住把子厚予他的护身符翻来覆去把玩,时不时捻一下那温质的玉,又放任青丝在他指尖缠绕。后来才发现护身符上松松地系了绳,刘梦得轻轻一拽,打开了外头的口袋,折起的小纸就这么落到了他手里。他展开,“平安顺意”四个字珠玉似的一滚,瞬间全旋进他心里头了。纸下有落款,这平安符来自城中据说最灵验的寺。

刘梦得将纸原样折好放回了袋中,倚着船舱,听外头江水潮生,不知怎么就想起来,旧年还在读书时,他与子厚总爱诵的那位三闾大夫的诗作。

……溘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

恰是湘山楚水多香草,且折一枝赠美人。

*

也没过多久,刘梦得再次敲开了对街书坊的门。宗直宗玄宗一偏又有事,书坊老板在柜台百无聊赖看书,往后一翻只剩几页,正巧看完可以去吃个中饭。此时门板吱呀一声,有风又轻盈地蹿入。

柳子厚抬头,看见面前人蓝衫长褂,袖口一挽,看起来像是沐浴打理过,整个人精神得紧。而腰间挂了个什么,走动间摇曳着润泽的玉色。

刘梦得熟门熟路一拉柳子厚:“走,正好请你吃午饭去——”

而等到他们坐在饭馆二楼临风处时,刘梦得从身上不知哪里摸出来了一个香囊,不容置疑塞进了柳子厚手中。

他难得有些脸热,说自己也不会缝制这一类,周围人也没有能帮得上他忙的。所幸湘楚一带卖这些的倒也多,他走了几家,挑出最合心意的一个。

还没细看上头的样式,柳子厚先嗅到一阵淡香,虽然柔和清淡,却有烟雾般的清渺,裁霜翦月出怡人气息。

“这是……”

“虽然我也没能做上什么,但在湘楚一带还是留心,上山多采了些药草。这叫零陵香,在这些日子倒是开满了郊坰,我便放了点在香袋里,用来衬你。”

等后来二人一同走出饭馆,并肩行回长街,虽说这景象已屡见不鲜,但今日好像略有不同——腰间都别了什么,随着走动间小幅摆动。宝串垂出一襟温软,环佩叮咚。

只要心心相应、又何求?不过青丝贯取意绸缪。

Fin.

几个注释:

其实一开始想写这篇纯粹只是读到了太清这首词……《南柯子 咏香串效唐人体》中有“青丝贯取意绸缪。只要心心相应、总无愁。……江皋玉佩为谁留。又惹一番牵挂、在心头。”这几句(x

关于柳柳家藏,《寄京兆许孟容书》里有提到他家藏书三千,然后他和吕恭论石书的书信里也提到家中蓄魏晋尺牍甚具,他反正遍览长安贵人的收藏(?)

文里提到的书春就是给人写对联的生意()

柳柳的两个姐姐都很好!大姐善隶书、会鼓琴,长于织工。

“溘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屈原《离骚》

以及梦得有诗“零陵香草露中秋”

将军夫人陆明枝

[张良×你]赴鸿门(一)

@云别青山马踏尘 是您的点梗!

史实有误,望不嫌弃呀!

推荐BGM:赴鸿门

超级短小,但也许有后续bu


梗→“相思设宴,名叫鸿门。”


真没想到,再次遇见他,竟是在这鸿门宴。

他从夜色中走来,染着一身月光。一脸的气定神闲。

但你却早已乱了阵脚,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却险些撞到了身旁的烛台。

“你怎么了。”项羽转眸,蹙着眉,阴沉着脸色问道。

没怎么……

你摇摇头,并不言语。低下头去,躲开他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之中。

你和张良,曾是令人艳羡的眷侣。你抚琴他吟诗,花前月下把酒言欢。

只可惜,好景不长。不久之后,六国皆败于秦军阵下。你和他亦在烽烟中失散。

后来,兄长带着你投靠项羽,项羽倒是颇赏识你的兄长,...

@云别青山马踏尘 是您的点梗!

史实有误,望不嫌弃呀!

推荐BGM:赴鸿门

超级短小,但也许有后续bu


梗→“相思设宴,名叫鸿门。”


真没想到,再次遇见他,竟是在这鸿门宴。

他从夜色中走来,染着一身月光。一脸的气定神闲。

但你却早已乱了阵脚,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却险些撞到了身旁的烛台。

“你怎么了。”项羽转眸,蹙着眉,阴沉着脸色问道。

没怎么……

你摇摇头,并不言语。低下头去,躲开他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之中。

你和张良,曾是令人艳羡的眷侣。你抚琴他吟诗,花前月下把酒言欢。

只可惜,好景不长。不久之后,六国皆败于秦军阵下。你和他亦在烽烟中失散。

后来,兄长带着你投靠项羽,项羽倒是颇赏识你的兄长,待你也不薄,还做主要为你定桩亲事。你本以为此生与张良自是无缘再见。

可如今……偏偏又在你要安安稳稳的生活下来的时候,你再次与他相逢。

这鸿门一宴,刀光剑影皆隐没在觥筹交错间。一向机巧的你,此刻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僵硬着动作为项羽斟酒。

愣怔中,便见他在刘邦走后,捧着一对玉斗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望着你,目光中是未曾有过的炽热。

“来而不往非礼也。良诚意献上玉斗一对。”

“可否把项王您身后的侍女,赐给我呢。”


德艺双馨

水更(
全是马,夹了一张老年帕扫墓

水更(
全是马,夹了一张老年帕扫墓

轻冬君朵木

阿蛮(五)

五、重逢

   

        作为陈蒨的正室夫人,沈妙容与丈夫少年成亲,共同经历过牢狱之灾、生死之难,二人间即使无爱,确也别有情义。

    是以,沈妙容向来不把府里的姬妾放在眼底。至于陈蒨新宠上的娈童,就更没必要失了门面去计较。

    过去的她一直是这么想,然后现实一点儿不留情面地让她付出了轻视自傲的代价。

    回忆起后半生的被迫监禁、宗儿的遇刺身死,沈妙容的指甲割在软榻的棱角上,发...

五、重逢

   

        作为陈蒨的正室夫人,沈妙容与丈夫少年成亲,共同经历过牢狱之灾、生死之难,二人间即使无爱,确也别有情义。

    是以,沈妙容向来不把府里的姬妾放在眼底。至于陈蒨新宠上的娈童,就更没必要失了门面去计较。

    过去的她一直是这么想,然后现实一点儿不留情面地让她付出了轻视自傲的代价。

    回忆起后半生的被迫监禁、宗儿的遇刺身死,沈妙容的指甲割在软榻的棱角上,发出牙酸的尖锐声音,随即指尖一痛,两根指甲拦腰断裂。

    随意找了个借口,沈妙容唤来婢女为她上药。

    她对门外侯着的另一人吩咐道:“去把宗儿抱来吧。”

    “是。”那婢女光秃秃地杵在原地已有半天,现下终于接到夫人的命令,便兴冲冲地跑去了。

    沈妙容弯下腰,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放到宽大的榻上。

    快满一岁的宗儿才开始学走路,跌跌撞撞,似乎随时都会摔一跤的样子。

    沈妙容放开牵孩子的左手,鼓励他独自向前迈出圆乎乎的小腿,孩子却死拽着她的手不放。

    旁边的奶娘见状,讨好地道:“小少爷是母子天性,亲近夫人您才不肯撒手呐。”

    沈妙容听了奶娘的话,反而越发严肃。她问道:“宗儿是什么时辰睡醒的?”

    奶娘答道:“昨夜里醒了两次,中间喂过奶,今儿午时才醒的。”

    沈妙容皱眉道:“都多大了,还没断奶吗?”

    奶娘见沈妙容态度发生转变,忙道:“晚些断奶也是可以的,夫人您不也同意了吗?”

    几个下人感受到沈妙容突然的恼怒,一个个提心吊胆。
@伶初
    不怪他们太谨慎。谁叫小少爷是大人而立之年才得的独苗呢,要是哪点侍候不周,指不定谁就要倒大霉的。

    孩子玩腻了沈妙容牵着他的手,见平日围着自己转的人都不理他,甚是无趣地哭闹起来。

    沈妙容看到幼小的儿子哭泣,立即心软了,生疏地抱起宗儿轻声低哄,又接过递上手边的帕子为他拭泪。

    大概是她紧张过度了吧。

    稚子无辜,说到底该怪她不对,否则宗儿怎会失去先机,平白败给他的叔叔陈顼。

    …………

    再苦涩的忧思也抵不过生理上的疲惫,圆月西落,韩子高靠着栏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沉睡去。

    庭院深深,无人打扰,少年倚栏而眠,低垂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点儿,使静美的画面夹杂了三分童趣。

    陈蒨推门入院,正巧撞见此景,愣然迈步靠近,衣摆拂开躺于枝叶上的晨露而不自知。

    日头行过正中,复朝西山下跌。

    韩子高自睡梦中苏醒,自己已回到日常起居的床榻之间,安稳地裹在丝被里。

    午后的光芒洒向方才起身洗漱的少年,韩子高出了院子,院外竟站着夫人沈妙容的婢女,好像是等他的。

    婢女看见韩子高终于现身,把搅成一团的手绢塞回衣袖,“登登登”小跑过去,急躁地道:“韩侍卫,夫人请你立刻过去一趟。”

    “夫人要见我?”韩子高疑惑地道。以沈妙容的脾气,她怎会趁着陈蒨刚刚出府的时间便刻意叫他前去?

    “是啊,夫人老早吩咐我来守着了,要不是大人不允人进院打搅了你……”

    韩子高摆了摆手,制止住婢女喋喋不休的唠叨,道:“蛮子随你前去便是。”

    韩子高沿着熟悉的回廊来到正堂,在接待贵客的正堂前拐了个弯,向左方的侧房走去。

    沈妙容头梳云鬓,上穿对襟丹碧袄,下着绛纱杯文罗裙,端坐于右边主位,既有居于室的随和,又不失其端庄。

    “韩蛮子见过夫人。”韩子高按规矩见了礼,抬眼略打量一番,除了不远处的那名婢女,周围大概只有他与沈妙容两人。

    不再身着戎装,眼前的美貌少年没有了浸透着算计与鲜血的沧桑,纯粹干净得叫她有些认不出来。

    “韩……蛮子。”沈妙容带着迟疑的口气,喃喃道。

    韩蛮子,这个未来将统领重兵、执掌宫廷禁卫的右卫将军,她可以选择相信他吗?

    …………

    韩子高离开侧房,见天色欲暗,估摸着已过申时。回院子里舞了两套刀法后,他便去大厨房取用晚食。

    他拥有独立的院落,还是仗着陈蒨单独破例。连被正式从侧门娶进来的小妾,也是两人合住一院,他哪有那么大脸面再要求有人专门伺候。

    何况,韩子高不喜欢有人碍手碍脚,现在也没办法调来陈蒨的贴身侍女静流。

    大厨房比驿站的狭小地方要宽敞明亮,韩子高取走属于自己的份例,正往外走着,恰好瞧见沈妙容的那名婢女和另一名侍女亲热地说着什么。

    韩子高从容地经过她们身旁,目不斜视。

    …………

    光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的功夫,小少爷陈伯宗就满一岁了。

    陈蒨很重视这次庆祝,不仅源于他对独子的重视,也是为了迎接其叔父陈霸先的到来。

    此前,朝廷两度将陈霸先调至京口驻守,而令王僧辩屯兵台城,摆明了不够信任的态度,陈王两派的矛盾径直上升到了明面。

    陈霸先此次来侄子的府上庆贺,还预备安排自家亲眷在太守府上住一段时间。他要领兵作战四处奔波,连他疼爱的儿子陈昌也不得不去北周做了人质,与其再派人保护妻女,不如令他们呆在吴兴来的安稳。

    次日,天大晴。

    吴兴的街道照样熙熙攘攘,一队人马惹得百姓侧目回眸。

    轿子是两人抬的,普通暗色花样,没镶金、没挂珠,低调得紧。反观那行于轿前的姑娘,稳立马背,英姿飒爽,戴着漆纱笼冠,一身窄袖裤装,类比男子的胡服打扮,倒是十分引人注目。

    到了地方,陈月敷利索地翻身下马,转头扶母亲出轿,目光灵动地伸进太守府里四处打转儿。

    这便是她堂兄的住处了,真想快点去看看她可爱的小表侄。

 




    ————

    and作者希望在耽美里塑造一些有血有肉的女性角色,尽力吧( ̄∀ ̄)。

    是不是觉得沈妙容很奇怪?是的,你想的完全正确哦,她就是最后一个重生哒

    实在不想让府里人喊陈蒨“老爷”,听起来很土有木有→_→

    别说啥美少年用刀没逼格,战场上刀比剑实用多了。

    因为不想BE,所以就安排了三个人重生,改变命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呢。(其实是作者不知道怎么解开死局,哭泣)

    最后一章完整存稿了,之后可能会更的比~较~慢~~~你懂的( ̄∀ ̄)

  

阿涪.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子瞻哥哥!
【果然用故宫的壁纸怎么看都顺眼】(话说真的没有违和感??)
新人渣作!不会指写啊啊啊啊啊!但我爱东坡词啊啊!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子瞻哥哥!
【果然用故宫的壁纸怎么看都顺眼】(话说真的没有违和感??)
新人渣作!不会指写啊啊啊啊啊!但我爱东坡词啊啊!

今天也在沙雕的沙雕

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来天用在思念的子美

没什么就是想分享一下我对李杜的看法了:


#学历太浅还有好多事情不知道,请见谅


先说太白吧,从难的开始

太白从来很多朋友,所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但太白并不是,他只是把朋友当朋友,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对待


他的诗浪漫到极致,有时也夸张到极点,比如“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在古代(唐朝),千金这个数目不定,若果说少那大概就是1000,但如果说大,那应该是9000,他们都可以用“千”来说明


以上是我自己乱想的,我只想说:神仙,包养我

虽然那是对着他的朋友元丹丘和那谁忘了说的


而且也在短视频那里看到过,他有个妹妹,李月圆,是个才貌双全的妹子,也是个诗人

(百...

没什么就是想分享一下我对李杜的看法了:


#学历太浅还有好多事情不知道,请见谅


先说太白吧,从难的开始

太白从来很多朋友,所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但太白并不是,他只是把朋友当朋友,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对待


他的诗浪漫到极致,有时也夸张到极点,比如“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在古代(唐朝),千金这个数目不定,若果说少那大概就是1000,但如果说大,那应该是9000,他们都可以用“千”来说明


以上是我自己乱想的,我只想说:神仙,包养我

虽然那是对着他的朋友元丹丘和那谁忘了说的


而且也在短视频那里看到过,他有个妹妹,李月圆,是个才貌双全的妹子,也是个诗人

(百度过,是真的)


太白醉月沉湖的可能性不大,当涂病死倒是挺大的,百度上也有记载描写李白的死的有关句子


太白的认知大概就到这里了,所以说到子美:


说到杜甫,杜子美,杜二甫,杜工部,杜少陵这几个名称都指子美


少凌野老这个号是子美他自己取的,怎么取我不知道,没怎么了解过


但杜二甫不一样,杜二甫说明了当时杜家(杜甫他家)不是杜甫最大或者是独子。

我百度之后,查到他有四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是姐姐(他妈好能生,一共生了五子一女),偏偏那妹子不知道,我也没有仔细看百度那篇回答


总之就是,子美应该还有一个哥哥或姐姐,不然就是杜一甫(什么鬼)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搞一个私设,子美他哥或他姐了,最好还是弟控(?)


然后就是子美性格不好,在《旧唐书》有评论杜甫“性褊躁,无器度”,他的脾气也不像是你们那么好欺负好脾气

但偏偏以“穷苦之身,悲怜众生,执念之心,独怜李生”摘自《此生遇你已很美》


而后我有时也会觉得,李杜二人一场的交结

有时,像光普照大地,让无数人温暖羡慕;

有时,又像是一阵风,吹过后,还是原来那样,但却往往移动了什么


如果向往美学的美,这就是一场杜甫会一直记着李白,李白默默把杜甫淡忘不提,温柔却又遗憾的故事


但我有时又觉得,这是一场子美单恋到死的结局

子美向往太白

但他也有妻儿老小,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他最深的诗情给了太白,不代表他最爱的人是太白


但有时我也想到过:(以下是我自己的想法,且不考虑记录历史的官臣下)

如果我在文章上说,这是我和某个大大最后的见面,你们会无条件相信吗?

现在不信,不代表后世不信,有些时候,因为杜甫的诗称为“诗史”是因为他记录的是真实的,那么他到现在千百年,也还是真实的

那又有谁一直提醒我们“这首诗是真实的”,如果不考虑记录历史的官臣,那么就是上一代的人告诉我们的


李白被评为浪漫主义诗人,因为他的诗夸张,豪放不羁

但如果他有时真的记录了事实,那谁又看得出来?

从字面上理解的话,如果他写的是在夸张与真实的分界,根本不知道不确定

所以我们借助其他的文学(如《旧唐书》《史记》等)来加以分析得出结论


我没有看过《旧唐书》,但我知道,记录他们的人,必须公平公正

所以翻看他们的诗,会觉得一种:你是哪来的?


如果说《红楼梦》《西游记》《名侦探柯南》什么是经历了时间的洗礼存留下来的,那么我们中国古代的所有诗歌文言,就是时间精品


有人看中,有人传抄,才能留下


所以我想说:没准李白和杜甫不一定是见面次数很少,只是诗很少呢?


















当然,历史还是历史,你不能因为换种思维,就可以说:他们两个不是这样的


读道德经的王辅嗣

【钟会中心】何来无辜 叁

【钟会中心】何来无辜 

·看tag自行避雷

·ooc有

·主cp昭会,卫钟,嵇钟,王钟 

·走历史剧情(*或有大量改动)

因为要期末考试了来不及改  第四章要等到2020年一月初

本章没什么剧情  全程划水 

3.1

   洛阳接连几日都下了大雨,原定的计划只好一直被推迟到今天。

   司马昭将自己的手搭在对方手上,一丝寒意窜到他的心里。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钟会身上,换来的仍是钟会的沉

【钟会中心】何来无辜 

·看tag自行避雷

·ooc有

·主cp昭会,卫钟,嵇钟,王钟 

·走历史剧情(*或有大量改动)

因为要期末考试了来不及改  第四章要等到2020年一月初

本章没什么剧情  全程划水 

3.1

   洛阳接连几日都下了大雨,原定的计划只好一直被推迟到今天。

   司马昭将自己的手搭在对方手上,一丝寒意窜到他的心里。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钟会身上,换来的仍是钟会的沉默。司马昭抿了抿嘴,他心中钟会被自己所感动的情景彻底落空。

    ——想想看,我是唯一赏识你的人。你为什么不更多的信任我呢?他不满地抱怨着。

——我很累了,钟会说。

“那就睡一会,”司马昭柔声道,“靠在我肩上,这样舒服一点。”

   他拨弄着钟会银色的长发,将对方揽到自己怀中。他闭上眼,紧紧握住钟会的手,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好像这样能让他找回一些儿时的感觉。

 

3.2

过往常常遥远的让钟会无法触及。在心灵黑暗的宫殿里,盘踞着一桩桩沉默不语的秘密,是一张张拦截在他们中间的透明薄纸,他哭喊着去打破,它们又化为一堵堵冰冷的墙,直至他的世界不能再被任何阳光照到。

然后,钟会又往司马昭怀里蹭了蹭,司马昭身上很暖和,遗憾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掌心仍冷冰冰。

 

3.3

   在这之前,贾充曾提议让司马昭召诸葛诞回到总部。钟会在一旁悠悠地转着笔,当他将眼皮抬起的时候,他看到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悬在他前方。

司马昭附到钟会耳边,轻声询问他对于此事的意见。钟会注视着司马昭的眼睛,忽然笑了出来。“我没意见。”他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道。

跟随司马昭这么久,直觉告诉钟会,诸葛诞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他对无休止的叛乱再提不起一点兴趣了,即使曾经的他常常能从中汲取快感。从某天开始,再次看到司马昭露出往日般胜利者的微笑,钟会努了努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在对方的眈眈目光下,生硬地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3.4

   司马昭很贴心地给钟会点了几支蜡烛。

   在昏暗的光线下,钟会右手拿着笔,脑海中一边回忆着全辉、全仪的家书,一面拿起毛笔,一气呵成地写满了整张宣纸,又将它小心翼翼地折好,动作之慢让躺在榻上的司马昭忍不住催促。

   ——以你的才华本是不该做这些事的,司马昭朝钟会勾了勾手指,对方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委屈你了,司马昭低声说。他心中正盘算着要怎么补偿着钟会,同时起身抱住对方,要去牵他的手。

当一丝光线通过窗户照进房间时,司马昭好似听到钟会轻轻唤了一声“子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佳人在侧的时候,司马昭常常想,要是他不姓司马就好了。

 

3.5

    寿春的战火熄灭后,钟会又回到了正常的高中生活。他低头编辑着发给司马昭的短信,而他的余光又恰好瞥到了一旁熟悉的人影。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就像一口饮尽烈酒,滚烫的酒水从他喉中滑过,酒精带来的作用让他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钟会觉得自己像是一炷香,火焰越烧越旺,那些美好的回忆变成了残渣落在地上。当香燃尽的时候,火也熄灭了,他茫然地被困在牢笼之中。钟会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他毫无顾忌地遵从着他的内心,而他的生活因此被一点点撕裂开来,报应一刀刀砍在他爱的人身上。

 

孙笨笨吖
想用西汉四人组凑一个风花雪月…...

想用西汉四人组凑一个风花雪月……(可能在想屁吃)

想用西汉四人组凑一个风花雪月……(可能在想屁吃)

陈琅璕

天下局观后感

看完天下局广播剧之后激情码字,码完一篇又一篇,番外比正文长系列。忘川风华录里的子房真的太可了。广播剧还是翟大配音真的对良粉太好了。

从西汉组其他人看,谋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其实满篇都是我的私心,度谋圣之腹。

细节可能和历史什么的有出入,大家别认真,批评我也行,别骂我就成

青岩山来自张家界名称由来,我对这个有执念

我爱张良,张良本命,各位放马过来抢人吧哈哈哈

链接评论

其实还想就着“又何怨之”写一篇铭的,但是法学狗今天码字一天,再不复习就完了,遂放弃。

看完天下局广播剧之后激情码字,码完一篇又一篇,番外比正文长系列。忘川风华录里的子房真的太可了。广播剧还是翟大配音真的对良粉太好了。

从西汉组其他人看,谋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其实满篇都是我的私心,度谋圣之腹。

细节可能和历史什么的有出入,大家别认真,批评我也行,别骂我就成

青岩山来自张家界名称由来,我对这个有执念

我爱张良,张良本命,各位放马过来抢人吧哈哈哈

链接评论

其实还想就着“又何怨之”写一篇铭的,但是法学狗今天码字一天,再不复习就完了,遂放弃。

虚妄

【君主现代生活日记】2。木乃伊3观影版

木乃伊3


木乃伊3上映时,杨广颇为兴奋的承担了票钱,打算和帝辛嬴政一起去。


此时嬴政并未知道这个电影讲的什么,只是凭着看过12两部的直觉觉得应该好看,就拽立志当个肥宅的帝辛去影院看了。


看完后的嬴政:………别问,问就是现在非常后悔。


在开头三个人就经历了一番洗礼,杨广看着电影里那个长城,有点疑惑,“等等?我那个时候也没有这段吧。


当然没有,这是明长城。


在等到了里面所谓的龙帝,也就是秦始皇登场后,看见李连杰的脸,杨广又忍不住出声吐槽,“等等?这位是成功刺杀秦王后自己翻身当主人了?”【李连杰饰演过荆轲】


“郭明?你有这个将军吗?”帝辛...












木乃伊3


木乃伊3上映时,杨广颇为兴奋的承担了票钱,打算和帝辛嬴政一起去。


此时嬴政并未知道这个电影讲的什么,只是凭着看过12两部的直觉觉得应该好看,就拽立志当个肥宅的帝辛去影院看了。


看完后的嬴政:………别问,问就是现在非常后悔。


在开头三个人就经历了一番洗礼,杨广看着电影里那个长城,有点疑惑,“等等?我那个时候也没有这段吧。


当然没有,这是明长城。


在等到了里面所谓的龙帝,也就是秦始皇登场后,看见李连杰的脸,杨广又忍不住出声吐槽,“等等?这位是成功刺杀秦王后自己翻身当主人了?”【李连杰饰演过荆轲】


“郭明?你有这个将军吗?”帝辛疑惑不解问,然后另外一个神奇的巫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紫媛?我还是喜欢丽姬。”


然后他就对龙帝看上了这个女人更加迷惑了,“她看上去四五十了哎。”你是不是恋母啊。后面那句凭着他的求生欲咽了回去。


之后的爱恨情仇就默然寂静起来,那个神奇的郭明将军神奇的和那个被龙帝看上的紫媛看对了眼,然后两个人神奇的给龙帝种了青青草原,龙帝理所当然处死了将军,紫媛神奇的诅咒死了龙帝,然后………龙帝和他的大军变成了兵马俑……


嬴政:“………”


杨广:“emmmmmm”


帝辛:“?!?!陶俑和木乃伊一个成分吗?!”


大军没有了胡亥怎么败的家?




帝辛在那个外国人掘秦始皇墓并据为己有时终于原地炸开了。


“??!公然偷盗中国文物?”幸好影厅人少,所以帝辛炸了毛的质疑没有传过去。


杨广砸了砸舌,觉得这场电影就真的很刺激了。


至于嬴政,没有人敢去看他的脸色到底什么样。




“吐火球……恕我直言他们是不是以为祖龙就和西方龙一样会口吐火焰。”杨广说。


图腾是玄鸟和龙没有然后关系的嬴政冷冷的斜瞥过去。“你挑的电影。”


不,我只是想辣你的眼睛,我不想辣自己的眼睛,看见那个复活的嬴政面目全非的吐出个大火球,曾经也是秦始皇迷弟的杨广默默的捂上自己的眼,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出了个坏主意。


龙帝在决定复活自己陶俑大军都,没有去西安,而是开开心心去了香格里拉,然后神奇的泡了长生不老泉,神奇的变成了一个三头龙的神奇生物。(杨广:……这是啥,异型。)然后外国人的主角团就非常骚的为了拯救世界把龙帝神奇的消灭了。




等三个人从电影院里艰难的存活出来,帝辛和一直很皮的杨广默契的选择了闭嘴,嬴政的脸色堪称奇观,帝辛琢磨他要是保持这个脸色抽盲盒,八成一辈子都不能抽到隐藏款。


“所以这是个,嬴政的女人和他的将军睡了,然后他杀了将军,最后被女人诅咒的故事。啊~~~爱情。”


一旁的观影路人发出了叹为观止的声音,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百转千回的叹音。


嬴政:“………”


要说这个电影没有什么看点那还真的不是,那场兵马俑战骸骨的场面还是意外的宏大的,但嬴政总感觉自己头上有羊在跑,难受的他一言难尽。


给你带了绿帽子还要弄死你 还要弄死你的千军万马。他当时就无法理解那些蛮夷的思想,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发觉他们自己的沟壑非但没有填补,反而更大了。




事后提心吊胆半个月没有见嬴政报复的杨广还没有舒口气,就收到了始皇帝煞费苦心给他找来的孤本,隋炀帝艳情史,还是没有出版号,插图非常丰富的那本。


那丰富多彩的图衬着隋炀帝铁青的脸色,熠熠生辉。


杨广:“记仇的混蛋!”

喻以行言

【荀亮/幕后月衍生】荀文若你怕不是个榆木脑袋!(下3)

上回说到,郭奉孝问了一个问题:对方有做过什么让你觉得不能原谅的事情?他本以为荀彧这样的翩翩君子,处事周密,是绝对不会有让人觉得不能原谅的事情出现的。但诸葛亮给出的答案是,有。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诸葛亮的身上。他们简直无法相信。


“既然孔明说有,那么就说说看吧。”郭嘉别的不怕,就怕这两个规规矩矩清汤寡水。如此有料,怎能不深挖!


诸葛亮看向荀彧,眼神竟然有些低沉到哀怨的程度了:“文若,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还没继续说下去,台下顿时哀鸿遍野。


“如果真的要这么说,孤最有发言权!”曹操仗着自己坐在前排,直接站了起来:“文若你就不该去鄄城,去...

上回说到,郭奉孝问了一个问题:对方有做过什么让你觉得不能原谅的事情?他本以为荀彧这样的翩翩君子,处事周密,是绝对不会有让人觉得不能原谅的事情出现的。但诸葛亮给出的答案是,有。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诸葛亮的身上。他们简直无法相信。


“既然孔明说有,那么就说说看吧。”郭嘉别的不怕,就怕这两个规规矩矩清汤寡水。如此有料,怎能不深挖!


诸葛亮看向荀彧,眼神竟然有些低沉到哀怨的程度了:“文若,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还没继续说下去,台下顿时哀鸿遍野。


“如果真的要这么说,孤最有发言权!”曹操仗着自己坐在前排,直接站了起来:“文若你就不该去鄄城,去宛城,去冒险!”


荀彧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如今的他,仿佛一柄经过千锤百炼后变作绕指柔的宝剑,平静地看着曹操:“我若不如此,一切就不会是当初模样。”


“那么,那封信呢?”诸葛亮的手压在他的肩上:“我和月英即便没有你送来的那些东西,也会有别的办法。”


荀彧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诸葛亮,直到他叹口气将手从自己身上挪开。


曹操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窜入四肢百骸,让他动转艰难。


“咳咳,看来这个问题都引爆了大家的发言欲望啊。不如咱们选几个代表说一说?”郭嘉作为直面荀亮压力的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最先站出来的是曹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目光灼灼地看着荀彧:“我觉得令君建安元年的时候特别不作为,完全不是汉臣应该有的状态。令君哪怕是和我爹说上一句,杨公也不会沦落到要受刑才能自证清白!”


曹操下意识地去看荀彧,却见诸葛亮侧身将他的视线挡住了,并且反击道:“陈思王作为曹丞相的儿子,居然来指责文若不是汉臣。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在连累你的门客吧。”


曹操苦笑一声,坐了回去。


“我最不能原谅的,就是令君分明可以回来,却宁愿呆在西蜀弱国之中。牵累家族不说,还让我与长倩自相猜忌。”


曹丕说完,就看见荀恽对他怒目而视。


“丕儿,这不是文若的错。”曹操把他摁了下去,“你要知道,当时的情形,文若和孤已经注定背道而驰。即便孤对他并无丝毫厌弃加害之心,但朝中众人必定要将文若置于风暴中心。与其如此,不如放文若好自休息。孤和文若,已经是身不由己。”


本来想要浑水摸鱼站出来的智伯荀瑶,被中行吴和荀林父联手强势镇压了。


“如果没人说了,那就过了啊。下一题,对方最吸引你的一点是?”郭嘉眼疾口快,直接封杀了其余闲杂人等的声讨。荀瑶兀自想要说什么,背后挨了荀息一个手刀,也只能消停了。


“文若最吸引亮的,就是他的气质。他从来都不舍得让别人难做。长期这样下来,他身上就有一种很强的包容性,真的是比之圭璧不为过。”


“对对对!”台上的郭嘉又一次忘了自己的职责,开始摇旗呐喊:“文若的性格决定了他就是那种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你只要进了他的保护范围,真的和煦如春风,傲岸如青竹啊!我还记得我小时候……”


“主持人,请你铭记自己是主持人好吗。”司马懿又一次拔剑而起。


“咳咳咳咳……那个,文若,该你啦。”郭嘉立刻认怂。


“我是被阿亮身上的韧劲吸引的。最喜欢的就是他专心致志做事情的样子。很多人都觉得,哪怕是再大的困难到了他面前好像都可以被轻易化解,其实外人都没看到阿亮在面对难题的时候那种坚韧的感觉。他在外人面前的从容,恰恰就是不眠不休一直打磨煎熬自己之后才将一切提炼到云淡风轻。阿亮没有放弃过,从来都没有。”


台下的刘备听完荀彧一席话,已经两袖盈湿,几乎要奔上台给诸葛亮一个拥抱,结果被孙家兄弟一左一右摁住了。


“今天是荀亮主场,你上去算干嘛的。”曹操隔着孙坚和孙策对刘备道,“没看孤都老老实实呆着吗。”


“我上去给我家丞相献花不行吗!”


“不行!”这一次,反对的可不止是摁住他的孙氏兄弟和曹操了。


“下一题下一题!”郭嘉忽然福至心灵:“对方最让你没辙的时候是?”


荀彧听到问题,直接推出诸葛亮来回答。


“文若说,他最拿我没辙的就是我不按时吃饭休息和吃药。反正每次他都软硬兼施,各种手段用尽,结果收效甚微。”


“诸葛孔明你好意思吗!嘉都没有这待遇!嗷!嘉的心碎了!”郭嘉立刻张牙舞爪。


“奉孝,你没有吗?”荀彧此刻优哉游哉地,带着标志性“关爱郭奉孝的友善微笑”看着他。


“我错了我错了,反正现在都已经做了鬼魂,再也不用吃药啦!”郭嘉立刻败退。


“至于亮,亮最拿文若没辙的,大概就是无法阻止他用各种方式为了亮克扣自己吧。有时候想想,还真是非常恼火的一件事啊。”


台下顿时又炸了。荀绲这个老父亲深知自己管不住皮娃儿,只能双泪交流,掩面转身。


“我怎么感觉人性本恶论在文若身上根本就不成立呢。”荀况有感而发。


“其实是成立的。”荀彧收敛了标志性渗人(准确来说是让郭奉孝觉得渗人)的表情,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把孟德当做实现梦想的利刃,从来没有付诸任何感情,难道还不算恶吗?”


结果,郭奉孝算是解放了,曹操却觉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不!令君你在强行自黑!”司马懿豁然站起,“你只是为了给自己最后没有回颍川找个让人可以死心的理由。如果你真的从来都不在乎,你就根本不会在临去寿春之前,写信让懿日后多多襄助曹氏。要知道,懿在建安十三年之前可从来都不会听除了令君之外任何人的直接调度。”


“如果仲达今天想做的是拆荀亮,你似乎已经收到了成效。”荀悦就坐在司马懿和荀衍之间,此刻缓缓说道。


“是吗?”诸葛亮摇摇头:“仲达这一招确实够毒,但是德操公早已将一切都告诉亮了。所以,你的话对我来说,无效。”


“仲达最后那句话,真是诛心啊。”曹丕喟叹了一声,取出一根甘蔗,狠狠咬了一口。


“过犹不及而已。”荀息轻哼一声。


“人死恨消好不好,各位。下一题,有没有什么最难忘的往事可以分享一下?”


“事情太多了。不过要说最难忘的话,应该是第一次相见吧。”荀彧显然并没有选择说实话。


“我和文若一样。”诸葛亮选择夫唱夫随。


他们如此敷衍让郭嘉几乎跳脚:“喂,能不能走点心!”


“不能。”


“真是被你们打败了。最开心的时刻?”


“陈仓战后。”荀亮异口同声,还分外默契地一个对视。


“哈?嘉严重怀疑你们是不是串好词的!”其实不止郭嘉,台下众人也都有一种被制裁的憋屈感。


“是。”荀彧笑眯眯,“毕竟一百问的问题都差不多。”


“不可以虎头蛇尾啊喂!如果要送一件礼物给对方,你们会选择?”


荀彧的声音难得变得柔软下来:“我送了他一柄扇子。不过我想,送他扇子不如送他上进的弟子。”


某无辜后主直接躺枪。


“那孔明呢?送什么?”


“我送了文若一套衣服,蜀锦的。不过……那是我对自己疏忽文若的补偿。真要送的话,就送他一个太平天下吧。”


“太平天下什么的太好嗑了!”这一下,曹柳孙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最高的表白啊……送你一个太平天下,海晏河清……”郭嘉捂住了心。


“毕竟文若喜好熏香,是为了焚尽名香扫除污秽烽烟,以正时清啊。”


“第二十一题!”郭嘉强行平静,“希望收到对方的什么礼物?”


“我希望文若能一直陪着我。有他在,我好像就有了无穷的力量,也知道自己不会有后顾之忧。”


“我希望阿亮能健健康康地做他想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一个圣母彧啊。”孙策跟周瑜嘀嘀咕咕。


“关键是圣母得不让人烦。”周瑜嘀嘀咕咕了回去。


听见他们谈话内容的曹操绷不住了:“禁止嘀嘀咕咕孤的文若!”


“你再说一遍,谁的?”台上诸葛亮耳聪目明,危险眯眼。


“反正曹荀也是甚嚣尘上,你就别跟孤在这儿争了,看看你们俩的支持者,那是少得可怜……”


“有我们几个还不够?”荀瑶、中行吴、荀况、荀淑和荀息一众荀氏老前辈立刻怼了回去。


“二十二题!”赶在事情无法收场之前,郭嘉及时出来了:“如果要放弃一个对自己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来成全对方,你会选择放弃什么?”


“你会选择放弃曹孟德吗?”诸葛亮不答反问。


“……算了算了。”郭嘉举手投降,“二十三题,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对方像什么?”


诸葛亮看了荀彧许久,就在众人都觉得他会说兔子的时候,他说:“文若是鹿。他大部分时间都很温和,也从来不愿意和人争抢什么。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这个能力。另外,鹿是群居动物,文若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真的是让亮都自愧弗如。”


荀彧却没有一如既往的长篇大论,只是轻描淡写:“像鹤。有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很清雅,很从容,有傲骨,有自己将去之地。”


“很棒了,那如果用一种植物形容对方呢?”


“植物?文若就是花中君子,君子如兰。”


“孔明是岁寒三友里的竹。阿亮说我是兰花,是说我娇贵不耐严寒酷暑的意思吗?”


面对荀彧促狭的反问,诸葛亮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结果台下两人的粉丝纷纷心碎一地。


“第二十五题:最希望和对方在一起做什么?”


“种田养花,烹羊宰牛?”


“不是,这后面不应该是调琴煮茶这种高雅的事情吗文若!”郭嘉越来越怀疑,到底怎样的荀彧才是一个真的荀彧啊?


“孔明太瘦了,得好好补一补。”


“吃太多肉对消化不好。”


“那就先把你的胃养好了再烹羊宰牛也不迟。”


“孔明!你呢!”可怜郭奉孝垂死挣扎。


“一样啊,还有什么比归隐田园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就有文若亲手做的饭吃更幸福呢?”


台下的司马懿、刘协和曹操简直不能忍受:“让文若下厨就算了,你还只等着吃?”


“我大概是惯坏他了。何况,如果让他进厨房,迟早我们俩都得双双烧成灰。”荀彧虽然面上一派无奈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第二十六:最不能忍受对方做什么?”


“孔明下厨房。”荀彧应声而答。


“啧啧啧……生活能力九级伤残啊……”郭嘉哈哈哈哈地进行嘲笑。


“文若说,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诸葛亮一句话,郭嘉就不干了:“文若!你怎么可以这么出卖嘉!”


“是事实啊。孔明最受不了我做什么,我还真是好奇啊。”


“不给我喝酒,还要让我尝试花样百出的熏香。”


“咦?”郭嘉立刻忘记和荀彧较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诸葛亮一个劲儿地瞧,“你也喜欢喝酒?”


“我不是不给你喝酒,我只是不让你喝我亲手酿的酒啊。再说……”


“这还不够?”


“哦!孔明小子吃醋了!”荀昙和荀昱拈须微笑。好容易才看到诸葛亮失态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啊。


“好吧。奉孝,下一题!”荀彧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做得有点过分,于是急忙逃脱纠缠。


“二十七:有没有什么讨厌吃的东西?”


“榴莲和茴香,不要问亮为什么。”诸葛亮提起榴莲,朝台下的孙权杀过去了好几把眼刀。


“我好像没什么特别讨厌的,如果有,那大概就是折耳根和各种动物脑壳吧。”说到动物脑壳的时候,荀彧看了一眼程昱,然后撇开了目光。


“久闻巴蜀的火锅什么都能涮着吃……文若啊,你这是吃了多少奇怪的东西才锻炼出来这样。”郭嘉听着都打了个寒战。


“又不是生的,都熟了。郭奉孝你下次可以来尝尝。朕的丞相最会涮火锅了。”刘备提起这个,立刻满面红光。


“可以试试……但是不要脑壳。”郭嘉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问了二十八题:“你有什么癖好?对方呢?”


“我的癖好没什么,只是总睡不够。文若的癖好,你还不知道?”


“是熏香没错了。好吧下一题:对方叫你什么?你希望被对方叫什么?”


“文若一般情况下叫我孔明,私下里很放松的时候叫阿亮。我觉得文若叫我什么都可以。”


“孔明一般还是叫我文若。我也觉得叫什么都好。”


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谢绝大尺度的问题。咱们就五十问,见好就收。”


众人看向声源,都沉默了。










大量私设,忽然感觉好甜啊啊啊啊啊【跪地】


隔壁老王子琦

回到25年前(十)

王佳慧刚去西北插队,连个具体地址都没告诉就走了。半个多月后才写来信到北京说,菜很吃得惯,就是睡不好——农场里拖拉机的声音和战斗机一样响。她出生在1953年,理应没见过战斗机——不过这丫头就有这么点奇思妙想的地方,老能联想出自己没见过也没听过的东西。假如她能活到现在,准是个有趣的不得了的老太太。

我费了好多求情的功夫,才拢共打去一个电话。这类电话有通话限制,接通了几分钟内喊不到人,马上就断了。王佳慧在电话里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不像我。这会儿不像夏天那么好待了,她说北方的冬天冷啊,北京寄过去压实的棉花被,厚厚的裹两层,上面把所有大衣都压上了,人睡在里面还跟铁皮包着似的,那冷都透过来了。我没经过...

王佳慧刚去西北插队,连个具体地址都没告诉就走了。半个多月后才写来信到北京说,菜很吃得惯,就是睡不好——农场里拖拉机的声音和战斗机一样响。她出生在1953年,理应没见过战斗机——不过这丫头就有这么点奇思妙想的地方,老能联想出自己没见过也没听过的东西。假如她能活到现在,准是个有趣的不得了的老太太。

我费了好多求情的功夫,才拢共打去一个电话。这类电话有通话限制,接通了几分钟内喊不到人,马上就断了。王佳慧在电话里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不像我。这会儿不像夏天那么好待了,她说北方的冬天冷啊,北京寄过去压实的棉花被,厚厚的裹两层,上面把所有大衣都压上了,人睡在里面还跟铁皮包着似的,那冷都透过来了。我没经过那种冷,只有靠想象,而且发现了苦难的某种奥妙——它和生活一样,也有着丰富多彩的特质。被毒虫咬烂的伤口一开始火辣辣,后来麻麻的,溃烂的时候又是那种冷冰冰的痛,被镰刀割破手的时候是一种锐痛,卫生院的粗针大线扎进去又是一种深入性的钻痛,好似在地下打井。相比之下,快乐和喜悦倒显得像是某种单质性的东西。联想到人生的哀乐百态,我想这就是为什么老有人说苦难是生命的真谛。

六八年的时候我听她说回了北京,就在京郊上学。年底我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没命,那往后很少写信过去,她打来过两个电话,不过我在县卫生院,都没接到。同去的同学转告我说,王佳慧已经回京郊插队去了。后来她究竟是怎么去了师范院校,又是怎么被人从密云水库打捞出来的,这些我一概不知。

这么回忆起来,我好像对死亡持有一种麻木的态度。我觉得胸闷,身上出冷汗,脸上冰凉,好似掉进十成十的冷雾。接完电话,我很想找个地方坐下,可是没找到。那天下了大雨,路上一脚一个泥窝。我就这么淋着雨走到屋前,看到场上晒着的豆皮和干笋,就把它们抢回屋里。受了潮的东西很快就会发霉,尽管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财产,但我天然的感到有义务做这些。只是做的时候心里哀痛,仿佛历经一场大梦。

做完这一切我在床上倒下,感到脑袋好像很清醒,悲哀似乎已经从我的胸中散去了。也许它从来都是这么模糊,就像一阵轻雾,一直停留在我的血肉里。我们知道如何在悲伤中生活,这是我们的天性。在这方面没人能比得上我们。而且我们擅长把长期的压抑和恐惧转化为甜蜜,在那个年代的人只要想正常的生活下去,都得或多或少学习这种本能。

下半天我一直躺在床上,不喝水也不吃东西,好似一个将死之人。教导员派了一个同学来问我的情况,她进门吓了一跳,几乎以为我已经死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内心惶惶,几欲要爬起来向她求情,但没能成功。我两天没睡过觉了,脸皮和嘴唇皮发干皲裂。如果我用手摸嘴唇的上面,俗称三角区的地方,那种感觉好像摸着烫水洗过的鱼皮,滑溜溜,黏糊糊的,且非常之疼痛,这是缺乏水分的结果。竹屋里昏暗异常,我抬起一只手举到眼前,常常疑心那手上沾着血。

来的同学看了看我,一句没说就掉头跑了出去。过了会儿又来了一男一女,男同学是团积极分子,冲着我的脸嚷嚷道:

“刘兰你怎么回事?人人都跟你一样寨里的活还干不干了?你再不去上工,开大会可要批判你了。”

我睁开眼睛转向他,但嘴唇不动,整个人也不动,好似已经成了干尸。男同学看我这模样,不免气结睖住。女同学站在门槛上,拿她的布鞋尖踢踢踏踏敲着门框,看了我一眼说:

“要不叫车拉去卫生院吧。”

“她就是装病——”男同学指着我的脸。“你看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非得向教导员汇报不可。”

后来他们拿来一个碗,碗里盛了些水。那碗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边沿有股臭口水发酵的味道。我喝了水,做好了跑茅坑的准备。后来我干躺着,再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们走了,从此后好几天都再没人来,教导员的指令也好似人间蒸发。我忽然在脑内意识到,人们对于撂挑子不干(的举动)的应对是这样敷衍,以至于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恶毒与有力。但根据我的经验看,对于那些战战兢兢的懦弱之辈倒不乏指责与恐吓。这关乎你是否希望在所处的体系中继续生存,如果你对他们完全不在乎,依照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方法生活,你就再也不会感到被体系上层拖拽的压力和被同辈孤立的恐惧。我一旦发现这个难能可贵的潜逻辑,就再也不想成为一个被拖着走的人。我于是不去上工,白天挺尸,晚上出去偷山上的菠萝和香茅草泡水,菠萝不在季节,毛扎扎能把人的手划出血。吃完难受好久,得用胃去慢慢磨它。

到了第六天,我在桌上留了一封信,纸和笔都是我一个喜欢的老师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卖掉。我把那只圆珠水笔仔细裹在破烂内衬里,用一根细麻绳把它捆牢。然后把屋子里能吃的东西都放在锅里煮熟吃掉(我们自己凿的石头锅,锅底很厚,东西煮不烂),我把粉条煮了好几遍,直到它完全的泡发在水里,变成一锅灰里带黄的糊状物。晚归的同学有一个来看望我,站在院子里叫我的名字。我一声不吭,她从不知谁那听说我得了疟疾,不敢进来,很快也就走掉了。

我头一次吃的这样饱,饱完了则想吐——很久没有油水,胃壁已经变成薄薄的一层,熟的芭蕉树芯和熟的菠萝叶不容易消化,而且纤维素含量过高,吃了只能骗骗肚子。可我实在没东西可吃,同去的同学也不可能老给我送吃的,每个人都要生活,有些人还要上进,当积极分子。过到大半夜,我感到胃里那股紧扎扎的胀痛好像缓解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凝视了一会儿黝黑的床,黝黑的房间,就悄悄溜出院子,猫着腰,从朱小云走过的那条山路上逃出了村寨。

经过那片河滩的时候我很想停下来看一眼,因为很久不照镜子,忘掉自己长什么样。但那天夜里月亮淡的要命,湖水蓝幽幽的,泛出来黑黢黢的一张脸,比那些老傣(当地傣族)还黑。我看了一眼就继续拔足前行,心里老挥之不去一个念头。我想我一准要被枪毙。于是我决定跑得越远越好,最好烂在山上。我甚至连死前要找一些烟草来嚼都想好了。最老实的人发起疯来大概就是这样。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心里老怀着一股直挺挺的恶气,这股气上来就能催出我的眼泪。这令我知道自己干这种事实际怕得要死,但我决不回头。

海小兔

【二战同人】Light A Fire (104)

  这一次胡贝的手掌心摩挲着莫德尔的脖子,就像个行家在摩挲赏玩纯种良马的颈部。他的手顺着滑下去……

中间走这里啦♪(^∇^*)

  胡贝感觉到了莫德尔的触摸,抬头瞄了一眼,他的脸上突然现过一丝狡猾的微笑。这让莫德尔之前的想法更明晰了:这家伙就是头狮子,一头无情残酷的掠食者。

  


  这一次胡贝的手掌心摩挲着莫德尔的脖子,就像个行家在摩挲赏玩纯种良马的颈部。他的手顺着滑下去……

中间走这里啦♪(^∇^*)

  胡贝感觉到了莫德尔的触摸,抬头瞄了一眼,他的脸上突然现过一丝狡猾的微笑。这让莫德尔之前的想法更明晰了:这家伙就是头狮子,一头无情残酷的掠食者。

  


岩隈-青梅煮狗

跟风•什么是幸福

一只曹雪芹想要知道什么是幸福。于是跑去问罗贯中。罗贯中说:兴复汉政权得到太平盛世就是。雪芹又跑去问施耐庵。施耐庵说:每一个感到自己活着的瞬间皆是。曹雪芹再跑去问吴承恩,吴承恩说:水绿山青都是。曹雪芹最后跑去问兰陵笑笑生,兰陵笑笑生说:酒色财气皆不是。

后来曹雪芹走了,边走边嘀咕:我来问这帮须眉浊物真是自找不幸福。

一只曹雪芹想要知道什么是幸福。于是跑去问罗贯中。罗贯中说:兴复汉政权得到太平盛世就是。雪芹又跑去问施耐庵。施耐庵说:每一个感到自己活着的瞬间皆是。曹雪芹再跑去问吴承恩,吴承恩说:水绿山青都是。曹雪芹最后跑去问兰陵笑笑生,兰陵笑笑生说:酒色财气皆不是。

后来曹雪芹走了,边走边嘀咕:我来问这帮须眉浊物真是自找不幸福。


堂主骑小钧

戏腔我烈皇

我作死,看了旷世甜文《月满千江》,把我甜的眼泪刷刷,看到慈烺死的那一章,忽然想用文字还原,无奈太菜。
  (单押韵ang)
溜了…

是日真热闹,

长衔人熙攘,市口皆空巷!

寒鸦不敢嗟呵,但闻堂木响。

近看只一望,哎呀!红顶老爷怎生好面熟!

  却是前朝,一品尚书郎!
  昨是何模样?绯服仙鹤案,乌纱金丝网。
  今是何模样?鼠尾金钱辫,马褂紫蟒长!

  口呼“带人犯”,凛然气势壮,直教人,叹一句“太贤良”! 

  借问那人犯,怎把枷锁扛?

  铁链叮叮当,少年不彷徨。面容清俊赛宋玉,身形清癯满身伤

我作死,看了旷世甜文《月满千江》,把我甜的眼泪刷刷,看到慈烺死的那一章,忽然想用文字还原,无奈太菜。
  (单押韵ang)
溜了…

是日真热闹,

长衔人熙攘,市口皆空巷!

寒鸦不敢嗟呵,但闻堂木响。

近看只一望,哎呀!红顶老爷怎生好面熟!

  却是前朝,一品尚书郎!
  昨是何模样?绯服仙鹤案,乌纱金丝网。
  今是何模样?鼠尾金钱辫,马褂紫蟒长!

  口呼“带人犯”,凛然气势壮,直教人,叹一句“太贤良”! 

  借问那人犯,怎把枷锁扛?

  铁链叮叮当,少年不彷徨。面容清俊赛宋玉,身形清癯满身伤。

  西风独自凉,看客寒蝉噤,大刀露锋芒。

  旌旗荡,瘦马长嘶哮,监斩官员终开嗓,道是——

  “诈称前朝太子太荒唐,罪该万死,以尸喂豺狼!”

  怎料少年郎,微微一哂不惊惶,直斥那人是——

  “欲盖弥彰!何不唤我,朱慈烺!”

  愀然惧甚,捡了木签,手抖如筛糠。

  当是时,人群似有声响,原是一独臂姑娘。

  长平只愿国家康,却恨蛮子胡虏狼。

  含泪不敢说怨怅,力陈此为真兄长。

  清廷官员着了慌,口不择言打官腔,泪眼婆娑呼不得,刽手扬刀欲斩郎,

似有遗民良知在,欲呼殿下竟遭挡。

乱哄哄!活像一戏台子闹剧场!

  鲜血淋漓溅木桩,枉杀大明真储皇,只叹生平无一罪,何必末世入帝王!头颅坠地血成江,故老旧人泪两行!

  错信虚伪清室榜,何曾善待明王朝!孝陵所谓亲跪拜,最是虚伪惑愚氓!区区一跪人心向,岂不闻,扬州十日血尚淌!嘉定三屠,好些个、兵甲良将!

  尸骸遍野好气象,饿殍残肢不忍望!

  可怜我烈皇,生前不曾欢一晌,崩后妻离子又丧!煤山有树英魂葬,勿伤百姓莫杀降。清廷兮!穹顶苍天皆在上,必叫尔,分崩离析惨收场!

  

 

 

 

 

钰瓒

听说陈群开了一个举报墙(六)

前两天看了一个烤鸽子的视频……咳咳咳……

那啥……这文鸽的我心虚啊……

咳咳咳……

其实也不是鸽了很久……

还是一如既往的ooc

注意避雷

纯属娱乐

~~~~~~~~~~~~~~~~~~

1.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陈群

[回复]

我看到了什么,陈大人竟然也会有大胆的想法——郭嘉

说出你的想法——曹操

不想说——陈群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荀攸

还是不敢说——孙策

对面的不要来干涉我朝内政——曹操

我不就接了一句话吗——孙策

接话也不行——曹操

我非要接呢?——孙策

我要预测你的未来了嗷——郭嘉

郭奉孝你闭嘴——孙策

2. 所以说陈大人的想法到底是什...

前两天看了一个烤鸽子的视频……咳咳咳……

那啥……这文鸽的我心虚啊……

咳咳咳……

其实也不是鸽了很久……

还是一如既往的ooc

注意避雷

纯属娱乐

~~~~~~~~~~~~~~~~~~

1.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陈群

[回复]

我看到了什么,陈大人竟然也会有大胆的想法——郭嘉

说出你的想法——曹操

不想说——陈群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荀攸

还是不敢说——孙策

对面的不要来干涉我朝内政——曹操

我不就接了一句话吗——孙策

接话也不行——曹操

我非要接呢?——孙策

我要预测你的未来了嗷——郭嘉

郭奉孝你闭嘴——孙策

2. 所以说陈大人的想法到底是什么——郭嘉

[回复]

建议加大整风力度,如禁止过度饮酒,禁止过度给他人灌酒,禁止半夜出行,禁止虚假广告,未经允许禁止与其他势力互通书信互赠礼物,工作时间穿好官服军装等——贾诩

贾大人知道?——郭嘉

不知道——贾诩

那怎么说的像知道一样——郭嘉

他一天不就这点事吗?要不就纠结怎么选官——贾诩

江对面表示理解——甘宁

怎么理解的?——郭嘉

张昭大人也是那一点事天天念叨——甘宁

建议加强内部管理,如大型聚会必须衣冠整洁,高级官员定期进行文化考核,不准随意跳舞,禁止打架斗殴,未经允许禁止与其他势力互通书信互赠礼物,禁止随意送人头,禁止破坏公物及违章建筑等——张昭

看↑↑↑——甘宁

3. 看了上一条心凉半截——羊祜

[回复]

这一条一条的,都是针对我的(还有我的鹤)——羊祜

(认真考虑要不要去做官)——羊祜

别想了,来吧,做官多好啊——曹爽

来啊,做官啊——司马师

不不不,规矩太多,做不起——羊祜

做不起也给我做——司马昭

强颜欢笑JPG. ——羊祜

乖,你姐姐在我手上——司马师

我也心凉半截,甚至不想去当将军——陆抗

乖,抗儿,你全家都在我手上——孙权

孙仲谋你想干什么?——陆逊

孙仲谋你敢干什么?——孙策

呜呜呜我什么都不想,我是一只莫得感情的吴主——孙权

4. 你们有过考试不及格的经历吗?——陆抗

[回复]

没有,怎么了?抗儿考试不及格了?——孙策

没有,就是有点心疼丁将军——陆抗

我常怀疑兄长考试成绩的真实性——孙权

我有什么不真实的,我又没和朱然结恩爱——孙策

但你和周瑜有总角之好——孙权

我成绩真的都特别真实,不信你问公瑾——孙策

是真的,伯符考试从来都是自己独立答题——周瑜

看吧——孙策

谁敢给他不及格啊——周瑜

我的内心非常复杂,化用一下后世的词,就像三秋桂子混合着十里荷花——孙策

为什么不是桃花——孙权

………………——孙策

目测对面一场腥风血雨——张辽

目测邻居要骨肉相残——诸葛亮

5. 其实我觉得江对面整风方案制定的挺好的,对面毁坏公物什么的是该管管了——陈群

[回复]

该管管了+1——曹操

该管管了+2——刘备

该管管了+3——吕蒙

吕子明你加什么三——孙权

我那房子现在还漏风呢——吕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甘宁

兴霸,晚上小船见(手动再见)——吕蒙

???你搅和我们跳舞在先——甘宁

你俩跳舞不带我在先——吕蒙

我俩跳舞为什么要带你——甘宁

我不去你现在能有命在这跟我杠?——吕蒙

其实公绩他未必下得去死手——周泰

你看看幼平说的——甘宁

但是半残啥的可保证不了——周泰

你看看幼平说的——吕蒙

6. 啊,竟然有人会对我的整风方案表示理解——张昭

[回复]

互相理解嘛——陈群

互相理解互相理解——张昭

最近整风事多,出不了门,我们先书信交流一下吧——陈群

好啊——张昭

咳咳咳,未经允许禁止与其他势力互通书信互赠礼物——郭嘉

这种想打人的冲动——张昭

禁止打架斗殴——吕蒙

……——张昭

我还是回家自闭吧——张昭

……——陈群

我也回家自闭了——陈群

有女怀春。

前2p神荆。第3p是正在怼反对派的顼。

赵官家的freestyle【?

前2p神荆。第3p是正在怼反对派的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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