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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尘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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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生洛淮

《摇澜》拐个压寨丈夫【13】

(最近有点忙更得有点慢希望不要介意

(我的文笔一天天退化我太难过了

――――――――――

    厉尘澜怕动到路招摇的伤口,不敢贸然碰她,只能取来毛巾小心地帮她擦去脸上的尘土。

   没过一会沈千锦推门进来,送来熬好的药,说了点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路招摇昏迷着没法喝药,厉尘澜只能趴在床边,贴着她的唇一口一口渡过去。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路招摇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厉尘澜担忧的眼神。

   厉尘澜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眼里还有血丝,想来是为了照顾自己几天几夜没睡。路招摇扯出了...

(最近有点忙更得有点慢希望不要介意

(我的文笔一天天退化我太难过了

――――――――――

    厉尘澜怕动到路招摇的伤口,不敢贸然碰她,只能取来毛巾小心地帮她擦去脸上的尘土。

   没过一会沈千锦推门进来,送来熬好的药,说了点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路招摇昏迷着没法喝药,厉尘澜只能趴在床边,贴着她的唇一口一口渡过去。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路招摇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厉尘澜担忧的眼神。

   厉尘澜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眼里还有血丝,想来是为了照顾自己几天几夜没睡。路招摇扯出了个笑容,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嗓音带着点哑,厉尘澜更是心疼。

   “没事什么没事。”听到路招摇醒来的消息赶来的顾晗光毫不留情反驳道,“全身上下几乎没处好的,好意思说自己没事?成天不安分就知道出去造作,给你当大夫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路招摇闻言翻了个白眼,奈何现在身体虚弱无力回怼顾晗光,只能由着他说。

    顾晗光给她检查了身体,重新开了份药方,又毫不留情地损了她几句才离开。


   “这个顾晗光,天天嘴毒得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沈千锦看上他哪了。”路招摇愤愤地瞪着顾晗光的背影。

   “招摇,你还好吧?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厉尘澜记挂着路招摇的伤势。

    “放心吧,我好着呢!”路招摇想拍拍他让他安心,却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嘶――”

    “怎么了?是伤口裂开了吗?我去叫南山主。”厉尘澜说着就要起身。

    “诶别去,我就是扯了下伤口,没必要找顾晗光,他一来我才不舒服呢!”路招摇立刻阻止他,“我这躺了多久啊?”

    “三天。”

  

    “这么久?那六合天一剑呢?”路招摇心心念念着自己豁出性命取回的剑。

     “西山主拿去了,说是要帮你做个剑鞘。”厉尘澜如实答道。

    “司马容真是让人省心,就是啰嗦了点。”路招摇放心地躺好,“小丑八怪帮我按按,躺了那么久我骨头都硬了。”

    厉尘澜闻言听话地弯腰,避开她的伤处帮她揉揉手臂按按腿,路招摇舒服得直哼哼。

   “小丑八怪真是贤惠,果然是做门主夫君的第一人选。”路招摇例行每日一撩。

   厉尘澜都已经快习惯了,也不回答,就是微红着脸闷声给她按摩。

     路招摇的伤大多在背上,只能趴在床上,她嫌床硬,便大大咧咧地把厉尘澜当成人肉垫子,天天赖在他身上不下来,厉尘澜也只能由着她去。

    

   又是平常的一天,厉尘澜还是按时让人送来热水,帮路招摇擦擦脸擦擦脖子什么的。

   路招摇趴在厉尘澜腿上,看着他给自己擦手,冷不丁来了句:“小丑八怪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是个肯定句。

    厉尘澜每天这么细心地照顾自己,帮自己擦脸擦手,哄自己吃药,这要不喜欢自己就有鬼了。路招摇十分确定,但是她还是想听厉尘澜亲口承认。

  

    厉尘澜耳根处带了抹意义不明的红,不由得想起上次路招摇问自己这句话后,自己就被她……厉尘澜现在一回想起那画面就止不住地脸红。

    路招摇等了会,就在她以为厉尘澜不会回答时,突然听到一句小声的:“是。”

   “你再说一遍!”路招摇十分惊喜。

    厉尘澜看着她的模样,也忍不住温柔地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是。”

   路招摇突然起身朝他扑来。

“招摇,伤口……唔”厉尘澜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招摇强硬地堵了回去。

   路招摇亲过来的动作太大,唇齿相依,不知是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唇,路招摇感觉到一股铁锈味,但她反而加重了力道。

   “我这里是治病的,不是让人谈情说爱的。”凉飕飕的话从门口飘来。

   啧,这顾晗光真是没点眼力见。路招摇转头狠狠地瞪他。

  顾晗光仿佛看不到她那杀人的眼神,提着药箱走过来:“躺好。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好好躺着,到时候扯裂伤口可别来找我,不要命的人我治了也没用。”

   路招摇翻身躺好,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说你之前没跟沈千锦待一块时看不得别人恩爱也就算了,现在沈千锦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也不知道改改。”

    顾晗光在她手臂上狠狠地扎了一针,痛得路招摇“嗷”地叫了声。

   “我看你先把那成天出去造作的德行改了再说吧!受伤了都不得安生,我看你下次别找我了,爱上哪治上哪治,不遵医嘱的人死得越远越好!”顾晗光翻了个白眼,收了针提了药箱就往外走,“不许动用法力,没我允许不许下床,省的你又出去造作。”

     路招摇气愤地磨着牙趴回床上。

――――――――

(对不起这个表白真的非常草率

(按时间线来看可能下下章开车吧?

如果我不鸽的话(小声bb)

梓玥华觞
占tag致歉 和上一篇一起看!...

占tag致歉

和上一篇一起看!

这就是我那糟糕的课表……每天晚上(有课和周末除外)我还要去社团培训到九点,周末还有作业!我总觉得我还活着就是个奇迹!

正方系统,我一点也不想看见它!

我真的好难啊!

占tag致歉

和上一篇一起看!

这就是我那糟糕的课表……每天晚上(有课和周末除外)我还要去社团培训到九点,周末还有作业!我总觉得我还活着就是个奇迹!

正方系统,我一点也不想看见它!

我真的好难啊!

梓玥华觞

占tag致歉

我是【未央歌】【新世纪】【式微】的忧伤作者!


最近看到好多小可爱在给我点喜欢,我真的超级开心,这说明我的文还是有人喜欢的,也不枉费我一词一句细细打磨来给大家一个最好的故事剧情了!


还有就是,对于在提问啥时候更新的小可爱,我真的很抱歉,现在我是在上大二,经济系的课程非常多,外加一些社团培训,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一篇文打磨出来需要很长时间,毕竟我有强迫症,不容许一点点不合理的字词出现,所以……我更新只能变得更慢,诈尸一般的更新……


好了,就这样吧!


有兴趣看看我那糟糕的课表吗?下一篇估计就是了……我需要安慰ヘ(_ _ヘ)


(我估计以后哪天这两篇会被我删了……)

我是【未央歌】【新世纪】【式微】的忧伤作者!


最近看到好多小可爱在给我点喜欢,我真的超级开心,这说明我的文还是有人喜欢的,也不枉费我一词一句细细打磨来给大家一个最好的故事剧情了!


还有就是,对于在提问啥时候更新的小可爱,我真的很抱歉,现在我是在上大二,经济系的课程非常多,外加一些社团培训,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一篇文打磨出来需要很长时间,毕竟我有强迫症,不容许一点点不合理的字词出现,所以……我更新只能变得更慢,诈尸一般的更新……


好了,就这样吧!


有兴趣看看我那糟糕的课表吗?下一篇估计就是了……我需要安慰ヘ(_ _ヘ)


(我估计以后哪天这两篇会被我删了……)


浅生洛淮

《摇澜》拐个压寨丈夫【12】

(这一次真的更得超多!


(所以接下来这几天可能要鸽……


――――――――――


   怕带人去的话动静太大会惹来宗门人埋伏,而且衍崆林也不是什么安稳之地,路招摇便决定只带厉尘澜一起去。


   她把门中事务理所当然全部地推给了司马容,对外宣称门主闭关,一起都安排好后便带着厉尘澜直奔衍崆林。


   衍崆林中多有瘴气,还有各种杀人于无形的生物,没有确切位置时也无法瞬移到达。两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进到衍崆林深处。


   中央处是一棵十人合抱的巨树,树干上有一个漩涡形的空间传送门,闪着点点银...

(这一次真的更得超多!


(所以接下来这几天可能要鸽……


――――――――――


   怕带人去的话动静太大会惹来宗门人埋伏,而且衍崆林也不是什么安稳之地,路招摇便决定只带厉尘澜一起去。


   她把门中事务理所当然全部地推给了司马容,对外宣称门主闭关,一起都安排好后便带着厉尘澜直奔衍崆林。




   衍崆林中多有瘴气,还有各种杀人于无形的生物,没有确切位置时也无法瞬移到达。两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进到衍崆林深处。


   中央处是一棵十人合抱的巨树,树干上有一个漩涡形的空间传送门,闪着点点银光,旁边是一块一人高的石碑。


  路招摇不认识多少字,更何况是繁杂的上古文字,便催促着厉尘澜给她读。


  厉尘澜读的古籍不少,这些古文也能认个大概,他拂去碑上的尘土,逐字逐句地辨认起来。


   “碑上说……六合天一剑是无属性的剑,随剑主属性生成属性。因为上个剑主是魔王,故显魔性。”


   路招摇有点意外:“原来六合天一不是魔剑啊。还有呢?”


    “还有……”厉尘澜往下看着,突然挑了挑眉。



   “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吗?”尽管看不懂,路招摇还是凑过头去。


   “上面还写了上古仙魔大战,上仙斩杀魔王后将六合天一封印于此处,派手下大将路言峰及其路氏一族世代看守此剑。”厉尘澜把碑上的内容念给她听。


   “什么?!”路招摇气极,“我们路家明明就是仙人一脉,是哪个不要脸的抹黑我们说我们是魔道?”


    “好了,消消气。”厉尘澜也知道被人冤枉一定不好受,便好生安慰着她。


    “肯定是宗门那群臭虫,待我取了六合天一回来,定将他们打的个屁滚尿流!”路招摇气得牙痒痒,迫不及待地就要去取剑。





   厉尘澜嘱咐了路招摇几句,便目送着她进了空间,自己守在树旁护法,顺便继续研究一下石碑。





    路招摇进了空间,上下打量了下,发现四周都是灰蒙蒙的雾气,五步之外便看不真切。上空浓云密布,隐约传来阵阵雷声,时不时地划过几道闪电。


   面前是一条巨大的锁链,锁链两旁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便是无数杀阵。路招摇凝神聚气,感受到锁链尽头传来锋利的剑气,看来要找到六合天一剑就得从这条锁链过去。


  锁链上难凝法力,要过去只能用走的。路招摇施了屏障护在周围,提了佩剑缓慢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身前的雾气越发稀薄。等走出百来步时,浓雾已经散了个干净。路招摇看到锁链尽头是一块浮空的岛屿,岛屿上的一处闪着耀眼的电光,看来六合天一就是在那没错了。


  路招摇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看到的不止是远处的六合天一剑,还有漂浮在锁链两旁的巨石。


   再往前走,每一步都有雷击之痛,路招摇忍着疼继续前行。


 

   周围的巨石果然如她所料向她撞来,路招摇一边击碎巨石一边缓缓前行,奈何巨石数量太多,打碎一块又有千千万万块向这里靠近。


   这样下去怕是还没到岛上就会因法力耗尽掉下锁链。她聚力砍断锁链,借着锁链断裂时的冲力向前,稳稳地落在了岛上。




   “狂妄!”一团身上挂着块破烂披风的人形黑影突然出现,“我守剑这么多年,见到的绝世高手数不胜数,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狂妄的!竟敢斩断锁链,你可知这样后人便无法再来取剑,你也将没有退路!”


   “我此番前来就抱着必将六合天一剑取回的决心,若是不能成功,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路招摇懒得跟他废话,挥剑将那团黑气震散。





   她来到岛屿中央,仔细地端详面前的六合天一。剑身周遭萦绕着电光,与上空的雷电遥遥呼应,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迫人的剑气。


   果然是把好剑。路招摇暗道,伸手想去拔剑,谁知手刚触到剑柄,天空中便是一道雷电直击而来,哪怕她反应极快地外放法力护体,左肩还是被劈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路招摇咬紧牙关,忍着被万千道雷电轰击在身上的疼痛,将天剑拔了出来。





    六合天一剑被取走,空间内的能量无法维持平衡,整个空间开始渐渐崩塌,路招摇握紧手里的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出空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预想的冰凉土地没有到来,迎接她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那一句惊慌中带着恐惧的



   “招摇――――――”






   厉尘澜伸手把满身是血的路招摇抱进怀里,将法力灌输到她体内修复那些损坏的经脉,接着瞬移来到了南山主住处。


   厉尘澜上次受伤时就是顾晗光医治的,他也算是熟悉这里,等不及敲门便直直地闯入。


   顾晗光看到有人不敲门就进来,正准备呵斥,却在看到厉尘澜怀里的路招摇时噤了声。





   此时的路招摇一身战袍全被鲜血染得鲜红,握着剑的右手被雷电击得血肉模糊,见惯了各种伤势的顾晗光也是一惊。



   “安思,把我的药箱拿来!”顾晗光指挥着厉尘澜把路招摇放到床上,取了银针来给她止血,接着便忙碌着处理起路招摇身上那些骇人的伤痕。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都黑透了,顾晗光才结束医治,跌坐在椅子上擦汗。


   厉尘澜不敢收回法力,一脸担忧地询问路招摇的伤势。


   顾晗光灌了杯茶下去,冷冷开口:“这伤要是再重些,都不用来找我了,直接死外边得了。”


   见厉尘澜眸光都黯淡了不少,他便不再吊胃口:“不过已无性命之忧,我已经让下人熬了药,一会送过来你记得给她灌下去。”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


(取剑过程我不会写啊啊啊啊啊请各位脑补尘澜取剑的场景叭


(可能下下章开车吧我尽量


(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


  

 


☆Arrogant King~~~

星辰是你,永不落空(26)



厉尘澜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也是沉沉浮浮,算不上清醒想醒来也似乎没什么力气。


但模糊见仍能感受到有一个人一直在身边照顾着他,时不时探一探他的体温,冷了便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到时间了便给他喂药,这几日一直不曾离开,那人还能是谁,必定是招摇……


在昏迷后的第三天,伴随着阳光透窗照射在床头,带来了清晨的丝丝光亮与温暖,厉尘澜慢慢地睁开了眼,动了动身子想,看清了自己正在南山的一方房间里。撑着床榻起了身,不小心带动了肩后的伤,传来的刺痛使他皱了皱眉,提醒了他身上有伤也让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儿……但除了未愈合的伤口有些刺痛外,身子似乎没了其他的不适感。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地上放着一个...



厉尘澜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也是沉沉浮浮,算不上清醒想醒来也似乎没什么力气。


但模糊见仍能感受到有一个人一直在身边照顾着他,时不时探一探他的体温,冷了便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到时间了便给他喂药,这几日一直不曾离开,那人还能是谁,必定是招摇……


在昏迷后的第三天,伴随着阳光透窗照射在床头,带来了清晨的丝丝光亮与温暖,厉尘澜慢慢地睁开了眼,动了动身子想,看清了自己正在南山的一方房间里。撑着床榻起了身,不小心带动了肩后的伤,传来的刺痛使他皱了皱眉,提醒了他身上有伤也让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儿……但除了未愈合的伤口有些刺痛外,身子似乎没了其他的不适感。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地上放着一个软榻一张被子,还有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几瓶药,却没人在。招摇呢?他睡了这么久没醒,她估计担心坏了吧。


起身换了身衣服,披上披风,便出门去寻招摇了。生病初愈的小墨青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是脸颊又有些粉扑扑的,墨蓝色的一撮发丝搭在脸侧,幸得路招摇不在,不然又要对他一顿乱摸乱亲的,弄得脸红心跳……


在南山转了一圈不在,去了清波殿不在,那再去无恶殿看看吧,他如是想着。


走进无恶殿,正中央高高的门主主座透露着威严,那个睥睨天下的万路门门主路招摇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会如此温柔,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有无尽的耐心,一旁的木桌上放满了万路门的奏折,想必着几天下来招摇为了他怕是都没有时间处理事务了。


心里流过一股暖流,招摇,招摇,他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


但招摇也不在无恶殿,那她能在哪呢?厉尘澜在无恶殿慢慢地转着,看着这个招摇一心建立起来的门派,看着每一寸有她痕迹的摆设……


无意中撇见主座旁的隐蔽之处有个剑架,上面放着一把剑,在昏暗的光线反射出光泽,暗暗渗出些让人生畏的气势,还未出鞘便可知力量不凡。这好像不是招摇的佩剑……厉尘澜觉着有些好奇,便上前两步想看真切一些,缓缓伸出手想触一触剑身……可手还停在半空中,一阵强烈的疼痛仿佛贯穿了他的大脑,心脏也像被紧紧地攥着,呼吸紧促起来,厉尘澜收回了手死死地按住头,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因剧烈的一阵一阵疼痛而发黑,本能地绷紧了身子跟着股力量对抗着,肩后那刚刚稍有好转的伤口又被挣开了往外渗着血,厉尘澜终是体力不支软倒在了地上,可痛感却没有丝毫减轻,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能无助地按着头,咬牙忍过心脏的阵阵压抑感。


“墨青!”,恍惚间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招摇……厉尘澜用仅存的一丝清明抬起头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墨青!你怎么了?”路招摇连忙将地上那个蜷成一团的人儿扶起靠在怀里,回应她的只有厉尘澜紧蹙着的眉和不断往外渗的冷汗。


剑架上的万钧剑不安地振动着,发出的一两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引起了路招摇的注意。“万钧……是万钧……”说着立即挥手凝聚功法镇住了那蠢蠢欲动的万钧剑……那剑安分下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静静地躺在剑架上,只有厉尘澜那尚未平复过来的呼吸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告诉路招摇发生了这一切。


她让厉尘澜靠着她的身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没事了,墨青没事的。”看着那架子上的万钧剑,路招摇眼底一片伤感和无助,自当年从剑冢回来她便再无碰过这把剑,再无法拿起这把剑,这把剑让她失去了一次她的墨青,这把剑如今还要如何待他?想到这里,路招摇不禁紧张和害怕起来,心里暗暗道,一定不能再让墨青靠近这把剑……


头和心脏的剧烈疼痛渐渐散去,厉尘澜的呼吸也渐渐平复回来。


招摇来了……又让她担心了……他伸手回抱她,也学着她的样子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紧张害怕的她,这个威严强大的门主,只有对着他时是如此的在意容不得一点伤害……


听闻厉尘澜醒来就自己跑出了南山去找路招摇,顾晗光来不及爆发就拎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无恶殿,看着地上抱在一起的俩人以及厉尘澜又苍白了一分的脸,顾晗光一团火气就快要爆发出来。


“怎么?刚刚醒来就腻腻歪歪胡乱造作是吗!快来换药”,“彭”的一下把药箱摔在桌上,真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


路招摇小心地扶起厉尘澜,安稳地把他按在椅上,顾晗光把过脉,换过药,又吩咐了几句以及挖苦了几句便回南山继续捣鼓他的药材去了。


幸好有这大夫得保证,说了没什么事,不然路招摇又是一顿担惊受怕……今天路招摇一早便醒了过来,看厉尘澜睡得正安稳,便去了后山采一些果子,已经是深秋,青果一个一个熟透了泛着红很是好看,摘好了果子洗干净放在南山打算小墨青醒来便可以吃一些了,可是她一踏进门,发现安安稳稳睡在榻上的人儿不见了。找遍了整个南山都找不到……她害怕极了……她有那么一刻以为她的墨青又要离开她了……幸好……这小傻子只是去找她了……


忽然路招摇感觉自己手背一暖,她的墨青正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一如既往甜甜地笑着。


路招摇迎着他的目光也认真地看着他那仿佛装满星星的漂亮眼睛,旁的不用多说,彼此的心意彼此都懂……


温存了一会儿,厉尘澜忽然在旁拿出纸笔,他说他想替路招摇分担些门内的事物,不想她这么累也想为万路门这个她给他的家添一分力……


路招摇欣慰地笑了笑,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墨青色的长发,挽了挽他有些凌乱的碎发……这小傻子啊,总是想尽各种方法让她开心为她分担……


见路招摇只是笑没有回应,小墨青以为自己的提议没有被采纳,又提笔写上最近那几个奏折呈上的相关事宜的解决方法,一条一条是列得十分合理甚至说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招摇想着自己又怎能比得过这个如此聪明的墨青呢,当初把他捡了回来……真是捡到宝了……


招摇被他有些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好啦好啦,我答应你,那以后这些奏折就搬去你濯尘殿的啦?”,路招摇眼里是幸福和甜蜜,与他凑得又近了些许,道,“墨青……我知道你的心意……谢谢你……”说着捧起他的脸在脸颊上“啵唧”地亲了一口……


路招摇的话在墨青心里荡漾开来轻轻泛起波澜,脸上也是又红又烫,厉尘澜望着她笑得满足,千言万语都不及心意相通……


路招摇忽然牵起厉尘澜的手,“走,墨青!你听躺了好几天了,带你去透透气!”


万路门后山,一蓝一红的身影紧紧挨着在湖边慢慢地走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下章再甜一章!这章我写多了哈哈哈嗝!


✔墨青?万钧剑?有什么关联呢?


✔路招摇真的超想亲小墨青的!看在他还是很害羞的份上就只是啵唧啵唧脸蛋!


浅生洛淮

《摇澜》拐个压寨丈夫【11】



(昨晚吐血码文

(可能后面几天会更得慢些,因为我要月考了


――――――――


    清晨,厉尘澜的生物钟准时地叫醒了他,还未睁眼,就感受到臂弯处有什么温热的物体。


   他睁开眼睛,发现路招摇不知何时溜进了他的房间,此时正趴在他怀中睡得正香,这般乖巧的睡姿让人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闹得外界天翻地覆的那个女魔头。


   这样的场景太过美好,让厉尘澜都忘记了害羞,望着路招摇恬静的睡颜出神。


    “唔――”厉尘澜不小心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酸痛的手臂,路招摇感受到动静也悠悠转醒...



(昨晚吐血码文

(可能后面几天会更得慢些,因为我要月考了


――――――――


    清晨,厉尘澜的生物钟准时地叫醒了他,还未睁眼,就感受到臂弯处有什么温热的物体。


   他睁开眼睛,发现路招摇不知何时溜进了他的房间,此时正趴在他怀中睡得正香,这般乖巧的睡姿让人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闹得外界天翻地覆的那个女魔头。


   这样的场景太过美好,让厉尘澜都忘记了害羞,望着路招摇恬静的睡颜出神。


    “唔――”厉尘澜不小心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酸痛的手臂,路招摇感受到动静也悠悠转醒,埋在厉尘澜的颈窝处蹭蹭,嗓音糯糯的:“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嘛?”


    路招摇刚起床,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着厉尘澜的心,让他觉得路招摇竟然有点可爱。


 

    不知是不是被路招摇经常动手动脚地占便宜惯了,厉尘澜竟然也没有那么害羞了,他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在这?”


    路招摇坐了起来:“一个人睡多没意思,所以就来找你喽。诶还别说,你还挺暖和的,抱着真舒服。”


   厉尘澜也跟着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路招摇注意到了,满是歉意地帮他揉了揉手臂,然后叫了下人送来早饭。


    路招摇拿着筷子挑挑拣拣,把厉尘澜面前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给你夹点,你看看喜欢哪个跟我说,我以后吩咐厨房做。”


    “好了招摇。”厉尘澜不禁失笑,“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路招摇这才停下继续夹菜筷子,自己吃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路招摇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厉尘澜:“小丑八怪,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没事,怎么了?”厉尘澜看她那笑容就觉得没什么好事,事实上窥心镜也告诉了他。


    路招摇这才说出她的小九九:“嘿嘿,既然没事,那陪我一起处理事务吧!”说完不等厉尘澜回答就带他瞬移到了无恶殿主殿。


   路招摇半靠在厉尘澜身上,拿着折子随意地看着,而后又提笔批几个字。


   厉尘澜没什么事干,便沏茶喝,不经意转个头,就看见路招摇批的折子上的内容。


   折子上写着锻造部精铁稀缺,不够制造武器,批下来的资金也不足以购买足量精铁,问该如何。


   旁边是路招摇蘸着朱砂写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抢。


   厉尘澜一口茶哽在喉中。


 

   好吧,是她的风格。


   厉尘澜默默咽下茶水,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便插了一句:“这些折子批完是直接送回去吗?”


  “老早之前是,不过司马容说以后我批的折子都要送到他那让他看看。”路招摇拿过下一本折子。


   辛苦西山主了,这相当于一整个万戮门的事务都给他处理了。厉尘澜为司马容感到心累。


   反正以后正式把厉尘澜拐过来后也是要让他处理事务的,不如现在就开始。


   这样想着,路招摇便翻着折子,时不时问一下厉尘澜这该怎么批。


   厉尘澜刚开始以这是万戮门的事务他不好插手为理由拒绝,结果路招摇语出惊人地来了一句:“反正以后你成为门主夫君后也是要处理的,现在开始还可以积累点经验嘛!”


   “咳咳咳”厉尘澜被茶水呛得剧烈地咳起来,难以置信地问道:“门主夫君?”


    “对啊!”谈到婚嫁,路招摇一点也没有寻常女子该有的娇羞,一脸理所当然,“其实你现在已经算是我万戮门的人了,等找个日子成个亲,给你个名分,你就是堂堂正正的门主夫君了!”


    “你……你别乱说。”厉尘澜耳根都红透了,路招摇还是一直逗他。



  正说着,突然一个暗罗卫进来,将一个信封呈了上来。


   路招摇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地看完信封里纸条的内容,然后丢进一旁的油灯中烧尽。


   “怎么了?”见路招摇突然严肃起来,厉尘澜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路招摇重新露出笑容。


    厉尘澜通过窥心镜已经将纸条上的内容知道得一清二楚,他静默了半晌,看着路招摇的眼睛认真地开口:“招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我们两个一起,成功率也能大点。”


   路招摇思考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你知道六合天一剑吗?”


   厉尘澜点点头:“听说过。据说在尘稷山的衍崆林中,不过至今没人寻到。之前宗门人不就是为了这个才……”


   “没错。”路招摇握紧了拳头,“据暗罗卫传来的消息,已经差不多能确定剑的位置。如果能拿到六合天一,我报仇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我陪你去。”厉尘澜坚定地说道。


   “你确定吗?衍崆林中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你可想好了。”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现在你需要帮忙我怎能坐视不理?”厉尘澜思索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路招摇,“而且……我有点问题可能需要去衍崆林一趟才能解决。”


   “什么问题?”路招摇好奇道。


   “之前我父亲和还怀着我的母亲被仇人追杀,不得已逃进了衍崆林。不慎触发了六合天一封印,封印中残留的仙人之力进入了我的体内。那力量太强大,我和我母亲差点因为那股力量爆体而亡,但得了一个好心人的帮助,把那股力量封印在了我的体内。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从不出剑宗的原因,一面是需要慢慢吸收那股力量,一面是怕有心人发现会对我下手以夺取那仙人之力。”厉尘澜尽数道来,“封印那股力量时还借助了一点六合天一的能量,这也导致封印六合天一剑的封印开始逐渐松动,让各处势力起了夺剑的心思。说起来……还是我害了你……”这样想着,厉尘澜愧疚地低下了头。


   “说什么呢?”路招摇见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一下子打断了他,“我出事关你什么事啊?是那群宗门人干的,你别乱担责任。”


   怕厉尘澜又乱想,路招摇便转移话题:“事不宜迟,我安排一下,三日后启程取剑,你有什么要做的事情赶紧完成。”说着就把厉尘澜推了出去。

   


――――――――


(六合天一已经安排了

(那么是时候去捅了洛明轩那个狗贼了

(第二次车也得找机会安排

(大概是六合天一剑取回来之后吧


金三岁

命运(七)

我来更新了,不好意思很久没更新。

久等了大家。亲亲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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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七)

自琴千弦离开万戮门已有三日,万戮门门主厉尘澜三日前走火入魔之事倒也传入了宗门人的耳朵里。

“所以呢,宗门那些狗又想来找事。”路招摇躺在榻上,语气却是十分嘲讽,扭头看见旁边墨青衣衫不整的样子,眼里又是一阵冒火。

“吩咐下去,遇见宗门人一率杀。”

“招摇,乖,只要方圆百里宗门无擅自冒犯,可饶一命。

“哎,小丑八怪,怎么了,你都不听我的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喽,前门主就是没有现门主威风,我心口好疼啊,真伤心,真失望,真想哭啊。

“招摇,你又皮”。

门内...

我来更新了,不好意思很久没更新。

久等了大家。亲亲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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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七)

自琴千弦离开万戮门已有三日,万戮门门主厉尘澜三日前走火入魔之事倒也传入了宗门人的耳朵里。

“所以呢,宗门那些狗又想来找事。”路招摇躺在榻上,语气却是十分嘲讽,扭头看见旁边墨青衣衫不整的样子,眼里又是一阵冒火。

“吩咐下去,遇见宗门人一率杀。”

“招摇,乖,只要方圆百里宗门无擅自冒犯,可饶一命。

“哎,小丑八怪,怎么了,你都不听我的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喽,前门主就是没有现门主威风,我心口好疼啊,真伤心,真失望,真想哭啊。

“招摇,你又皮”。

门内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熟悉,男子声音温柔女子声音大咧调皮,两人倒也十分匹配,就像是丝线本是暗淡,宝石也总是耀眼,可那丝线有了宝石的衬托才能闪闪发光,路招摇对厉尘澜想必也是如此。

门外的阿大前所未有的识相,早早的便退下,把时间留给二人。

刚才躺在榻上的路招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厉尘澜的腰上,嘴里嘟囔着,手也没闲着,从脖子到锁骨甚至腰下侧都用头发一点一点扫着,只是瞥见厉尘澜腰后的白发时顿时停了手,连带着身边的气息都变了几分,凝眉的动作只开始,便被打断,厉尘澜伸手抚了抚路招摇的眉头,连带着刮了下路招摇的鼻子才轻声提醒。

“别皱。”

“我不皱,可你要乖乖听顾晗光的话,按时吃药,他说了你的头发是可以变回来的。”

厉尘澜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路招摇,难得有这种反转,之前都是自己每天哄着招摇吃药,而现在这种被哄的感觉着实不错,让厉尘澜不由得想在骗一骗路招摇。

“好,可是很苦,招摇我不想喝。”

“哎,墨青,你可能不能这样,人家说了什么来着,那个那个,良药苦口利于病,对对对就是这句话,之前你不也老说,小丑八怪,你得听话!

入耳的声音十分急切,厉尘澜到底是舍不得路招摇担心的,早早便应了她,随后亲了亲她眼角,让她不必太担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里怕苦,又何曾担心过自己的身体,只不过因为招摇在乎,他在乎招摇在乎的罢了。

路招摇听他答应便是十分受用,点了点厉尘澜的眉心,低头看着两人头发纠缠在一起才又道:“来给我梳头发吧,墨青”随后便起身坐在了镜子前。

厉尘澜自是都依招摇,可梳头发这件事他实在没做过,又怕自己手笨弄疼了招摇,一时间额前都起了层薄汗,路招摇从镜子中看了他那模样,嘴角也起了笑意:“哎呦,好疼啊,墨青。”

厉尘澜听她这话急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手也不知道放哪了,梳也不是,不梳也不是。

路招摇看着他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在尘稷山为她摘青果子的墨青,轻声道:“小丑八怪,我很久没有看见你这样子了,你现在成熟了很多,可是啊,我们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你可以对我耍脾气,也可以对我露出你软弱的一面,我的傻墨青,对我,你什么都可以。

“一梳梳到头”

“二梳梳到尾”

“三梳梳到白发齐眉”

这是姥爷在我很小的时候教给我的,他说之前在画本上那些男子都是这样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梳头的,墨青,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变成白头发的老爷爷老奶奶,但我估摸着你个魔王之子估计也老不了,心魔之事,我们两人一起面对,不论结局怎样,我都要你陪我,你说好还是不好。"

路招摇等了许久,想在开口时便被抱了个满怀,头顶似乎有些微微的水汽,那人回答的声音也有点哑,确也能清清楚楚听见他一遍又一遍的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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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梳头发的诗应该是这个吧,这个我了解不是很多,如果错了得话,跟我说哈 ,我就改一下。

☆Arrogant King~~~

星辰是你,永不落空(25)

(25)


厉尘澜被轻轻放在了榻上,路招摇从前面轻轻环住他冰冷的身体,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并以便顾晗光处理他肩上的刀伤。


顾晗光药粉洒落时怀里的人儿还是被激得微微一颤,眉头蹙紧,但却依旧没有醒过来……不过刚刚顾晗光先给他把了脉说他其实没什么事,暂时也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昏过去了,已经让安思给他熬了暖身子的药,想必很快也来了……路招摇想着,才堪堪按下心头的紧张,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要为他减少一分不适。


“好了……”,顾晗光处理完伤口为他缠上纱布,“最近几天别碰水,养伤一段时间便好了。”说着撇了一眼路招摇,帮她轻轻地把厉尘澜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尘澜怎么了?”,司马容听闻...

(25)


厉尘澜被轻轻放在了榻上,路招摇从前面轻轻环住他冰冷的身体,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并以便顾晗光处理他肩上的刀伤。


顾晗光药粉洒落时怀里的人儿还是被激得微微一颤,眉头蹙紧,但却依旧没有醒过来……不过刚刚顾晗光先给他把了脉说他其实没什么事,暂时也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昏过去了,已经让安思给他熬了暖身子的药,想必很快也来了……路招摇想着,才堪堪按下心头的紧张,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要为他减少一分不适。


“好了……”,顾晗光处理完伤口为他缠上纱布,“最近几天别碰水,养伤一段时间便好了。”说着撇了一眼路招摇,帮她轻轻地把厉尘澜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尘澜怎么了?”,司马容听闻厉尘澜忽然晕倒就立即从西山赶了过来,前脚刚踏进门就焦急地问道。


路招摇在坐在床边握着厉尘澜冰凉的手一边无助地摇了摇头。


“我替他把过脉,没什么事……但单从症状来看却又几分似寒毒……”,顾晗光收拾着他的药箱,“我回去翻一翻书……说不定能找出缘由……我先开着药让他服下,想必问题不大。


“寒毒?”司马容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欸等等?招摇?你说他告诉你他从哪里出来的?”


“什么……”,路招摇抬眼看了一眼似乎知道些什么的司马容,“在……一个很冷的……哦对冰阵!”路招摇的眼睛腾的一下亮了起来,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那这样或许就有得解释了”,司马容也点了点头,“晗光,你还记得当年在剑冢,琴阁主帮我们把尘澜的一小部分神识存于万钧剑吗?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尘澜能回来他也知道!”


“琴千弦?”,路招摇听着司马容的话感觉有了些头目,立即派暗罗卫去通知东山主路十七明天到千尘阁把琴阁主请来。


“招摇,你且放宽心,有晗光在尘澜一定不会有事的”,司马容拍了拍她的肩,又看了看躺着的师弟,将他的被子往上拉了少许,便回去西山处理事务了。


路招摇看着喝过药的墨青蹙起的眉头渐渐抚平,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才松了口气,抚了抚他的脸,“墨青……你真的不要有事……”,刚刚说起剑冢,路招摇又害怕起来,她好怕眼前的人儿再一次消失不见……


*


第二天,路十七这小丫头听了是门主的命令,还听说是去请琴阁主,那个听说很美的男子,立刻蹦起来往外走比谁都勤快。这次可能是难得的没有迷路,很快琴千弦就已经被请到万路门无恶殿内了。


路招摇司马容还有顾晗光一行人立即赶到无恶殿迎接琴千弦。


没想到刚刚踏进殿内就看到小十七在不断地围着他转,“大美人儿你累了嘛?”“大美人儿我们门主要找你你知道吗?”“大美人儿你饿吗要吃鸡腿吗?”一边叽叽喳喳地在旁问着。


“不必了,东山主”,琴千弦微微一笑,这姑娘确实也特别了些……正想着怎么婉言拒绝姑娘热情的邀请,就见路门主带着两位山主走了进来。


教养一向很好的琴阁主立即起身向他们行了礼。


“阁主不必客气,”路招摇笑着请他坐下,又吩咐道“十七,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想你也饿了,回去东山,我已经让厨娘给你做鸡腿了,去吃吧!”


路十七闻言开心得不得了,看了一眼琴阁主便噔噔地往外跑去了,“门主最好了!”


“琴阁主,这么冒昧地把你请来万路门实在是过于唐突,我们确实是有事想求也感谢阁主愿意前来”,司马容道,“想必阁主应该也猜到一二,是关于,厉尘澜……尘澜在前段时间被门主找到了,但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也不能说话了,我们……”


琴千弦点了点头,摸起了手里的珠子,似乎有什么东西了然于心,“魔王之子厉尘澜,当初在剑冢,我替他把部分神识存在了万钧剑内,剩下的一大部分神识及他的身体,我用功法将他封印于冰阵中,冰阵极寒,能保全他的身子,有阵法加持,说不定能够存有一丝生机……”


“抱歉路门主,琴某不是要瞒着你把他藏起来,只是那冰阵极寒琴某也无法进去,冰阵之法成功几率也很低,太多情况不可确保,请你谅解。魔王之子终究是魔王之子,恰逢万钧剑出世解开了他的封印,强大的力量得以让其与冰阵相辅……”


“谢谢你琴阁主”,路招摇感激地点点头,“如今墨青能够回来,便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不求其他……只是他……像寒毒发作一般全身冰冷是……”


“冰阵施以功法才能修复他的伤和神识,这浑身冰凉怕是冰阵落下的后遗症,无法避免。不过路门主请放心,与性命无碍,只要慢慢调养,不要受伤,过段时日自然便好了……”,琴千弦答到。


“那么万钧……”,司马容犹豫着问,他也有些忌讳说起这把剑……连累太多人了……特别是尘澜……


“万钧剑里存有厉尘澜的部分神识,至于能否让他恢复成以前那般或是有其他后果,琴某也不敢保证……”,琴千弦答,说着在掏出一粒药丸,“路门主,让他服下这颗药丸,可将他如今体内最纯净的被冰阵阻挡的力量功法释放出来,他有了功法,你们便也不会太紧张了……”


路招摇小心翼翼地接过那药丸,感激道,“多谢琴阁主!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以后千尘阁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我们万路门定当出一分薄力!”


“路门主客气了,琴某阁内还有事务,就不多逗留了……”,琴千弦起身告辞。


谁接过来就谁送回去嘛,小十七有负担起了把大美人送回千尘阁的任务……


*


又和司马容解决了门内大小琐事,一天似乎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但路招摇的心没有一刻停止过担心厉尘澜,路招摇就立刻奔回南山,无论是照顾他也好趴在床边看着他也好,她一刻都不愿离开。


她的墨青怎么还没醒来……


服下琴千弦留下的药后厉尘澜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身子也不再冰凉。可是夜深时分,趴在厉尘澜床边堪堪睡着的路招摇被身边人儿些许不安惊醒了,习惯性地伸手摸一摸他的脸和额头,入手一片滚烫,又发烧了……


困意一下子被打发消散,她赶紧起身在一旁的木柜里寻药,南山不同在濯尘殿,什么药都能立刻在这药柜里找到,别的不说,但顾晗光作为一个大夫是真的很耐心很细心。手里捏着那瓶退烧药,她还记得上次顾晗光交代过的剂量,两颗,和着热水服入,记得上次墨青也是服用的这个药,没过多久就可以舒服地睡上安稳的一觉了。想着便一刻都没有耽搁,烧水,倒水,把她的小墨青扶起来喂药,再把他塞回被子里盖严实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么起身一折腾,路招摇没了睡意,便窝在床头望着厉尘澜的睡颜出神……


过了一会儿,之间厉尘澜的手把被子攥得更紧,眉头紧蹙,呼吸又纷乱起来。是烧得迷糊了一阵凉一阵热的。路招摇已经把他用被子裹得紧紧的了,可他似乎还是冷得厉害。


只能避开他受伤的那边肩,俯身把头靠在他的胸膛抱着他……


“抱着暖和,抱着暖和,一会儿就不冷了墨青……”


以前在破庙,当初在剑冢,如今在万路门……她好久没有好好抱过他了,不过所幸,她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不知是靠在厉尘澜身上特别安稳,还是被路招摇抱着特别温暖,俩人很快都安稳地睡着了,想必一定进入了又彼此的甜甜的梦乡……




✔写逻辑性的东西真的太难了~我已经尽力圆回来了……


✔下一章甜一章,让墨青又恢复到被招摇亲亲抱抱的小可爱模样!!!


✔接着就会虐啦~


浅生洛淮

《摇澜》拐个压寨丈夫⑩

      剑宗剩余的弟子收拾好东西后跟着暗罗卫回到了万戮门,路招摇大方地把剩下山峰里最大的向阳峰给了他们,还让万戮门的一些下人来帮忙,厉修感动不已。


      厉尘澜正晃晃悠悠地选住所时,路招摇突然瞬移带他来到濯尘殿。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当然要住在我万戮门啦!”路招摇指了指屋内,“以后这就是你的住所了。”


      濯尘殿比他走时改变了不少,一看就是被收拾...


      剑宗剩余的弟子收拾好东西后跟着暗罗卫回到了万戮门,路招摇大方地把剩下山峰里最大的向阳峰给了他们,还让万戮门的一些下人来帮忙,厉修感动不已。


      厉尘澜正晃晃悠悠地选住所时,路招摇突然瞬移带他来到濯尘殿。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当然要住在我万戮门啦!”路招摇指了指屋内,“以后这就是你的住所了。”


      濯尘殿比他走时改变了不少,一看就是被收拾过,床铺也被移到了西北角。


      厉尘澜的目光扫过床铺,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他赶紧移开了视线。


      “行了,你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去吃饭吧。”路招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交代完就离开了。



      夜晚,厉尘澜盘坐在床榻上修炼,灵识散开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床跟隔壁定风殿的床仅一墙之隔,他甚至能用灵识感觉到路招摇在......


      换衣服。


      他立刻结束修炼,翻身上了房顶。


      路招摇不比厉尘澜弱,自然能知道刚刚有人用灵识看过这里,也知道那人是厉尘澜。


      灵识一放即收,路招摇马上就知道肯定是厉尘澜修炼时无意识地散开灵识,发现自己在换衣服后立刻就收了回去。


      没想到该做的都做了,这小丑八怪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路招摇坏心眼地想逗逗他,理了理衣襟,紧随其后上了屋顶。


      厉尘澜刚坐稳,就看到路招摇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吓得他一晃。


    路招摇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刚说完她就想起来:好像……自己已经把这小丑八怪吃干抹净了。


   厉尘澜一看到路招摇,刚刚活色生香的场景瞬间涌入脑内,他赶紧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几遍清心咒。奈何每次碰到路招摇这清心咒仿佛都失去了作用,效果甚微。


    路招摇想着别逗得太过,便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剑宗以后打算怎么办?看样子这宗门人是不太可能重新接受你们了。”


    一谈到剑宗,厉尘澜刚刚的胡思乱想都跑了个干净,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父亲已经决定了,剑宗退出十大宗门。”


   路招摇知道他为剑宗的事情伤心,便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安慰他:“行了,别难过了,宗门人那群伪君子不结交也罢,以后我万戮门罩你们!”


  

    “父亲还想过与万戮门结盟,不过他觉得你们万戮门这么强,应该看不上我们这个小宗门吧。”


     “谁说的!”路招摇猛的一拍厉尘澜的背,震得他差点摔下去。


    路招摇满脸歉意地扶稳他,接着说道:“你们剑宗之前就是一个大宗门,虽然被人端了老巢,但底蕴还是在的,?怎么能算小宗门呢?”


    路招摇表面这么说,内心却打着小算盘:剑宗之前不弱,各种法宝也不少,什么时候去顺几件过来,正好自己还缺一把强大的武器。


   

    “对了,这个给你吧。”厉尘澜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面小银镜,还栓着一条链子。


     女孩子向来喜欢亮晶晶的小物件,路招摇也不例外,她拿过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是什么啊,还挺好看。”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厉尘澜如实说道,“本来是打算小时候第二次见面时给你,没想到我一回去父亲就让我闭关了整整七年之久,我再出来时只得到你遇难的消息,也都没机会给你。现在正好,你看你是要戴着还是放着?”


     “你帮我戴上。”路招摇把小银镜又递回去,然后转过身背对他,撩开头发,露出洁白的脖颈。


    厉尘澜控制住脑中的胡思乱想,迅速帮路招摇戴上,然后别过脸去。


    “?你怎么了?”路招摇疑惑道。


   

    厉尘澜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道:“你以后……还是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有像刚刚那种行为了,不太得体……呃?”


     话还没说完,路招摇就掰过他的脸,笑嘻嘻道:“小丑八怪,你是在关心我?还是说……怕我在别的男人面前有刚刚那种行为?你这是不是算吃醋了?”


   “才没有!”厉尘澜挣开她的手下了屋顶,“我回房了,你早些就寝。”


   路招摇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道这小丑八怪还真是可爱。


   

   刚进房的厉尘澜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以为路招摇跟进来了,结果一转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厉尘澜正这么想着,突然又听到一句“看来以后得多撩撩,小丑八怪太容易害羞也不太好,得锻炼锻炼。”


   厉尘澜感受了一会,才发现声音是从路招摇刚刚戴的那个小银镜传过来的。


   没想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块小银镜竟然是窥心镜。厉尘澜想去要回来,但又想不到理由把刚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的理由,搞不好没说清楚路招摇还会以为自己是变态。


   这样戴着……应该没关系吧?厉尘澜忐忑地想着。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今天的烦心事实在太多,厉尘澜静不下心修炼,索性直接上床歇息。

  


  

――――――――――

(感觉剧情有点拖沓了,是时候把六合天一提上日程了)


(我文笔真的越来越烂了我哭了)


(你们是喜欢看我码一点发一点还是码了一口气发出来)


无暇Vicky

        番外4  日落,人已散

        很多年以后,这世间事变了许多。

       

        江湖传闻,万戮门门主路招摇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只是传闻有些时候却也是真的。

  ...

        番外4  日落,人已散

        很多年以后,这世间事变了许多。

       

        江湖传闻,万戮门门主路招摇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只是传闻有些时候却也是真的。

        路招摇确实病了,且很严重,身子越发虚弱消瘦。

       

        她躺在床榻上,虚掩眼帘,便见厉尘澜床前,眉头紧锁。

        “墨青,你陪我出去晒晒太阳。”

      厉尘澜守在她身旁,床榻之上,青帘之内,喝了药的她脸色极差,虽容颜未改,犹如当年横扫宗门各派时那般貌比如花,可脸色苍白,身子却已有倒下的姿态。

        “好。”厉尘澜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应她。

        路招摇看着厉尘澜哀愁的神色,心疼不已,她自个儿的身体到底如何她知晓,只是生与死与她而言一丝不可怕,也是家常便饭罢了!

        只是,只是,她舍不得他,也舍不得一双儿女。

        修魔修仙者自古能修来百年寿命已是不易,何况上天确实足够怜悯她了,已经给了她百年时间,与他浓情蜜意,情义不变,儿女双全,子孙满堂。

        生老病死自古有之,他们只是凡人,阻止不了天命。该来的躲不过。

        而且 她也满足了,不敢再奢求任何事。

       

        ……

        不久前,厉尘澜去了厨房熬药,她命人将厉明歌与厉明书喊了过来,交代了一些事。

        当时,她依然因病卧床难起,厉明歌虽性子随她爹厉尘澜,却难掩悲痛之色。路招摇仰躺于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姐弟俩,不免有些想哭的冲动。

       

        “明歌……”路招摇喊了一声,厉明歌抹了一把泪水,迅速走了过去握住路招摇的手,带着哭腔:“阿娘。”

       

        “别哭。”路招摇看着厉明歌说了一句,“我还没死呢。”

       

        “阿娘,别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厉明歌实在是不想听到路招摇说死不死的话,而她也总看到路招摇从鬼门关里回来,儿时就有一次。

       

        路招摇看了一瞬,恍惚之间看到了好多往事,万戮门的南西北四个山主皆已故去,东山主路十七随着琴千弦游山玩水,快意人生,不知身在何处,二十年前回来过一次,此后,虽琴千弦偶有书信来,却不闻了其人。

       

        他们的儿女继承了父母的衣钵,继续辅佐万戮门,也各自找到自己的归宿,路招摇心中也是宽慰,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见证了许多,也不枉此生此行。

       

        厉明书全程无话,目光却一直落在路招摇身上,满眼殇愁,他也早已没了当年调皮捣蛋、到处惹是生非的性子,多了几分沉稳,果敢。对管理万戮门亦有自己的想法。

       

        “若娘真的走了,一定要看住你爹,我怕他受不住。”她总是有意无意的伤害他,已经走过几次黄泉路,跳过轮回崖也抵挡不命运无常,最终还是要先他一部离开。

       

        久久未言的厉明书泪水决堤般哗哗淌下,跪在路招摇榻旁,唤了一声:“阿娘。”他依稀记得儿时贪玩险些将母亲的命葬送,也记得母亲常常打他揍他,只因太爱他,疼他。

       

        “别哭……别哭,咳咳咳……”路招摇咳了几声,厉明歌紧张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我……你们一哭,我……”我舍不得。后边的话她没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永远控制不了命。

       

        最后路招摇又交代了许多他们的后事,万戮门的事。各自嘱咐姐弟俩夫妻要和睦,安居乐业便好,一生安好无虞便好!其余的她不求再多。

       

        随后让他们下去,她想静静,想睡觉,至于其他小辈她就不想再见了,免得徒增伤感。司马奕,顾婷等人也曾携子前来探望,只是孩子还尚小,有的两三岁,还不懂事,有的尚在襁褓。这百年来司马奕与厉明歌连理后过着二人世界,一直未生子,几年前在路招摇的劝说下生了的男娃,路招摇给他取了乳名阿狸。未有他意,只望他如狸般机灵。厉明书生有一女,尚在襁褓中。

       

        路招摇活了这么百年早已看透了生死,也不会过多去担心孩子们会怎样,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为人父母,已懂得了许多道理,自是明白。

       

        路招摇与厉尘澜虽有了子孙后代,容貌却是青山不改,依旧如年少时那般出色,路招摇想兴许是修魔的所以命长一些,容貌也会年轻久些,自然而然便会老吧!就像姥爷。

       

        一想到姥爷,她心中还是有些伤痛,即便过了百年,她想应该去找姥爷了,只是墨青该怎么办?她要是死了,他定会肝肠寸断,会活不下去的。

       

        回忆久了,待睁眼一看,便到了当初的那个山头,厉尘澜抱着她,她身上披着一件厚披风,她和厉尘澜起初躲避祸乱的那个山神庙亦或是破庙。总之是一个荒山的破庙。

       

        她自己走定是不可能,如今她已经算是一个行动不便之人。顾晗光早在十几年前过世,虽然女儿顾婷继承了他的衣钵,但路招摇的身体顾婷也是束手无策,就如顾晗光生前所言,路招摇的身体早已被折腾得像随时可能断了的线的风筝,一旦悬着的线断了,风筝离线,便也找不回来,身体也就到了不可救治的地步,此事在几十年前顾晗光就一直念叨,随后又念叨了三四十年,终于最后医人救人的顾晗光,自己病了却救不了说着要去找沈千锦去了,临别前还不忘提醒路招摇小心自己的身体,不要再想当初那般造作,路招摇点头应是。

       

        这些年来,厉尘澜将顾晗光的话记在心中,无微不至顾了几十年最终还是阻止不了它的到来,她的身体最终还是不行了。

       

        也是,当年意气风发什么事没干过,被人捅了几次心脏总捡回一条小命,当时内腑就已埋下了这个隐患。

       

        “墨青,怎么来这里了?”路招摇呼吸渐弱,气息亦是奄奄,抬起眼皮看着厉尘澜的侧脸,轻声道:“我……我……有点冷。”她是不是快不行了?她想问他,又不敢问他,她不怕死但又突然很怕死。

       

        “来看看。”闻言,他低头一望,看着路招摇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她轻如纸 没了一丝重量。

       

        这个破庙的摆设百年来一直命人打扫如初,连一些陈旧的物件亦摆放如旧,突然感觉又回到了当初,她笑了笑。

       

        随后厉尘澜就路招摇轻轻放在那张陈旧的木床上,让她躺着,给她盖了盖被褥,随即轻轻摸着她的脸,深情望着她,他好怕她一睡下去就再也不醒来,再也喊不起来。

       

        路招摇扯起一抹笑来,“我看到了我们当初的时候。”

       

        看到了当初救下他后来到这里教他如果被人打就还手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怂。看到了当初规划未来,憧憬未来的场景,侃侃而谈眉飞色舞的画面。

       

        往事如烟,物是人将散,这场重逢又离别的爱恋让他们此生无悔无憾,彼此之间只希望下辈子再相遇,再白头到老。

       

        在破庙待了一个时辰,厉尘澜便抱着她离开,已是申时末刻。

       

        西边的太阳星君即将落尽,路招摇奋力睁开眼睛看了看,真美……她许久未见日落了,不知为何今日的太阳有点美。

       

        半响后,她声如蚊音般在他耳旁说道:“墨、墨青,我想再……再晒晒太阳,看看日落。”

       

        厉尘澜依言抬眼一看,便前往戏月峰带她看日落。

       

        二人坐在红石之上,一个淡蓝衣裳,一个暗红衣袍,看着半遮半掩向西而坠的太阳。

       

        渐渐地它越走越远,余晖却是那般美丽,厉尘澜垂眼看着怀里的路招摇,手不觉紧了紧,只见她眼光一直放在那余晖晚霞上。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厉尘澜,柔情万种千姿百态,感觉眼里有千言万语。

       

        半响,她吞了吞干涩的口水,唇已经干得裂开,厉尘澜低头在她唇瓣吻了一记,试图给她润润唇,她的唇有些冰凉,他放开她看着她。

       

        “墨青……还记得当初我们相遇的情景吗?”路招摇看着他笑了笑,说道。

       

        “记得。”他当然记得,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们俩初遇在封魔山,他被宗门人口诛笔伐,试图杀之后快,随后她似神一般踏破而来,救他于危难,他怎么可能忘怀……

       

        “我……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才将你找回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

       

        “咳咳……我,我,剑冢之后,我以为……咳咳,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因为我……我找了你五年……也……没找到你。”

       

        “别说了,招摇不说了,我都知道。”

       

        路招摇咳了一声又一声,她觉得力气也越发的丧失,她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不……你听我说完。”

       

        她抚上他的面庞,轻轻摩挲。

       

        “还好,我又找到了你……小丑八怪,我……我好爱你,爱到好舍不得你。”

       

        泪水盈盈,夺眶而出,她感觉自己好困,困到想睡觉,明明从破庙下来时才睡了的。

       

        “我知道。”厉尘澜两颊滑过热泪,伸手为她擦拭眼角的眼泪。

       

        “每次都是我先找到你,下一次下辈子……你……你一定要先找到我,不要让我等……等太久。”路招摇呼吸渐渐地有些微弱,身体看着也越发虚弱,她有些气,谁叫他让她找了很久,下辈子一定要让他先找到她。

       

        “嗯,一定会的。招摇,我们回去吧,好不好?”厉尘澜正要起身抱起她。

       

        路招摇未答他的话,往余晖处一看便不见了太阳,只见彩霞,她好困,好想睡觉,转过头看着厉尘澜,声如蚊音:“墨青……太阳,落山了。”

       

        可是,眼皮有些控制不住打架,却舍不得合上眼。

       

        深深地望着厉尘澜,恍然想起当初那些点点滴滴,只觉不负此生,可是……可是说好的白头,发未白她便要离他而去了。

       

        喉头突然泛起一丝腥甜,一口鲜血从口中不受控制吐了出来,染红了厉尘澜抚着她的面颊的手,仿佛盛开的桃花。

       

        “招,招摇……”厉尘澜望着她心如刀绞,悲恸地喊了一声。

       

        她明白她的尽头到了头,万分不舍地看着他,泪水盈盈,“小,小丑八怪……我舍不得你,好……舍不得,对,对不……”

       

        “起”字还未来得及说完,她身子一轻,双眼缓缓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双手自然垂下,厉尘澜下意识扶住她歪过去的脑袋,眼中尽是惊惶之色。

       

        “招摇,招摇……不,不要……”他望着她轻唤几声,无人应,只有几声乌鸦鸣叫,呼呼的风声在丛林中回应着他,可是怀里的人早已没了气息,永远的、彻底的闭上眼睛,心脏停止了跳动停止了呼吸。“招摇……”

       

        而此次却不像往年那般救治几下便醒过来,而是永远的睡过去,再也喊不起来,再也不会撒着娇对他说要吃糖葫芦 ,吃青果子,看日出看日落……

       

        他抱紧了一动不动的,没有呼吸的她,将她逐渐冰凉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最后的最后,还是他先送走了她,还是她先离开了这个世界。

       

        戏月峰上鸦鹊嘎嘎低鸣,像是送她走一般,随即飞向远方。

       

        而此次却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像当年再从鬼门关前回来。

       

        再也不会了。

       

        厉明书找到厉尘澜时正见他在红石上抱着路招摇,走过去才发现路招摇的身体早已凉如冰 随即将二人送回清波殿,他自是明白这是何如。可是无论如何厉尘澜都不让人碰一下路招摇,放在床榻上不让任何人靠近。

       

        五日后。

       

        尘稷山上,肃穆庄严,整个万戮门哀嚎一片,哭声一片……

       

        万戮门门主路招摇得了不治之症,病逝,瞬间江湖就像炸开了锅般沸腾,人们不信一次又一次更迭的时代,像天上的星般的路招摇竟也会死。

       

        万戮门各个楼阁殿堂挂满了白布,无恶殿内一副冰棺内,路招摇一袭红衣恬静地躺在里边。

       

        小辈们跪了一片。

       

        厉明书没想到那日母亲嘱咐了一些事后便赶了他们下去,随即让父亲厉尘澜相陪,此后再见,他娘就已不在人世。

       

        “娘……”

       

        琴芷嫣与柳沧岭带着儿子前来悼念。

       

        “太师父……”柳义杰姗姗来迟,奔进殿内,“嘭”的一声跪倒于地,七日前他见了太师父才嘱咐了他一些事,告诉他自己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的。竟会成了诀别?

       

        “女魔头……”琴芷嫣穿了一身素白,泪眼婆娑望着冰棺里的路招摇,“……为什么?”

       

        明明每一次都逢凶化吉,为何此次说不在就不在了?

       

        厉尘澜一身黑袍步履阑珊从外走了进来,身影看着甚为孤寂,脸上无任何表情。两眼一直盯着棺里的路招摇。

       

        他走了过去,微皱着眉头,半响,突然道:“招摇,你怎么睡着了?起来了,我们该去看日出了。”

       

        她没有应他。

       

        为何不应他?

       

        每次她即便不想起,亦会带着床气,对他说:我不去,我要睡觉。

       

        今日却是一动不动,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所有人看了看他,厉明歌心中惊了惊,只见厉尘澜又道:“你再不起来,孩子们就要看你笑话了。”

       

        “招摇,起来,你起来啊……”

       

        说着便要去拉她,厉明歌眼疾手快拉住厉尘澜,满眼心疼,看着他说道:“爹,让娘好好走吧,她……会心疼。”

      

        她娘之前吩咐过他们一定要看住她爹的。

       

        “胡说什么呢?歌儿,你娘只是睡着了……对,她就是睡着了,快把她带回清波殿……让她好好睡一睡。”他脑袋一片混沌,他看到招摇躺在棺里,动也不动。

       

        “爹,您怎么了?”厉明歌担心的望着她爹,满眼心疼。原来她父亲纵横捭阖,母亲是最柔软的存在,也是最坚强后盾,没了后盾他也维持不下去。可是他不能再有事了,而她心中悲痛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主持一切,他转过头看着厉明书说道:“明书,我去带爹休息,你安排好。”

       

        厉明书愁容满面,点了点头。

       

        后来,路招摇下葬在红石林的墓地,陵墓内规模大了些,放置路招摇的冰棺放置中央。

       

        又后来,厉尘澜不忍让她一人离去,欲服毒自尽,却总被儿女发现又抢救了回去,厉明歌与厉明书总会轮流看顾着他,让他无机可趁。

       

        可他的心中早已没了光亮,也无需担心万戮门的事或者儿女的事情,他已没了任何执念,只想一死了之陪他的招摇。

       

        她说下辈子一定要先找到她,他记住了,也发誓一定要找到她。

       

        十年就如此消逝在岁月中,他似行尸走肉般苟活了十年,每日嘴里念叨着“招摇”一千次,心中念叨一万次。

       

        每一声都似滴血。

       

        “歌儿,书儿。”濯尘殿环廊,厉尘澜坐在斜椅上,目视前方,看着斜阳若影,孩子们儿时他鲜少如此喊他们,厉明歌与厉明书在他身旁,看着他。只见他望着天边的彩霞说道,“我要去找你娘了,我怕她孤单,当初还说她做鬼一个人很孤独。”

       

        闻言厉明歌与厉明书抬眼怔怔地看着厉尘澜,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厉明歌则唤了一声:“爹。”

       

        厉尘澜明白十年来,他们俩总是轮流着照顾他,他其实不用照顾的,生活还会自理,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他。

       

        所以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机会,只是这几日他们以为他想开了,松懈了不少,也好,提心吊胆过了十年,生怕他做出出格之事,他有些心疼。

       

        抬眼望向厉明歌,她亭亭玉立,眼波含泪,她越发像招摇了,招摇在世时常说厉明歌眉眼间像他,性子也随他,而他也觉得挺像的,但下巴、小嘴却是像招摇的,厉明书性子随路招摇,眉眼间最像招摇。虽说是龙凤胎,生得一般无二,可还是有些区别。

       

        他笑了笑,当年还给他女儿建了练武场,让小辈们一同练功用,招摇曾说他有点偏心,儿时的厉明书更是吃着飞醋,总怪他宠着厉明歌,其实他们姐弟俩本是同日生,只是厉明书晚生了几个时辰罢了。

       

        “你们知道吗?你娘走时跟我说要我下辈子一定要先找到她,说她找到了我两次,如果没有先找到,她就不会原谅我。”厉尘澜唇角带笑,回忆着那些往事,是啊,她找到了他两次,“所以我得赶快去找她,不然她被人抢走了可如何是好?”

       

        “爹,你……”厉明书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父亲,还未说完便被厉尘澜打断,他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像自言自语般,“我知道她一定在等我,等我去找她。”抬眼看了看厉明书,因是男孩子从小忽视了不少,厉尘澜认了,他偏心于女儿,“书儿,你小时候常说爹偏心,爹也认了,很偏心,但我……咳咳……”他抿嘴咳了两声,又道:“可是,我像你娘一样爱你。”

       

        不久前,他吃了一颗药丸,半柱香内必死,至于怎么得到的,自然是去南山主小院里,寻了寻顾晗光生前留下的药,果然,不负所望,他找到了一瓶名为“一柱香”的毒药。

       

        无人知道。

       

        厉明书看着厉尘澜,自然明白,他怎么可能以为父亲不爱他,只是因为他是男子更严格一些罢了。“爹,我知道,您别说了。”

       

        厉尘澜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隐隐约约在云层背后,仿佛在对他笑,召唤着他,他看着它说道,“太阳,落山了。”当初招摇走时亦是这般说的。

       

        闻言,姐弟俩望向西边,云层背后的太阳已经缓缓坠下,仿佛坠入大地一般。

       

        与此同时,厉尘澜缓缓闭上双眼, 厉明歌所握的手突然一轻,转过头时只见厉尘澜已闭上双眼。

       

        “爹?爹?爹……”厉明歌泪水顿时夺眶而出,伤心欲绝,绝望地喊道。

       

        厉明书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全无。泪水忍不住似雨般坠落。

       

        百年前宗门人喊打喊杀的魔王之子厉尘澜就此在这世间陨落。

       

        不过江湖盛传厉尘澜是殉情而死,说书人各说各的故事,而且还不带重复,每每茶楼说着厉尘澜与路招摇的故事便会引来很多听客,百听不厌,世人被二人的爱情所感动,那些多愁善感的女子更是每听一次哭一次。

      

        当年负责万戮门安全的暗罗卫改编成江湖护卫队,总会向各处巡查办案,万戮门怕是千年亦不会倒了。

       

        多年以后,万戮门后山的红石林中的陵墓,墓碑上刻着两行大字:

       

        万戮门门主厉尘澜之墓。

       

        万戮门门主路招摇之墓。

       

        还有一些歌颂他们的碑文。

       

        他们相爱两世,相守一世,最终做到了生同衾死同穴。

       

        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再有遗憾。

       

        路招摇所坚持的一生终于实现了。

       

        厉尘澜所期盼的假如终于等到了。

       

        二人所追求的一一实现。

       

        至此只望下一世能够再相遇,彼此不擦肩。

无暇Vicky

        番外3 日暮故人情


        在悠悠岁月中,墨青和招摇以及孩子们度过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的日子,也不知今夕是何年,今朝是何月,但他依然记得与招摇的点点滴滴……


        自从招摇生了娃后墨青便觉得招摇忽视了他,当然这仅仅只是他以为,招摇对他并非忽略而是忙不赢,因为奶孩子。

       ...

        番外3 日暮故人情


        在悠悠岁月中,墨青和招摇以及孩子们度过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的日子,也不知今夕是何年,今朝是何月,但他依然记得与招摇的点点滴滴……


        自从招摇生了娃后墨青便觉得招摇忽视了他,当然这仅仅只是他以为,招摇对他并非忽略而是忙不赢,因为奶孩子。

       

        ……


        厉明歌厉明书到一岁多最爱哭闹,特别是厉明书最爱瞎闹腾。譬如他十个多月的时候的一个晚上,招摇早早将两个孩子哄睡,厉明歌倒是好哄,随便拿一个玩具即可,厉明书便不一样了,非要逗他逗得乐了,累了才能安心入睡……


        子时末刻,招摇实在是玩不下去了,哄着厉明书已是精疲力尽,昏昏欲睡,墨青坐在她身旁,突然招摇转过头抬着眼皮说道:“小丑八怪,我哄不动了,怎么你儿子这么爱矫情?一点不像你……”


        墨青笑了笑,柔情似水地看着她拨弄着她的发丝,轻声道:“还没满岁怎么看出来不像我?”


        招摇说:“闺女肯定像你。”


        他道:“儿子随母。”


        招摇揉了揉眼睛,坏笑道:“既然随我你自然更喜欢吧,那交给你了,我去睡了。”起身将厉明书塞给墨青,躺下。干脆利落。


        刚躺下,招摇便已入睡。


        墨青抱起异常兴奋的厉明书,他肥嘟嘟的小脸忍不住想捏捏,不过并未捏他,届时哭起来吵醒了招摇和女儿又得睡不了了。


        随后,抱着厉明书出了清波殿在外头转了两圈,厉明书咿咿呀呀朝他笑着,他温柔回笑,道:“真不知你长大了是何样子?”将他弄上背,侧眼望着他,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娘怕是要满世界打你了。”

       

        不曾想竟是一语成谶……


        两三岁时的厉明书调皮到家里能拆的全拆了,一打他便躺在地上赖皮……


        不过想想奶孩子时墨青十万个不愿意啊。


        几日前,无恶殿……


        招摇见厉明歌突然嚷嚷着,便将她抱起,哄着她:“好好好,奶你奶你……”


        墨青皱了皱眉头,手一挥“嘭”一声将大门关闭,守在门外的两个小门徒生生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而殿内,招摇正给明歌喂乳液,其实招摇是有些后悔的,后悔当初不听墨青的话找个奶娘,现在她都觉得有些疼,招摇抬眼看了看一脸阴沉不高兴的墨青,轻笑一声:“什么表情?”墨青尚不发言,一脸黑线定定地望着她。


        待招摇喂完转过身看着墨青道:“小丑八怪……小丑八怪你闹什么小脾气呢?莫不是也要奶你不成?”


        墨青转过头望着招摇,即使再不愿还不是要将他们拉扯大?转念一想便算了算了。


        只是每次看着两个孩子揪着招摇的柔软,他就嫉妒恨,恨不能那人是他……


        在清波殿外走了两圈,厉明书终于睡了过去,随即进门将他放入摇篮床中。灭了几盏明灯躺在招摇身侧,她睡得很香,很安静,他微微勾唇角一笑,抬手轻轻摸了摸脸。


        曾经多少次他以为他和招摇就要错过,不曾想竟还有未来可想,他轻笑一声,搂着她闭上双眸入梦乡。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他尤然记得,厉明歌小时候墨青总爱抱她,逗她,而明歌亦是满脸笑容,被逗得“咯咯咯”大笑。


        “比厉明书可爱多了。”


        “墨青,你这是偏心,你都没唱歌给我听过。”招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脸不开心,墨青尴尬了一瞬,他以为招摇去顾晗光那里晚一点回来的。“唉,明书啊,你爹有了女儿便不要我了。”


        “说什么呢,只要你喜欢,我唱给你便是。”墨青咳了一声说道。


        他也是为了孩子特意让阿大下山买几本音律的书籍,不过五音不全,还被招摇听到,真是难为情啊,不过她应该不懂这些……


        “嗯,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别扭,我也说不上来。”招摇说道。


        他收回方才所言。


        待孩子们长大了些后也懂事了不少,招摇总是说他偏爱厉明歌,只因儿时抱明歌比较多,偶尔哄两声,哼两句歌罢了,其实他并非偏爱谁,主要是儿时的厉明书甚爱造作,他也不好拿着扫把像她似的满世界找他揍他一顿,但纵然招摇日常揍厉明书却也未正在下重手,于他而言轻如鸿毛,不过是手上多了一鞭痕,屁股上多了一巴掌,明歌倒是懂事,从小便会听话,总之言听计从,看到招摇揍明书时也看的津津乐道,时不时也会抬起一旁的茶器朝厉明书砸过去……不过这些已是他们三两岁时了。


        他依稀记得明歌七八岁时,在他和招摇在清波殿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时,抬着一盆洗脚水,喊着稚嫩的声音:“阿爹阿娘,洗脚了。”将洗脚盆放在榻前,他与招摇一样,震惊万分,明歌随即一手拉娘一手拉爹,扯到床榻前,像一副小大人的口吻看了看招摇说道:“阿娘先洗。”


        墨青看了看招摇的脸色,但见她双眼含泪,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小明歌替招摇脱了鞋袜,说道:“以前都是爹娘帮我洗,日后由我替你们洗。”


        墨青笑了笑,蹲在她身侧,摸了摸她的小头道:“无妨,爹自己会洗,你只需好生听先生的话,好生练功便是,日后你也无需给我洗,有心便好,爹心领了。”


        “阿娘,厉明书是爱打架,爱闯祸,不过我听顾叔说他是遗传了你的性子。”立明歌边低着头为招摇洗脚边说道,“阿娘,你以前也喜欢打架啊?跟爹也打过吗?”


        “……厉明歌,你今日话有点多。”方才有多感动此时便有多无语,厉明歌何时这般话唠了?


        “没有,只是平时无话可说罢了。”厉明歌答道。


        “……”

       

        “你娘打过我。”墨青坐在桌前,喝早茶,侧眸望了路招摇一眼幽幽说道。


        招摇一脸懵逼看向他,只见墨青轻笑一声,待厉明歌离去,转过头看着招摇:“难得见你露惊叹之色。”


        招摇看了看墨青,片刻后道:“果然,儿子随娘,女儿随爹……不过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是不是长大了比你还……”招摇欲言又止,“比你还闷骚?那取她的人会不会觉得她太……闷?”


        墨青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东山头的练武场建成后,厉明歌总会与“同门”弟兄一同练功,除了“好吃懒做”的厉明书,像司马奕,柳义杰,顾婷,司马慧等人便会一同切磋琢磨,在孩子们十四五岁时,由于家教好,每个孩子都万分懂事,当然了除了厉明书,在墨青记忆中厉明书儿时到少时除了调皮,耍小聪明,带人上山到处打野味外就没干其他事,招摇总是追着他满山的打,不过既然遗传了母亲自然逃不过她的魔爪,每一次开揍必抓……


        再长大了些,厉明书虽顽皮却也不似少时那般玩闹不休,总会约着小时候常常打架的伙伴司马奕一同下山,说是历练,惩奸除恶,劫富济贫……听到这些的招摇总觉得厉明书这是赤裸裸的打她的脸,若说恶这放眼天下除了她还有谁?墨青总以笑置之。


        辛卯年十月初三,因孩子们长大了,墨青和招摇可以将万戮门事务丢给他们,双双走走江湖,厉明歌管理得非常妥当,有其父之风,司马容如是说。


        在外游历三月的二人回到万戮门,刚踏进无恶殿便听见厉明歌的声音从外边响起,“爹娘回来了?”像个小孩子似的扑进墨青怀里,随后夹在他和招摇之间一手架在他后颈一手架于招摇颈后道:“两位门主,可有带什么好玩新鲜的玩物?”


        “没有。”招摇带着笑望着她。“把我带回来了。”


        “我都想你们了,你们倒好,当神仙眷侣,将事情都交给我。”明歌佯装不满。


        听闻,招摇皱了皱眉头,“厉明书呢?”


        厉明歌瞥了一眼招摇,摊手,甚为无奈道:“他无非就是到处惹是生非,抓野兔罢了。”


        招摇有些怒:“这死小子,回头揍他一顿。”


        墨青早已看穿了明厉歌的小聪明,不得不说,他这闺女,撒起慌来还这是面不改色啊。


        “我又怎么了要揍我?”厉明书瞬行飘到他们面前,难得有礼貌的抬手作揖一拜,“给爹娘姐姐请安了,两位老人家许久未归,去何处玩儿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招摇在他肩头打了他一记,“我听说你整日不思进取,到处鬼混。”


        厉明书惊道:“听谁说的?看我不揍他。”


        招摇转头看了看厉明歌,她耸耸肩,看着厉明书,“我只是说你天天上山抓野兔。”


        墨青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招摇明白过来,“敢情是你们俩联合起来诓我呢?”


       厉明歌随即又拜道:“母亲大人在上,女儿不敢。不过是想逗逗您罢了。”


        难得明歌有如此幽默的一面,总是见她与墨青摆着一张脸,虽说习惯,但招摇应该希望她应有孩童的模样,即便如今已有十七八岁,但在父母眼中孩子从不会长大的一日。


        “墨青,你想什么呢?”无恶殿房顶,墨青总会带着招摇看日出,这是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执行着,见他一言未发,招摇抬眼问道,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想你。”


        招摇靠在他的胸膛处,抬眸道:“我不就在你怀里还想?”


        墨青道:“每时每刻。”


        招摇打了他一记,“就你嘴甜。”


        现在孩子们也有二三十了,时间如流水,光阴似箭,不知不觉三十年过去了,他们依旧如初。


        看了日出,傍晚再看日落,这是他和招摇这些年一直做的事。

       

        西山头,红石上,墨青半撑着身体而招摇则躺在他身上,天边暮色余晖照在她的脸颊,美极了。


        “墨青,我爱你。”招摇说道。


        “我也是。”他回她。


        随后招摇将唇覆上他的唇瓣,久久不曾移开。

       

        日暮之下,红石之中,故人依旧如初,情深不改。


☆Arrogant King~~~

星辰是你,永不落空(24)

“墨青!墨青!我想吃糖葫芦!”,路招摇摇了摇厉尘澜的衣袖,兴奋地指了指不远处了小摊。话说为什么女魔头学会撒娇了,只不过是在最爱的人儿面前最真实的自己而已。


厉尘澜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又转回来笑了笑示意她在这边等一等,招摇喜欢青果子也喜欢糖葫芦,她喜欢吃酸甜的事物。


他依旧是习惯性地默默把她喜爱全都放在心上,以前亦或是现在,都不曾改变。


没多久,厉尘澜带着一串糖葫芦朝她的方向走了回来。如今的他不是那个每日着黑袍的门徒,穿着水蓝色的衣服,衬出身材还有几分少年的气质……路招摇一下愣了神,那是她爱的人,那人儿也爱她……


红彤彤充满光泽的糖葫芦递到了她面前,她的小墨青对她眨...


“墨青!墨青!我想吃糖葫芦!”,路招摇摇了摇厉尘澜的衣袖,兴奋地指了指不远处了小摊。话说为什么女魔头学会撒娇了,只不过是在最爱的人儿面前最真实的自己而已。


厉尘澜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又转回来笑了笑示意她在这边等一等,招摇喜欢青果子也喜欢糖葫芦,她喜欢吃酸甜的事物。


他依旧是习惯性地默默把她喜爱全都放在心上,以前亦或是现在,都不曾改变。


没多久,厉尘澜带着一串糖葫芦朝她的方向走了回来。如今的他不是那个每日着黑袍的门徒,穿着水蓝色的衣服,衬出身材还有几分少年的气质……路招摇一下愣了神,那是她爱的人,那人儿也爱她……


红彤彤充满光泽的糖葫芦递到了她面前,她的小墨青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接过。路招摇爽开地接过便咬了一个含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有山楂的果香与冰糖的甜蜜。


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的模样,厉尘澜似乎甜的是自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笑了。


眼前的身影和多年前那个刚刚救回来的小丑八怪重合起来。那时他俩慌乱地逃着,自己受伤迷迷糊糊地趴在那少年尚未宽厚的背上,不只他背着她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她睡了一觉,恍惚中感觉来到了个比较热闹的镇上,接着墨青把她放在了路边一石头边靠好。等她醒来之时,入眼便是那双漂亮的星星眼睁望着她,他手上还拿着两根不知从哪里讨来的糖葫芦。


“甜的……”,他道,他觉着路招摇会喜欢的……

只见她将果子含入口中眼里闪过惊喜,“嗯,好吃,是我喜欢的味道!”他笑得更甜了,一颗一颗耐心地喂到她嘴边。也一步一顿地将她扶到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其实他自己的伤势也不比路招摇好多少,只是能看到她好了,他便也不疼了。


路招摇从飘走的思绪中恢复过来。她知道,这次轮到她来对他好她来照顾他了……“墨青!你也尝尝!”,说着将糖葫芦凑到他嘴边,“甜的!”


*


路招摇又继续像狗皮膏药一般腻歪在厉尘澜身边,拉着他看看这又瞧瞧那的,买了许多稀奇古怪其实根本不顶用的东西,折腾了老半天终于累了想回万路门。


为什么不用瞬行?还不是这女魔头想多拉一会儿小墨青的手,还可以不知不觉吃他豆腐……路招摇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走了一段路,前面好像熙熙攘攘地挤着一大堆人,传来争吵声和议论声。路招摇最爱凑热闹,拉着厉尘澜便挤进人群里。


只见那是一个凶巴巴的大汉拿着匕首正指着一个文文弱弱的小男孩破口大骂。不是有几个人在旁边拉着,似乎下一秒刀子就划到他的身上了。在不断吵闹和混乱中俩人儿可算捋清楚了事情,大约就是这个小伙子在一家客栈里打工赚钱,而这个凶巴巴的拿着匕首的就是掌柜。前些日子小伙子的奶奶病了,父母亲种地赚的钱也只够填饱肚子,哪有钱多出来给老人家治病。小伙子只好向客栈老板借了一笔钱,可没料奶奶的病忽然恶化又急需医药费,只好硬着头皮再借了一笔。他承诺一定做牛做马报答老板的大恩大德。可是早上要照顾奶奶,接着下午和晚上要在店里搬搬抬抬做些最累最脏的活,难免有时体力不支晃了神,打算了掌柜的几个碗和瓶子。偏偏运气不好这掌柜的生性暴躁,看这借钱不知什么时候还而且做事马马虎虎的赔钱货,吵着闹着便吵到大街上来了,用匕首指着那个小伙子要他还钱。那嗓门儿吼得是比谁都大声。


路招摇不但喜欢看热闹,也喜欢打抱不平。想着这也没多大事儿不就是钱吗,用得着用明晃晃的刀子吓得这孩子快哭了……而且吵吵闹闹的好不煞风景……


“喂!胖子!不就是钱嘛!他又没说不还,而且再说你不让他在这儿打工拿刀子指着他他也没法儿赚钱来还啊!”,路招摇把那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少年护在身后,也扯开嗓子对这那大汉劈头盖脸一顿骂,“欺负一个没长大的小孩算什么事!”,又是不停的指责,骂得那大汉是没法还口,拿着那匕首的手气得发抖。


呵,这种人,女魔头我用一张嘴就能骂到他抱头鼠窜,功法都不用动分毫!路招摇如是想着


“对啊……多大的事儿……”“看着少年也不像是会耍赖的人吧?”“是啊是啊”,听着身旁围观的人被路招摇的话感染,越来越为少年鸣不平,那大汉更是怒气冲天,大喊到,“哪来的疯丫头,一边去!老子今天就是要他还钱!不还那就拿来给老子解解恨!”,说着抓起手里的匕首就往那少年的方向刺去,路招摇下意识地把身后的人往后推,匕首快刺到她时准备运起功,却忽然一个力道把她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随即那个紧紧抱着她的人儿皱了皱眉身子颤了颤,那匕首划过了他的肩头,带出了一条血痕。伤口不长却很深,怕是这大汉用足了力……


一旁的人群见了血都慌乱起来,那大汉也好像知道自己伤了人也害怕起来。


“墨青!”,路招摇揽过厉尘澜微颤的身体,紧张地查看着他肩上的伤口,血染了他蓝色的衣裳晕出一片深色,路招摇见了是又心疼又愤怒,她又让他受伤了……


运起功法一掌就把那大汉刮倒在地,厉声道,“你竟然敢出手伤我万路门门主路招摇的人,你就是活腻了!这家客栈以后你别干了,带着你的那几个破碗给我滚!立刻!”那大汉听到女魔头的大名吓得连连答应并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厉尘澜轻轻地握了握路招摇的手,给她一个温柔的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生气,自己没事……


“墨青……”,路招摇抚了抚他的脸,“你好傻……你不用这样保护我的,我有功法呀……你受伤了我会担心的……”


厉尘澜听到她担心的话,想要抚平她的害怕,比划着自己没事,又道自己也一样担心她……


路招摇眼前一热……这个人儿啊,一向如此……


“给你治伤要紧”,路招摇一脸紧张,揽过厉尘澜的身子一下便瞬行到了南山。


可一落地没走几步路,身旁的厉尘澜垂了垂眼,身子一晃,挨着路招摇的身子往下坠……


“墨青!”,路招摇用力抱着他以至于他没有直接摔在地上,“墨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路招摇一手揽着他一手拍了拍他的脸,入手一片冰凉,怀里人儿的身子也似乎因极其的寒冷而微微颤抖着。嘴巴微张眉头紧蹙像在和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对抗着。可不一会儿这人儿还是身体一软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墨青!墨青……”,路招摇可是被吓坏了,厉尘澜一倒她的理智便也倒了,只剩下一片慌乱……墨青的身子怎么这么冷,怎么了……“顾晗光!你快来!”,路招摇忍下颤音对着顾晗光的药庐喊到……



✔来啦来啦,我来更文了!还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看着觉得有什么圆不来的地方不用深究别太在意吧~我会尽力写的!


✔你们猜猜墨青怎么了???


无暇Vicky

        番外2 青梅竹马会侣


        琴芷嫣与柳沧岭解开心结释怀后,柳沧岭总会来万戮门看她,那时候她还未当万戮门门主,可他却是鉴心门门主了,他每日门中有事忙,来看她的机会渐少,将珍藏许久的发簪终于亲自带在她的头上。


        在柳沧岭没时间来万戮门的日子芷嫣总会抽出时间去看他,但她的时间也是甚少,万戮门众多事务皆是她处理,她想不该沉溺于爱情,便把自己的事...

        番外2 青梅竹马会侣


        琴芷嫣与柳沧岭解开心结释怀后,柳沧岭总会来万戮门看她,那时候她还未当万戮门门主,可他却是鉴心门门主了,他每日门中有事忙,来看她的机会渐少,将珍藏许久的发簪终于亲自带在她的头上。


        在柳沧岭没时间来万戮门的日子芷嫣总会抽出时间去看他,但她的时间也是甚少,万戮门众多事务皆是她处理,她想不该沉溺于爱情,便把自己的事务给耽搁了,便致信一封书信给柳沧岭说明了原因,柳沧岭到理解,在不忙之时便会来看她,故二人总以书信念对方,想来也是不可思议。


        当门主的这十年间,她将万戮门发展至鼎盛,路招摇临行前便嘱咐她只消管理好门中事务便可,可琴芷嫣在之前路招摇嘀咕时便听到了她的话:曾经想一统江湖。虽然没到达统一的地步,但这江湖之中万戮门的名声更盛从前。


        万戮门无事或者少事时她便将事务暂时交给西山主司马容,去鉴心门住了两日再回来,她总觉得她和柳沧岭这个样子有点滑稽,但很幸福很甜蜜,总是不禁笑笑,有时也会与路十七一道去封魔山封印看看,看看他们能不能出来,可是等了七八年封印也没什么消息,她以为她的师父路招摇,厉尘澜就此在这个世上陨落,从此世间再无路招摇厉尘澜,每当夜晚在静谧的濯尘殿处理着文书总会出现幻觉,路招摇在旁边指指点点教训她,她无声流着眼泪,将所有的思念吞进肚中,紧接着奋发图强,将万戮门推上江湖至尊,虽未曾称王称霸,但民间百姓早已将万戮门认定为江湖至尊了。


        跟柳沧岭之间的事她也看的很明,她想她心里有他,他心里有她彼此不相忘,彼此相爱便够了。


        曾经发生太多不寻常之事,她看到柳巍杀了她爹后,痛恨无比,恨不能杀了他而后快,不曾想是柳苏若搞得鬼,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金仙。至此她便恨上了金仙,恨上柳苏若,好在他们也死了,可是毕竟杀她爹的还是柳巍,依旧不能完全释怀,直到她陷入迷茫时路招摇劝她,她渐渐地便也接受了一切,也接受了柳巍的道歉,他与她爹琴瑜毕竟还是挚友,他又何尝好过?


        还有柳沧岭,他自知对不起琴芷嫣,得知一切后便不敢再与她提随他回去之事,二人都过不去心中心中那道坎,最后路招摇劝说芷嫣后她才释怀,与柳沧岭解开了心结,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期,一同练剑练功。


        后来又出现了万戮门两门主进入封印之事,一下子整个重担都落在她身上,她便立誓她不能对不住女魔头,对不住厉门主,只是等了三五年也不见他们出来,琴芷嫣有些失落难过,并不是因为她身上有这个重担,不能与柳沧岭整日腻在一起,只因她的启蒙之师,真的离开了她。


        在司马容等人的支持下芷嫣登上万戮门门主位,这一日,碧空万里,无恶殿门口所有门徒皆来拜见新门主,她虽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但不知为何心里却十分有底,放在以前她肯定会吓跑。


        “参见门主~”门徒纷纷下跪喊道。


        她那时不知道路招摇厉尘澜什么时候回来,只是西山主说厉门主进入封印只是净化魔气,总有一天会回来,而她也一直相信。


        “都起来吧。”琴芷嫣开口,语气冷得让她都不相信这是自己,“接下来我会拟出万戮门今后发展方向,而你们该做的便是忠诚。”


        “是~”


        这气势如虹的声音,也就在万戮门能见了。


        柳沧岭来到万里门祝贺她,但她并无多高兴,如今她只担心封魔山的二人能不能躲过一劫。


        “芷嫣,你也不必担心,厉门主与路门主经历了那么多,这一次定然也会逢凶化吉。”见她闷闷不乐,满脸愁容柳沧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嗯,一定会的。沧岭哥哥,鉴心门需要你,万戮门也需要我,等我有时间再去看你。”临行前,芷嫣看着他说道。柳沧岭点了点头,二人温存片刻后柳沧岭便离开回鉴心门。


        这几年他们二人几乎都是以这种模式相处,一边一边跑来跑去,好在感情坚固,谁也不会负了谁。


        在路招摇厉尘澜进入封印后,她时常与十七一同去看看封印有何异动,可是几年过去了,却无任何消息,仿佛沉寂在封魔山一般,直到有一天封魔山上红光异气,一众人便去了封魔山一看,许久过后,厉尘澜抱着路招摇从里边出来,随后封印崩塌,只是路招摇的身体甚为糟糕,一个月过去了竟说不出一句话了,她万分担心却用做不了什么,她知道路招摇从鬼门关回来,芷嫣实在是心疼她总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却活得如此坚强,若是她早就死了千万回了罢!


        她也在闲暇之余会去看她,与十七一起,只是路招摇说不了话。


        “女魔头,你可有什么不适?”清波殿内,路招摇坐在桌前,见她进门微笑着望着她,摇了摇头。南山主说她的身体被封印灼伤,短时间内好不了,她只想知道她哪里疼,若是可以她很想替她受苦,以前路招摇总是挡在她面前保护她,她忍不住呜咽起来,“女魔头……我心疼你……啊呜呜~”


        路招摇拍了拍她的肩头,看着她摇了摇头,她想说话安慰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用唇语对她说,“我没事,你别担心。”芷嫣意会,抹了泪,抱着路招摇,“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一定会将万戮门管理妥当。


        本来她想将一生献给万戮门,没想到去了趟鉴心门突然发现自己已有三月身孕了,原来是因三个月前的那一晚……后来便打破了这一想法,回到万戮门后想了几日再想辞职全心养胎,她的话还未说完,路招摇竟答应了她,她终于明白她还是心疼她,很心疼的。


        后来十月怀胎,生下一子,她从未忘记辞去万戮门门主时路招摇对她说的话,她是她的徒弟,他日孩子得喊她太师父,她只笑了笑,她怎么说便怎么叫。路招摇还说万戮门永远是她的家,当时她心里五味陈杂,她真的感谢上苍让她遇到了路招摇。


        之后便在鉴心门养胎,孩子取名柳义杰,希望他有义气有杰气,三岁的时候第一次带他去万戮门,他甚是喜欢万戮门,兴许是因为那里有很多小朋友,不过也不知为何他甚是喜欢路招摇,总喜欢与她在一处。


        柳沧岭总会抱怨说:“比爹还喜欢太师父。”


        芷嫣只笑了笑,兴许是他娘喜欢师父,所以他也喜欢太师父。


        她与柳沧岭一生坎坷不少,好在青梅竹马终究走到了一起,她感谢上苍,没有将他们分开。


        很久以后,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也老去了,柳义杰与司马容的女儿结成连理,亲上加亲。只是辈分有些乱,但还是各自喊各自。


        “娘,明歌师叔明日在尘稷山东山要举办比武,你和爹可要过去看看?”柳义杰一身浅白衣裳,配着一把白水鉴心剑,在她看来比他爹还正,“到时候太师父也会去,我许久未给她老人家请安。”


        柳义杰用“老人家”来称呼路招摇让琴芷嫣有点想笑,路招摇她若是听到了肯定揍死他。柳沧岭幽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唉,我这个爹啊还没太师父重要。”


        柳义杰抬眸看了看柳沧岭,说道:“爹,您不会连太师父的醋也要吃吧?”


        柳沧岭已长了髭须,撇了撇嘴,侧眸看了看芷嫣,随即搂住她说道:“我有你娘就够了,你个小子便去玩吧。”


        芷嫣笑了笑,温柔道:“好,明日我和你爹准时过去。”柳义杰一脸开心的离开。


        “沧岭哥哥,原来我们也可以过这种岁月静好的生活,江湖无纷争,若一直如此该多好。”芷嫣在他怀里抬眸望着柳沧岭道。


        “会的,一定会的。”柳沧岭笑了笑,他眼角的皱纹渐多,爱她的心也从未减少。


        一大家子人开开心心,百年间未有任何战争,万戮门、鉴心门、千尘阁就像一个大家庭,与其他宗门也相处甚好,其乐融融,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不曾想会有这么一天。


        青梅竹马,谁也未负谁。


咿呀

斌哥笔下的厉尘澜,就是很想发给大家看一看

斌哥笔下的厉尘澜,就是很想发给大家看一看

浅生洛淮

《摇澜》拐个压寨丈夫⑨



     宗门人是带着破坏的意图来的,剑宗的房屋除了防御强的洵奕殿和主殿之外几乎都被毁了个七七八八,几百年的传承眼看着就要断在自己手里,厉修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暗罗卫按路招摇的命令开始救助那些还活着的剑宗弟子,顾晗光也被带了过来,依旧冷着脸,为那些受伤的弟子医治。


    厉尘澜不忍见父亲如此颓废,便上前安慰。厉修叹了口气:“尘澜啊,你老祖宗的基业就这么毁在我手上了,我是剑宗的罪人啊。”


   厉尘澜还没来得及说些安慰的话,旁边就已经传来一句:“谁...



     宗门人是带着破坏的意图来的,剑宗的房屋除了防御强的洵奕殿和主殿之外几乎都被毁了个七七八八,几百年的传承眼看着就要断在自己手里,厉修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暗罗卫按路招摇的命令开始救助那些还活着的剑宗弟子,顾晗光也被带了过来,依旧冷着脸,为那些受伤的弟子医治。


    厉尘澜不忍见父亲如此颓废,便上前安慰。厉修叹了口气:“尘澜啊,你老祖宗的基业就这么毁在我手上了,我是剑宗的罪人啊。”


   厉尘澜还没来得及说些安慰的话,旁边就已经传来一句:“谁说毁了。”


   路招摇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我万戮门还空着好几座山头呢,如果你想要,可以分你们几座重建剑宗啊!”


   厉修没想到传说中的女魔头路招摇竟然这么好心:“无功不受禄,路门主定是有什么条件吧?”他觉得路招摇应该会提吞并剑宗之类的要求。


   “当然!”路招摇指了指一旁的厉尘澜:“把他当作条件交换给我吧。”


    厉修挺疑惑为什么路招摇会提这个,但还是说:“既然是以尘澜为条件,自然是要他自己决定。”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厉尘澜给我,我助你重建剑宗!”


    “这……都不需要问一下我吗?”厉尘澜好不容易插上话。


    “问你干嘛。”路招摇爷们似的搭上厉尘澜的肩膀,“我可是说要对你负责的,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喂!”厉尘澜想抗议,路招摇却不给他机会,“诶那个谁,你去问一下剑宗那些人去不去我万戮门吧,如果他们不去你也重建不了不是。”


    厉修当然也想到这个,他面对着一干子弟,用法力将声音传开:“诸位剑宗弟子,今我剑宗遭其他宗门暗算,死伤惨重。不知各位可愿与我去万戮门重建剑宗?”


   剑宗一直都是中立,也没有给弟子灌输万戮门有多作恶多端的思想,厉铭泽率先站出来:“所谓的正派宗门意图至我们于死地,而被世人誉为魔道的万戮门却救助我们。我愿随宗主一同前去万戮门。”


    被其他宗门陷害让剑宗弟子都寒了心,此时也纷纷表态,愿意跟随宗主前往万戮门。


   路招摇倒是意外他们答应得如此爽快,不过人已经到手了,其他的她也不管这么多。


   “那你们收拾收拾,等会跟暗罗卫一起回去。”路招摇对他们说完,就跟着厉尘澜去了他的寝室。


     路招摇是第二次来,上次来时太过匆忙,没仔细看,这次一来她就左转转右转转地参观。


   厉尘澜其实没什么东西要带,收拾了衣物什么的,又打开最里面的一个抽屉。


   “藏什么呢怎么隐蔽。”路招摇凑过来看,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一个面具:“这个……”


    厉尘澜拿出那个面具:“这是我小时候画的,虽然只用了一次,我戴着它出去时还遇到一个叫小鹿的男孩,也是在尘稷山,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小丑八怪?!”路招摇一下打断了他。


     “你……”厉尘澜正惊讶路招摇怎么会这么叫他,突然想到。


     小鹿,小路,原来是路而不是鹿么?


     “没想到啊,你小时候就这么好看,长大后更好看了啊!”路招摇啧啧称奇。


    厉尘澜没想到竟然是她:“你不是……男孩子吗?”


   “害,那是因为我从小就跟着我姥爷生活,我姥爷又不懂给我打扮,所以穿成男孩子的样子。”提到姥爷,路招摇的眼里的光暗了暗,情绪也低落下去。


    “对不起……”厉尘澜心疼极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又不关你事。”路招摇眼里带着恨意,“都是因为那洛明轩,总有一日我一定要杀了他,替姥爷报仇!”


    “我帮你!”厉尘澜脱口而出。


    路招摇满意地勾着厉尘澜的肩:“还是小丑八怪听话。”


    离得太近,路招摇身上专属于女儿家的香味扑面而来,厉尘澜有点不自在地转过头,耳后带着抹意义不明的红。


无暇Vicky

        番外1 拉下十万红尘


        自从在封魔山偶然的机会与琴千弦相识,路十七甚为欢喜,总觉得这个大美人与常人不一样,不过他这修菩萨道的照路十七的话说就是古板,人倒是温柔体贴。


        认识琴千弦很长一段时间路十七常常往千尘阁跑,当然了不懂男女之爱的她只晓得这是去玩,完全不知自己心意,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对他种下了情。来千尘阁时琴千弦总会带着小十七在素...

        番外1 拉下十万红尘


        自从在封魔山偶然的机会与琴千弦相识,路十七甚为欢喜,总觉得这个大美人与常人不一样,不过他这修菩萨道的照路十七的话说就是古板,人倒是温柔体贴。


        认识琴千弦很长一段时间路十七常常往千尘阁跑,当然了不懂男女之爱的她只晓得这是去玩,完全不知自己心意,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对他种下了情。来千尘阁时琴千弦总会带着小十七在素山的领地耍,她喜欢吃食,也吃遍了他们那边的特产,回万戮门时也会送她回去,因为她完全一个路痴,找不到回家的路,来千尘阁亦是人手底下人备好御风术送她过去,毕竟她不会功法不会瞬行术。


        在路招摇随厉尘澜封印后,小十七茶饭不思,甚为伤心,琴千弦为了安抚她特意在万戮门呆了一段日子,也在千尘阁藏书阁和万戮门藏书阁中翻阅书籍,想办法让封印中的二人早日出来。

       

        厉尘澜与路招摇二人能早日出封印,其实他也功不可没,后来路招摇来找他道过谢了,其实这些都没什么,全然只是徒手之劳罢了。


        “东山主,莫要伤心,路门主吉人自有天相,总会出来的。”在路招摇随厉尘澜封印后,十七生生哭了七天七夜,哭得歇斯底里,好不伤心,琴千弦赶来万路门,特意安慰她,“你看她不是总能逢凶化吉吗?”


        十七抹了一把泪 ,抬起哭肿的眼看着琴千弦,抽泣道:“真的吗?大美人儿你别骗我。”


        琴千弦浅浅一笑:“不会。”


        刚开始琴千弦总会喊称她为东山主,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便改了称呼唤她十七姑娘,再然后便是十七。


        记不清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琴千弦在戮门藏书阁查阅书籍时,十七哭着进门,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半响道:“门主不要我了。”


        琴千弦放下手中的书简,微微一笑,路招摇对她还是这么重要:“兴许看看风景就好了。”


        十七对风景什么的不热衷,她一心只想着她的门主,在琴千弦的劝导下,坐在藏书阁顶点,看着尘稷山茫茫夜景,心情舒畅了许多,随后拿出几只鸡腿,在琴千弦面前啃了起来,琴千弦说道:“东山主还随身带着鸡腿啊。”

       

        于是路十七分了他一个,说道:“分你一个。”


        不过她啃了半天突然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不想看到门主和小丑八怪在一起。我喜欢门主,可是门主喜欢小丑八怪。”


        琴千弦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知路十七与路招摇的渊缘,不过对她而言应是刻骨铭心,听闻是路招摇当年在十七小的时候救了她,随后又将她拉扯大,琴千弦想对于十七来说招摇似师似母又似友。


        哭得久了,丢下鸡腿,琴千弦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生拉硬拽拖去南山主小院吃火锅。她的性子说风即风,说雨即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此豁达,至纯至性之人他这一生遇到的挺少。


        琴千弦一直致力于突破至臻之镜,可是就在即将功德圆满,突破更上一层,有个人突然闯进他的生命,她就像一朵绽放的鸢尾花,久久让他不能忘怀,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除却江湖苍生之外的事情,她就是路十七,万路门的东山主,她那么的可爱,活泼好动,总会跟自己抱怨一些路招摇,说甚么不要她了,甚是委屈。琴千弦总安慰她,而十七也会在他安慰之后心情便好一些。


        那段路十七总跑来千尘阁的日子,是他们千尘阁多年来不曾有过的热闹,琴千弦带她在千尘阁观看游玩,溯言也识得这个东山主,甚为喜欢她的性子,只是有些时候食量大到让一众千尘阁弟子汗颜。


        “东山主远道而来,多吃点也无妨。”琴千弦总会这么说。


        后来相处久了,也越发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不见几日心里便会发慌,所以十七说她不识路,又回万戮门,让他送她,他便会应下,再后来他仔细想了想,为何会如此纵容她,亦越发习惯有她在耳畔唠叨的日子呢?琴千弦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有一天在他送路十七到万戮门时,他去藏书阁翻阅古籍书卷,路招摇来找他,问他:“我家小十七是不是很可爱?”他思索片刻未直接回答她,也不知路招摇如何理解。过了许久他才真的路招摇这句话的含义、言外之意是为何意……


        路十七确实可爱,总会讲些笑话给他听,在他静静看书时她亦不会打扰他,坐在他身旁一会翻看民间小戏本,不过有些字不识得便会问他,“这个字怎么念?”有时候路十七在他身旁看着看着哭起来,很悲恸地说:“好可怜啊,这个人被关起来打。好像很疼的样子。”在她问时他也会看到一些片段,譬如哪个山里的蛇精修炼成人,下山爱上樵夫,与他相爱,可是人妖殊途注定无缘,以悲收场;又譬如哪个神仙的女儿偷偷下凡与凡间的翩翩公子相恋,最后还是以悲收场,未能修成正果。


        他问她可看得懂?她便答看不懂。


        琴千弦皆一笑置之,他此一生确是阅人无数,却也从未关注过谁,此一生相处过的人数不胜数,女者也不在少数,可偏偏对她却有一丝不知作何解释的感觉,他不知……为何……


        某一天在千尘阁藏书阁,他也不知为何竟查起了资料,书籍上说这种感觉就是渐渐喜欢上一个人,他便想:难道他竟对路十七动情了?


        亦或是路十七便是师尊所言之劫?


        原来这个劫是情劫。


        他笑了笑,幸好这个人是路十七。


        不知为何他不想突破至臻之境。当年师父他老人家算卦说除了金仙便是他琴千弦最有可能才大道,最有飞升之可能,以前只觉这是自己的使命,是自己该做的事,可是如今天下太平,无纷争之乱,他又何必苦苦执着于突破至臻之境?


        厉尘澜与路招摇封印的十年间,十七总会去找他解闷,将心里话说与他听,总会向他诉苦,似乎对他诉苦成了她每日必做之事,而他竟不觉得她烦,感觉一日不见她心里堵得慌。


        自从路招摇有了孩子后她总会在万戮门陪着她门主带孩子,鲜少来千尘阁,琴千弦倒是觉得空落落的,突然她的声音从门外向起,“大美人,你在不在啊,我来看你了?”这大嗓门子他不禁笑了笑,随即起身走到门口打开让她进门,轻声道:“十七姑娘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就来看你喽。”十七倒是直接,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回道。琴千弦轻笑一声,问道:“怎会想来看我,路招摇不在万戮门?”


        提到路招摇,十七一脸委屈失落道:“门主要奶孩子,把我赶出来了。”琴千弦哭笑不得,情不自禁露出一记笑容来,他很少笑,却在路十七面前不禁挂起笑容。


        “那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琴千弦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十七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拉住他的胳膊。十七在千尘阁住了两日,有一间专属于她的房间,琴千弦布置得甚得她的欢喜。


        十年间他和路十七总是不清不楚,外人不觉得如何,他也不在意,但琴千弦想了许久,他不想违背师命却也不想负了真心,他这一生都将天下苍生放在首位,从未想过这些情情爱爱,儿女情长之事,可是……他突然想踏入红尘情缘,试试人间烟火,他也想尝尝让天下之人沉迷的爱情是什么滋味。


        书籍上记载未尝过爱情人生不得圆满,他想了许久好像确实这样。他看万戮门的厉尘澜对路招摇情深意重,西山主对南月教月珠亦是情根深重,南山主亦是如此……连侄女儿芷嫣亦是满脸的幸福之色,与柳沧岭相处融洽,虽然这十年,他们聚少离多,一个管着鉴心门,一个管着诺大的万戮门。


        这一日他坐在凉亭饮茶,溯言远远朝他走来,朝他拜了拜,“阁主。”他抬眼看了看他,却见他满脸一脸为难之色。


        “溯言,什么事?”琴千弦问道。


        溯言闪了闪眼神,道:“阁主,您与东山主……”溯言虽了解的不多,却也怀疑琴千弦与路十七的关系有些暧昧不清。“阁主可是对东山主有了朝暮之意?”


        琴千弦抿了一口茶,将瓷具轻轻放在桌上,起身眺望远方山峦,一袭素衣,轻风吹起衣襟,半响道:“溯言,我想了许久想将千尘阁交给你。”溯言听闻,吓得跪了下去,惊道:“阁主,这是何意?弟子惭愧……”


        “溯言,我此一生,不求其他,唯独……”琴千弦看着远处随即转过身看向溯言,笑了一声说道,“唯独路十七,我想将她珍藏起来。我想退去千尘阁阁主,与她游戏人生。”


        溯言不解,定定地望着琴千弦。


        琴千弦走上前来将他扶起,想他一生,悲悯了一生,只为解苍生于水火,既然现下天下太平,他想应该过一过自己的生活了,“如今天下长安,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你懂吗?”


        虽然他已舍了大道,但从始至终不曾负过苍生,他日苍生黎民若需要他,他定会出现。


        “阁主执意如此,弟子遵命便是。”溯言有些不舍,眼眶湿润,注视着琴千弦。


        “择日便将手续办了。”琴千弦挥了挥手说道,溯言意会退了下去。


        随后琴千弦准备了几日,将所有事情安排完毕后,再与所有千尘阁弟子开了个会,即便所有人都不舍,他也不舍,可他不负苍生不负她,便足矣!


        选了个良辰吉日,便将千尘阁交给了溯言,溯言及众多弟子跪在地上,溯言将印接过,说道:“千尘阁永远是阁主的家,切莫离家而去。”


        “从即日起,你便是千尘阁阁主。”琴千弦说道。


        十七接到消息说琴千弦退了阁主位便从万路门匆忙赶来,她很是不解他的做法,好端端的阁主不做,退了做什么?


        她自然不明白琴千弦的用意,只觉得他傻。


        琴千弦付之一笑,随即温柔地对她说:“往后余生,我带你玩遍天下,带你吃遍天下美食,可好?”


        十七欣喜若狂,抓住他的衣襟,激动道:“真的吗?太好了。大美人儿你对我真好,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琴千弦哪日去万戮门向路招摇询问一下她的情况,似乎有些糟糕,但是一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与她一起游戏人生。


        后来他随十七回万戮门问了路招摇,路招摇告诉他,十七没有男女之分,更不懂男女之情,但他能感受到她对他与对别人不同,兴许动心而不自知。


        后来民间传说中除了路招摇与厉尘澜的故事外,就数琴千弦和路十七最多,不管现实还是传闻在百姓眼里琴千弦就像个神仙一样的存在,不曾想亦是一个痴情种,对路十七有求必应,宠爱到不行,却是人人称颂,人人称赞。


        他们不在游去何处,亦几乎未出现在别人眼前,除了十七好动,但嗓子的震慑力注定让他们有些时候藏不住,但还好走得远了,认识的人也少。


        后来的后来,他们走到了路的尽头,一世白首。


        后来有一句话是这样称赞琴千弦的:菩萨心肠,终归入凡尘,不负苍生不负她。


无暇Vicky

        第80章 结局篇 至此终年


        一家四口边玩边回万戮门,终于三个月后抵达了尘稷山,一到万戮门招摇便被十七生拉硬拽抱住她,死活不肯放手,一会儿亲明书一会儿又亲明歌,一众人迎接他们一家子回来,久不出门的北山主袁桀也出门迎他们,他倒是老了不少,现在倒是辛福美满,儿孙满堂。


        厉尘澜一回来便拉着顾晗光躲到角落,悄悄摸摸,极为神秘地问他:“你的...

        第80章 结局篇 至此终年


        一家四口边玩边回万戮门,终于三个月后抵达了尘稷山,一到万戮门招摇便被十七生拉硬拽抱住她,死活不肯放手,一会儿亲明书一会儿又亲明歌,一众人迎接他们一家子回来,久不出门的北山主袁桀也出门迎他们,他倒是老了不少,现在倒是辛福美满,儿孙满堂。


        厉尘澜一回来便拉着顾晗光躲到角落,悄悄摸摸,极为神秘地问他:“你的换骨可培育了?招摇不小心使用功法,伤了身体,我怕……”顾晗光瞪了他一眼,他还以为有什么神秘之事要与他说,躲到角落竟是为了此事?没好气的说道:“明日便熬了给她喝,保证药到病除。”


        “爹……”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后边响起,顾晗光生生吓了一跳,竟是厉明书,探出小脑袋,“你们躲在此处做什么?”


        “没什么,一边玩儿去。”厉尘澜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顾叔,婷婷呢?”  厉明书撇撇嘴,看着顾晗光欣喜道。


        “不告诉你,那个小浪子,闹腾得很,指不定与你爹娘一般造作。”顾晗光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他可不能把他闺女交给这个小浪子。


        厉尘澜笑了笑,当年生厉明书时他在娘胎里甚为闹腾,顾晗光便言他将来铁定闹腾,不曾想竟是一语成谶。


        随后厉明书屁颠屁颠跟着顾晗光随后跑去了南山头,几个孩子也几年未见,甚为想念。大人也许久未见,叙旧的叙旧,交接工作的交接工作,搓马吊的便搓马吊,好不快活。


        招摇的身体彻底解决,总会给几个孩子教功法教他们修为,柳沧岭的儿子不喜在鉴心门呆着,只因没伙伴,芷嫣总会带着他在万戮门住上几日或者柳义杰独自留在万戮门与几个小伙伴一起耍,他却很乐意。


        柳义杰一身小青衣,身板倒是正,一身正气的小模样倒是很让人讨喜,今年刚满九岁,远远便见被柳沧岭拉在手里,见到招摇便从父亲手中挣脱,往招摇跑去,喊着,“太师父……太师父。”


        招摇笑了笑,蹲下张开怀抱,让他扑进怀里,当年六岁的柳义杰首次在万戮门住了几日后便不愿回鉴心门,这些年招摇他们不在,芷嫣也会带他来住上一段日子,他异常喜欢招摇,与明歌也处的好,芷嫣记住了当年招摇所言,认真教导柳义杰要喊招摇为太师父,喊厉明歌厉明书为师叔,他年纪尚小,不认得这些称呼,他娘让他喊他便喊。


        “小东西,你还记得我啊。”招摇使劲儿捏了捏他的小脸。


        “这些年他总念叨着你们呢,怎会不记得。”芷嫣缓缓走过来说道。自那年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怕是牢牢记着了。


        “太师父,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她捏了捏他的肥嘟嘟的脸,抬眼看着芷嫣,“真喊我太师父是不是显得我老?”


        “不老,这样才显得你身份甚高。”芷嫣轻笑一声,说道。


        厉尘澜在东山头建立了几个孩子的住所,派林子豫负责他们的安全,厉明歌的练武场也建成近八九年,她喜欢舞枪弄棒,天赋异禀,招摇总会指点她,不过厉明书倒是不同了,带着比他大了一岁多的司马奕总往山里跑,上山捉鸟,下河捉鱼的事没少干,总之一句话“无恶不作”,有时在西山头跟着司马容学机关术,他总会在司马容做好一个后拆一个,院子里的木头人能拆的也拆了,忘却了在丰州城他怎么向招摇保证的话。


        招摇脑袋炸胡,气愤的大喊:“厉明书,你给我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厉明歌总会过来招摇身旁安慰她,“阿娘,你别生气,小心伤了身体。”她总会担心招摇,之前在丰州城吐血,让她一看到招摇生气便异常担忧。


        招摇将她揽到怀中,轻声道:“还是我的闺女懂事。”


        厉明书一会跑到西山头司马容处拆木头人,一会儿跑到南山主小院美其名曰的学医术,结果毒死顾晗光养了几年小鱼,被顾晗光指着鼻子骂,一会儿跑去北山揪袁桀老胡子,弄得袁桀哀嚎,跑来路招摇面前哭诉。

       

        他把顾婷骗下山,对顾婷倒是关爱有加,会背着她去无恶殿,去东山头玩耍……


        “婷婷,这些年你想不想我。”厉明书侧眸看了看顾婷说道。


        “想是想,不过我爹说你为人不正,让我离你远些。”顾婷看了看他道。


        “我长得这么正,哪里不正了,那你可会听你爹的?”厉明书又问。


        “爹的话自然是要听的。”顾婷像个小大人的模样说道,“不过我也喜欢和明书玩。”


        “嘿嘿,走,带你打野鸡去,烤给你吃。”听她如此一说厉明书甚兴奋,拉着顾婷往山上走去,“我见过爹给娘烤兔子,还不给我吃,让我自己抓自己烤,不过我娘亲偷偷撇了一腿给我。哼……我爹他就是偏心,但我娘总教我男子汉大丈夫要胸怀大志,不可争风吃醋,虽然娘亲天天揍我,可我记住了。”随后嘻嘻笑了笑,道,“婷婷,你想做新娘子吗?”


        “想。”童言无忌。


        “那你将来做我的新娘子吧。”厉明书蹦蹦跳跳走在顾婷面前,“我们游历时看见抢什么绣球,谁抢到了谁就是新郎官,我本来想去抢的,被娘抓住了,说我还不能当新郎官……呃,还说我会被踩死。”


        他喋喋不休讲个不停,顾婷则是听得津津乐道,但见厉明书又说:“我娘说一定要对自己的新娘子好,就像爹对娘好一样,我也会对你好的。我娘还教我们要孝顺,不能忘本……”


        两个小人影消失在山脚,厉明书嘴里不停地说着便往山上走去。


        司马奕带着妹妹司马慧来到尘稷山主峰,他已经是十二岁,是万戮门中最年长的孩子,厉明歌正好在无恶殿闲着无事,她爹娘跑去秀恩爱她不便打扰,倒躺在椅子上,便见两个倒着走的人朝她走来,她一个翻身,司马奕见到她甚为高兴,牵着小妹往内走去,欣喜道:“明歌,你一个人啊。师伯他们呢?”四处张望,又道:“厉明书也不在?”


        “我一个人,你们来的正好,我无聊得紧,咱们喊上柳义杰去练武场练功吧。厉 明歌说道,正好闹事的厉明书不在,也无人扰她练功。


        “好啊,走吧,妹妹。”司马奕宠溺地看了看妹妹说道。司马慧点了点头,她比较腼腆,不善言谈,虽只比明歌小了一岁,若明歌是沉默寡言,沉稳之人,她便是心思细腻,温柔可人之人,总会比别人细想一些。


        “哥哥,柳义杰呢?明书哥呢?”不见与经常玩的伙伴,看着司马奕问道。


        “厉明书啊不知去哪滚混了,柳义杰应该和十七阿姨在一处吧。”司马奕说道。“咱们去找他,喊上他,去练功。”


        随后在无恶殿喊上柳义杰三人一同在暗罗卫的护送下去了东山头练武场练功。


        某不知名的小山峰,厉明书带着顾婷不知跑到哪里,突然迷路了,困在山里一夜,厉尘澜令阿大带人寻去,这少主实在是顽皮,整个尘稷山都找遍了也不见踪影。


        “少主……”


        “少主……顾小姐,你们在哪啊……”


        阿大领着数十位暗罗卫寻找着,倒是人家厉明书却不觉得未有不可,殊不知整天打骂他的娘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招摇以为自己骂他骂多了揍多了,他伤心得离家出走了,还顺手拐走顾婷。


        阿大找到二人,带回主峰,无恶殿内。


        招摇见厉明书安然无恙的回来,还一脸笑意与站成两排的暗罗卫打招呼,手上牵着顾婷,因为他带着顾婷一夜未归,顾晗光跑到无恶殿骂了招摇一宿,他有理有据,她无从辩驳。


        “厉明书,你去哪了?有没有受伤?”招摇跑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摸着他的小身板担心道,他开怀一笑,“娘,我没事。嘿嘿嘿,就是迷路了,在山上住了一夜。”


        住了一夜?小小年纪在山上住一夜,遇上什么毒虫猛兽又当如何?正要呵斥他时,但见厉明书道:“娘亲,你常教导我要做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所以我去历练了一番,为了保护婷婷我一夜未眠呢,困死了。”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娘,你放我下来吧,我睡觉去了。”


        “……”


        “路招摇,你儿子这个小浪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带着我闺女跑到山沟里吃苦,你得给我个交代。”顾晗光匆匆忙忙跑进来,破口大骂。招摇扶额轻叹。


        “爹,我没事,和路姨何干?走走,配药去。”顾婷看了看招摇,随后边在顾晗光身后推着边说,“你前日教我的那味药我还没学会呢。”


        招摇挥手示意暗罗卫退下,随后来到床榻旁,看着熟睡的厉明书,真想打他一顿,但又下不去手,没想到她路招摇竟会有下不去手的时候。她摸了摸他的小脸,用力一捏,“你个熊孩子,我当年也没你这么浪,你怎么就比我还浪。”


        厉尘澜也在尘稷山外寻找他们,接到消息说找到厉明书便赶回万戮门,看厉明书熟睡在床榻上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同样是同一日生的,为何他姐姐就那么恬静,他就这般调皮捣蛋,他实在是想不通。


        这日,他拉着招摇在无恶殿上看日出,他们已经许久未看日出了。


        招摇说日后要与他看每一个日出,真庆幸,时至今日,他和她,还可以有日后。还有一双儿女,人生圆满。


        招摇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东边渐渐升起的太阳,随后转过头看着厉尘澜道:“墨青,当初只有在窥心镜里听到你说爱我,我想听你说爱我。”


        厉尘澜闻言一笑,低头看着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满脸笑容:“路招摇,我爱你。”


        随后将唇压在她唇瓣上,在清晨微弱日光的照射下,他们成了一道尘稷山最美的风景。


        很多很多很多年后,具体多少年后已经不清楚了,但说书人说是百年后,尘稷山万戮门门主路招摇活了上百年,因病仙逝,葬在红石林当年坟墓内,厉尘澜不忍看她孤独离去,服毒殉情,与路招摇同葬。      


        随后一双儿女共同执掌万戮门。

       

        不过这些只是说书人的相传。


        至此终年。故事完!


梓玥华觞

抱歉<(_ _)>

未央歌大概要无限期停更了……我实在没有思路了……当然,要是我哪天诈尸了,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抱歉了!

 
 

鞠躬!

 
 

跑路!

 

未央歌大概要无限期停更了……我实在没有思路了……当然,要是我哪天诈尸了,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抱歉了!

 
 

鞠躬!

 
 

跑路!

 

☆Arrogant King~~~

星辰是你,永不落空(23)



又过了好几周,厉尘澜的病也早就好了,但路招摇还是担心得要死,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似的,顾晗光每次来给厉尘澜把脉不是被路招摇的过度担心烦走,就是被她对厉尘澜的粘腻恶心走。


为了让他不再容易感冒发烧,厉尘澜连濯尘殿的门都被路招摇勒令不能轻易地出,连司马容都忍不住吐槽说路招摇如今像养孩子一般,也心疼厉尘澜天天闷在殿内。可奈何厉尘澜是又奶又乖,对路招摇的安排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满,每天都在殿内乖乖地坐在床边等着路招摇过来陪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像是习惯了她的照顾,依赖着她的陪伴,他一天的期待和盼头都是这个红衣女子。只是如今他还没弄懂这般情感罢了。


一天傍晚,路招摇...



又过了好几周,厉尘澜的病也早就好了,但路招摇还是担心得要死,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似的,顾晗光每次来给厉尘澜把脉不是被路招摇的过度担心烦走,就是被她对厉尘澜的粘腻恶心走。


为了让他不再容易感冒发烧,厉尘澜连濯尘殿的门都被路招摇勒令不能轻易地出,连司马容都忍不住吐槽说路招摇如今像养孩子一般,也心疼厉尘澜天天闷在殿内。可奈何厉尘澜是又奶又乖,对路招摇的安排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满,每天都在殿内乖乖地坐在床边等着路招摇过来陪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像是习惯了她的照顾,依赖着她的陪伴,他一天的期待和盼头都是这个红衣女子。只是如今他还没弄懂这般情感罢了。


一天傍晚,路招摇可算是把门内的麻烦事扔给了司马容,跑到后山去摘了几个青果子后来到濯尘殿想看看她的小墨青。


刚刚推门进去就愣了愣神,只见她的墨青推开了殿内一侧的窗,托着脑袋,侧过去看着外面,微抿着唇,一头墨青色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背上,和深蓝色的衣服相称着,傍晚的斜阳轻轻地映照在他的侧脸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装满了对外面的好奇。啊她的墨青可真是好看呀……


她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他的名字,他回过头来看她,一双眼像装满了星星一般更是闪亮,脸上是面对路招摇独有的开心期待和孩子气的笑。


“墨青,你在看什么呢?”路招摇把兜里的青果子放在窗台上顺手拿起一个送到嘴边啃了起来,一边往厉尘澜望着的方向看去。那似乎是山下的镇,今天不知为何似乎格外地热闹。这么一望路招摇可算是意识到自己很没有良心地把小墨青困在濯尘殿不让出去好久了,万路门都没逛过几次,何况是这些热闹的地方,她未曾带他去过,心里是一阵愧疚。说时迟那时快,女魔头又把手里的果实一扔,抓起身旁的可人儿的手就往外走。


厉尘澜被她的举动微微吓到了有些吃惊,但也没有丝毫反抗地跟着她往外走,只是眼里有些疑惑地盯着她想问问她要干什么。


“墨青呀,你想出去走走便告诉我好了,一个人光看着都没意思”,路招摇边走边絮絮叨叨着,“今天呀我就带你去镇上逛逛,那儿可好玩了!”


厉尘澜有些错愕,自己什么都没表示招摇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心里是一阵暖又一阵羞的。他本来是对那山下的镇子没什么兴趣,只知道那也是这万路门管辖之地。只是今天推开窗往外瞧瞧发现那处格外热闹,出于好奇便望了望。


其实也别说,他也蛮想去看看的,特别是想和招摇。


厉尘澜轻轻回握住路招摇的手,一抹甜笑和一抹粉红又不经意地爬上了脸蛋儿。


*

路招摇一个瞬行便来到了集市,随着夕阳西下只留下天边一片红霞,镇上人群熙熙攘攘,有人拉着孩子来买好玩的,有人和伴侣一块儿黏腻在一起闲逛。一旁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也有各式各样的小吃美食。新鲜出炉的包子蒸汽升腾着,还有各种烤饼烧烤在滋啦滋啦的油里翻煮着飘来一阵一阵的香气。


本来路招摇也想像别的女子一般款款地贴在伴侣旁慢慢逛着,可奈何这烧烤是太香了,她控制不了自己地向前拱着脑袋贪婪地嗅着那香气。


墨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温柔地看着路招摇门主面貌下那真正少女的一面。


路招摇也庆幸自己这一生还能放开了逛街市,还能像普通人儿一般与所爱之人手牵手……


“来!墨青趁热吃!”,路招摇拿起一个烤串示意厉尘澜接过,自己也没闲着就开吃了。


一顿饭下来就是路招摇吃在嘴里看在碗里,墨青默默地看在她身上……


*

照着老板的话,路招摇拉着厉尘澜就去了小河边,好几个河灯缀着缓缓流动的湖水,像星河。柔和的光汇聚成一大片,那是很多人的愿望,那是他们的心里的星星……


路招摇回想到上一次来到集市,看着这随着河水逐渐漂远的河灯,却不敢上前几步许下什么愿望,她的墨青不在了她也没有愿望了。


“墨青!我们去放河灯!”,厉尘澜温柔地笑了笑,便走过去替她挑了一盏河灯,配色和形状都出奇地合乎路招摇的心意。


路招摇点上了灯,蹲下来轻轻地把它放在水中,闭上眼睛许着愿,现在不一样了,她的愿望很小,却也似乎有些贪心,她想她的墨青以后都好好的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想一直和她的墨青好好地过日子,让她好好爱他……厉尘澜就静静地站在旁边微笑着注视着眼前这个认真许愿的人儿,她的愿望……是什么呢……有我吗……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和好奇。


“好啦!”,路招摇站起身又揽过厉尘澜的胳膊,“墨青!你许愿没!”


厉尘澜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望了望她的河灯,越漂越远,也成了星河中的一颗星。心中默念,她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是什么!”,路招摇凑上去问着。


厉尘澜松开她拽着她的手,有些顽皮地笑着摇了摇头,比划着说,不告诉她。想了想好像又不太好,犹豫了一下又开始比划着告诉她,他的愿望是她,是希望能一直陪伴着她……


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眼里似乎有些泪光,“墨青……好巧……我的愿望也是你,是以后都能陪着你,一直……一直……”


厉尘澜有些不可思议,眼中的星星却亮了亮,心里暖暖的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气氛都煽到这里了,再不做些什么她真的不是路招摇了……


如是想着,她踮起脚就吧唧一口亲在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墨青脸上。软绵温热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迅速蔓延成一片红热,厉尘澜只剩下了无措和害羞……只见他更是愣在原地,路招摇笑得更乐乎了,“墨青,我想你会明白我的心意的,喏,刚刚那是奖励!”实在是怕吓到她可爱的小墨青,怕把他一张小脸弄得又红又痒,到时她又该跟不住了,咽了咽口水逼着自己不再想墨青那粉粉嫩嫩的脸蛋儿,拉着他去买吃的去了。


心意,在夜市,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解锁逛夜市和放河灯!


✔接下来可能要写虐了~~~


✔最近有点忙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接下来有什么想看的也可评论一下!(and,我在想魔气这个东西要穿插到哪里搞定它……)


洋芋

【天地难容|摇篮cp】|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墨青,你是不是喜欢我|我愿为你放下一切,只要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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