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厉睿

19964浏览    380参与
礼司祭

【厉景】(暂无题)

(三)

封景抬腿轻轻碰了碰厉睿的腿,“哎,怎么走。我可不想在江边喝西北风。”

封景不经意打了个冷颤,“我那地方简直就不是人住的,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墙跟个纸糊似的。还不如现在就去你的别墅,我在那的东西再慢慢收拾吧!‘哈……哈欠’。”

封景吸吸鼻子,草草地抹了两把。

厉睿见状脱下了大衣,欲给封景披上,“不用了,谢谢。”封景摆出拒绝了姿势。

“听话。”厉睿的语气带着让人不容许拒绝的严肃,强硬地给他披上了。

封景感受着带着些许体温的与洋甘菊味的大衣,心中一暖。

“走。”

厉睿抓住封景的小臂向前走,封景措不及防踉跄了几步,忙问,“去哪?”“拿车。”

厉睿摇了摇车钥匙。

上了车,厉睿把暖气打开,室内渐渐变得温暖,厉睿突然欺...

(三)

封景抬腿轻轻碰了碰厉睿的腿,“哎,怎么走。我可不想在江边喝西北风。”

封景不经意打了个冷颤,“我那地方简直就不是人住的,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墙跟个纸糊似的。还不如现在就去你的别墅,我在那的东西再慢慢收拾吧!‘哈……哈欠’。”

封景吸吸鼻子,草草地抹了两把。

厉睿见状脱下了大衣,欲给封景披上,“不用了,谢谢。”封景摆出拒绝了姿势。

“听话。”厉睿的语气带着让人不容许拒绝的严肃,强硬地给他披上了。

封景感受着带着些许体温的与洋甘菊味的大衣,心中一暖。

“走。”

厉睿抓住封景的小臂向前走,封景措不及防踉跄了几步,忙问,“去哪?”“拿车。”

厉睿摇了摇车钥匙。

上了车,厉睿把暖气打开,室内渐渐变得温暖,厉睿突然欺身压在封景身上,封景被这个动作吓得发愣,鼻尖充斥着洋甘菊的气味,红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虽然很轻微,但厉睿还是察觉到了,嘴角弯了弯。

封景看着厉睿那张俊脸,心跳加速,厉睿左手拉着安全带,“啪嗒”一声,安全带系好了。

封景回过神来,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他这是在撩拨我吗?刚刚还以为他要亲上来了。淦!]

车子在路上快而平稳地行驶,由于路程有些远,封景抵挡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厉睿听着封景平稳的呼吸声,不禁嘴角上扬。

到了目的地,把车停进车库。

厉睿打开封景那边的车门,本想叫醒他,但最终还是不忍心,便一把抱起散发着酒香的封景从连通别墅的门向卧房走去,封景的小脑袋还蹭了蹭厉睿,为自己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厉睿把封景往床上一放,打开灯,轻柔地为他脱下鞋子。

封景呈大字型躺在King Size的床上,这个姿势挺方便厉睿的动作,厉睿从衣领把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白色的胸膛和两颗诱人的茱萸,厉睿吞了吞口水,不禁下腹一热,(不妙啊!)强忍着不适,顺着腹部往下,解开封景的皮带,拉下裤链,褪下长裤,现出的是包着一团藏青色的内裤,终于褪下最后的束缚。

厉睿的胯下胀大了几分,抱起封景走向浴室,不知是不是“小厉睿”顶着封景,让他发出了几声闷哼。

把封景放进已用远程操作放好热水的浴缸,撒下浴盐,封景的身体在泡沫中若隐若现,因热水的滋润而变得粉红, 

 

未完,寒假敬请期待

卡肉有罪,瑟瑟发抖

(不要打我),嘤嘤嘤

( ̄  ̄)σ…(__)ノ|壁反省

礼司祭

【厉景】(暂无题)

我想烂尾了。

我有罪。゜゜(´□`。)°゜。ワーン!!

其实还有一章肉渣,其实早就写好了。

其实是懒得打字,其实是作业太难了。

其实是因为我没有灵感写文了。

其实还有一个小番外,其实是开学考写的。

其实现在要为学考努力,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动力。

上新在寒假,敬请期待

我想烂尾了。

我有罪。゜゜(´□`。)°゜。ワーン!!

其实还有一章肉渣,其实早就写好了。

其实是懒得打字,其实是作业太难了。

其实是因为我没有灵感写文了。

其实还有一个小番外,其实是开学考写的。

其实现在要为学考努力,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动力。

上新在寒假,敬请期待

青眠引

占tag瞎bb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吃不下去水仙

即使像湛萨这样钦定的官配也吃不下去🌝

也不是不甜吧

就……总是怪怪的

还是继续缩在郅摩和厉景的冷圈里

瑟瑟发抖¦•ˇ₃ˇ•。)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吃不下去水仙

即使像湛萨这样钦定的官配也吃不下去🌝

也不是不甜吧

就……总是怪怪的

还是继续缩在郅摩和厉景的冷圈里

瑟瑟发抖¦•ˇ₃ˇ•。)


礼司祭

【厉景同人】(暂无题)

一见钟情,双向暗恋

(二)

秋风萧瑟,空气中掺杂了洋甘菊的味道,沁人心
脾,封景只着了一件衬衣,被江风吹的有些寒意。

由于封景被厉睿拉出酒吧时,手上还握着酒杯,里面还有一些残存的酒液,封景把它一饮而下,酒从食道灌入胃部,火辣辣的,祛走了不少寒意,身体暖和了不少,双颊上爬上了一丝丝红晕。

红酒味的信息素和烈酒的香味在空气中扩散,令人沉醉。

“封景。”厉睿突然发声,“唔,怎么了?”封景放下酒杯,带着一脸疑问的表情转向了厉睿。

厉睿从大衣了拿出了一些东西,“别动。”封景定睛一看,是带着小狐狸图案的创可贴[怎么这么可爱风,唉,现在的男人(ー_ー)!!]

封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厉睿在封景沉...

一见钟情,双向暗恋

(二)

秋风萧瑟,空气中掺杂了洋甘菊的味道,沁人心
脾,封景只着了一件衬衣,被江风吹的有些寒意。

由于封景被厉睿拉出酒吧时,手上还握着酒杯,里面还有一些残存的酒液,封景把它一饮而下,酒从食道灌入胃部,火辣辣的,祛走了不少寒意,身体暖和了不少,双颊上爬上了一丝丝红晕。

红酒味的信息素和烈酒的香味在空气中扩散,令人沉醉。

“封景。”厉睿突然发声,“唔,怎么了?”封景放下酒杯,带着一脸疑问的表情转向了厉睿。

厉睿从大衣了拿出了一些东西,“别动。”封景定睛一看,是带着小狐狸图案的创可贴[怎么这么可爱风,唉,现在的男人(ー_ー)!!]

封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厉睿在封景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已经准备贴上去了,封景感觉到脸上传来的触感和鼻尖袭来的洋甘菊的气味,顿时清醒(°Д°≡°Д°),瞄了一眼厉睿手中的创可贴,心中少不了抗拒,向厉睿投去嫌弃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但来人还是穷追不舍,最后那可爱风的创可贴还是贴着了封景的脸上┐(´-`)┌,封景看了看厉睿,小声地嘀咕着“奇怪的男人。”

厉睿还是听到了,笑了起来,“有兴趣和我一起打造不一样的娱乐圈法则吗?”厉睿转头用真挚的眼神看向封景,封景回望,挑了挑眉,“怎么打造?”

“让我做你的经纪人,我可以助你登上影帝的宝座。”厉睿抬头向天空望去,一副遐想未来的模样,“封景,来吗?”厉睿望向封景,“唔,要我答应也可以。”

封景眼底里闪过一丝狡黠,邪魅一笑,“第一,有酒喝。第三,有大房子住。”

厉睿禁不住笑了,“那么,第二呢?”

封景做沉思状,“唔,第二条我暂时还没想好,那你可以做到第一第三条吗?”

封景向厉睿投去满是怀疑的眼神,“当然可以。来我家吧!”

厉睿饶有兴趣地看着封景的反应。封景顿时警铃大作,惊恐😱的眼神望着厉睿,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也浓郁了几分。

“去你家干什么?说好的大房子呢?你耍我?!”(啊,小狐狸炸毛了。)封景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怪可爱的!)厉睿笑了起来,“笑什么笑?”封景带着不满的神色。

“你想什么呢?我家是一幢大别墅,还有很多酒哦,而且,我是一个人住,也是你的经纪人,也好照顾你。”

封景听到“照顾”这个词,鼻头一酸,[我都快忘记被别人照顾是什么感觉了。]

封景向厉睿露出“勉为其难”的一笑,“那就这样吧!第二条我想好再告诉你。”


进展有些快啊,迷之感情。

我果然是个渣渣文笔 QAQ。

礼司祭

厉景同人文(暂无题)

[]是封景的心理活动,()是厉睿的心理活动

ฅ( ̳• ◡ • ̳)ฅ

(一)

“就是个戏子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

┑( ̄Д  ̄)┍,听说还是个Omega,靠身体上位,哈哈哈……。”来找麻烦的混混中的大哥大男Beta说道。

  封景本已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争执,原想离开,但听见他们的话语,勃然大怒

━┻︵╰(‵□′)╯︵┻━┻,拿起桌球桌上的台球,向Beta头上砸去,一声闷响传来——头盖骨与台球亲密接触的“吻”。

顿时,男Beta头破血流ヘ(・_|,他的小弟见状,便像“马猴烧酒”般扑了上去,封景灵活地闪避着他们的攻击,却不料男Beta暗中偷袭,被一脚踹了胸膛!!!∑(°Д°ノ)ノ,...

[]是封景的心理活动,()是厉睿的心理活动

ฅ( ̳• ◡ • ̳)ฅ

(一)

“就是个戏子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

┑( ̄Д  ̄)┍,听说还是个Omega,靠身体上位,哈哈哈……。”来找麻烦的混混中的大哥大男Beta说道。

  封景本已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争执,原想离开,但听见他们的话语,勃然大怒

━┻︵╰(‵□′)╯︵┻━┻,拿起桌球桌上的台球,向Beta头上砸去,一声闷响传来——头盖骨与台球亲密接触的“吻”。

顿时,男Beta头破血流ヘ(・_|,他的小弟见状,便像“马猴烧酒”般扑了上去,封景灵活地闪避着他们的攻击,却不料男Beta暗中偷袭,被一脚踹了胸膛!!!∑(°Д°ノ)ノ,封景一声闷哼,向后倒去,[应该挺疼的],倒在了一个男Alpha怀里。

[怎么有一股洋甘菊的味道,地面怎么怎么软的,不对劲啊],封景一抬头,见到了男Alpha在看他,双目相对,男Alpha无言地把他扶好,就冲出去与混混们搏斗,封景也不知道哪来的对这个男Alpha的信任,靠在一旁的吧台旁,一边悠闲地喝着小酒,一边看着男Alpha与混混们的打戏<(  ̄^ ̄)(θ(θ(θ(θ(☆(>口<-)无影脚。

男Alpha释放了信息素对Beta们进行了等级压制,Beta们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但也感受到男Alpha的威压,知道这个男Alpha不好对付。

封景也感到有些许不适,面对突然爆发的富有侵略性的Alpha的信息素,作为Omega的封景来说,感到腿软。

男Alpha在混混们愣神的时候,趁机拉起封景夺门而出。跑了许久,男Alpha带着封景跑到了江边。

“停下吧!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封景对男Alpha说。

男Alpha放开了封景的手,封景一个转身,靠在了江边的护石上,舒缓呼吸,毕竟被男Alpha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封景。”封景报出自己的名字。

男Alpha瞬间意会,轻笑一下,“厉睿。”


新人写文,多多包涵。✧(≖ ◡ ≖✿)

如文章用词不当,欢迎网友们雅正。(。・ω・。)ノ♡

排版也不太好。〒_〒



礼司祭

厉景同人文(暂无题)

预计在今周末上线,不定时更( ̄ิ∀  ̄ิ๑)

基本原著调,大纲我也没有定,情节发展看你们了┏(`ー´)┛

肉的话我尽量~\(≧▽≦)/~

预计在今周末上线,不定时更( ̄ิ∀  ̄ิ๑)

基本原著调,大纲我也没有定,情节发展看你们了┏(`ー´)┛

肉的话我尽量~\(≧▽≦)/~

礼司祭

厉景同人文(暂无题)

【预告】ABO 厉睿:Alpha 信息素:洋甘菊

封景:Omega 信息素:红酒

ooc 没有云景感情线

(后续设定大概会持续增加)

新人写文,多多包涵✧(≖ ◡ ≖✿)

【预告】ABO 厉睿:Alpha 信息素:洋甘菊

封景:Omega 信息素:红酒

ooc 没有云景感情线

(后续设定大概会持续增加)

新人写文,多多包涵✧(≖ ◡ ≖✿)


夜阑风雨

【综影视+辫all】云中惊雷

                                               第八章

  谢溪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鲜活的...

                                               第八章

  谢溪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鲜活的张云雷了,不再整日里不苟言笑,不再永远的拒人千里之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自己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永远的生机勃勃,少年意气,从不妥协认输,狡黠聪慧,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沈云策手里拿着两罐啤酒,看着侧幕条后面的人,思考一番,最终还是上前一步。他和谢溪远之间没什么交情,也是不久前一起成为张云雷身边的工作助理才认识的,之前顶多是听说过彼此的名字罢了。

  

  “谢谢。”谢溪远看着眼前还带着水珠和凉意的啤酒,伸手接过。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二爷。”沈云策站在谢溪远身边,两人一起看着台上的张云雷,沈云策突然开口了。

  

  “你跟在二爷身边多久了?”谢溪远想着沈云策,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几年前,日本东京的那场暗杀,让沈云策一战成名,也让大家又一次认识了张云雷的手段。

  

  “有四年了大概。”沈云策其实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对他这种人而言时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四年,之前是少谢手下的人。”谢溪远看着手中的啤酒,指尖上湿淋淋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

  

  “嗯。”沈云策不明白怎么突然谢溪远问了这么一句话。

  

  “响彻云霄,神谋妙策。二爷给你改的名字挺好的。”谢溪远侧头打量了一下沈云策,别说,确实生的一副好面孔,若是再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正是读大学交女朋友的年龄。

  

  “云溪醉侯,清微淡远。”沈云策突然想起不久前从商言那里听到的话。

  

  “是啊,他给我取的名字。”谢溪远看着张云雷的背影,他素来不是喜欢回忆往事的性子,所以也只是恍惚了一瞬罢了。等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沈云策已经离开了,谢溪远看着手里还未被打开的啤酒,正好电话响了。

  

  杨九郎一下场就去打电话了,张云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场专场下来,他也确实是有些累了。一旁的言希和商言正在饶有兴趣的插着刚刚粉丝送的礼物,谢溪远在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沈云策则是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进来吧。”张云雷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霎时间几个人都意识的防备起来。

  

  门被打开,是一个看上去挺年轻不过二十三四的男人,男人生的极为俊美,不同于张云雷的出尘绝世,而是张扬锐利,桀骜不驯让人不由自主避开眼好像怕被灼伤的凌厉的俊美。左耳上带了一个黑曜石耳钉,头发被染成了银灰色。

  

  “还是磊哥耳朵好使。”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厉逍。

  

  “什么时候回国的?”张云雷依旧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问到。

  

  “一个小时前。”厉逍指了指手表,表盘上还是美国时间。

  

  “厉少回国不赶紧回家,居然还有闲心来看相声专场。”谢溪远坐在一边,正在跟生意伙伴谈生意,他平时也是会接一些私活的,张云雷不同于其他人,对下属在这方面管得还是挺松的。

  

  “磊哥的相声专场我自然不能错过。”厉逍从张云雷身边坐下,两条纤细匀称的大长腿被他随意的搭在身前的化妆桌上,一边觉过谢溪远扔过来的啤酒,“啤酒,不是你的性子。”

  

  “云策刚刚给我的。”谢溪远看着厉逍的背影,刚刚他确实在厉逍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沈云策。”厉逍明显也是知道沈云策的,只是他也什么兴趣深究。

  

  “你是!”杨九郎有些急躁的挂掉电话,打开休息室的大门,一眼就看见坐在了张云雷身边的厉逍。

  

  “厉逍。”厉逍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了杨九郎,这几年他虽然和张云雷聚少离多,但是却也是一直关注着张云雷的,自然是知道他的搭档的。

  

  “你好。”杨九郎握住厉逍伸过来的手,同时尽可能礼貌的打量着厉逍。

  

  厉逍这个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是嚣张肆意的大少爷,长相俊美,有些特立独行,还有着一些应该很吸引女孩子的雅痞和玩世不恭,总而言之,是一个挺有魅力的男人。杨九郎不喜欢厉逍,没有理由,就是第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不想招惹。杨九郎只是直觉,他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虽然有些跋扈但是还是挺阳光的少年,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他看不透厉逍笑容背后的情绪,却又总是觉得厉逍这个人有着跟张云雷如出一辙的危险已经深不可测。

  

  “咦,这个礼物倒是挺有意思的。”商言手里拿着一个看上去颇为精致的木盒,大约有一个小臂长短,两指宽左右,木盒正面还有着标准的簪花小楷,细心漂亮的刻上了张云雷的名字。

  

  “是什么?”张云雷也难得的起了兴致,商言的眼睛毒,能入商言的眼,即使不是什么顶稀罕的东西,却也一定有别出心裁之处。

  

  “一把扇子。”商言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扇子,扇子尾还绑着一块看上去成色不错的玉扇坠,他把木盒连同扇子一同递给了张云雷。

  

  张云雷接过一看,他的眼力也是打小练出来的,只一眼就看出来是上好的湘妃竹扇骨,扇坠用的玉也是成色上佳的岫岩玉。他打开折扇,扇面上是张云雷,一身银灰色的大褂,单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闭眼,看上去颇为清冷出尘,身前是几颗翠竹,扇面并不是画上去而是一针针绣上去的。张云雷翻过扇子,扇子后面还是张云雷的画像,只是又在一边空白处提了一首诗,字迹跟木盒上的如出一辙,均是标准雅致的簪花小楷。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张云雷看着手中的折扇,确是个难得的好物件,看的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是《诗经》的小雅·白驹,”厉逍到底是受张云雷的影响,对这些传统文化还是颇为了解的。

  

  “这刺绣看上去好精致,不知道是什么绣法?”杨九郎一时也有些惊讶于扇面上精细雅洁的针法。

  

  “这应该是苏绣。”言希看了一眼扇面,随后又看了一眼张云雷,这个粉丝心意自然不用说,也确实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只可惜这份礼物也确实是送错了,戳到了张云雷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

  

  “怪不得这么精致。”杨九郎好像没意识到突然沉默下来的几个人。

  

  “这也能算是精致,勉强入眼罢了。”厉逍则是很不屑的开口,“不过画的确实是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磊哥。”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穿大褂。”张云雷把折扇收好又放回了木盒。

  

  “那不一样。”厉逍确实是见过张云雷穿大褂,确实是惊艳,只是那次不过是一次伪装而已,迫于情势,逼不得已罢了,哪能跟张云雷穿着大褂在舞台上表演相提并论。

  

  杨九郎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然后挂断,随后就是接连好几声的微信提示音,可是杨九郎一样的看也为看,只是跟着商言和言希一同翻看粉丝送的礼物。

  

  “接吧。”张云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杨九郎一直响个不停的铃声到底是谁打过来的,杨九郎的手机自从8月份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静音或者关机过。

  

  杨九郎看了一眼正在和厉逍耳语的张云雷,拿过手机出去接电话去了,不敢怎么样,总是得做一个了断的。

  

  “这把扇子你倒是挺喜欢的。”张云雷看着一直在旁边把玩着那把苏绣扇子的言希。

  

  “其实还是不错的。”言希未必多喜欢这把扇子,只是确实是挺顺眼的。

  

  “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差成这样了。”厉逍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戒指。

  

  “你硬要用烛火之光去与皓月争辉,我也无话可说。”言希当然明白厉逍的意思,不过她到认为张云雷远没有那么脆弱,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护着。

  

  “你要是喜欢,就改天自己去做一把,我给你报销。”张云雷估摸着这个时候粉丝也该散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了。

  

  “一起。”厉逍也起身,准备和张云雷一同离开。

  

  剧场散场以后也就没什么人了,除了杨九郎自己,也就张云雷几个人了,所以杨九郎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

  

  “有什么事吗?我觉得我已经说清楚了。是,我喜欢上他了,对不起。如果这可以让你好受一些,我们过几天见一面,好好谈谈。”

  

  杨九郎再会休息室的时候,休息室里面就只剩商言一个人了,他正坐在刚厉逍坐的地方,用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左耳上还挂着一个蓝牙耳机。

  

  “老板和厉少一起走了。”商言没有回头,继续在手机屏上打字。

  

  “哦。”杨九郎坐在一边,沉默不语,他和商言并不熟悉,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把扇子。”杨九郎突然看到了商言手边眼熟的木盒。

  

  “老板既然不喜欢,自然不会拿回家去碍眼。他让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送礼的人,找到了就还回去,毕竟这把可不便宜,连上扇坠起码五位数起,要是实在找不到,就直接捐给慈善机构。其实无论怎么处理,只要不出现在他眼前就是好的。”商言看了一眼杨九郎,说实话他之前确实习惯性的了解了一下杨九郎,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他知道为什么杨九郎在张云雷心里是特殊的。

  

  “为什么?”杨九郎觉得那里不太对,平时张云雷不会这么做的,他平时这些文玩折扇一类的风雅物件也确实是喜欢的。

  

  “送礼物的人送对了,却也送错了。”送什么苏绣。最后一句话商言当然没说出口。

  

  “什么意思?”杨九郎被这句绕口令弄糊涂了。

  

  “没什么,”商言错过话题,有些事还是别多嘴的好,“你知道罂粟花吗?”

  

  “当然。”杨九郎不明白商言怎么就突然换了话题,但是还是回答了。

  

  “罂粟这种花好看,能入药,能救人,但是人们提起他大多想到的却都是害人的。”商言放下手机,他转过身子,正视着杨九郎,“跟老板其实挺像的。”

  

  “我不懂。”杨九郎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和商言对视过,他对商言也没什么深入的了解,顶多就是性格细腻,温柔持重,只是平常的时候会有些沉默寡言,这是谢溪远他们四个的通病,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一旦闲下来,他们都是不爱说话,寡言少语的性子。杨九郎这个时候还有发现商言的眼睛的颜色,并不是大多数亚洲人的黑色或者棕色,而是极为浅淡,仿若琉璃的颜色,不太像是现实生活中会有的,反而更像那些少女作家写的烂俗爱情小说里的男主。

  

  “真的不懂。”商言看着杨九郎,他这话虽然没完全挑明,或者在别人听来是云里雾里的,但是相信杨九郎,这个通透聪明的人,会明白的.。

  

  “不懂。”杨九郎错开看着商言的目光,语气是如同刚刚的坚定。

  

  “那就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商言也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把休息室里的灯给关了,“罂粟最大的特点不就是让人上瘾吗?”

  

  厉逍跟张云雷一样喜欢车,不同于张云雷更加偏爱跑车,厉逍则是更喜欢越野车,这辆大G就是他最近的新宠,是他的好‘嫂子’封景送他的。

  

  “你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张云雷坐在副驾驶,手里夹着一根烟,他刚刚就闻出来了,即使厉逍刻意隐藏了,但离得近,也还是可以闻到的,血腥味不是很重,应该不是厉逍自己受伤,而是不小心沾染的。

  

  “一伙雇佣兵,解决了。”厉逍倒是不意外张云雷能闻出来。

  

  “没受伤吧?”张云雷不在意厉逍到底是怎么招惹的雇佣兵,反正厉逍这么多年也没少闯祸。

  

  “没事。”厉逍看了一眼张云雷,只觉得张云雷依旧清冷英挺的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疲惫。

  

  “咳咳咳……咳咳……”张云雷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事吧。”厉逍把车在附近的路边停下,赶紧给身边的人拍拍后背,安抚一下。

  

  “咳……没事,被烟呛了一下。”张云雷这么咳嗽了一阵,常年都有些苍白缺少血气的脸上倒是有了点略带病态的嫣红,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到底是带了点烟火气。

  

  “我很好骗吗?”厉逍当然不相信张云雷的鬼话,张云雷年纪不大,但却算得上一个老烟枪。

  

  “当然不好骗。”张云雷看着眼前苦大仇深的厉逍,心中好笑,小孩子装什么老成,伸手使劲揉了揉厉逍的头发,毛茸茸的,挺舒服的。

  

  “是因为当年南京的事情吗?是后遗症?”当年张云雷出事的时候厉逍正在外面出任务,一时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等他终于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张云雷已经在云澈的救治之下没什么大碍了。

  

  “呵,你敢不敢在云澈面前说这句话,质疑他的医术。”张云雷看着厉逍,他确实没什么大碍,咳嗽也不过是服药的后遗症,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云澈的性子可能有些古怪孤僻,不好相处,但是医术确实是没的说。

  

  “不敢。”厉逍也看出张云雷确实没什么大碍,也算是放心不了。

  

  “我身上有药,吃几片就好了。”张云雷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云澈配的药,打算直接干咽,但是却被厉逍给拦住了。

  

  “你就打算这么干咽,”厉逍拦下张云雷,然后四周看了一下,“车里没水了,你等会。”

  

  “不用那么……”张云雷的话还没说完,厉逍就直接下车了。

  

  厉逍停车的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家便利超市,厉逍拿了几瓶水,几罐啤酒,还有一些小零食。厉逍下车匆忙,把手机落在车里,但好在厉逍平时世界各地四处乱飞,几个常去的国家的货币都备着,自然也就有人民币。

  

  厉逍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张云雷的脸色不是那么自然,他一边把水递给张云雷,还细心拧了瓶盖,一边问道:“怎么了?”

  

  厉逍其实挺喜欢冷兵器的,但是他并不喜欢有一把冷兵器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微垂下眼,看见的是一把军用匕首,开了锋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张云雷,近十年的默契就在这对视一眼中体现了。

  

  封景加班已经是常态了,但是稀奇的是今天厉睿居然也一直留在ESE直到深夜,封景处理好今天的文件,出了办公室,就看见了一边站着的厉大总裁和他手中的热牛奶。

  

  “怎么厉大总裁今天居然加班了。”封景接过厉睿手中的热牛奶,两个人并肩走着。

  

  “不是加班,是等你。”厉睿看着身边的封景,他们最近确实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独处了。

  

  “呵,”封景忍不住笑了,“厉逍是今天的飞机吧?”

  

  “嗯,大概两个小时前落地,不过逍逍说今天要先去见朋友,就不回来了。”厉睿想起自己的弟弟,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些温柔宠溺。

  

  “怎么?吃醋了?”封景想起厉逍那个混世小魔王,怎么说呢,如果不是他们兄弟确实在相貌上有几分相似的话,封景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们是亲兄弟的。

  

  “有点。”厉睿坦率回答。自家的弟弟回国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回家见自己,而是去见朋友,这确实让他有点挫败。

  

  厉睿的电话突然响了,厉睿从兜里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怎么了?”封景看着厉睿越来越沉重的表情和微微发颤的手,他们认识十多年,封景鲜少见到如此失态的厉睿。

  

  “阿景,逍逍出事了。”厉睿故作镇定,但依然掩饰不住发抖的声音。


明絮

回首远眺(九)

初心是什么?

于封景而言,无疑是演戏。

后来遇见了厉睿,初心就不再是最重要的。

转战幕后,从最初的失落、遗憾,到逐渐的习惯、自然,再到每一次有成果时的欣喜。

封景知道,幕后其实也是值得为之奋斗的。

而且能发掘出那么多优秀的人才,制作出那么多优秀的作品,封景心里一样有着自豪感。

到了最后,封景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帮厉睿,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梦。

这也同样是初心。


时隔多年,终于又有了机会演戏,封景格外地珍惜。

原以为自己会生疏的封景,意外地发现站到摄像机下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尽情肆意地在镜头下演绎着人生,反复打磨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封景逐...

初心是什么?

于封景而言,无疑是演戏。

后来遇见了厉睿,初心就不再是最重要的。

转战幕后,从最初的失落、遗憾,到逐渐的习惯、自然,再到每一次有成果时的欣喜。

封景知道,幕后其实也是值得为之奋斗的。

而且能发掘出那么多优秀的人才,制作出那么多优秀的作品,封景心里一样有着自豪感。

到了最后,封景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帮厉睿,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梦。

这也同样是初心。

 

时隔多年,终于又有了机会演戏,封景格外地珍惜。

原以为自己会生疏的封景,意外地发现站到摄像机下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尽情肆意地在镜头下演绎着人生,反复打磨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封景逐渐找回了演戏时的自信与快乐。

厉睿在一旁看着,封景勾起的唇角中含着的快乐,让厉睿也开始露出久违的真心的笑。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自从封景为了厉睿而转战幕后,厉睿就不曾在片场陪伴封景了。后来即使二人依旧甜蜜了很长时间,但终究是回不到原点。

如今,总算是又能重新体会这种难得的幸福感,厉睿也格外珍惜。

 

封景其实是有压力的,毕竟十余年不曾真正地站在镜头下,演绎自己的角色,而如今一朝回到剧组里,接下了男主角,又有赵导力挺,全剧组的目光都聚集在封景的身上,封景身上的压力愈发的大。

而每一次疲累到连说话都不愿意的时候,封景总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如同十几年前的那些日子,厉睿一直都在封景身边,即使工作让二人都疲惫得不行,厉睿也会记得为封景准备好他喜欢吃的食物,留出时间一起吃饭。

正在封景和厉睿逐渐回到从前的时候,所有的媒体都因为ESE发出的声明而震惊,曾经ESE总裁厉睿和秦氏集团秦楚的婚姻可是娱乐圈中的一件大事,厉睿为了秦楚甚至亲手将并肩携手十七年的ESE艺人总监封景赶出了ESE,谁都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后此事就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媒体们都等着秦世海和秦楚的反应,看双方会有怎样的拉锯战。可令媒体们震惊的是,秦世海并没有因为此事作出任何过激反应,仅仅只是限制主流媒体继续报道这件事,防止事件持续发酵。

这也在厉睿的预料之中,秦世海知道了秦楚并未与他领结婚证,双方没有任何契约上的束缚,厉睿手上更有秦楚和男友私会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久经商场、老奸巨滑的秦世海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网络上逐渐风平浪静,媒体们也渐渐放过了这件事,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

为了让封景安心拍摄,赵导选择封闭拍摄,对外暂不宣传。

 

封景搬回了曾经的房子,一切如旧,想是厉睿买回来后重新恢复了原样。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除了封景,也就只有厉睿知道得清清楚楚。

家具摆放整齐,一尘不染,仿佛封景从没有离开过,一切都是一场大梦,梦醒了,生活也就回到了正轨。

可惜的是,封景没有机会常住在熟悉的家里,拍摄忙碌起来,封景甚少有回家的机会。

 

封景很忙。

在拍戏间隙,封景还要反复跟于老和赵导讨论剧情细节,力求完美。

厉睿也很忙。

在处理公司事宜、应对秦世海留下的隐患的同时监管起宣传部,责成宣传部长在媒体中引导舆论风向,尽快澄清黑料,为封景复出铺路。

但是,厉睿每天都会到片场,替封景向赵导请上一个小时的假,然后陪封景共进晚餐。

拍戏进程过半,在赵导和厉睿的劝说下,封景终于同意以云修为重点开始宣传。

于是,第二天网上就有了云修参演新戏的路透照。

很快,封云工作室官博上也发布了云修参演新戏的剧名和定妆照。

云修的粉丝纷纷围观留言,表示上映时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

在一众粉丝舔屏欣赏云修沉稳中有些忧郁的眼神的时候,免不了有些媒体站出来说云修在都市情感类电影中大放异彩,终究是演技不过关,现在也只能参演小制作没名气的剧本。

当然,种种说法都是由ESE和封云工作室一起拟定的,为了吸引媒体和粉丝的关注度,厉睿让赵导方面隔两天再公布。

自然,赵导公开宣布云修参演的新片由他执导、由于老担任编剧的当天,云修粉丝纷纷出来维护偶像,力证云修演技出色。

赵导也着重声明,欣赏云修的演技,期待早日杀青。

媒体们自然看得出这种宣传的手法,但圈里有圈里的规矩,自然是看破不说破,云修的演技也确实不差,电影又是ESE出资制作,各大主流媒体还得一一附和,为云修和《最后一曲》造势。

粉丝和观众们可管不了这么多,偶像有电影,自然一定得支持,好演员有电影,自然更得支持。

这也全赖ESE的本事,寻常娱乐公司或者制作团队哪里敢用这样的法子,且不说导演编剧能否配合公司和团队的宣传,就是自身的能力也无法做到这么好地控制舆论。稍有不慎,就会给演员的口碑和印象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给电影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这大概就是封景所说的不破不立,所以能给人充分的震撼,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这种宣传方法一般不会轻易使用,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下,每一次新闻发出的时机没有掌控好,使用这种方法就是自取灭忙。从前在ESE也只有封景会这样宣传,这次若非有封景坐阵后方,ESE和封云工作室也未必敢这样宣传。

第一轮宣传已经先声夺人,为后面开了一个好头,宣传活动也暂时告一段落。

 

网上的宣传如何也影响不到电影的拍摄,拍摄现场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没上妆时封景眉眼就算不上是素淡,勾人的魅惑已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平日里有封景通身的冰冷疏离镇着,倒也不觉得是魅惑得动人心魄。但每天上完妆,封景换上了戏服,又收敛了身上的冰冷,封景就活生生就变成了剧中的人物。

封景进组已经有几个月了,早就找到了演戏的状态,平日里一颦一笑仿佛都带了点角色的魅惑出尘。

魅惑与出尘原本是不能共存的,但唯有一个封景,能将二者完美地结合起来。

其实于老的剧本里只写出了男主角前期的魅惑和后期的傲骨,并没有想到人物身上还要加上一种出尘的味道。直到封景真正演绎出来了那一种在魅惑眉眼间的出尘,赵导才发现,原来真的有演员能做到演绎出剧本里都没有的人物灵魂。

 

厉睿到的时候,封景正穿着红色的精致戏服,演着一段自少年时见面十年后与云修的角色初遇的戏份。

厉睿没有打扰封景的拍摄,只静静地坐在赵导身后,看着封景在镜头前的演绎。

封景绕过雕花的廊柱,缓缓走向花园,却在路上被云修拦住。

封景停住了步伐,站定之后轻轻抬起了眉睫,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光影下形成的阴影越发衬得封景眉目如画。

见封景不出声,云修终于忍不住了。

云修平日里温和儒雅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愤怒:“你为什么来这里?”

“自然是来唱戏的,不然还能来做什么?”封景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他对面的云修却看到了封景眼中流露出的不悦。

云修按照剧本接下了封景的话,言语开始变得急促:“你唱戏,可以去别的地方唱,没必要来这里。你可是全城皆知的名伶,要是你肯唱戏,哪里会不请你?你何苦来这里?”

封景微抬下颌,丝毫不为所动,就连目光中也带了一丝莫名的意味:“我是个戏子,人家称我作名伶、老板,不过是个好听点的说法,哪里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还真当那些一口一个老板的世家公子哥,是真心想要结交我?无非是图个新鲜,人家喜欢,他们也跟着喜欢,说不定他们也根本就不喜欢。我不来这里唱,难道去乡下搭个戏台子,求父老乡亲们施舍一点吗?”

听到封景的话,云修有一瞬间的无措,片刻就急急开口道:“你,你要是没地方去,来我家,你想什么时候唱,就什么时候唱,你要不想唱,就不用唱,留在我家就好。”

眼中怒气一闪而过,封景挥袖将云修拦在他身前的手挡开,“你当我是什么?你家里养的鹦鹉、八哥?你还是收回你的话,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着,封景就踏步欲走,这时身后响起了云修的声音:“我,我只是想帮你。”

“那就别让我看不起你。连尊重都没有,何谈帮我?我们,连朋友都还不算。”

封景走后,云修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

赵导喊了卡,赵导让封景和云修都过来。众人都明白,这一条已经拍了四遍还没过,赵导又停下来让主演看拍摄内容,这是拍摄出问题了。

封景和云修都走到了赵导身边,共同看刚刚拍摄好的内容。

封景自然看到了厉睿,轻轻牵起了一抹笑,自然地坐在了厉睿腿上。

云修跟在封景身后,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却说不出什么,只是坐在了原本为他准备的椅子上,与封景厉睿隔了一个位置。

赵导看了一眼封景和厉睿,又看了看坐得稍远一些的云修,无奈地说道:“云修,你坐过来,坐近一点方便一些。”

云修依言坐过来,完全不敢看身边的二人。

看过一遍之后,赵导暂停下来,转头问云修:“发现问题没有?”

云修看着屏幕,却说不出来,自己演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从屏幕里看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呢。

赵导也不追问,又看了看封景:“你看出问题来没有?”

封景抿抿唇,点头道:“的确有问题,但不是我的。云修,你今天状态不好吗?”

云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状态很好,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演得不对。虽然看屏幕有点奇怪,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啊。台词、肢体、眼神,云修一一回想,没有哪一处不对啊。

“是人物把握不到位。”云修半天不说话,封景索性跟云修点明了,拍摄时间有限,不能这样耗下去,没想到云修居然在这个地方出问题,实在是有失水准。

赵导见封景挑明了,就开口说道:“行了,再拍一次。这一次一遍过啊,云修,行不行?”以云修的悟性,应该已经知道了原因,应该一遍就能过的。

“行。”云修点头答应一声。

演员就位、赵导喊了“Action”之后,封景再次从廊柱后转身走过来,被云修拦住了去路。

“你为什么来这里?”

“卡!”赵导的喊卡声一下子打乱了现场的氛围,“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把握人物,不要自己想当然。再来。”

这话有些重,以云修这样的能力,很少有被导演这样批评的时候。片场众人心里都一咯噔,云修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退回到原位,封景又一次绕过廊柱,云修站出来拦住封景的去路。

云修刚要开口说台词,赵导就喊了卡。

这一次云修连台词都没能说出口,连封景都懵了一下。随即封景就明白了,云修还是没领悟到。

“云修你怎么回事?”赵导的声音传过来,似乎已经很不高兴了。

封景冲赵导摇摇头,说道:“赵导别急,我跟云修讲一下。您先休息一下。”

封景转过头,看着云修:“你刚刚是不是一上来眼睛里就表现了愤怒?这个人物气质是温文尔雅的,即使有愤怒,也不会一开始就表露出来,一定在刚见面的时候会压抑住,克制住,甚至是面带着笑,平和地问出那一句话。要是一开始,就面色急切,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那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也就是落入了俗套。”

经过封景提醒,云修仿佛如梦初醒,是了,剧中自己演的人物性格温和,是个温文尔雅的人物,自己前些日子演得也十分收敛,力求将人物的温和演绎出来。但今天演到了这样有冲突的情节时,自己不自觉就想当然,用自己演戏的经验来演绎,愤怒、急切,因为要在荧幕上呈现,自己还刻意加深了刻画,可这恰恰就演的是另外一个人。

云修演戏的经验很多,自然就有了演戏的一种套路,什么样的戏份该用什么样的情感来表现,云修心里都有一种固定的模式,每当演绎到的时候,云修就会情不自禁地按照套路来演,结果恰恰就是套路的问题。

云修以为将愤怒展现在表面,用学院里的定式和自己的经验来演绎,就能完美地演出剧中的人物,却忽略了每一个角色本身的特点,没有将角色的个性体现出来。

而真正的好演员,就会努力打破这种习惯,按照不同角色的特点进行塑造。这就是明明有的演员演技很好,演同一种类型的角色时却给人一种千篇一律的感觉,因为他们的演绎定式完全一样或是相差无几,即使演技高超,却难以演出人物的灵魂。

当把这种片段单独拿出来看的时候,观众一定会认为这种演技也有多么高超,演绎出来的感觉有多么动人,但实际上却没能将人物成功得塑造出来。

赵导看出来了,封景也看出来了,原想云修的悟性很高,赵导想让云修自己去悟,却没想到云修的悟性并没有快到这种程度,以至于还是需要封景来提醒。

云修经过封景的提醒,很快进行了反思,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状态。

这一次的拍摄一边就过,赵导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封景啊,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你和厉总先回去吧。”赵导眼看着厉睿在封景身边看得望眼欲穿,哪里还敢留着封景继续拍摄,眼见着天色也不早了,干脆就提前让封景下了班,毕竟厉总可是耐着性子,一直在旁边等着,一句话也没有插嘴。赵导也知道投桃报李,自然就赶紧让二人离开。

封景知道赵导的意思,既是赵导的好意,封景也不想拂了赵导的面子,半推半就也就跟着厉睿走了。临走前封景跟云修说了一句话:“把心再沉下来一点,纯粹一点,想得太多,只会制约你的发展。”

这是封景的肺腑之言,封景做事情,只要认定之后,就再也不会反悔。既然不会反悔,又还有什么好多想的呢?

云修差的,就是这一份纯粹。

 

等电影的拍摄工作结束之后,电影进入制作阶段,主演们也要开始正式进行宣传。

电影官博上终于正式放出演员表和集体定妆照。

本来这正是各家粉丝抱照围观的时候,却有不少粉丝惊讶地发现,云修竟然不是男主角。

这一发现,不仅云修的粉丝惊讶,连媒体都吃了一惊。

只怪剧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连媒体事前也都没有听到风声。

等回过神来,报道开始有了倾向性。

 

“主编,云修新戏《最后一曲》官博发布演员表了!”

“那还不赶快写稿子?别被人落下了,快点。”

“可是主编,这怎么写啊?”

“平常怎么写,今天你就怎么写!还用得着我教你?看看演员表,爆点小料,猜测一下剧情不就行了?”

“可是,云修不是男主角啊?”

“什么?不会吧,他可是今年金柏奖最佳男主角的有力竞争人啊?男主角是谁?哪位影帝?还是哪位老戏骨?”

“都不是,这人不认识……噢,是经纪人。”

“谁?经纪人?”

“是云修的经纪人,就是辞职门的那个封景。主编,喏,你看。你别说,这颜值确实比云修还高,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封景?他的演技还用说,想当年,他可是与谢颐各分半边天的当红明星。你是说,封景复出了?”

“哦,是听说封景原来是艺人。主编你看,就这个界面。”

 

等所有人确认了至少三遍,众人才真的相信,云修的经纪人,ESE前任艺人总监封景真的复出了,还饰演电影的男一号。

舆论很快如预料的跑偏,许多媒体猜测,封景当不成艺人总监,就想要复出,逼云修给他演配角,以此来获得关注,还有媒体挖到了云修此前试戏时是男一号的消息。

由于有所准备,云修和封云工作室同时发布声明:《最后一曲》选角全由导演和编剧决定,并不存在有内定黑幕一说,封云工作室是由封景和云修共同成立,云修在工作中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云修更是录制长视频,表达了对于封景演技的赞叹,并指出电影角色虽有主次之分,但更重要的是找对适合自己的角色,只有演员们通力合作,齐心协力,才能构成完整的作品。

云修更是在视频中,向广大粉丝们安利电影的剧情和封景在剧中的精彩演绎。

同时,赵导和于老同时证明,封景确实是由他们亲自选定饰演男一号,并不存在内幕,并且高度赞扬了封景演出时的认真负责和对剧本人物的完美演绎。

事已至此,又有厉睿施压,媒体的宣传上甚少再有攻击封景的言论,电影宣传终于走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电影过审,定档十一黄金周。

《最后一曲》剧组正式开始进行宣传。

发布会上,赵导携封景与云修共同出席。

厉逍与裴清在众主创亮相后,携手演绎了同名主题曲。本来厉逍并不想接下这活儿,后来听说是大哥送嫂子的礼物,要把嫂子接回来,厉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演唱,还央求了裴清合唱,为电影助威。

二人嗓音并不相似,但此时二人各具特色的嗓音彼此穿插、交融,结合剧情的歌词,在他们两人的演唱中,仿佛述尽了男主角精彩动荡的一生。

主题曲演唱过后,放出了最新的片花。

片花不长,短短三十秒,只有封景一个人的演绎。

初登戏台的青涩,受人欺辱的委屈,声名鹊起的张扬,国破家亡的悲伤。

三十秒里,寥寥几句对白,封景用三十秒将人物的一生,展现地淋漓尽致。

结束播放,灯光打开。

台下鸦雀无声。预告这样简短,又这样精彩有力,许多经验丰富的记者都是第一次见。

赵导和封景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是封景提议的,用简短精彩的片花吸引观众,但实际上并没有泄露多少剧情。至于为什么只有封景一个人的片段,这就是赵导的意见。赵导希望用封景个人片段先声夺人,让观众迅速认识封景,让封景可以充分展现个人魅力,为封景奠定良好的观众基础。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众主演纷纷上台互动。

互动中,封景和云修言语间滴水不漏,既满足了粉丝的要求,又不曾提前曝光剧情。

互动结束,应媒体要求,增设了媒体采访。

众记者个个摩拳擦掌,想着如何给剧组挖坑。

看着记者们堪比粉丝的热切目光,连云修这样经常应对媒体的艺人都发了怵。

只有封景依旧一副高冷不起波澜的模样,平静地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记者们私下达成一致,先向云修发难,柿子总是要捡软的捏不是,封景毒舌经纪人的名声还是让记者们有些怵。

“请问云修,你曾凭借《唐云起》获得金柏奖,今年上映的《漠问,莫问》反响也很好,这一次为什么会出演男二号呢?”

提问的,是一家老牌纸媒,问题虽然尖锐,但并不刁钻。

云修举起话筒,露出温和的笑,“谢谢这位记者的提问。其实我之前也回应过这个疑问,既然今天又提到了,那我就再回应一次。《最后一曲》这个剧本,是由编剧界泰斗于老创作,剧中人物都很丰满,男二的戏份并不算少,而且我也能更好地驾驭,所以权衡之后,我选择了接演这个角色。况且角色本身也不分大小,饰演这次的角色,对我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与男一男二并没有关系。”

“可是有传言称,云修你之前也试过男一的戏,而封景是之后才定下的,这算是截胡吗?”

云修再次耐着性子,温言解释:“我的确试过男一的戏,可是努力过后,赵导、于老还有我自己都对于我的演绎并不满意,原本以为我和这个优秀的电影无缘了,但在与赵导和于老探讨之后,我们一致认为我的气质形象,更贴合男二,所以我才能够再次拥有参演的机会。在这之前,我与剧组并未签署过饰演男一之类的合约,我也并不是唯一参加过男一试戏的演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算不上截胡。”

眼见着云修把话说死,媒体立马转向进攻封景。

但封景的毒舌名声太大,记者们也不敢挑刁钻的问题问。

“请问封景先生,您已经息影多年,如今时隔十余年,再次出演电影,是因为什么呢?您如今是决定复出了吗?”

封景眨眼,这可是个再平和不过的问题,“我与赵导相识多年,无论是作为艺人还是经纪人,都与赵导有过合作。这次赵导盛情邀请,又有于老创作的这么优秀的剧本,我自然希望参演。”

封景回避了是否复出的问题,而媒体可不会轻易放过。

 

“那您是要复出,或是已经复出了吗?”

沉吟片刻,封景斟酌了用词,“转到幕后已经很多年,我的工作重心迄今为止还是艺人经纪方面,但也不排除以后碰到心仪的剧本也会出演的可能。所以现在说复出,或许还不恰当。”

 

“既然不是复出,那您这次是玩票性质的演出吗?”

瞥了一眼提问的记者,封景的语气变硬,“从当初进入演艺圈做一名演员开始,我就始终秉持着认真演戏,对戏负责的态度。做经纪人时,我也会要求艺人磨练演技,对戏负责。既然我答应赵导,接下了这部戏,就会全力以赴。玩票这种说法太不负责。”

 

“这部戏选用演员多为公认的戏骨,连云修也是青年新生代演员中有名的演技派,这次的电影会是文艺类型影片,普通老百姓看不懂的吗?”

封景狡黠地眯眼,口里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个问题还是问赵导比较合适。”轻轻一抛,封景将烫手山芋扔给了赵导,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赵导你也休想独善其身,躲在一旁看戏。

赵导没想到话题突然交给了他,拿起话筒时眼神还有几分空洞。

“这个问题很好啊,不过说得不太准确。选择演员,我和于老有自己的标准,不论名声,不论出身,只选最合适的。至于大部分剧中演员都有演技派的标签,那是因为即使再合适的演员,也只有演技派才能出色地演绎角色,他们就是最合适的。”

封景暗暗摇头,赵导这话还不够犀利,甚至有点擦边球,都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有关电影后续宣传,绝不能马虎。

于是封景出言将话找补回来:“赵导说的是。其实不论是喜剧片,还是动作片,或是文艺片,导演在挑选演员时的第一标准永远是能否演绎出人物的精髓,而只有外形合适演技出众的演员才能做到。这位记者说,我们这部电影有很多演技派,这只能说明我们是一个负责任的剧组,有着一位负责任的导演,有着负责任的幕后团队,所有演员也都是对戏负责的好演员。”

 

赵导欣慰地看了一眼封景,以前只觉得封景的演技形象不做演员太可惜了,现在才发现用做经纪人的演员,尤其是优秀的经纪人,还有这个好处,连宣传公关都省心了。

封景要是知道赵导此刻心里的想法,只怕会后悔刚才帮他把话圆回来。

赵导会意地接过话:“没错,我们不能因为一部电影是喜剧片或动作片,就认定其中的演员不是演技优秀的艺人,也不能因为一部文艺片中有演技不到火候的演员,就否认它的价值。先别急着给我们的《最后一曲》下定义,我们的主创们也从未给它下过定义,一切还是等电影正式上映才能见分晓。”

 



好久没有来这边了,一直在贴吧发,想先看的话还是去贴吧会快一些,重生吧和厉景吧都有,名字也是《回首远眺》,这边也会慢慢跟上去的。


明絮

回首远眺(八)

这是封景心中最深的一道坎,深到让封景至今耿耿于怀。每每见到厉睿,这些念头就会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打转。虽不至成为梦魇,但这的确是封景与厉睿之间最大的屏障。

封景的话像是惊醒了厉睿。

是啊,厉睿知道自己和秦楚是假结婚,所以并没有意识到生活有什么不同,可封景之前为此难过了那么久,就算现在知道了真相,封景又岂能不在意?之前只顾着挽回小狐狸,却忘了封景最在乎的是什么。况且,若不及早澄清,厉睿与封景就永远无法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思及此,厉睿沉声道:“原本打算将秦世海安插在ESE的人都清除后再跟他撕破脸,不过最慢也就这几天了。我已经私下让宣传部准备好了声明,这就让他们发出来。”

“带手机了吗?”厉睿...

这是封景心中最深的一道坎,深到让封景至今耿耿于怀。每每见到厉睿,这些念头就会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打转。虽不至成为梦魇,但这的确是封景与厉睿之间最大的屏障。

封景的话像是惊醒了厉睿。

是啊,厉睿知道自己和秦楚是假结婚,所以并没有意识到生活有什么不同,可封景之前为此难过了那么久,就算现在知道了真相,封景又岂能不在意?之前只顾着挽回小狐狸,却忘了封景最在乎的是什么。况且,若不及早澄清,厉睿与封景就永远无法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思及此,厉睿沉声道:“原本打算将秦世海安插在ESE的人都清除后再跟他撕破脸,不过最慢也就这几天了。我已经私下让宣传部准备好了声明,这就让他们发出来。”

“带手机了吗?”厉睿的声音变得逐渐低沉,封景熟悉厉睿的语气,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厉睿。

“没呢,试戏的时候给Amanda了。”

封景原也没打算真让厉睿现在做声明,厉睿却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了手机,往封景怀里一塞。

封景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厉睿说:“我开车呢,不方便打电话,你给宣传部长打吧。”

“我打?你过会到了再打就行,我又不是ESE的人。”封景作势要将手机还给厉睿。

“你要是不想打也行,等会儿到了地方,我让他们将假结婚和真结婚的声明一块儿发。”厉睿似乎丝毫不受封景的影响。

封景扭了头,不再与厉睿争辩。

封景低头解锁,却发现厉睿手机的密码并不是从前厉逍的生日。

封景心中一滞,厉睿连手机密码也换了吗?

厉睿开着车目不斜视,但还是略带宠溺地解释:“你的生日。”

这也是厉睿不久前才换的,从前把厉逍当做孩子,一心一意地照顾,甚至有时候还会忽略了封景。如今厉逍已经长大了,厉睿就要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封景身上。

封景手指停顿在解锁的数字上,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高兴吗?自然是高兴的。犹豫吗?自然也是犹豫的。

曾经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此时厉睿的温柔却让封景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解了锁,封景没有翻联系人,直接拨了号。在ESE那么多年,这些事从前都是由封景负责的,别说宣传部长的电话号码,就是相熟媒体的电话,封景也能倒背如流。

拨通之后,对方过了一会儿才接。

可怜那宣传部长正在家与妻子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不情不愿地拿起来,才发现是公司老总的电话。

“厉总您好,我是宣传部的小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看宣传部长在ESE里是一官儿,手下管了不少人,但在厉睿面前,乖得就像刚刚进入职场的新人。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正在这位陈部长觉得是厉总不小心拨错的时候,封景终于开了口。

“我是封景。”

哐当,陈部长脑袋一懵。

“我现在和厉睿在一起。”

哐当,陈部长以为自己幻听了。

“厉总让你把前些天准备好的声明现在发出去。”

说完之后,封景意外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想听听对方的反应。

伴随着咳嗽声,陈部长断断续续地回答道:“是,是现在吗?”

“是。”声音里带了几分可疑的笑意。

“知,知道了。”

陈部长机械地回应着,而他脑中依旧像是浆糊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厉总和封总监不是掰了吗?怎么还会在一起?

陈部长努力吞咽着唾沫,思考着这个不科学的现象。

封景等了片刻,却等不到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自觉有些无聊,“还有事吗?”

“没有,没有,厉总和封总监晚上慢慢玩。”

话刚出口,陈部长就想打自己一嘴巴,怎么一时嘴快,竟然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当时两位领导闹得那么凶,连封总监都被赶出了ESE,ESE里人人自危,封总监昔日亲近的下属更是日日胆战心惊,生怕受到牵连。现在两人能在一起,厉总还让封总监打电话,他们肯定是和好了。

陈部长这么想,嘴快就这么说出来。等到说完,陈部长一回神,才知道自己多嘴了。

可封景那边只是挑眉看了看厉睿,就将电话挂了。

陈部长听着电话被人挂断,却真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手机,陈部长半天回不了神。

陈部长暗自腹诽着,他这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啊,厉总和封总监竟然和好了!

收了手机,陈部长不顾妻子的埋怨,亲自打开电脑,将声明发在了ESE官网上。

 

封景将手机放回厉睿胸前的内侧口袋,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声明是什么内容?不会影响到你吧?”

“放心,就是说原本秦氏希望联姻,而我并未同意,但秦氏ps了结婚照,还派人在ESE的官网上发布。ESE碍于双方的合作,并没有第一时间澄清,但秦氏借机大肆宣传,严重影响了ESE总裁厉睿的正常生活,所以决定进行辟谣。”厉睿感受到封景心情的变好,和封景对自己的关心,语气也变得轻松了几分。

“什么?你这样说,秦世海能放过你吗?他肯定要反击啊!”封景的语气难得地有了一丝激动。

厉睿却淡定地将劳斯莱斯转了个弯,“事关她女儿,相信秦世海不会鲁莽的。”

封景舒了一口气,转念便想通了:“是了,秦世海宁愿自己背下这些骂名,也不会愿意秦楚这样一个可以用来联姻的女儿背负与人假结婚真私通的名声。这也算让他自食恶果。”

 

二人到了赵导订的餐厅,停了车上了楼,才发现赵导、于老、云修和Amanda都已落座。

赵导坐在首座,于老坐在赵导的左侧,然后是云修和Amanda,厉睿和封景到了后,厉睿将封景让到了赵导右侧坐下,自己坐在了封景身侧。

众人默契地没有提起与工作相关的事情,封景与赵导老友重逢,自是相谈甚欢。

厉睿在一旁,自觉地为封景添上酒,恰似曾经封景为他做的那样。

厉睿没有插话,这是封景的朋友,也是封景的主场,即使厉睿关心着封景,也不会插话打扰他们。更多的,则是厉睿学会了尊重封景,尊重封景的朋友,尊重封景的自我,尊重封景需要的自由。

封景自然发现了厉睿的转变,不过封景只当做不知,如常与赵导叙旧,时不时还和于老聊几句最近口碑不错的电影作品,赞赏几个演技不错的新生代演员,仿佛看不见一旁的厉睿。

不过厉睿每每为封景倒上的酒,封景也不会拒绝,二人倒也没有了从前势同水火的模样,在外人眼里封景与厉睿默契仍在,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二人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终究隔着些什么。

封景与赵导和于老交谈的时候,厉睿一直保持着沉默,几乎一句话都不说,与平日里ESE总裁的领导模样大相径庭,就连一旁的Amanda都忍不住偷觑几眼这样不同寻常的厉总的模样。

 

酒过三巡,赵导放下了筷子,众人都知道赵导这是有话要说,纷纷向赵导行注目礼。

赵导面对着众人的目光,握拳咳了一声,扭头向封景问道:“封景,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接这部戏,作为你复出的第一步?”

封景看了眼厉睿,从厉睿的眼睛里看到了毫无意外的支持,一如热恋时一般。

封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面对着这样的目光,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在劳斯莱斯上答应的事情,封景自然没有忘,此刻又见到厉睿这般热切的期盼,封景终于做出了选择。

“我愿意接。”看着赵导眼里瞬间露出的惊喜,封景还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赵导,我最近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用我来演,只怕会给电影带来负面影响。于老的剧本这么好,您又是世界性的名导,这部电影太重要了,我不能因为我而浪费所有人的心血。”

看到封景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厉睿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封景的手,而封景并没有挣开。

赵导了然地笑笑,“只要你肯演,我就会拍。娱乐圈的事,你自己也清楚。又没有真凭实据,都是些捕风捉影,不过是一阵风,过了就好了。实在不行,还有厉总呢,ESE的公关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厉睿尴尬地接过话,“赵导说哪里的话,先前抹黑封景是我的错,不过现在误会解除了,您就别提了。真要论起操控舆论,引导风向,ESE里没人及得上封景。”

“那你还把他赶出来?”云修终于忍不住了,插嘴向厉睿质问了一句。云修是真心为封景鸣不平,但也看出二人关系已经破冰回暖,此时云修在心里既为封景高兴,又为封景担忧。

厉睿扫了云修一眼,接着说:“误会是都解除了,可是我们的封总监还不肯回来。不过赵导您放心,ESE总是会护着自己人的。”

“谁跟你是自己人?我现在有工作室,封云工作室。”封景故意加重了语气,向厉睿抱怨。可在众人看来,这与撒娇无异。

“是是是,有工作室,不过还是自己人。”厉睿连声哄着,生怕小狐狸将手抽走,将二人好不容易进一步的关系再次扯回原点。

在场几人都分分避开目光,赵导更是低笑两声,看他们如今这样,误会是真解除了。认识封景这么多年,赵导也是真心希望这个年轻人得到幸福。

 

终于受不了的Amanda接到了于老传来的眼色,硬着头皮开口道:“先前草拟的合同云修是男一,现在肯定要修改,赵导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厉睿瞪了一眼Amanda,就听见封景向赵导说:“虽然云修饰演男二,不过戏份也很重,之前也花了很多功夫,签约的条件赵导可不能更改。”

赵导失笑摇头,“不改,不改。你可真是个称职的经纪人。那你呢?也一起签约吗?是以ESE还是封云工作室的名义签?”

“个人名义。无论是ESE还是封云工作室都没有跟我签艺人合约,还是我个人跟剧组签吧。”封景似乎早就想好了,选择个人签约也能避免日后很多媒体的揣测,“而且对外宣传,也不要用封景复出这样的字眼,以云修作为宣传重点。这样,应该可以最大程度减轻对电影票房和口碑的影响。”

“行了,行了,电影还没开拍呢,你到先担心起宣传了。封景啊,老头子我没什么多说的,就一点,你给我好好演,别的东西都交给赵导,还有厉总。等电影拍出来,让那些一线的明星偶像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演员。”于老终于开口了,给封景也多吃了一颗定心丸。

厉睿笑着插话,“于老这话可不对,我家封景是真正的演员不假,可这样貌也是偶像啊。”

此言一出,众人都笑着称是,封景一向高傲冰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羞涩,伸出另一只手在桌下的厉睿腿上轻拧了一下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厉睿吃痛却眉梢含笑,轻附在封景耳边说道:“你放心进组,我保证,等你拍完了这部戏,舆论都会变好。我知道这些从前在ESE都是你做的,这一次就交给我,放心。”

封景垂眸点了点头,又看向Amanda:“我和云修都会进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工作室先放假,应付媒体的事都交给厉总。”

“知道了,封总。”Amanda心中暗暗为厉总抹了把汗,封总这是让ESE独自应对舆论,到时可有厉总受的。

“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封景举杯轻碰厉睿的酒杯,一饮而尽。

 

厉睿,这是我给你的一次机会,也是给我自己的一次机会。

我现在还原谅不了你,可我也无法放弃你。

我至今记着你在天台上说过的话,我也始终记着我给你的回答,我让你将那些话留给下一个我。

但那不是气话,你知道吗?

我真的怕了,我怕你的绝情会再一次伤害到我,我怕我的满腔热情只会遇上你的你坚硬冰冷的心。

我甚至害怕,我为这段感情的所有付出,到最后,只成为了一个笑话。

我当时的绝望,不是你不爱我,而是我明明还爱着你,却没有胆量再靠近你。

我不再是当年那个敢想敢做,敢在酒吧里一个人与人大打出手的封景了。也许是因为,岁月的无情,告诉了我现实的可怕,也许,只是你,伤我伤得太深。

在工作上,我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封总监,没人可以在我前面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可谁知道,我封景的战无不胜,从来只是为了厉睿。

可偏偏是你厉睿,曾经将我伤得最深、最重。

可笑,今日的我却依旧放不下你,或许早在天台之上,我就知道了,我永远都不会放下你。

我恨我的不争气,明明因为害怕了伤害,我已经选择了远离。可当你再一次,用熟悉的态度面对我时,我却怎么也狠不下心,继续说出拒绝的话。

我以为,经历了最痛的伤害,我的感情就能都有所成长,我再也不会对你心软。

可我忘了,我封景认为对的人或事,我永远都会为之买单。

而你——厉睿,是我这辈子,认为最对的人。

 

回到新租的公寓中的封景,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中。

关掉了手机,封景将自己完全放空。

今天一切发生得太快,封景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中就拿着了ESE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封景的脑子里很乱,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先前厉睿的解释,固然让封景解开了心结,可封景受到的伤害又岂是几句解释,就能抚平的?

封景还记得,那些日子里的苦苦支撑。

面对着厉睿的冷漠,厉睿的打压,厉睿的夺权,封景苦苦支撑着,努力维系着二人的感情。

可最终,封景得到的,只有数不尽的伤害。

固然有苦衷,固然有误会,可一切,终究是源于厉睿对自己的不够信任。

厉睿带给封景的伤害,即使是误会,也终究是最深的伤疤。

厉睿的不了解,不信任,甚至是除了厉睿不爱封景这句话以外,对封景最深的伤害。

可当厉睿明明白白地告诉封景,他还爱着封景的时候,封景忽然,什么都不想记得了。

封景仔仔细细回忆着与厉睿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个霸道的男人,那个温柔的男人,那个只在自己面前真性情的男人,那个记忆里比自己更成熟的男人。

封景陡然发现,在自己过去的十七年时光里,厉睿竟然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重要到,封景根本做不到,真的硬起心肠,将厉睿再次从自己的身边赶走。

天台上那一次诀别,已经让封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剩余的那一点力气,也只够封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那一点可怜的尊严。

封景终究,将自己的一整颗心都给了厉睿,再也收不回来。

封景试过违心的感觉,那感觉太痛,痛到,连坚强骄傲如封景也不愿意再承受第二次。

从心而活,会不会更好?

 

厉睿趁着参加某宴会的空档,独自驱车,到了封云工作室楼下。

坐在盛满了有关封景记忆的劳斯莱斯里,厉睿抬头看着玻璃窗中映出的封景的模样。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厉睿此时心里充满了忐忑。

虽然封景的态度缓和许多,但自从上次试戏之后,封景已经连续几天拒绝了厉睿约他见面的提议,到了最后,封景就连电话都不肯接。

厉睿有些心慌,厉睿害怕封景在思考过后会反悔,会将自己推得更远。

厉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将所有担心的情绪全部压下,让自己又变回了平日里正常的模样。

第一次走进封景自己的工作室,厉睿即使面上依旧淡定,可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握紧了手中的钥匙,厉睿迈步走近了封云工作室。

在包括Amanda在内所有封云工作室的员工的注目礼下,ESE的总裁厉睿走进了ESE前任艺人总监封景的工作室。

厉睿停步在Amanda身前,Amanda有些不知所措:“厉总,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厉睿的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Amanda,ESE总裁的气势在此刻展露无遗。

Amanda连忙摇头,“不不不,当然可以。厉总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在厉睿面前,Amanda差一点就忘了自己是封景工作室的助理,而不是ESE的员工。

“你们封总的办公室在哪?”厉睿不想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啊?哦,在这里面。不过厉总······”

Amanda话未说完,就被厉睿直接进入办公室的动作打断。Amanda微张着嘴,看着厉睿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顿了片刻,Amanda回过神,似乎想通了什么,转身不再管厉睿的闯入。

Amanda看了一眼被厉睿关上的封总办公室的门,接着就看到围拢的八卦人群。

“散了散了,都散了,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去工作?小刘,你的报告呢?三天了都还没写出来,今天中午我要看到你的报告。还有Kitty,你的策划案呢?今天下午必须交到封总手里。”

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去忙工作,但还是有不少人时不时抬起头,偷偷看上一眼房门,希望可以透过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形。

Amanda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不管哪里的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封景正在办公室内为云修挑选新的活动安排,刚看中一个满意的,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抬头便看见厉睿的身影,封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人相对无言,厉睿进来看到封景也不知说些什么。

封景率先打破了尴尬:“怎么,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吗?这还是你教给我的。”

厉睿听到这话,仿佛如梦初醒般,扭头便要出门。

“等等,进都进来了,还出去做什么?让人看笑话吗?”封景简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厉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封景抱臂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睨着眼前的厉睿,冷着脸的封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封景这几天都刻意回避着厉睿,封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也不知道厉睿会不会改变心意。

等厉睿今天进门的一刻,封景才突然发现,他是如此地希望能够看到厉睿,即使封景的心里始终不曾打开。

“什么事?”

“我,我就想来看看你。”厉睿有些局促地握了握拳,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缓。

厉睿从没有过这样的小心翼翼,不论是面对其他任何人,还是面对封景,厉睿都是强势的,甚至强势到要将所有事情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如今再面对封景时,厉睿忽然胆怯了,不再如从前一般杀伐果断、霸道自我,他小心翼翼地学习着,学习着怎样靠近封景,靠近这个曾将自己的全部交托给爱情的人,也是被他伤得最深的人。

“我,我就是,想你了。”厉睿有些笨拙地向封景表达着自己对于他的思念。其实厉睿曾认为,这种将爱情 、思念挂在嘴边的做法不过是小情小爱,是那些幼稚的痴男怨女才会做的事。

封景仿佛也从不曾要求过厉睿要做到这些,每一次二人的相处,都更像是心照不宣,这种宣之于口的爱情,似乎从不曾在他们身上出

可事到如今,厉睿才发现,这种将思念宣之于口的爱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艰难,只要是对那个真心爱恋的人,什么样的思念都是不够的。

封景浅浅地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的眼睛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丝动容。

“我还忙着,你要没事,就先走吧。”封景重新将目光转向了手中的文件,仿佛不想再听厉睿废话。

封景认真的样子一向很美,厉睿也会静静地看着封景沉醉在工作中,时而微蹙着眉头,时而展颜浅笑。那是厉睿曾经偶尔见过,偶尔心动过,却从未曾珍惜过的。

或者说,那时的厉睿从未想过,这样美好的封景,有一日竟会离开自己的怀抱,不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拒绝再回头。

厉睿看得出封景的故作镇定,但眼前封景故作镇定翻阅文件的模样,在厉睿看来是这样令人着迷,久违的心动在厉睿心头滋生。

可眼前这样美好的景象,厉睿此时却并不想看见。封景现在这副模样,无疑是不想看见厉睿,厉睿又如何看不出来。

封景也知道,厉睿一定看得出来,可封景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不想就这样松口。

厉睿自然不会离开,听了封景的话,厉睿也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绕过封景的办公桌,轻轻走到封景的身侧。

在厉睿站定的一瞬间,封景翻动纸张的手忽然一顿,在厉睿看不见的地方,封景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我听说,你把房子卖了。”厉睿自顾自地对封景说着话,“那房子你住了那么多年,多少也算有感情了。我想,你突然换了地方,怕是住不习惯,就自作主张,帮你把房子买回来了。”

将揣在怀里的钥匙掏出来,厉睿想将它放到封景手中,手却僵在了封景的手边,停顿了片刻,厉睿终究将手放了下来。

钥匙放在封景的办公桌上,碰出了清脆的响声,仿佛敲在了封景的心上。

封景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那把熟悉的钥匙。

是了,就是那个房子,那个封景与厉睿曾经共同布置的房子,那个二人曾经缠绵度过无数美好日子的房子,承载了太多厉睿与封景之间的回忆。

有美好的,自然也有痛苦的。

已经忘记了第一次争吵是在什么时候,封景只记得那天二人吵得很凶,外面还下了大雨,现在想起来,却连当初是为了什么而争吵都记不清了。

后来,是厉睿主动退步,容忍了封景的所谓任性。可厉睿哪里知道,封景并非是任性,只是有些事情,厉睿不肯做,封景就得替他去做。为了当初封景与厉睿二人共同的梦想,封景不能退步。

再后来,厉睿逐渐变得强势而霸道,渐渐地,厉睿不再会主动道歉,也不再无条件地同意封景的决定,封景开始学会了服软,因为在这场爱情里,爱得深的,往往先输。

退步,再退步,封景努力维持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十七年就这样过来了,封景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情。

回忆漫上心头,封景的眼眶一时有些湿润。

可是,那个房子到底是充满了那么多珍贵的回忆,当初卖了那房子,更多的是冲动,不想再呆在那个回忆多到令人窒息的房子里,不想再和厉睿有任何瓜葛。

事后,封景难免后悔,卖了房子,就连最后的能够留下的一点与厉睿相关的东西都没了。

封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厉睿看着封景这个模样,心中一急,拿起桌上刚刚放下的钥匙就往封景的怀里塞。

封景一把夺过了钥匙,将钥匙紧紧握在手里面。

深吸几口气,封景低声说道:“你不用说了,我收下,你挑了一个我不能拒绝的礼物。”

“那,今晚一起吃饭?”厉睿试探着问出了他心里的希望,已经很久很久,不曾与封景一起吃饭了。

封景将手中紧握的钥匙换了个手,紧咬的下唇出卖了他此时的犹豫。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最终封景点了点头。

 

厉睿没有留在封景的办公室里,面对面一直守着封景,而是坐在了封云工作室的会客室里。给封景一些时间,让封景想清楚,或许会更好。

厉睿经历了失去所带来的痛彻心扉,终于明白了,适度的退步,也许在爱情里,是更进一步。

 

安排Lisa将餐厅订好,厉睿就坐在会客室里,隔着门看着封景办公室的方向。

封景没有出过办公室的门,也不让人进去,就连Amanda敲门想进来,都被封景喝止在了门外。

没人知道,封景在这一天里想了些什么,也没人知道,封景究竟经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只知道,当傍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封景已然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经过会客室的时候,封景侧头往门里看了看,厉睿的眉头紧皱着,似乎还在为封景今日的冷谈而担心。在看到封景经过门口的时候,厉睿的眼睛里闪现出了惊喜的光芒。

从座椅上站起来,厉睿本想快步走过去,又忽的止住身形,站在原地上下仔细打量着自己,生怕有哪里不规整会惹封景不高兴。

扯了扯衣摆,又整了整领口,厉睿终于走到了门口。

看不出封景神色到底如何,厉睿有些踟蹰,不知该怎样开口。

正在厉睿犹豫之际,封景终于先开了口:“走吧。”

厉睿初听这一句,不知是何意思,直到封景转身往外走了几步远,厉睿才如梦初醒,赶紧跟了上去。

厉睿不知道封景到底是如何想通的,只知道那天封景最终还是上了他的劳斯莱斯,一起去了往日常去的那家餐厅。

没有咄咄逼人,没有针锋相对,封景与厉睿的相处仿佛回到了从前,默契地在一起,默契地去面对一切。

虽说没有恋人间的甜蜜缠绵,但于厉睿而言,这已是莫大的进步,幸福感从心底升起,厉睿忽然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时光。

 

“公司怎么样了?”封景将切下的肉轻轻放进红润诱人的嘴中,慢慢咀嚼着,似乎在等着厉睿的回答。

厉睿心中一惊,进而是一喜,封景既然开始关心起ESE,关心起他们共同的公司,那是不是意味着,封景已经开始改变了原来所说的与ESE和厉睿都再无关系的态度。

正在厉睿暗自揣测的时候,封景已经咽下了口中的肉,抬眸扫了眼厉睿,封景眉头一皱,“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是不想说,是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厉睿慌忙解释,生怕小狐狸又误会了。

封景收回了目光,“那就从头说起。”

······

那一顿饭,二人吃得很慢,几乎是厉睿一直在说。从封景离开前,一直说到现在。公司的人事变动,公司的收支情况,公司的重要决策,事无巨细,厉睿一一详细地交代给封景。

封景从一开始的单纯的听,然后开始插话询问,再到为厉睿一一分析各种举措的利弊。

封景似乎已经恢复了ESE艺人总监的状态,仿佛有一瞬间,厉睿觉得回到了从前。

“你这样做太冒进了,项目风险太大,又不能在短期内收到效益,长期投资这样的项目,于公司发展并无益处。”

“上次签订的电影合约,还是换人最好。周莹莹出道以来一直是以玉女的形象示人,接这种电影,只会损伤她的形象,又没有可以发挥的空间,于周莹莹的发展无益,于ESE的口碑也无益。”

“还有这个?你什么时候这么粗心了?竟然能犯这样的错误?公司三年前经我手就有过相似的案例,你难道没看过吗?”

“你把细节再跟我说一遍······”

······

面对工作,封景一向认真,认真到好像忽略了厉睿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厉睿欣喜于小狐狸的转变,又难过于二人久违的共进晚餐的时间,竟然变成了工作时间。

厉睿也只好拿出专业的态度,陪着小狐狸在温馨浪漫的餐厅里,敬业地商谈着ESE过去几个月的弊病,和未来几个月的发展规划。

谈到高兴处,封景终于露出了厉睿许久不曾见过的真心的笑。

 

工作总有聊完的时候,即使厉睿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罗能够与封景谈论的事情,到最后也难以再想出什么能继续话题留下封景的办法。

封景也看出了厉睿的想法,却故作不知,因为封景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能与厉睿相处多一刻,都是封景心中弥足珍贵的一刻。

或许封景爱厉睿,爱到比厉睿知道的更深,也比封景知道的更深。

原来的坚硬外壳,只是封景害怕再一次伤害的盔甲。封景的心,终究没办法在面对厉睿时坚硬起来。

骄傲如封景,若厉睿当真执迷不悟,一路走到头,二人之间便也是情谊不复,再无破镜重圆、重修旧好的机会。

可厉睿这般放下身段、放下尊严、放下对所谓权势财富的追求,只为了挽回爱人的举动,却让骄傲的封景,也难以再心硬。

封景不是没有尝试过硬起心肠,拒绝厉睿的接近。可封景发现,每一次他自以为保护自己地推开厉睿,却最终让自己痛彻心扉。

爱得太深,说放手竟是伤人伤己。

封景在办公室中的一天,或许已经做好了决定。

既然还爱着,那就不要放手,这一次,封景依旧会用尽全力地去爱,用尽全力地追求幸福,用尽全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是没有过犹豫,不是没有过害怕,不是没有过质疑,而是那些,在真正的爱情面前,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

封景再也难以承受这种每日深陷在思念中却自欺欺人的日子,明明在每个孤独的夜里都会情不自禁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却还是要在每个清醒的白天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一切思念都只是可以被戒掉的习惯。

违心的拒绝,只会让封景觉得自己连爱的勇气都没了。这样的怯懦,这样的卑微,这样的自欺欺人,又哪里是封景的风格。

爱便爱得全心全意,爱便爱得轰轰烈烈,爱便爱得飞蛾扑火。

既然每一次看到厉睿时,依旧能感觉到心动,依旧会情不自禁地脸红,依旧难以说拒绝,既然能感觉到爱情并未消散,甚至还深深植根在心里,那就打开心里的桎梏,让那个对的人、后悔的人,拥有再次接近的机会。

封景现在,还无法选择原谅,或许是为了自尊,或许是伤害太深,或许是心里还有着障碍。

但封景愿意试着去重新接受,这个终于懂爱的男人,这个他爱了十七年的男人,这个他现在依旧无法放下的男人。

“回来吧,ESE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厉睿的表白似乎并不动人,可封景在听到的一瞬,眸中的泪水却几欲滴落。

封景用喝酒掩饰了自己险些失态的狼狈,最终还是选择了给彼此留下一点空间。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尝试接受你。当我学会原谅的时候,或许就是我回到ESE的时刻。”

厉睿没有强求,只是接着问:“你还爱我吗?”

“爱着,却也怕着。”

封景答得坦白,精致的眉眼此时定定地看着厉睿,里面仿佛闪着点点星光,清澈纯净,一如酒吧里初见的时候,少了冰冷与漠然,多了几分坦率与青涩。

“那这一次,换我飞蛾扑火。”


记忆深处

命途[1~5汇总]+停更通知

        厉睿沉默地站在病房外,不知守了多久。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封景这样脆弱的模样,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满身伤痕。云修温柔地喂他喝汤,封景始终是安静的,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是真的不在乎了吗?厉睿的表情有些怔忡,那个位置,陪在封景身边的位置,本应是他的,却被他生生舍弃了。从来高傲自我的厉总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这种滋味在封景看到他与秦楚的结婚证时不曾有,在他赶封景出ESE时不曾有,却因为云修一个简单的动作……

        厉睿从没有这么清晰地认...

        厉睿沉默地站在病房外,不知守了多久。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封景这样脆弱的模样,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满身伤痕。云修温柔地喂他喝汤,封景始终是安静的,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是真的不在乎了吗?厉睿的表情有些怔忡,那个位置,陪在封景身边的位置,本应是他的,却被他生生舍弃了。从来高傲自我的厉总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这种滋味在封景看到他与秦楚的结婚证时不曾有,在他赶封景出ESE时不曾有,却因为云修一个简单的动作……

        厉睿从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封景还活着,这样不就够了吗?他的小狐狸还活着,他应该高兴,哪怕他不再属于他。人是不是总是在失去时后悔,厉睿问自己,所以他肆无忌惮地伤害封景,毫不顾惜。他明明是爱他的,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在听闻封景车祸时席卷而来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也罢,到底是他伤了封景,如果跟云修在一起封景是开心的,他没资格再争什么。厉睿选择了离开。

        病房里云修轻声训封景:

      ”多大的人了,开车还这么不小心“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好意思跟一个病号计较?”

      ”你是该长个教训!“

      “好。”封景无奈,”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接过他手里的碗。

      ”胳膊还没好,乱动什么!“云修轻叱,温柔的人强势起来,便是封景也招架不住。

      “小景……”云修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

      “嗯?”封景抬头看他。

     “《陆云笙》的选角仍在继续,我还是希望可以由你出演。”

        封景沉默了一瞬,云修看着他并不多言。

        鬼门关上走一遭,封景决定为自己而活,线条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瞬间释放出天然而成的张扬妖孽的气场。

     “你好……顾满砚!” 封景伸出手,神情张扬而自信。

     “你好……陆云笙!”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彼此会意。

       报纸上的“选角内幕”还在继续,一些粉丝仍在津津乐道。媒体却又放出更惊人的消息:

      “封景有意复出!”

      “沉寂十年有余 封景再次复出!”

        在电视节目看到这段访问的历睿目光闪了闪。

        一方面为封景的康复而欣喜,余下的却是深深的落寞……

  

   所有人都不知道。

  那个张扬的男孩当年是为了他,而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退居幕后。

  但是现在所有的人都清楚——如今这个妖孽而沉稳的男人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而重新复出……

         ……

    《陆云笙》开拍

        一行人在陆云笙的故居举行了开机仪式,热闹而喧哗,封景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视线在空中碰撞,若死水未起波澜。

       “厉总……”封景平淡出声,算作打招呼。

       “小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再是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样子,甚至带了些恳切与哀求。封景从未看见厉睿这副模样,凉透的心竟有些动摇。不……不可以……

       “厉总越界了,封景担不起!”语毕即转身离去,连一句客套话也不愿多说!

     ……

        开机仪式的小插曲似乎对封景没有任何影响,《陆云笙》的拍摄很快进入了尾声,凭借ESE的实力迅速上星,抢占了几大卫视的黄金时段!

    《陆云笙》热播,顾满砚与陆云笙的生死情谊感动了无数人,云修与封景的cp粉大批大批地出现,厉睿生气却无可奈何,满腔怒气难以宣泄,自然有人倒霉……

      “厉睿!”气急败坏地闯进来的秦楚将头条报纸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

      “对这个解释不满意吗 !”厉睿嘲讽地看着秦楚,“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想听吗?”

      “厉睿,你欺人太甚!”

      “秦楚,好聚好散!联姻的棋子落下污名,可就没有价值了……”

      “你以为这样做,封景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秦楚怒极反笑,毫不留情地直戳厉睿软肋。

      “管好你自己吧!”

    《陆云笙》热度持久不退,云修与封景的cp粉越来越多,厉睿却意外地沉默了……

        直到《中医世家》 开拍的消息传出,出人意料的是这部剧的女主是……柳艺,曾与云修传过绯闻的话题女王柳艺。一时间议论纷纷,或嘲讽,或质疑,或吃瓜看戏,毕竟柳艺之前的戏口碑,演技皆不敢恭维。最终柳艺的演技得到了认可,颠覆了以往任性爱闹的形象,完美演绎了优雅温柔的陆舜卿一角(注:原创角色,殷观棋之妻)。却也让粉丝们心生疑惑,是什么让这位任性的小公主演技突飞猛进,一些媒体报纸更是以此作为噱头,打出这样的标题

      “柳艺演技突飞猛进,是否因为云修?”

      “传柳艺云修因戏生情……”

        又一批cp粉壮大起来,大有与云景粉分庭抗礼之势,而此时的云修正被粉丝们心中刚刚树立起温柔体贴形象的柳艺缠着:

       “云修!我们一起吃午餐好吗?好嘛好嘛?”

       “不了,我还要去帮林萱照顾一下林宝宝!”

       “哼!中央空调,不理你了……”柳艺气鼓鼓地走了,留下云修一脸无奈……

        “恭喜杜先生喜提女友一枚~”

        “媒体捕风捉影罢了,怎么你也开始调侃我了?”

        “是这样吗?我看杜先生乐在其中呀 !”

        “……小景,你觉得……柳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呀!冲动暴躁,简直愚蠢!”封毒舌上线,丝毫不留情面。眼瞅着云修的脸色有要变黑的趋势,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不过也不失单纯天真,也算是可爱之处吧~”

        经历过算计与抛弃的人,也许更能懂得这种单纯天真的可贵,像一个小太阳,风风火火地闯进你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却又让你感受到温暖。

        封景很高兴,云修愿意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而他自己,却画地为牢,自我束缚,割不断抛不下。

………………………………………………………………………………

和可爱的读者们说声抱歉,这篇文应该不会再更了……
时间拖的太长,也失去了当初的热情,抱歉<(_ _)>

  

       

顾念兮

“他太懂那个人的骄傲。那些傲气原来在他眉梢眼角仿佛宝石,后来时日如琢如磨,把珠玉碾成一眼深潭里的静水光。无心人以为那是轮不伤人的月亮,他却知道,那是把锋利到每每自戕的利刃。” ​

“他太懂那个人的骄傲。那些傲气原来在他眉梢眼角仿佛宝石,后来时日如琢如磨,把珠玉碾成一眼深潭里的静水光。无心人以为那是轮不伤人的月亮,他却知道,那是把锋利到每每自戕的利刃。” ​

不太勤快的闲杂人等

平行世界(接电视剧)(下)【厉景】

荒诞无经的故事和根深蒂固的科学信仰在脑内激烈斗争,生意场上征战了十几年的厉总在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公室里踱步,显然他的脑子不够用了。

兜兜转转,封景回到了曾经租住的公寓。在另一个自己托运回来的行李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戒指盒。微博推送的信息还在闪动,跳入封景眼帘的是厉睿求婚时给他带上戒指的照片。
封景自认不曾输给任何人,却败给了厉睿的事业。重新封好行李箱的封景站了一会儿,一缕异样的火苗跳动着在胸腔里燃烧起来。

amanda接到厉总来电时,听到的是电话另一端救护车鸣笛的背景音。
慌慌张张的小助理在厉睿地怒视下退回了ESE的门口,静静看着载着封景和厉总的救护车飞驰而去。

“过劳加上受了点刺激,没大...

荒诞无经的故事和根深蒂固的科学信仰在脑内激烈斗争,生意场上征战了十几年的厉总在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公室里踱步,显然他的脑子不够用了。

兜兜转转,封景回到了曾经租住的公寓。在另一个自己托运回来的行李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戒指盒。微博推送的信息还在闪动,跳入封景眼帘的是厉睿求婚时给他带上戒指的照片。
封景自认不曾输给任何人,却败给了厉睿的事业。重新封好行李箱的封景站了一会儿,一缕异样的火苗跳动着在胸腔里燃烧起来。

amanda接到厉总来电时,听到的是电话另一端救护车鸣笛的背景音。
慌慌张张的小助理在厉睿地怒视下退回了ESE的门口,静静看着载着封景和厉总的救护车飞驰而去。

“过劳加上受了点刺激,没大碍。”30出头的男大夫瞟了床上仍处昏睡状态的病人一眼,确是不可多得的美貌。
他看着厉睿深沉如大海的眼睛推了推眼镜框,若有所思“这几天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病床上的人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开双眼的瞬间便看到了杵在病房里的厉总。
“你是谁?”从进入ESE大门那一刻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不管是厉睿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公司的人员布局,简直就像他和厉睿大战一场后勉强收拾好的残局。
厉睿伸出的手停滞在空中,他看向封景的眼睛,从那里读出了疑惑和警惕的意味。

近两天小狐狸的精神状态都算不上好,除了质问自己的眼前人和从另一个自己的生活中寻找蛛丝马迹,就是坐在心理咨询师的面前。
关上门之前他瞟了一眼坐在门外监督自己的厉睿,一模一样不苟言笑的脸。狐狸轻笑一声,如果他对另一个自己像现在这么上心,恐怕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记忆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封景从未感受到如此清晰的恐惧,无助感印刻到四肢的每一处,他抱紧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只抵御寒风的小动物。拿起纸笔想要记下什么却只想到了厉睿和云修。

门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就在厉睿差点找人破门而入的时候封景打开了大门。
他支着房门却不打算让对方进,微锁的眉头下是一双冷漠的眼,此刻又多了些疲惫。若是圈子里的登徒子看到,一定会认为这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厉睿不顾对方的阻拦径直踏入房间,顺理成章坐到沙发上。“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合作?不知厉总想要什么。”
“演戏。我需要你扮演之前的封景,和我回家。”冷静下来的厉睿说话跟往常一样条理清晰,直戳要害。
封景看着厉睿坚毅的神色轻笑一声,还真是一样的霸道和无情。零星的消息还在网络上散布,现在他已经坐在这里和自己谈演戏骗爸妈了。
“厉总打算拿什么作为我的报酬。”
“你想要什么?”
“ESE。”
“成交。”

小狐狸凭借自己模糊的记忆,在本子上洋洋洒洒记下几件事:
两天前,厉睿在厉逍的演唱会上求婚
一年前,自己误以为厉睿在出轨的边缘试探
五年前,第一次吃到厉睿煮的粥
……
……
他红着眼眶合上本子,扉页上写着2016年6月
狐狸一向敢搏敢赌,勇往直前。恐惧感在心底蔓延开来,紧要关头失了方向。他还能做什么呢?

ESE的放映室中正播着封景出道不久的作品,少年的眉目中还透着些许青涩。在一次大地震中,少年穿越到了平行时空的自己身上,遇见了不同的人和事。
狐狸转过头望向厉睿“我知道你不信,毕竟不管是哪个你都是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者。”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人,故作坚强平静地叙述这件事。
直觉总是比有序的分析先一步给出答案。此封景非彼封景,厉睿早就该察觉到了,只是他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封景不只是离开了他的世界,而是彻彻底底消失在了这个空间里。

封景扫了一眼新换的名牌,上边清晰的印刻着三个字:封副总。皮鞋声顿了一秒,皮鞋的主人就扭转了腰身走向了厉睿的办公室。
从厉睿办公室走出的amanda本想调侃封景几句,却被封景冷漠的神情弄得开不了口。他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就差把厉睿的脸戳个窟窿。
厉睿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自己看看吧。”
封景仔仔细细读完每一份文件,右下角都清清楚楚地签着封景的名字。
“这些都是他签了名的。只要死在我后边,这些全都是你的,包括ESE。”厉睿抽出那张自己手写的,无任何法律效力的A4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
那张纸上同样签了封景的名字,同样潇洒只是最后一笔抖得歪歪扭扭,签的时候小狐狸正喘得厉害,小家伙顶着厉睿的腹部,摩擦出一道水渍。

不可思议的现实和另一个自己的过去融合成现今的自己。记忆中最深刻的部分只剩下了时空交错的那一天,他们都清晰的知道自己不是属于这个时空的那个封景。

看着厉睿额角处挂的汗珠,封景轻笑出声,“怎么,怕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封景和厉睿一同站在厉父的书房门前站了许久,厉母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推开房门。
封景得体的回答了厉父的每一个问题,就像是事先背好台词的演员,对话以厉父沉稳中透着精明的审视告终。厉睿的心将将放下。

被强拉回房的封景背对着厉睿侧着身,最尴尬的莫过于夜晚的相处。厉睿仰面看着天花板,谁都没有先去熄灯。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封景嘴上强硬心里却很明白,厉睿带他回家是为了提醒贝儿特和秦家封景从今往后就是厉家的人,动他之前心里要思量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
“我把你当成他的孪生兄弟。”厉睿闭上双眼,灭了灯“时间不早了,睡吧。”
厉睿不来,封景不去。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他俩就像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室友。
记忆可能被篡改,久而久之积攒的失落和不会再往前一步的心情却没有改变。

另一边的小狐狸顺着另一个自己的生命轨迹干出了一番事业,有厉睿的帮助一切顺风顺水。
独处时总会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记得自己爱着一个人,即便是记不清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到的时候心还会跳得厉害,手上的戒指更是证明他们之间发生过的美好。

三年后一场龙卷风席卷了上海。
结束一天工作的封景回到家看见半屋打包好的物品和一个笔记本,上边漂亮的字迹和自己如出一辙。他知道,自己回来了连着原本的记忆。上天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
应着门铃声他打开房门,“厉总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封景轻笑一声“怎么,怕连房子带人一起消失。”三年时间和另一个厉睿的磨合让他想有个新的感情起点,即便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他看着厉睿乱七八糟的头发“进来说吧。”
厉睿的眼里忽明忽灭,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我们无法继续,但不代表不能重来。

迈入ESE的小狐狸第一个就看到了升为艺术总监的amanda。紧攥的拳头透露出他忐忑不安的心情。
厉睿抬头看向猛然被推开的办公室门,门口站了一个成熟了不少却依旧漂亮的男子,红着鼻头和眼眶,戴着自己求婚时为他戴上的戒指。
狐狸扑向那个人的怀抱,死死攥着厉睿腰间的衬衣。
“我好想你。”
厉睿抚摸着对方的背,一字一句道:“封景,我爱你。”
十指相握的手上各戴着一枚戒指,内侧刻着古老而神秘的文字,似乎冥冥中有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双方。

“你是怎么发现他不是我的?”狐狸挑了挑眉。
“他走进来的姿势太正常了。下飞机时,你还得靠我扶着才能走稳。”厉睿抿着唇角,似有调笑的意思。
“臭流氓。”

end

不太勤快的闲杂人等

来日方长 番外 (厉景)演唱会

也是平行世界的前篇。原本来日方长想写厉睿与股东闹翻,最后寻回小狐狸。(也是狐狸赌赢了)所以才会有平行世界飞机上的事。

“厉逍,我爱你!”炸裂一般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封景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免受这群粉丝的荼毒。
大概是自己久未站到台前的缘故,对大型演唱会的热闹场面有些接受不能。还是坐在观众席看自己带的艺人上台领奖来的舒服。何况今天的主角还是厉逍那个二世祖。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睿站到了厉逍的旁边。故事本来应该按照ESE总裁祝贺厉逍喜得今天这么多的粉丝和成就再刷一波兄弟情深的套路进行。
就在封景挑了下眉半眯起眼准备打个哈欠的时候,厉睿向他伸出了手。与以往不同,厉睿修长却有力的四指并紧,这是个有些官...

也是平行世界的前篇。原本来日方长想写厉睿与股东闹翻,最后寻回小狐狸。(也是狐狸赌赢了)所以才会有平行世界飞机上的事。

“厉逍,我爱你!”炸裂一般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封景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免受这群粉丝的荼毒。
大概是自己久未站到台前的缘故,对大型演唱会的热闹场面有些接受不能。还是坐在观众席看自己带的艺人上台领奖来的舒服。何况今天的主角还是厉逍那个二世祖。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睿站到了厉逍的旁边。故事本来应该按照ESE总裁祝贺厉逍喜得今天这么多的粉丝和成就再刷一波兄弟情深的套路进行。
就在封景挑了下眉半眯起眼准备打个哈欠的时候,厉睿向他伸出了手。与以往不同,厉睿修长却有力的四指并紧,这是个有些官方化的动作。
台下似乎没那么吵了,封景不疾不徐的走上台。他看着厉逍慢慢退出舞台中央,想着厉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厉睿握住他的手“封景,我们结婚吧。”
匪夷所思的故事情节惊呆了台下一大票观众,似乎有些不真实。封景曾经想过他和厉睿最好的结局,几十年后他依旧会打趣厉睿说说他年轻时候的糗事,然而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他从未想过。
戒指套入中指的触感拉回了封景的思绪,厉睿把另一枚放到他的掌心。“答应他,答应他!”封景的肩膀不由得有些僵硬,在他把戒指为对方戴好时台下的热烈程度骤然提升。欢呼声混着厉逍的口哨声,闯入封景的耳膜。
他对上厉睿银河系一样的眼眸,里面的点点星光饱含着他最渴望得到的感情。虽然不够深刻也不够直接,还藏在茫茫黑暗之中但这足够了。

此处应有掌声,r18,请有序上车,可能挂。挂了的话补a03https://shimo.im/docs/j0q8dBcetb03D6YN

封景的手臂环在哥哥的肩上,哥哥搂着封景的腰。这就是厉逍赶了个大早看见的情景。
“你怎么还在?”
厉逍摊摊手也不生气“来拿放在这的衣服。不过看样子是不用了。”
厉睿迅速领悟到了他和封景占了厉逍为斐清准备的休息室的事实,“想要什么补偿?”
“这倒是不用,你做好兄弟们的榜样就好。”厉逍拍拍自家哥哥的肩膀,还不忘把目光从厉睿的腰上往下移。最后留下一句“哥,你居然还没被嫂子榨干。”消失在了转角处。
封景走得摇摇晃晃,腿还并不上。恨不得自己拄个拐,装得像个病人。“你太过了。”微蹙着眉,封景踩了厉睿一脚。

你还好有我陪着
鼓起勇气想写同人!🙋

鼓起勇气想写同人!🙋

鼓起勇气想写同人!🙋

不太勤快的闲杂人等

平行世界(接电视剧)(上)【厉景】

几经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三十出头的人眉眼间终于是多了一份沉稳。云修偶尔会携林萱来拜访他,就连柳艺那个神经大条的女人现如今都心有所属。而封景终究是那个挑剔的封景,忙忙碌碌又孑然一身。
封景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视野里的ESE大楼渐行渐近。猛然发觉自己竟也过上了以事业为重心的日子,仔细想想除了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生活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他冷笑一声,踩重了脚下的油门。
另一辆车里的人好看的眉毛皱到一起,恼怒中不自觉地一脚踩重了油门眼睛却仔细地瞧着车载导航上的红色原点。起伏的胸口表达着他对厉睿的不满,自己怎么就答应他帮厉逍照看新公司了呢?
两辆红色的法拉利在空间的裂缝中相逢而过,谁都没有察觉到地平面上轻微的晃...

几经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三十出头的人眉眼间终于是多了一份沉稳。云修偶尔会携林萱来拜访他,就连柳艺那个神经大条的女人现如今都心有所属。而封景终究是那个挑剔的封景,忙忙碌碌又孑然一身。
封景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视野里的ESE大楼渐行渐近。猛然发觉自己竟也过上了以事业为重心的日子,仔细想想除了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生活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他冷笑一声,踩重了脚下的油门。
另一辆车里的人好看的眉毛皱到一起,恼怒中不自觉地一脚踩重了油门眼睛却仔细地瞧着车载导航上的红色原点。起伏的胸口表达着他对厉睿的不满,自己怎么就答应他帮厉逍照看新公司了呢?
两辆红色的法拉利在空间的裂缝中相逢而过,谁都没有察觉到地平面上轻微的晃动。时空在那么一瞬间粘合到一起,又像一条相交线错落开来。

半天前
狐狸预订了飞机上最早的一次沐浴。热腾腾的水蒸气萦绕着整个淋浴间。白色的浴袍半裹着他那纤细却结实的身体,貌美的人儿指尖摩挲着下唇脑中盘算着自己的爱人。不料脚下没踩稳,“哐。”的一声响。
“封先生,您怎么样?”空乘的敲门声提醒了小狐狸,突然间计上心来。
“去把厉睿给我叫过来。”
“封景?”
“进来。”
狐狸此刻半倚在洗手台上,一只手扶着脑袋,大片的白皙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睿,我头晕。”
厉睿一只手揽过封景,另一只手扯紧他的浴袍自然没看到封景和空乘的眼神交流。与空乘关门声交相辉映的是厉总皮带掉落在地的声响。
“一起洗。”
“别闹,一会儿真被蒸晕了。”
微尖的下巴抵着小麦色的肩膀,白皙的手臂环绕着对面那人精壮的腰身。赤条条的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狐狸却不知足还想要再近一些。无意间碰上对方腿间的硬物。
“唔…”厉睿的大手包裹住了两个人的分身。封景享受着对方节奏掌握得刚刚好的愉悦,手臂也有些发软,他偏过头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厉睿的怀里。
流入排水口的水形成了小小的漩涡,混着融合到一起的粘稠液体。
头等舱虽然舒适,能挪动的地方终究有限。厉睿扶封景躺好后就要离开,却被封景扯住皮带。厉睿拗不过,只得随他一同躺下。
封景想到昨天夜里厉睿得逞后那奸商一样的笑容就恨不得立马起来捶他一通。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着,而他家睿已经睡着了。算了算了,下了飞机又有得忙了,轻轻地封景也合上了双眼。
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各套着一枚婚戒,散发着点点光芒。飞机飞行跨过9个时区,在这13个小时里,窗外昼变夜夜又变昼。昼夜更替间印证着彼此的爱与誓言。

“怎么回来了?”amanda看着迎面而来的封景毫不犹疑的抛出自己的疑问。
诧异的却是封景,自己是来和厉睿谈下一部作品具体的合作事宜的。而amanda今天应该跟云修在美国才对。雷打不动的凌厉身形在推厉睿办公室门的时候停顿了,他消化着amanda话语中的隐藏信息,如果自己还属于这里的话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本该稳然端坐的厉总此刻不耐地甩着手,就像是在表达被狠狠咬了一口的不满。红色的牙印赫然映入封景的眼里。
迅速抚平心底的那点波澜开口的仍然是那个牙尖嘴利的模样,“厉总,几日不见,这是背着秦小姐寻了新欢?”
“又跟我装失忆。”厉睿拽过封景作势就要打他的pp,“以为装得像就可以不认账了是吧?”
趴在厉睿腿上的人石化一样毫无动静,之后就开始剧烈反抗对方的动作,“你别碰我。”
躲闪间封景瞄到了对方脸上的神色,他看出厉睿舍不得真打他,从那双不再冷漠的双眼里和如同冰雪消融般略有柔和的脸部轮廓上。这个男人有着厉睿少年时对他的温柔,岁月让他变得成熟稳重又老练。到嘴边的恶心被封景生生咽了回去,自己固若金汤的内心堡垒被撞破了一角,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
而厉睿看到的是封景的躲闪和眼里的厌烦。他掰过封景的脸,本来柔情明亮的眸子此刻看到的是冷漠和公事公办的疏离。
“你是谁,我的小狐狸去哪了?”冷峻刚硬的姿态取代了厉睿脸上的柔和。
“我就是封景。但,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封景。”
“彭。”的一声响,端坐的男人突然间站起身怒拍桌子“开什么玩笑!”
“厉总,请你冷静点。”封景双手撑在桌上,凝视对方的眼中还带着锋利和不耐。
封景深深地看了厉睿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前的这个人爱的仍然是封景却又不是他。他转过身,看似和往常一样坚定不移。
“去哪儿?”
“厉总,你是我的谁?管的未免太宽了。”
“我是你男人!”

记忆深处

命途(三)

“厉总……”封景平淡出声,算作打招呼。

“小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再是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样子,甚至带了些恳切与哀求。封景从未看见厉睿这副模样,凉透的心竟有些动摇。不……不可以……

“厉总越界了,封景担不起!”语毕即转身离去,连一句客套话也不愿多说!

……

开机仪式的小插曲似乎对封景没有任何影响,《陆云笙》的拍摄很快进入了尾声,凭借ESE的实力迅速上星,抢占了几大卫视的黄金时段!

《陆云笙》热播,顾满砚与陆云笙的生死情谊感动了无数人,云修与封景的cp粉大批大批地出现,厉睿生气却无可奈何,满腔怒气难以宣泄,自然有人倒霉……

“厉睿!”气急败坏地闯进来的秦楚将头条报纸狠狠摔...

“厉总……”封景平淡出声,算作打招呼。

“小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再是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样子,甚至带了些恳切与哀求。封景从未看见厉睿这副模样,凉透的心竟有些动摇。不……不可以……

“厉总越界了,封景担不起!”语毕即转身离去,连一句客套话也不愿多说!

……

开机仪式的小插曲似乎对封景没有任何影响,《陆云笙》的拍摄很快进入了尾声,凭借ESE的实力迅速上星,抢占了几大卫视的黄金时段!

《陆云笙》热播,顾满砚与陆云笙的生死情谊感动了无数人,云修与封景的cp粉大批大批地出现,厉睿生气却无可奈何,满腔怒气难以宣泄,自然有人倒霉……

“厉睿!”气急败坏地闯进来的秦楚将头条报纸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

“对这个解释不满意吗 !”厉睿嘲讽地看着秦楚,“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想听吗?”

“厉睿,你欺人太甚!”

“秦楚,好聚好散!联姻的棋子落下污名,可就没有价值了……”

“你以为这样做,封景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秦楚怒极反笑,毫不留情地直戳厉睿软肋。

“管好你自己吧!”




虽然没有五颗心心,我还是更了,双十一快乐(✪▽✪)
还是五颗心心开启下一章😀

记忆深处

命途(二)

     “小景……”云修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

     “嗯?”封景抬头看他。

     “《陆云笙》的选角仍在继续,我还是希望可以由你出演。”

        封景沉默了一瞬,云修看着他并不多言。

鬼门关上走一遭,封景决定为自己而活,线条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瞬间释放出天然而成的张扬妖孽的气场。

     “你好……顾满砚!” 封景伸出手,神情张扬而自信。...

     “小景……”云修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

     “嗯?”封景抬头看他。

     “《陆云笙》的选角仍在继续,我还是希望可以由你出演。”

        封景沉默了一瞬,云修看着他并不多言。

鬼门关上走一遭,封景决定为自己而活,线条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瞬间释放出天然而成的张扬妖孽的气场。

     “你好……顾满砚!” 封景伸出手,神情张扬而自信。

     “你好……陆云笙!”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彼此会意。

       报纸上的“选角内幕”还在继续,一些粉丝仍在津津乐道。媒体却又放出更惊人的消息:

      “封景有意复出!”

      “沉寂十年有余 封景再次复出!”

        在电视节目看到这段访问的历睿目光闪了闪。

一方面为封景的康复而欣喜,余下的却是深深的落寞……

  

   所有人都不知道。

  那个张扬的男孩当年是为了他,而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退居幕后。

  但是现在所有的人都清楚——如今这个妖孽而沉稳的男人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而重新复出……

         ……

    《陆云笙》开拍

一行人在陆云笙的故居举行了开机仪式,热闹而喧哗,封景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视线在空中碰撞,若死水未起波澜。

  

        部分借用原著,不妥删
        五颗心心开启下一章

缓

《禁区》by缓
【本文根据岳灵珊视频作品禁区改编】
暮色四合,外滩灯火璀璨,波西国际酒店,各方鼎名的娱乐集团,皆派出代表在此云集。
每个人来此都有目的,那彬礼有致的问候下,利欲横流在香槟翻滚的泡沫里。
金钱,地皮,美人,在金碧辉煌的大厅编成一份份契约合同,酒店二楼早早布置了房间,交易若是成功,可先行进入房间休息,房内装置了隔音墙和单面不可视玻璃,干什么...都不会受到干扰。
先辈讽刺过为美色所来波西的一类高干,放弃大好江山前程为一副随时衰老的容颜,机会浪费的未免大方了。
他不这么认为,至少他想得到的这位美色,在旁人看来,是抹不可触及的艳丽,
ESE的封景,近年备受争议的存在,捧红过若干影帝天后,底下正炙手可...

《禁区》by缓
【本文根据岳灵珊视频作品禁区改编】
暮色四合,外滩灯火璀璨,波西国际酒店,各方鼎名的娱乐集团,皆派出代表在此云集。
每个人来此都有目的,那彬礼有致的问候下,利欲横流在香槟翻滚的泡沫里。
金钱,地皮,美人,在金碧辉煌的大厅编成一份份契约合同,酒店二楼早早布置了房间,交易若是成功,可先行进入房间休息,房内装置了隔音墙和单面不可视玻璃,干什么...都不会受到干扰。
先辈讽刺过为美色所来波西的一类高干,放弃大好江山前程为一副随时衰老的容颜,机会浪费的未免大方了。
他不这么认为,至少他想得到的这位美色,在旁人看来,是抹不可触及的艳丽,
ESE的封景,近年备受争议的存在,捧红过若干影帝天后,底下正炙手可热的大牌,不胜其数。
ESE短短几年光阴从白手起家到闻扬中外,怕是少不了这位具备一双识珠慧眼的艺人总监在其中的帮衬。
有公司开出天价请他跳槽,也不缺有万贯家财的富翁想独占“圈养”下他姣好的容颜。可惜,未有人在前仆后继中成功。封景那张漂亮的嘴是从来不晓得给人留面子的。
今天的封景,仍旧是“众星环绕”的状态,他摇着指尖的香槟,不苟言笑。
只偶尔在秘书汇报时点两下头,其余的讨好,视若无睹。
他招手叫来侍生,从端盘上挑了一杯拉菲。
从近看,封景的脸部轮廓并不锋利只是表情的冷峻让他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羁。
他很喜欢看封景仰头抿香槟的动作,修长的脖颈从少扣一颗扣子的衣领处伸展,显露出性感的喉结,该死的诱惑。稀里糊涂的,在封景喝完香槟时,他将准备的红酒递过去,“幸会”
对方对此只是挑了一下眉,将空杯递给秘书,并没接下拉菲。
“我不喝这种酒”
干脆,桀骜,硬邦邦的一记巴掌!
他盯着他,锐利和调取在空气中无形冲撞。
一秒...两秒...
“呵”他神情自若地收回拉菲,耸了耸肩,借着擦肩离去的一瞬,微微俯身,
嘴唇那刻贴紧了封景的耳垂:
“未来的三天,我都会在上海”




远处,四楼镂空露台上,隐约坐了个刘海遮住半面的男人,朝他举了举杯。




第二天,ESE股份被恶意收购。




封景刚醒过酒,便发现一向满格电的手机关机了。从落地窗俯瞰,自家楼下,是乌压压的一堆记者。秘书这时惶急慌忙地冲进来,将怀里的平板拿出来给他看————
正在收购的十家地产公司突然违约;投资进大笔资金即将上映的电影不明下架,公司股票呈暴跌趋势,正如日中天的ESE一夕之间岌岌可危。
哪怕金融危机的年段都没有的打击,在这刻毫无防备的呈现了,愣是平日里有未卜先知脑子的封景也措手不及地懵了。
可到底还是封景。
三分钟后,他镇定地洗掉一身冷汗换上正装,前往公司。
公司正门一样水泄不通,他转向偏门,顺利摆脱掉闪光灯和话筒,直奔总裁办公室。
“你来了...坐”
印象里一直胜券在握的男人仰靠在沙发上,明显疲惫地按压着太阳穴,封景将茶几上运作的咖啡机关掉,换成带来的温牛奶。
“什么情况”
“是弦籁集团的顾安”厉睿递给他一份资料
“顾安...”封景拿着纸张的手机骤然收紧,照片上的,不是昨晚波西酒宴上,拿了一杯拉菲的人!
“我可以帮你去争取”
“你不能去!”
封景抬起头,发现厉睿正注视着自己,这份注视,含了太多未知名的情愫,时光好像顷刻溯回到了他们年少,
悸动,温柔,承诺,
钢琴曲舒缓的调子淌化了飞雪的寒冬,一室旖旎,春光缱绻...




“ESE是我们两人辛苦打造的娱乐帝国,你甘心它就此陨落吗?”
“当然不...可是封景,我不希望它崛起的代价是你,答应我,好吗...”
“......好”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去ESE




第三天,各银行贷款催缴单连同法院传票寄进公司邮箱
第四天,ESE股东大会召开,尽数股东当会递交辞呈,部分一线艺人随之跳槽。
第五天,顾安约定的最后一天期限,封景瞒着厉睿约了他。




外滩一如既往的奢华瑰丽,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波西酒店:
“幸会,封总”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封景说实话很反感顾安的微笑,看似温文谦和,实则笑里藏刀。
犹如对他的另类嘲讽。
无奈ESE的情势是火烧眉毛,他再怎么看不顺眼顾安也得拉开椅子,“和气”地聊。
“顾总,之前多有得罪,还请顾总...莫要计较”
“封总哪儿的客套话,你我何等关系。收购ESE这件事,我是才了解到,底下分公司有个不懂事的,我已经辞退了他,这是归还协议,完璧归赵”
封景将信将疑地打开移过来的文件,仔细查阅后视线有些发黑。




“用原价买回弦籁收购的股份?顾总怕是爱开玩笑,股份本就属于ESE,物归原主,岂不理所应当?”
“封总,”顾安抿了一口酒,“你话是没错,这次的确是弦籁理亏,所以我特别标明是原价收购。封总,我讲义气的同时,归根结底没忘自己是个商人,倘若我分毫不取,对弦籁,难道不是一个巨额损失吗,将心比心,各退一步吧封总”
回答的滴水不漏,封景惯性的拿指腹摩挲着下唇瓣,思索。
沉默维持了很久,一方揶揄,一方焦灼。
“封总真是...一点甜豆都吃不了,就要我出血本啊”
“你要怎样!”
封景没了耐性,只见顾安按了桌铃叫来侍生,端盘上仍是一杯拉菲,灯光下荡漾着剔透的红。
顾安端过来递到他嘴边,冰凉的杯沿透着明显的药味,连拉菲的酒气都盖不住。对方的用意,封景一清二楚,未有迟疑,一干而尽。
“爽快!208,恭候封总。”




或许是酒劲烈,或许是药效强,封景从椅子上起来时,天旋地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兀自抚面,自嘲地笑了笑。
挺划算的,一夜换得价值几亿的股份,只是有些难受,混乱的脑海里浮现光影斑驳的记忆,一幕一幕不厌其烦地回放,整理起来竟如数关于厉睿 。
怕是忘不掉了,粘在重重掩盖的海马体一角,无时无刻不在干扰他的抉择。
烦死了!
“侍生,扶我去208房间”




波西是弦籁的产业,顾安做了手脚故意没让封景查出来,这是他特地为封景筹划的“惊喜”,,是顾安从22岁开始,一度想做的事情。
他装饰了一个华丽漂亮的笼子,准备用来囚禁十年的求而不得。




顾安属于大器晚成,自小缺乏竞争欲望,靠山吃山,安于现状,是封景照亮了他浑浑噩噩的前半部分人生,在顾安黯淡失色的世界里划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年,弦籁和ESE共同看上了一块地皮,他借着开眼界的理由实则是为了摆脱枯燥繁复的课程跟着父亲的得力手下,首次迈进波西。当年的封景,留着浅浅的刘海,举手投足青涩未退,一张娃娃脸,人畜无害。
而偏偏这么一位瞧着任人宰割的主,三盏茶的功夫,三杯白干生生扳转了ESE处于弱势的局面,虎口夺食一般抢下弦籁煮熟的鸭子。
父亲得知弦籁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口老血险些哽过去。
封景由此,在顾五少的印象里,一战成名。
阴差阳错的,与世无争的顾安因为一面之缘,彻底从顾家五少脱颖而出。毕竟流淌着顾家的血液,小试牛刀,轻而易举地铲除了四位兄长在公司里安插的细作,行事作风,初露狠厉的端倪。
弦籁随后被一举推上全球三百强的地位,公司除了主打乐器销售另抽出一条线赞助大型音乐综艺,以星火燎原之势很快涉足国内外大半娱乐圈。影响力年趋ESE。
一晃,十年光阴湮灭在波折曲动的业绩里。
现在,封景30,顾安32;
现在,弦籁完全有能力吞并ESE;
现在,他终于爬到了比理想更丰满的高度,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拥抱门口那位日思夜想了十年的男人。




“我需要洗漱”
封景关上门,直接脱掉外套,说道,
“封总请便”




顾安以为迎接一场大餐要酝酿胃口再开动,浴室水声响起时,发现自己错了。饥肠辘辘的人但凡闻到丁点食物的气味即会发狂,何况面前摆的,是满汉全席!
哪里顾得讲究,饕餮扑食,方为正道。
于是热气蒸腾,缭绕烟雾半裹着惹人血脉贲张的躯体。
封景似乎并没察觉到有人的靠近,直到炽烈的交缠掠夺了呼吸。
“呜!”潜意识的抗拒使他非常不配合地连踢打踹,浴把喷涌而下的水滴入他的眼,干涩别扭,无法睁眼。缺氧和丧失方向感引来不安。
厉睿...
他觉得自己会晕过去,刹那的关头,对方松开了他,氧气争先恐后地灌输进呼吸道,渗着温水呛得他剧烈咳嗽。
“封总是还没准备好?”
他没有支声,顾安的声音在耳蜗里折成好几个碎段。
挣扎已经耗尽了他的余力,骄傲如封景也落得在“敌方”面前狼狈的蜷缩,绯红了眼眶。
顾安全程俯视男人从理智一步步疯狂,情欲侵袭了他的抵抗,丢盔弃甲,脆弱的,惹人怜惜。
他拿浴巾草草地擦拭着封景,对方唇瓣微肿鲜红,全身泛着暧昧的粉色。心猿意马。
他迫不及待了——
德国进口的KINGSIZE大床,顾安抱着封景刚贴到被褥,立刻转身覆了上去,封景不适地皱眉,推搡着突如其来的重量,可惜软绵绵的力道更像是欲擒故纵。顾安感觉所触之处,皆是酥麻,他咬住封景深深内陷的锁骨,抚摸着每寸肌肤,小心翼翼,宛若对待一件传世的瓷器,细密的吻入世珍宝般落下,耳畔传来对方动情的喟叹,甜腻的,意犹未尽的。
空气中的荷尔蒙调到了极致。
顾安一层一层拨开封景镶布利刺的外壳,绽放任君采撷的柔软。
“究竟什么才能挽留住你。睡眠吗。”
昏迷的封景自然没听到顾安别有深意的询问。




ESE脱离了破产的危险期,封景待在家休养了一周,没什么厉害的伤,后庭牵扯到肠胃有些发炎而已,吃不了东西,挂了三天葡萄糖维计营养,导致体力严重透支,连手机都划不太动,脸色映在屏幕上白的盛鬼。
封景罕见得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强行催眠自己,大概真的太疲惫了,朦胧的倦意如浪潮卷来。
黑暗中,羞耻的片段却又零总地汇合放映,混着疼痛啮咬着每个细胞。
“你会心甘情愿地回来波西”
“封景...”
“你不能去!”
“欢迎加入ESE,我要和你一起缔造我俩的娱乐帝国。”
封景梦到了厉睿,梦到他们有一次打架,偏执闹地不可开交,全公司就连封景自己都以为会辞职,结局出人意料地不了了之。
各类言论的一致观点是封景舍不得丢弃自己辛苦打下的半壁江山。
他们把封景描述的雄韬远略,运筹帷幄,其实封景仅仅是眷恋厉睿为自己贴上OK绷时,指尖遗留的温暖。
他是最亏本的商人,亦是最亏本的情人。
以为贯穿骨髓的铁链成了支援生命的关键,不曾想到,一着不慎,会祸几五脏六腑。




一周后,封景勉强用高领毛衣遮住了脖颈稍显眼的痕迹,去了公司。
谁料到,这一趟,画上了错付十年的句点。




女子烫着妩媚的卷发,妆容精致,俯身堪堪贴在厉睿的臂膀里,行为之不雅,让人一目了然两人的关系。
封景僵直了,指尖发麻。
真讽刺啊,他所谓的,坚贞不渝。
“哐当”策划书的铁皮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惊醒了他的痴人说梦。
原来弦籁吞并ESE时,厉睿在天台秘密会见的男子;
原来顾安有恃无恐地施压;
原来,他注定满盘皆输。
他还何必自取其辱地召开一场无关痛痒的新闻发布会,
不,新闻发布会还是要开的——
只是换了主题。




三百平米的会议厅座无虚席,单反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偌大的空间营造成一片浩瀚银河,封景静静地站在成千上百颗“闪烁”的陨星中央,不可一世,目空烟尘。
今天的他将以往高高梳起的刘海放了下来,眉目秀朗俊雅,叫人难以分辨他的真实年龄。
时光好像一晃回溯到ESE首次召开成立发布会那次,封景也是这样,会当凌绝,左右添的不过是眸底一泓寂寞。




“我将辞去ESE艺人总监一职”
话音刚落,全场轰动,受邀或自行前来的记者瞠目结舌的同时,手上的话筒已领先思维一步前冲,
这么大动静的新闻令他们一个个跟饿晕的野狼一样蜂拥而上,张开血盆獠牙,问题接二连三,不漏空隙。
可惜封景扔下一句话就在安保的簇拥下离开了,通向全球各地的镜头最后竟是直播了这位天才艺人总监退隐的背影,无尽沧桑...




“这是我名下ESE股份的转让协议”封景爽快地把辞职报告往对方怀里一扔。
山巅的朔风吹膨了封景的大衣,衣袂猎猎作响,封景转过身,一行清泪没入鬓发,刺刮着半面脸颊。
“回来吧!封景,回来吧,回到ESE!回到我身边!”
黄昏的余晖团团浸入墨色的山峦,澄白涤荡的云絮沾染上坠日的暗红。
山尖隐隐可以看见有袅袅迤逦的炊烟在农户人家的屋顶游动。
物是依旧,岁序安然。
纯粹的少年却走失在琳琅的掘金年代...
“把这句话...留给下一个我吧”




半个星期后——
前任艺人总监封景不知所踪,ESE的厉睿无故猝死,董事长一职由他的大哥厉晨全权接手,弦籁与ESE签订长期合约,总裁顾安手握ESE第二大股份,对外宣布已有同性爱人。




END

不太勤快的闲杂人等

来日方长(厉景)11

我算是反套路了。

秦楚走出厉睿办公室的时候和她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妆容精致姿态优雅。她虽然没什么商业场上真刀实枪的功夫,看人的能力却是不差。
商业联姻里是没什么真感情的这一点她心里明白得很。好一点的不过是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看似恩爱,不好的那就是表面夫妻实际上各找各的乐子。这个圈子里不是人模狗样的人又能有多少?厉睿的身家在这个大染缸里已经算是干净的了。秦楚也不过是在努力扮演一个未婚妻子的角色罢了。

厉睿后倾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换了个坐姿望向封景。很难想象昨天那个失意落魄的人和现在这个坐于自己桌上就差上天的是同一个人。 厉睿胸口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他见不得封景哭,那幽怨悲恸的样子就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

我算是反套路了。

秦楚走出厉睿办公室的时候和她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妆容精致姿态优雅。她虽然没什么商业场上真刀实枪的功夫,看人的能力却是不差。
商业联姻里是没什么真感情的这一点她心里明白得很。好一点的不过是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看似恩爱,不好的那就是表面夫妻实际上各找各的乐子。这个圈子里不是人模狗样的人又能有多少?厉睿的身家在这个大染缸里已经算是干净的了。秦楚也不过是在努力扮演一个未婚妻子的角色罢了。

厉睿后倾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换了个坐姿望向封景。很难想象昨天那个失意落魄的人和现在这个坐于自己桌上就差上天的是同一个人。 厉睿胸口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他见不得封景哭,那幽怨悲恸的样子就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厉睿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少爷。”
“叔,你怎么亲自来了。”贝儿特从满满一桌子的资料和照片里挑出一张。
大概两年前他调查过厉睿自然也包括厉睿最看重的ESE。趁着厉睿私下为挑选新人的机会,他谎称自己有个中国朋友私底下经常跟自己聊中国的娱乐圈形势多么多么地好,也就顺势进入了ESE。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贝儿特初见厉睿的时候说起。
那时的他初进演艺圈,带着少年的叛逆拿着比群演强点的角色无论如何都想靠自己拼出一片天下。演艺于他而言既非爱好也非事业而是他想向家人证明自己的途径。
清晨的阳光正好,温暖又不刺眼。贝儿特踩在被映成金色的沙滩上,身边吹过徐徐海风。完成拍摄的他正好看到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阳光撒在那个人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了层金,英气得仿佛从古希腊神话里走出的神祇,又带着东方男人特有的严肃和神秘感。
他鬼使神差的走向那个人,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和秦楚订婚只是走个过场。”
“嗯,我知道。”
封景端详着厉睿的眉眼、轮廓,手指缓慢地从对方的面颊滑到唇部边缘。他轻柔地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厉睿的嘴唇,仿佛抽空力气的天使。
藏青色的浴袍摊到一旁。封景从厉睿的下颚轮廓开始亲一路到锁骨、胸口、手臂,贪图着对方身上每一寸每一毫。空气里没有一丝迷乱和渴望的气息,有的只是悲伤的温柔和对爱人的贪恋。他握住对方微微粗糙的大手按到自己的胸口。四目相对时,厉睿看到了封景深褐色眼眸里的幽怨。低低地喘息声,正掩饰着封景有些发哑的喉咙。
厉睿以为封景转性了,惊讶之余竟是有些心疼。对方近几年的娇纵近乎到了蛮横的地步,云修的出现更是让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温柔妥帖善解人意难道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
“睿……”封景吮吸着厉睿的手指,声音含混不清。
“想要么?”
“嗯……”
厉睿拽过封景纤细的手臂,搂上那柔软若无骨的腰肢。腰上发的力一次比一次更重。
股后一阵阵的快感将封景一步步捧上云端。他攥着厉睿的臂膀想要狠狠地把厉睿揉进自己的身体,融化到自己的血液。水乳相融的感觉越强烈封景内心的失落感也就伴随着越强。他明白这种失落并不来自跌落云端之后的空虚而是来自自己内心的恐惧。各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封景的眼底有些湿润,连带着眼里的厉睿都有些模糊。他看着对方帮自己冲洗身体,只觉得他那张脸自己怎么都看不够。
厉boss在镜子面前转了个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还留着封景掐他的痕迹以及被挠出来的血痕。以前封景都是在自己不好好满足他的情况下撒娇式不清不重地掐上那么几下,或者在被虐得不行的情况下才挠他,不曾下过重手。想必这是为了自己和秦楚的事,心怀怨恨。

“睿,我们分手吧。”封景面对厉睿穿好自己的衣服,不疾不徐地吐出几个字便转身离开了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
空空荡荡的客厅那个如雕塑般坚毅完美的身影如同时间停留般,凝固着面对封景出门的方向。
封景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一个人走在凌晨的冷风里。这么多年来他披荆斩棘、骁勇善战并非真正的战无不胜,只是有个人会负责处理掉他留下来的烂摊子。他裹紧大衣,抱紧自己的双臂却没能温暖到自己。一场毫无把握的豪赌,他却赌上了自己的爱人。

未完待续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