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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碱盖饭

跑团相关
p1是藤原九岛
p2是大杂烩 藤原花奈+凯里耀合4个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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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碱盖饭
我也不知道是谁 瞎摸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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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谁 瞎摸了.jpg

璃li夙su畔

异见终情(序章)

01

Q1.对着镜头介绍下自己吧

“Hi~大家好,我叫朱 正 廷”

“今年二十岁,双鱼座哦”

 

“平时的话,就喜欢写写东西养养花吧”

Q2.作为节目里最小的弟弟有什么感慨吗

“感慨倒没有,就是觉得我最小,哥哥们肯定要宠着我哈哈哈哈没有没有。”

Q3.之前节目组有像你透露过嘉宾信息吗?

“有哎,就那个哥哥!”

Q4.有没有初印象比较好的嘉宾呢?

“哇………节目组这么狠吗?一上来就为难我......”

“初印象比较好的是有啦……就四号的黄明昊哥!以前就有看到过黄明昊哥的作品,他的设计我也很喜欢,炒鸡好看,希望这次能和他做到朋友。”

剧组:难道你是...

01


Q1.对着镜头介绍下自己吧


“Hi~大家好,我叫朱 正 廷”


“今年二十岁,双鱼座哦”

 

“平时的话,就喜欢写写东西养养花吧”



Q2.作为节目里最小的弟弟有什么感慨吗



“感慨倒没有,就是觉得我最小,哥哥们肯定要宠着我哈哈哈哈没有没有。”




Q3.之前节目组有像你透露过嘉宾信息吗?



“有哎,就那个哥哥!”


Q4.有没有初印象比较好的嘉宾呢?



“哇………节目组这么狠吗?一上来就为难我......”
 


“初印象比较好的是有啦……就四号的黄明昊哥!以前就有看到过黄明昊哥的作品,他的设计我也很喜欢,炒鸡好看,希望这次能和他做到朋友。”



剧组:难道你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找对象的??


02


Q1.对着镜头介绍一下自己吧



“哈喽,大家好,我是justin黄明昊 ”


“今年23岁,双鱼座”



“平时就喜欢画画吧。”
 



Q2.今年才二三怎么就来参加相亲节目了呢?




“这么小就被父母逼婚的我应该是头一个。”




摄影师:……据我所知好像嘉宾每个年龄每个都和你差不多



Q3.这次来是抱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的呢?


“这次来其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肯定最好,没有也不遗憾。至少交到了很多好朋友。”



Q4.节目组以前有透露过来参加的嘉宾,明昊最期待谁呢?

“这个问题真的可以嘛……”



[摄像机疯狂点头]




“其实也有……就是六号的朱正廷吧……”




“因为以前有看过他写的东西,就觉得很棒。然后看了照片之后就觉得,他很好看了,气质也很仙。他整体我觉得简直比男模还好,很适合我每次设计想到的点,很适合我的



剧组:为啥你俩这么像联合好一起说的呢



因为是晚上码的字,所以可能很少



是黄糕泗和璃夙畔 @黄糕泗不是吃的 第一次联文,文笔不好,请多担待



白以慧
Les Fleurs du m...

Les Fleurs du mal - Luna

Les Fleurs du mal - Luna

yiduofuyunyun

雪妖白璧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回廊内……一阵寒风缓缓自廊外呼啸而入……

微显滞愣的站于回廊内的身影,周身的衣袍不禁缓缓随风瞬然微拂……

“……”微显滞愣的看着眼前已转身朝着前方行走的身影……旻楽不禁微显疑惑的微微滞愣了一瞬后,亦瞬然微抬步转身朝着那一处方位急步走了过去……

廊外寒风缓缓微拂……

微急步走至武尚身侧的旻楽不禁微显忧虑的微转眸看向了他的方位,微感忧虑的缓缓出声道:“武尚……”

“……”忽闻此声,微抬步朝着前方行走的武尚不禁微显疑惑的缓缓微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头方转……

微一见他此时微显忧虑的神情,他不禁微感疑惑的缓缓出声道:“何事……?!”

“……”微闻言,他双眸不禁微...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回廊内……一阵寒风缓缓自廊外呼啸而入……

微显滞愣的站于回廊内的身影,周身的衣袍不禁缓缓随风瞬然微拂……

“……”微显滞愣的看着眼前已转身朝着前方行走的身影……旻楽不禁微显疑惑的微微滞愣了一瞬后,亦瞬然微抬步转身朝着那一处方位急步走了过去……

廊外寒风缓缓微拂……

微急步走至武尚身侧的旻楽不禁微显忧虑的微转眸看向了他的方位,微感忧虑的缓缓出声道:“武尚……”

“……”忽闻此声,微抬步朝着前方行走的武尚不禁微显疑惑的缓缓微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头方转……

微一见他此时微显忧虑的神情,他不禁微感疑惑的缓缓出声道:“何事……?!”

“……”微闻言,他双眸不禁微显忧虑的缓缓微地一凝……不禁微显忧虑的缓缓微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出声道:“武尚……方才帛言的情形……似乎……有些许不对……如此贸然回府……会否不妥……?!”

“……”微闻此言,微看着他的武尚双眸亦不禁微显忧虑的缓缓微地一凝,瞬时不禁微显沉重的缓缓微转头微垂眸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微显沉重的缓缓微沉默了片刻后,不禁微显沉重的缓缓出声道:“我亦知晓……可……他看起来似乎并无不妥之处……应乃帛言无疑……”

“可……”微闻言,旻楽不禁异显忧虑的瞬然微凝眸看着他,脑海中不禁微地缓缓浮现出了自己方才走至其身侧时,他微看着自己异显惊怔的缓缓言出的那一句言语……双眸……不禁微显忧虑的瞬然缓缓微地一垂,不禁微感担忧的缓缓出声道:“……帛言方才……似乎……”

“莫担忧……旻楽……”闻言……未等其将话说完,武尚不禁微显沉重的缓缓截声道……

“……”忽闻此言……旻楽不禁瞬然微显疑惑的微抬眸看向他……不禁微显忧虑的正欲在出言之时……

可……眼眸方抬……

“……”忽一见他此时的神情,他不禁瞬然忽地一滞,霎时不禁异显怔愣的微看着他,心下不禁瞬然微地一怔,不禁微感忧虑且担忧的缓缓喃声道:“武尚……?!”

话音缓缓微落……

只见眼前微垂眸看着眼前方位的男子双眸,不禁微显凝重的缓缓微地一凝……

“……”忽地一见……他不禁瞬然微地一滞……双眸亦不禁微显沉重的缓缓微地一凝……不禁微显沉重的缓缓微转头垂下了双眸,缓缓微噤没了声响……

廊外风雪缓缓微拂……

异显柔和的明亮光线缓缓微轻洒而下……微微点亮着世间所有的场景……

此时的另一侧方位……

一间房门口……

只见一抹身影异显急切且微有些慌乱的微抬着手,揪着身后的一抹一手微执着权杖,一手微抓着自己微揪着其衣襟的手,身形异显晃颤的微随着其脚步行走的粗壮身影,急步的微抬步走至了那一间房屋中……

“唔……?!”其脚步微抬……微随其身后跨步入屋内的八道和尚脚步微抬,不禁微显踉跄的微轻晃了一下后,音衣襟处微紧的窒感……瞬时不禁微显不适的瞬然微轻喃了一声……

“……”微闻此声……微揪着他衣襟的身影脚步不骤然忽地微停,瞬时不禁微显滞愣的微转身看向了他的方位……

身形微转……

微一见他因衣襟被揪紧而微显通红的面颊,他双眸不禁微显疑惑的缓缓微地一凝后,不禁微显无奈的缓缓出声道:“和尚……是我……”

“唔……?!”其脚步方停,微随其身后步入屋内的八道和尚脚步亦不禁瞬然忽地微显晃颤的微随之忽地一停……霎时不禁异显不时的有瞬然微轻喃了一声……而后不禁异显不适且微有些怒意的微圆睁着双眸看着他,骤然大声道:“臭小子——和尚我自是知晓你乃何人——混账——赶紧放手——莫看你小子如此文弱的模样——究竟何来如此大的气力啊——?!”

“……”微看着他此时的模样,他不禁微显无奈的微微滞愣了一瞬后,不禁微显无奈的缓缓微松开了微揪着他衣襟的手……而后不禁微显无奈的缓缓微抬步步至其身前,微看着他的眼眸不禁瞬然微划过了一片银白色的光线……

只见其原本乌黑的双眸瞬然随着光线微起,眼眸中的瞳色瞬然缓缓微向左右一分……霎时微随着那一抹逐渐消失的光线缓缓化为了一双黑白双色异瞳……

“……”忽地一见……微握着其缓缓微垂落的手的八道和尚……不禁骤然忽地一滞,霎时不禁异显惊怔的微看着眼前的情景,瞬时不禁异显惊怔且微有些滞愣的缓缓喃声道:“……双……双瞳……?!”

话音方落……他心下不禁瞬然微感惊怔的缓缓喃声道:……这小子……为何……能……?!

“是我……和尚……”微看着他,他不禁异显亦无奈的缓缓出声道:“遗煶……昨夜于雪林中出现的魂体……此时的我并非乃我现世……”

“嗯……?!”忽闻此言……八道和尚不禁异显惊怔的微看着他,而后……不禁微显滞愣且惊怔的缓缓喃声道:“你你你你你……你小子……便是……那臭小子……?!”

“……”忽闻言……微看着他的遗煶唇角不禁瞬然忽地一抽,霎时不禁异显抽搐的微看着他,不禁微感无奈的缓缓出声道:“那臭小子……又乃何小子……?!”

“……嗯——?!”闻言,八道和尚不禁瞬然忽地一滞,双眸不禁瞬然微显僵滞的缓缓微地一转,不禁微显滞愣的缓缓微看向了一侧的方位,不禁微显滞愣且微有些担忧的缓缓微轻喃道:“嗯……你小子……竟会于此种形态出现……若如此……你莫不是……将你现世……?!”

“莫担忧……”微闻言,遗煶不禁微显无奈的看着他,缓缓微垂眸轻声道:“我现世……并无大碍……此时……似是……应已陷入昏睡……是以……我方能以此形态出现……”

“……”忽闻此言,八道和尚不禁微显滞愣且微有些疑惑的缓缓微微转眸看向他,不禁微感疑惑的缓缓出声道:“可是……封印已解……?!”

“……”忽闻言,遗煶不禁瞬然忽地一怔,瞬时不禁微显惊滞的微看着他,不禁异显怔愣的缓缓出声道:“你竟……知晓封印之事……?!”

“……嗯……和尚我看见了……似乎乃八卦封印所封……是以……你小子方一直沉睡于体内……”闻言,八道和尚不禁微显无奈的看着他,缓缓出声道……

“……不错……却乃……八卦封印……是以……我与现世……此时……皆有不同忆体……”微闻言,遗煶不禁微显沉重的缓缓微垂眸轻声道……

“……”闻言,微一见他此时的神情,八道和尚不禁微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后,不禁微显无奈的缓缓微转眸看向了一侧的方向……

眼眸方转……

眼角余光不禁瞬然微瞥……一方卧床不禁骤然忽地映入了眼睑……

“……嗯——?!”忽地一见……他不禁骤然忽地一怔……霎时不禁异显惊怔的瞬然微圆睁着双眸看着那一方卧床一眼后,霎时不禁异显惊慌的瞬然微转眸看向了身前遗煶的方位,瞬时不禁异感惊慌的骤然出声道:“臭小子——玉丫头——!!”

“……”忽闻言……遗煶霎时亦不禁骤然忽地一怔,双眸不禁瞬然微地一抬……亦不禁异显慌乱的瞬然出声道:“她现下如何……?!”

“仍旧昏迷不醒——臭小子——你不是言语欲想法护她周全吗——?!你可有想到何办法啊——?!”闻言,八道和尚霎时亦不禁异显慌乱的瞬然出声道……

“嗯……?!”忽闻此言……他不禁骤然忽地一滞……双眸霎时不禁异显惊怔的微看着眼前的他,微覆于身侧的手不禁骤然忽地一握……霎时不禁异显惊滞的缓缓微地一抬,双眸亦不禁随之缓缓微垂,不禁微显滞愣的缓缓微置放在了眼前……

眼眸微垂……

一只微紧握着的手不禁缓缓微映入了眼睑……

“……”微看着眼前微紧握着的手,他心下不禁瞬然忽地一窒,心下不禁异显惊惧的缓缓微地一张……

只见一滞空无一物的手掌缓缓微铺陈于自己的眼前……

“……吓——?!”忽地一见,他不禁骤然忽地一惊,霎时不禁异显惊慌的瞬然出声道:“糟了——!!”

话音未落……

他身形不禁骤然忽地微动,霎时不禁异显惊慌的瞬然微转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忽地一见……微看着他的八道和尚不禁瞬然忽地一怔,瞬然不禁微显疑惑的缓缓微转眸看向了卧房的方位……

只见此时的卧房内……

异显慌乱的瞬然跑至卧床前的遗煶,不禁异显慌乱的瞬然微倾身抬手微覆于卧床上,异显慌乱的来回翻看着……似是欲寻找着何物般……胡乱的翻寻着卧床上的物件……

“……”忽一见眼前的情景,八道和尚双眸不禁异显疑惑的缓缓微地一凝,瞬时不禁微感疑惑的缓缓微轻喃道:“嗯……这小子……这是……欲寻何物……?!”


ps:却更已补齐(* ̄︶ ̄)!

山河迟暮

[原创]下课铃响了,想见你的心也醒了。

[原创]下课铃响了,想见你的心也醒了。


山河迟暮

[原创]你是我坐在教室里偶尔想起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起的人。

[原创]你是我坐在教室里偶尔想起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起的人。


山河迟暮

[原创]人间有了你,星火燃烧,山河残影皆是你。

[原创]人间有了你,星火燃烧,山河残影皆是你。

山河迟暮

[原创]哪有那么容易就是真爱呀!学生时代的爱情顶多叫喜欢,其实都是好感。

[原创]哪有那么容易就是真爱呀!学生时代的爱情顶多叫喜欢,其实都是好感。


燕琰

【原创/欧耽】英国逃兵 02

02

这里是伦敦,没错。但是绅士风度在某些情况下的确不值一提。

防空洞的入口就在酒店后墙处。如奥登之前所说,现在毕竟是战争。哪怕再想要刻意忘掉这个事实,重新体验一把纸醉金迷,一些现实问题也是不得不考虑进去的。看起来,德国的导弹的确没有在自己家基地里过元旦的习俗。

"不要挤!"奥登几乎是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冲乱哄哄的人流喊,"已经到地下了!有女士摔倒了!"

他站在一边,被挤得几乎贴着墙。安妮靠着角落坐着,高跟鞋掉了一只。"刚刚被人推了一把。"她皱紧眉,试图站起来。

奥登分出手来制止了她,随后就被人撞得一个踉跄。

"有...

02

这里是伦敦,没错。但是绅士风度在某些情况下的确不值一提。

防空洞的入口就在酒店后墙处。如奥登之前所说,现在毕竟是战争。哪怕再想要刻意忘掉这个事实,重新体验一把纸醉金迷,一些现实问题也是不得不考虑进去的。看起来,德国的导弹的确没有在自己家基地里过元旦的习俗。

"不要挤!"奥登几乎是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冲乱哄哄的人流喊,"已经到地下了!有女士摔倒了!"

他站在一边,被挤得几乎贴着墙。安妮靠着角落坐着,高跟鞋掉了一只。"刚刚被人推了一把。"她皱紧眉,试图站起来。

奥登分出手来制止了她,随后就被人撞得一个踉跄。

"有位女士摔倒了,你们这群人都听不见的吗?"紧接着,他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弗朗索瓦用肩膀撞开了从后面拥挤来的几个人,挡在人流与这一处小角落之间。

"像样的绅士。"他耸了耸肩。

奥登和安妮有些发愣地看着弗朗索瓦。他的后背看起来并不多么宽阔,但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堵墙。

"……像样的绅士。"最后,奥登偏过头轻轻说。

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防空洞内渐渐安静下来了。人群中偶尔传来一两处窃窃私语,能听到隐约传来间断的爆炸声,落在头顶不同的地方。安妮被弗朗索瓦半扶半抱,挪到前方靠着墙的长椅上寻了个狭小的位置坐了下来。奥登弯下腰把她的那双红色高跟鞋轻轻放在她的脚边。

"这样的鞋子,跳舞会很辛苦。"他说。

"这是舞会,奥登教授。"弗朗索瓦靠墙站着,接过话。

"就像你身上这身?"奥登扫了他一眼。

弗朗索瓦不甚自在地正了正领结,欲盖弥彰一般清了一下嗓子。"没有人会在舞会上穿马甲,教授。"他说。

"你要比你看上去强壮不少,先生。"安妮突兀地打断了话题,"经常运动?"

"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女士。"弗朗索瓦冲她眨眨眼,语气轻佻得有些明目张胆,让奥登不禁皱眉。

"安妮·邓肯,教授,在布里福的三一学院教数学。"安妮紧紧盯着法国人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您经常锻炼身体吗,德·布卢瓦先生?"

"安……"奥登带着几分犹疑试图打断他们的谈话。他看到弗朗索瓦的表情在昏暗的灯下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但安妮也毫不退让。过久的沉默让空气中染上了尴尬,奥登在心底里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能够缓解气氛的词句。

一声极近的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无一例外地抬起头来,望向单调发黄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昏暗的灯光开始慢吞吞地闪烁了起来,空气变得更加逼仄。

"您是教什么的,奥登教授?"弗朗索瓦突然开口。

"文学。"奥登回答。

紧接着便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弗朗索瓦定定地望着天花板上闪烁的吊灯,就在奥登认定他不打算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伙伴的语声也渐去渐弱,"他垂下眼睛轻声,"变得隐隐约约,有如发自墓中;他仿佛深深入睡却又完全醒觉,自己心音的节律在耳中化作了音乐。"

暗黄色的光和黑影依次交替落在他的脸上,奥登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等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月色下沉静的浪潮。弗朗索瓦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冰冷的海水化不开的沉重和几分自嘲。他扭头看到了安妮诧异的神情。

"岛民请远方来客在黄沙上就坐,坐在海边,太阳与月亮之间;他们沉入了甜蜜的梦,梦见祖国,梦死妻子儿女和奴仆,但是永远不再操桨掌舵……"

"大海已令人厌倦,他们己厌倦了动荡荒凉的海洋。"奥登不由自主地低声接话。尤利西斯在海岛与海岛之间漂流,在落拓花的幻境之中渐渐沉醉,航行的意志逐渐消磨殆尽,"于是有人说,我们不再回家园。于是大家齐声歌唱……"

"……岛上的家乡,在茫茫大海彼方。"

"我们不愿再流浪。"

一声叹息,灯光彻底暗了下来。纳粹战机的轰炸声还在九英尺之上的地面继续,丁尼生的梦境彻底融化进了狭窄的黑暗中。

"你念诗很好听,教授。"威廉·奥登在这一汪黑暗中听到了弗朗索瓦的声音,"你的学生们一定很喜欢你的课。"

————

*威廉和安姐姐在的布里福大学:Bridgeford音译。我起名字就是这么懒。本来想叫桥津大学但是那样显得我懒得太明显。
*弗朗索瓦和威廉一起背的那首诗:《食莲者》[也叫《食落拓花之人》],丁尼生。

知名不具

热爱莎士比亚,一如既往

亲爱的x:
上次和你写信,应该是盛夏,蝉鸣空桑林的季节,而现在已经初秋了,虽算不上寒冷,但风也愈发的吹得大了。

很长时间没有书写,不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反而是我的生活过得有点应接不暇了,不能说是忙到没有时间,但也不能算是闲暇,在一种类似与胶质的状态里粘稠的做慢运动。

很多事情的发生……我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有点像转圈圈到眩晕然后突然倒到草坪上的一瞬间,脑袋因为撞击,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这种空白又不是那么痛苦。

我很难形容这番滋味,索性没有记录下来,顺其自然的发生过了去。

晚上陪母亲去逛古街,红色的灯笼还有悠长的巷子,周围都是小酒馆和形形色色有趣的店铺,这应该还是,少数的陪母亲逛街的时...

亲爱的x:
上次和你写信,应该是盛夏,蝉鸣空桑林的季节,而现在已经初秋了,虽算不上寒冷,但风也愈发的吹得大了。

很长时间没有书写,不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反而是我的生活过得有点应接不暇了,不能说是忙到没有时间,但也不能算是闲暇,在一种类似与胶质的状态里粘稠的做慢运动。

很多事情的发生……我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有点像转圈圈到眩晕然后突然倒到草坪上的一瞬间,脑袋因为撞击,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这种空白又不是那么痛苦。

我很难形容这番滋味,索性没有记录下来,顺其自然的发生过了去。

晚上陪母亲去逛古街,红色的灯笼还有悠长的巷子,周围都是小酒馆和形形色色有趣的店铺,这应该还是,少数的陪母亲逛街的时光,没有去太多地方逛逛,她像孩子一样新奇,这里也要看看,那里也想问问,这和以前太不一样了,她总是感叹。

穿越二十年时光,再逛同一条街是什么感觉呢?

我总觉得,如果我的父母各自拥有自己真正所爱的伴侣,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呢?我只是包办婚姻的产物,而他们也不过是相亲组建的家庭,所以我常常在想,他们有时候吵架,或者说一些讨厌我的话,除开我做错事,是不是还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他们失败的影子?就好像一块疤。

中国父母,好像都有那么一块疤。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久,这个疤从小小的变得碍眼起来,这个疤是他们的影子,他们欲盖弥彰的要求这个疤要完美起来,他们不敢让别人看见,争前恐后的攀比完美,殊不知这块疤有自己的个性和想法想自由生长,所以他们总是担忧,总是害怕。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但我经常听到这种话。
“你将来不要像你爸爸一样。”
“你这些缺点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小时候我不懂,现在我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我的父母不相爱,所以在他们眼里我有他们有婚姻失败的影子在,在我身上总是可以看到他们互相不爱对方的样子。

这种感觉有点像情侣分手之后的纪念品,不管物品本身如何,你看到它的存在你就是会心如刀割,只要你看见它就会自然的回忆起很多过往的故事,而在这时,纪念品本身超越了价值,直接成为了让人痛苦的存在。

我就是我父母婚姻的“纪念品”。

有时候我甚至感觉,是我这个纪念品约束住了他们的自由,让他们在这个家里一直争吵着维持关系,消耗着青春和生命。我看着他们变老,看着他们纠缠,看着他们从激烈到习惯。

这种内疚,让我从小到大习惯追逐完美,让我紧张,让我拼命想消失。在过去每次想自杀时,我都觉得自己的离开可以让所有人都解脱。

我深知他们对我都是爱的,但这种爱又未曾没有恨。我诞生的本身,这个存在就是失败婚姻的产物,他们看到的我,是一个有生命的家庭纽带和连续。这很重要但这不是爱情的结晶这是动物的繁衍。

爱是伟大的,但爱情的光辉没有在我身上发光。

如果从现在开始这光阴的二十年开始倒退,齿轮可以往回转,转到他们相亲相识的地方,转到他们和各自和前任分手的地方,转到他们没有约束自由奔跑的地方。

我多希望他们可以,找到自己爱的人。

我也多希望,我可以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人,无论性别,无论年龄,无论出生,只是单纯的觉得爱而不是将就,哪怕最后随着时光即使不爱了也不逼迫自己继续,勇敢的离开和改变也是爱自己爱他人的延续。

我们都要爱自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爱人。

因为我们厌恶这个世界,其实是厌恶自己,我们对人苛刻,其实就是对自己苛刻,我们看到的一切,惊鸿一瞥,不过是自己巨大的缩影,世界不是我们创造的,但是世界观是我们创造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面明镜,镜内所见皆为本我。

而我们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星烁般小小的存在。

可即使是这么渺小的存在,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一个人可以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是多么难,而即使这件事看起来毫无意义也依旧坚持着的人是多么的稀有。

就像——热爱音乐的人不计较使用的乐器品牌不在乎演唱的场合。热爱美术的人不比较粉丝数量和炫耀画技。写文章的人不考虑是否有热度是否可以接到稿费。我们只是单纯谦逊的去创造,享受这个艺术的过程,去真真正正的探究所有的艺术都应该关心的问题。

这太难了。

从小到大我们的目标和爱好都被旁人来定义好坏,可以养家糊口稳定的工作就是好的,而那些看似不稳定的,甚至是可能没有收入的工作在社会上就是差的。这大概可能是,中国当下一直缺少手艺人和艺术家的原因吧?大部分人不都是建立在物质和钱的基础上做艺术吗?

好好学习,成绩好了考个好大学,将来才能有一个好的工作,才可以遇见好的人,组成一个好家庭。但是没有人发现这些之间从来就没有因果关系吗?并不是不有了上一步就可以抵达得到下一步的,人生哪有这么简单?

我们都太想要一个正确答案了,但会不会本身就不存在“正确答案”呢?

几日前,读到非常喜爱的一段文字,想记下来做结尾激励自己,那段话是这么说的:

【我希望,将来可以对我的孩子说:“你可以学习一切你所热爱的,只要你想。歌剧、芭蕾、油画、考古……尽情地学一切你所以为美的东西,不必为了温饱而担忧。”

我绝不会对他说——研究莎士比亚会使你饿死。

一个五体健全的青年人,应当比任何人都确信自己有自力更生的实力。尤其是,如果他拥有健康的家庭,受过完善的教育,那么在这个社会上,维持温饱绝对比所能想象的更容易。

我们应当相信,这世上,有比两万月薪和五险一金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很多年轻人的生存压力会很大,他们也需要纳税和还贷,需要养育子女,需要赡养老人。哪怕,最后他们没有选择莎士比亚,而是选择为了两万月薪受尽辛苦,我也希望他们仍热爱莎士比亚,一如既往。】

2MT

感谢找我做鲜花双马尾咩咩子的妹妹 就一下子通宵做了很多  咩咩实在是帅气又美丽

感谢找我做鲜花双马尾咩咩子的妹妹 就一下子通宵做了很多  咩咩实在是帅气又美丽

乙二酸俟吾清

【LetterCrime1企划存档】【Sima主线】【第三章】3.1 花

(Flower)

【企划开启于ElfArtWorld,世界观属于企划主今枝瑞。】

西玛的人设。感谢所有在文中出镜的小伙伴们。】


  疗养院这地方,总不是很欢迎异类。特别是扭捏作态,和他们很是相似的异类。


  西玛把探视的牌子别在左侧胸口的白袍布料上,一串数字代表了他所敬爱的人,轻飘飘地压在他的心口。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可以完全地称作是病人——一切的共同点,都是他们行将就木般的麻木和对麻木被打破的敌视。


  所有护理人员都像是蔫了的洋葱,病人们的血似乎就比正常的少上几倍,成为贫瘠的沙土。那个瘦弱但还尚存几分青年人血气的医师(他显然不属于这里,而是另一种温室中培养出的花朵)...

(Flower)

【企划开启于ElfArtWorld,世界观属于企划主今枝瑞。】

西玛的人设。感谢所有在文中出镜的小伙伴们。】


  疗养院这地方,总不是很欢迎异类。特别是扭捏作态,和他们很是相似的异类。


  西玛把探视的牌子别在左侧胸口的白袍布料上,一串数字代表了他所敬爱的人,轻飘飘地压在他的心口。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可以完全地称作是病人——一切的共同点,都是他们行将就木般的麻木和对麻木被打破的敌视。


  所有护理人员都像是蔫了的洋葱,病人们的血似乎就比正常的少上几倍,成为贫瘠的沙土。那个瘦弱但还尚存几分青年人血气的医师(他显然不属于这里,而是另一种温室中培养出的花朵),尽管低着头快速地穿行在许许多多的编号中,动作的敏捷还是有些引人注意。人们揣度着他所探望的人,揣度着他的年轻,揣度着他所工作的医院——他大概率是某个出名的诊所的所有物吧?


  西玛没有时间停下脚步确认房号,因为一旦停下难免地要被些闲言碎语截住,在匆匆地瞥视中,他远远看见了10783。然后他低着头,像是一只在水面觅食的鸟儿那样移动过去,他那样的迅速,就好像是在水面上漂过去的,很快消失在那个编号后面。他把那些议论关在了门外。有一句漏进来——哟,这小医生赶着去收尸呀?


  然后隐隐约约的哄笑声,从门缝里挤进来,不太真切。


  西玛已经无暇注意。他望着面前形容憔悴的女子——穿着一身病服,形容枯槁,床头的小柜上,有一个玻璃杯,里面有一支蔫了的花。病床的铁栏杆上,挂着她的编号和名字。玛格丽特·普林斯。


  她正在看花。她望着西玛,轻轻地说“花”。那支玫瑰割除了叶子和皮刺,光滑而无害的茎上,缀着几瓣已经枯萎发黄的花瓣。她的唇,也像是两片玫瑰花瓣。


  玛格丽特一直是个漂亮的女人。她疲惫的目光中有些空,折射出些许碎裂的玻璃光来。她的眼下垂着暗暗的浮肿,有些呆的眼,红色的血丝。她长长的、波浪般的茶色卷发,从头顶上跌落下来,然后像是尸体那样沉寂,如同高处落下枯水沉积在肮脏的沟壑中。阳光穿进窗户似乎都费了好大力气,透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来。玛格丽特的那头秀发中奓出许多金色的丝,在空中胡乱地挣扎游动,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抖。她惶惑地望着面前的青年,苍白的十指抓住被子,正巧按在一块茄汁黄豆罐头开封时溅出的污渍上。


  她迷茫着望着他,看啊,花。


  青年颤抖地看着她,血液从脑中往下涌走,跑进他的双腿让它们发颤,而后撞进他的脸颊。他偏白的脸颊已经烧得通红,是病态时应激的反应,并不足以称是健康。他轻轻地抽搭着鼻子,棕色的双眼下垂,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开,露出眉心正当中一点血色的痣。他注意到玛格丽特疑惑的目光紧盯着他的额头。可她仍然沉默。


  他的嘴唇黏在一起,轻轻地掀开一瞬,吸进一丝气流来,又害怕般地阖上了。他的唇长久地战栗,终于还是喊不出那个词。他的嘴唇干涩,白色的干掉的死皮覆在上头,唾液的浸润让褶皱更加明显,仿佛龟裂的田地。那些千言万语凝成的寒霜,或可将其比作晒得惨白的盐晶。他绞紧了白袍,眼白缓缓地憋红了,话语被压成液体,从眼眶中滑落下来。玛格丽特无言地望着他,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有深深的困惑,她抬起细白的手指,轻轻地玩弄着自己的卷发,像是一个无聊的天真少女,那双美丽的杏眼中开着死去的花。她的眼中放出一种死气的妩媚,那是一种死亡的美,像是蝴蝶破碎的翅膀。


  他的睫毛濡湿,对上她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眸子——不,应当说他像她。他眼中垂坠的悲哀落在地板上,缓缓地渗进罅隙中。而她眼中的悲哀是轻飘飘的,可以随风而去。她早已哭不出泪水来了,在太多的不幸之下。


  “妈!”


  他的喉中艰难地逼出一句,和泪水一样压抑地涌现。然后他哽咽得再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来。对不起。他在脑中哭喊了千千万万遍。对不起。


  他的母亲板滞地看着他,忽然焦急地扑上前,在铁架床上艰难地扑腾。她想起什么,又想不真切,她于是仰着脸,瞪大的双眼望着窗前落泪的青年。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叫出什么,可是又叫不出来。她已孱弱到无力反抗,只有泪水从干涩的眼中涌出来,她用最廉价的武器——女人的泪水试图和残酷的现实抗争。她像是一只落在捕鸟网中的灰雁,蓬松杂乱的卷发是被猎手的子弹击中后,血液染过的绒羽,一双癫狂的美丽眼睛里亮晶晶地盈着哀求。她颤抖,曾经平静温柔的嗓音被撕出条条的血痕,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


  “西玛!”


  青年浑身一颤,猛然间抬头看她,眼中却闪烁着几分犹豫——女人的目光并不落在他身上,而是房间一个蒙尘的角落。


  西玛。她大喊着儿子的名字。我的小王子,我的心血,我的生命之花……


  青年捂住了眼睛。他的指缝中湿润一片,眼镜片的玻璃上被蹭上指印和水渍,混乱地涂抹在一起。他痛哭失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柔软的茶色卷发随之也抖动起来。


  不要伤害他。你要诅咒就诅咒我吧。


  玛格丽特喃喃着,正如十几年前她跪在地上,抱着垂死的儿子,用最无力的泪水哀求。她是大学的研修生导师,博学多才,在魔法的威胁之下却不如一个善拳脚的下等流民。她的秀发和怀中的幼子的交缠在一起,她颤抖的呼吸喷溅在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上。西玛。她轻轻地唤。


  女巫冷漠地看着面前慌乱的母亲。她那懦弱的丈夫——玛格丽特的小叔子,躲在最边缘的地方,搂着他的女孩。无论是妻子击晕了他的哥哥,还是现在他的侄子命悬一线,他竟都能做到袖手旁观。抵御罪孽感这一方面上,他简直是勇敢得如同一头狮子。他的女孩挨在他的臂弯下,绿色的眼中除了无辜什么都没有。


  劳拉,别害怕。没事的,没事的。这是他唯一说的几句话。


  女孩快活地点头,望向她的堂兄的目光中隐隐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新型的游戏吗?得到父亲的安慰,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玛格丽特的哭声更加绝望了。


  后来他的生命如同将要熄灭的灯火那样填上些煤油,又在灯盏里惶惶地燃烧了。那双添油的手,随意地玩弄着他的生命。女巫妖冶的绿色眸子中,闪烁着一种黑夜的幽暗,和她的侄子为他燃烧而染上的几分欢愉。


  我们会离开。女巫将手从男孩子幼小的身躯上移开,那伤口俨然已经不再流血,只剩下一个新愈合的痕迹。玛格丽特惊恐地看着她,看着儿子胸口撕裂的伤——是魔法,真的都是魔法。


  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记着这件事。女巫说。我们从此不再有任何关系,我早就不想和一群废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让我的女儿和一个平庸的小崽子一同玩耍。他也要忘记一些——我不会给他任何纠缠我的劳拉的机会。


  赫卡忒……她的丈夫轻轻地劝告,声音懦弱得像是一只小老鼠。


  不然,我会以别的方法来让他忘记这一切。这世上,永远只有死人最忠诚。


  玛格丽特抱紧了儿子,撕心裂肺地哭出了声——你做吧,消除他的记忆,我也发誓,我和我的丈夫一起向你发誓:我们的西玛不会记得一切,我们也不会记得任何事,无论他将来长大了成为了大学的教授、医院里的医师,还是到街上卖糖果和甜点,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和魔法扯上关系。


  我们会让他憎恶魔法。玛格丽特的丈夫从昏迷中醒来。


  玛格丽特用肘顶她的丈夫。他瞪着妻子,眼里蕴藏着难以掩饰的怒火。玛格丽特含泪的目光让他动摇了,他咬住了唇,站起身,把妻子从地上拉起来。


  赫卡忒一直在冷眼旁观。他们的挣扎无疑是一场悲剧,可在她也只是一场剧。


  她说,如果他知道了真相,那么诅咒将会降临在你们的身上。


  那她呢?西玛的父亲愤怒地叫道,他用手指指着那个他弟弟身后的女孩子。他的弟弟木讷又怯弱的目光,让他感到恶心。


  我的劳拉?赫卡忒骄傲地说,我不会让她知道她有这样的垃圾亲戚。平庸、粗俗、市井、脆弱,永远都只是魔法的玩物。她应该记住的是她纯正的魔法师血液,而不是——你们。


  玛格丽特脸色发白,身体颤抖起来。她感到前所未见的愤怒,即使是用他们的尊严换取儿子的性命,都没有让她感到这样的愤怒和不公。


  为什么你们就能这样?为什么能把我的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那么懂事,那么聪慧,富有浪漫的想象力,生来就该是最灿烂的花,应当在阳光普照的春天骄傲地绽放,由塔罗为他赠与金冠。


  他不该……他不该……


  “妈,我对不住你!”


  青年疾步上前,搂住女子的后背,将额头抵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他颤抖着上移,让自己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请宽恕我。他无声地喃喃着。


  他的肆意妄为,却让他的父母付出了代价。还有那栋他长大的小洋房,现在已经是一块废墟。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结实的房屋,普林斯家用它抵御了几代的风风雨雨,竟然骤然间灰飞烟灭。


  只有西玛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是应验了的诅咒。他的叔母,让他成为了他家杀不得、赶不走、断不了的诅咒。


  “花……”玛格丽特呻吟着。她下意识地抱住了面前的人,他有着她最为熟悉的气息。那是她的血肉嫁接而成的花。


  她的嘴唇枯萎了。她再没说一句话。


  西玛拿走了那支玻璃杯里的玫瑰。他没有丢掉它,而是用手掌握住它光滑的茎。没有刺的玫瑰,比蒲公英还要温和而脆弱。


  


  


乙二酸俟吾清

【LetterCrime1企划存档】【Sima主线】【第二章】2.2 小王子

(The Little Prince)

【企划开启于ElfArtWorld,世界观属于企划主今枝瑞。】

西玛的人设。感谢所有在文中出镜的小伙伴们。】


  西玛·普林斯醒来是在病区的床上,头痛欲裂,眼眶酸痛。窗帘拉了一半,明媚的晨光不厌其烦地穿过每一个缝隙,锲而不舍地通过一切阻碍冲进房间,原本白色的窗帘也因此成了一块金光闪闪的绸缎。


  西玛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弯起膝盖,把脑袋埋到胸口。


  “西玛?你醒了吗?”


  西玛低低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答。当然,他在被子下轻微的挪动也暴露了他,他像是一只小猫那样,把心思都花...

(The Little Prince)

【企划开启于ElfArtWorld,世界观属于企划主今枝瑞。】

西玛的人设。感谢所有在文中出镜的小伙伴们。】


  西玛·普林斯醒来是在病区的床上,头痛欲裂,眼眶酸痛。窗帘拉了一半,明媚的晨光不厌其烦地穿过每一个缝隙,锲而不舍地通过一切阻碍冲进房间,原本白色的窗帘也因此成了一块金光闪闪的绸缎。


  西玛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弯起膝盖,把脑袋埋到胸口。


  “西玛?你醒了吗?”


  西玛低低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答。当然,他在被子下轻微的挪动也暴露了他,他像是一只小猫那样,把心思都花在寻找最舒适的姿势上。他不想思考别的事情,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再睡过去。


  “西玛……”并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女声试探性地问道,“你想吃些什么吗?——你只是……嗯,低血糖,外加外界一点小刺激……你觉得现在怎么样?能下床吗?”


  “能。你回科研部吧。”被窝里探出一只手,粗暴地拔掉左手上的针头,鲜红色在输液管里窜得老高。将固定用的胶布一把扯掉,西玛说道:“我能自己解决。”


  他的声音异常的平静,以至于和平时带了些插科打诨的俏皮温和的模样大相径庭,这样的平静反而让西尔莎毛骨悚然。无论是朝她迁怒还是崩溃大哭,总好过现在西玛掀开被子开始整理自己的衬衫,一双棕色的眼睛里只有冷漠——让西尔莎想到了冰山,和水面下隐藏的令人畏惧的危机。


  “西玛。”


  “前辈。”西玛望着拉开门帘的夏佐。夏佐看着他定定望着自己的目光——那目光应当是灼灼的,而非像现在的死寂。虽然这样的西玛或许更符合夏佐之前的要求——精干、利落,没有黏黏糊糊的巧克力酱在他的心上,也没有小王子的娇弱,但夏佐总感觉有哪里硌着慌。


  当然关心后辈那些七零八落的小心思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可以吗?”


  “可以。”


  “那么4楼病房交给你了。我值了一晚上夜班。”夏佐抬脚要走。


  “等一下。”


  夏佐蹙着眉停下脚,没瞎的另一只眼睛好像是继承了它的同僚的遗志,看起来格外的凶狠。


  西玛直视着那只眼睛,语气中带着些看不见影子的尖刺儿,有些与平时温和的模样相不符的烦躁和戾气:“没什么。一会儿再说吧。”


  夏佐仔细打量了一下后辈的脸,骂了一句,走了。


  “他没有你描述的这么……恐怖?他甚至还叫你的名字!你之前几乎把他形容成一只棕熊!”


  “这可真是令人难忘的体验。(Lasting impression.)”西玛站起来,把白大褂披在身上,“但也是最后一次。(But for the last time as well.)”


  “西玛……”


  西玛大步出了病房,雪白的白大褂勾出一个漂亮的波浪,他头也没回,如同收音机里的播报员播报天气那样平板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我很抱歉我的态度,西尔莎。但我想现在并不适合我们的茶话会。”


  “现在需要谈一些更重要的事……”低语隐没在风中。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为避免渎职,医师正在四楼查房。为弥补方才耽搁的时间,又或者是弥补未来即将亏欠的时间,西玛格外细心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


  和红学联手虽说中间有所磕磕绊绊,两方阵营成员之间或多或少有些摩擦,但好歹还是暂时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为保护火山场的安全而努力。心照不宣。


  失踪案仍然没有太大进展,观星社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和里政府的冲突只多不少。夜晚一向是属于观星的会场,任何试图打扰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血淋林的教训,现在就在这4楼医疗部中的十余个行动组成员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西玛叹了口气,脱下手套时掌心已经全是汗水,随意伸入口袋,摸出一张纸来。他的汗将纸渍得有些发皱,更别说他下意识地挼弄——一面思考:


  的确冲动。他还算是理智地强自为自己下了个定义。


  他将纸在桌上按平,仔仔细细地再浏览了好几遍——尽管他脑中对此毫无头绪,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碎片的记忆和想象。然后他煞有介事地抬起头,走到窗口。他用手掌心抵着自己的下巴,肘部放在窗台上来支撑自己,吸气——呼气。


  他才发现自己无烟可掏。他几乎忘了自己不抽烟的,实话讲他几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记,只有在桌上的报表上认真填写上名字时,他的脑海中关于这块的记忆才逐渐趋于清明。写完名字,他再次顿住,跑到窗前。


  这个动作重复了数遍,像是一个虔诚的仪式。


  备注一栏空荡荡的。


  笔尖定住,一滴墨凝在上头,黑漆漆的像是一只眼珠子,紧紧盯着他看。他赶紧将笔拿开,可那滴墨水如同一只甲虫,匍匐在他空白的备注栏上。


  西玛感到自己像是个喝口水都要报备的小孩子。他勃然大怒地站起身,不知是在厌恶这冗余的程序还是自惭于自己任性的举止——可是必须要写点什么,谁叫他只是个小小的职员呢;在这等级森严的里政府,任何的人事调动都绝非儿戏,更别说是他荒谬的请求。


  可他像是对待儿戏那样,签下自己的名姓,脑子里不再想其他。在最该需要思考的时候,他选择龟缩成婴孩,让他人来选择自己的命运。他像是商品,摆放在错误的柜台上,接受顾客们疑惑的注视。又或者是一本横着随意放在一列书籍上方的杂书,每一个人抽书时都把它当做累赘,让它经受颠沛滑笏。他把表递交上去,然后等待着命运的摆弄。他暂时有些累。直到西尔莎攥着表,惊嚷着,像是一只吵闹的鸦雀,把它拍到他面前:


  “你疯了吗!”


  他在上面看到了属于首领的签字和印章。西尔莎为无力回天而愤怒,因为他的成功而向他怒吼。他骄傲,以至于能够忽略她的惊怒和悲痛,他平静地望着她像是一只被捕兽夹捉住的小羊那样急得咩咩直叫,为他的疯狂举动而担忧狂躁。


  医师——现在该称他为一名侦查员了——冷静地回应:“西尔莎,我不能把自己留在后方开茶话会。”


  军校的履历终于还是起了作用,优秀的搏击成绩把瘦弱的医师弄上了前线。他精致却多病,像是一台需要用心呵护的精密仪器,只有在最安稳的条件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总之无论如何,他不该再脱下自己的白大褂了。可这一回,偏偏是他自己。


  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你会死的!”她的声音里已经染了几分恐惧的哭腔,指指房间外头——4楼静悄悄的走廊,好像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早上还在谈笑风生的同事,下午就可能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魔法伤害仍然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它们会破坏免疫系统,让一切治疗成为无用功。


  “再不济,来科研组也成啊……你本来也是干这个的。你本来也该干这个的……”她的嘴唇像两片快要下雨的乌云,微微颤抖。她已经带了几分哀求。


  西玛摇了摇头,眼神却是愣怔的。两个心灵防线处在崩溃边缘的人,希望说服对方,却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脆弱的壁垒,不敢对对方的战壕轻举妄动。


  他们望着对方,脑中想着过去的回忆。


  西玛看到血液飞溅,温热的红色在他的脸上烧起来,如同晚霞。眼镜片上也沾到了血,视野模糊间他感受到手下猛烈的挣扎,如同一只被捕的狼那样负隅顽抗。


  年轻的魔法师显然没有想过把后背对着里政府的职员会有什么后果,即使那职员看起来文弱轻灵,手中只拿着绷带和消毒水,匆匆忙忙地穿梭。


  “肖恩——小心身后!”


  他听见自己的喊叫,不远处被缠住的同事,和面前背对着医师,准备对肖恩施咒的魔法师。


  西玛没有想更多。他混乱之中他更会依赖自己的直觉,而直觉促使他拔刀,挑准了敌人的后心,一手搡住对方的肩膀——突然的袭击使魔法师一时间失去了攻击原目标的机会,但是他逮住了另一只羔羊——


  但羔羊没有给狼咬中他的机会。


  胸腔中部往左下,第二根肋骨向下,第五根肋骨往上,刀面轻薄,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一刀命中要害。


  狼在嘶吼,挣扎的右手反握魔杖对准身后。西玛没再犹豫,身体前倾将体重往刀上压,殷红的动脉血到处飞溅,仿佛一场盛大的焰火晚会。他什么其他的也没想,只想了——这刀太久没用,本没指望它派上用场,刀刃卷了,就怕卡住肋骨。


  他死死抵住刀,一直到血肉埋到刀柄,温热的血液淹没他冰冷的指尖。魔法师倒在地上死去时他也没松手,确切说是腿软到站不起来,手僵到松不开来。被拉起来时手心全是汗渍,腿骨打战儿,倒像是被欺凌了一番似的。


  他后来在里政府的档案库里找到了那个魔法师的资料。不过也是个半大孩子,比他还小两三岁,后面用黑笔打了个骇人的叉。他呆立着,望着自己第一次杀死的人的照片,想起自己的大学时代——年轻,天真,一身洁白长袍,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永远昂着修长美丽的脖颈。那时他像是一只第一年迁徙的候鸟,憧憬着温暖的南方那样憧憬自己的未来。他对那个可怜的年轻魔法师深表同情,然后托林去维护了一番自己的弹簧刀。


  强度不够。林说,用这玩意儿杀人可考验本事,医疗部可是杀鸡用牛刀。


  可这个时代杀人比救人要容易得多。西玛意图说明医疗部才是该用牛刀的地方。


  ——也爽快得多,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医疗部看生看死,看生变死,迟早要把人看出精神病来。


  西玛什么也没说。


  ……


  西尔莎也沉默。她看到了更早的西玛,活泼的,有些小脾气的,聪慧、执着,包含有几乎一切美好的特质,连瑕疵在他身上都像是天妒英才。他读王尔德和莎士比亚,谈吐优雅得体,偶尔也开英式幽默的玩笑——那个时候,他年轻得能够追求一切他所爱好的美好。他的邋遢被当成轻狂,他的娇气被当作有着怪癖的可爱。一切从什么开始变了样子呢?


  好像没几天就物是人非,那个剑走偏锋,敢带着自己不成型的论调勇敢地谈论普通人所敬畏的——魔法的青年,就变成了这样一条靠出卖自己的血自己的肉自己的命才能换取救赎,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痛苦的现实的走狗。


  她面前是一副西玛的空壳,套着里面的行尸走肉,像一只麻袋,兜着西玛的骨骼和血肉,残破的羽翼,18克轻飘飘的、年轻的血色灵魂,和赢得救赎的渴望。


  骄傲的小王子,竟然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乙二酸俟吾清

【LetterCrime1企划存档】【Sima主线】【第二章】2.1 香草凉夏

  年轻的医师在下午两点坐在烈日下,喷泉溅起的水花在日光下如同钻石那样璀璨。他棕色的双眼像是一对琥珀那样闪闪发亮,又由于强光而微微眯起,再被圆框眼镜一挡,徒留一张平平无奇的、只能算是清秀的脸。周围人来人往,医师(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呢)的嘴唇贴在一只冰激凌球上,另一只手举着另一支甜筒,让它维持在身体的另一侧——它在热风奔流中融化,如同喷发的火山那样不可阻拦。


  艾希礼看到这一幕时,乳白色的香草冰激凌“岩浆”已经顺着那人的手指流得到处都是,占据了每一个凹陷的指缝,并且一路从手腕往他的袖子里划。他无奈地上前去,把医师的袖子往上提了提,同时不着声色地把那支化得一塌糊涂的甜筒接过来,微弱的蓝光在强...

  年轻的医师在下午两点坐在烈日下,喷泉溅起的水花在日光下如同钻石那样璀璨。他棕色的双眼像是一对琥珀那样闪闪发亮,又由于强光而微微眯起,再被圆框眼镜一挡,徒留一张平平无奇的、只能算是清秀的脸。周围人来人往,医师(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呢)的嘴唇贴在一只冰激凌球上,另一只手举着另一支甜筒,让它维持在身体的另一侧——它在热风奔流中融化,如同喷发的火山那样不可阻拦。


  艾希礼看到这一幕时,乳白色的香草冰激凌“岩浆”已经顺着那人的手指流得到处都是,占据了每一个凹陷的指缝,并且一路从手腕往他的袖子里划。他无奈地上前去,把医师的袖子往上提了提,同时不着声色地把那支化得一塌糊涂的甜筒接过来,微弱的蓝光在强烈的阳光下几不可见地一闪而过:“抱歉我来晚了,西玛,但是你……”他的目光转而投向西玛惨不忍睹的左手。


  西玛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算是招呼,然后把甜筒的尾巴衔在嘴里,右手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开始清理自己左手上甜蜜蜜的奶油。这个过程中,他一直近乎是狐疑地打量着艾希礼,从他站着,向自己解释来晚的原因,到坐到自己身边,谈起解咒的事情。


  “你还好吗?”西玛没头没尾地蹦出这么一句。他的双眼直勾勾地定在艾希礼的胸部。


  “你知道了?”


  西玛轻哼了一声:“那只孔雀就差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把观星社的制冷机给揍啦。”他故意地现出一些对林的轻贬来,开着玩笑,好让气氛活络些——事实上,林遭受的打击绝对不比观星社魔法师家常便饭的受伤要小。他小心翼翼地捏造了一点情绪,不至于幸灾乐祸,但或许能哄骗面前的魔法师——“观星社的制冷机”。


  艾希礼扭动了一下身体,偏开视线:“放心,泉堂的医疗可不差。”


  “对于人体结构他们肯定没有‘我们’熟识。”西玛俏皮地眨了眨眼,“听我的,让我看看。”


  艾希礼无力阻止医师的执拗。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这是个需要极力反对的建议。西玛站在他的身前,那件白袍的下摆一直垂到膝盖以下,当行动起来时,它就在西玛的光裸的小腿处轻微地晃动,如同海浪轻柔地冲刷而过。艾希礼微微垂着头咬着冰激凌,看着地上西玛和他的袍子的影子左右摇晃,像是一只鸟儿在炫耀自己美丽的飞羽,余光中有他的手指——这双手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艾希礼的肋骨。它们白皙、修长,因为残留的糖分而有些黏腻——它们是否也是甜的呢?有香草和奶油的味道?


  或许是太无聊了,他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产生兴趣。艾希礼被自己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平复下来。他决意不再看西玛,而去观察熙熙攘攘的人群。


  里政府医疗部的职员和观星社的魔法师,这样的组合还真是……有趣。在艾希礼几不可见的一丝哂笑中,这唐突的荒唐感便悄悄地溜走。


  断的是这两根吗?最好做个胸带固定……用魔法做了吗?哇,那你们那的治疗师还不错欸。不过你不该来见我的,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养着。我?哈,我那事又不着急,你爽一次约又怎样?大不了,我吃两个甜筒呗。


  笨蛋,你巧克力粘嘴边了。右边。


  是吗?医师的舌从口中滑了出来,试探着舔舐着嘴角。他白色的长袍下只穿了一件看起来廉价且俗气的格子衬衫,最上面的那枚“风纪扣”没有系上,有些歪倒得领子下若隐若现地浮出有些濡湿的皮肤来——艾希礼用目光沿着扣子拆开那薄薄的衣衫,下头有一块丑陋的疤痕。


  “艾希礼,你不热吗?”


  艾希礼正出神,西玛的声音让他在这个炎热的、教人发困的下午清醒了一些——像是一颗薄荷硬糖那样清爽。医师已经完成了他的检查,正在越俎代庖地审视他的魔法师朋友的衣物——长袖长裤,只是脱掉了背心和大衣。银白色的短发下沾染着汗渍的额头,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棱角分明的蓝宝石那样澄澈,带着少年所独有的几分锐利的光。


  “有魔法。”


  西玛听到这言简意赅的解释后笑了起来:“走吧,这里太热,找个方便的地方坐坐?”


  艾希礼对饮食并无热衷,但他还是说,有一家店有风扇,有甜品,还有睡在柜台上的猫咪。同事推荐的,离这里不远,去那里吧?


  于是这对奇妙的组合从喷泉旁站了起来。当他们也开始移动时,就像是融入了尘埃中的两点微粒,由于随波逐流而毫不起眼。但西玛享受这种感觉,这意味着没有人会注意他们,而他却占有着艾希礼的视线。他们踩过被无数人踩过的地砖,呼吸着无数人共享的空气。魔法师的手,大概由于修习有关冰的水魔法,温度较常人稍低一些,像是一杯冰果茶那样让人舒服。西玛在艾希礼的左手边,稍稍落后一些,属于双方的两只手就如同风吹树叶,偶然间发生碰擦,又像是互相撞上后受惊的鱼儿般跳开了。


  


  后来他们两个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一桌,吃一个芒果味的观星派(夏季特供!)。西玛把自己塞在角落里,小声地和艾希礼交谈着,尽管店里的其他人根本对这些“年轻人的忧愁”毫无兴趣。西玛的嘴角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橙色果酱,如同一只饱食的猫那样餍足。


  西玛的吃相并不好看,这样的行动放在一只猫上或许还会让人觉得可爱——艾希礼这样评价道。他不太喜欢这样过于绵软的东西,甜蜜得就像娇气的、爱纠缠的女孩,顺着舌头嗲着声音爬上来。但西玛不一样。


  他身上总有一种特殊的气味,甜美和冷清是同时出现的,而且互相相处的极为融洽——艾希礼习惯之后仔细揣摩,才分辨出:那是巧克力和酒精的混合气味,但少了一般巧克力的苦涩和酒精的醇香,以至于甜蜜下,有一点点微微的刺鼻。


  意外的,不错的味道。


  “还做噩梦吗?”艾希礼问。


  “实话讲,更有些糟糕了,温彻斯特医生。”西玛调笑道,眸子中闪着光。


  “我允许过你称呼我为艾希礼……你笑什么?”


  “我想到我们初见面的时候。”西玛用手帕堵住嘴,但弯弯的眼睛暴露了他的手帕下有一张咧着笑意的嘴,“你对我说:‘那么,我允许你称呼我的名字。’。那时你甚至还提着剑!”他压低了声音,以模仿当时艾希礼严肃且佯装果决凶恶的模样。


  艾希礼笑了笑。


  在这场从交易开始起步的友谊里,艾希礼扮演了医生的角色,而西玛才是有求于人的病人。虽说一开始是艾希礼找上的这位容易落单的里政府职员。


  “我也从来没想过会这么顺利,”艾希礼吊起眉毛,把饮料杯里的冰块含在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你是我见过的表现得最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在别人用剑柄顶着你的腰的时候。”


  “慌张可没什么用处——毕竟我可没兴趣用金夸特尼来计算生命价值。我要的东西,是你所独有的——我也一样。而我们互相都抓着把柄。”西玛笑嘻嘻地说道,“而且,你不用担心会有别人用钱买通我。”


  “如果麻烦不是接踵而至。”艾希礼说道,他稍稍蹙了一下眉毛,好像还是有些担忧的模样,“那么,回归正题,这次想起来多少?”


  “差不多了。”西玛小声地说道,不知是因为周围的人群,还是本身对此事的忌惮,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还有一些细节……但是差不多了。能确定,那姑娘是我的堂妹,她是魔法师。”


  艾希礼没说话。冰块被咬得更响了,它们焦躁地在他口中挤来挤去。


  “是她……嗯?”他用下巴指了指西玛的胸口。


  “恐怕是这样。我梦到她对我举起了魔杖……”西玛平静地说道,逐渐低下去的尾音却颤抖着被收回。他垂下眼,把甜品用叉子削下一块,塞进嘴里,咀嚼。


  他在发抖。艾希礼从他翕动着的嘴唇上看出,尽管西玛用吃东西竭力掩盖这一点。里政府的医师并不喜欢在艾希礼面前暴露出一星半点的脆弱,尽管他不由自主,会。对于陌生人,西玛冷淡谦恭,表现得不温不火;而对于熟人,他却更不敢展现出自己的脆弱和恐惧,免得人对他改观。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喜欢看光鲜亮丽的苹果,而非腐败的芯子。


  艾希礼脑内蹦出这句西玛曾经说过的话。他有些懂了,但依旧不着声色。或许西玛对自己的想法被察觉都带着本能的戒备。


  然而很快这个假设就被打破,西玛的脸抬了起来,像是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不易碎,里面封存着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就像蜡烛的烛芯那样,细细小小一根,平时也看不见,可蜡烛化为乌有时确实从它开始。西玛的眼睛里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但艾希礼几乎一眼就能明白:西玛愿意把信任交付给他。


  赌一把吧,从伤疤开始,无论是痛苦的过去还是煎熬的现在,都披露给艾希礼。就算还是有所隐瞒,但那的确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就像蜗牛的壳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已经是它的极限。


  而艾希礼回以一个微笑,伸出手,握住他面前的饮料。他放开时,上面有水珠,和他的一个手印。西玛双手环住杯子,低头,二人静默无语。


  什么时候,一起去看一回海吧?在这个炎炎夏日。


  举起饮料杯,不知道是谁提出的邀约,不过既然另一位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那么是谁做出的邀请,大概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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