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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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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醉

【排球少年】按“1”接到醉酒好友的电话 (一发完)

#醉酒岩泉

#岩及岩小甜饼


按“2”可以听到他花30分钟谈论你,按“3”可以让他赞美你的屁股,按“4”可以得到更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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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

这篇超级可爱,醉酒告白什么的!哈哈哈没错我终于对小排球下手了,这篇也是我的目标之一,完成了真的很满足。还有就是国外的太太们除非说出来,或者有肉,都是没有明显的攻受的。

我八岁来到加拿大,文笔语法翻译的过程中会有些力不从心。

我真的尽力了。

感谢原文作者AO3上面的parasolghost写了这么好看的作品。同样也很感谢排球少年原作者...

#醉酒岩泉

#岩及岩小甜饼


按“2”可以听到他花30分钟谈论你,按“3”可以让他赞美你的屁股,按“4”可以得到更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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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

这篇超级可爱,醉酒告白什么的!哈哈哈没错我终于对小排球下手了,这篇也是我的目标之一,完成了真的很满足。还有就是国外的太太们除非说出来,或者有肉,都是没有明显的攻受的。

我八岁来到加拿大,文笔语法翻译的过程中会有些力不从心。

我真的尽力了。

感谢原文作者AO3上面的parasolghost写了这么好看的作品。同样也很感谢排球少年原作者古馆春一老师!

原文地址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592557

授权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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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从不先打电话。

 

及川几乎不能让脾气暴躁的副队长回短信,更不用说给他打电话了。接到岩泉的电话是一个极其不可能的,本质上是不可想象的事件,可以与及川看到 UFO 的机会(及川仍然秘密地希望有一天会发生)相媲美。 这是及川梦寐以求的事情,即便如此,他梦中的岩泉也可能拨错了号码。 基本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是幻想。

 

因此,凌晨2点,当及川被吵醒时(他特别设置了这个岩泉讨厌的铃声) ,看到他最好的朋友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现,及川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当他凝视着岩泉的名字时,他的心跳甚至停止了一下,就像一个女学生迷恋上了一个人(说实话,这和描述的差不多) ,旁边还有一张青城王牌的偷拍照片。 铃响四声后,及川试探性地从枕头边拿起电话,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岩酱,” 及川开口道,仍然有点昏昏欲睡,“我知道你打算永远长着一张平凡的脸,但是我们中的一些人需要睡个美容觉,”他开玩笑说。

 

岩泉那边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应,当他的睡意渐渐消失后,及川可以辨认出背景中的人声和喧闹的音乐。他听到背景里传来欢呼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听到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及川突然发现自己左右为难,一方面觉得岩泉参加一个真正的派对很古怪,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没有被邀请而感到冒犯。

 

“岩酱? ” 及川说着,用胳膊肘支起身子,拿起枕头垫在下巴下, “如果你不在那里,我要挂了 ——”

 

“喂? ” 电话里传来了及川熟悉的声音。

 

 “谁... ? 你想要啥? ” 岩泉问道,他的话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句子里含糊不清,及川几乎听不懂。

 

“岩泉一,” 及川慢慢地说,一个微笑在他的嘴唇上伸展,“你喝醉了吗? ”

 

“谁?我? 才不是呢...我超级清醒的...超级清醒的... ”岩泉说完就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使得及川本能地皱起了鼻子。 岩泉轻轻地笑了一声,使得及川的心怦怦直跳, “好吧,也许我有点嗡嗡... 嗡嗡... 像一只蜜蜂或什么的。”

 

“像蜜蜂一样? ” 及川勉强重复了一遍,试图抑制自己的笑声,但没有成功。

 

“是啊,就像一个——嘿,你以为你在嘲笑谁? ” 岩泉通过电话咆哮着,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现在...现在是我再喝一杯啤酒的时候了——现在就是这个时间。”

 

及川翻了个身,用手捂住嘴笑了起来——他不可能让岩泉忘记这件事的。 他只希望能亲自到那里去体验一下那神奇地醉醺醺的岩酱。 而且,天哪,岩泉笑了。 这是可爱的——明天一旦二传提到这件事,岩泉就会杀了及川,但是这件事很可爱,百分之百值得。

 

当及川听到岩泉在电话那边转过身来的时候,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嘿,惠! 给我再来一杯! ”

 

及川皱起了眉头。哦,惠——那个他不喜欢的岩泉的表姐。 他想他可以理解为什么岩泉没有告诉他这个派对,但他仍然忍不住有点生气,因为他没有至少得到邀请。

 

“好吧,是你先打电话给我的,” 及川说,他听到了岩泉那头的瓶盖砰的一声响,以及岩泉喝了一大口啤酒时发出的晃动声。及川从未真正理解岩泉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他一直认为啤酒本身就有点恶心。 最后,岩泉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天哪,难怪你还是单身。”

 

“滚开,”岩泉对着电话说,并没有真正的恶意, “我是单身不关你的事...不管你是谁。”

 

及川困惑地眨了眨眼, “‘不管你是谁?岩酱,你知道我是谁——”

 

“实际上,”岩泉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话开始变得含糊不清,喃喃自语,“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我... 我需要一些建议。”

 

有那么一会儿,及川想知道在这个可怜的男孩进一步羞辱他自己之前,他是否应该告诉岩泉他是谁。然而,当他把一个枕头抱在胸前,脸上咧着大大的笑容时,他觉得这样做要有趣得多。 “好的,一君,” 及川哼着调子回答, “在这个醉酒的夜晚,我应该给你什么智慧的知识呢? ”

 

“好吧,那么... ”岩泉开始说,“有这么一个...这个人...”

 

及川感觉到他嘴角的微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消失了,胸口一阵剧痛。 “一个人? ” 及川重复着,强迫自己听起来和以前一样愉快。

 

“是的,他——他就像... ”岩泉停顿了一下,及川 可以听到他在电话里叹气。 在岩泉继续之前有一段停顿, “他把我搞得一团糟,伙计。”

 

“哇,如果你陶醉其中,她一定很特别,”及川无法控制的笑着说。 他翻了个身,把膝盖靠近他。

 

岩泉在电话里哼了一声, “‘她'? 不,我说的是男人。 “'

 

及川的眼睛睁大了,他坐了起来,他的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 “‘他'? ” 及川重复了一遍。 他甚至不知道岩泉喜欢男孩子。 当及川试图想起他曾经见过的每一个和岩泉有过接触的男孩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面孔,但最终他还是拒绝了这些面孔,不认为他们可能是岩泉喜欢的对象。 当然,岩泉并没有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但是及川并没有笨到错过任何可能把岩泉变成一团糟的人。

 

 “他是青城排球队的吗? ” 及川问道。

 

“是啊,他真是太棒了,让我告诉你吧,”岩泉回答道,停下来又喝了一口啤酒。

 

及川撅着嘴,把他的膝盖抬到胸前。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青城的每个人都擅长排球,他个人知道这一点。 “再告诉我一些,” 及川催促着,他的好奇心占据了他的心。

 

“好吧,首先,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岩泉开始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严肃而严肃,“因为就像这样——这非常重要,明白吗? ”及川发现自己在黑暗中也在点头。 岩泉再次叹了口气,这次更多的是出于疲惫而不是喜爱, “他是我不幸遇到过的最讨厌的家伙。”

 

“哦,” 及川简单地回答,一开始有点困惑,然后意识到的时候感觉像一吨砖头打了他。 二传张开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哦,”他又说了一遍,几乎是自言自语。 及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随着他的心似乎飞得高高的,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及川彻可能不是一个天才,但是他肯定没有那么笨。

 

“是吗,一君? ” 及川在电话里像猫一样打着呼噜说。

 

“是的,就像——我靠,我至少得把这家伙从麻烦中拉出来一万次。 可能吧,”岩泉呻吟着说, “他总是超负荷工作,你知道吗? 他甚至不相信自己有多棒,这让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棒,你知道吗? 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球员,天啊,他太棒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 及川问。

 

“是的,他是。 他真的,真的是,”岩泉坚持说。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停顿了一下。

 

“但是每次他伤害自己的时候我都觉得很糟糕,你知道吗? 或者当他感觉自己像是——“岩泉结结巴巴地说,“当他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有点想告诉他,他已经够好了——就像,他是完美的。”

 

及川咬着嘴唇,他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想流泪,现在他打算把它归结为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但是岩泉的话让及川感到温暖。

 

“那个该死的混蛋——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 天啊,太尴尬了,”岩泉又一次气急败坏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相信他会的,” 及川说,他的声音柔和而亲切。

 

“我靠,你知道吗,他真他|妈的漂亮? ” 岩泉说的更像是一个问题而不是一个声明,“哦,他真漂亮,这可能是违法的。 谁也不应该生来就这么漂亮,好吗? 这是不公平的。”

 

在他笑的时候,及川把一只手按在嘴上。 “真的吗? ” 及川哼唱着, “告诉我,一君,他有多好看? ”

 

岩泉发出一阵笑声和口哨声。 “哦,天哪,我该从哪里开始说起这个家伙呢? ”他说, “他的头发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 它是棕色的,看起来那么的柔软,它让我想用我的手去抚摸它。 太好了。 你知道你会认为他会用卷发器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发型,但是不——这很自然。 我和这个孩子混了一辈子了,他的头发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好看。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的眼睛... 别让我看他的眼睛。 它们真的是... 真的是漂亮的棕色,我可以整天看着它们,你知道吗? 当他为自己感到骄傲或者他真的很高兴的时候,它们就像,像他|妈的圣诞树一样发光。它们是那么的大,真的有点可爱。 但是他总是说要买彩色隐形眼镜什么的,因为他不喜欢,但是它们这这这么漂亮。”

 

及川把脸埋在膝盖里,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忍受这些。一方面,他想永远听岩泉恭维他,另一方面,他试图抵制打开窗户欢呼的冲动,完全不考虑他可能会吵醒邻居的事实,因为岩泉一刚才毫无讽刺意味地说,他很漂亮。

 

“哦,是啊,”岩泉继续说道, “而且他的屁股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这直接让及川大笑起来,他的脸变得通红而他的笑容扩到了最大。 “哦,我的天,” 及川试图通过他的笑声说。

 

“是啊,让我告诉你,当他穿着排球短裤时站在他身后就像过圣诞节,好吧,他的屁股是那么好看,”岩泉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特别好。”

 

“天哪,岩酱,我不知道你这么大胆,” 及川开玩笑说,这次他甚至都不愿意改变他对岩泉的标志性昵称。

 

“哦,啊,”岩泉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变得更柔和了,“他的嘴唇真的很漂亮。 他们看起来总是那么柔软,他总是涂着润唇膏什么的,我不知道,我想他有时会发现我盯着它们看,这让我很尴尬,但是他们真的... 他们真的... ”岩泉慢慢地说完,及川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紧紧抓住岩泉的话,一声叹息,听起来几乎让他难以忍受。 这很熟悉,不仅仅是因为及川非常了解岩泉,还因为这个二传手在过去已经多次让同样的叹息从对方的嘴边落下。

 

“我想吻他,”岩泉说得那么温柔,以至于及川几乎没有听到, “我这辈子真的很想吻他一次,那样我就没遗憾了。 天啊,你怎么能告诉你最好的朋友你想吻他呢? ”

 

及川的心在跳动,他的微笑也变得柔和了。 “好吧,岩酱,我不知道,”他哼唱着, “也许你应该告诉他你的感受? ”

 

“当然不要,”岩泉飞快地回答。 “他|妈的当然不——他会笑得很开心,那会很丢脸的。”

 

及川对此皱起眉头,有点恼火,因为岩泉认为及川会这么轻易地取笑他。好吧,也许他会笑一笑,但也没那么糟糕。

 

“好吧,那么也许你应该从对他好开始,” 及川嘴角微微撅着嘴说, “如果你对他好,他可能会更喜欢你。”

 

对于这一观点,有人哼了一声,但是岩泉并不真正反对这一观点。 “你这么认为? ” 他说。

 

“Mhmm,”及川哼哼着, “你知道吗,你应该带他去他经常提起的那家餐厅——城里那家昂贵的龙虾餐厅。”

 

“好吧,”岩泉说,“好吧,也许。”

 

“哦,或者你可以带他去看那部关于外星人的电影,你说那部电影很愚蠢,因为你想看哥斯拉,” 及川开玩笑地继续说, “他肯定会喜欢的。”

 

“你知道吗,”岩泉回答道,“是的——我想我会这么做的。”

 

“很好,” 及川满意地笑着说。

 

“是的,谢谢你,你是一个伟大的倾听者,”岩泉说,他的话变得更加清晰,因为他开始清醒起来, “多谢了。”

 

“没问题,” 及川对着电话说。

 

“你到底是谁? ”岩泉最后问道。

 

当及川在毯子下面交叉双腿时,他骄傲的笑容变得淘气起来。 “ 及川彻,”他回答,以确保他的声音是清晰和简单的。

 

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及川几乎可以听到岩泉脑子里的齿轮在运转,因为这些部件终于开始连接起来了。

 

“该死,”岩泉最后说。 随着一声咔嗒,排队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音乐也消失了,及川只是听到了一个死气沉沉的电话铃声。 及川沉浸在笑声中,当他倒在床上时,手机掉在了床上,他非常兴奋。 对他来说,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岩泉应该多打几次电话。

 

然而,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之后,及川发现自己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仍然笼罩在黑暗之中。岩泉的话像唱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他的胸口感到紧张,他的思绪飞快地转着,想着明天他将如何面对岩泉。他是不是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给点暗示?他应该吻他吗?他是否应该建议让他们的关系正式化?岩泉还会记得吗,毕竟他喝醉了,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给及川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及川开始意识到他非常清醒。

 

他又坐了起来,再次查看手机,发现已经是凌晨3点了。 他想知道岩泉是否已经回家了——认识到他的表姐,她可能会让岩泉躺在沙发上睡过去,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因为宿醉痛苦不堪。

 

也许他应该去接他。

 

及川扔掉身上的毯子,从椅子上抓起他的青城外套。他悄悄地爬下楼梯,小心翼翼地不吵醒他的父母,走出门时从厨房柜台上抓起他的车钥匙。

 

从及川家到岩泉表姐家的车程很短。实际上,就在几个街区之外,及川对这条路了如指掌,因为他小时候花了太多时间和岩泉在一起,进一步说,还有岩泉烦人的表姐。及川并没有想太多她的事,她通常是不负责任和自私的,有时提醒及川他应该是什么,什么这不适合他。

 

果不其然,当及川开车进入社区的时候,他仍然可以听到音乐的声音。即使已经到了深夜,路上还到处都是汽车。及川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离房子比较近的地方。当及川拖着脚步走向门口时,他注意到到处都是醉醺醺的大学生。他们有些人瘫倒在草坪上,无缘无故地大喊大叫。奇怪的是为什么还没有人报警,但是及川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赶了出来——他不想让岩泉真的卷入这场混乱。

 

他伸手去按门铃,但门在他碰到门之前就打开了,他看到一个女孩靠在门边,一只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她醉醺醺地笑着,黑色的头发在她试图站直的时候来回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脸涨得通红,当她抬头看着及川时,过了一会儿她才认出他来。

 

“哦,天哪,这是小彻吗? ” 她咯咯笑着说, “我好几个世纪没见过你了。”

 

及川挤出一个微笑,向她挥了挥手, “你好,惠,我是来接岩酱的。”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 岩酱'还是阿一的 ‘岩酱'? ” 她开玩笑说,及川对她明显想要和他调情的举动感到畏缩。 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适当的时候提起他现在对她的表弟在几个方面更感兴趣,但是为了时间,他决定不这样做。

 

“我说的绝对是阿一,” 及川一边坚持道,一边朝她身后看,看能不能找到阿一。

 

“是啊,我猜到了,阿一整晚都在谈论你,你知道吗? ” 惠笑着说。 她淘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不是在约会什么的吧? ”

 

“谁知道呢,”及川回答,迅速挤过她,“抱歉打扰了。”

 

及川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走过派对上的人和散落在地板上的杯子。他很幸运,在沙发上很快就看到了岩泉,对方脚边放着一罐罐的啤酒。当他喝下另一罐啤酒时,他的脸涨得通红。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及川,直到二传正好在他前面。

 

岩泉慢慢地抬头看着他,给了他最严厉的目光,这是及川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这确实说明了一些问题)。 “如果你来这里嘲笑我,我会一拳打在你的鼻子上,”岩泉说,他的话语背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真正的动机。

 

及川向他伸出了手, “来吧,岩酱,我带你回家。”

 

“我不想和你回家,混蛋,”岩泉固执地说。

 

“不行,我们走吧,”及川伸手去抓住岩泉的胳膊。尽管岩泉皱着眉头,但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几乎马上就摔倒了,因此及川把手放在岩泉的腰部以保持稳定,让王牌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走出房子走向汽车的这段路出奇地寂静。岩泉甚至没有看及川,而他的手紧握成拳头。及川立刻感到内疚,因为他在电话里给岩泉捣乱,但是他认为那可能不是那么卑鄙的,对吗?至少,他很庆幸回到岩泉家的车程相对较短。当他把车开进车道时,他转向了岩泉,岩泉向后靠在他的座位上,抚摸着他的额头。让人感到庆幸的是他看起来不像是很快就要吐在及川的车里了。

 

“你带钥匙了吗? ” 及川问。

 

岩泉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时呻吟着。经过几次无力的摸索之后,岩泉倒在了他的座位上。 “妈的,我把它落在惠家了,”他说。

 

及川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发出一种若有所思的声音。 “你父母在家吗? ”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问了。

 

岩泉有气无力地笑了, “是啊,因为如果我父母在城里的话,我会去惠家喝酒。”

 

“好吧,Mr.挖苦,坚持住,” 及川说,下了车走到副驾驶位帮助岩泉。 虽然他的脚现在在地面上有点稳了,但是当他们绕着房子走到后门的时候,及川仍然可以感觉到岩泉不稳定的向他倾斜。及川知道如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进岩泉的房子。 果然,几次晃动之后,及川设法用一只手打开了它。 “哇,岩酱,你真的应该把它修好——我们不希望有人闯进你的房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及川打趣地说,朝岩泉笑了一下,用放在他腰上的手戳了戳另一个少年的身体。

 

岩泉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给了他一个简单的“嗯”的回答。这让及川撅起了嘴。 他关上后门,拖着岩泉上楼去卧室,在懒得打开灯的情况下在他熟悉的走廊里走着。 当他们来到岩泉的房间时,及川终于觉得有必要再次发言。

 

“岩酱,”二传开口道,他把岩泉放在床上,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他向前倾着身子,双肘支在膝盖上托着头。当他偷看岩泉的时候,对方移开了视线, “岩酱,你在生我的气吗? ”

 

岩泉倒在床上,抓起一个枕头盖在脸上。 “滚开,混蛋川,”他低声回答。

 

“啊,岩酱,”及川呜咽着,俯身在岩泉的脸应该在的地方。 “对不起,我假装不是我,”他撅着嘴,坚持不懈地戳着枕头说,“但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告诉过你滚开,”岩泉说,一边用力拍走了及川的手。

 

“岩酱,请不要生我的气,” 及川恳求道。 他让自己在岩泉旁边躺下,靠得很近, “如果我让你吻我,你会原谅我吗? ”

 

及川被一个枕头按在了脸上,使他惊慌失措,然后他旁边的人动了。突然,床垫在他的头旁陷了下去。当他把枕头从脸上拿开时,他抬起头来,看到岩泉的脸在就在他面前。酒精带来的脸红遍布他的脸和耳朵,及川甚至可以从他旁边岩泉晒黑的皮肤上看出来。岩泉皱着眉头,张着嘴,好像在寻找合适的词来表达。他可以闻到岩泉呼吸中的酒精味和皮肤散发出的热量。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 过了一会儿,岩泉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稍微有点沙哑。

 

“嗯,在你看来,我是个‘讨厌鬼',” 及川耸耸肩回答。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恐怕不行,岩酱——你得再多——”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岩泉打断他, “妈的,你知道我把这些东西藏了多久了吗? 妈的,你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些——”

 

“岩酱,” 及川轻轻地说,内疚开始折磨他。

 

“我知道有时候你似乎缺乏人类的礼貌,”岩泉痛苦地继续说道,“但是你不能在别人刚刚把他们的尴尬的感觉全都告诉你之后,他|妈的取笑他们——”

 

“岩酱,” 及川重复了一遍,这次更清楚了一点。

 

“你真他|妈的是个混蛋,我恨你。我实际上并不恨你,但这让我真的恨你—”

 

“岩酱! ”

 

“什么? ”岩泉最后回答。

 

及川伸手用他的手指拉着岩泉的衬衫把拉他更近。他们的嘴唇胡乱地撞在一起,牙齿互相碰撞。及川意识到他们的初吻可能应该可以更好一点——也许鼻子不该撞得那么厉害,也许不该有岩泉嘴里那种啤酒的味道,但是当他们分开时,及川看到岩泉看起来更困惑,而不是沮丧。他的额头紧贴着及川的额头,他也认为这可能也不错。

 

片刻的沉默让及川把他的手指交叉,希望对方能明白他的意图。

 

“什么鬼,”他说,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个混蛋。”

 

“哦,我的上帝,岩酱,” 及川闭上眼睛,愤怒地叹了口气,他的手指仍然蜷缩在岩泉的衬衫里, “你真笨,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不—”

 

“阿一,” 及川放低了他的声音,睁开了他的眼睛和岩泉的双眼相遇。 他的心砰砰直跳,他咬住了嘴唇。 他感到喉咙发干,声音几乎没有了,但是经常还是继续说,决心把这句话一劳永逸地塞进岩泉的厚脑壳里。

 

“我爱你。”

 

。。。。。。

 

岩泉醒来后感到了他一生中最头疼的一刻,一道明亮的光线从他卧室开着的门缝中慢慢透进来。他呻吟着翻过身来,看到自己的毯子被掀开了,好像有人刚刚醒来从毯子里钻了出去。岩泉茫然地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没有真正了解自己的处境,直到昨晚的事件像砖头一样砸在他身上。

 

岩泉觉得他的脸很烫,因为他记得零零碎碎的东西,像一些可怕的拼图。那通电话,大量的酒精,还有及川彻——那是他这辈子想过的最糟糕的组合。

 

“阿一,我爱你。”

 

这是他睡着之前记得的最后一段记忆。他立刻想蜷缩起来,而不是去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打算怎么和及川说话?那个混蛋到底在哪儿?他们到底做了些啥,因为尽管岩泉曾幻想过和他最好的朋友上床,但他宁愿记住那些。

 

岩泉听到楼下大厅传来脚步声,当它们停在门口时,他把毯子盖在头上。

 

“早上好,眼睛,” 及川明亮而愉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对岩泉的宿醉头疼造成了重创, “我想你可能醒了,所以我给你带了些水和阿司匹林,治疗你宿醉后的恶心症状。”

 

“哦,天哪,如果你要说话,请至少安静地说,”岩泉说。他从毯子里探出头来,看着及川拿着前面提到的那些醒酒饮料走近他。

 

“真是脾气暴躁,眼睛,” 接触撅着嘴靠在岩泉的床边,递给他一杯水和止痛药, “这里,岩酱,吃了这个你会感觉好些的。”

 

岩泉一边强迫自己坐起来,一边嘟囔着,但他还是小小地感谢了一下水和阿司匹林。就在他喝完水之后,接触俯下身轻轻地把他的嘴唇印在岩泉额头上,然后因为对方的表情大笑的时候,岩泉立刻感觉到他的脸发热了。他坐在地板上,把头靠在岩泉的床沿上。

 

“阿司匹林已经起作用了,岩酱——你之前脸色很苍白,现在脸红得像个西红柿,” 及川开玩笑说。

 

“闭嘴,”岩泉一边说着,一边咕噜咕噜地喝着剩下的水,喉咙里的凉爽让他立刻感到舒服了些。

 

他们静静地坐着,两人都在想该说些什么——或者也许只是岩泉在想该说些什么,而及川只是满怀期待地抬头看着他。 他不是很确定,因为岩泉在数十亿个问题闪过他的脑海时,一瞬间避开了及川的目光。

 

然而,在似乎是永远之后,岩泉终于清了清嗓子。 “那么,”他开始说, “什么,呃,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

 

及川抬头看着岩泉时,双唇紧闭,皱起了眉头。 “你不记得了? ” 他问道。

 

岩泉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头发上,让它在他的脖子后面休息, “我记得一些。”

 

及川若有所思地哼着,“你还记得那通电话吗? ”

 

岩泉感到羞辱就像海浪一样冲刷着他,他把脸埋在手里, “啊,是的,我记得。”

 

“你还记得我去接你吗? ”

 

“记得。”

 

“你还记得对我大喊大叫吗? ”

 

“一点点。”

 

停顿了一下,岩泉几乎没有听到及川说话。 “你还记得我告诉你我爱你吗? ” 及川问道。

 

岩泉透过他的手指偷偷看到及川把他的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向一边倾斜。这样做太可爱了,不合法。 “记得,”岩泉含糊地说。 听到岩泉的回复,及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这是可以理解的,” 及川说,“因为我表白之后你就晕过去了。”

 

“什么? ”

 

“是的,” 及川戏剧性地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心上, “你一定非常喜欢我。 岩酱,我一说出那个爱字就晕过去了. ”

 

“闭嘴,好吗? 我喝醉了。”

 

“岩酱,对自己诚实一点,” 及川说,用手指戳着岩泉的腿, “你就是那么爱我。”

 

“哦,我的天,别这样。”

 

“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向你汇报昨晚的事情,岩酱,” 及川天真地说, “你甚至向我求婚了,你知道吗? ”

 

“好吧,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做,我没有喝得那么醉。”

 

“不,你肯定是向我求婚了,” 及川笑着坚持道, “这太浪漫了——你单膝跪地,一切都很浪漫。”

 

“不,不,我没有,”岩泉一边说,一边用力推开了及川的手,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

 

及川的眼睛闪烁着淘气的光芒,当及川张开嘴回答时,岩泉立刻感到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带着狡黠的微笑开口说,“你认为我很漂亮。”

 

“哦,我的天。”

 

“因为你认为我的头发真的很柔软,而且你喜欢我的眼睛,” 及川继续说。

 

“请停下来。”

 

“天啊,岩泉,你说的那些关于我屁股的事情,” 及川得意地笑着,但是自嘲地冲着自己用手扇着扇子, “你真是太开放了。”

 

“我们现在不会讨论这个。”

 

“哦,哦,你知道你是怎么说我的嘴唇的吗? ” 及川坚持着,向上移动,以至于他现在坐在岩泉旁边。

 

“我有没有说过它们最好在房间的另一边,”岩泉打趣道。 及川撅着嘴,轻轻地捅了他一下。

 

“不,” 及川说, “你说你这辈子至少想吻我一次。”

 

岩泉甚至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所以他只是转过头去,脸颊发烫。 “好吧,我没有撒谎,”他喃喃自语。

 

及川的手摸上了岩泉的脸颊,他把岩泉的脸拉过去迎接他的。岩泉凝视着及川精明而温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干了。

 

“就一次吗? ” 及川问道, “你不想再来一次吗? ”

 

岩泉发誓说,在这一刻,他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及川看了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毁坏了。及川把他的嘴唇贴在岩泉的嘴唇上,花了岩泉一秒钟他才回吻,让他们的嘴唇滑动在一起,然后——

 

“哎哟,” 及川后退一步,脸上带着怀疑的表情, “岩酱,你刚才是不是咬了我的舌头? ”

 

“对不起,”他尴尬地结结巴巴地说。

 

“嗯,是的,我们必须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及川说,若有所思地抓着下巴。 然后他笑了笑,用手捧住岩泉的脸。 当及川把他的嘴唇贴在岩泉的前额上,然后退下来把他们的前额靠在一起时,岩泉一动不动。 及川用如此真诚和喜爱的目光注视着岩泉的眼睛,以至于岩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是岩泉嘴角微微一笑,及川迅速地轻轻地啄了一下他。

 

“岩酱,” 及川说。

 

“嗯? ”

 

“你应该经常喝醉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请离开。”


汲

[自汉化]《みならい天使はじめちゃん》

作者:椿吉/つばきち(ID: 737606)


翻译: @芝澤桃桃  嵌字:teddy

是从天而降的天使hajime酱哒😇

[自汉化]《みならい天使はじめちゃん》

作者:椿吉/つばきち(ID: 737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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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拔

高中生日常粘乎

p2可能会印点卡片cp时候带着 想要的bro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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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石象

【♀及♂岩】Girl Like You

及川单性转的GB,及岩。

BGM是Rihanna的What's My Name?

阅读点:酒后,阿根廷前

都怪某老师半夜给我发及岩GB铯图导致我整个人被打了鸡血

及川单性转的GB,及岩。

BGM是Rihanna的What's My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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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某老师半夜给我发及岩GB铯图导致我整个人被打了鸡血

得 且 永 生。

也是玩梗
一天不挨打浑身难受的及川

撩妹(雾)错误示范

也是玩梗
一天不挨打浑身难受的及川

撩妹(雾)错误示范

rwkkrwkk

好丈夫与好男友

校园祭及川和岩泉,及川穿的参考了twi上@hanabie0的这身,不妥我会删除这张图

校园祭及川和岩泉,及川穿的参考了twi上@hanabie0的这身,不妥我会删除这张图

:3c

赌徒

特工AU

 @柒拔 两周前生日快乐:3


岩泉没有想到站在门外的会是及川。

“惊喜。”及川欢快地说,虽然那听起来更像一声‘你好,我将会不负责任地毁坏你的整个下午、无视你原先的安排,极有可能将你的生命置于危险、并对此毫无歉意’的预告。

“操。”于是岩泉回答。

“这有点过于直白了,小岩。”及川说,“不过我想我们也不是不能安排。”他伸出手去勾岩泉的领子,岩泉将他的手抓住。

“不。”他说。“操你,及川彻。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知道你不能-——”

“我不能怎么样?”及川问,耸肩,“不能来看我的男朋友,因为我想念他和他完美的肌肉,并且顺带决定将他从他无聊的...

特工AU

 @柒拔 两周前生日快乐:3

 

岩泉没有想到站在门外的会是及川。

“惊喜。”及川欢快地说,虽然那听起来更像一声‘你好,我将会不负责任地毁坏你的整个下午、无视你原先的安排,极有可能将你的生命置于危险、并对此毫无歉意’的预告。

“操。”于是岩泉回答。

“这有点过于直白了,小岩。”及川说,“不过我想我们也不是不能安排。”他伸出手去勾岩泉的领子,岩泉将他的手抓住。

“不。”他说。“操你,及川彻。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知道你不能-——”

“我不能怎么样?”及川问,耸肩,“不能来看我的男朋友,因为我想念他和他完美的肌肉,并且顺带决定将他从他无聊的工作中拯救出来?”

“你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垃圾川。”岩泉抱起手臂。“你不能就这样来我的安全屋,它叫安全屋事实上有意义。”他看向及川,想起什么,眯起眼睛。“况且,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个地址。”

“及川大人会知道他想知道的。”及川轻松地回答。“尤其当那关系到我爱的小岩。”他夸张地叹气,抱着他的电脑从岩泉身边挤过去。“如果我不知道你的所有行踪,还有谁能在你和那些邪恶的、”他走向客厅,打开岩泉的冰箱,“冷酷无情的——小岩,你怎么什么喝的都没有?”他转过身,“——残忍的黑帮打交道后,给你收尸?”

“所以你知道我下午要做什么。”岩泉说。他走过去,重重将冰箱门关上。“那你还过来干什么?”

“因为我想你,我说过了。”及川无辜地回答。

“说实话。”

“因为我非常担心你,”及川痛苦地说,“我怕我不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你是不是不明白实话这个词的意思?”

“我遇到一点麻烦。”及川诚实地回答。“而你的安全屋正好在这附近。”

“一点麻烦。”岩泉重复。

及川移开视线。“我也许在黑进一家公司时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也许定位到了我,并且也许正派了一批训练有素的特工在追杀我。”

“什么样的公司会有一批训练有素的特工?”

“一家也许在帮政府生产武器的公司?”及川诚恳地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你了。”

岩泉看向他。

“操。”他说。

 

认真来说,岩泉并不应该对这件事感到惊讶。

他和及川最初就相遇在一个类似的场合,他推开地下室的门,里面只有一盏灯,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白布在门口停下,侧过头看他。

“你先去。”他轻声说,“我会说点好话。”

岩泉点头。他跨步走进去,那个男人抬起头,而那就是他第一次见到及川彻。

二十分钟后,岩泉抓着及川的头发把他按进一个水桶。“名字!”他贴着他的耳朵咆哮。及川剧烈挣扎,岩泉侧过头,白布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手表,他点头,于是岩泉猛地将及川的脑袋拉出来。后者在获得空气的那一刻大口吸气,他浑身湿透,咳嗽着努力睁开眼睛。白布走过去,蹲下身把及川脸上的水擦去。

“事情真的不需要是这样的。”他说,带着遗憾的表情看向及川手臂上一块刚才被烧焦的皮肤。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及川嘶了一声。“你现在有兴趣告诉我们你为谁工作了吗?”

及川看着他,然后仰起头。

“我会告诉他。”他示意岩泉的方向。

“伸江?”白布问。

“伸江。”及川重复这个名字,恶劣地露出一个笑容。“对。”他说,“因为我不吃红脸白脸这一套,而且我不喜欢你,所以我只会告诉他。”他歪了歪头。“顺带一提,你们做得糟糕透了。”

白布征询地看向岩泉,岩泉点头。于是他站起来。

“非常好。”他说,朝门口走去。“一会儿把全部告诉我。”

白布从那扇门走出去,岩泉转身看向及川。及川缓缓对上他的视线。“你一定是这里的一把好手。”他咧开嘴。“他们真信任你。”

“而你会知道他们的信任没有错付。”岩泉俯视他。他现在意识到及川有一种非常安静而原始的注视,那和白布在场时截然不同,就像他丝毫不为他现在的处境担心,并且还有余力耐心而细致地将岩泉的面具一层层剥下来。那不是一个被困住的人的眼神,岩泉在这一刻发现这点。他帮牛岛处理过很多这种事,他从未对此感到舒适,但不适不足以形容岩泉此时的感受,及川的目光几乎让他感到他才是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告诉我,然后你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会有人把你送到边境,如果你担心,你可以在南美躲一阵。”

“迷人的提议。”及川说,“躲一阵,躲过我的老东家……不能有比这更体贴的了。”他向前倾身,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靠近岩泉。“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轻声说,“也许我就没有一个东家?”

“什么?”岩泉皱眉。就是在那一刻及川猛地撞上了他,椅子应该是被固定在地上的,一定是螺丝在什么时候松了。于是瞬间岩泉明白了及川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来:白布没带武器,但岩泉别了一把枪。他在最初的意外后站稳,及川已经向左侧一摔借重力挣脱开一侧的束缚,他的另一只手还被绑着,他站起来,拖着残破的椅子站在岩泉对面,岩泉拔出枪指着他。

及川朝他笑了。“你不会开枪的。”

“你想试试?”岩泉问。

“我知道你不会。”及川说。他动了动一边的肩膀,抡起椅子在墙上砸碎,然后两步直接冲向岩泉拿枪的手。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及川身后的墙上,岩泉侧身,他现在能确定及川是受过训练的,而不是只是一个黑客,但这反而让他第一次怀疑及川为什么会被抓住。他躲过及川的拳头,在后者能够到之前率先将枪踢向房间另一侧。这给了及川一个机会,他抱住岩泉的大腿向后撞去,岩泉在摔倒前勾住及川的脖子,他的侧面着地,但及川跟着一起挨了那一下,他用另一只手掐着及川的手腕,及川张口咬上他的小臂,岩泉没有松手。及川转而抬起膝盖踹了他,岩泉用他的肩膀将及川撞向地面。

“我猜对了。”然后及川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在僵持中获得了岩泉的注意。“你果然应该去唱红脸的,探员先生。你不适合扮演坏人。”

这让岩泉的动作停住。“什么?”

“你不叫伸江,对吧?”及川斜过眼看他。“如果你真的叫伸江,那我就敢说我叫岩丸健。”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岩泉说。

“我从看到你的脸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及川笑起来,“我现在终于能确定了。”他挣脱出一只手击向岩泉的肋骨,岩泉接住,想起他们还应该让打斗继续下去。“你很努力在掩饰,但这太过明显,你在这里格格不入,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让你来做卧底——”他的目光流连在岩泉脸上,就像在试图从中获得什么确认。“岩泉一先生。”

他发出一声闷哼,因为岩泉直起身直接把他的脖颈压住。“你想要什么?”他低声问。

“你不是他们的人,你并不真的在意我知道什么,不是吗?”及川答非所问。“你不需要审讯我,”他说,“你可以帮我逃出去,而我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在我看来这两者自相矛盾。”岩泉回答。

“哦,你不用担心。”及川说。“我会让你看起来和我的逃脱毫无关联的,岩泉先生。”他微笑。“因为我已经把所有的计划都想好了。”他抬起头,门外开始传来听见动静后的脚步声。“以及,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并且信守我最开始的承诺:”他凑到岩泉耳边。“及川彻。”他说。“这是他们要的答案。是我的名字,也是我为之工作的人的名字。”

 

当岩泉注视着及川消失在窗口时,他说的是:“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及川先生。”

“我倒是非常希望我们还能再有其他合作。”及川说,“你会发现我事实上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搭档。”

“我会把‘相当不错’的定义放在别再被抓住。”岩泉简短地点头,退后。“再见,及川。”

及川朝他咧嘴。“我很肯定我们会的。”

 

而现在岩泉在这里。距离他们的初遇过去了七年,距离他在牛岛手下过去了三年,岩泉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份工作,然后他依然在为及川惹下的麻烦善后。

有些时候岩泉思考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走向门口,确认门锁紧闭,来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查看。“该死,及川,”他喃喃,“你就不能挑个更好的时间出事?”

“抱歉,我也非常想那么做,”及川说,走到床边坐下。“只是显然柯尔柏公司不够近人情。”

“那也许下次你应该考虑在黑进他们系统前先和他们打个招呼。”岩泉回答,逐一审视过对面的窗户和街道上的车辆。“看看你们能不能商量出来一个彼此都满意的时间来让他们追杀你。”

“很好笑,小岩。”

“我这边的视野是好的。”岩泉回头。“你确定没人见到你进这个房间?”

“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及川翻了翻眼睛。“我想他们看到我进了大楼,但好在你选的地方安保还不错。”

“没人看见你的脸?”

“当然没有。”

“那台电脑是怎么回事?”岩泉示意。“你不会就是用那个——”

“天,你认为我是什么,小岩?”及川抱怨。“一个新手?被追踪到的设备显然已经被我处理了,这是备用的。”

“以防万一。”岩泉耸肩。他放下窗帘,然后看向及川,思考。“你可以呆在这里。”他最终说,走向客厅,掀开沙发,及川感兴趣地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两个弹夹和一把M17,“这里有充足的物资,足够你躲上两个月。当然,如果你真的遇到麻烦,”他朝及川点了点头,“我猜我也不用教你怎么自保。”

“这是意味着我获得了你的安全屋完全的使用权?”及川吹了声口哨,“即使我把这个地方不小心炸了?”

“那样的话,你就欠我一个安全屋。”岩泉面无表情地说。他用脚踢开柜子,给及川看其他东西放在哪里,及川嫌恶地对着压缩饼干皱眉,岩泉警告地看他。“最快的话我两周后可以回来,”他说,而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因为挑食把自己饿死、或者被柯尔柏的人抓住扔到海里去,我就再想办法把你带出去。”

“两周?”及川瞪大眼睛,“你为加藤做什么事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因为我事实上有个身份要维护,垃圾川。”岩泉回答,把第二个弹夹扔过去,瞄准的是及川的脑袋。“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和他们合作,我不能让他们起疑,他们甚至不应该知道我在这里有一处住址,他们认为我们把地点定在这里,”他示意,“只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频繁地往这里跑。”

“即使这个地方有世界上最吸引你的东西?”及川受伤地问。

“你对你自己还真是有不切实际的高估。”岩泉回答。

“你不能那么做,小岩,”及川说。“那等你回来你只能发现我的尸体,死于心碎,还有无聊。”

“我不会阻拦你那么做。”岩泉说。

“残忍至极。”及川控诉。他的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回到岩泉身上。“你就不能现在把我带出去?”他问。“加藤的人还没来,不是吗?”

“还有半小时。”岩泉查看手表。“你认为我们能在半小时内解决完柯尔柏的人、把你送到安全的距离再赶回来、同时不让加藤看出我刚刚明显经历了一场枪战?”

“我们可以试试。”及川跃跃欲试。

“压缩饼干有两种口味。”岩泉回答,没有理会他。“别让其他人看见你,这对你应该不难,如果有人打了电话,别接,让它们留在语音信箱,不过我想那应该不会发生,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有泽村,而他有更好的方式联系我——”

“你为什么不把我带去见加藤?”及川打断他。

“什么?”

“这会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及川挑眉。“我们不用处理柯尔柏的人,我也不需要在这里无所事事地耗半个月。假如我跟着加藤离开,柯尔柏不会怀疑,而即使他们真的猜到,”及川耸肩,“我想他们也不敢追加藤的车。”

“同时冒着破坏我和加藤的合作、彻底暴露我的身份、以及或许将我们卷入私人佣兵和黑帮间交火的风险。”岩泉说。“你从不让我失望,及川彻。”

“但你得承认我总有最绝妙的点子。”及川说。“那些事情不会发生,只要我演得足够可信。”

“而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可从没告诉过加藤我还会带第二个人。”岩泉指出。“我不认为他们会对你的出现接受良好。”

“所以我们得编个足够可信的背景故事来解释我的身份,”及川说,“这能有多难?就说我是你的秘书。”

“什么样的军火贩子会有秘书?”

“好吧,会计?”

“说服我有人一定要把自己的会计带在身边。”

“是你太没创意了,小岩。”

“你不能显得你是任何知情人士。”岩泉说。“那样加藤只会认为我们在试图算计他,”

及川看向他。“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实话?”

岩泉看回去。“抱歉,什么?”

“说实话。”及川重复。

“告诉加藤你在被柯尔柏的人追杀,并且想利用他逃跑?”岩泉不可思议地说。“我知道你脑子不太好使,及川,但我没想到你能蠢到这个地步。”

“蠢的人是你,小岩。”及川说。“我没说那些,我说的是我们的关系。”

“什么?”岩泉皱眉。

“就说我是你的情人。”及川回答。

 

如果岩泉足够客观,及川确实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搭档。

他有着岩泉见过的最高超的黑客技术,同样有着从军队里出来的人才有的身手,他擅长伪装,或者不如说他热爱伪装,岩泉在心里认为及川享受的正是他骗过了其他人的感觉。他有一套不必要地迷人的社交技术,这使得他足以成为一个几乎完美的武器。岩泉知道有很多人都在寻找他,希望他能为他们所用,但及川一直都独自一人。他为他自己工作,尽管在相当长时间内被误解为一个组织。

“为什么?”岩泉曾经问。

“什么?”及川回答。

“所有这些。”岩泉说。“你不需要干这个。你不缺钱,也不缺乏脱身的能力,你可以把你的记录全部抹消,随便用一个假身份开始一个新生活。”

“真是不礼貌,”及川说。“小岩认为我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

“好吧,那你的追求是什么?”岩泉问。“你在这场游戏中没有立场,你不为任何一方服务,你在试图从中获得什么,及川?”他看向他,补充。“如果你说是刺激,我会揍你。”

及川笑起来。“你知道我曾经被招募,小岩,就像你一样。”

“没错。”岩泉回答。

“为情报机构工作,成为一名探员。”及川说。“那时候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酷的工作。毫无疑问,我的能力得到了认可,我的才华可以在这里得到最大的发挥,”他用拇指将保险栓拨开,“但那带来的满足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我想问题出在我不是个擅长接受指令的人。”他让保险栓再弹回去,“他们希望我们只是把工作做好,希望我们不要提问……但是我有很多疑问。我在为一台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工作,我成为它的一个齿轮,我的责任是帮助它运行——”他抬起眼睛。“所以作为对应的,我想知道这台仪器为何运行。”

“这是个大胆的愿望。”岩泉说。

“哦,但它能有多难?”及川露齿一笑。“难的是世界为什么诞生和即将如何消散,难的是那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小岩。但是这个,”他张开手掌,就像他的手指上连着掌控世界的丝线。“这些都是人创造的。和我们一样的人。当然,有很多人,而且经过了很长时间,但只要我需要理解的东西还在我能理解的范畴,我认为有一天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它也许会比你想象得更复杂。”岩泉说,“每一个人和每一个年代的叠加都让它以不可预期的方式增长。它或许不是天体物理,但它也早已超过了一个人所能掌控的。”他转过头,“况且,当你明白了之后你想做什么?你想破坏整个仪器吗?还是你想建一台新的?”

“你把我想得像一个野心家。”及川轻声咂舌。“不,那不是我所想的,如果我真的实现了我的愿望。”他撑起下巴,看向岩泉房间里的台灯。“我想我只会想继续看着它,只是这回每一个齿轮的每一次转动都能被我理解。”

岩泉看向他。

“你真是个疯子。”他说。

“从来没说我不是。”及川回答,他从床上站起来。“所以,要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首先从体系中脱离出来。这花了我一番功夫,但最终我让及川彻不复存在。我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重新审视这台仪器,”他看向岩泉,“然后按照我的喜好去再次接触它。”

“因为我不得不渗透进它的每一个组织才能明白它究竟如何运转。我必须转动那些螺丝,拉动那些绳索——才能明白它们通向何方。当我那么做时,我观察阻力来自哪里,我观察改变发生在哪里,于是这台机器的蓝图逐渐出现在我的眼前。而这基本就是我直到现在为止在做的事。”他轻松地拉开一罐酒,“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说的话,刺激也是其中一部分。我想我还是时不时需要一些对着我的枪口来确认我真的找到了要害,”他对岩泉恶劣地咧出一个笑容,“以及我真的很聪明。”

“如果任何其他人对我说了上面这些话,我都会认为他们被自大冲昏了头。”岩泉评价。

“那我呢?”及川感兴趣地问。

“我早知道你是如此。”岩泉回答,伸出手向及川要来那瓶酒。“不过认真的。”他说。“为什么是我?”

“什么?”及川问。

“你听上去已经在过你想要的生活,而且一个人也处理得当,”岩泉回答,“所以你为什么会想找一个搭档?”他示意,“为什么是我?我在体制内,你知道。”

“这可能是我一个从小的兴趣。”及川眯起眼睛。

“什么?”

“我喜欢矛盾的东西。因为矛盾的东西难以预测。”及川说,重新回到床上。“你是我见过大约最正直的人,但却不得不说着最违背你内心的谎言,你得承认这很有趣。你是个被放反了方向的齿轮,不可思议的是你却让这部分运转得很好。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做。”他坦率地说。“况且人都需要一点消遣,在达成远大目标时的调剂。”

“所以说我是你的消遣。”岩泉看他。

“不,比那更好,小岩。”及川笑起来。他仰起头,倒向岩泉。“你让我感到有连接。”

“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也还是个人的意思。”及川说,伸出手划过岩泉的脸侧。“你瞧,我给我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我不能和许多人一起走下去,而即使是我也会感到无聊。”他眨眼。“所以我决定找一个见证者,找一个人来目睹我不能见光的辉煌。他需要很忠诚,”他说,手指落在岩泉的喉结上,“但不能无法变通。足够强大,这样他才能也涉足这部分世界。他需要能理解我想做的,”他翻过身,“并且可以陪着我看到结尾。”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这样一个人?”岩泉抬起头。

“哦,因为我已经研究了你足够长时间。”及川回答。他探过头,咬住岩泉的嘴唇,岩泉没有拒绝这个吻,及川侧过头,亲昵地用鼻尖磨蹭他。

“你知道。”岩泉说,“你刚刚让我有了个或许过于自大的想法。”

“什么?”及川停下来问。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岩泉说。

“告诉我。”及川要求。“我需要知道小岩罕见的自大。”

“好吧。”岩泉回答,对上及川的视线。“我在想,或许你根本就不需要被牛岛抓住。”

“是什么让你这么想?”及川问。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这个念头。”岩泉回答,及川的手伸进他的衬衫下,他的掌心很冷。“但那时候我还并不确定,”他哼了一声,“因为我在想,那样你的动机能是什么?你被抓住,然后再逃跑,我确认你没能带走任何资料……你不会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这一点让我怀疑我的念头。”

“而现在呢?”及川说,他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解开岩泉的扣子。

“现在我在想,”岩泉说。伸出一只手止住及川的动作。“也许你只是为了找我。”

及川朝他咧嘴。“这还真是自大,小岩。”

“所以是不是那样?”岩泉问,向后靠上靠垫。及川跟着他消除这点空间,他没介意岩泉拦住他的手,而是顺势让岩泉握住他自己的阴|泾。“因为我觉得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及川的手还是很凉,他打了个激灵。“那你应该比我更自大。”

及川笑起来。“看来我没法反驳了。”

“所以你计划了这一切。”岩泉问。“从头到尾。如果我不是审讯你的人怎么办?”

“我会找到其他办法。”及川眼也不眨地回答,凑过去啃咬岩泉的脖颈。“你知道,我总能得到我想要的。”

岩泉嘶了一声,但允许及川那么做。“那你也计划了这个吗?”他问。

“什么?”

“这个。”岩泉说。“我们。”

及川看向他。有一瞬间,岩泉想及川看起来很柔和,就像那些远大的计划和他们在生死间游走的生活都离他们远去。

“不。”他回答。垂下头再次亲吻了岩泉。“这在我的计划之外,但这是个美妙的惊喜。”

 

“这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惊喜。”岩泉对着及川评价。

“你比我矮,这不是我的错。”及川说,把岩泉的裤子踢到一边,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抬手将他的头发抓得更乱。“快,亲我。”他说。

“抱歉?”岩泉问。

“得看起来更真一点。”及川说,抬起手腕把袖口的扣子解开,“这全是你的错,小岩,”他谴责,“如果你没有比我矮,我就不需要把它们都卷起来。”

“你又不是要去参加时装秀。”岩泉说。

“但这降低了很多可信度。”及川哼道。他转过头,看见岩泉依然站在那里,于是两步走过去扯着岩泉的领子在他脖子上狠狠吮了一口。“我一个人做了两人份的活。”他抱怨。

“为什么我也要?”岩泉皱眉。

“我们至少得看起来刚才大干了一场。”及川回答,挑眉。“当然,如果不是时间原因,我挺乐意至少让这部分不用假装。”

他再次看向镜子,然后转身面对岩泉。“我看起来怎么样?”

“看起来像穿了件缩水衣服的嬉皮士,还不知道怎么好好扣扣子。”岩泉说。

“好吧,那这样呢?”

岩泉能确定的是及川收起了下巴,但真正变化的是他流露出来的神情。他从来都不知道及川是怎么做到的,但那几乎就像他在转眼间摒弃了所有他拥有的:自信、一点狡黠、游刃有余。属于及川彻的气息在他身上消失殆尽,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紧张,非常显然处在一个他不习惯的环境中,于是现在那身不合身的衣服的作用体现出来。他看起来像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犯罪,他的手指没有收紧,因此岩泉能看到他的食指轻微地颤抖着,仿佛他很想伸出手抓住岩泉,因为岩泉已经是在这个情况下他唯一能依靠的,而他不能——因为岩泉,不,岩丸同样让他恐惧。岩丸很可能在他面前杀过人,他不知道岩丸和他这些正在接见的同伙能做出什么,但他知道至少最为明哲保身的方法是不要让这些恐惧流露。

这是非常怪异的场景。站在他面前的是及川,但却没有任何岩泉熟悉的地方。不过如果他再认真观察,他依然能发现一些没被遮掩的细节,例如衬衣下隐约能看到的受训后的体格,裤腿处一道相当淡的旧疤,还有如果及川并非在避开他的视线——他仍旧能看见那双眼睛中狩猎者的蛰伏。

而这岩泉奇妙地感到兴奋。

他看见及川完全无害的样子,但他想到的是只要最轻微的转变后者就能展现出的强大。他从所有边角和缝隙中窥探到隐藏在伪装后的及川,于是从未比这个时候更清楚地记起及川眼中可以展露的疯狂。他想起及川盘腿坐在床上在一片黑暗中对着电脑的专注,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知道在及川的手指下一定存在着硝烟,他知道如果他在那时喊了及川的名字,及川看向他的眼神会是轻松的,不会包含任何此刻岩泉正见证的令人生畏的执着,因此他往往不会那么做。岩泉会就那样看一阵,注视着及川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的样子,那有一种危险的迷人。他想起在他不得不舍弃上一个身份时及川拉开副驾的门对他喊道“上车!”,岩泉低下头钻进去,立刻他们便听到后挡风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而及川一边踩下油门一边回头开枪。“你要去哪?”他问岩泉。“离开这里!”岩泉咆哮。于是及川大笑起来,他将方向盘猛地向左打,他们跃过人行道插入逆行的车辆,岩泉靠在门上稳住自己换弹匣。“后排还有更多,你可以从座位上翻过去。”及川说,趁着那一瞬间从车窗瞄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辆的车胎,“让你自己有用点!”他喊道。“如果那样能让你好好开车的话。”岩泉回答,端起枪射穿了后面驾驶员的额头。

他想起他将及川卷入的这场逃亡中他们第一个短暂安宁的夜晚,他们都精疲力竭,岩泉坐在椅子上重新包扎他上臂的伤口,及川端着一杯水从门口晃过来。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岩泉对面坐下,当岩泉用牙齿咬断纱布,及川将空了的杯子在地上放下。“怎么了?”岩泉问,然后及川抓着他的头发吻了上去。他们撞到柜子,抽屉落在地上,岩泉说“该死”,及川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抓着岩泉完好的肩膀让他靠上桌子。如果这发生在一个更好的时间、地点、和情况,或许岩泉会更有耐心地告诉他“不,这不该是你追求人的办法”,但在那个时候,危险和疼痛就像是他们需要的最后一份刺激。岩泉一点也不意外及川想操他,虽然他会期望及川至少有那个礼节更完整地首先诉说他的需求。他们已经玩了这个游戏太久:匿名的邮件,往往包含着岩泉正需要的信息,他偶尔在离开旅馆后收到留着密码的纸条,逐渐他都不需要猜测那来自于谁,他们以两个陌生人的身份坐在酒吧临座,及川不看向他地问,“你想好了吗?岩泉先生”,然后在岩泉把他的杯子喝干之前轻巧地离开——他们早该知道事情最终会是这样。他能感到及川的手指伸进来,带着一些湿润,岩泉看向那个杯子,问“这就是你能想到的?”,及川回答“我也可以先给你撸一发,如果你更想用自己的东西润滑”。岩泉说“操你”,及川赞同地回答“操你”,然后伸进来第二根手指,于是岩泉只能狠狠掐着及川的手臂咬他。“我还没答应和你合作。”他说,想起来。“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及川。”

“你不觉得现在说有点太晚了?”及川回答,报复性地在岩泉肩膀上也咬了一口。“再说,我也不会管这叫合作。”

“你会叫它什么?”岩泉问。

“娱乐。”及川说,歪过头在他刚咬下去的地方亲吻。

“娱乐。”岩泉说。

“你不这么认为?”及川问。

“不,我从来就很少认同你什么。”岩泉回答。

及川第一次操他时用得不是他自己的阴|泾,而是一把格洛克20。岩泉为此揍了他,及川的回答是:“因为刚好在手边。”

“你他妈是个混账。”岩泉说。

“但你觉得怎么样?”及川问,握着把柄将枪管转了一个角度。“我事实上一直都很好奇,你知道,因为我从来不用格洛克。”

岩泉难以相信他们正在进行这个对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看不见的保险。”及川耸肩。

“它比许多外部保险的枪都好。”

“包括这种时候?”

“如果那能让你闭嘴的话。”

及川看了一眼岩泉。“那你最好祈祷我别扣下扳机。”他说。

岩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好吧。”他回答。“别开枪。”

现在岩泉想起这些,清楚地意识到他口干舌燥。他想让及川操他: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他想看见及川撕破伪装,然后只为他一人露出那份疯狂。他意识到这很性|感,而且毫无疑问让他感到兴奋,像是窃喜他得到了一个其他人没有的东西。岩泉不打算让及川发现这点,因此他不舒服地换了个站姿。

“你得再披一个什么。”他说。“还有,不要和加藤握手。”

“为什么加藤会想和我握手?”及川问,皱眉,于是转瞬间岩泉熟悉的那一切便回来了。岩泉不确定是什么出卖了他,但及川停下来观察他的表情。“你觉得我扮得很不错,是不是,小岩?”

“我没这么说。”岩泉回答。“如果有人因为你的这幅样子就信了你,那他们就得是世界上最蠢的蠢蛋。”

及川咧开嘴,就像他完全在那一刹那看透了岩泉刚才所有肮脏的思想。“我现在真的希望加藤会晚一点来。”他说。“我们必须得下次这样做一次。你是个变态,小岩,非常明显你看见我穿着你的衣服装成个软蛋的样子会兴奋。”

“闭嘴吧。”岩泉说。“确保你身上没有任何武器,需要留在这的可以锁在那个柜子里。”

“你打算什么都不带地去见他?”及川感兴趣地问。

“你不是不知道这些规矩。”岩泉说,同样朝镜子看了一眼。他把他脖子上的项链扯到外面来,及川插嘴说“很适合你”,岩泉瞪了他一眼。

“好吧,那至少带上这个。”及川说,向岩泉扔了个什么,岩泉在半空接住。

“打火机?”他皱眉。

“一点免费的情报:加藤在这方面很有品味。”及川轻松地说。“你想让他信任你,不是吗?”

岩泉将齿轮拨开。

“这个值多少钱?”他问,“为什么你会随时带着这种玩意?”

“因为我做了足够的调查,而且我也不希望你真的赤手空拳。”及川说,将打火机从岩泉的手里抽走,放在他的上衣口袋里。他朝他眨眼。“当作是你帮我的报酬。”

 

他们走到门口时,岩泉忽然回头。

“这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计划,是不是?”他问。

“什么?”

“你知道我要见加藤。”岩泉回答,在开口的同时确信了他的猜测。“你从来就没想过躲在这里——你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要借加藤甩掉柯尔柏的人。”他说,恼怒地看到及川脸上的笑容。“告诉我我有说错的地方。”

“如果我说是这样?”及川无辜地问。

“我会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揍你。”岩泉说。他看向前方,推开门。

 

 

他们走出前厅时加藤的车已经停在他们面前。两个人走向他们,岩泉停下来,张开双手,那两人利落地搜了他的身。他朝后瞥了一眼及川,他不需要那么做,但在这个情况下他决定把戏做足,及川在那两人转向他时躲闪了一下,不过在对上岩泉的视线后平静下来,站在原地任由他们也检查了他的口袋和袖口。

或许是他们相遇以来第一次,岩泉意识到他不用担心及川会在下一秒给他惹出什么麻烦。而他不得不承认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岩丸先生。”加藤说,靠在车边。拢住火星点燃一支烟。“什么花了你那么久?”

“我被耽搁了。”岩泉轻描淡写地回答。

“不难看出。”加藤说,目光落在及川身上。“这还真是个意外。根据我听到的传闻,我还以为岩丸先生不对这些感兴趣。”

“什么样的传闻?”岩泉问。

“哦,非常多。”加藤回答,抖落一些烟灰。“为什么不在我们兜风的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

“当然。”岩泉回答。

加藤的人走上来替他打开车门,岩泉弯腰迈进去。他看见及川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外,用余光瞥向加藤,加藤没有看他,于是岩泉朝及川招手。“进来。”他说,然后侧过头。“你不介意我把他带上吧,加藤先生?”他问。“我确实答应了要送他回家。”

“一个绅士。”加藤说,在座位上的烟灰缸弹了弹。“你知道,如果我早点了解岩丸先生的爱好,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安排得更惬意。”他说,重新将烟举到嘴边。“我手下凑巧有几个俱乐部,我相信我们可以找到一些,”他打量及川,“符合岩丸先生口味的。”

岩泉在那一刻知道及川绝对不会放过这件事。他看向他,及川只是相当尽职地低头看着他的膝盖,就像他明白他应该假装身边发生的对话都和他无关,但岩泉确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及川会利用一切他能找到的机会就此调侃他。“不了,”岩泉回答,眯起眼睛,伸手环住及川的腰(他本来的意图是肩膀,但恼怒地想起来及川依然比他高)。及川乖顺地朝他的方向靠了靠。“谢谢。”他说。“但我更喜欢我熟悉的。”

“还是个专情的人。”加藤咧开嘴。“我喜欢和这样的人合作。”他说,并不在意岩泉的拒绝。他递给岩泉一支烟,岩泉接下来,夹在手中让及川点燃。“很多人认为这不是一回事,但在我看来,懂得对他们的情人专一的人,也往往懂得对他们的合作伙伴专一。”他看向岩泉,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你认为你是这样的人吗,岩丸先生?”

岩泉回答,“我想我更乐意将这个答案交给加藤先生判断。”

加藤笑了。“很好。”他说,转向司机。“告诉我们你需要去哪里,岩丸先生。然后我们会坐下来讨论这笔生意。”

 

当他们驶离街道,岩泉看见街对面的一个带着墨镜的人走回了车里。他在那一刻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他瞥向及川,意识到及川不可能在这个状态下向他透露任何东西,于是将注意力转回与加藤的对话。

在他们都没看见的地方,及川用拇指摩挲着岩泉的打火机。

 

 

“惊喜。”两周后,及川说。

他出现在岩泉的客厅里。不是岩泉的安全屋,而是他们通常见面的地址。

岩泉正拆开一把MP7。他将冲锋枪放下,然后一拳挥了上去。

“小岩!”及川喊道,“我很确定世上还有更文明的打招呼方式。”

“那个东西呢?”岩泉面无表情地问。

“什么东西?”

“你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

他抓住及川的领子,这次及川没能躲开,岩泉抬起膝盖撞上去,及川吃痛地倒下。“有趣的消息,虽然我想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加藤在三天前离开了长岛。传闻说有人公开了加藤的所有生意对象,这导致他不得不去避一阵风头。”他眯起眼睛。“我好奇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

“所有生意对象?”及川问,捂着肚子爬起来。“那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小岩?顺带一提,你真狠。”他指责。

“很高兴你提到了这个问题,”岩泉抱起手臂。“因为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及川,“加藤的账本上没有我的名字。我听说的理由是他还没能把我记录下来。”

“那你真走运。”及川真诚地说。

“走运。”岩泉重复。“我不会这么说。”他拉开桌旁的抽屉,扔了个东西给及川。“这是我从你送我的礼物上找拆下来的,我觉得它看上去本来不应该是礼物的一部分。”

及川接住。那是一个零件,他能隐约看到其中的结构。

“你把它弄坏了。”及川故作惊讶。

“哦,见鬼,及川。”岩泉恼怒地说。他从刚才的抽屉里掏出一把G18,及川举起手,但岩泉瞄准的不是他。“你有五十秒告诉我你从加藤那里拿了什么,”枪口指向及川的电脑。“以及你那天到底为什么来找我。”

“小岩。”及川说,语气严肃。“你知道你现在做得事真的很反派吗?”

“四十秒。”

“这就像什么变态的我要杀了你的狗实验——”

“三十。”

“为什么你认为是我做了什么?加藤很显然有很多仇人。”

“这把枪可以连发。”岩泉平淡地说。

“老天!”及川喊道,把电脑抱到胸前。“这一台是新的!”

“更多理由让你说实话。”岩泉回答,“十秒。”

“好吧,”及川说,闭起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这个东西。”他举起刚才岩泉扔给他的零件,投降。“这是一个发信器。”

“继续。”岩泉说。

“你能先把那玩意拿开吗?”及川谨慎地问。

“不,我决定把它留作人质。”岩泉回答,从及川手里抽走那台电脑,单手打开屏幕。他皱眉。“你对壁纸的品味有什么问题?”

“抱歉,有些人就是喜欢每天看着死星。”及川被冒犯地回答。“嘿——你在对它做什么?”

“侵犯你的个人空间,就像你无时无刻不在对我做得那样。”岩泉回答。电脑发出一声错误密码提示音。“你的密码是什么?”

“我才不会告诉你。”及川抱起手臂。

“非常好,那就让我看看如果我错到一定次数你的保险机制会不会开始自动清除数据。

“你真的生气了,小岩。”及川吃惊地说。

“抱歉,但是‘我打了你并且正拿着一把枪指着你’的哪一部分能让你得出和这相反的结论?”岩泉问。

“首先,你指的不是我,是我的电脑。其次,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及川抱怨。“你没受到任何损害,而且严格来说,我帮了你的忙。”

“当我被帮忙的时候,我更希望我知道我在被帮忙。”岩泉回答。“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告诉你‘好的,谢谢’或者‘不用,滚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及川在沙发上坐下。“现在从头开始说。”

“从头?”

“从你的第一句谎言开始。”岩泉说,靠上墙壁。“我在听。”

及川看向他。

“柯尔柏是真的。”他说,清了清嗓子。“我的确黑了柯尔柏,”他坦白,“不过我大概并没有被他们发现。”

“继续。”岩泉眯起眼睛。

“——而且那大概发生在一个月前。”及川移开视线。“也就是我去找你之前的两周。所以,”

“我会做这个数学。”

“所以我去找你大概和柯尔柏没什么关系。”及川说。他缩了缩脖子,满怀希望地看向岩泉。“抱歉?”

“‘抱歉我骗了你’还是‘抱歉我骗了你并利用了你并很可能让你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死掉’?”

“我得先说第三点绝对不会发生。”及川抗议,“我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好了,没有人会怀疑到你头上,你非常安全。”

“哦,是吗。”岩泉抱起手臂。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我的不信任。”及川指责。“这让及川大人很受伤。”

“你为什么来找我?”岩泉打断他。

及川转了转视线。“这也许是因为我需要加藤的一些东西。”他诚实地说。

“也许。”岩泉重复。

“好吧,我需要加藤的一些东西。”及川回答。“加藤有一本账本,传闻说他只有在做交易时才会拿出来。几个月前我发现柯尔柏还有一条政府之外的交易渠道,自然我会想知道那另一个交易人是谁。从那之后我就在试图抓住他们的尾巴。柯尔柏的保密信息做得很好,但还不够好。两周前,我基本能将名单确定到五个人。”

“让我猜猜:加藤有着最大的嫌疑。”

“哦,我不会这么说,小岩。”及川耸肩,“我会说我几乎已经确定就是他,除去我还缺少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于是你想到你身边正好有一个人要和加藤做生意。于是你想为什么不去造访一次?于是你想‘为什么不顺带完全对这个人隐瞒事实,因为那大概会很好玩’。”岩泉眯着眼睛说。“这还真便利,是吧?”

“呃,关于这个,”及川开口。“在我继续说下去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多生气?”

“取决于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及川看向岩泉。他举起手。

“你和加藤的交易是我安排的。”

“什么?”

“保证你会先冷静地听我说完,小岩——”及川说,在看到岩泉重新拿起枪的那一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我本来想自己去的,我发誓!但然后我想起来你最近不是正在用军火商的身份活动?而且你确实也需要接近加藤,不是吗?——我在给你创造顾客!”

“你做了什么?”岩泉问。

“我动了些手脚让加藤觉得柯尔柏不可信。”及川飞快地回答。“这样他就不得不重新寻找新的合作伙伴,然后我找到黑尾让黑尾找到研磨让研磨找到加藤——都是好话,小岩。你瞧,我确实在帮你。”

岩泉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喜欢匿名助人为乐?”

“操你,及川。”岩泉说。“如果你安排了这件事,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拿到账本,你甚至不需要出面。你认为我会阻拦你吗?”

“至于这件事,”

“实话。”岩泉警告。

“我已经说了。”

“什么?”

“我已经说了,就在那天。”及川无辜地回答。“但是你没相信我。我说了:因为我想你了。”

岩泉看着他。

“你知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糟糕的骗子,小岩,”及川回答,朝岩泉走去。他握住岩泉的手腕,让他把枪放在桌上。“但是经验告诉我有一个情况例外:”他眨眼,“当你认为我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会变得那么擅长这件事,以至于连我都感到惊讶——”他歪过头,“而我一直觉得这很辣。”

“认真的?”岩泉看向他。“你做那么多就为了这个?”

“你知道我是个赌徒。”

“老天。”

“你不能责怪我喜欢看你为我冒险的样子,”及川指责,“你不知道那有多让我着迷。而且你得承认如果你早就知道一切,那这件事简直毫无乐趣可言。”

“你是个混账。”岩泉说。“而且你疯了。”

“你喜欢我这点。”

“我忍受你这点。”

“在我看来它们是一个意思。”及川说,他抬起眼睛。“再说,告诉我你没有从这件事里发现任何刺激,小岩。你喜欢你永远猜不到我究竟想做什么,而你容忍我因为你知道——”他停了停,“因为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真的伤害你。你相信我。”

“那会是和我对你的感受最背道而驰的一个词。”

“而我也喜欢你的口是心非。”及川高兴地说。

岩泉看他。“所以你并不知道我的安全屋的地址。”他说。

“我多少知道在那个区域。”及川被冒犯地回答。

“不。你找到那个地方只是因为你清楚我和加藤约定的地址,而你知道我喜欢在附近有个据点。”

“让我们说我了解你。”及川说。

“你在见我前就计划好了这全部?”

“还有几个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

“我觉得最好你不知道它们。”

岩泉瞥他。“那个在街道对面的车是谁的?你让我以为那是柯尔柏,但事后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

“那是黑尾。”及川说,语气这次有点恼怒。“我不得不向他透露一些计划,你知道,不然我没办法说服他。而在他知道了我的想法后,他觉得这如此好笑,以至于他一定要亲眼来见证这一切并勒索我。”

“谢天谢地,黑尾听起来比你有常识。”

“真过分,小岩。”

“那你拿到你想要的了吗?”岩泉问,“你在车上一直在摆弄那个打火机,不是吗?”

“我复制了加藤的联系人。”及川回答。“在那之后又做了一些追查。显然,加藤还不够信任你到在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带着账本出来。”

“而他会意识到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岩泉说。“多亏你,现在我不得不舍弃这个身份。”

“如果我说他不会回来呢?”及川问。

“你怎么知道——”然后岩泉停下来。“我不会想知道细节的,是不是。”

“我不介意你问。”及川亲昵地说。

“不,谢谢,我更倾向于不被卷进你的事情里。”

“所以我猜岩丸先生可以重新开张了。”

“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高兴?你从来没有特别喜欢过我的哪个假身份。”

“我喜欢岩丸先生因为我知道岩丸先生对我格外好。”及川歪过头,在岩泉的指关节上吻了一下。“他没有吗?”

“你知道我还在对你生气,是吧,及川?”

“你知道我也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小岩。”及川说。“加藤之后还有对我感兴趣吗?”

“你对你的演技很有信心?”

“我对我的脸很有信心。”

岩泉吐出一口气。“他问我在哪里遇见你。”

“而你怎么说的?”

“某间酒吧。”

“老套但经典。”

“那就是我能想到的。”

“他有问我的名字吗?”

岩泉看向他,“芹泽。”他说。

“什么?”

“芹泽。”岩泉恼怒地重复,知道及川会为此嘲笑他。“我们之前没商量过这个,他问了我,这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脑子里的。”

及川大笑起来。

“你知道,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哥斯拉。”

“不用你告诉我。”

“但我没意见。”及川说,眨眼。他伸出手扯开岩泉的领带,岩泉没制止他。“所以我被原谅了?”他问。

“取决于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应该做什么?”及川问。

“我以为你通常是会给出惊喜的那个。”

“然后小岩还说他并不喜欢我这么做。”及川咂舌。“我在想:假如加藤现在在这里,岩丸先生和芹泽该怎么做?”

“很可能会在加藤把他们两个都杀了之前先杀了他。”

“你完全破坏了气氛。”

“也许你应该更努力。”

“好吧,”及川侧过头。“那我想知道岩丸先生在第一次见到芹泽时在想什么,”他说,在岩泉能回答前伸手抵住他的嘴唇。“实话。”

“实话?”岩泉看他。“你会惊讶的。”

“幸运的是,和小岩不同,”及川轻声说,凑近在岩泉的嘴角落下一个吻。“我一直都喜欢惊喜。”


他们在墙边缓慢地交换那个吻,不知不觉及川坐下来,引导着岩泉的肩膀让他能坐在他腿上。及川的手滑下来,隔着裤子搓揉岩泉的大腿,岩泉抓住及川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我觉得加藤事实上会非常惊讶,”在他们分开时,岩泉沙哑地说。“当他意识到他完全搞错了岩丸先生真正的兴趣。”

及川咧开嘴。

 

“告诉我。”他回答。

 

 

Fin

 


*Inspired by: Untitled,redux by Helenish 


岩丸:渡边谦角色(《艺伎回忆录》)

伸江:渡边谦角色的情敌兼朋友(《艺伎回忆录》)

芹泽:渡边谦角色(《哥斯拉》)

柯尔柏:《盗梦空间》(渡边谦主演之一)中的反派公司

(事实上本来加藤也想用斋藤的(盗梦空间中渡边谦的角色),但然后觉得又有柯尔柏又有斋藤像是inception xover,所以最后还是姓氏大全里搜了一个)

漫画出现了渡边谦我不得不

汲
[自汉化]《春夏秋冬〜いついつ...

[自汉化]《春夏秋冬〜いついつまでも。~( 2017~2018 M字再录集 もみじ)》

作者:もみじ

直接看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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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もみ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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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中的波漓心

【及岩】送禮寓意

*及岩交往設定

*岩泉視角居多

*OOC屬於我,角色屬於古館老師,美好屬於他們


  岩泉一一到體育館就聽見奇怪的討論聲。


  青葉城西排球部人數不算少,每天進出體育館練習,時不時會傳來部員間的小八卦,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早已消化當作常態的岩泉,發覺今天和平時有一點不同。


  「哦!岩泉!」花卷率先過來打招呼,接著松川也跟著出現,順帶丟了一句震撼彈。


  「哦!岩泉,你今天跟及川告白了?」


  ⋯⋯⋯⋯啊!?


  一臉『我怎麼會做那種事』的嫌惡表情,邊打開置物櫃邊換衣服,打算等等再處理那個混蛋。


  「及川今天看起來就跟前陣子...

*及岩交往設定

*岩泉視角居多

*OOC屬於我,角色屬於古館老師,美好屬於他們








  岩泉一一到體育館就聽見奇怪的討論聲。


  青葉城西排球部人數不算少,每天進出體育館練習,時不時會傳來部員間的小八卦,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早已消化當作常態的岩泉,發覺今天和平時有一點不同。



  「哦!岩泉!」花卷率先過來打招呼,接著松川也跟著出現,順帶丟了一句震撼彈。


  「哦!岩泉,你今天跟及川告白了?」


  ⋯⋯⋯⋯啊!?


  一臉『我怎麼會做那種事』的嫌惡表情,邊打開置物櫃邊換衣服,打算等等再處理那個混蛋。


  「及川今天看起來就跟前陣子說你們在交往一樣開心。」花卷補充。


  說到這件事還沒跟那個混蛋算帳。



  及川徹和岩泉一正在交往的事,整個青葉城西排球部眾所皆知。


  事情會變成這樣的狀況,岩泉心裡沒個底也有了心理準備,源自於對危機立即反應的野性直覺。


  要說沒發覺及川的心思,可以選擇的話,岩泉肯定會選擇視而不見,或是完全不知情,但彼此之間唯一能夠拿來跟其他人炫耀的十多年熟識,讓岩泉不想發現也難。

  畢竟本來就夠煩人的青梅竹馬,用比平常煩人程度更甚的方式引起自己注意,比如故意找揍、比如無事獻殷勤、比如蹭飯次數增加、比如特地弄丟自己的筆跑來借便再也不還、比如藏起自己的雨傘硬是兩人撐一支結果雙雙淋個落湯雞。

  這些別人看似微不足道的變化,岩泉早已捕捉卻不說破。


  所以當及川在排球部中昭告天下告白成功,感情終於開花結果,他們倆現正熱戀中,還拿出證據逼自己就範時,岩泉雖然胖揍及川一頓,還是不得不承認,或許自己心裡對及川真的有那麼一點點點點喜歡?否則也不會默認趁自己熟睡時告白,然後錄音的垃圾證據。



  及川用好似全身都在發光的燦爛笑容走過來。


  「笑得一臉噁心就別靠近我。」

  「诶——岩ちゃん怎麼這樣,我可是有禮物給你呢!」

  「什麼禮物?」挑眉望向神秘兮兮的及川,只見及川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還自帶配音,不等岩泉動手,便自以為體貼地自行打開盒子,嘴角的笑容往上揚十五度:「發現岩ちゃん鞋底磨平了,鞋碼二十七,快穿穿看合不合腳!」


  作勢要幫忙穿鞋的動作被岩泉一腳拒絕,早就聽聞及川異樣,卻還不知是怎麼回事的金田一和國見姍姍來遲,而後花卷像想到什麼似的,推著剛進來的後輩往外走去,還不忘惡趣味的說道:「及川,我在網路上看到,聽說情侶之間送鞋表示走著走著就散了。」


  馬上意會的松川微微一笑,看戲語氣接著說「哦,分手快樂。」隨後跟還不明就裡的後輩稍微說明,把部室留給及川和岩泉一個獨處空間。



  及川張大嘴看向眾人離開的方向,手上的鞋子啪的掉在地上,反應過來後手腳並用快速搶過東西。


  「鞋子還是不送了!」

  「喂,已經給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剛好正想要一雙鞋。」

  「不行,不給!」

  「我說,拿來!」

  「不要,死也不給!」

  「那你就去死吧!!!」


  最後結果想當然是岩泉的完全勝利,見及川一臉心死般哭喪臉蹲在角落的沮喪氛圍,岩泉嘆了口氣。


  「喂,去練習了。」

  「嗚嗚岩ちゃん⋯⋯」


  真是,每次都聽信那些毫無根據的迷信,所以說真的很煩人啊。


  一手抓起及川衣領逼對方起身,岩泉覺得自己肯定瘋了才這樣做,臉上微微染上莫名紅暈,眼神不安定地看向及川,「如果送鞋就代表走到盡頭,反過來說也一樣吧!」往前踏了一步。


  青梅竹馬的心電感應像是電流由上往下流遍全身「唔!岩ちゃん!」忍不住心中濃濃愛意,依靠高五公分稍微有點優勢的身高差,迅雷不及掩耳地將人推倒在牆上。


  岩泉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便有一個溫暖又熟悉無比的氣息覆上身來,還有一個熾熱無比的吻持續纏綿,作為回應剛剛的話語。



——如果說送鞋代表走到盡頭,反過來說,也代表彼此能靠得更近。






—完




慢慢搬文過來w




汲

[自汉化]《ちょっときいてもらえます!? 》

作者:宮田よる(ID:473173)

注意:大学生设定🍺

翻译:阿池(老师  

嵌字:手套(weibo: TaeNinenine

(真的是辛苦了!!!!!这本喝醉了的彻真的十分可爱><希望大家食用开心!!!

PS.愿意和我们一起做翻译/嵌字/校对的小朋友可以私戳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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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薯條人季蔚

【及岩】沉溺02

#02沸騰、親口說出的話語不是拒絕而是什麼

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水底開始傳來陣陣波動,催促著劇烈的氣化。水泡在水底產生,攜帶著空氣向上鼓動,大量的氣泡爭先離開水面,使他被波及得無法安定的漂浮著,擺動雙手試圖保持平衡,卻頻頻被干擾。

溫度很高,滾燙的水不斷刺激他脆弱的身體,劇烈的疼痛漸漸入侵皮膚表層、蔓延至真皮層。麻痺了神經,痛楚漸漸消失,他也放棄了,放棄掙扎的身體往上浮。

好像有一雙有力的手將他拉起,不過他不太清楚,因為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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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呢,小岩你以為我是GAY嗎?就算我如此受歡迎卻還是單身,也不能這樣說喔。」清晰的話語在房間迴盪著,他完全沒有逃避的空間,他只好選擇...

#02沸騰、親口說出的話語不是拒絕而是什麼

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水底開始傳來陣陣波動,催促著劇烈的氣化。水泡在水底產生,攜帶著空氣向上鼓動,大量的氣泡爭先離開水面,使他被波及得無法安定的漂浮著,擺動雙手試圖保持平衡,卻頻頻被干擾。

溫度很高,滾燙的水不斷刺激他脆弱的身體,劇烈的疼痛漸漸入侵皮膚表層、蔓延至真皮層。麻痺了神經,痛楚漸漸消失,他也放棄了,放棄掙扎的身體往上浮。

好像有一雙有力的手將他拉起,不過他不太清楚,因為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

「怎麼可能呢,小岩你以為我是GAY嗎?就算我如此受歡迎卻還是單身,也不能這樣說喔。」清晰的話語在房間迴盪著,他完全沒有逃避的空間,他只好選擇說謊。

「我想也是,是我想多了。」

與平常一樣,擺出岩泉口中所說的令人火大的表情和動作,簡簡單單的帶過沉重的問題,提問的岩泉似乎完全沒思考過這個問題的沉重性,像是突然想到隨口問問的。

及川慶幸,幸好自己十分聰明反應力又快,才能這樣應付過去,還好岩泉沒有多想,這個問題總算到一段落。是啊,「總算」,短短的一句提問令他緊張到身體瞬間僵了一下,要是腦袋沒有及時運轉,岩泉可是會觀察到的。幸好。

不過,那瞬間的失落感是什麼?他開始思考,要是那時的答案是「YES」,那會不會有不同的結局?

身上的汗實在使他們坐不住,他們決定做些別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及川拿出幾疊光碟片,光碟片上都有清楚的標示時間及比賽隊伍,將光碟插入電腦的光碟機,影片開始撥放,內容是每四年舉辦一次的世界盃排球賽,觀看各國隊伍的比賽過程,有助於比賽中戰術的運用以及隨機應變的能力。及川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看,就跟以往一樣。岩泉笑了,看來他是白擔心了。

「今年,要去抓甲蟲嗎?」看完比賽影片後,岩泉拒絕了及川母親一起吃晚餐的邀約,純粹只是因為自家母親也在等自己回家吃飯。希望今天晚餐有炸豆腐。

「嗯?」聽到岩泉的詢問,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突然很懷念,想一想也好久沒幹這種事了。」自從吵著要抓日本大鍬的那年以後,夏天就再也沒去抓昆蟲了,因為總是陪著及川打排球,慢慢上手後,抓昆蟲的興趣也慢慢削弱了,而增強的是打排球的愉悅與贏球的爽快感。

「好啊,不過要是抓到了,要讓我常去小岩家看喔。」

「有什麼問題,準備好看大量的甲蟲從櫥櫃崩塌吧!」

「可怕!那會做惡夢!」

-

他突然想起那年之後岩泉不再去捕蟲的原因。並不是沒抓到日本大鍬讓他難過,而是他本來養著的獨角仙死了。

獨角仙的壽命本來就不長,但對還是孩子的岩泉來說,這一個月來他全心照料,也與他的第一隻甲蟲培養出感情。頭上犀角狀的角,前胸上的刺狀突起,黑褐色帶有漂亮的光澤,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岩泉非常喜歡他。為了能延遲他短暫的壽命,他還特地跑了隔壁鎮的昆蟲店買了甲蟲專用的果凍及蛋白質,希望其中的養分能讓他在這世上待久一點。雖然不是沒想過,不過那一天到來還是會難過。

那一天岩泉邊流著眼淚邊喊著小徹怎麼辦,及川年紀也還小,對於生命突然的消逝措手不及,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的玩伴。

「小一我們埋葬他吧。」岩泉抱著獨角仙的飼養箱,及川拉著他空著的另一隻手走,他帶他到那座一起抓蟲的小山,也是抓到獨角仙的地方。

「如果埋在這邊,他就可以跟他的朋友們在一起了。」

岩泉哭哭啼啼的點頭後,兩個小傢伙就開始挖洞將獨角仙埋了,將挖出的土壤堆回原本的地方,獨角仙也漸漸被掩埋、再也看不見身軀。養甲蟲的熱情也就此被掩埋,他漸漸不再跑往山上,不再去圖書館查資料,不再去昆蟲店。

難得一次被岩泉依靠了,及川無法忘記那段記憶。

岩泉也是那之後開始打排球,球大力的接觸到手臂並彈起的觸感,讓他忘了失去獨角仙的失落,他不再嚷嚷著要去山上捉蟲,而是與及川整天抱著排球練習。

排球,中央的球網將球場分成兩半,兩方各有一只隊伍相互擊球,規則是不能夠讓球接觸地面,也不能夠用手持球。通過三次的截擊,是攻擊與合作並重的球賽。

發球、接球、扣球、蹲下、起跳、殺球,每一個動作反覆的練習著,並與附近的小學生、初中生進行比賽,每一場都是滿滿的經驗收穫,推使他們越發進步。岩泉喜歡這種成就感。那陣子也與及川培養出不錯的默契,兩人聯手常常能打敗大上他們好幾歲的初中生。

「剛剛那球很漂亮!」

「我可是相信著小一托出去的喔。」

稚嫩的聲音飄盪在空氣中,隨著襲來的風吹入及川心裡,即使未來不再選擇打排球這條路,他還是會繼續喜歡著排球,也許不當選手而是從事相關行業,也許假日時也會偶爾跟朋友打打。他無法忘記排球,就如同他無法忘記岩泉。

從一開始,一直陪著他不斷向前的就只有他,他們一起走過許多天許多個月許多年,而將來會有更多個十年等著他們,及川是這麼認為的。只要他不破壞這一切,離開的那天就不會提早到來。

-

「太慢了!磨蹭及川!甲蟲都要跑光了!」

「甲蟲才不會跑光呢,小岩就是這樣急性子才會不受女生歡迎喔。」

「當心我揍你喔,磨蹭川!」

「啊痛痛痛!你已經揍了!」

及川開始想念冬天,這種天氣他實在是沒甚麼動力,尤其是抓蟲子這種汗水淋漓的事,在岩泉的拳頭威脅中才慢慢往山上走。那是一條前人踩出來的道路,原本該是綠草覆蓋卻因為經常飽受踩踏而長不出植物,一條泥沙外露的長線指引著前往樹林的方向。憑著兒時的記憶不斷向前,道路也開始呈現平緩的斜坡,路程不遠,從山下走上來大概十五分鐘,不過在大熱天走十來分鐘也真是夠了,及川恨不得現在馬上到樹下乘涼。

「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一直問小岩到了沒到了沒。」

「是啊,你從那個時候就很煩了,每隔三分鐘就問一次。」

「小岩還不是一直敷衍我,騙我快到了。」

「小時候的爛體力,長大長成這樣也真不錯。」

「是啊,多虧小岩的照顧囉。」

兩人相視而笑,小時候的記憶歷歷在目,雖然現在是身高平均一米八的大男人,但純真的心依舊保有,他們依舊是最好的朋友,這一點完全沒有改變,讓及川安心許多。

道路開始平穩,周圍豎立著茂密的樹木,蟬聲與鳥叫聲逐漸清晰,處在樹林中彷彿享受一場自然的交響演奏。他們坐在樹下享用大樹的陰影,休息一會後開始分工尋找。

「小岩今年的目標還是日本大鍬嗎?」

「不是,是獨角仙。」啊,也難怪呢。

獨角仙多在夜間活動,白天會躲在落葉、土中、草叢裡來躲避炎熱的天氣。除了要仔細翻找落葉、草叢外,還要看有沒有被樹汁吸引住的甲蟲。這麼一來要搜尋的範圍就更廣了,及川頓時覺得不想做任何動作只想坐著思考未來。

一個黑色的東西從樹上掉下來,及川注意到立刻上前查看,結果卻是蟬,失望的結果。他在附近繞了一大圈,自己的視力不錯,這個季節的葉子又還是嬌嫩新鮮的翠綠色,甲蟲那暗色系的身影仔細看還是看的出來的,不過看了一圈眼睛還是很吃力。他隨地而坐,無奈的用手翻動落葉堆及草叢,半放棄的狀態。他很佩服岩泉怎麼能做這種完全沒有好處的事,他現在完全沒有一點動力。

「你不找了嗎?」岩泉見狀,也跟著他坐在一旁。

「現在這個時代的甲蟲更難找了呢,看來要找到有難度。」他拉拉自己的衣領,讓流汗的肌膚稍微能夠透透氣。

兩人的手掌盡是褐色的泥土,岩泉用乾淨的手背擦拭著臉上留下的汗水,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及川。

「抱歉,明明是我自己想抓的,還叫你一起來。」

「這沒什麼吧?反正我們從小不管做甚麼事都一起行動。」

「像是國小校外教學。」

「秋季祭典。」

「正月參拜。」

「連新年參拜都在一起。」

「打排球。」

「這麼一想才發現小岩真的很黏我呢。」

「黏我的是你吧!欠扁啊?」

「不要揍我啊小岩!」

「不過,還真的是一直在一起呢。」

岩泉注視著及川的瞳孔,他的那雙茶褐色瞳孔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每一種表情,眼睛的角度會改變多少都很清楚。因為他們從十年前就一起玩了,之後一起上小學、初中、最後是青城,如果說未來大學也是同一所,想必沒有任何人會感到意外。

如此可怕的緣分不是偶然,而是雙方都有意識的維護。

「我可是任何時候都把小岩放在第一順位喔,不管是上課分組還是未來進路。」

「我也是啊,一直都是。」所以現在陪在我身邊的還是你。

自然而然的,彼此的距離變得很近,及川將手掌輕靠在岩泉的右臉頰,拇指溫柔的撫摸著他的嘴唇。岩泉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在及川眼裡,那是一種邀請,邀請他品嚐他一直以來所渴望的。在湊近的距離中,他總算意識到自己即將進行的事,驚嚇之餘放下了還在他臉上的右手。

「誰叫小岩一副想親親的樣子,讓及川先生差點完成你的願望了。」看見岩泉疑惑的臉便不自覺回答了。

「是男人就親啊。我說你啊,看不出來嗎?」面對及川一如既往的回答,岩泉皺著眉頭語氣中帶點不爽,這讓及川感到驚訝且困惑。

「你一直是我的第一順位,我一直都只要你。從很久以前就想幫助你證明自己,證明及川徹是如此的努力所以沒有辦不到的事。一直都是你啊,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沒有別人了。」

「所以跟我說你那天在說謊啊!我問你對我有沒有意思的那天,你只是像平常一樣一笑置之。你說你沒有那個意思,可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就變得非你不可了。」岩泉皺著眉頭,眼睛微瞇,淚水像是要流出來般在眼眶打轉。

「我喜歡你啊,你這混蛋為什麼不趕快察覺到!」

好像有種巨大的衝擊在腦中進行著,及川現在複雜的心情連他自己也不曾有過。不,比起複雜,說暫時死機更為恰當。他不知道該做些甚麼才能安慰他,及川只能將他的童年玩伴擁入懷裡。

「我也喜歡你喔,小岩。沒有察覺到是我的不好,那天我擔心小岩從此之後對我的態度不一樣,害怕之下就逃避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小岩,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喔。」

「知道了,不用一直重複……」他緊緊抓著及川背部的衣料,此時的擁抱給予他的溫暖是最讓他泫然欲泣的。

一直以來互相猜測保持現況的橫溝,終於突破了語言,以最直接的身體接觸來跨越,他們享受著肌膚摩擦的熱度、對方心臟跳動的頻率以及呼吸的急促。他的嘴唇帶點顫抖、帶點甜甜的誘惑,催促著及川輕輕地舔弄、啃咬著,而岩泉空檔間的吐息使得彼此的情慾升到最高點。及川握緊他的雙手,克制著自己即將襲來的慾望。

他看著岩泉那雙漂亮的墨綠色的瞳孔,像是從水下折射上來的,帶點半透明的感覺。那雙眼中充滿著渴求,訴說著多年來不敢說出口的情感。

「小岩……」他知道對方有著跟他一樣的想法。

能認識你、喜歡你、與你相愛真是太好了。

即使下沉的寂寞、沸騰的劇痛使他們無法看清、使他們無法傾訴,但他們會一直陪在彼此身邊,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相處、理解。

今後他們會繼續分享生命中美好的記憶與快樂,忘記難過忘記憂愁,記得彼此是一生最美好的相遇。

他們還有很多個十年可以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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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星霜、雷名を聴け | 夏川作品id63954718

听说大朵的莲花只能从浓泥水中开出来,谢谢当时的所有人。直到开花的那一天他变得幸福。

及岩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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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朵的莲花只能从浓泥水中开出来,谢谢当时的所有人。直到开花的那一天他变得幸福。

及岩友情向

汲

自汉化《岩ちゃんといっしょ!!》

作者:凛々久

Pix:3562719  Twitter:ririku922

翻嵌源:乳酪桃桃_


桃做的本子只放部分 全篇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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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
[自汉化]「春夏秋冬〜いついつ...

[自汉化]「春夏秋冬〜いついつまでも。〜」(2017~2018M字再录集)

作者:もみじ(1422074)

嵌翻源:乳酪桃桃_

虎穴仍有库存 请支持正版 见评

[自汉化]「春夏秋冬〜いついつまでも。〜」(2017~2018M字再录集)

作者:もみじ(1422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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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

[自汉化]《突然の訪問者》

作者:鈴らむ 20151229

P站:517964 

翻译:阿池  嵌字:象象


桃做的汉化 lof只放部分 其余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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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鈴らむ 201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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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且 永 生。

有在玩梗

就是那个母女身份交换的梗
总之四川?口音把我笑飞了

今天及川也在作死(确实

有在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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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四川?口音把我笑飞了

今天及川也在作死(确实

汲

[自汉化]《あなたとわたしと俺と猫》

作者: まさば (ID:9374832)

翻译:@乳酪桃桃_  

嵌字:@水晶晶今天也提不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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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まさば (ID:9374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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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拔

想看带娃 所以着实是忍不住搞点雷人东西

小孩的头发颜色是岩的眼睛颜色是及的

嘻嘻

想看带娃 所以着实是忍不住搞点雷人东西

小孩的头发颜色是岩的眼睛颜色是及的

嘻嘻

薰衣草洗衣精

【HQ!!多cp】来一根吗?

又名:Lovers and Cigarette

那些情侣关于香烟的故事。

CP场合包括:黑月,及岩,宫双子,

每个cp的设定皆为20+成年人,背景架空且不一致。


嗨,链接在句号


murmur:

 
 -算是送给可爱小言的贺文——

 @許言 ,小言生日快乐!(比心)

我只能道声dbq我最后其实生不出兔赤的场合角名北也来不及写(捶胸口)
  

-选择抽烟或不抽烟都是个人立场,

但还是要说一下吸烟有碍健康,甚至有可能导致x功能障碍,大家慎选。

 

-因为每个cp故事都是独立的搞...

又名:Lovers and Cigarette

那些情侣关于香烟的故事。

CP场合包括:黑月,及岩,宫双子,

每个cp的设定皆为20+成年人,背景架空且不一致。

 

嗨,链接在句号



 

murmur:

 
 -算是送给可爱小言的贺文——

 @許言 ,小言生日快乐!(比心)

我只能道声dbq我最后其实生不出兔赤的场合角名北也来不及写(捶胸口)
  

-选择抽烟或不抽烟都是个人立场,

但还是要说一下吸烟有碍健康,甚至有可能导致x功能障碍,大家慎选。

 

-因为每个cp故事都是独立的搞得我写到后面有些很想扩写一下(我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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