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及川彻

18.3万浏览    4799参与
白光火花

【及影】Liar

*恶俗狗血,恶俗狗血,恶俗狗血

*开放结局,开放结局,开放结局

*强X情节,强X情节, 强X情节

*都很重要所以说三遍,全文2w3,任何指责冲本人来不接受唾骂糟糕大人及川,扣锅盖。


一句话简介:

Question:那么,及川彻喜欢影山飞雄吗?



微笑着,及川俯下身去亲吻影山的眼睫毛,用渗出血的唇去擦拭他潮湿的眼角。坐在他身上的躯体依旧湿润,微微发汗,身体的主人别过脸去避开亲密的碰触,却暗暗将两人交握的手掌紧紧粘合在一起。...


*恶俗狗血,恶俗狗血,恶俗狗血

*开放结局,开放结局,开放结局

*强X情节,强X情节, 强X情节

*都很重要所以说三遍,全文2w3,任何指责冲本人来不接受唾骂糟糕大人及川,扣锅盖。

 

 

 

一句话简介:

Question:那么,及川彻喜欢影山飞雄吗?

 

 

 

 

微笑着,及川俯下身去亲吻影山的眼睫毛,用渗出血的唇去擦拭他潮湿的眼角。坐在他身上的躯体依旧湿润,微微发汗,身体的主人别过脸去避开亲密的碰触,却暗暗将两人交握的手掌紧紧粘合在一起。

 

 

 

 

分手最后一次见面要做什么?

 

英俊帅气的打扮,精心挑选的地点,修辞得体的邀请,即使是分手这么惨痛的事也让对方挑不出任何毛病,及川对这一切早已熟捻于心,甚至几点几分踏入约定的餐馆都在心底计算好。排球也好,恋情也好,不容许任何一丝差错。

 

就连点单时,对方喜辣,偏爱黑椒汁,嗜甜这种口味细节都一一记在心上。他一边低头翻菜单一边举起手示意服务员。

 

然而等了好半会,无人理会,他合上菜单正准备亲自去找人时,总算等来姗姗来迟的服务员。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再也稀松平常不过的声音,却略显僵硬。

 

那音色听着耳熟,及川下意识抬头,目光恰巧对上来不及闪躲的眼睛,曾念叨千百次的名字刹那脱缰而出。

 

“飞雄——?”

 

两人无言地对视几秒。在谁先开口这件事上及川总是掌握绝对的主导权,影山几次移开视线又别过眼睛,理了理让自己很不舒服的领结,视线最后还是又落在及川身上,他决定采取绝不会出错的寒暄方式:“及川前辈,好久不见。”

 

餐厅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尤其还顾忌客人与服务员这一身份。

 

听了影山生分疏离的客套话,及川牵动嘴角,忍不住讥讽道:“真客气啊,这么久没见,还以为飞雄会更加热情一点,说很想我之类的话呢。”

 

“我倒是很想和前辈再打一场来着。”影山跃跃欲试的兴奋样让及川十分肯定如果他答应估计下一秒影山真会翘班。

 

年轻人的热情啊。及川拉下眼帘,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上的菜单,淡淡说出事实:“那还真是遗憾,我不打排球很久了。”

 

影山的眼睛猛地睁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眼底尽是难以接受的讶异,“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及川抬眸看他,见影山困惑又不甘的表情,脸上不由浮现一丝技高一筹的快意,唇间吐出的话语更令人窒息,“不打就是不打了,飞雄,你要知道这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随心所欲的。”

 

空气瞬间绷紧。过去曾与影山之间那道冷硬的隔阂重新出现,讽刺地,筑造这道墙的人再次是他。

 

环境不允许留给两人多余的交谈时间,短暂的沉默后,就在影山急切地想表达什么时,就被惊呼的同事火急火燎揪走。颇为郁闷的影山一面被匆匆拖走一面频频回头看他,而及川只是回以友好的微笑,任他离开。

 

过去的他有不能阻止的理由,现在的他俨然失去阻止的立场。

 

 

削瘦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接待客人,点单端菜,收拾桌面,偶尔还帮一把忙翻天的隔壁区,一连串动作连贯自然,猫一样灵活轻巧。本以为会看见后辈笨手笨脚的样子——在他的无数个梦境中,影山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生活白痴。直至这次见面前,他潜意识里还是把影山当成长不大的小鬼看。

 

“阿彻?”

 

特属女生的软音拉回他的思绪。

 

“抱歉,稍微走神一会,”及川轻咳一声,强迫自己将精神集中在面前的人。他举起高脚杯,酒红色在玻璃中流动,散发着淡淡酒香,礼节性一笑,“为表达歉意,这杯我敬你。”

 

醇香的液体在喉间翻涌滚动,涩味却于唇瓣泛开。及川皱眉,忍不住又喝一口。

 

区区一个小飞雄,根本一点也影响不了他,一点也不。

 

所幸前女友并不在意他的失态,反而意有所指开口:“你总这样。”

 

“嗯?”

 

“拒绝女生时即使不喜欢也能把话说得极为漂亮,让对方因打搅你而懊恼,又因温柔的关怀更加爱你。谈恋爱时总能把人照顾得极好,挑不出一丝毛病。就算分手也…………明明是你提出的,却能让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我的错呢,甚至是这次聚餐,妥贴到都给我一种我们还是恋人的错觉了。”

 

……这是在称赞他的意思吗?

及川十指交錯,眼底波澜不惊。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的就是——

 

“如果我说我不想分手,还有复合的机会吗?”她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话语里分明带有乞求意味,看向他的目光却笔直得发亮,刺得及川眼睛酸胀。

 

啊——想起来了,当初表白时,也是这样的眼神,让他鬼使神差下点头答应。

 

事不过三,这次可不能再重复同样的错误。

 

“对不起。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也正因如此,我认为你值得更好的。”及川平静地述说着,隐隐露出悲伤的低沉声线,无奈惋惜的眼神,就像排演无数次一样。然而就在他准备追忆过去数落自己毛病时,突然的话语打乱预想的节奏。

 

“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哦。”她侧目观察着及川,没有预想中的动摇,甚至没有半分不舍。她扯了扯嘴角,极力摆出洒脱的笑容。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遇上你的吗?”没等及川回答,前女友又继续自顾自说下去,“你可能早就忘了吧,事实你还在青城时我就见过你,那时你来乌野好几次,鬼鬼祟祟的也不找人,转一圈就走。我教室在二楼,放课后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古怪的人。她那时下定义道,可目光总忍不住去追随那个身影。兴许探寻的视线过于灼热,那人察觉到了,反而停住脚步仰头回望她,阳光落下,他的发梢,睫毛乃至全身的轮廓都在发光。于那片光芒之中,他朝她笑了笑,无声地做着口型:“你好啊。”

 

就像现在这样,他是微笑的,眼睛也只看着自己,她能从里面看见惊讶,歉意,甚至是零星半点的悔意,可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从来就没有。“不用说对不起,我也不愿意在不爱我的人上浪费青春。”

 

她高举起杯,对前恋人,也是对自己年少幼稚懵懂的感情,弯出一抹极为漂亮的笑。

 

“这次,换我敬你。”

 

然后,握着玻璃杯的手腕一转,利落地往对面泼过去。再把空杯往桌面猛地一放,一语不言起身离开,留下愕然万分的及川。

 

及川感觉自己脸上像是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水滴顺着发丝缓缓滴落,他沉默地拿起餐巾擦拭衬衣,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当务之急先解决衣服问题,粘腻腻的实在难受。

 

失算,温驯的女孩子爆发起来不亚于被拔毛的狮子,下次一定找个更可爱点的,不会生气的那种。在这处境下,他居然还有兴致盘算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边饭桌的异常动作自然引起周围人群的一阵骚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从四周传来,连带影山探究的视线。

 

哭泣走开的女孩子,讪讪愣在原地的俊美青年,影山很不想掺和到感情纠纷中去,但他负责这一区,又想到及川过去的诸多关照以及关于排球的满肚子疑问,最终还是走向前去。

 

及川的视野有点错乱,他的一只眼睛进了红酒暂时睁不开,但另一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影山正向他走来。

 

…………啊哈,以这副鬼样子吗。

 

见影山在他面前停住,及川的眸子微微动了动,若无其事收起餐巾,笑得随意:“你来了啊,飞雄。”

 

影山并没有被对方的轻松态度感染,他看着及川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才发现除了刚才打招呼时例行公事看一眼外,他还没有细细看过及川的脸。

 

白皙的皮肤。刻意到几近虚假的笑。直挺的鼻梁。和茶褐色的眼睛。

藏匿于深褐底下拒人千里的冷漠,陌生又熟悉。

 

影山的心脏猛地抽动一下,“跟我来。”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我带你去换衣服。”

 

说完逃跑似地迅速转身离开。

 

 

 

影山的步伐不快,在发现身后的及川并没有并肩而行的意思后也不自讨没趣,自行保持一段距离。头顶的白炽灯让及川有些晕眩,他慢慢走着,直直盯着后辈的圆脑勺,几乎要烧出一个洞。

 

“到了。”影山推开长廊尽头的一扇门,向内里扫视一圈后回头对及川说,“进来吧,里面没人。”

 

及川松了一口气,这下避免解释的麻烦,可接下来要与影山单独相处又让他很不自在,比身上粘腻腻的衣服更让他不舒服。

 

为什么偏偏跟过来了呢,明明可以选择回去。他万分懊恼地想。

 

利索地打开柜门,影山掏出自己换洗的衣服往及川身上比划几下,“……唔,我的衣服你应该合身,反正我还有备用的衣服。”

 

在看清衣服上龙飞凤舞的字后及川脸色立马一变,“飞雄,这么多年你的衣着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糟糕啊。”

 

最喜欢的一件衣服被诋毁,影山气得牙齿咯咯响,不甘示弱反击道:“当然比不上及川前辈的女友品味。”

 

及川突然就弄不清自己的想法,明明被呛声理应不快,却有点想笑,心头的愉悦抑制不住,“我也没说不要啊,和飞雄不一样,我穿什么都好看嘛。”

 

有那么一瞬影山想拿手里的T恤勒死这个自大狂,真心的。

 

他又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件简单朴素的白衬衣递过去,“你还是穿这件吧。”那件衣服他仅仅穿过数次,还是参加前辈们的毕业礼时临时买的,一直搁置在底层作备用。

 

深知挑三拣四要适可而止,及川接过衬衫就此打住对话,见影山没有丝毫要动的迹象,他勾起嘴角,露出自认最为帅气的笑容,“飞雄你要看我换衣服吗?虽然我并不介意,不过事先说好,看了可别嫉妒啊。”

 

“我只是奇怪,”说着影山上下打量一番对方,湿透的衬衫完全贴合在及川身上,勾勒出他肌肉匀称的线条,“按理说及川前辈不打排球,肯定变胖。”他困惑地皱眉,歪脑袋思考,“为什么和上一次见面没多大变化?”

 

多年不见飞雄脑袋似乎变得好使了?

 

及川摩挲着指尖,曾被青春磨厚的茧如今被现实渐渐削薄。解释亦信手拈来,“我只是不打排球,但没说我不运动。”

 

“排球不就是运动吗。”

 

他错了。及川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解释:“排球当然是运动,但只是其中一种,我选择其他运动方式而已。”

 

“及川前辈为什么不打排球了?”影山继续问道,似乎不问出真正的理由就不会死心,死磕到底的劲头和当年找及川问发球技巧的情形有得一拼。

 

“啊啊啊真是败给你了!”及川泄气似地抓了抓头发,摊手宣示妥协,“不打排球我们的比分就是一比一,这样子就永远与飞雄平局了嘛。”

 

好恶劣!影山一哽,可又认为的确像是及川会做的事,“如果哪天及川前辈想打了,我会奉陪到底的。”他说。

 

明明给他发了一张红黄牌下场,仍发出近似宣战的莽撞宣言,就算年龄增长,轻易就让人感到恼火这点还是没变,嘛,不过坦率也是这个单细胞为数不多的优点。

 

及川满不在乎地耸肩,奚弄道:“等你的身高赢过我再说吧,每次看矮个子小飞雄,前辈的脖子超——级酸啊。”说着他故意俯身与影山平视,尽管两人的身高差距不过三四厘米。

 

但也并没有夸大,的确很酸,无论抬头仰望,还是低头俯视,凝视久了总会发酸。

 

“我比及川前辈年轻三岁,”影山不爽地回击,“当然还会继续长高。”

 

“是吗?”终于及川忍无可忍,“寄希望于飘忽不定的未来太可怜了,不如让大人及川给你施加长高魔法吧~”他笑眯眯地伸手将影山的头使劲按下去,黑发服帖柔顺,难以想象出自正用超恐怖的表情瞪着他的人,指尖触感细软,不似及川的又干又硬,每天起床都要用发胶鼓捣大半天。

 

影山第一反应抗拒,北川时及川也爱这么对他使坏,那时好忽悠,就读乌野后曾被日向问如何长高,于是二话不说简单粗暴地按他的头,被前辈们拦着纠正,才意识到身高和魔法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他之所以长得和及川差不多高,是因为他也长大了。

 

挣扎几下没挣开,影山只好迎合前辈的恶趣味,嘴上不放弃地嘟囔:“这算哪门子魔法。”

 

轻松、愉快,他们之间仿似又回到那段拌嘴的时光。这段融洽的氛围一直保持到影山关门离开。

 

及川脱力般靠在换衣柜,他揉了揉太阳穴,将没由来的疲倦归咎于分手后遗症。

 

他拿起白衬衫凑近闻了闻,软软的牛奶味,是他喜欢的味道,熟悉到安心。初中时经常被影山缠着讨教发球,靠得近了总不经意间闻到那股淡淡的味道,想要闻久一点,更深一点,不自觉就默许他的靠近。本以为是小孩子特有的奶香,结果什么都没变,长大成人还残留。上天总赋予影山身上太多及川喜欢的东西。

 

影山说得没错,衣服很合身,毕竟两人身形差距不大,影山反偏瘦。

 

换好出来后,影山已经拿袋子将湿透的衣服装好,及川接过,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还你?”

 

“什么时候都行,我在这里上晚班,”影山答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你几点换班?”及川不太喜欢欠人情,那意味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纠缠不清,尤其是后辈的,“我开车送你一趟。”

 

影山也不多做扭捏,“万分感谢,不过在那之前,麻烦及川前辈先把账单结了。”

 

“…………”及川叹气,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你这小鬼,我都这么惨了还不忘剥削吗。”

 

 

 

距离影山打工结束还有一个小时,春寒料峭,这个点街道冷清昏暗,及川倚在车边,车里太闷,他坐不住。左右无所事事,他将手插入风衣口袋,碰到内里的烟盒,指尖放在小棱角上拨弄。

 

本身不是一个爱抽烟的人,老烟枪更谈不上,严格来说学业压力并没有大到需要借助常规手段缓解,偶尔两三根,思绪放缓,连回忆也亦幻亦真。又比如此刻,浓烈的焦油味能掩盖过身上沾染的奶香。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倚靠在轿车旁的英俊男人看起来孤独又惹人怜爱,无形中吸引路人多看几眼,更有大胆的女孩子过来搭讪。

 

在女生面前吞云吐雾断然不行,及川将漏出一角的烟盒悄悄塞回去,冲她笑了笑,惹得后者脸色微红。谈话分外顺利,及川能说会道,女孩子被逗得笑逐颜开,眉眼弯弯颇有几分与他喜欢的新垣结衣相似。顺带一提,他喜欢可爱依恋型女性,安静乖巧,治愈满满,冷酷冰山系也不错,可惜高岭之花太难攻略。

 

对方话里行间频频暗示自己一个人。要不要趁势送她回家?及川心不在焉地打算,不过万一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还是拒——

 

影山正盯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女生身后。

 

——总之绝不会是凶神恶煞暴躁型。

 

及川避开对接的视线,邀请不知怎的脱口而出,“刚好后辈来了,我送他,你要不要一起?”

 

闻言女生又惊又喜,笑得更开心。这就不像了。及川想。

 

影山没什么异议,自然先送女士。反因不苟言笑板着一张脸吓到对方,忙偷偷问及川你的后辈是不是讨厌我,及川瞥了一眼影山,打圆场道他那是脑子不灵光怕被人骗只好对谁都凶。而影山对女生投过来的同情眼神,只是疑惑地挑眉,更坐实这一说法。

 

及川对她没有事先询问自然而然坐了副驾有点不满,但就算问了也会回答副驾驶,没办法,谁让优先是女孩子的特权呢。影山自动在车后找个位置,见及川和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话,找不到插嘴的时机,起初还正襟危坐,没过几分钟仰躺在后座位。

 

许是今晚的打工让他疲累,他很快睡着,四肢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毫无形象,衬衫向上推,腰间露出一小片肚脐。及川遇红灯刹车时还撞到头,捂着脑袋闷哼。

 

及川噗嗤笑出声。啊,不好。他将目光自后视镜草草收回,转移到女生高高举起的粉色指甲。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总算安静,“到了?”影山半睁着眼,打着呵欠醒来。

 

“还没到,总算醒了?”及川打着方向灯,将车开往下一个路口。

 

影山嗯地一声,“饿了,就醒了。”他从斜肩包掏出牛奶面包,自顾自吃起来。满足食欲后,他环视一圈,发现前座空无一人,“及川前辈总这样吗?”

 

“分手?”及川轻哼,“今晚只是大意了,前几任都没问题,一遇见飞雄就触霉头。”

 

“及川前辈的错不要随便怪到别人头上,”影山立即反驳,他迟疑半会,吞吐道,“我是说,分手立刻找下一个……”

 

察觉到影山的话意有所指,及川没打算纠正他的想法,应付似的笑笑,“没找到一个让我定下来的人啊,不过飞雄你不懂,毕竟满脑子都是排球。听金田一说还入选全国联赛队伍,不是挺厉害的吗。”

 

“有吗?”影山表情依旧不变,“感觉没什么特别。”

 

这感想自他人口中说出未免自谦,变相地炫耀,但影山依然平静,不觉得有多骄傲,也不觉得有多了不起。人行道亮起红灯,及川不得不暂时停车,他拉起手刹,右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扣,用一直以来的尖酸刻薄回应道:“狂妄的小鬼,那在奥运吃尽苦头的人是谁?”

 

影山不甘心地拔高声音,“下次绝对会赢给你看。”

 

可预见的答复,及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况,车流稀疏的彩色虚影在他眼底穿过,“真遗憾,我已经不关注赛事了。”

 

影山安静半晌,“在比赛,我遇见很多厉害的选手。”他说。

 

“是吗?”

——怎么老是红灯。

 

“接应比牛岛更有力量,拦网比伊达工业还坚实牢固。”影山顺着话题继续说道,“还有和及川前辈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二传。”

 

“这样。”

——到底还要多久。

 

“一传到位,拦网也出色。预测不到下一步会给谁,全看心情,但远距离背传都能轻松完成。有机会我也想尝试那种胡来的打法。”

 

“嗯。”

——马路都没行人,在原地傻等的意义是什么。

 

影山越谈越情绪高昂,说到激动处还用手比划。及川表情没多大起伏,心不在焉,他死死盯着交通灯,红色的光格外刺眼,在幽深的瞳孔中一闪一闪。仿佛在看定时炸弹跳动的屏幕数字,他盯得很牢,右手放在手刹上握得很紧。

 

“所以,及川前辈,”影山忽然停住,“你真的要彻底放弃排球吗?”他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

 

终于,绿灯亮了。

 

及川几乎同时放下手刹,动作又猛又急,尖锐的声响盖过影山淡化的尾音,“真是的,这个路口今天等红绿灯的时间怎么要那么久。”他长吁一口气,才醒神般转头问影山,“欸,飞雄?你刚刚问什么?我听不清。”

 

绿灯洒在他的侧脸,色调由暖转冷。

 

这个人笑着,与当初拒绝教他发球时的笑容如出一辙。那是注定不会得到答案的笑容。

 

聊天的兴致荡然无存,“没什么。”影山闷声回答,怄气似的将脸面向窗外,大半个身体背对及川。

 

 

 

及川回到家后,鞋都不换立马脱下影山的衬衫,胡乱塞到便利店的塑料袋,第二天一早送到半小时车程的干洗店。店员稍稍难以理解,廉价衣物没有珍贵保养的价值,衬衫也整洁干净,洗衣机就能解决的问题,无需大费周章。于及川而言,影山飞雄的东西,和这个人的回忆,他连一丁点都不想碰。

 

自那之后,及川刻意绕开影山打工的地方,就像避开一滩污水,小心谨慎且迂回。偶尔不得不经过,有时会透过玻璃看到影山在店内操劳的身影,及川淡然否决女伴进去用餐的提议,选取更适合女生拍照的甜品店。

 

只是没想到第二次相遇来得意外的快。

 

大学联谊会家常便饭,及川常年被拖去撑场面,谈不上享受,毕竟出席多就会被传花心浪荡,不出场女生那边又满腹牢骚,女孩子真是麻烦,不过看在那张脸可爱撒娇的份上,这点小问题完全不计较。

 

交通堵塞,及川路上耽搁一会,姗姗来迟,他推开包间的门,在友人接连不断的起哄声中讪笑着自罚一杯,黑啤度数低,不足以迷惑视野,他扫视一圈,却看到最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故人,影山飞雄。

 

刹那,猜拳的吵闹、吵嚷的歌声、男女的谈话飘得异常遥远,骰子在骰盅里飞速碰撞,尖锐得刺穿鼓膜,那让及川有些头疼,太阳穴一阵一阵地直跳。他将散漫的目光聚焦,灯光昏暗,影山仍被一群女性生物簇拥在中心,他又缓慢地眨了眨眼,晃出一秒重影。

 

影山身子挺直,坐得十分规矩,面前摆着空酒杯,透明的杯面折射暗紫色的灯丝。

 

他表现拘谨,古板的正经反引来女人更多的调笑,见及川推门走进,朝他点头问好,他的蓝眼睛很亮,在逼仄阴暗的空间犹如深海中发光的鱼类,这让及川立即确定这个人是影山飞雄,不是大脑应激过度产生的幻觉,或者又一个极易醒来的梦。

 

身旁的友人三言两语便交代前因后果,有人缺席,被拉过来救场的又一枚优质帅哥。起初毫不犹豫拒绝,听说北川曾和及川是前后辈,绝望之下破罐子破摔搬出及川的名头,总算答应。

 

早知道这神憎鬼厌的灾星在,就不来了。及川想,面上仍挂起笑,简短地冲影山打招呼,“哟,小飞雄。”

 

他挑在长沙发斜对角坐下,离影山最远的位置,和大伙玩起转酒瓶游戏,深绿色的酒瓶携着暗紫色的灯光在桌面转,就像一个快速旋转的漩涡。

 

真心话大多问些恋爱相关,有过几任,进行到哪一步,吻过多少个人,影山摇头,答得贫乏无趣,恋爱经历如同一张白纸。

 

“第一次接吻?”及川托着下巴,尾音拉长,“唔……忘了,就记得很冷。”

 

酒精点燃亢奋的情绪,女生逐渐不满足于点到为止的问答,轮到及川转酒瓶时,纷纷要求玩起大冒险,必须选一个亲吻对象,真正的意图昭然若揭。

 

她们焦急地催促及川动作快点,余光打量彼此,潮流暗涌。及川伸长手,酒瓶很轻,曲线弧度优美,转这玩意对他就像操纵排球一样轻而易举,只需要稍稍控制力道。目标十点钟方向,希望那张柔嫩的嘴唇值得回票价——

 

不妙,用力过度了。

 

四周寂静无声,空酒瓶在众人屏住的呼吸中飞速旋转,直至彻底停稳,指向影山,不偏不倚。细长的瓶口化为一把刀,直直插在及川心上,厌恶、逃避……更多难以辨明的混浊情绪从伤口一涌而出。

 

女生面露失望,在心里捶胸顿足,男生们更来劲,自动自发给及川让出一条路。影山呆呆地看着静止的酒瓶,仿佛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酒瓶这个东西。

 

片刻的怔愣后,“等等!”他无措地抬手,争辩却被淹没在高声大笑中,无人理会。他慌忙向及川望去,企图他帮一把,却发现及川正朝他走来,身躯边缘模糊,在逆光下愈加黑暗。

 

这种时候不好拂逆大众的兴致,“放轻松,一个吻而已。”及川对影山说,语气轻淡,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空洞无物,“我对你没兴趣。”

 

他俯身,投下的阴影完整地笼罩住影山,也阻隔所有人兴奋观望的视线。高脚杯的酒液将天花板摇晃的灯光映成暧昧的红色。再不开始,阴影就要溶化掉了。

 

影山皱眉,从神态和语气都传达不悦,“及川前辈,请不要、”他仰头,句子兀地悬在半空。及川正看着他,高高在上,眼神仿佛注视一个生病的怪物,安静至极,那让他感觉自己真的生病了,身体也跟着剥离开,冷却的部分用力攥紧,发热的部分在疯狂跳动,“被一个对我没兴趣的人吻,我会生气。”影山吞咽着出声,完成没什么震慑力的话语。

 

察觉到影山转动脚尖,及川双手撑在沙发,将他圈在两臂间,不经意展露的强势更引爆场面,吹哨声此起彼伏,“喂,别乱动。游戏而已,算不得什么。”他压低声音,像是在提醒影山,又像在警告自己。

 

逃跑路线被切断,影山不安地往后挪,他一紧张就无法动弹,大脑放空灵魂出窍,他望着及川,看他肩膀上漂浮的尘埃,睫毛微微颤动。及川低头,靠得越来越近——眼睛要不要闭上?——温度迟迟未落,影山疑惑地睁眼,及川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惊人地平稳,他没有吻上来,见影山睁眼,低低地凑在他耳边轻笑。影山猛地回神,羞恼地瞪回去。

 

“给我看着。”及川说。

 

给我好好看着,我要怎么将你从高处一把拽下来,撕裂揉碎。

 

他捏住影山的下巴,叼起下唇,使劲地、狠狠地咬住,尖牙刺破柔软的保护层,血丝渗出。那甚至不是一个吻,好似想要从其中撕扯出什么,他咬得十分深,啃噬某种憎恨的东西般,更多的接触都不愿意。

 

再靠近点,他看见影山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再用力点,那团深蓝色禁不住颤抖,连他的影子也扭曲了。

 

数秒的迟疑换来更深刻的疼痛,影山愤怒地推开及川,咬牙切齿,“别捉弄人了!”

 

及川挑眼看他,无所谓的姿态陡然增厌,“怎么?你不是不喜欢被我吻?前辈这可是成全你的愿望啊,”他伸手,拇指顺势抵在影山受伤的下唇,血色一划而过,“小飞雄可是我最讨厌的人,不咬到痛为止怎么行。”

 

影山一把拍掉及川的手,那声音清脆响亮,将外围不明真相的人哄闹的心思都镇住。手背粗暴地擦嘴唇,却溢出更多的鲜红,及川一改常态,温柔地递过纸巾,影山没有接,恶狠狠地直视回去,脸色不善,“游戏结束。”

 

他的音量不大,但字字低沉。空调送着干冷的气,没人敢吭声。

 

排球场上的国王一旦动怒,先前软绵绵的气场锋利刺骨,周身压抑地散发着黑沉沉的低气压。所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游戏不好继续进行下去。影山也察觉到场面不愉快,还是自己引起的,他略窘迫地“呃”一声,又不愿对及川示好,低头一语不发。

 

都成年了还不会看气氛。及川率先笑着圆场,“难道因为刚刚是小飞雄的初吻才那么生气吗?第一次的对象是我你算赚到了,多少女生梦寐以求,你还有什么不满啊,”他半开玩笑似的弹影山额头一记,声音刻意拔高,“没吻上去啦,真是,个性太过较真,一点也不可爱。”

 

“哈?”影山撇了撇嘴,“明明是及川前辈你总在耍人玩吧。”

 

“欸?有吗?飞雄,要知道,自己蠢不能怨别人。”

 

“那也比某位性格差劲的前辈好多了。”

 

“你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对前辈说话?”

 

“我早就从北川毕业,你已经不是我的前辈了。”

 

“那是谁还一个劲地喊及川前辈?”

 

“习惯而已!我现在就改,及川!!”

 

“不用勉强自己也行,毕竟我是你经历过最出彩的前辈嘛,对我念念不忘也能理解。”

 

“的确,所有前辈中,及川前辈在我心里排末位,没有谁比你更坏了。”

 

“说这话,你欠揍吗?”

 

“别——撤(扯)——恋(脸)——”

 

紧绷的气氛在一来一往针锋相对的拌嘴中渐渐平和,众人暗自松一口气,纷纷招呼着喝酒碰杯,背景音不多时重归嘈杂,仿似那段不和谐的小插曲仅仅是某个人一时泄露渴求的幻象。

 

及川端着果酒,小口小口地啜饮,先前游戏看中的接吻目标竟幸运地主动靠前,成熟的身体熏着玫瑰花香,浓郁得近乎油腻。他忍住不适,如常谈笑。影山被更多的女人包围,形势比一开始更汹涌,方才爆发的强硬让不少女生脸红心跳,及川无疑难攻,但影山易突破。

 

及川咬的那下力度过于狠,下唇的伤口久未凝固,微微发痒,影山一板一眼地答话,不时伸出舌头舔了舔。

 

及川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口感过甜,齁得喉咙难受,连舌头也尝到一股涩味。

 

 

哄闹走过几轮,酒水不够,刚好房间太闷,及川走出去透气,他招来服务员点单,并不急着回去那场暗紫色的喧闹,靠在长廊上点烟。

 

刚才出来的时候,影山似乎也打算一起走,及川起身时身体也跟着前倾站起,但被女生好歹好说暂时按回去,逐个交换联系方式,直到现在还被困在女人堆。

 

不跟着出来也好,万一诱导日本的未来之星抽烟就罪过了。及川一手掏出烟和打火机,一手虚笼着,橘黄色的光一晃而过,淡蓝的烟雾冉冉升起,被吸进肺里,一如既往的苦味,短暂的眩晕反让他的头脑清明不少,及川把烟夹在长指间,惬意地微微眯起眼睛。

 

对影山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意外擦出一点小火星,起初认为挺有趣,抱着真难得的想法有意纵容,看它能烧多旺。直至那团火苗狂热、极致地燃烧,甚至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像被火焰灼烧般的刺痛感早已被时光淡化到散落的尘埃,及川缓缓吐着烟,神经麻痹不少,他又吸一口,抖掉烟灰。

 

没什么好在意的,现在不过是一堆再也烧不起的死灰罢了。

 

 

第二根烟刚点燃不久,影山推门走出,碰个正着。焦苦浸入他的呼吸,烟雾缭绕,熏得他眼睛有些难受,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透过白雾看见的影子亦幻亦真。

 

影山皱眉,显而易见地后退几步,“烟味很难闻。”

 

及川毫无歉意地说着抱歉,他捻灭烟头,烟丝发出咝咝的细响,火星灭了。

 

“要走吗?”及川随意问道,侧过身子让出通道。

 

影山点头,“和山本打过招呼了。”

 

山本是谁,不要对我说根本不认识的朋友的名字,都成年了,懂点礼貌行吗。

及川抬手,得体地道再见。

 

“及川前辈,”影山跨出几步,又停住,转身看他,欲言又止,“那个……”

 

及川往怀里揣烟的动作一顿,“什么?”

 

“戒烟比较好。”他认真地说,“书上说会得肺癌。”

 

“那大概比较难了,”及川答道,眼底划过一抹嘲弄,“因为我得了一种不治之症,呼吸困难,心口堵得慌,得抽烟缓缓。”

 

“不治之症?”影山震惊不已,正要转为难过悲伤的表情。及川又语气轻快地调侃:“这病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会发作,”他叼着烟,嘴角含笑,“恐怕这辈子都难以痊愈。”

 

影山的神色转暗,继而蹿起腾腾怒火,“请不要戏弄别人的好意!”他生气地谴责及川,拴紧背包带,怒气冲冲地离开。

 

长廊再度只剩一人,及川倚在墙壁,身躯被微弱的光打出一片沉郁的暗影。

 

不治之症,他轻哼,自嘲似的笑笑。间隔太久,指尖开始发凉,他机械地点燃,淡淡的苦味又重新溢满空间。

 

明明没在骗他,影山就是他大脑的肿瘤,丑陋不堪。

 

 

 

 

“砰——”

 

排球俯冲坠地,碰撞出短促的悲鸣。

 

落点偏到白界线外,及川啧了一声,他将球高高抛起,一小段助跳,看准时机起跳,掌根击打在球的中心。球在空中飘晃飞行,有惊无险地落在斜对角,差强人意。

 

才几十个练习,远远不够,及川气喘吁吁,抓起衬衫擦汗,脑子里想的却是几天前造化弄人般的相遇,更长远的是乌野,直到北川时的初见。他们之间除了排球以外生活从来没有过一丝交集,可以说,影山是唯一一个无视他光鲜的外表,直勾勾盯着他的技术的人。

 

就是这一点,才更让人火大。

及川再次跳起, 击球加大了力度。

 

“及川前辈——?!”

 

惊喜的声音乍然而起,一瞬与记忆中重叠。

 

及川下意识望向源头,一时忘记起跳,错失击球的机会,球笔直落地,滚到某个人的脚边。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国中的后辈弯腰捡起球,来到他身边。

 

影山似乎忘了及川说过的谎,瞧见他眼睛闪闪发亮,是仅仅谈到排球才会出现的表情,“你在练跳飘吗?这是新的发球武器?怎么办到距离远的同时还能缩短过网时间的?”似乎突然记起这位前辈向来的嫌恶态度,他顿住,转而死鸭子嘴硬道,“你不用回答也行,反正我也不想学。”

 

影山有点变化,又好像还是昨天那个臭小鬼,性格磨砺得更加圆润些。

 

山高水远的排球馆都能遇见最讨厌的人,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及川硬着头皮圆谎,“顺路过来打一下而已,缅怀青春。”

 

“缅怀?”影山困扰地思索起这个词的含义,看见及川捡起外套就要走,“这就要走吗?”

 

“我可是很忙的,”及川从外套掏出手机,故意冲他挥了挥,上面的信息灯闪烁个不停,“新交的女友特别缠人,我一刻不回信息就问长问短。”他喋喋不休地埋怨,甜蜜的语气像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极力挽回上次在餐馆丢失的面子。

 

影山懵懂地点头,“日向女友也这样。”

 

“说那么多你个单细胞也不会懂的,”及川抬起手,想惯例揉揉黑发,当他发现影山早就和他差不多高时,刚抬到肩膀的手便不自觉停滞在半空,顺势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转了个圈后插回口袋,“等以后小飞雄交了女朋友……”

 

“不会交女朋友的。”接收到惊诧的眼神后,影山继续说道,“喜欢一个人。不过那人显然很不喜欢我。”

 

及川的心那刻忽然被人扯了一把。

谁啊,他想,那么大本事,能将就连他都搞不定的小飞雄耍得团团转。

 

影山沉默好半会不说话,“及川前辈那晚为什么不出现…………”

 

及川挑眉,“哪一晚?”

 

“你还在青城的时候,毕业前几月的一天,”这句影山补得非常急切,“我在你的鞋柜里放了信。”

 

“没发现哦,”及川在下一秒就做出回答,“我说小飞雄,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前辈的受欢迎程度可是甩你一条街,”他偏过头,不去看影山的脸,影山的眼睛,“尤其毕业那阵子,每天收到的情书一大堆,我哪有时间一封封拆开慢慢看。”

 

“原来是没看到吗,”影山松了一口气,“那还好,我还以为被讨厌了。”

 

搞什么,都做好了被对方生气地数落一大堆迎接失望的眼神的准备。

结果迎来的是轻飘飘的原谅。

及川突然就失了声,刁难的字句梗在喉里。

 

 

说没收到是假的。

 

及川毕业典礼前一周,影山在鞋柜塞了一封信,说放学后约在公交站附近见面。

 

但延迟好久好久及川才发现那封信,要不是那天值日刚好提前结束,他甚至不会有闲情逸致将成堆的信件搬回家。等他吃完晚饭,才开始慢悠悠地检阅。

 

它混在成堆的情书,暗色的信封毫不起眼。感谢影山别具一格的字迹,在一众或清秀或工整的笔划中丑得出众,及川一眼瞧中,好奇地拆开。

 

来自后辈的邀约,选取的地方一点也不浪漫。及川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八点整。

 

算了。他想,都这么晚,等不到人也早该走了。

 

剩下的情书常规典型,字里行间深情娓娓道来,及川看了一会,突觉索然无味。他起身,推开窗,冷风灌进,寒冬已过,夜晚仍下起细细碎碎的雪,铺在街道屋檐,天空被染成墨蓝色,极为漂亮。

 

偶尔出去一趟赏赏夜雪也好。他盘算着,急匆匆下楼,向母亲打招呼说去夜跑,取钥匙披外套的动作仓促且焦躁。

 

青城附近的公交站离及川家并不远,夜跑经过那也顺理成章。及川跑得过于快,近乎狂奔,呼吸不按节奏。大老远就瞧见熟悉的圆脑袋,他猛地驻足,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呼出的热气一团一团上升,连视野都模糊了。

 

影山还在等。

 

雪已经停了,波浪般的雪层在路灯的照耀下呈现柔和的橙黄色。他搓着通红的手,坐在长椅上哈热气,发呆,偶尔望望天打发时间,时不时打呵欠,路过一只野猫,他试探性靠近,反吓到小动物一溜烟跑掉。

 

及川忽然就停住,默不作声,只是远远看着,看着他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看着他因一点动静就兴奋不已,发现是路人后眼神黯然,看着他频频犯困,终于睡倒在长椅上。

 

影山睡得很熟,毫无形象地仰躺在长椅上,连及川靠近都没察觉。及川没有伸出手,却又不管不顾地放任目光牢牢黏在面前这人,一寸一寸地描摹轮廓,望到双眼干涩。

 

去大学后就不能常见了吧。

 

与影山的关系好坏及川一直无法断定,第一次见面起就本能地抱有极大敌意,尽管后来紧张的竞争关系稍有缓和,自那以后,他与影山就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想打败他,想欺负他,想远离他,又想接近他,想对他好,想保护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两人相互胶着,纠缠着,拖放着,谁也不退让。

 

等后来得知影山选择乌野,才意识到这时候脱身除了将心脏撕扯得血淋淋外别无他法。

 

哪怕到现在,及川也认为他选择了一个他觉得最好的选择。

 

干枯的树枝挂着将落未落的雪,及川的脉搏跳得很慢,流动的血液好似冻结,他感觉非常冷,只有口里还能呵出一点热气,而那点热度连温暖一个人都不够。

 

蚀骨的寒冷仿佛要将他吞没掉,及川俯身,长而密的睫毛低垂,眼底的眸色转暗,比投下的暗影更加沉重。影山枕着手臂,安静地呼吸,胸膛起伏平稳,姿态从凛然尖锐的保护壳剥落,温温软软,露出原本最纯粹的少年模样。这份随意侵犯的乖巧灼烧着端详他的人,连理智也坍塌殆尽。

 

及川攥紧了呼吸,以极其轻微的力度捏住影山的鼻子,像是故意要让他醒来似的。

 

影山不适地皱眉,并没有醒,脸颊被憋出一层暖红,呼吸不顺畅张口的一瞬,及川吻上去,触感比想象中还冷,却异乎寻常的绵软。心脏酸胀到疼痛,再度亲吻的欲望犹如海浪翻滚,沉湖一样把他淹没。白色的外套压在黑色的衬衣,融不进去,反刺眼分明。

 

“啪嗒”,积雪终于压断不堪负重的老树枝。

 

一阵寒风拂过,被及川挡住,末班公交的铃声从静谧的街道远远传来,他遮住了耳朵。他吻得小心,细碎,满是倦意,就像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告别,又像与过去的自己诀别。

 

被墨蓝浸染的夜空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浓,转淡,落在影山身上的影子渐渐地收拢,飞虫绕着路灯扑火一整晚。

 

“影山你怎么在这里?!”最后是被晨跑的日向的咋呼声吵醒的。

 

“什么?”影山睡眼惺忪地坐起,抬眼望去,晨光熹微,隐隐照亮青白色的天空,“居然早上了吗。”他愣了愣,后知后觉说道,清晨湿漉漉的空气顺着寒风钻进衣领,不由打一个冷颤。

 

“休息日你在干什么?搞肉体训练吗?”日向好奇地追问。

 

“等一个人,”影山揉了揉发困的眼,含糊道,“不过他应该不会出现了。”他说得很平静,既不愠怒,也不遗憾。

 

“一定是被讨厌了。”日向迅速推定,他将头发按下,模仿着影山球场上的语气,“喂,那边的,给我动作快点,放学后、”

 

揶揄半路被切断,影山略粗暴地揪起日向的衣领,因为羞恼无意义重复,“日向你个呆子!呆子!!”

 

影山抓得并不牢,日向毫不费劲挣脱,一溜烟跑到大老远,影山立即奋起直追。

 

“别趁机偷跑啊!混蛋!!!!”

 

两人穿过长长的街道,打闹声渐行渐远。

 

真可惜啊,小飞雄。及川捏紧手里的信纸心想,再等多那么一分钟我就会现身了哟。

 

 

 

“那时候,”影山再度开口,晶亮的蓝眸直视及川,结巴地、不怎么确定地问道,“及川前辈为什么……”

 

及川的眼神冷了起来。有些东西早被他血淋淋地剜下,那里留下永久的空洞。影山鼓足勇气往事重提,他只觉荒诞可笑。

 

——别说了。

他想让影山闭嘴,话在脱口而出前就被忽然响起的铃声截住。

 

最完美的借口,及川一面抬手制止影山的话头,一面飞快按下通话键。影山不得不偃旗息鼓,退到一旁静静等待,听到来电是个女声,他抿紧唇,眼眸倏地暗下。

 

“阿彻,你在哪里??”与这边安静到死寂的气氛不同,另一头熙熙攘攘,架子鼓紧密的敲奏掀翻天。

 

及川侧过头应答:“我在家。”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明明是不需要遮掩的事。

 

“那就好,快点过来接我!我喝太多酒,不能开车。”

 

“喂喂,别随便使唤人啊,我也很忙……”

 

牢骚话还没说完,对方干脆地挂断。

 

饶是如此,及川仍将手机贴在耳边,装作无奈应付恋人任性要求焦头烂额的样子,他朝影山使了个眼色,自然而然走出体育馆外,不留一丝谈话的余地。

 

影山仍等着及川回来,然而对方却自顾自抽身离去,留他一人站在球场上继续等。及川随意瞥一眼,那孤零零的身影竟与记忆中重叠。

 

他急急移开目光,恐怕再多看一眼,连肉体都会死去。他收起手机,像逃离墓地一样仓皇逃出这片地区,躲进车里。

 

这退场堪称狼狈,近似落荒而逃,及川无力地将额头抵在方向盘,疲倦感油然而生,冲刷着他每根神经,加速摧垮他的身体。

 

我到底说给谁听,又做给谁看啊。他近乎自言自语说道。

 

 

 

去接女生的事是真的。

 

“要不要交往?”及川敲着方向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看在我大老远跑来接你的份上?”

 

那女生只是笑着拒绝,晃了晃手机的图片,“才不要,你都甩过多少个女人了。我倒是对你手机里的小帅哥挺感兴趣的,介绍一下啊?”

 

那照片有些年头,还是高中的事,影山受快攻困扰向他求助,低眉顺眼的样子实在有趣就拍下来了。每次换手机都事先留存,等着哪天影山出名,好对身边的朋友炫耀纵使那般大人物,也曾对他卑躬屈膝过。

 

没有追究她翻手机图片的事,及川简洁地解释:“他是排球社团一个后辈,没什么好说的,也好久不见了。”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天才二传手,国中的后辈,发球的徒弟,这些修饰语在时间这条横沟面前都略显多余,他瞥了一眼反光镜,觉得里面的自己笑得有点无奈。

 

 

 

周末,手机大清早响个不停,及川从被窝钻出,迷迷糊糊取过,是干洗店的电话,影山的衬衫拖延数周未取,店员极力控制情绪,亲切提醒客人尽快提货,忍到最后,仍不免控诉及川之前打好几个电话都不接,差点以为他是故意忽略。

 

对方的愤慨隔着电线实打实传递过来,及川忙不迭道歉,这段时间太忙,竟忘记它的存在。

 

他在吃过早餐后取回衬衫,店员在他慢吞吞地告知姓名那刻立即以最快速度找出递给他。没空当面返还,及川拎着打包好的衬衫,绕一小段路,打算寄快递。

 

被工作人员惯例询问确认要寄的东西就这么多吗,及川借来一张纸,本想额外留张字条,念头在碰到圆珠笔的刹那止住,他刷地放下笔,只是低头盯着那片干净的白色,再无其他惊惧的反应。

 

见及川发愣,对方敲了敲工作台,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够了。”及川递回纸张,那上面不落半字,“这么多就够了,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从邮局出来,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繁茂浓密的枝叶组成重重绿荫,透过树缝隙的日光有些刺眼,及川揉了揉眉头,不好,又想抽烟了。他熟练地掏出烟盒,左手握着东西,打火机对准好几次才点上一支烟,尼古丁抓挠着他的肺,燥热的空气在升高的热度中愈加膨胀。

 

这样下去,真的会得烟瘾啊,干脆下次找个叮嘱戒烟的女朋友好了。烟吸剩一半便被草草捻灭,及川把烟蒂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在那之后,及川再也没见过影山。就像沉入湖底的石头,开始水花四溅,涟漪不断,但最终都归于沉寂,只会一直压着胸口。

 

 

日子按着既定的轨道消逝,千篇一律的生活很容易令人丧失对时间的判断。及川的戒烟计划算不上失败,也不怎么成功,换过女友,均无疾而终,苦兮兮地找发小分担痛苦,还被岩泉勒令好好反省自己的言行。

 

某个晚上,他从青城的老同学聚会归来,注意到街道两旁的树枝枯叶开始脱落,才发现季节已然到了深秋,说起来,上次和飞雄见面……

 

什么时候来着?及川又仔细想了想,再也记不起。

 

本以为是多厉害多印象深刻的重逢,时光一蹴而就,就这么简单地把影山丢了。

 

 

临近期末,最繁忙的时段,及川迎来一位不速之客。申请需要走个简短的面试过场,为了配合那边的时差,及川不得不等到凌晨三四点,好在进行顺利,敲定日子后便很快结束会谈,他合上笔记本,倒头就睡。

 

没睡上几个小时,及川被门铃吵醒,肯定是某位前女友不甘心,起初并不想理会,把整个人裹进被窝里,但铃声持续地响起,停了就按,一次次,执拗地、坚定地。厚实的棉被挡不住音波干扰,及川终于受不住,身体宿醉般沉重,推开门时大脑嗡嗡作响。

 

“你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火冒三丈的质问在看清来客后可笑地卡住。

 

影山站在门外。他抬着手,正要继续按,听见门开的声响,朝他转头,“及川前辈,早上好。”稀薄的霞光落在他的眉眼,他一出现,朝阳都亮了。

 

及川的思考僵硬好半会,“飞雄?”困意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我找国见要的地址。”影山答道。

 

“大清早什么事?”及川懒懒地问道,单手撑着另一边门框,完全没有请千里迢迢赶来见他的后辈进去的意思。

 

影山主动撬开缺口,“能进去谈吗?”他补充道,“很重要的事。”

 

他们用眼神无用地对峙一会,影山的注视笨重但固执,及川率先败下阵,出于礼节让他进屋。让影山自寻个角落坐下,他进厨房倒茶,茶叶罐空空如也,将就着切一颗柠檬,给两人倒杯柠檬水。

 

房间没开灯,光线昏暗,影山落座后便纹丝不动,双手交扣在膝盖,视线散漫地游移,有时落在切柠檬的及川,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背影微微晃动,有时落在女人遗落的小物件,香水耳环或其他,它们随处可见,显得有些拥挤,最后落在垒得几十厘米高的英文资料。桌面乱糟糟没来得及整理,及川搬开那堆碍事的文件,勉强腾出一小片空间放茶水,他在影山对面坐下,抱起双臂,用眼角斜睨他。

 

没有人说话,令人窒息的沉默漫延每个角落,及川似乎不打算主动开口,这加重影山的拘束感,他迟迟不敢看及川的正脸,悄悄瞥几眼——及川发现了,他又立刻低头旋转玻璃杯,雾气湿热飘荡,却不喝,微微晃动的水面映出他过于紧绷的脸。

 

半晌,“及川前辈要到国外去吗?”影山终于开启话题。

 

“嗯。”及川敷衍地应一声,“以后应该不会回日本了。有事吗?”

 

影山张了张口,但什么话都说不出,他平生第一次悔恨自己国语课全在睡觉,否则不至于及川一句就让他手足无措。房间再度陷入难以忍耐的静默,电暖气咔哒咔哒地响,窗外枝叶簌簌,间或掠过寒鸦凄厉的鸣叫。

 

“衣服。”影山憋出两个字,声音低低的。

 

“没收到?”及川讶异地抬眉,“都过去这么久,还有丢件该找邮政局负责,这是常识吧。”

 

“不是,很早就收到了。”影山立马接上,“但有东西不见了。”

 

“什么?”像是要掩饰,及川不停喝着柠檬水,掺杂着酸涩的寡淡味道流进他的喉咙,他预感到某种崩坏,极力维持的假象即将被戳破的崩坏。

 

影山浑然不觉,他抬头,在阴暗的背景下,眼睛明耀,就像燃烧殆尽的火堆上跳跃的小火星。在深蓝色的注视下,连骤然拉紧的心跳都共鸣,他用正眼看向及川,一字一顿地说:

 

“我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不见了。”

 

怕自己表达不清楚,他一边观察及川被玻璃折射的表情,一边继续说道:

 

“有人告诉我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代表心脏,但你还给我的衬衫,它不见了。”

 

及川静静听着,并没有影山期待中那样情绪波动,酸味让他的神经放松许多,他放下水杯,轻描淡写地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及川前辈,也许我很难看穿别人的想法,但我知道,喜欢一样东西就要努力去争取。你对我说过,认定现状即是最佳状态而墨守成规,是懦夫的行径,”影山竭力平静地阐述,于紧张不安中组织语言,“在这方面我并不是做得很好,也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样的表白,如果有你喜欢的,我以后可以说给你听。”

 

慢慢地,声音最初的拘谨感消逝了,尾音不再低颤。取而代之是沉稳,和眸色一样通透。

 

“没错,我喜欢你,如果这让你感到困扰我很抱歉。”他说,“但我不打算收回,反正只要我存在就对你造成困扰了吧。”

 

他的头发黑亮,乖巧地贴着脑袋,有几根乱翘,他紧张到发红的脸,说喜欢时又害羞又骄傲的表情,及川这辈子都不会忘。影山不再多言,等待答复,眼睛却在说话,一片燃烧的蓝色,从一而终的纯粹。

 

终究还是被这个人逼到这一步。及川低叹,对他露出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当初影山抱球小狗一样围着他转来转去,他回头对影山露出的、顾左右而言他的笑容。

 

“飞雄,我认为,拒绝你才是最好的。”

——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

 

空气霎时冻结。

 

“哈?那算什么?不要把你的认为施加在我身上,”影山直接反驳,若说拒绝让他伤心,那理由则彻底让他愤怒了,“你喜欢我吗?哪怕你喜欢我,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吗?”

 

熟悉的疲惫感涌上,那感觉太汹涌以至及川难以支撑思考,“我们之间,除了排球还剩什么。”他低眸,一同垂落的阴影遮住晦暗的眼神。

 

影山不假思索地反问,“那不就够了吗。除此之外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纯真到天真,及川轻笑,忍不住出言摧毁。

 

“我不会教你发球。”

“我不需要。”

 

“我不打排球了。”

“你说过了。”

 

“我绝不会也不想对你好。”

“我领教过了。”

 

“我喜欢笑起来可爱的女孩子。”

“至少我不会泼你红酒。”

 

“还有,我可不打算戒烟。”

“会努力没收所有烟不让你死的。”

 

狠毒刁钻的话就像接球一样轻而易举被对方接住,一传堪称漂亮。但及川丝毫未受触动,末尾,他轻声说,像是独语,“飞雄,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你真的喜欢我吗?”

 

意料之外认真的问题,影山怔住,“及川前辈你……”他顿了顿,像是极度不情愿承认,“从北川就很厉害,厉害到让我感到害怕。”

 

曾经憧憬过这个人,接球厉害,二传厉害,发球也厉害,再也没有谁能带给他那般猛烈冲击的震撼。然而个性恶劣,一问排球就转身背对他,技术全是自己一秒一秒地看着学会的,害得目光总习惯性追随,改不掉的坏习惯。

 

不会教他发球。

早就不需要了,难不成但凡一个教他发球的人他就要喜欢上吗。何况连教都没教过。

 

不打排球了。

知道的那晚,思考的结果是,他去打一场网球,感觉还不赖。

 

绝不会也不想对他好。

愿意对他好就不是及川前辈了。

 

喜欢笑起来可爱的女孩子。

不就笑吗,他也会啊。只要努力可爱也能办到。

 

还有,不打算戒烟。

那就更不能放弃,要让喜欢的人活更久。

 

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

糟糕透了,差劲,对自己犯下的错总无所谓。

 

及川失约的那晚,他告诉自己,等到八点,人不出现,然后离开。

结果一拖再拖,一整晚过去。

旭阳从遥远的地平线升起,朝霞鲜艳火红,他看着绯红的天际,恍惚意识到,他是真的喜欢及川啊。

因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是绝对不会做这么浪费心力的事情:等一个不可能会来的人。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不可能被纽扣这种微薄的证据说服,热血冲上头去找他。

 

影山望着及川,眼睛凌厉又稚气未退,视线自始至终的笔直,穿透过去的年年岁岁。

 

“总之,请给我答、”

 

“你知道怎么接吻吗?”及川忽然打断他的问话,抚上他的嘴唇,“这里,除联谊那次以外,有没有吻过其他人?”

 

见影山刷地红了大半的脸,他轻笑出声,“我知道了。”

 

及川倾身向前,把脸庞毫无征兆地逼近,影山甚至能看清他眼眶下淡青色的黑眼圈,距离被压短,几乎鼻尖挨着鼻尖,他的呼吸灼热,眼神却疏离到陌生,影山往后缩了缩,及川稍稍弯腰,抵住他的额头,视野很窄,只容纳得下彼此的眉眼,尽头是鲜红的唇,完整饱满,就像从没受过伤一样。

 

“别咬。”影山下意识警告,对上次残留的痛感心有余悸。

 

为什么不跑呢?

 

及川侧头,轻轻地吻上去。

 


【这部分情节走外链】




半晌。

 

“……骗子。”

 

影山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望着欺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就像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赌徒,差一步就掉落万丈深渊。

 

及川以为他要哭了,可是他没有。

 

在空气凝结几秒后,影山哆嗦着嘴唇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但字字清晰。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次,连喜不喜欢都不敢问了。

 

但是。

 

——及川前辈,我啊,经常被人说是个偏执不懂得妥协的家伙,也同样地,一直是个不知道放弃为何物的人啊。

 

影山死死盯着身上的人,他在等待最后的回应,怀抱一丝侥幸的心理。第一次强烈希望哪怕是听了无数次的“最讨厌你”这样的回答也好。长久以来泅染在胸口处的感情,亟需一个明确的答复饮鸩止渴。

 

一语不发,及川垂下深褐的眼睛,嘴角向上勾起,但那神情却淡漠如结冰的湖面,一切情绪被冰冷地隔绝,没有半点波澜。

 

什么感觉?

 

及川歪了歪头,擦去嘴边晕开的血,想起岩泉也曾谈过这个问题,漫不经心弯出一抹笑。

 

只记得那时岩泉对他说你中学时不是挺讨厌影山的吗,他笑着回答说早就不讨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年少的一时情动又怎么能当真呢。

 

 

——THE END  ——

 

解释一下,及川全程说谎,感兴趣的话,你们甚至可以找找他说了多少个谎。


纽扣也一直被他带在身上,但又不想显得太过在意自我欺骗在家就随手那么一放……误会怎么都注定的。影山一开始不明确反抗就是因为抱着纽扣这一证明及川心里有他的希望……及川没有自信时隔多年还能束缚影山,影山于他,是熠熠发亮的过去,也是握不住的未来,是不确定,也是不安稳。

 

以前陷入对及影的质疑期开了这个脑洞,后来想通就没再动笔,看到原先打好的一大段决定还是填上不然多亏【不,填得心力交瘁,其实很享受。一边埋怨过去的我未免过分一边增加些情节让及川变得更过分……

 

会在一起吗,就算在一起真能长远吗,以前的我不确定,最后给一个开放结局。哪怕现在看待及影角度和心情截然不同也不打算改。这个答案还是交给读者吧,他们的未来永远在你们心中。

 

辩护完毕,你们可以打我了。


温惑Raw

及日【尘埃之吻】

一个及日的小小短篇。记一个由两颗尘埃的相遇引发的小小奇迹。希望喜欢及日的朋友能耐着性子一读。

——————————————————————————

【若尘埃生来缺少翅膀,却也神往着心之所向。】

 

【Tooru】

他是广袤世界里,一颗漂泊的尘埃。

……

漂泊是尘埃的宿命。

尘埃是没有所谓“方向”的,因为它们并不具备选择自己所向的力量。

与生来就拥有强健羽翼的鸟类不同,尘埃没有翅膀,没有手足,甚至连最基础的“质量”也不具备。凭借这一副微不足道的小小身躯,它们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随风漂荡而已。

倘若一颗微渺的尘埃也有了心之所向,那想来注定会是个悲剧吧。

希望、挣扎、徒...

一个及日的小小短篇。记一个由两颗尘埃的相遇引发的小小奇迹。希望喜欢及日的朋友能耐着性子一读。

——————————————————————————

【若尘埃生来缺少翅膀,却也神往着心之所向。】

 

【Tooru】

他是广袤世界里,一颗漂泊的尘埃。

……

漂泊是尘埃的宿命。

尘埃是没有所谓“方向”的,因为它们并不具备选择自己所向的力量。

与生来就拥有强健羽翼的鸟类不同,尘埃没有翅膀,没有手足,甚至连最基础的“质量”也不具备。凭借这一副微不足道的小小身躯,它们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随风漂荡而已。

倘若一颗微渺的尘埃也有了心之所向,那想来注定会是个悲剧吧。

希望、挣扎、徒劳、绝望。

Tooru是明白的。

因为他就是那个“悲剧”本身啊。

  

 

自诞生起,他就被围困在这一方狭窄的房间里。

Tooru在这里是特别的。他比起房间里任何一颗尘埃都更成熟更有力量,栖居的方位也在它们之上——在其他尘埃远无法企及的,靠近天花板的至高处。

他是困囿于这一方狭窄世界的小小的王,孤独地游荡在天花板与窗口之间,渴望着突破囹圄而不得。

尝试了太多次,也失败了太多次。多到他开始心灰意冷,开始于绝望中煎熬。

 

但是Tooru不会放弃。

自「那时」起,他的世界不再相同。

他开始渴望“天空”。

 

 

直到某天,有一颗稚嫩的、远比Tooru要更微小更无力的尘埃,以莽撞的方式闯入了他的世界。

这颗小东西悬浮在他的脚下。仰望着,眼神里有敬畏与惊羡,也有小心翼翼的渴慕。

它是怎么游荡到这个高度的,Tooru并不知晓。他只觉得惊讶,甚至兴味盎然。

毕竟这样的高度,对于它这样稚嫩的尘埃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shoyo,我的名字是shoyo。」

「翔阳。飞向太阳的意思吗?很好的名字。」

「那,大王者,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是Tooru。」

「Tooru。“贯彻”的“彻”吗?」

「是和你很相称的名字啊。」

shoyo没有注意到,Tooru眼底深沉而尖刻的、对自我的解嘲。

  

  

【shoyo】

 

「我说,大王者。」

「一起去看外面的风景吧。」

 

「我知道大王者是不会放弃的。」

「因为我一直注视着你啊。」

「因为我从很早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你啊。」

 

 

它抓住一缕微风,勇敢地舒展了身躯。

轻小的身体在一瞬飘扬起来,以摇摇晃晃的、毫无质量可倚靠的柔弱姿态,不管不顾地向他扑来。

Shoyo并不去思考。

气温、这片空气的密度、气流的速度与偏向……那么多琐碎的小因素,每一个小偏差都可能将它导向相异的轨道。结果将会是擦肩而过,乃至背道而驰。

太多太多的不可抗力。

两颗尘埃的靠近,比起电影中生死诀别时刻挣扎着牵手的男女主角还要艰难得多。

Tooru在这一刻瞠目结舌。他想阻止,想逃避,想抗拒,想让风向再偏过0.5度,来制造一个完美的错身而过。

但是它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贴了上来。

如此笨拙,如此脆弱。

风向最终还是眷顾了shoyo。

两颗尘埃靠近了。

Tooru近乎惊惶地接受了他。彼此的躯体相触、紧贴、微陷,奇异的感受开始扰动彼此的心。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分明是轻而细弱的身体,却让他感受到温暖而充盈。

相触的时刻,Tooru吐出了轻轻的喟叹。

这个倔强的小东西,身体原来是这么柔软啊。

Shoyo轻轻笑了起来。

「这算是拥抱吗?」shoyo问。

不,或许不是。

尘埃是没有双臂的。它们没有手足,更没有飞鸟的羽翼。

它们只是随风而逝的,小小的流浪者罢了。

但是它们依然会挣扎着、笃定着,去靠近彼此。

「不是拥抱。」Tooru有些较真地思索。

那这又算是什么呢?

「日光吻着尘埃。」

Tooru蓦然地想起,在房间的主人摊开的笔记本上,曾读到过这么一个句子。

 

「日光吻着尘埃。」

不过偶然的一瞥,却成为镌刻在小小尘埃胸膛中的渴望。

想越过那道光与影的界限。

想去拥抱、去感受,去接受日光的亲吻与爱抚。

是亲吻。「日光吻着尘埃。」

 

而现在,有一个小东西正对它做着同样的事。

是妄想中的柔软、充盈与温暖。

是「亲吻」啊。

Tooru朦胧地思索着。

原来这就是亲吻啊。

他与shoyo,原来是在亲吻啊。

  
  

「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有些事情,一颗尘埃的力量的确无法实现。」

「但或许两颗可以。 」

渺小的、微不足道的力量,终于聚合在了一起。

  

午后极温柔的微风里,两颗尘埃吻着彼此。

它们披着光镀的轮廓,微小的身躯在日光下单薄得近于透明。明明是如此微不足道的力量,却仍旧执着地坚定地徒劳地绝望地挣扎着,向那道界限靠近。

漫长的、足以令一颗尘埃绝望的冰冷漂游,这回却似乎有了些温度。

 

它们做到了。

 

「日光吻着尘埃。」

在跨过那道界限的一瞬,两颗尘埃的身侧斜拉出纤长的金色光羽。

那样微小的光芒,却美丽得不可思议。像极了爱情,又似梦想的形状。

 

热烈的金色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日光的温度第一次变得具体可感。

两颗尘埃极不适应地微阖了眼。

再度睁开眼时,却蓦然失语。

蔚蓝。新鲜的、无边际的蔚蓝包裹着它们。

 

它们看到了天空。

  

 

【Witness】

   

在那个日光温软的午后,我遇见了两颗尘埃。

  

「日光吻着尘埃,」

笔尖停驻在纸页之上,后文却无影无踪。笔杆的阴影投射下来,短促似一个欲言而止的逗号。

惟有搁笔,望向书桌前从窗口映入的日光。

 

午时的日光浓烈,窗帘半掩着拉开了一角。一线阳光倾泻而入,令人不禁微眯起眼。我在微微的晕眩中抬眼望去,空气里正漂浮着些许发亮的尘埃,轻柔地打着转。

在光与影的界限,我看见了两颗尘埃。

它们与我生平所见的任何尘埃都不一样——它们是如此美丽,如此的……特别。

我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颗尘埃相拥亲吻。

它们披着光镀的轮廓,微小的身躯在日光下单薄得近于透明。明明是如此微不足道的力量,却仍旧执著地合着力,向那一道光与影的界限靠近。

   

日光吻着尘埃。

在跨过那道界限的一瞬,两颗尘埃的身侧斜拉出纤长的金色光羽。

那样微小的光芒,却美丽得不可思议。像极了爱情,又似梦想的形状。

顷刻间只觉时间缓缓,仿佛连日光都温软下来。

我出神地望着,直到一个荒诞的念头一闪而过。

 

「或许,我是在见证一个奇迹啊。」

 

匆匆提笔,在停滞已久的字行末尾记下「尘埃之吻」。

「若尘埃生来缺少翅膀,却也神往着心之所向。」

 

当我再抬头望去,两颗尘埃却早已消失不见。

窗外是澄澈无云、分外温柔的青空。

不知为何,今日的天空比我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日子都更高远、更辽阔。

我不觉缺憾,只是觉得胸腔都被一种轻盈而柔软的感动充溢着。

 

青空之下,奇迹的确是在发生着,不是吗?

 

Farewell,美丽的小尘埃们。

广袤的天空在等待你们。

 

————————————————————「The End」

「若尘埃生来缺少翅膀,却也神往着心之所向。」

「很乐意作为一位见证者。」

2019.11.22.

by.温惑.

 
 
感谢阅读!

在尝试着使用更大胆的设定更轻盈的叙述,并加入了更多自己对及日之间羁绊的理解。很希望所有喜欢及日的朋友都能读到它!

“他”和“它”的使用不是笔误。你们或许能体会到其中的意思吧。

虽然只是个初稿,但自己还是很高兴看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雏形。(完稿会存在吗?)

oikawa&tobio

                            及川彻不是天才

        及川彻不是天才,他只是一个热爱排球的努力的普通人。

        我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优越的外部条件,...

                            及川彻不是天才

        及川彻不是天才,他只是一个热爱排球的努力的普通人。

        我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优越的外部条件,而是被他对排球的热爱所折服。作为古馆春一的漫画《排球少年》中戏份较少,却大受欢迎的人物,及川彻最大的魅力在于他以凡人之资,却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到与天才比肩的高度。背后付出的努力远非常人想像。他不是影山飞雄那样的天才二传手,他只是一个拼了命的普通人,靠着心中那一点炙热,一点一点一秒钟一秒钟地积攒实力,只待有朝一日能踏上全国大赛的赛场,与众多优秀的选手一起同台竞技。为此,他披着朝阳而来,带着夜色归去,不去管那歪歪扭扭爬上衣衫的湿痕,也不理睬那泛着疼痛的青紫。少年的眼睛是明亮的,印着他闪闪发光的梦想。

但体育竞技是残酷的,在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天才和拼尽全力还是落败的下场将心怀梦想的少年伤得遍体鳞伤。他也曾不甘,彷徨,甚至将其转化嫉妒,全都发泄在他的天才后辈身上。

     “拥有比自己更优秀才能的人生来就与自己有所不同,想要颠覆这一差距,无论付出怎样的努力或拥有怎样的伙伴都是不可能实现的,这种话在极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后再说也不迟,比起只会感叹自己与天才不同而停滞不前,相信自己的能力绝不仅仅如此这或许更好。”教练的这番话把他拉出黑暗的深渊,脱离阴霾的少年重整旗鼓,助跑,跳跃,扣球,“砰!”排球撞击地面发出闷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善于与队友沟通,了解他们的想法,凭借人格魅力获得队友的信赖,在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磨砺技艺,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三年的的时间,他成为了强豪队的主将,成为了别人口中的“能让队友发挥100%实力的二传手”,拥有超精准的控球能力和非常敏锐的观察力,被评为宫城县top级别的二传手,尽管如此,他却没能带领他的队伍拿到过一次全国大赛的入场券,因此,有人说“及川彻拥有一切,却唯独不是天才”。我心疼他,但更相信他不会被此打到,果然,在他高中的最后一场球赛上,惊艳全场的超长距离传球,再一次向世人证明,才华是可以令其开花结果的,球感是可以不断磨练成就的。虽然最后他们队还是以一分之差落败,还是没能敲开全国大赛的大门。那又如何?他的热爱与梦想不会因为输了一场比赛而停止闪闪发光,他绝不会止步于此,他的故事还在继续,他的排球生涯远没有结束!

       我喜欢不是天才的及川彻,是他让我明白,才华是可以栽培开花的,灵感是可以研磨雕琢的,对于自己热爱的事物,即使缺乏天分,只要付出几倍的努力,想要学好并做好一件事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条路异常艰辛而已。

        及川彻不是天才,他早就知道了。


弈酒
调色 做到了! 沙子好难搞…日...

调色

做到了!

沙子好难搞…
日向变黑我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调色

做到了!

沙子好难搞…
日向变黑我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御棉云明龙

加上字就能使你的潦草摸鱼变得高端起来
学到了
/挠挠头

我一定要凑个九图

加上字就能使你的潦草摸鱼变得高端起来
学到了
/挠挠头

我一定要凑个九图

补蛋白
有一天看到了好好看的一墙爬山虎...

有一天看到了好好看的一墙爬山虎照片(ง •̀_•́)ง
就想涂个大王√

有一天看到了好好看的一墙爬山虎照片(ง •̀_•́)ง
就想涂个大王√

嫣斓

「小排乙女向」亲密瞬间

#ooc 加载中…亲密的事情当然要跟喜欢的人做啊!这次写我个人最爱的几位!

#内含:大地 西谷 及川 国见 

              天童 赤苇 夜久


1.泽村大地(牵手)

你们交往以后还没有怎么肢体接触过。


你能感觉到泽村在你面前像是一个很纯情的小男生,他既细腻又温柔,会无微不至的关照你,但是他偶尔的有一点迟钝还是让你满发愁的。


就不如说现在,你们两个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打在彼此的身上,既羞涩又暧昧的颜色,在你们之间升起甜腻气息。


在这种气氛下,他还是机械的迈步前进。你无...

#ooc 加载中…亲密的事情当然要跟喜欢的人做啊!这次写我个人最爱的几位!

#内含:大地 西谷 及川 国见 

              天童 赤苇 夜久



1.泽村大地(牵手)

你们交往以后还没有怎么肢体接触过。


你能感觉到泽村在你面前像是一个很纯情的小男生,他既细腻又温柔,会无微不至的关照你,但是他偶尔的有一点迟钝还是让你满发愁的。


就不如说现在,你们两个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打在彼此的身上,既羞涩又暧昧的颜色,在你们之间升起甜腻气息。


在这种气氛下,他还是机械的迈步前进。你无奈的叹息,选择等待气氛消散,却发现他面色透着异样的红润紧接着感受到了来自掌心的温柔触感,然后你就发现他的耳尖泛红却还是保持住一脸正气的表情。


“这种时候果然应该牵手比较好的对吧,你介意吗?”都牵住了还问什么愿不愿意算几个意思。再说你怎么会不愿意。你略带轻浮的调戏了一下他,然后就得到了大地前辈的一对一豪华指导教育套餐。当时是他红着脸跟你讲完的就是了。


啊!大地好可爱呢~



2.西谷夕(拭伤)

作为球队里不可或缺的灵魂自由人,夕的身上每一次你见他都会出现一些新的淤青,他的双臂双腿亦是如此,你作为他的女友自然是关心他的健康。


你虽然每次比赛之前提醒他注意一下,可是他每次还是满身伤痕的回来。当然你一次都没有指责过他,因为你知道对于他来说与队伍一起成长与大家一起打球是他最愉悦的事情。


夕他真的很喜欢排球呢!但是偶尔你也会吃吃排球的醋就是了。每次在赛场上他总是拯救团队于水火之中,他在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每一次都独占你的视线。


他正在替换下场比赛的队服,你的手脱离意识的抚上了他臂间的淤青。你感觉到他身体一瞬的绷直,手里停下动作怔怔的望着你的脸。“啊!夕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弄疼你了吗?”


他的眸子闪过一抹慌乱,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面色微红恢复了他往常的乐观语气。“怎么会呢?这是英雄的勋章哦!”他冲着你比了一个大大的耶,然后缓缓的靠近你的耳侧对你说:“如果下次也有公主的关心和称赞,我想英雄一定会更加努力吧!”


傻瓜,要注意安全啊~


3.及川彻(拥抱)

你见证过及川彻的很多瞬间,有他无触球得分时的激动,赢得比赛胜利时的雀跃,练习时的刻苦努力,和失败时的悔恨与不甘。可是这一次你却感受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他。


青城与乌野的代表决定赛以一比二的成绩输给了对方。你坐在板凳上不知如何安慰他的心情,这是高中三年最后的大会,意味着他的排球人生需要暂时告一段落。


等你追出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了他正在与牛岛说话,他却表现的意外平静。当你这么以为的时候,他露出了让你毕生难忘的表情,那是觉悟与不甘的表情,会与之抗争到底的状态,深深的触动你的心底深处。


“你都看见了?”他转过身来释怀的看着你。“嘛,说不后悔那一定是假的,在谁面前都得摆出一副坚强的样子还真是挺困难的,至少在你这里我才可以真正的变成一个会掉眼泪的普通人,不用顶着队长的头衔故作坚强就是了…还是说…在你面前我才是最需要装的呢?”


他拥住你。将头埋在你的胸前,泣不成声起来。及川彻也是个普通人。是个热爱排球运动为之投入无线努力的人才。你将他搂在怀里,磨蹭着他的头发,感受着来自他的泪水打湿你的衬衫与你的心。下雨了…可并不意味着他的排球走到了尽头,对于牛岛与飞雄他会永远是那个让人敬佩的存在。


无论何时何地,我会是你的港湾~



4.国见英(间接接吻)

夏日的训练总是燥热难耐,恍若蝉鸣响彻在耳畔般的意识恍惚。英虽然一直不见得很有干劲,但好歹也是属于认真且努力模式。在这种天气下还大汗淋漓训练对于你来说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虽然球队里的前辈们都对你这个英的小女友表示很关照,但你也还是不敢直接闯到体育馆里去找他,毕竟你感觉三年级的前辈们都很可怕就是了。想到这的你偷偷扒在体育馆的门前暗中观察,英正被换下场在休息,他体力消耗不大,也不是属于炫耀自己球技的人,总之他给人的感觉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当然除了他对你的感情。


你也不是很理解一些小说上面说男生在仰头饮水的时候水滑落喉结的感觉极其帅气,但现在你算是明白了,这算不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在你的眼里无论做什么都是最能给你带来诱惑和震撼的。他感受到了不远处一抹火热的目光正盯着他。


你就像是只猫咪一样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一样,瞳孔放大紧紧的盯着他。他无奈的看了看你叹了口气,拍拍手像叫小猫小狗过去的动作招呼你过去。更可恶的是你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乖乖的跑到他的身边,引得前辈们一阵哄笑。你这才反应过来,难堪的低下头不看他。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外面那么热,来喝点水。”他故意将他刚才用过的水瓶递给了你,你的脸泛起红晕来,抬手接下了他的“好意”却忍不住偷偷的侧眼瞄着他,他一脸不耐烦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你,你却机敏的发现他的耳廓染上了不自然的粉色。英这是想跟我间接接吻吗?想到这的你羞涩的捏紧了手中的水杯,将清凉送入口中。


英真是不坦率~



5.天童觉(舔咬)

天童觉是个怪人,班里的人都有些怕他,就像是他对若利君说的话一样,人们对未知或者不明的东西都会有些害怕。


他在班里也是这样的存在,他的朋友有的话也就是排球部的人。你作为他的前桌倒是没有过分避讳他,虽然这个人让你有些搞不懂,可是你感觉他并不是一个有坏心眼的人。


也许是感觉到你对他不太一样的原因,他开始主动搭讪你,偶尔也会与你聊聊喜欢的电视剧啦,演员啦,明星啦,你第一次觉得他的爱好还是挺广泛的。但是也许只有排球可以让他做回自己,放空自己吧。


你喜欢有自我的人,现在这个时代能够做的坚持自己本心不随波逐流是件不容易的事,大多数有自己想法的人会被当做异类或者怪胎,但这何尝不曾表示人与人的追求和精神层面不一样呢?你倒是很喜欢他总是以直觉作为判断标准的手段,所以你偶尔也会拿出“女人的第六感”的特长与他打赌或者一较高下。


但是第六感也会有不准的时候,就比如说你跟他打赌你这次数学一定会及格,然后还是华丽丽的输给了自己的笨蛋资质。你对其他什么都好说,就只有这课是你的死穴,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只要一看到题目的瞬间你就变成了一只“呆头鹅”只会傻傻的瞅着试卷瞎眨眼。


他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调侃你的机会,所以当你一本正经的表示自己心情的确不好,不想当做被他取乐的对象而是希望寻求安慰的时候,他少见的愣住了片刻。“诶,没想到你也会需要安慰啊?你不是走的粗线条的道路吗?”你不满的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问他道。


“这回是你赢了,不过你的直觉不会有不准的时候吗?”“当然会有不准的时候,而且也不是少数,只有这样磨练才能提高判断的吧。”你感受到身侧来自他气息的接近,你不由控制的将头转去他靠近你的方向,霎那间的四目相对与气息相融让你慌了神,脸上转瞬即逝的羞涩却被他看在眼里。


“不过在有关你的事情上我的直觉一直都蛮准的…”紧接着在你反驳之前他便恶劣的舔舐着你的下唇伴随着来自轻咬的痛感。“觉!你干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很喜欢这样。”


惊讶的发现我和天童是一天的生日,喜欢搞怪的Guess Moster!



6.赤苇京治(解衣)

初秋的天黑的还不是那么快,你踩着你的十厘米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回了家,你身着一件白色雪纱裙,肩披蕾丝小披肩,显得格外俏皮清纯。事实上在两个小时之前你的闺蜜热心的邀请你出来玩,然后瞒着你顺理成章的把你扯进了联谊的队伍。


你当然不止一次的制止过,她却说只是认识交流一下,没什么接下来其他的打算。要知道你可是有男朋友的,而且还是枭谷的灵魂二传手,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追到手,可不能因为一些小心思而铸成大错误,所以在你的极度分心下,这场不怎么样的联谊也就稀稀拉拉的完成了。


当你拎着从甜品店买回来的布丁回到家的时候震惊地发现你的男朋友赤苇京治没有在体育馆训练到深夜而是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你的时候,你本能的有些慌乱的解释着,你不会撒谎的事情你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你尴尬的朝他笑了笑,然后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换下这件引起的尴尬衣服。


然而在这时,他推开了你房间的门,带着让你心动的味道袭向了你,你想转身看他,却被他制止,你的后背倚在他的胸膛上,面朝着落地的更衣镜。“你在想什么?”你猛地从你的无限遐想中回过神来,看着镜中有些无措的自己,对他摇了摇头。“你难道不需要我帮你解拉链吗?”他带着他一如既往慵懒闲散的声音询问着你的意见。


“需…需要…不不…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哦?跟别的陌生男人出去联谊都可以握手接触,跟你的男朋友自己连这样都不行了吗?”你明显感觉的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怨气与妒气,诶?等等他是怎么知道的?“回家的路上路过我都看到了,你们聊的还可以啊?他的双手攥住了你的肩膀。


“京治…”你带着甜甜糯糯的声音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对不起,不管出自什么原因都是我做的不对,抱歉让你烦恼了……”你突如其来的乖乖认错霎那间消散了他的怒气,当然不满还是会有的,你感觉到他拉下你的裙子拉链,亲吻着在月光下勾勒起完美线条的蝴蝶骨,他好像非常钟情于那里。


“意识到错误了就改,再有下次可不会饶你啊!”紧接着就是来自后背的温柔唇舌触感。


之前看过一位大大写这个蝴蝶骨,觉得太美了,这种高级不庸俗的爱好才适合赤苇,喜欢他~


7.夜久卫辅(捂手)

在细心和体贴这件事情上你是无法取胜于自己的男朋友的。如果说每一队都有一位“妈妈”型人物,那音驹一定就当属夜久了。


在你们的生活中,夜久完全把你当成他的“女儿”一样照顾,甚至有的时候连你自己也有点诧异你们两个关系设定。可是夜久的温柔体贴却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你的心田,让你有些恍惚于自己的处境,又惊叹于自己的运气能够遇见他。


他会每天给你带他亲手做的三明治,即使需要早晨五点钟起来准备材料。会在你跟朋友出去游玩时收拾整理好你的行李,更会在你每个月不舒服的时候给你准备姜茶和红糖水。


你非常幸运自己能够遇见这样的人,但经常你会觉得自己毫无用处,夜久只会笑着摸摸你的头,然后说道你又能吃又能睡,养的肥点砍点肉还是有用处的。他偶尔的毒舌会把你从他编织的温柔陷阱中猛地拽出来。这个男人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冬天的天早早地就变得黑黢黢的,等到排球部自主练习结束后已经将近九点,阵阵寒风吹过引得你牙齿发颤,见到夜久的一瞬间你就扑到他的怀里寻求温暖,他的队友们只会唏嘘的表达羡慕之情,夜久只会笑笑与他们寒暄两句便牵着你走了。


与往常不同的是你男朋友今天意外的没有带手套,以前他总是备双人的,因为你总是会着急忙慌的忘在鞋柜上,他说过你好几遍,最后干脆自己给你配备一双。但今天他好像是忘记了吗?


因为寒冷的缘故你将双手放在嘴边哈气已寻求片刻的温暖,就在这时他伸出手与你十指相扣,将你们的手放进了他的口袋里,你们不约而同的红了脸,夜色的原因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脸色异样。“这样就不冷了…”他嘟囔着对你说到。


“卫辅…你是故意今天没带手套的吧?”你挑眉略带调戏质问他。

“你这个女人少啰嗦,给你捂手还这么多事…”他将脸别过去,三言两语的解释着。“可是你的脸越来越红了…”“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这是冻红的。”


调戏调戏我们的夜久麻麻~






白水

【及岩及】Hey my hero

授权翻译

黑化天童设定

作者脑补及川不去白鸟泽原因的产物

讲及岩小竹马的童年故事 相互救赎的故事

个人觉得有一点点ooc但还是很喜欢!!!

私设天童岩泉及川三人在白鸟泽国小 岩泉天童同班

及川在隔壁班

第一人称视角  多角度切换 很带感

呜不能再说了再说就剧透了

总之感谢作者大大 比心心!

岩泉:

人的性格是会因为一些经历而改变的,所以很多年前及川和我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幼时的及川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天真烂漫满眼阳光,亦有外表带给他的小骄傲。那时候的及川很单纯直率,极其爱笑也极其爱哭,情绪化得要命。嗯。。。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吧。不像现在,虽然对所有人都很...

授权翻译

黑化天童设定

作者脑补及川不去白鸟泽原因的产物

讲及岩小竹马的童年故事 相互救赎的故事

个人觉得有一点点ooc但还是很喜欢!!!

私设天童岩泉及川三人在白鸟泽国小 岩泉天童同班

及川在隔壁班

第一人称视角  多角度切换 很带感

呜不能再说了再说就剧透了

总之感谢作者大大 比心心!



岩泉:

人的性格是会因为一些经历而改变的,所以很多年前及川和我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幼时的及川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天真烂漫满眼阳光,亦有外表带给他的小骄傲。那时候的及川很单纯直率,极其爱笑也极其爱哭,情绪化得要命。嗯。。。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吧。不像现在,虽然对所有人都很友好温和,却隐隐透着一种疏离,是那种容易近身却不容易近心的人。

及川有两个小酒窝,从小就有,笑起来特别好看。所以每当及川笑不出来的时候我总是伸手去戳他酒窝所在的位置。及川怕痒,所以这招屡试不爽。及川爱哭也是真的,早餐咬了一口他的牛奶面包会哭,数学考试比我少了两分会哭,我说哥斯拉比他重要一点会哭,打排球我偶尔换个二传搭档不跟他在一边也会哭,而且哭得惊天动地。。。

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和及川都是老师眼里的麻烦家伙。及川挑食、爱哭、不喜欢午睡,上了大班还要老师喂饭。而我小时候性格比较孤僻,只喜欢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执着于拿放大镜聚焦阳光烧树叶还有为我所有的哥斯拉举办拳皇大赛,老师尝试了无数次试图让我加入班级活动,但都以失败告终。而及川性格开朗,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他身边从不乏玩伴。即使这样,他也从来没有丢下我。如果不是及川把我带进了他的世界,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了。

我和及川一起走过的童年,不是肩并肩走,而更像是背靠背。幼时及川的世界太过光鲜,他也单纯得看不到任何恶意,我呢,在另一边,经历着及川从来想不到的阴暗绝望的事情。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机会逃离这一切,只是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在通过这种方式给及川最好的保护。但也正因背靠着光,我才没有完全被黑暗吞噬。



及川: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特别自责,身为他的幼驯染,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他在经历这样的事情。

小岩从小性格比较内向,除了我没有别的好朋友。上小学时家长担心我们在一个班会影响学习所以报名时把我们分在了隔壁班,我也就只能在上学放学和排球队训练时间跟小岩待在一起。

因为担心小岩不交朋友,偶尔课间我会去找小岩玩,但很多时候小岩的座位会被很多同学围起来,我看到也就作罢。一边转身回班一边惊讶小岩上了小学居然这么受欢迎。

大概从四年级开始,我发现小岩脸上手上总是带着伤。原来我以为只是他爬树抓虫子划到的,并没有多问。我只一味地跟小岩讲自己在学校发生的开心的事情,比如得了多少小红花,又收到了高年级学姐的情书诸如此类的琐事,很少关心小岩在学校的生活。

直到有一次小岩因为右手小拇指软组织挫伤没有参加球队训练,我才觉得不太对劲,想起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一开始他避开我的眼神,敷衍地告诉我体育课不小心摔的,我不相信,刨根问到底小岩才在我保证不跟家长告状的前提下坦白,“因为班上有同学欺负低年级后辈,看不下去所以跟他们打了一架。”

我很吃惊,小岩一直是冷静淡漠的人,并不像是会管闲事的类型。况且小岩发育晚,小学的他特别瘦小,身体也不怎么好,经常请病假,在球队也因力量不足不能作为首发主攻手上场。于是我很担心地问:“小岩的话,可以打过那些强壮的同学吗?”“当然啦,只要找到要害,没什么打不过的。”

听到这里我就打消了疑虑,以小岩的智商,在打架中智取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我知道小岩的孤独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比周围所有同学都要聪明。其他人理解不了小岩,小岩也不屑于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

但我还是不太放心:“那也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必要的时候就不要打架了。”“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定要告诉我噢。”“嗯。”小岩张张嘴,欲言又止。“怎么了?”“嗯。。。今天训练怎么样?”一提到排球我就兴奋:“超棒噢!教练说虽然我没有天童高,但我的拦网已经比天童更稳定了,下次练习赛我就可以代替他作为首发副攻上场了!!”小岩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真好。”我以为小岩因为我成为了首发队员而自己不是有些失落,于是安慰他,“小一要是对排球更热情一点,一定也可以的!毕竟小一的弹跳和防守都很出色呢。要一直陪我打下去呀!”小岩笑笑,“好。”



岩泉:

天童是我的同班同学,因为某些原因晚了两年上学,所以是班上最高大的男生。天童讨厌我。也许一开始只是简单地不喜欢。因为从入学的开始的每一次考试,天童都被我压在第二一直翻不了身。

他从一年级开始就喜欢对我做一些无聊的恶作剧让我难堪,有时候撕掉我作业本上要做的练习,有时候把我的校服剪烂一个口,或者以我的名义给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写情书,然后拿出来把同学聚集在我座位旁边大声朗读。听到同学们露骨的讽刺和嘲笑,天童会露出满足的表情,他仿佛以捉弄我为乐。并不擅长人际交往的我很懦弱地接受一切,生怕一旦反抗事情就会恶化。

然而到后来上了三年级,及川的球技进步神速,已经可以弥补与天童身高差带来的差距,逐渐威胁到天童作为低年级唯一首发队员的地位。天童并没有像对我那样对及川表现出明显的厌恶,而是刻意讨好他,拉近他和及川的关系。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不止一次趁回家的时候提醒及川:“小心点天童。”及川却很不以为然:“小一不要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嘛,天童只是想跟我一起练习嘛,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都可以成为首发副攻了呢。”我在心里咒骂了一百次及川彻大笨蛋。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我没有办法跟及川证明天童对他有恶意。

直到有一次我们当时所在的白鸟泽小学即将参加宫城县内小学生排球比赛,在比赛前两天的球队训练中及川加入首发阵容,而天童被分在替补队员的一侧。天童对脚步的控制力一向很好,但他那天却在拦及川的快攻时故意把脚伸过中线,导致及川落地时被垫脚而扭伤了脚踝。及川痛苦地捂着脚踝倒在地上,天童立刻假惺惺地靠过去,一遍遍跟及川说对不起。

我无法形容当时心里的感觉。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用力推开天童,慢慢把及川扶起来。及川痛得表情都扭曲了,特别无助地看着我,说话时整个人都在抖:“小一。。。怎么办啊。。。”我只能徒劳地安慰他:“先去医院看看,也不一定就不能参加比赛了,对吧?”

教练通知了及川妈妈,把及川抱上车,带着我们俩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只简单看了一下就下了定论:“骨折。”“去拍片吧,看看具体伤情好安排下一步治疗。”“伤筋动骨一百天,比赛是肯定比不了了,安心养伤吧。”

及川眼里仅剩的一点光亮都熄灭了。教练摸摸他的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努力去接受,”及川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训练中受伤本身就难以避免,你要相信天童一定不是故意的。比赛就放心交给队友,好好养伤,争取早点归队。”

我走到坐在床边的及川面前,张开双手,像每次惹哭他后请求他原谅的那样。及川没有像幼时一样抱着手臂嘟着嘴先别扭一会,而是立刻撞进我怀里。开始是呜咽,“小一我等了好久好久。。。”“彻要是想哭就哭一会吧,我不会因为这个觉得你不够男子汉的。”

及川顿了一下,我余光看到他嘴角向下撇,弧度越来越大,紧接着一颗泪砸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及川把脸埋进我的肩窝,开始嚎啕大哭。

我从小就受不了及川哭,任何时候他一哭我就会认栽。抢了他的玩具一定还给他,写作业进度比他快了一定停下来等等,再想看哥斯拉也一定起身陪他去打球,或者在及川开始顾及形象不能随性宣泄的时候一定给他一个可以隐藏眼泪的肩膀。

小彻啊,你再哭我心都碎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及川因为打不了排球而掉半滴眼泪。有资格让及川哭鼻子的人,从来只有我岩泉一。



及川:

骨折复健回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处于低迷状态,天童又回到了首发副攻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不屑,不像我受伤前那么友好。我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但并未继续深究,只当天童个性傲慢。

到五年级时我的技术水平渐渐恢复并且迅速提高,虽然因长时间缺席训练我拦网的攻击性不如天童,但我以发球扣球防守等方面的优势综合实力远超天童,再次成为主力副攻。那时候的我比较迟钝,却也感觉到了天童的不满。

那一年的全县比赛前,球队按照惯例在出发去比赛场地的前一晚聚在小卖部喝果汁。印象中是天童请客,他给每个队员买了一盒果汁,却递给我一瓶牛奶。“呐,我记得及川最喜欢这种牛奶啦就特意把果汁换成了牛奶,希望你喜欢。”我下意识的觉得不好,但冷静想想,我们不过才十岁,天童就算真的嫉妒我,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干杯!比赛加油!!!”“要获得优胜噢!”“好!!!”

在碰杯过后所有人准备把饮料一饮而尽,小岩突然抢过我的牛奶,把他的果汁递给我,“喂,我们换一下,我今天想喝牛奶。”“诶?小一不是说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牛奶吗?”小岩突然靠近我耳边,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因为身高太矮了上不了首发,所以想要长高一点嘛。”原来如此。我笑着拍拍小岩的后背,接过果汁跟小岩一起“干了”。“咳。。咳。。”“怎么了?呛到了?”“嗯。。。咳。。。”“慢点喝啦,笨蛋小一。”“混蛋川你再说一遍?”

我大叫着躲开小岩的拳头,余光瞟到天童不自觉勾起来的嘴角。那样笑真奇怪,我想。还是保持好心情吧,毕竟后天就是我第一次正式参加大赛了呀。




岩泉:

天童对我的欺凌上升到暴力是在我给他留纸条叫他不要再对及川做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之后。那是在及川复健的时间里,我只能一个人上下学。我不知道天童为什么认识类似小混混的初高中生,并且能让他们为他做事。我无数次在午饭时间被他们压在类似器材室天台等监控死角拳脚相加,有时还会加上皮带或烧得火红的烟头。

某次放学,又一次被天童那一帮人逼到学校角落里,天童掐着我的颈部恶狠狠地和我说:“爱管闲事是吗?好啊,那就把及川的那份也算在你身上。让。你。管。个。够。”“岩泉啊,长得这么矮小,肯定营养不良吧。要不要来点童子尿补补身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毫不掩饰恶意地大笑。

我被一个高大的初中生推倒,跌坐在墙角,他顺势钳住我的双手,死死扣在墙上。天童那张可怕的脸慢慢靠近,两只手用力掰开我的嘴,我徒劳地用能活动的双腿踹他,却很快被另一个人制服。

天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眼角带着令人恶心的笑意,“小岩泉听话,如果你不乖,那你的幼驯染及川小朋友就只能替你经历这一切了噢。”“你想要他受到伤害?”“想让那个幼稚的傻瓜知道他的世界其实一点都不美好?”“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来有点孤独,幼驯染要同甘共苦呢?”

天童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知道吗?我巴不得你们俩一起消失,消失得连渣都不剩。这样再也没有人抢我的总分第一和首发位置了。”“怎么样,是你乖乖张嘴,还是我把及川叫来,你们两个一起啊?”“及川的脚还没好吧?以我的能力,可以把及川的腿折断噢。这样——他就再也打不了排球了。”“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尽管万般屈辱,但一想到单纯的及川可能知道甚至经历这一切,想到他那么怕痛,想到他可能再也打不了排球,想到他可能再也不会露出小太阳一般的笑容,我就心痛得要命。出神片刻,我慢慢张开了嘴。

几个人狂笑着解开裤子,迎接我的是极其令人作呕的带有骚味的液体,充斥着我整个口腔,还有部分溅进眼睛,火辣辣的疼。我的衣服鞋子全部被尿液浸湿。他们羞辱完我,系好裤子准备离开,天童对着我两腿中间狠狠地踹了一脚,我忍不住发出痛呼,翻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耳边传来天童慢悠悠的腔调,“小岩泉,你知道保守不住秘密的后果是什么吧?”我惊恐地盯着他。“你知道我这几个兄弟里,有多少喜欢男孩子吗?”

我心里猛地一抽。虽然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但我莫名地感到巨大的羞耻感。我余光看着他们狂笑着离开,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词语。我脱力地趴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疯狂往下掉,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觉得自己像个英雄,用受苦换得及川的周全,以为这就是保护他最好的方式。

可我忽略了,嫉妒心一旦疯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最好的证明就是五年级时我亲眼看见天童往准备给及川喝的牛奶里倒洗洁精,在全县比赛前。

我把天童叫到角落,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和他说,“千万不要让及川喝下去。”

及川很小的时候误食过橡皮泥,被迫去医院洗胃。洗胃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伤害,从那次以后及川的胃变得特别不好,三天两头地痛,动不动就吐。及川妈妈没少为这事操心,逼着及川喝了四五年中药。及川怕痛,犯病的时候经常一边在地上滚一边嚎啕大哭。

也许天童倒进去的洗洁精对普通人来说只会造成短时间的肠胃炎,但对及川来说。。。我都不敢去想后果。“万一及川喝了造成了特别严重的后果,学校查起来你肯定脱不了关系。”“唔,有道理啊。”天童听了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他只是沉吟片刻,然后露出恶心的笑容,“那么你替他喝就好了。”“你生病了,及川总还是会分神的,就无法集中精力比赛了吧?”“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一举两得,一箭双雕。”我攥紧了手上的玻璃瓶,很希望自己有勇气狠狠地敲在天童头上,让一切噩梦结束。

但我还是太懦弱了。

我最终只是选择接过及川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不得不说,天童得意的眼神比我喝进去的洗洁精更加让我反胃。我也冲天童笑笑,像是无声的示威: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伤到他一丝一毫。

那天凌晨,我被腹部的剧痛弄醒,还伴随着强烈的恶心和头痛,我感到自己浑身发烫。过了一阵我开始闹肚子,一趟一趟地去洗手间。可能是动静太大,吵醒了睡觉的妈妈,她担忧的敲我的房间门,问我怎么了。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告诉她我有多难受,然后像任何一个生病的十岁男孩子一样得到母亲的关心和照顾。但我告诉她我只是水喝多了老想上厕所而已,叫她别担心。

因为我不能说,一旦让妈妈知道就意味着明天我不能跟及川去比赛场地,而及川一定会知道我生病了。从小只要我一生病及川就打死都不去上学,一定要陪着我直到我好起来。这次即使因为有比赛任务在身不能请假,他一定会因此心烦影响发挥,最后得志的还是天童。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第二天我还是打起精神坚持去了学校。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及川叽叽喳喳不给我留说话的机会,我的沉默在及川看来很正常,况且及川因为即将到来的大赛兴奋得头脑过热,根本无暇顾及我。

到了学校与及川告别进教室后才是噩梦的开始。我走到座位上,发现座位周围全是碎纸屑,而我,是轮班的值日生。我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与此同时,班长,也就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开始大声勒令我清理地板,语气带着厌恶。我不怪她,毕竟换成是我我也会厌恶那个因为奇怪的“情书”让自己在全班面前丢脸的人。

我放下书包,忍着不适走到教室外面拿扫把进来打扫。扫着扫着突然觉得头晕的厉害,一下没站稳撞倒了后排同学放在桌上的书。后排同学,天童。天童佯装生气把桌子猛地往前一推,我重心不稳直接被撞到地上,因为头晕半天都起不来。“哟哟哟,做错事了反而还装可怜。小岩泉,你是男子汉还是小姑娘啊?”天童话音一落,全班都开始哄笑。说实话我觉得很委屈,同学从来都不会弄清楚实情,他们幼稚得只会崇拜会耍宝的活跃分子,然后盲目跟风孤立我。跟天童比起来,恐怕这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上课时因为肚子疼得厉害我不得不多次请假出教室上厕所或者呕吐,每次回来都能听到天童带着其他同学给我起奇怪的外号,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我已经累到没有力气去为自己争辩了,只能趴在桌子上希望少些人注意我。我想曾经我是渴望关注的,但现在看来,饱含恶意的关注还不如不受关注来得自然。

在我第六次请假出去回来后,班主任走到我的座位旁边,温柔地摸摸我的头,问我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或者叫家长接我回家休息。我摇摇头,刚想开口告诉她我没什么事,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我没忍住吐了出来,弄脏了身上的衣服,地板上也到处是秽物。老师简单用纸帮我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污渍,嘱咐其他同学帮打扫地板后把我带去办公室。

她先给我倒了杯温水,伸手探探我的额头,然后开始翻电话簿给我母亲打电话。我并不太担心,因为我知道母亲在上班时间不能带手机,老师一定打不通。尝试几次后,老师叹了口气,我趁机告诉她我真的不要紧,去医务室拿点药就好。“真的没事吗岩泉?你下午还要出发去仙台准备比赛,这样能行吗?”我反复强调我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可以,最后老师同意我去医务室休息直到下午出发。

我出办公室时正好是课间,我慢慢走回教室,不出所料,没有人会因为我不舒服而帮我打扫,所有人都离我的座位远远的,用嫌恶的眼神注视着我,仿佛我是某种病毒。我在原地站了一会,转头去拿拖把清理污秽。

也就是这时候,我听见及川高喊着“小一!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冲进教室。及川靠着那张帅脸和开朗的性格,在我们班也很受欢迎。我突然很害怕被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但来不及了。及川冲到我面前,瞟了一眼地板,视线往上抬看到被我弄脏的衣服,然后露出十分担忧的表情。“小一生病了?还好吗?”我摇摇头示意我没事。然后他跑出教室,过了一会又跑进来,递给我他的一套校服,“小一先去把衣服换了,这里我来帮你。”

我接过衣服,仿佛是落荒而逃。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是自己在保护及川,没想到反而是他简简单单用一个眼神一句话保住了我可怜的自尊。我在洗手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回教室,走到教室后门从门框往里看及川已经帮我打扫完了。我刚准备进去就听到及川的大声嘶吼:“。。。他都难受成那样了你们为什么没有人帮帮他?!”然后是令人窒息的鸦雀无声。“你。们。的。良。心。都。去。哪。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口愣了多久,直到及川走出来,接过我手里的脏衣服塞进书包。“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好吗小一?”我很想说我没事躺会就好,但我已经难受到只想快点从痛苦中解脱。“嗯。”及川扶着我慢慢下楼,没走出去多远我就疼得直不起腰,顺势蹲在地上。“小一?”及川立刻蹲下来查看我的状况,“小一我背你走好不好。”“我最近可是有好好练力量噢,小一千万不要有顾虑。”说完也不等我答应就把我两只手臂架在他肩膀上站了起来,我努力配合他爬上他的背。我痛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靠在及川肩上闭眼休息。令我意外的是,及川也属于偏瘦的身材,居然能背着我走得这么平稳,让我感到莫名的心安。



及川:

看到小岩痛得走都走不了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小岩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但每次生病都喜欢逞强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让我放心,这一次他连逞强都逞不了了,是有多难受啊。小岩真的好瘦啊,明明揍我的时候这么有力气,背在背上却一点也不吃力。小岩的额角贴着我颈部右边的皮肤,向我传递着吓人的热度。

到医务室后校医指挥我把小岩放在床上,简单询问了他症状。“以前有类似的情况吗?”小岩摇头。“那给你做一下按压检查吧。”校医的手移动时轻触到小岩的侧腹,小岩便发出“嘶——”的痛呼。校医皱起眉头,把小岩的衣服掀到肋骨的地方,小岩突然露出很惊慌的表情,迅速把衣服拉回原处。但是已经晚了。我忍不住到抽一口气。只一眼,却看得真真切切。小岩的腹部甚至肋骨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红肿和伤口,触目惊心。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叔叔阿姨打的吗?不可能啊,他们都是温柔亲切的人,把小岩照顾得很好。那可能是谁??小岩说过他和同学打架,但好像也就那一次,而且也是一两年前了,应该早已痊愈,怎么会——

校医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岩泉同学,排球部的?”“嗯。”“我听说排球部下午就要出征了吧。”“如果现在跟我说实话,我能给你最及时的处理缓解你的症状。如果不愿说,那我只能把你送去医院,那就铁定不能参

赛了。”“……”一阵沉默。校医叹口气,“唉。”“我前两年也碰到过一个小孩,被同学恶作剧喝了加了洗洁精的水……”

“什么?!!!”我不自觉地喊出声。我脑子里闪过昨天和小岩交换饮料时天童奇怪的笑。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我猛地抓住小岩的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能感觉到我的声音在抖,“天童。对吧?。。。”“你知道他在我的牛奶里放了东西才提出跟我换饮料是吗?“小一你说话。。。求你了你说句话。。。是不是啊。。。”但小岩什么都没说,只是特别悲伤地看着我。一秒,两秒,三秒,然后眼泪从他眼角落下来。

我听到校医接了小岩班主任的来电,说小岩妈妈得到消息已经快赶到学校了。我伸手想擦掉小岩的眼泪,但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不想去形容我的心情了。

小岩妈妈一进医务室我就发疯般冲出去,用我最快的速度狂奔到小岩班上,此时正好是课间,天童背对着我站在过道中间大声地和同学说笑。我抓起某张课桌上最厚的日文字典,用我最大的力气狠狠砸向天童的后脑勺。天童重心不稳往前摔在地上,周围的同学被吓得迅速散开。

我扑到天童身上,揪着他的领口让他把脸转过来,然后一拳砸下去。“你做了什么?!!!”天童显然被突如其然发生的一切弄得晕头转向,因为如果他还手,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天童的眼睛开始聚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扯出一个微笑,“啊看来你知道了。”

这时候教室外面有同学高喊着“老师来了!!!”天童突然伸手把我压在他身上,嘴巴靠近我的耳朵,“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为他打抱不平呢?那脏东西是他替你喝的。你亲爱的幼驯染替你挨了多少顿打,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嗯?”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还真一点都没跟你说过吗?被皮带抽的感觉,被烟头烫的感觉,尿液射进嘴里的感觉?”天童每多说一个字,我的绝望就多一分。

“还有啊,你知道岩泉是个多么可爱的男孩子吗?”我感到极度不安,“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哈哈哈,果然单纯的及川小朋友不明白呢。”“那你自己去问问岩泉,那些很喜欢他的大男孩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脑子里闪过母亲和小岩妈妈聊社会新闻时的对话:“现在社会这么乱,生个儿子也不一定就比女儿安全呢。”“唉,得提醒那俩小子天黑不许在外面晃了。”

我心痛得要发疯了。

我想都没想,张嘴用力咬住天童的耳朵。天童开始尖叫,我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充斥了我整个口腔。在周围同学的惊叫声中,我听到我的班主任老师带哭腔恳求我,“及川。。。”“及川拜托你松口,别咬了好不好。。。”“这样会出事的。。。”我只觉得很讽刺,天童那样欺负小岩的时候,怎么没有人站出来说,别这样了,会出事的。

所以我凭什么松口。但我越想越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响起小岩班主任的声音:“及川,岩泉的情况很不好,医院要求他住院治疗,你不去看看他吗?”我愣了一下,而老师趁机把我从天童身上拉开,半拖半抱地把我带离教室。



及川妈妈:

那一天真的过得乱七八糟,先是岩泉太太哭着打电话跟我说阿一不知道为什么喝了类似洗洁精的东西,因为没及时处理发展成细菌性痢疾住院了。而医生给阿一做全身检查时发现他身上有多处“因长期被施暴”留下的伤痕。岩泉太太几乎是在电话那头哭喊:“及川太太,请你一定帮我问问阿彻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安慰她说别太担心,我一定尽力帮上忙。我还沉浸在阿一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震惊中就又接到阿彻班主任的来电,说阿彻在学校打架差点把同学的耳朵咬下来,让我立刻去学校处理这件事。

简直难以相信阿彻会动手打架,还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阿彻一向性格温顺,属于宁愿吃亏也不会破坏同学情谊的类型。我敢如此断言并不是作为母亲的偏袒,而是我很了解我的儿子,他很善良,也十分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他会努力做得很好来获得所有人的喜欢。

这样看阿彻是绝不会动手和同学打架的。但我想正常人都会把前后接到的两个电话内容联系起来。所以。。。

阿彻是绝不会打架的。除非。。。和阿一有关。

我赶到办公室时,阿彻的班主任藤田老师面色苍白地迎接了我。“及川在里面。”她不说我也知道,因为办公室外也能听到阿彻的哭声。说实话即使知道儿子做错事了我也很心疼,阿彻从小就很爱哭,但这么撕心裂肺的哭还是第一次。我不打算直接去找阿彻,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我找同学们和岩泉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下,他们告诉我今早岩泉不舒服在教室吐了,及川课间来找岩泉看到是岩泉自己在打扫就冲同学喊‘为什么不帮帮他’等到下一节课间时及川又去了岩泉教室,用字典砸了一个男生的后脑勺,然后扑上去咬住他的耳朵。”老师语速很快地跟我讲述事情经过。

我觉得很奇怪,如果只是因为觉得同学们太冷漠,为什么阿彻偏偏只对一个人动手呢?“这节课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他打架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吗?”“那节课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有同学说打架的时候及川大声质问被他咬伤的男生‘你做了什么’‘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之类的。”果然,我想。‘在里面放了什么’,一定跟阿一生病有关系。阿彻应该在那一节课之间通过某种方式知道或怀疑男生在阿一水里加了东西,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老师,我可以冒昧问一下,被阿彻咬伤的男生叫什么吗?我一定处理好医药费等赔偿。”“啊好。是天童同学,天童觉。”

天童。

天童是个可怜的孩子,我还经常和岩泉太太聊起他。天童的父亲是我们当地出名的酒鬼。天童上小学前母亲就因受不了丈夫的家暴而执意选择离婚,天童父亲同意离婚,但拒绝交出天童的抚养权。母亲离开家后天童成为了父亲的施暴对象,身上总是带着伤。

在那样的环境成长的孩子自然不可能阳光,所以天童小小年纪就给人阴森森的感觉。有时我下夜班回家会看到天童为躲避父亲的毒打独自在网吧门口徘徊,前段时间发现他常和一帮看起来像不良少年的家伙混在一起。我还为他感到惋惜,挺聪明的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成绩也名列前茅,若是生在好人家,没准能成为不得了的人才。

但现在不是考虑天童的时间。我推开办公室门,看到儿子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头深深地埋下去,哭得仿佛全身都在抽搐。我走到阿彻旁边,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阿彻,妈妈来了。”阿彻慢慢把头抬起来,直直地望向我。

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当时的眼神。如果一定要我描述那个眼神,我想,只能用世界崩塌来形容。那么绝望那么饱含恨意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十岁男孩的脸上,换了谁都会受到冲击,何况我是他的母亲。

“发生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我得不到任何回应。我叹口气,拿纸巾沾了水帮他清理嘴边的血迹。“好。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让同学受伤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做错了,去跟天童道个歉好吗?”“凭什么!!!”我被儿子的反应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已经可以称作咆哮了。

“凭……”阿彻还想说什么,但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藤田老师急忙在一旁打圆场:“及川妈妈,现在及川情绪比较激动,您先把他带回去休息一下,晚一点再处理这件事吧。”“真的很抱歉给老师添了这么大麻烦。”“没事没事,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您先带孩子回去吧。但是有一点,因为这件事性质恶劣,学校取消了及川参加全县球赛的资格。”我心里一沉,慌乱地瞥了儿子一眼,而他仿佛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内心是经历了多大的波折,才能让把排球视为生命的阿彻在此时不为所动,我不敢想象。

我骑车带着阿彻回家,阿彻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头抵着我的后背。长时间处于极端情绪让他精疲力尽,我感觉到他抽动的频率越来越小,逐渐安静下来。

到家以后阿彻直奔卧室,把自己关了起来。我并没有干扰他,因为我认为这种时候应该留时间给他自己消化,强迫他说话只会适得其反。但四个小时过去阿彻仍没有任何动静,我担心他长时间不吃东西犯胃病,于是轻轻敲敲房间门,慢慢走到儿子床边坐下。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阿彻摇摇头,用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吃不下。”我伸手把儿子揽进怀里,轻轻揉揉他的头发,试图让他卸下防备。“在担心小一?他爸爸妈妈都在医院陪着他,没事的。”“嗯。”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过了几分钟,“啪”“啪”两声,阿彻的眼泪砸在我抱着他的小臂上,“妈妈。”“嗯?你说,我在。”

“小一明明答应过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

“这次他食言了。”

“但我却觉得我错了。”

“我一直觉得世界很美好,很多人都喜欢我,只要努努力我就能把球打得很好,生病了有爸爸妈妈照顾,还有小一,几乎所有时候都跟我在一起,所以我们俩的生活应该一样好。”

“但小一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也没有发现。”

然后阿彻再也说不下去了,把头埋进我怀里嚎啕大哭。我全身都被凉意浸透,我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儿子终于停止抽噎,声音嘶哑地说:“妈妈,我想见小一。”





岩泉:

简直是噩梦。

在医院的这几个小时我肚子痛得眼前发黑,几乎是反射性地不停呕吐,直到连胃液都倒空什么也吐不出来。头很晕,一点力气也没有。但我仅剩的一点意识,居然是“幸亏不是彻喝的不然他现在得多难受”。

我被放在推床上做了全身检查。自然,我身上那些伤也藏不住了。

包括那些被同性恋男生弄出来的伤。

妈妈一直哭着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真的好累好累,累到不想也不屑于开口。有什么好说的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多几个人知道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但至少现在在这我是安全的,可以有一段时间不用提心吊胆。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恢复了点意识,迷迷糊糊看到及川推开病房门,本来坐在我床边的妈妈猛地冲过去攥住及川的手:“阿彻,请你一定告诉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彻!!”及川低着头,阿姨及时地搂住妈妈的腰往病房外走。

及川走到我床边,盯着我因为打吊瓶而肿起来的右手发呆。我努力使视线聚焦,刚恢复清晰视野就看到及川哭得通红的眼睛。在医务室里那个对视,他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我突然鼻子一酸,我还是没能守住及川珍贵得不得了的单纯。但我真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谁知道下一秒及川蹲下来,很轻很轻的握起我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帮我捏捏手指,然后像往常那样咧开嘴对着我笑:“及川先生认真想了想,发现比赛没有小一重要,所以我现在来陪你啦有没有很感动啊?”

这个笨蛋在说什么胡话。我好歹跟你形影不离十年,如果你用这点小伎俩就能藏住你的情绪,那我这个做幼驯染的未免太失败了。

“小一还发烧吗?”及川说着便站了起来,然后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我的,“好烫啊。真的辛苦你了。”

“小一很累了吧。现在能睡着吗?能睡着就多睡一会噢。”

“我在这里陪着你,一步都不会离开。”

“你安心睡。只要我们俩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们。”

“谢谢小一保护我。以前就当让你占了大便宜当了一次英雄。”

“但以后我也要当英雄,小一的英雄。”

“我也想。。。保护你。”

“很想很想。”

话音到最后只剩低低的呜咽。

还是哭了嘛。笨蛋川。本来我还想抱着你大哭一场。

就你这资质还想当英雄。

我努力把软绵绵的身体往一边挪了挪,拍拍床示意及川上来。这家伙哭了这么久肯定没睡,现在应该也很累了。及川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飞快地把眼泪擦掉,脱掉鞋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接着伸手帮我把被子掖好,生怕哪里灌风进来让我着凉。

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及川却翻身侧过来,一只手搂住我的腰。虽然抱得不紧,却让我无比安心。他的体温驱散了高烧和剧痛带来的恶寒,我突然放松下来。耳边响起低声呢喃。

“小一。”

“下午安。”




及川: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留在医院陪着小岩,妈妈心领神会地帮我请了假。以前有一次小岩发烧在家休息,我看他好得差不多了就自己跑去学校练球,结果回到家被告知小岩又突然烧起来被送去了医院。从那以后我俩的家长都认定:没有阿彻陪阿一就无法痊愈。

小岩的状态越来越好,已经可以慢慢吃点温和的食物了。这天早上我和小岩缩在床上看哥斯拉,岩泉阿姨端着药碗走进来,“阿一,老师说同学们都很关心你的情况,一会他们会来看望你,应该很快就到了。要懂礼貌噢。”我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小岩僵住了。“阿彻,麻烦你监督阿一把药喝了。”“好的没问题。”

阿姨转身出了病房,我扭头看看小岩,小岩露出厌恶的表情,眼神里却是那种,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突然崩塌的恐惧,身体也不自觉地发抖。我紧紧握住小岩的手试图让他安心,但无济于事。

我趁去给小岩打水的间隙找到正和岩泉阿姨在病房外聊天的妈妈,“妈妈,我们一定要同意让同学来看小一吗?他们平常待小一一点都不好,小一也不会想见他们的。”“但是同学们愿意来就说明他们关心阿一,这也是让阿一改善和同学关系的好机会啊。”“可是——”

“及川同学!”小岩的班主任上崎老师笑着向我招手,然后往这边走来。岩泉阿姨立刻起身与老师握手,“谢谢老师和孩子们的关心阿一,特意为此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们了。”“您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岩泉好些了吗?”“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啊那就好。那我可以带同学们进去看看他吗?”“没问题,阿一已经在等你们了。”上崎老师朝后面招招手,小岩的同班同学陆陆续续跟上来,我快速扫了一圈,天童不在。

这时有几个女生笑着和我打招呼。我没心情搭理她们,转身跑进小岩房间。小岩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眼神空洞地望着正前方。我迅速给小岩披上外套,调整一下枕头的位置好让他靠得舒服一点。我按住小岩的肩膀,轻声安慰他:“没事,有我在。”小岩愣了一会,轻轻点点头。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们可以进来吗?”并未得到答复,上崎老师就带着同学们进来,后面还跟着妈妈和岩泉阿姨。上崎老师脸上堆着笑:“岩泉,同学们知道你住院了都很担心,特意带了水果和礼物来看你——”特意?真够讽刺的,我想。“——请你一定收下。祝你早日康复,早日回到校园里来。”

尽管上崎老师声音很大,但我还是听到同学中传出嗤笑声,那种说不清是毫不关心的嘲讽还是被迫来到这里尴尬的笑。我相信小岩也听到了,因为他渐渐低下了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现在把礼物给岩泉吧。”上崎老师拍拍手,同学们向病床走去。走在第一个的女生将手里的卡片递给小岩,但小岩低着头,并没有要接的意思。老师尴尬地笑笑,“岩泉不舒服不太好动,你们把礼物放在床头,等岩泉好点了一定会看的。”

这个过程好漫长。没有一个人的祝福是真情流露,还有几个平常喜欢跟在天童屁股后面逞威风的同学甚至在放礼物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装模装样地恢复常态。

岩泉阿姨略带焦急地开口:“阿一,快跟老师和同学说谢谢。”小岩继续低着头,仿佛没听见。我默默握了紧拳头。妈妈赶紧打圆场:“阿一可能还是不舒服,阿彻你帮阿一谢谢大家。”我当然和小岩站在同一战线上。我一言不发,把眼神聚焦在人群中的空隙里,扯出一个轻蔑的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俩孩子太不懂事了。”我仍然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两位妈妈为我们挽救局面。“真的非常抱歉,我替阿一感谢大家的关心,给你们添麻烦了。”

岩泉阿姨带着歉意将同学们送出门外,而上崎老师叫住我,示意我到外面来。我担忧地看了小岩一眼,慢慢走到房外。“是这样的及川,你妈妈和岩泉妈妈跟我讲了天童的事情,但我认为那还只是猜想。如果你知道真相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尽力调查清楚,给天童应有的惩罚——”我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想为岩泉打抱不平,只有还给岩泉一个公道才能让他尽快克服心里障碍,所以我认为现在说实话是能帮助你们的最好方法。”

我快要失去理智了,为什么大人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他公道?怎么还?大张旗鼓地调查,让所有人知道天童对小一做了什么,好让同学们多些休息时的谈资?还是开除天童,更方便他在校外肆无忌惮地欺负小一?”“——但是我们——老师,校方,还有岩泉的家长,都有必要知道真相——”

“知道真相有什么意义?!!!”我已经在狂吼了,“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就要牺牲小一的自尊心?知不知道真相很重要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你们只会怪小一不向老师家长求助,同学只会嫌弃小一太懦弱不懂得反抗,学校只会疯狂找借口逃避责任,这样对小一来说就是好的结果吗?天童做了很恶劣的事情,那你们呢?你们打着找真相的理由伤害小一,你们就不罪恶吗??!!”

“……”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真的为他好,就尽可能地减小这件事对他的影响。”

“求求你们,什么都别问。”

“别再伤害他了。”

“拜托。”




及川妈妈:

我在不远处听着阿彻和老师谈话,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我们确确实实只是站在家长的角度看待问题,但只有阿彻,从头到尾都在切身为阿一着想,牢牢捕捉着阿一任何细微的情绪。这对仿佛双生子般的幼驯染此时的想法一定是一样的,我愿意相信阿彻给出的处理方式是阿一最想要的结果。因为阿彻花了足够多的时间把自己想象成阿一,想要真真切切地感受他的痛苦,然后用这样的方式弥补自己从前对阿一疏于关心。

那天下午,阿彻主动找到我和岩泉太太,用认真到偏执的语气请求,或者说通知我们:“我想让小一转学。我和他一起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我和岩泉太太对望一眼,她点点头,然后把阿彻拥进怀里:“阿彻,谢谢你。”





岩泉:

上午老师和同学来过以后我再也没开过口。我听见了及川吼着说出的那些话。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这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傻白甜幼驯染居然开始极其细致地为我考虑,将我的情绪把握得如此精确。

从及川那番话之后,谁都没有再跟我提起那些糟糕透顶的事情。

傍晚时分及川推门进来,抓起遥控器关掉了正在放映的哥斯拉,然后跳上床盘腿坐在我正前面。他清清嗓子,仿佛准备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事实是他确实宣布了重大决定,并且没有留给我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一,等你好起来,我们就换一所学校读吧。”

“离这里远远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学校,重新开始,开开心心地生活。”

“小一要好好锻炼身体,要变得更高更强壮一点。当然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就没人能欺负我们。”

“小一我不想打副攻了,我想改二传。”

“想给你传球,想帮助你用自己的力量击溃一切。”

“这样我才可以时时刻刻跟你并肩作战。”

“还有一年我们就上国中了。我们去强豪学校北川第一吧!要在那里变强,成为最默契的搭档,然后如果——如果在比赛中碰到天童,我们要狠狠地打败他。”

“小一一定不要害怕。”

“你可是我的英雄,比哥斯拉更酷。”

“但别忘了我也是你的英雄。”

“所以请不要对我有所保留。”

及川张开双臂抱住我。“想哭就哭吧小一,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你不够男子汉的。”

这个混蛋,居然抢我台词。

但我没法揍他,因为眼泪已经决堤了。

我终于卸下所有防备,靠在及川怀里放声大哭。


















☋Paper、 Heart
及日 在一众cp的刀子中终于找...

及日  在一众cp的刀子中终于找到一对甜甜的🌹🌹

及日  在一众cp的刀子中终于找到一对甜甜的🌹🌹

弈酒
调色 从不会到会,经历多少次都...

调色

从不会到会,经历多少次都觉得开心

太阳不论在哪里都是太阳🥰

调色

从不会到会,经历多少次都觉得开心

太阳不论在哪里都是太阳🥰

孑孑独立茕茕而行

令人困惑的目光

翻译作品地址:https://shimo.im/docs/vHVqpDxkRDvYd8kx/

 

无授权翻译(在要,有了之后会补图的,如果不同意就只能删了),侵删。

分级:R-18

来源:ao3

原作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466018(如果可以,希望去留个小红心(⑉°з°)-♡)

梗概:及川彻看到了牛岛x菅原。

注意:想看岩泉/及川的,在较后面,无x描写。大半部分是牛岛/菅原,有x描写。要避雷哦!

其他:原作者地址有误请找我。

如果图片觉得字体不行,也请找我。

希望有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

翻译作品地址:https://shimo.im/docs/vHVqpDxkRDvYd8kx/

 

无授权翻译(在要,有了之后会补图的,如果不同意就只能删了),侵删。

分级:R-18

来源:ao3

原作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466018(如果可以,希望去留个小红心(⑉°з°)-♡)

梗概:及川彻看到了牛岛x菅原。

注意:想看岩泉/及川的,在较后面,无x描写。大半部分是牛岛/菅原,有x描写。要避雷哦!

其他:原作者地址有误请找我。

如果图片觉得字体不行,也请找我。

希望有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

这cp太冷,被迫自己营业。

希望不要嫌弃,有错误请指出。(毕竟我第一次翻译)

(*˘︶˘*).。.:*♡

 

云深

【及影】The one

#梗概呼应2016年好及影日写的文(但那篇被屏蔽了……找时间补档)
#仓促结尾请见谅

没有什么是吃一顿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就吃两顿。飞雄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直白。

可是,连一顿都吃不完该怎么办?

及川嚼食早餐,思索如何应对史无前例的状况。从早安开始,他就感受到影山心不在焉,对答也爱理不理,却又有几次瞪视着他欲言又止。他想了想,决定暂先不过问以免自撞枪口。

——昨晚的欢爱他很愉快,影山却不怎么开心。

起因是困乏的影山不想事后多做清理,要求射在外面。

「射在身上可以吗?」

「可以。」

他选择了脸。

但那个不像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尤其今天准备的早餐特别丰盛。而且,飞雄这么单纯的家伙,一般来说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及川思来...

#梗概呼应2016年好及影日写的文(但那篇被屏蔽了……找时间补档)
#仓促结尾请见谅


没有什么是吃一顿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就吃两顿。飞雄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直白。

可是,连一顿都吃不完该怎么办?

及川嚼食早餐,思索如何应对史无前例的状况。从早安开始,他就感受到影山心不在焉,对答也爱理不理,却又有几次瞪视着他欲言又止。他想了想,决定暂先不过问以免自撞枪口。

——昨晚的欢爱他很愉快,影山却不怎么开心。

起因是困乏的影山不想事后多做清理,要求射在外面。

「射在身上可以吗?」

「可以。」

他选择了脸。

但那个不像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尤其今天准备的早餐特别丰盛。而且,飞雄这么单纯的家伙,一般来说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及川思来想去,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事,会让以食为天的影山食不下咽?他放下牛奶擦拭残留嘴边的白痕后,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身体尽可能倾近餐桌,一副知心大哥哥的姿态开口。

「飞雄做了什么梦吗?」他推敲各种可能让影山不快的因素,最后只剩无法掌握的梦境——那个梦极可能与他有关。

影山吓了一跳,从一直吃不完的餐盘中抬头,眉间皱折一如今日初醒乍见及川,眼底有着浓厚的不悦与困惑,没有否认。

「有话就说。你这样看我,我也不明白啊?」及川被看得莫名其妙,抽出右手拍拍影山头顶,通常影山的心思他可以读懂九成以上,但现下实在难以捉摸。

影山一脸纠结地撇过头避开视线,随即双颊一疼,被掐转回正面迎上及川的脸。

「及川先生都这么关心你了,就说嘛——」及川勾着嘴角,关心被拒的窝火转成含带胁迫的笑容。影山本能的贴近椅背,远离对坐的人。

及川更生气了,简直怀疑影山在梦里做了什么亏心事。

「快说——」及川另一手撑桌,站起身眯眼横过桌子逼视。

「你先放手!」影山推着及川的肩,试图从巨大的压迫中逃出。

「你先说!」及川抵抗着影山的推力,不打算妥协。

「你先放手!」影山继续不甘示弱。

「你不敢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梦!」及川越来越窝火,平日坦率的人此刻迟迟不答,加上从起床开始的冷对待,让他不由得产生各式奇怪猜想。

「啊?」影山拉高声调,恶狠狠地大声回覆:「及川前辈才对不起我吧!为什么选了十二岁的那个啊?」

「十二岁的那个?你到底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啊?」事态峰回路转,及川松开掐在影山颊上的手,一头雾水地面对指控。

影山纠结片刻,干脆破罐子摔破地坦白。 「我梦见我们在湖边散步,我意外掉进湖里,湖神问你掉得是十二岁的我,十五岁的我,还是二十二岁的,结果你选了十二岁,为什么啊?」

及川戳了戳影山紧锁的眉头,失笑道,「你自己做奇怪的梦,还好意思问我?」

「是你硬要我说的!」影山抓开及川的手。他止不住在意,甚至在意得吃不下饭。

「这个套路好熟啊,该不会又是小岩担当湖中女神吧?」及川边说边坐回位置上,松懈后兴起调笑的心思。

他忆起约六年前,近十九岁生日时,影山突来的告白令他深感困扰。两人在湖畔拉扯,他意外落湖溺水产生荒诞幻境——岩泉围着浴巾,问影山掉得是十五岁的及川、十八岁的及川还是二十五岁的及川。

「呃、好像还是?」影山回忆了一下,发现话题跑偏赶紧拉回来。 「那个不是重点!」

「飞雄居然说小岩不是重点,真是太伤小岩的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影山急忙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选了十二岁的那个!」

「我为什么不选十二岁的那个?」

影山被及川的反问噎住,一时无法反驳。

「十二岁的飞雄虽然很烦,但小小一只超级可爱,对前辈也很尊重……」说着说着,仿佛回到北川第一的体育馆,那个矮了他一截的身影虽然锋芒逼人,但圆圆的脸庞和略高的嗓音稚气未退,跟前跟后地问他发球的诀窍,追着他的眼神总是闪闪发亮。

「反正不像二十二岁的这个这么大只,表情凶巴巴又没大没小!」及川趁机抱怨了一番,双方几乎持平的身高让他积郁已久,影山对他的敬重也随着交往时长而日渐消磨。

「排球选手本来就需要长得高!表情凶恶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我才没有没大没小!」影山怒气十足地接连回击,尤其被指责的最后一点,明明是及川太烦。

「还有啊,十二岁的飞雄可纯真了!不像二十二岁的这个——」及川看着影山转身拿起柜子里的挎包背上身,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惊讶地收住调侃,连忙拦人询问:「要去哪?你答应过下午要陪我去买东西的喔!」

「不去了!才不要去帮你提东西!」影山从鞋柜拿出运动鞋,直接将脚塞了进去,完全没余裕蹲下系紧鞋带。他用力推开,趁着及川稳住踉跄脚步时直奔出门,

「喂、等……」及川稳住身体,错愕地目送影山狂奔出门的背影。

太奇怪了,飞雄居然吵到一半就闪人,还对约定好的事情爽约?

及川蹙眉站在原地双手环胸,抓住影山反常的反应仔细爬梳一次,不消片刻就理出头绪,嘴角止不住笑意地哼出小曲。








指尖宛若覆上一层薄膜,碰得到球,知道球离手行进后的方向,但掌握不了精准的落点。

一如现在的心情。

「你自己做奇怪的梦,还好意思问我?」

及川的质问和球落地的声响重叠,影山烦躁地拉起衣领拭汗,用力咂嘴。

会做这种奇怪的梦,还不都是及川前辈害的!

昨天,两人趁着难得的休假,抽空一同回宫城老家。及川整理房间时,意外找出国中时期的相簿。翻页的气流如风吹动记忆,及川叨叨絮絮着许多影山不曾参与的生活:哪个老师上课有趣或无聊、哪个女同学曾递来情书、哪个男同学视他如仇敌、哪些曾经要好却失联的朋友……

影山起初认真听着,失落和拾遗的心情参半,但过多听起来让人不爽的内容,他开始意兴阑珊。依稀听见及川又提到告白什么的,片刻后,连绵的声音嘎然而止。

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发现及川眼底浮动水光,含着一些他读不懂的情绪,但是整体看起来很温柔,温柔得让他觉得不愉快。他噘嘴顺着及川的目光与指尖,寻见一个头圆如球的黑发男孩对着镜头睁大眼睛,手拿着咬去大半的饭团,双颊塞得鼓鼓。

影山心跳突然加快,手脚不知该怎么摆。

他不自觉地靠近,想知道国一时的自己,在及川的眼底是什么模样。只见及川指腹在照片摩挲片刻,敛眼看不清神色,接着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翻页。影山卡在喉间的话语来不及吐出,及川指着下一张排球部全员的合照,问着他还记不记得当时的合宿。

在及川家享用一顿热情的晚餐,影山早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然而晚上搭新干线返回东京的家,抱着他欢爱的及川,身影和下午看着相片的及川重合,他分神想着——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及川前辈,会看起来那么温柔呢?

好像比对我还温柔。

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想明白。

走神被察觉的结果,就是迎接直击敏感点的攻势,快意搅得脑袋一团乱,无法多做思考。停滞的思绪,留到梦中继续前行。

及川前辈选了十二岁的自己。

明明二十二岁的我,才是一直待在身边的人,及川前辈凭什么选十二岁的那个!

被遗弃的失落与不甘心,像输了一样。

所以,受不了及川前辈一直拿十二岁的那个来做比较。

烦死了。

汗水浸湿衣领,萦绕的烦躁丝毫没有随之排出体外。

球依然无法在预想的点落下,影山收拾落了一地的球,拎着水壶坐到墙边稍做休息,惯性地拿起查看手机有没有消息——这是交往后才养成的习惯—— ,果不其然,有及川传来的消息。

中午煮猪肉咖喱,等你回家一起吃唷~

影山咽了咽口水。早餐吃得不多,又运动了半个上午,此刻被勾起味蕾的记忆,饥饿感霎时排山倒海而来。等、回家和一起的字眼带来正面感受,他立即更衣收拾,启程返家。只是一开门,迎面而来是及川过于灿烂的笑容,消下的火又默默燃起。

很快地,影山就被满室的香气饿得没有余力生气,饿得懒得理会嘴角高翘的及川,泄忿似地将一匙又一匙的咖喱往嘴里塞,放任及川唱独角戏般地谈话。饭后,影山收拾好碗盘,去浴室洗掉一上午的汗水,仍旧不想和及川交谈,也不想照预定的行程出去买东西,一声不吭地回房间午睡,毫不理会尾随进来的及川。

影山远离床中心侧身躺着,才刚拉好被子,另一端的被子就被掀起,随即身旁一沉,一只手环了过来。他不快地肘击贴在后背的人,喊痛的气息喷洒耳边,熟悉的酥麻感让他浑身一颤,逃避似地往床缘挪了挪。背后及川也随之移动,并收紧手拥住影山以防滚下床。

「飞雄你啊——」

影山侧头,有股掩耳的冲动,不想再听及川说话。

「真的可爱得要死耶!」

「……你明明说十二岁的我比较可爱!」影山僵着身体回应出乎意料的话语。一秒后,才回神自己一时脑热,用了「可爱」这种奇怪的词汇形容自己,瞬间浑身起鸡皮疙瘩。趁着影山纠结的间隙,及川另一手围了过去,双手成圈,使力抱着影山滚离床边,再翻身和影山脸对脸。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现在的飞雄不可爱唷。」及川拨开影山的浏海,眼底漫出笑意。
恋人吃醋的行为,表现在乎与独占欲令人欣喜。

而且吃醋的对象居然是自己,太有趣了!

「你说了!」影山别开眼噘起嘴。

「冤枉的及川前辈来帮你复习一下,早上我只说了『反正不像二十三岁的这个这么大只,表情凶巴巴又没大没小。』没有一个字说你现在不可爱—— 」及川说到一半,就被影山恶狠狠地截断:「反正你就是那个意思!还拿十二岁的我来做比较!」

「臭小鬼,听人把话说完啊!」及川俯撑困住挣扎的影山,「如果觉得你不可爱,我就不会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

「可是你还是选了十二岁的那个!」影山咬紧下唇,顽强盯着及川。

「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选十二岁的飞雄唷。」

「为什么啊?」影山忿忿质问,固执地想获得解答。

「笨、蛋。」及川低头用鼻尖蹭着鼻尖,压低声线,「我们在一起时你十六岁,选十二岁的,我们就多了几年的时间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

尽管大吵时,总会冒出天天都得和这根木头相处,感觉很烦的念头。然而忆起分隔两地,久久才能见上一面的挠心时日,又深感该珍惜在一起的生活。
过往日子已不可追。影山抛出这个问题后,他细想心路历程,多少懊悔着国三的自己曾深陷迷障。

「还有,听好了哦,这话我只说一次,就是……想对那时的你好一点。当然啦,就算再重来一次,我依然不会教你发球。但是……」及川叹了一口气,接续吐出为难的心声,「态度和言词可以好一点,至少别总是把……讨厌之类的挂在嘴边。」

当时的他,前有跨不了的障碍,后有紧追的天才,前后夹击的胁迫,逼得他将就近纠缠不休的影山当标靶。

讨厌不止一刻是真心。

直到岩泉用头锤警醒他。尽管讨厌仍存——毕竟天才让人火大——,但比起实质意涵,更多是一种已成惯性的日常。那时的他从未思考,总是直面恶言恶语的影山有何想法。

假如,飞雄那时因我的讨厌而讨厌我——

及川不敢再往下想,双手环绕影山背部圈抱,整个人趴在影山身上,埋头闷声说了一声:「抱歉。」

影山眉间起折,伸手回抱。

他依稀记得岩泉截住及川挥出手的那幕。当下他仅有片刻慌张,离开现场后还能宽心地吃着饭团。然而那晚,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歇息时,记忆不由自主地回放,连带放大感官,感受比身处现场还清晰。

袭卷而来的情绪繁复难以辨认,他下意识地汇聚成听惯的「讨厌」。

回忆起当时,他已能辨别那一天,面对挟风而来的攻击仅有惊愕,但意识到「被讨厌」,是一种夺走呼吸的恐惧。

那是第一次体会到害怕的感觉。很久之后,才明白那样的害怕有更深层的意义。

事发隔天早上,他在穿着短袖的时节,指尖发冷地走到岩泉身前,询问想了一夜的问题。

「及川前辈是不是讨厌我?」

「别问我这么难的问题啊——」岩泉烦躁地抓抓头,眼前的后辈如一头身负重伤的小兽,死死抓住生存下去的机会。他重叹一口气,「这么说吧,及川讨厌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天赋。经过昨天那出,及川应该回归正常了。但影山你啊,也别老是跟前跟后……」

天赋什么的,影山至今不甚明白,后续苦口婆心的劝戒也没听清。岩泉前半段的话语足以松开心结,让他依然故我的坚定追讨。

一如至今纠缠的目光,仍闪烁不已。

「不用道歉。」影山使劲翻转,撑起上身俯瞰发愣的及川,「及川前辈现在喜欢我。」

「臭小鬼——」及川捏了捏影山颊肉。方才的坦白不论是面对年少浮躁的幼稚,或是等待回应,左右都是难堪,然而影山一锤定音的回覆,打散往昔阴忧。他嘴角昂扬,「真狂妄啊,我可是选了十二岁的飞雄哦?」

「我会让你承认,现在的我更厉害!」

影山不服输地扯起及川衣领,接着以身体大声宣告,他比那个纯真一如白纸的十二岁,拥有多么浓艳的优点。

及川乐得看影山与不存在的敌人争斗,甚至时不时出言挑拨加深战意。他眼中那个浑身叫嚣「爱现在的我多一点」的影山可爱得要死,决定不点破无论几岁的飞雄,都是心中的唯一。


Fin

后记:
这文前年就写了大半,去年多写了一千字,没想到距离今天只多补三百字就简略完结了呢……时隔八个月完全没写文,手感和文感极差,折腾许久才写出这么一丁点请见谅,复健之路总是漫长呀……

尾端直接掐掉一台车,才想起去年卡文就是不想面对这台车啊~但想想这台车的沿途风景,应该会正中自己的好球带,希望有缘相见!

近期连载看得老泪纵横,虽然很多以往常用的同人设定不合时宜了,但十分乐见这样的发展~谢谢古馆老师!

虽然这大半年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丧失很多热情与去爱的能力,但看到正中红心的及影还是开心得想要翻滚。总之,,能喜欢上及影真是太好了,能因及影而相遇,真是太好了~好及影日快乐!



弈酒
调色 排球很快乐就算忘记了还是...

调色

排球很快乐
就算忘记了还是会想起来

他们真好

调色

排球很快乐
就算忘记了还是会想起来

他们真好

白池
今天我也依旧相信你们

今天我也依旧相信你们

今天我也依旧相信你们

小排球一生推

看完373漢化後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標題叫宣戰公告2

這一話劇情大致上就是及日vs啤酒老外Round1(被打爆),日向攻略室友,及日vs啤酒老外Round2(及日level up輸贏未定),然後就是及川打排球一路至今的濃縮心路歷程,最後是看著及川的日向再次更深刻的領悟排球的核心概念——連接。

所以誰對誰宣戰?怎麼宣戰?啥時宣戰的?整話看下來我覺得叫 及川徹·原點 或 排球·原點 好像更適合......

所以就回頭去看宣戰公告1(然後放著正事不做跑來亂發排球文........)


說實話排球我入坑不久,但重新翻回到青城戰賽...

看完373漢化後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標題叫宣戰公告2

這一話劇情大致上就是及日vs啤酒老外Round1(被打爆),日向攻略室友,及日vs啤酒老外Round2(及日level up輸贏未定),然後就是及川打排球一路至今的濃縮心路歷程,最後是看著及川的日向再次更深刻的領悟排球的核心概念——連接。

所以誰對誰宣戰?怎麼宣戰?啥時宣戰的?整話看下來我覺得叫 及川徹·原點 或 排球·原點 好像更適合......

所以就回頭去看宣戰公告1(然後放著正事不做跑來亂發排球文........)


說實話排球我入坑不久,但重新翻回到青城戰賽後那時,或許是畫風差異,或許是因為我剛好在聽歌......總之我深刻感受到那股酸爽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高中時的及川徹是前輩、是大王,是本作最大bug影山唯一會感到害怕的對手,是本作第一個輕浮系帥哥(?)。他自有一種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近乎尖銳的傲氣,他知道自己很強、同時也覺得自己不夠強。明明是協調性、頭腦、EQ都很高的柔軟型(?)選手,卻總是散發一股過剛易折的氣質。我們的大天然直男牛若稱之為「微不足道的自尊問題」,並不是微不足道,但我也覺得是自尊心。

所以十八歲的及川徹做出的宣戰公告是直接的、向外的、有明確針對性的,就像一個經過艱辛鍛鍊的勇者,在正式啟程前要舉高利劍,向眾人宣布:我從現在開始出發了!

他在對自己說、同時也在對牛若說。

這是獨屬於少年人的一大特徵——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浪漫——儀式性。不論是告別或啟航(很多時候兩者是一樣的),少年們總要大聲的告訴世界、告訴自己。這種儀式可以是很多很多樣,可以是一直藏在心裡的一句話、一項沒做過的挑戰、一段不敢面對的回憶、一個想去的地方、想見的人...

然後少年長大,歷練得多了,他逐漸明白真實世界並不存在必須打倒的魔王,更多時候你的夥伴、你的敵人、你的觀眾,僅僅是你自己而已。

你一樣會痛苦、迷惘、陷入低潮,然後重新頓悟,但你不用再向外宣布,不必挺起胸膛告訴對手「勝負從現在開始」

——只要笑著回想起打排球有多麽開心,然後自然而然地繼續堅持下去,就足夠了。


-

(以下題外話/老話題?)

古館沒有白紙黑字明說過——因為這不是他想強調的部份(既不適合Jump也不適合整本HQ)——但我真的認為古館一直在暗示及川徹是個痛苦的人,這跟才能無關,這是追求卓越和頂尖——由其是競技領域——的人無法擺脫的詛咒。

(事實上如果是更加寫實的運動漫畫,每一個角色都應該有類似的描寫,但這樣就不少年漫了,所以取而代之的,像日向、影山、牛若、木兔、雙子...這種彷彿沒有痛苦、全力前進的角色更多。)

但我確實還是低估及川的韌性了。

我之前是真的認為及川認真要放棄排球了,因為他自尊心高、年紀輕、對排球就算熱愛也不一定有到非堅持不可的程度,直到372及川說自己當時是「假裝」猶豫要放棄。我愣了三秒,又覺得很合情合理。有愛的人想不想繼續自己心裡一定清楚,就算沒那番話他也會繼續打球。可有時候,人就是想得到一個理由。特別是從自己憧憬的二傳手那裏得到一個堅持的理由,不是讓及川堅持的理由,而是對每一個排球選手而言,堅持打排球、或者每一個人堅持一件自己真心熱愛卻也讓自己痛苦的事情的理由。

最終,那番話或許不是成就及川徹排球生涯最關鍵的因素,但那一定是能在他每一次的低潮將他重新向上推的力量之一。


(然後我的本命真的不是及川怎麼好像老是在講他!一定是進度的關係!)

(前天快速重溫歐台戰,其實對烏野、對影山也有些感想,但真的沒時間好痛苦.........)


一个我

最近画的小排球。最近好喜欢画及川

p1p2画了画大王和影山哈哈哈哈好想把各队的二传都画一遍

p3是摸的及岩

p4是黑研的鬼怪pa。细化是必然不可能的哈哈哈有可能有兔赤吧。

最近画的小排球。最近好喜欢画及川

p1p2画了画大王和影山哈哈哈哈好想把各队的二传都画一遍

p3是摸的及岩

p4是黑研的鬼怪pa。细化是必然不可能的哈哈哈有可能有兔赤吧。

__风筝🍙

【及影】II libro dell'amore

* 20191119好及影日快乐,我cp锁死一辈子

* 我cp婚礼BGM:II libro dell'amore

* 短打,傻白甜ooc,慎入


及川在教学楼门口捡到影山的时候,那人正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着什么,颇为形迹可疑,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投去疑惑的目光,偏偏那单细胞笨蛋还浑然不觉似的,仍然站在原地意味不明地转来转去。


实在是看不过眼,及川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头让身旁同学先走,迈开步子朝影山走去。


自从上次吵架冷战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更别说见面。矛盾的起因也不能更简单,无非是及川心心念念着影山终于高中毕业能结束漫长难熬的异地恋,...

* 20191119好及影日快乐,我cp锁死一辈子

* 我cp婚礼BGM:II libro dell'amore

* 短打,傻白甜ooc,慎入






及川在教学楼门口捡到影山的时候,那人正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着什么,颇为形迹可疑,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投去疑惑的目光,偏偏那单细胞笨蛋还浑然不觉似的,仍然站在原地意味不明地转来转去。


实在是看不过眼,及川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头让身旁同学先走,迈开步子朝影山走去。


自从上次吵架冷战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更别说见面。矛盾的起因也不能更简单,无非是及川心心念念着影山终于高中毕业能结束漫长难熬的异地恋,然而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及川前辈,我要进入职业球队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劈头盖脸砸得及川不知所措,他整个人都懵掉了,抓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说不清是这消息本身带给他的冲击力更大,还是影山背地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而他却一无所知这件事更让他愤怒。影山向来独立执拗得过分,及川一清二楚,隔着电波他气得跳脚冲着电话那头大喊大叫,口不择言,于是不肯服气的少年也被轻而易举地挑起了怒气,毫不吝啬地用最直白的语言伤害彼此。末了,话筒两端重新归于沉默,一时间谁也找不到合适的挂断的时机。


最后还是及川先开了口,用降到冰点的语气冷冷地说,随便你吧,反正跟我没关系。


影山愣住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仿佛也在暗示着对方糟糕透顶的心情,他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想要回拨过去,却依然只听到机械女声冰冷的提示音。


那之后及川甚至缺席了他的毕业典礼——原本是约好一定会来的,影山搞不懂对方为何会如此生气,但他死死攥着掌心里特意留下来的第二颗纽扣,失落与沮丧将他的心撑满得像一只随时会被戳破爆裂的气球。


他几乎要默认这已经是分手了。


直到后来影山开始投入训练忙得不可开交,更是找不到机会和及川好好谈一谈,他曾试探性地发过几次短信,但对方的回应都显得有些不咸不淡的疏离——但至少回复了,影山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


于是好不容易逮到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影山干脆直接摸到了及川所在的大学,打算堵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实在低估了自己的路痴水平,等到了校门口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没有及川的课表,他对及川大学生活的了解几乎是少得可怜。


“所以我要是没正好看见你,你就打算在这里傻站一整天吗?”及川听完他磕磕巴巴的解释,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的。”影山无比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打算过一会儿再去那边教学楼看看。”


“你这样绝对会被保安当成可疑分子的吧。”及川被对方的单细胞脑回路给气笑了,“打个电话问问我很难吗?”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影山的神色突然低落了下来,心里猛地有种不妙的预感。及川背过身去偷偷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果然,未接来电显示上“笨蛋飞雄”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过了那么久其实及川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只是少年心性与自尊心仍然让他难以硬着头皮主动求和,但也没严重到故意不接电话的地步。大概是上课时调了静音没有听到,及川想着,自知理亏,只好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转移话题:“所以,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事就不能来了吗。”影山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着措辞,“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的确是有够久的,久到眼前的笨蛋刘海都长得快遮了眼,久到及川觉得对方是不是又长高了些,让他莫名产生了危机感。


及川满脑子胡思乱想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抓着手里的课本冲影山挥了挥,试图掩饰自己此刻的慌乱,以及那么一点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开心。


“我又没说过不可以。”他小声嘟囔着,“但我现在要去上课了。”


“哦。”影山愣愣地点点头,“我可以一起吗?”


“啊?”及川下意识就想拒绝,这小鬼的学习成绩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况还是大学课程。


但他转头看着对方认真而闪烁着期待的眼神,所有否定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吐不出一个字、难得现在的气氛还不错,及川想着,认命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不许睡觉啊!这堂课教授很严格的。”临上课前及川还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要是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影山乖乖地点头,跟在他身后摸到角落的座位坐下,大概是觉得他两手空空显得太过扎眼,及川随手从包里掏了本书递过去,影山也就像模像样地在面前摊开,假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直到影山紧挨着在自己身旁坐下,那种不真实感都始终让及川无法静下心里,他撑着脸认真地盯着黑板,教授的声音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给过滤得一干二净,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清二楚,甚至连影山的呼吸声都被放大得清晰可闻。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转过头去看影山,却依然能听到对方百无聊赖的翻书声,小心翼翼捂着嘴巴打哈欠的声音,甚至以为他没发现还偷偷摸了支笔过去写写画画着什么,纸笔摩擦的嚓嚓声此刻也显得格外刺耳。


根本听不进去。


及川强撑着胡乱抄了两页笔记,终于忍不住放下笔,装作漫不经心地向身旁的人投去一个眼神。


——影山趴在桌子上,在书本的扉页写满了“及川彻”三个字。


起初只是模仿着及川的笔迹在正主自己的“真迹”下一板一眼地写了一排又一排,从完全不像到竟然有几分相似的神韵,最后又像是突然腻了,放飞灵魂似的开始了他影山飞雄式的草书,龙飞凤舞,大小各异,密密麻麻塞满了扉页能塞满的所有角落。


及川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在干嘛,纯情中学生谈恋爱吗?及川完全不能理解影山这样做的缘由,他无法抑制地感到羞耻得没眼直视的同时,却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和开始发烫的耳根。完蛋,他想,果然笨蛋是会传染的,现在好像自己也变成纯情中学生了。


他实在忍无可忍,刚想出手制止这愚蠢过头的行为,对方却忽然停了下来,审视着密密麻麻的扉页思考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了笔,在角落一个极不起眼的缝隙,郑重其事地写上了“影山飞雄”四个字。


及川终于忍不住了。他警告似的压低了声音轻咳了一声,在接受到对方疑惑的眼神信号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写满了“及川彻”的一整页纸。


“你在干嘛?”及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他。


“太无聊了。”影山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然会睡着的。”


及川被噎得无言以对,只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那写你自己的名字,写我的干嘛。”


没有回答。影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直率而坚定,四目相对时耀眼得几乎要将及川的视网膜灼伤。


及川有些不自在地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回老师身上,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听课,不再管身边这个笨蛋,课间休息的铃声却在此刻恰巧响了起来。清脆的音乐声像是忽然打开了喧闹的开关,一瞬间耳膜充斥着教室内各式各样的交谈喧笑,及川听见身旁的人终于开了口。


“你不生气了吗,及川前辈。”影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不安,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影山接着说,“我不想再跟及川前辈冷战了,我很不喜欢。”


“这样会让见面的时间变少的。”影山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强调似的补了一句,“本来就已经很少了。”


及川沉默了好半天,手里握着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着意味不明的符号,最后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确实挺生气的。”及川故意这么说着,果然瞥见影山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突然紧张了起来,这才又慢吞吞地补上后半句,“但现在好多了。”


眼看着影山刚松下来的一口气还没吐顺畅,及川紧接着继续说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你瞒着,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这会让我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很失败,飞雄。”他平静地注视着影山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上大学也好进职业球队也好,都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及川自顾自地说着,“但有时候我也希望你这个小鬼不要那么拗就好了。”


“我们可是在交往啊,笨蛋飞雄!”及川恨铁不成钢似的狠狠揉了揉影山的脑袋,几乎是想把眼前这个不开窍的恋人直接摁进怀里,但碍于公共场合还是只得作罢,只能又心痒痒地伸手薅了一把对方柔软的黑发。


及川真的很不喜欢冷战,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念影山熟悉的体温与发梢温顺柔软的触感,甚至连对方不可爱又笨拙的说话方式都让他格外怀念,他有些发怔地望着影山,却忽然感到课桌底下偷偷摸摸伸出来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及川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凭着本能反手握住了影山的手,从掌心到指尖的纹路都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像是一场暴风雨占满整个山谷,一尾鱼占满整条河,及川此刻整颗心都因为这久违的牵手而被温暖占据得满满当当,飘飘悠悠的心情像是冬天沸腾的寿喜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嗯。”他听见影山小声地应着,老老实实主动道了歉,“对不起。”


及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故作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顺便,我今天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影山微蹙的眉头这才终于舒展开来,却在下一秒又重新绞到了一起,张口就想向对方后半句关于“及川彻是否小心眼”的论题发起辩驳。


他刚理直气壮地说了半句话,及川不知从哪里突然摸出来一盒酸奶,在他说出更多不可爱的话语之前眼疾手快地插上吸管塞进了他嘴里。及川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在唇边比划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影山咬着吸管歪着头望着他,显然没有将他虚张声势的警告放在眼里。“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他说。


身旁的人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像是根本没有仔细在听似的胡乱点了点头,鼓捣完又抬起头来示意影山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及川的line消息提醒,影山迷惑地点开。


——是及川这学期的课表。


“下次不要再傻乎乎地杵在教学楼门口了。”及川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真的会被当成可疑分子赶出去的。”


“那还不是都怪及川前辈。”影山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却还是乖乖点开那张课表,按下了保存。


他响亮地猛吸了一口酸奶,盯着手机,眉眼忍不住笑得一点一点弯了下来。


如果重归于好是恋爱的第二章节的话,那扉页大概就是这张课表了吧。


FIN


* 不好意思菜到大家了非常抱歉,下次飞雄生日我一定好好写,最近只会写无脑傻白甜都没什么时间看书,翻翻去年这个时候我真是闲得要命,除了写了1w+的文居然还有空剪视频......总之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菜,感谢看到最后的各位,不喜欢也不要骂我我很blx的(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