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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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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茫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擊掌我好興奮啊...

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擊掌
我好興奮啊
感謝老師實現了我希望及日搭檔的夢QvQ
想看隔壁棚牛島影山無口兩人組的組合會是什麼樣子
把所有人打散再混搭真的太讓人感到興奮了

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擊掌
我好興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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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人打散再混搭真的太讓人感到興奮了

鸟木川

无神论者会梦见永无乡吗(3)

CP all日向  主及日

!OOC预警!

蒸汽朋克  私设如山

喜欢的话告诉我吧ヽ(。・ω・。)ノ

*

单从名字来看也许会误以为黑市仅仅是个不那么规矩的集市罢了,然而人本就是由利益牵绊而聚众生存的,以金属交易为基其上逐渐生长出盘根错节的生态链来,于混沌中构造出平衡微妙的地下都市。简而言之,黑市大得很。

魔术师个子虽不大但步频极快,拽着机械总长像道风,在黑市蚂蚁巢穴般错综复杂的小道上掠身而过,不过几个呼吸便带着个大活人连同只金属鸟消失在了人声渐起的街道。铁头铁脑的建造机器没了目标,原地打个转便无功而返。

彼时迫近黄昏,破烂得各有千秋的道路两旁渐次点起灯火,一盏

CP all日向  主及日

!OOC预警!

蒸汽朋克  私设如山

喜欢的话告诉我吧ヽ(。・ω・。)ノ

*

单从名字来看也许会误以为黑市仅仅是个不那么规矩的集市罢了,然而人本就是由利益牵绊而聚众生存的,以金属交易为基其上逐渐生长出盘根错节的生态链来,于混沌中构造出平衡微妙的地下都市。简而言之,黑市大得很。

魔术师个子虽不大但步频极快,拽着机械总长像道风,在黑市蚂蚁巢穴般错综复杂的小道上掠身而过,不过几个呼吸便带着个大活人连同只金属鸟消失在了人声渐起的街道。铁头铁脑的建造机器没了目标,原地打个转便无功而返。

彼时迫近黄昏,破烂得各有千秋的道路两旁渐次点起灯火,一盏盏亮度极低的煤油灯给各式违规建筑描了个边,染上些色饱和度极低的橙红。

日向站在一块废水箱上,沿着茸茸灯火向远看去。他有些愣神,帽子下跳出几缕上翘的发,刚刚好钩住由近及远的一排屋檐——发丝下浅淡的灯光晕染出疏离的暖,发丝上挑起的是恰好露出的整片墨蓝的天。看起来小巧而富有活力的魔术师此刻沉默得异样,由此导致本打算压下疑问礼貌道谢随后离开再寻机会仔细调查,的及川也被带进了莫名的沉默里。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日向在看群山,或者说依附于群山的那些东西。这座城市建于何年已不可考,不过在帝国的扩张下成为不那么美味的贡品,被迫与金属交融也就在这十年。城市原本的建筑格局风格还保留着,自下而上依山而建,山脚坡地是贫民们杂乱无章的建筑,山腰靠下是地形较为平坦的城市主体,往上是依着更为陡峭的崖壁建造的将军府旧址,飞阁流丹气势恢宏。黑市位于贫民区与山腰之间,用千奇百怪的材料搭出个歪歪斜斜的违章建筑群来。他们站在黑市的街边,能清楚地看到刺出城市皮肉的钢铁轴轮如何一步步咬上山脊,蝗虫一样跳得漫山遍野。

魔术师静静看着,像是要融进暮色里。及川忽然有了种奇妙的预感——要是放着这家伙不管恐怕会像堆散沙随风消散。

“一大奇观。不是么?”“散沙”猛地一回头眨眨眼,把如诗如画的美感碎了个干净,干脆利落跳下水箱,标准到有些夸张地行了个礼:“事发突然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日向翔阳,是……”

“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

哇哦——从礼帽下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惊讶的神色做过头了——“您知道的呀!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机械总长摩挲着那只扳指神色淡然。没了地形辅助,这次及川微微低头才对上日向的双眼,清澈纯粹的一汪里没有他所熟悉的种种心绪算计,只是泛起带些暖意的恳切来。耳边的鹰一反常态没对陌生人咋咋呼呼,他能听见动力炉里能源在安静地燃烧。

啧。是个麻烦呢。伪装得恰到好处,流露在外的情感真假掺半,连进退的尺度都让人心安……他把那个不算长的名字掰开来揉碎,在齿缝间颠倒了个来回,等到那双等待的眼睛因煤渣而眨了眨时才勾起个微笑。

还真是有趣。

“大名鼎鼎的魔术师谁不知道。不如掠过没什么意思的试探环节。”机械总长曲起食指顺了顺大鸟的毛,微微挑眉:“你想要什么?”

前有黑街怪人要求放弃工程,不成功则让他成仁,而今笑意盈盈的魔术师提出个什么要求他倒也不奇怪——哪怕适才他表现的多淡定,杀招亮得多么酷拽,也没法掩盖局势的不利,要是当真死斗到底他成为黑市花泥的可能性还是压倒的大。无论是出于答谢还是对神出鬼没魔术师的好奇,又或者是那张比起铁盒子来柔软了不少的脸,他都想听一听对方的要求,如果不合理……

“那么,您可以成为我的道具师吗?”

……再换种方式敷衍一下……等等!!什么?

鹰被逆着毛捋了一把,爪子一抖没站稳,拍着翅膀在空中不满地叫着,然而他的主人已经无暇顾忌它了。

及川彻怀疑自己幻听了,瞪着眼前的矮子表情管理失控。日向依旧笑得恳切,眼里晕开满街渐次亮起的灯火,像撒了把星子的夜空——

“嗯,及川先生,来做我的道具师吧。我们来完成这世上从未有过的,最伟大的魔法。”

**

“所以为什么拒绝啊?”眼神真挚纯朴的吃瓜群众一号松川举手发问。

“啊啊~还以为以你的性格绝对会满口答应下来的。”语气不无遗憾的吃瓜群众二号花卷摇摇头。

“你要是走的话记得带上和你一样不可回收的垃圾,总督那边强人所难的要求也能少很多呢。”丢来一摞文书不在吃瓜的群众三号岩泉语气平平。

“开什么玩笑?”及川眼疾手快地闪身避开,让身后听瓜投入的群众四号金田一被砸得措手不及,他摊开手:“机械总长有那么好挖角我早就死了千百遍好吧。”

“再说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比将军府更舒服的椅子吗?还是比永续列车更让人心跳不已的绝世凶兽?”

众人听到了和工作加班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本次任务关键词,纷纷抛下瓜蔫了吧唧地走了,末了带上门留及川和他的不可回收垃圾们相亲相爱。

及川捡起只钢笔,指间转了半晌也依旧没什么头绪,手往背后一抄把座椅调到水平,仰躺着看云。

帝国来的飞艇停泊不过几日,短时间内空中航道里也只是些送报纸做邮寄的小型机器,做工粗略的下等货只有个小得可怜的转叶,细瘦的钩爪眼看要崩。与其仿制些不得精髓的工业制品,还不如多观察观察随处可见的动物,好好想想鸟为什么飞得平稳、鹰隼的钩爪为什么尖锐而无法挣脱,再不济昆虫也可以……

思绪戛然而止,及川面色不虞随手拎过本书盖在脸上。

我要的不是铁匠啦,千篇一律的工具交给机器也能完成……可我需要的机械师必须能做到更多。

我要的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拟态仿生机械师,只有他能达到我的期待,做出最为精妙的道具。

而有人告诉我,这世上除了及川先生没人能配得上这个名头……

外出巡逻的鹰扣在窗棱上,收起钢羽歪着脑袋注视着不可回收的主人。书被带起的气流掀翻在地,及川逆着光和自家的全机械鸟大眼瞪小眼,最终肉体凡躯愤然落败怒而起身一把拽下鹰叼回来的报纸。

“百场公演于今晚首场开演!MR.M能否……”

别急着拒绝嘛,来看一场我的演出吧。一场就好,只要一场……再给我你的答复。

夕阳燃烧殆尽的炽烈血液把阴沟里的老鼠都照亮。魔术师竖起食指笑容因这血色显得妖异而夺目,他身后卷起灼烧千里的云层早把四周那点微弱的光剿杀干净,烧尽那些柔软脆弱的表象,烧出把荆棘丛生的骨来。

他果真随着消退的日光一同消失了,只剩下张特等席的票躺在水箱上。

及川捏着那张揉皱的票,凝视着报纸上模糊了面容的魔术师。

好啊。及川嘴角一勾,从手边的文书上扯下两张纸,三两下折出只油墨斑痕的玫瑰来,端端正正别在外衫的口袋上。

你皮囊之下藏着的凶兽能否咬断我的喉咙呢?我很期待。

***

没有灯光。

要不是观众的窃窃私语从没停过外加座位旁仅能勾勒出人轮廓的小蜡烛,及川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到什么墓地。特等席位于二楼,是一间视野良好的封闭包厢,就坐后借助酒红挡帘可以完全避开下方的目光。然后就是……

及川转头看向指引他来路的人,但后者的脸完全笼罩在帽檐垂下的面纱里,仅凭手中细小的蜡烛照亮下颌。仆人微微欠身,将手中的蜡烛交给特等席的观众,退后消失在黑暗中。

“搞什么啊!我可是专程……”

“听说这里是之前出过命案的……”

“诶最近军部要搞什么啊动静那么大……”

“说起来M到底是什么……”

“西山那边最近又出事了,这次听说是妖怪……”

“一个巫术师能掀起多大风浪……”

“总督那事你听说了吗?好像是吓傻了,还说有鬼什么的……”

一只浅灰色小老鼠沿着椅子腿一路爬上,停在及川指尖前,用鼻子碰了碰。及川正扣着听筒捞着那些鸡毛蒜皮里夹杂的星点信息,因此只瞥了眼眼睛滴溜溜转的耗子,食指沾了点煤灰敷衍地往前一递。得了好处的小玩意耳朵一竖尾巴一卷,在烛光下勾出抹泛冷的铁光就再次消失不见。

耳边那些七嘴八舌仍在继续及川却没了听下去的心。他偏头就能看到下方的观众,密密麻麻的烛光铺遍了整场,可这些光只能照亮身边的一席之地,照亮那些阴翳之中显得奇诡的脸。幽灵公馆里鬼怪丛生,你引我来是猎鬼,还是……

强光自天花板骤然降下,将舞台从满室黑暗中切割出来,与之一同降下的还有巨响。舞台中央站着位小巧的姑娘,穿着糖果色点缀的洋装有些拘谨地冲众人一笑。可爱但算不上貌美非凡的助手看起来有点紧张,捧着扩音器似乎是忘了词开始进退两难。好在故弄玄虚的开场震慑了绝大部分人,小姑娘不知是镇定还是呆了至少面上稳如泰山,气氛一时庄严肃穆地沉寂了下去。

“魔术公演 开幕——魔术公演 开幕——魔术……”打破这诡异氛围的是一嗓子难听到不能忍的叫唤,声音的主人在观众席上方盘桓数圈后冲进了光明里,落在一只手臂上,是一只乌鸦。这鸟理了理羽毛,毫不顾忌各色目光,轻轻喉咙又是一声,将众人连带着助理的魂一同拉了回来。

魔术师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台上的,连同一大摞堆成小山的道具箱,都似乎是凭空出现在舞台。他坐在小山的顶端,笑意盈盈看着助手。小姑娘微笑不变,沉着冷静按下喇叭,好听了不知多少倍的开场宣言总算念了出来,只是退场的时候貌似同手同脚了。

魔术师就着四十五度倾斜的箱面站了起来——他整个人偏移的角度也是四十五度,仿佛是地心引力改变了方向一般。他脱帽躬身,向着众人露出那张真挚热情的脸来:

“欢迎诸位的到来。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的晚宴自此开始。”

他打了个响指,摞得歪斜的道具箱小山先是一震,而后像是骤然失去了重力束缚似的开始四散飘离——的确是飘。看起来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重的箱体在空中轻若鸿毛,它们向舞台四周散去,最高的已经挡住了天花板上的一盏射灯。

魔术师则踩着各式飘离的箱子轻巧优雅地从高处走了下来,待他站定,所有的箱子像是找到了引力源,开始围绕着他缓慢地转动着。他想了想,将帽子倒扣过来,从中拎出根硬胡木拐杖,再心满意足地扣回头上。几缕橙色的发梢跳出来,在灯光下亮得像是金子制成的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向观众张开双臂:“你们不想无聊,我也不想。一样一样地耍花招着实无趣。”说着,右手拇指食指圈起个圆,从中探出只不明现状的鸽子。他极为夸张地耸耸肩叹口气,将鸽子又塞了回去,惹起一阵笑声。“……老套。我可不希望和那些杂耍的人混为一谈。”

他又从右襟口袋里扯出根丝带来,鲜红的,他边说着边扯,那丝带就铺展在地上,越来越长越来越长……“世上有很多种戏法,有的利用障眼法有的利用诡计。我不会否定同行们的努力,可那些果然算不上真正的魔术,或者说魔法。”观众已经不笑了,那丝带已经铺满了几十米长的舞台,可他仍在继续。

“几十年了呢,有人说神已经死了有人说根本没有天国人间即地狱……那我便向你们证明吧,用奇迹向你们证明魔术之神的存在!”

随着话音一同落地还有丝带的末端,赤红的尾巴上挽着枚黄铜戒指。

“叮”

霎时,舞台上蜿蜒的丝带化为熊熊烈焰,自首至尾燃烧成条尖锐啸叫着的巨蟒,它将魔术师层层缠绕,扭动庞大的身躯在舞台上喷出几米高的炎浪。

观众席已经有人尖叫出声几乎要夺路而逃,那灼热的海浪自舞台倾泻,不过刹那便涌过观众席。可预想中的伤痛没有到来,他们睁眼,只看到金红色的花瓣从身旁飘落,哪怕落在掌心也只留下淡淡的暖意。黑暗中落下片暖橘色花雨,然后那些漂亮的花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舞台上的巨蟒仍围绕在魔术师左右,只不过其嚣张外喷的火焰都化为金色的纹路隐在鳞片的回路里,只剩下红玉般的眼睛盯着众人。

魔术师弯了弯眼睫,拐杖戳在地上点了三声,空中所有漂浮着的箱子顿时停滞,而后一齐开箱——千奇百怪的道具从中竟是喷出来的:扑克牌在空中叠成国王王后的样子兵戈相向;白兔接二连三地蹦出来在巨蟒身上嬉戏打闹;锯子匕首长枪等刑具一样接着一样但都被最后爬出箱子的助理小姐握在手上;气球捏成的小狗将钢针吞下而后大摇大摆地穿过镜子变成两只一模一样的小狗……舞台上混乱着嘈杂着,却因为处在空中不同的位置而诡异地互不干扰平稳运行。

……

是魔术吗?还是梦境?头场公演离场的观众几乎是恍惚着的,他们像是喝醉了,相互搀扶着走在蒸汽弥漫的街道。那乳白的烟气似乎也凝结成了魔术师的样子,时而亲切可人,时而疏离冷酷,他手下生花,化海,拟云,奏风,舞台是他的世界,在那里万物都是他的俯首之臣。

压轴的表演舞台上只有他一人,连灯光也寂灭,只听见观众不安的呼吸。他轻声哼起曲调,不像是西洋的曲子反而更像是本土的古老歌谣。随着节拍他缓缓踏在木地板上,一下两下……金色的羽翼刺破了黑暗,托起魔术师飞向上空。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能听见心跳。他的帽子掉了,橘色的头发有些乱糟糟,脸颊还留着道小猫的抓痕,可他眼里盛着太阳,耀眼的温暖的悲悯的太阳。

背生羽翼的魔术师落回凡间,羽翼碎落成光斑再寻不见踪迹。他微笑地站在台上,可没人试图走上台去,他们绕开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为什么要逃呢?道路上回过神来的众人眼神茫然,他们彼此对视,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魔术之神的诞生,他们见证到了。

****

“一点小技巧。”日向看起来累极了,及川递给他的水也毫不怀疑仰头就喝干净了。“还有吗?”

“魔术之神”眨巴着人畜无害的眼睛舔了舔嘴角,丝毫不介意机械总长撑着下巴以观赏珍奇异兽的眼神打量他。

“唔……大部分的布景你可以猜到啦,钢丝、水银膜、还有些商业机密的机关什么的。”眼神依旧无辜的魔术师心满意足地捧着自己的第三杯水看向皱起眉头的及川,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要是合作伙伴的话,透露一下点儿也没什么不行。”

上套了。演出终了之时及川十指相扣架着下巴,夜视镜下的双眼锁着舞台上被幕布逐渐遮挡的身影,脸上没有表情,内心十足笃定。正如日向说的那样,大部分的演出布景他可以用普通人想不到的机关来解释……可终幕的“那个”,他无法想象。毫无机械痕迹的羽翼,没有钢索牵绊,他只是很平常地长出了翅膀。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不可能完全放下我的本职。”

日向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雏鸟似的一下下啄着杯中的水,蜜般浓稠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空无一物。听完他的答复,意料之中露出了糖分极高的微笑:“那以后就多多指教啦及川先生。啊不过这样的话最核心的秘密还是不能说出口呢。”

预料之中。

及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合作伙伴,在对方疑惑地歪歪头打算询问时忽然笑了。这次轮到日向愣了,不论是收集到的资料还是前几次会面以来,他对于机械总长的认知都稳定在“恃才傲物”“很强但性格恶劣”“会有礼节性的不屑微笑”等等的范围内,可这次……

及川忽然靠近了眼神惊愕的魔术师,半蹲下身,同时伸手搭在对方没什么防备的膝盖上。“那么~小不点也可以向我坦白些别的东西嘛~比如说……”

他的手慢慢向下滑,沿着微皱的西装裤捏住了日向的小腿,食指轻轻敲了敲。“小不点的腿是谁为你打造的呢?”

掀起的半截裤脚下是由青金与钨钢制成的“腿”。

日向对上了那双因浸润笑意而显得愈加甜美而温情脉脉的好看眼睛,却全然没有大多数总长粉丝所幻想的那般血脉喷张情迷意乱死而无憾——心跳是的确快了不少。

他感到那双眼睛深处锁着的孤狼紧盯着他,盯着他的喉管和心脏。那利爪摩挲着本应感觉迟钝的金属义肢,却让后背都激起一层战栗。

“告诉我好吗?ち~び~ちゃん~~♪”

糟糕,这次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盯上了。

TBC

PS:呼……及川先生的对陌生人人模狗样开关OFF,天怒人怨开关ON

感谢一直以来给我红心蓝手评论的大可爱们啊!!!我更的慢不过应该可以保证不坑。是想写很久的故事,谢谢你们的鼓励,让我知道有更多的人喜欢它。

我会加油哒(ง •̀_•́)ง



l don't know

最近不小心跌進及日坑()不管是影日還是及日都好香
還沒買及川黏土人所以只能先跟樹川合照

最近不小心跌進及日坑()不管是影日還是及日都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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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小钢炮

[及日]never love again

及日新章过年,更一发庆祝。

名字来源于gaga小姐的一首歌,I'll never love again。

看个乐吧。


告别了昔日的好友,悄无声息的一个人来到巴西。沙滩、日光。这里的人热情又开放。仿佛带着太阳的气息。

就好像那个人一样。

也许是因为儿时的偶像,也许是因为那小小的不甘心。独自一人来到异国他乡,拼命的汲取一切养分,会在给出每一个托球之后,暗自计算着是否能够符合那个小不点的欲望。他是蚕食一切的情热的兽,没有什么能够满足他。

我不能,影山更不能。


将近三年,不过是过回了那个只有排球的年少时期,只是因为相识不过一场或几场比赛的时间,说过的话,认识的时间完全达不到可以说是「熟人」的程度,可...

及日新章过年,更一发庆祝。

名字来源于gaga小姐的一首歌,I'll never love again。

看个乐吧。


告别了昔日的好友,悄无声息的一个人来到巴西。沙滩、日光。这里的人热情又开放。仿佛带着太阳的气息。

就好像那个人一样。

也许是因为儿时的偶像,也许是因为那小小的不甘心。独自一人来到异国他乡,拼命的汲取一切养分,会在给出每一个托球之后,暗自计算着是否能够符合那个小不点的欲望。他是蚕食一切的情热的兽,没有什么能够满足他。

我不能,影山更不能。


将近三年,不过是过回了那个只有排球的年少时期,只是因为相识不过一场或几场比赛的时间,说过的话,认识的时间完全达不到可以说是「熟人」的程度,可能走在街上,若不是那个自来熟的对方,恐怕也只是互相点头之后便再也不会想起的人。

哪怕靠着运气,也绝对不会再次相遇的两条距离半个地球的平行线。


远在地平线的朝阳像极了那个人的生命,蓬勃、热烈,那样小小的身躯,如同太阳一般,以远超地球的质量吸引着我,如同第一次我看着他飞在空中扣在地上的排球,那样渺小却又无限沉重的撞击声, 咚的一声,我就不受控制地滚落在他的脚下,心脏就在我的耳边跳动,让我晕眩,让我沉迷。

我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感情了。

我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总是有太多的自以为是。自以为远离就可以忘记,自以为不过是对于可以说是同类的怜怜相惜,自以为是一种掠夺的欲望,自以为……

太阳已经明晃晃的挂在天空,光彩夺目,刺的我眼泪直流。


耳边传来一阵骚乱,那些沙滩排球的玩家总是乐此不疲,嬉笑怒骂,偶尔我会看到藏着那个小不点影子的孩子,也许这里也并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good job,shoyo」

『恩???』

『不是吧?』

眼前的那个小小的二传……

???

二传??


及川呆楞着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对象,颇有种天上掉的馅饼砸到了脑壳的感觉。

「大王SAMA???」

「……大王SAMA是什么鬼,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啊,修行!我来这里学习沙滩排球,别看我这样,但是我会飞!」

一瞬间,眼前这个个子抽长了不少,皮肤也黑了几个度的,有着太阳气息的小不点,终于同那个飞跃与球场之颠的小小身影重合了。


『啊,我想,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情了。』

『那是我的一见钟情。』


——the END

「翔酱,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耀眼,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不对?!」

「……」日向翻了白眼,心里骂了一句智障,但脸上仍然挂着那张可以迷惑众人的纯真表情,「大王SAMA,」日向从裤兜摸出来一支荞麦花,举到及川的帅脸前,眯着眼。

「怎,怎么了嘛…」

「荞麦花,我有段时间天天都能从门缝里看到这些东西。」日向看着及川怂又闷骚的小眼神,觉得自己要老僧入定了,「你知道它的花语吧。」

「知,知道,是……恋人。」

「嗤。」

「???翔酱,你那个嗤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啊喂!」


Keeong

【及日】一天24小时

*翔阳性转 

*及日已婚 

0:00

翔阳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睡,手机屏幕反射的蓝光在夜里忽明忽暗。 


及川调转过身子,一只手搭在妻子的腰上,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 


话还没有说完,一头柔软的橘发已经抵在了他的下巴处,发丝磨蹭得松散开,有些痒痒的。 


“怎么了?” 


翔阳又躲在温暖的怀里拱了拱,没有回答。 


及川叹了口气,一手轻拍着蜷起而紧绷的脊背,一手拿起落在枕边的手机。


“为什么当代年轻人死亡率攀升? 


……除去因为生活...

*翔阳性转 

*及日已婚 

0:00

翔阳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睡,手机屏幕反射的蓝光在夜里忽明忽暗。 


及川调转过身子,一只手搭在妻子的腰上,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 


话还没有说完,一头柔软的橘发已经抵在了他的下巴处,发丝磨蹭得松散开,有些痒痒的。 


“怎么了?” 


翔阳又躲在温暖的怀里拱了拱,没有回答。 


及川叹了口气,一手轻拍着蜷起而紧绷的脊背,一手拿起落在枕边的手机。

 

“为什么当代年轻人死亡率攀升? 


……除去因为生活压力带来的相关突发性疾病,还有社会上一些犯罪分子……包括一些极易受到煽动而情绪偏激对身边同龄人……对于潜在威胁群体尚且没有什么强制性手段可以……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报复社会的人都**该死。 


吃饱了撑的……安逸是滋养罪恶的温床。 


……” 



“在害怕吗?” 


及川说话时呵出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打转,玫瑰花露的香味萦绕,血脉冲撞的头脑也渐渐寻回熟悉的栖息之所。 


翔阳吸了吸鼻子,噙在眼眶里的眼泪便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我会不会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啊,我……我就想,又或者万一我做的梦成了真,那些,那些根本就不顾人情法常的疯子出来了,我要怎么办呢?”

 

细小的声音含着微微的颤动,及川手从卷起的发尾穿过,然后分明的发丝一根根溜走。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好了,赶紧睡吧。” 


翔阳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从额头上感受到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她抖了抖睫毛,眼泪顺着流下的泪痕在脸颊上留下了咸咸的触感。 



在黑扑扑的夜晚里,温度勾画起了一片目之所及的白。 



7:35



阳光阻隔在墨绿的窗帘外,勉强挤进来的星星点点坠在了打蜡的红木地板上,反反复复跳跃出清晨的朝气与活力。 


及川抻了抻酸涩的四肢,起身靠着荞麦腰枕,望着身边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娇小躯体有些出神。 



他害怕死亡吗? 


害怕,当然。 


但是像自己构划了一块盲区一般,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去。 



他突然想起昨天翔阳同他讲述的那个梦,在昏暗无度的血洗中,她惶惶不安地寻着自己的踪迹,明明镰刀都落在了背后,却还在为失去的悲痛颤栗。 


像踩在花蕊上的难民,风吹鼓花朵的声音逐渐与心脏瓣膜起伏的频率重合。 


咚咚咚。 


我会死吗? 


无可计数的渺小恒星脱离轨迹,如息聚拢,磅礴的宇宙又嘭地炸开,四散开来。 


太阳自转,周而复始,亿万光年,杳无踪影。 


杳无踪影……杳无踪影…… 


时再无我。 


咚咚咚。 


世无归处。 


她颔首掩面,低压声线,“我不敢想,也不能深想,可每当试图提醒自己些高兴的事时,便有数不尽的担忧攀缠而上,若是活下来,活下来去面对他人的死亡——可这要怎么做呢”,她又有些失控了,嗓音仿佛开裂一般,“只是看着,便已经如同身处其境了啊。” 


他当时脑内一片空白,也不知从何安慰。 


他本想轻松地打笑她无非杞人忧天,又或者把她揽进怀里揉一揉她屈起的小脸,也可浪漫一点吻去她流下的泪珠。 


但是,他张了张嘴,也无从发声。 


因为他也在怕。 


怕自己鲜活的记忆断了档,也怕余留的胶卷只黑白。 


他只能拥抱着她,用相贴的温度告诉她,此时此刻,时针滴答滴答走的生命都还在。 


一天24小时,过去的都是胜利。 


“唔…几点了…” 


柔顺的发丝从手背滑过,细腻的触感唤回及川复杂的心思。 


他上手把翔阳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一些,嘴角不自觉扬起。 


“啊,9点了,上班要迟到了。” 


8:52


翔阳匆匆忙忙提起鞋跟,嘴里还叼着三明治,说话有些含混不清,“及川先生等一等,你的日向小姐落下了!” 


及川站在大门外,看着日向小姐关上家门又慌乱翻找钥匙的样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下一回怕是日向小姐要把自己弄丢了。” 


翔阳不甚在意地锁好了门,逆着光笑嘻嘻地跑向她的及川先生。 


“那你也总会把我找回来的嘛”,莲藕般的胳膊挎在手肘处,柑橘香味透过衬衫融合在暖阳里,及川握拳轻咳一声,以掩住溢出的笑意。 


9:02


玻璃门倒映出一个忙乱无措的女子的身影,她身旁的男子抱着散乱的东西看着有些无奈。 


“啊啊啊,完蛋了,我怎么会把今天开会的东西忘在家里啊”,翔阳抖了抖手提包,发现确实再无东西后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都怪你非要着急出门!” 


及川叹了口气,接过包后将东西一个个放进去,“是是是,我回去帮你取文件,你先去公司。” 


翔阳撇了撇嘴,重新拿回包打算自己出站。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帮你补救下你的小过失。” 


及川也不戳穿嘴硬的她,只是抚平了她卷翘的头发,侧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来回更快些,仙女就多休息补充下精力。” 


翔阳耳廓染了粉色,显得有些羞怯,“好吧,快去快回。” 


低笑声尚未逸散,便被地铁到站的提醒覆盖了过去。 


车身掠过残影,堂内吹过一阵清爽的风。 


9:16


翔阳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有些出神,其实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地因为及川不在身边所以在无意识地发呆。 


倒影模模糊糊有些纷乱,而车厢里又静然无声。 


思绪一点点放慢,光影穿梭里人们开始缓慢掉帧。 


对面有一对老人相扶,似乎正准备到附近的郊区野餐,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14岁的小女孩,她穿着初中生的制服,被一位站着的青年挡住了身影,而青年……侧了侧身? 


翔阳的意识突然回笼,她看到倒映的成像中女孩露出一副压抑而慌乱的模样,她刘海垂下遮住了眉目,嘴唇却是唇蜜无法遮掩的苍白。 


这不对,翔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皱了皱眉,从包中取出了补妆的镜子,错身想看清后面的情况。 


青年男子右手塔扶在横杆上,羸瘦到青筋暴起,左手藏匿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似乎在时断时续地抚摸着什么。 


很奇怪,明明是夏天,却像是躲在阴影中瑟瑟发抖的逃亡者,小心翼翼地探查,又僵直着并不灵活的躯干。 


到站提醒和着风头尾飘荡,男人拉紧了帽子,避开突起的冷风,然后大步流星走向另一节车厢的边缘。 


翔阳跟了上去。 


9:20


事情发生的很快,只是几分钟的时间。 


而人群却迅速地升温沸腾,有熙攘吵闹,也有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以及刀尖坠在地上的清脆。 


翔阳右腿压在男人的脊骨处,不敢松力。 


扶梯的缆台还在一节节升起,地铁出入口的闸机仍在滴滴作响,脚步声乱,却还是哒哒哒的,鞋跟落在地上。 


翔阳兴奋地害怕着,又清醒地欢呼着。 


女人扶着身旁的男友小声啜泣,闻声赶来的保安隔开了人群接手了现况。 


“以后不要直接上手,不怕死吗?” 


保安扣住男子的双手,看向她的表情有些担忧。 


翔阳红了眼睛,泪水沾湿了耳边的碎发,粘在脸上像长跑后脱力的模样。 


“我害怕,很害怕,可是就是因为自己害怕,所以才更不想看到别人受到伤害的啊。” 


她吸了吸鼻子,昂起了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笑脸,想要做出很飒的样子,却没能压住颤抖的声线。 


保安的身影里在泪水中模糊,翔阳莫名为自己有些生气。 


怎么能这么没用呢? 


手臂上滚落细小的血珠,迎面的冷风在人群中回转成滚烫的血液,心脏从高处跳落到窒息的风口。 


她想给她的及川先生打个电话了。 


她需要他从家里带上她的手动小风扇过来。 


她不要自己摇。 


她这次绝对要让及川给她摇,她可不会心软了。 


我的及川先生,他在哪啊。 


9:21


钟塔上的分针兢兢业业地走下了一格,街口的绿灯如时亮起,人们嘴中的下一个字符还在发声。 


然后玫瑰花露的芬香扑了满怀。 


“对不起,日向小姐,我来晚了。” 


翔阳蹭了蹭,瘪着嘴将眼泪抹在了淡蓝的衬衫上。 


“还好我花了一分钟时间帮你补救了你的小过失。” 


还好,9:20的时钟还在继续,我们每个人都是胜者。 






落地要接小轻功

及日过年了啊啊啊啊啊!新章全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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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惑Raw

(补档)及日【瑰色狂骚曲】

隔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没逃过被屏,日。《狂骚曲》真的是我目前最命途多舛的一篇。请大家关爱一下我这位可怜孩子(抹眼泪)
这次是两篇合并补档。

音乐家及川&摇滚青年日向。音乐家光鲜外表下的黑暗之“瘾”。
——————————————————————————

【瑰色狂骚曲】part.1

「感情越是疯狂,纯度越高。」

   

   

     日向翔阳第一次见到及川彻,是在他的个人音乐会上。

     年少成名的青年作曲家矗立...

隔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没逃过被屏,日。《狂骚曲》真的是我目前最命途多舛的一篇。请大家关爱一下我这位可怜孩子(抹眼泪)
这次是两篇合并补档。

音乐家及川&摇滚青年日向。音乐家光鲜外表下的黑暗之“瘾”。
——————————————————————————

【瑰色狂骚曲】part.1

「感情越是疯狂,纯度越高。」

   

   

     日向翔阳第一次见到及川彻,是在他的个人音乐会上。

     年少成名的青年作曲家矗立在舞台上,身姿如大提琴手掌握的弓弦般修长挺拔。整个金色大厅的灯光都簇拥在他的身旁,使青年看起来像披着满身的星光。

     彼时日向和影山一起,并列坐在观众席最偏僻的角落。只能看清音乐家光芒万丈之下模糊的侧影。

     真漂亮。

     耀眼得若一颗坠入尘世的星子。

     这就是日向翔阳第一眼的感受。

 

     年轻的作曲家面向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燕尾服的后衣片在转身的刹那潇洒飞扬,在熠熠光芒映衬下勾画出一个最华丽的开场。

     最深刻的寂静里,青年手中的指挥棍轻扬。

     小提琴呜咽的颤鸣如丝缠绕,在金色的大厅中央孤独蹁跹,而后融化在温柔厚重的钢琴声里。管与弦的诉说紧随其后,各异的音色或明朗或低沉,交汇的刹那,宏大的乐声如潮水翻涌,将听者的灵魂也卷入其中,不定摇摆。

     摇滚青年日向翔阳听不懂交响曲中严谨复杂的乐音序列,他只是由衷地为其中澎湃涌动的力量心折。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影山表现得不太寻常。

     这个除去摇滚一无所知的笨蛋国王罕见地流露出了近于厌恶的神色,那双黑沉沉的眼瞳里正载着某些超出日向理解范围的复杂情绪,似是指向舞台上的音乐家,又像是要扎进音乐家背后的、不可窥视的污浊深处。

  

     走出金色大厅后,日向和影山回到了他们熟悉的混乱的老街。  

     坚硬的路面尚存着白日里阳光微烫的余温。那个金色的大厅宛若一个梦境,每踏出一步,就被抛向身后更遥远之处。

     布满狂野喷绘的玻璃门吱呀尖叫着敞开,扑面而来的冷气混杂着鸡尾酒辛辣的甜香,将夏夜的闷热空气隔绝,再倾洒下满室疯狂打转的彩色灯光。

     酒吧中央的简陋舞台上已经有人在做准备。挑染着一缕金发的鼓手敲出一串急促有力的音符,炒起预热的气氛;戴眼镜的键盘手摘下耳机,沉默着活动了一下指节。

     台上台下的四个青年交换过眼神,日向和影山登上属于他们的舞台。

     黑发青年利落地甩下背上的贝斯盒,快速调整贝斯装带。小个子主唱攀着和他一般高的麦架,注视麦克风的眼神专注且坚定。

     

     在名为Raw的酒吧里,即将开场的是曾经名动一时的摇滚乐队Crow(乌鸦)在换血重组后的首场公演。

     Rock and Roll的世界里,欢呼声已听不见。情热和电声亲密地糅合,少年主唱的灵魂也追随着“乐队灵魂”的贝斯摇撼。

     影山说的没错,在摇滚的世界里,他与他合即为王。

 

     彼时,金色殿堂之上的音乐家于日向翔阳就像云端之上的全新物种,是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活的传说。

     他从来没想到再见会来得那样快。

 

 

     Crow的复出首演大获成功。

     乐队经纪人兼酒吧老板乌养系心临时决定庆功party就在Raw举行,这只老乌鸦实在精明得很,像是早掐准了在这最高兴的档口上没人会跟他计较抠不抠门的问题。

     归功于免费酒水的吸引力,小乌鸦们最终没计较。

     挂满天花板的彩色灯球若玻璃般透明绚烂,酒吧音响的表现又前所未有地优秀,免费香槟像喷泉般涌出,“砰砰”不断开瓶。这样的气氛下,每一个成员或多或少都喝上了头。

     日向翔阳不会喝酒,因此喝的最少,最后反而成为了醉的最轻的那一个。少年的脸颊染着微醺的薄红,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运转滞涩,于是只有抱着酒瓶静静看队友们花式撒疯。

     田中前辈脱掉皮衣脱T恤,又不满足地把手往自己的皮带扣伸,幸好得逞前被鼓手西谷前辈一棒子撂倒了。平日里沉稳寡言的键盘手月岛萤酒品也相当的好,自始至终只是隔着桌子和日向沉默对视着,好像能从日向脸上读完一本长篇巨著,脸庞却是绯红的。影山则是从第一杯下肚就趴倒了,稳稳的鼾声一直持续响到了散场。

     结局是完全上头的西谷夕把啤酒瓶当做鼓棒,错手敲碎了乌养最宝贝的玻璃酒柜。

    最后一个清醒人日向只有负起责任,叫计程车送队友们各自回家。

 

     日向最后一个架起的人是影山。

     之前完全睡死的人现在好像稍稍清醒了一点。影山整个人挂在矮他一头的日向身上,迷蒙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像还没搞清现在的状况。

    “贝斯、我的贝斯……”

    “好啦好啦,给你!”

      日向示意影山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后,他珍爱的贝斯盒果然还安稳地挂着。影山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扑腾起来,一双手在日向身上摸来摸去。

     “喂!”日向的脸腾地红了,却拿喝醉的影山毫无办法。

     纵是日向体力充沛,一连处理四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吃力。经影山这一下折腾,两个人双双扑倒在了计程车的车前盖上。

     日向身上沉沉压着影山和他的宝贝贝斯盒,完全不能动弹。影山把下巴搁在日向的发顶,双手乘势继续摸索,暧昧的触碰从日向的背后滑到胸前,再回到那只贝斯盒上,最终从盒子边缘的夹层里抽出一叠薄薄的纸张。

     “给。”

     影山坐起身,递出手中的手写曲谱,下身还是跨在日向腰上的姿势。

     “诶。这是……新曲子?”

     日向怔了一怔,发觉自己误会了什么。

    “嗯,给你。”

     或许是因为酒精也麻痹了舌尖,影山的吐字格外含混,夜色遮掩下,他的表情也看不分明。

     日向一时没伸手接,两人之间继续维持着难言的尴尬境况。

    “总、总之先给我起来啦!”

     影山像忽然惊醒一般从日向身上弹开,日向瞄准这个破绽,卯足了力气把影山整个丢进计程车的后座里。

     影山微弱地呼了一声痛,随即再度昏睡过去。

     嘱咐过司机影山的地址后,日向砰地摔上车门,目送计程车消失在漫漫的夜色中。

     口袋里的谱子正静静地发着烫,灼热的温度令他难以忽略。

  

     日向翔阳转回到Raw的后门,

     Raw背靠一条肮脏的暗巷,据说这里曾一度成为某种违禁药品的交易场所,乌养也提醒过乐队的全员不要从这里过路。如果不是前门早就上了锁,他也不会选择从这里走。

     巷子里飘着一股近似硫磺和烟草混合的危险气味,简直刺得日向毛骨悚然。他战战兢兢地取回自己的包,正准备落锁走人。一抬脚却被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

     少年落在了一具温热的人类躯体上。

     衣料服帖细滑,裸露在外的皮肤柔软温热。

     古龙水的香气混杂着烟草发酵的苦涩气味,瞬间侵占了他的感官。

     日向用手肘支撑着男人的胸膛爬了起来。他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醉鬼倒在了这里,抬眼的一瞬却呆住了。

     刚才平滑细腻的质感来自一件黑色的燕尾服。

     品质不凡的高定衣料包裹着青年结实的肌肉线条,把形体勾勒得颀长挺拔。胸口处的口袋里露出一角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种种细节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这像是去参加最隆重的音乐会的装扮——可青年此时却颓然地倒在污迹斑斑的地面上。

     日向翔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他像小动物试探地接近沉睡中的猛兽,用指尖拔开青年额前散落的乱发。

     青年的面容无疑极为俊美,至少在日向翔阳匮乏的人生里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人。那张精致的脸庞宛若盛放的罂粟,即使在沉睡中仍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是他见过的那张脸。但这一次他才真正看清。

     仅仅几个小时前,这样一张脸还在灯光簇拥的中心,带着绝对自信的神情指挥演奏自己的成名曲,一身耀眼的光辉宛若神衹。

     但是这张脸现在就安然地落在了日向的指端之下,原本遥远的距离被缩短为不可思议的近。借着小巷里微弱的灯光,他能够细数青年肌肤上每一处细腻的纹理。

     青年似在梦魇中,俊秀的眉眼间揪起令人怜惜的褶皱,苍白战栗的唇瓣微微张合,吐出意义不明的呢喃。音乐家的光环层层剥落,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意外地暴露出了脆弱平凡的一面,展露出别样的风情。

     古龙水的香气缠绵又热烈,越轨地向他逼近,释放出撩动灵欲的诱惑。掩藏在其中的酸涩烟草味却隐隐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日向翔阳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个男人简直像罂粟花一样,美丽又危险。

     但受到蛊惑的少年止不住自己靠近和触碰的欲望。

     男人的唇色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只在两瓣唇之间染着一线艳丽的红,看上妖艳且脆弱,似在勾动人亲吻的欲望。

     那道绮丽的红痕颤抖着张合,吐露出破碎的字句。

     这一次,日向翔阳听清了。

     那是一句诗:

    “光不能唤起,暗不能窒息。”

    “我没有灵魂。”

——————————————————————————————————TBC【瑰色狂骚曲】

附:巷子里的药品交易和及川身上发酵的烟草味其实都是指大/麻。(本文中的及川彻有轻微毒/瘾。)但这其实只是一个污浊世界里的温暖爱情故事。保证不含有身败名裂歇斯底里等桥段,请放心食用!

音乐家的私设其实很多是源于我对原作中的及川彻的理解。及川彻背负的压力和痛苦,以及他的坚韧一直让我又爱又心疼。所以我会想用毒/瘾来表现他的痛苦。艺术界背后其实是有着沉重的黑暗的。音乐家及川彻同样不是天才,他面临着灵感枯竭的痛苦瓶颈,因而陷落在毒/瘾中寻求灵感。而摇滚青年日向的出现于他是救赎,更成为了新的“瘾”,勾动他的灵感和欲望,令他沉溺且无法摆脱。本章中日向受到了及川彻的诱惑,事实却是及川彻被日向俘获。

【瑰色狂骚曲】part.2

古人召唤缪斯,我们召唤我们自己。(佩索阿)

 

  头疼欲裂。记忆像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混乱、尖锐、鲜血淋漓。

  他仿佛置身冰冷空荡的金色大厅中央,握着指挥棍的右手脱力地垂落,黑色燕尾服背后渗出漆黑浓重的阴影。

  那个盘踞在整个艺术圈背后的黑影,终于缠上了他。

  

 

「九月的巡演要准备新曲。」

经纪人板正的声音凉得像一杯冰水。

「及川彻先生是怎样挖掘灵感的呢?」

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露出得体的微笑。

「影山的才能总有一天会超越你,及川。」

老师苛刻的眼神里生出尖锐的刀刃。

 

  及川彻讨厌所谓“挖掘”。这个词里似乎包含着一种原始的愚昧的魔力,诱惑着人去奉献。

  如果把初出茅庐的艺术家比作一座矿山。自初次被发掘的时刻,人们便争一拥而上,先恐后地采掘。倘若没有持续的供给,这座小山很快就会被掘空、刨平、寸草不生。

  各个方向的索取还在像潮水般不断涌来,优秀的后辈如猛兽一样在身后蛰伏。却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处在被掘空的边缘。

  

  及川彻不是天才。

  但他远比这条路上的任何人都要更坚强。他竭尽所能来获取补给,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能够使自己强大的力量。

  很少有人明白,竭尽所能与不择手段,也不过一线之隔。

  那种药品的出现于他更像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心甘情愿地陷落旁人避之不及的泥沼。他在“瘾”中跌跌撞撞地索求着他渴望的灵感,从一时兴起,到无可救药。

  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他已被深入骨髓的毒/瘾层层包裹,在欲望纷乱的纠缠下无力挣脱。

  那道盘踞在艺术界背后的恐怖阴影吞噬了他。

  他即将坠入更深、更深的黑暗。

 

  他听到佩索阿的老灵魂低低地吟诵。

「我的心和过去一样,天空和大漠。

我失败于向之所是,向之所欲,向之所知。

光不能唤起,暗不能窒息:我没有灵魂。」

 

 

  温热的水流从天而降,熨贴地抚慰着流失体温过后的肌肤。

  及川彻动作迟缓地扶了一下剧痛的脑门。还好,手还能听使唤。

  从金色大厅到酒吧的记忆已经零落成一幅幅支离破碎的剪影,只是哪一幅都没法和睁眼时所见的场景重合。而服药过后的记忆则像酒醉断片一样无影无踪。

  身体没有明显的疼痛,只是被药品侵蚀过的大脑内部像历经了一场激烈的巷战,碎玻璃碎砖碎瓦铺展一地。但及川彻才懒得捡拾。

  他试图从环境里找寻一些痕迹。

  狭小的淋浴间,温暖的橘色光线,雾气氤氲的磨砂玻璃门,头顶的花洒喷洒着热水,温度也调得刚刚好,柄部正握在一只小手中。

  及川彻的目光沿着纤细的手腕上移,猝然落进了一双澄澈的眼眸里。

  阳光般明亮的色泽,眼尾俏皮地上挑。对视的刹那,就像游鱼跃出湖水,水珠迸溅,泛起星星点点闪亮的波纹。

  断片的记忆像陈旧的卡带,一点点旋转倒带。

  拨开酒吧令人头晕目眩的彩色灯光,拨开沉溺在旋律中扭动的人群,他看到舞台上主唱少年的颈和背张成一弯蓄势待发的弓,蓬松的橙发随鼓点轻甩,汗湿的唇吐出爆发式的音节,似乎每一下喘息都能在胶片相纸上吐出一个躁点。

  贝斯低沉的和弦滑入副歌,少年握麦架的左手换到了右手。显然整场的气氛都牵在这两人的手中,只要他们愿意,人潮便前仆后继地陷进狂热。

  黑发贝斯手的面容分外熟悉,但及川彻浸透药力的大脑已全然无法思考。在记忆彻底丧失之前,他看到橙发主唱仰起汗湿的脸,露出含着太阳般光泽的双瞳,那道炙热的目光带着强大的穿透力,一记就击穿了他的心脏。

  那感觉不是丘比特的箭矢。

  及川彻知道,是缪斯,那是缪斯的一吻。

 

        倒带结束。

  现在那双美丽的眼瞳正安静地凝视着他,饱含阳光的炽热、缪斯的眷顾,还有情/热的邀请。

  那里有他渴望的全部。

  及川彻的眼神忽然燃烧起来。

  他伸出了手。

  砰。

  花洒猝然落地,迸溅的水流打湿了少年的衣裤。

  单薄的身体被完全压制。

 

  「你的脑子被某种味道牵着走,你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身体告诉你,这是爱情,你疯狂地想要这种爱情。」

 下面的部分得走链接了,日。

https://m.weibo.cn/6596599032/4409952598698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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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测是最近及日股涨停了浏览也多了,所以狂骚曲才又被查了一次水表……

(深深鞠躬)坑了这么久真是抱歉!捡起思路的话一定会续写完它。不过可能就会成为中长篇了。

梨木雕花梳

【All日向】排球部新手经理的烦恼(上)

从来没有认真写过日向女体的篇目

cp感强

分上下篇

上篇日向第一人称

下篇仁花第一人称

烂文慎戳

但是卑微评论谢谢


  要说我过活的,估计也只能硬是用一个“野生”这样的词来形容。


  就算摔进湖里湿了一身拧干净头发和衣服还是照样爬上自行车去上课,永远离肩膀有那么一点距离的短发,在排球部有东峰前辈的开头下扎着辫子被人家当男生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即使在排球部当经理也完全不像清水学姐那样能照顾好别人,降到最低,我完完全全就是和男生们陪练,被他们完虐的料。虽然女孩子见着我都会说着着“日向...

从来没有认真写过日向女体的篇目

cp感强

分上下篇

上篇日向第一人称

下篇仁花第一人称

烂文慎戳

但是卑微评论谢谢




















  要说我过活的,估计也只能硬是用一个“野生”这样的词来形容。


  就算摔进湖里湿了一身拧干净头发和衣服还是照样爬上自行车去上课,永远离肩膀有那么一点距离的短发,在排球部有东峰前辈的开头下扎着辫子被人家当男生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即使在排球部当经理也完全不像清水学姐那样能照顾好别人,降到最低,我完完全全就是和男生们陪练,被他们完虐的料。虽然女孩子见着我都会说着着“日向这样很帅啊”,但也不难发觉是那种鼓励鼓起勇气换上奇装异服要特立独行的小孩子的语气,好像我应该因为这幅完全没有女孩子样的样子感到不好意思似的。


  事实上我应该感到羞耻吗?


  神经大条,按本能行事的方式没有告诉我这一点,只不过在刚刚升入高中的时候被初中同学讲着“日向不要再把头发剪的像八岁的小男孩了,你头发长长绝对会很可爱的”的时候我的脸颊有几乎要烧起来的趋势。那天刚刚从排球的初中预选赛被刷下来不讲,还被敌队的二传狠狠地讲了一通,以至于几天下来我都有些萎靡不振的。能理解他们想着我可能放弃男子排球以及小巨人这样遥不可及的梦想,放弃短短的头发会轻松一点。但事实上如果我能这么轻易放弃,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就算自己不能上场,也要把他们送进那个舞台。


  我还是很良善地没有进行今年例行的剪发,在他们看到我时暗暗松了一口气的那个样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做对了。是怎么发现他们这么关心我的到目前还是无法知道,很多事情我能也只能用本能去解释,就好像莫名其妙接到了影山那个传球一样。


  开学的比赛我和他一组与另外两个新高一的打了一场,出乎意料地合得来。但这却导致了那天和音驹练习赛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上不了场后的那一幕。


  入部之后,大家先是和青城打了一场,我上了,然后是音驹。


  在和青城的时候,一整场下来,对面队里影山的前队友没有发现,教练没有发现,只有大王陛下在队伍即将撤下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清水学姐吸引过去,我听见了他小声的感叹:“我在乱想什么,这个样子的才是女孩子那个小不点就算了吧。”


  真是对不起啊大王陛下我是这样的女孩子。


  影山倒是真的迟钝到一直没发现我是女生,连一点点兆头都没有。主要我长的本来就挺幼齿,以至于性别的界限分外模糊,偶尔女孩子气的显露也会被认为是娇小清秀男生的风范,身体的曲线也控制在宽大的社团外套能完全遮盖的住的范畴。


  在我讲完我不能上场后他估计是真的火大,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侧,在几位前辈赶过来之前我倒还来得及忍痛揪着他的领口对准柔软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脚,他被我踹出了一两米倒在地上。


  月岛赶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拉我,要保护我还是保护影山这个不得而知,回过神来我面前就被他挡的严严实实的了。


  可恶的一米九。


  我在他怀中挣扎了两下,险些就要脱出去,然后听着他“你的力气还真大”的惊呼又被赶过来支援的菅原前辈按了回去。


  影山吃痛的闷哼和回过气来愤怒的骂声都不小,高昂的怒音硬是在孤爪挡在我面前喊着“她是个女生”的时候戛然而止。


  “你在说什… …”


  他看起来很震惊,直到瞄见我因为挣扎而散落下来的头发,一点点自然卷,那么几簇一勾一勾的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够及肩膀的长度。他们说着“日向放下头发来很妩媚呢”这样的话大多时候我是不信的,但不得不承认着确实让我有了一种十几年来从未展示出的娇弱感。影山完完全全呆住了,就这样傻傻地看着我。


  清水学姐、菅原前辈和月岛三个人的智商在我心目中能排前三是因为在研磨那一声喊出去之前他们是整个排球部为数不多了解实情的人,周围因为打架围过来的人注意力自然而然放到了我身上,除了他们三个加上研磨,其他人都看鬼一样看着被月岛菅原双双驾住,看起来怒不可支,左脸还有点发肿的我。


  被踹倒的影山,还有一次我跳起来为了去摘月岛的眼镜结果失手拽着他的领子把人都拖的差点摔了。他当时一个踉跄居然意外地一口极为响亮亲在我脸上,我们双双都懵了,直到他满脸恼火眉头锁的死死的,但却无法控制有些耳朵发红地把眼镜带回去的时候,我在一边笑到差点岔气。以及明明是个陪练却一扣球扣上了田中前辈的和尚头的时候,帮山口擦汗被称作“要把山口的皮都搓下来”的时候。


  渐渐的我明了我是没有办法担任照顾他们这样的任务,以至于那个女孩子在询问着能不能进入排球部当经理时,我毫不客气地就答应了带着她先去看看。


  说不在意清水学姐走了之后照顾不好部门里的人肯定是假的,尽管其他学校的经理也有在努力的教我。但看他们打排球看到出神,老师嗓子都吼破了都没有反应的我本来就不是很有信心现如今更是担忧死了几个部员会不会惨死在我的毒手之下。


  仁花——我们的新经理适应的很快,在东京集训的时候就已经能跟上队伍了。很多时候她都和清水前辈在一起,我还是和男生们处的时间要比较多,影山在发现我是个女生之后有一段时间还挺拘谨的,但在某一次训练把我当工具用的极为顺手之后这种情况就好很多了。我和影山都是月岛口中“罕见的体力怪”,整个排球部只有我能够跟上影山的强度,甚至有的时候还能超过他,但是不多,所以每每他累到瘫在地板上的时候我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去嘲笑他,虽然自己也满头是汗的,但好歹还有笑的力气。


  一天到晚和男生呆在一起,但要说心动的时候… …还真的没有。我应该是生出来就缺少了“春心”这个配件,在女生们围团讲着“月岛好帅”“人很聪明”“眼睛的颜色也好好看”或者“影山未免也太池面了吧”“人超酷”我能想到的只有月岛很高但是没什么力气虽然拦网很厉害但要是扣球能再练练就好了或者影山技术真的很强人又刻苦就是太国王了根本没有办法跟队里的人好好相处。


  但是想更多相处的人是有这么一个的。


  这里可能要提及一下我并不是很喜欢穿裙子这件事,但当研磨询问着我“能不能换上这个”的时候,我真的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都要化了。


  孤爪研磨,那个音驹的二传,大我一点点,挺内向,也是脑子很好用的那种人。


  他确实没有一点点学长的样子,完完全全就如同邻家不善交际的家里宅一样,姐姐当久了的习惯让我根本控制不住关照他的心情,那种能让他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冲动导致了拒绝他什么的完全处在“对不起我做不到”的范畴内。对于他手里拎着的可能是音驹女子制服的百褶裙和白衬衫虽然不是很感冒,但我还是乖乖去换上了,然后任着研磨把我的头发绑好。他给我别了个发卡,但捧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摘了下来。


  “诶,不别吗?”


  “不用了。你这样就很好。”


  他好像笑了一下。


  于是乎,在拉着我双双出现在体育馆之后,“孤爪研磨来参加自主练”这件还是事情排在了第二震惊的位置。木兔前辈看着换了衣服的我就这样呆滞了像是有一个世纪,然后抱着头大声而意义不明地吼着跑出了体育馆,如果没有看错,他可能还洒了几滴眼泪出来。


  “他、不,她是… …”


  平时看起来神经大条玩世不恭的灰羽也难得显露出惊慌的一面,同样难得笨拙的还有赤苇前辈,他的目光在我和木兔前辈消失的门几个无措的徘徊之后,还是选择追了木兔出去。


  孤爪倒是很淡定地拉着我,一个一个不急不缓,从容淡定地走过他们自主练的体育馆,在一圈散步,整崩溃了大半个排球营的人之后,悠悠地带着我回去了。


  “晚安。”


  送我到女经理们房间的门口,他摸摸我的脑袋,难得有了一点学长的样子。


  “衣服可以留着。”


  “诶、没关系吗?”


  “是买给经理的备用制服,但是音驹没有女生经理,所以没关系。”  


  “… …好、好的。”


  虽然感到奇怪,但以我的脑容量估计是找不到怪异之处在哪里,活的不明白但是所幸快乐,我确实很高兴收到来自研磨的礼物。


  “唉… …”


  研磨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


  “没事… …只是如果你在音驹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 …”


  他像是卡壳了一样,而不是平时那种越说越小声的结尾方式。


  我没头没尾地被他送进房间。


  “晚安!回去的路上请小心!”


  我在透过窗户朝他喊着,他金色的头发尽管在夜晚也格外明显,和本人不符的亮丽,连他朝我摆手的姿势都那么有气无力。


  想和他一起练习,和他一起多说话,在我跟他讲了自己这样的心情之后,他看着我点点头,说了“可以啊。”


  “那么就去练习啦,老是躲在角落偷懒研磨这么孤僻可不行。”


  我拽着他的手把人拉起来,一路把不情不愿的研磨拖回了体育馆。


  就真的是拖回去,他故意一点力气都不使,累的我够呛。之后被黑尾前辈拍肩膀感谢,背景音是灰羽讲着“女生经理还有这种功能居然能把研磨前辈带来练习我们要不要也搞一个回来”然后被夜久学长痛击。


  “小不点来音驹吧——”


  黑尾前辈胸膛靠背地把我揽在怀里,拖着玩味的调子调笑我。


  “音驹就是需要你这种能搞定研磨的人才啊。”


  我挣脱不开他看似随意实则力道强劲的双手,菅原前辈有描述给我那头他和大地前辈握手的场景,我一直不以为然,直到现在。


  黑尾前辈打着“鼓励研磨”的旗号实则用禁锢着我的手段把我留在了音驹一个下午,和他们的队员打了几场内部的练习赛,过的格外的爽快。


  回到乌野之后第一个接收到的就是影山响彻云霄的“日向呆子你死到哪里去了!!!”的怒吼,以至于那个下午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努力思考着冲着研磨我要不要干脆跳槽去音驹算了。


  同样是二传,相差的也太大了。


  研磨的传球我很喜欢,他基本上把需要动脑的部分做完了,就算有小小的剩余,也是我这种脑子在扣球前际短短几秒能搞定的,是极为全面又贴心的二传手,还有温柔系的菅原前辈,贡献系的白鸟泽的白布前辈… …


  我甚至有在心里面暗暗地排过最想打的二传手的托球。比如青城的大王陛下,稻荷崎的宫前辈。


  影山的技术虽然很棒,是真的很棒,但论感觉,用拙稚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不近人情,而在他那超人的技术的对比下就更加明显了。我还好是那种什么人都处得来的,就是苦了月岛,开始和影山的那一段磨合期简直是世界大战,这又间接导致了我和山口的苦难期,在影山朝我拼命吐槽月岛的时候,月岛也时不时在山口面前显露出对影山的不满。那一段时间我和山口都过的战战兢兢的,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格外的好起来。


  更苦的是,我和一年级的人关系都不错,和影山意外地尤其的好。可能是他的性子不太讨喜的缘故也可能是只有我是为数不多不在意他天天吼我跟我争胜抢食的人。偏偏影山不喜欢的人有很多,比如国见、金田一以及几乎所有以前北川第一的队员,还有月岛啊,及川前辈啊等等等等。


  这让我一开始还挺害怕及川前辈,比国王还要更国王的人,得是什么个样子?


  直到那个时候,在某个节日活动的时候的商业街上拥挤的人潮里我突然被他从后面抱住双腿举了起来,以一种从未达到的高度俯视前前后后汇满了大街的来来往往的人们,他让我依靠在他身上,基本上就是坐在他肩膀的姿势走了一路从人流中突破出来,手一直有力地箍着我的腿。


  那天晚上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岩泉前辈不在,我们去甜品店吃蛋糕是他强迫的,但后面去了游乐场,吃了晚饭,看了烟火,在游乐园玩游乐设施玩到吐,然后又一人一根冰淇淋一边吃一边从灯火昏暗人烟稀少的小路走回家就都是自愿的了,我很豪气地送他到他家门口,拍拍胸膛告诉他我一个人回去没问题的,他担心不过跟我交换了电话,回去了路上我们聊了一路的电话。


  在自行车骑到盘山公路高处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对着下面宫城灯火星点等候隐藏在夜景中格外迷人的风景大声地喊着:“我和大王陛下呆在一起!!而且他比你们说的要好得多啦!!!”


  电话那头传来他笑的前仰后合,还有也朝窗外远处喊着的声音。


  “我确实是啊!”


  通过大王陛下的缘故我成了青城的常客,每每过去总免不了被他抱在怀里粘腻地按着脸磨蹭喊我“小不点!!!”看的国见在一边直翻白眼。金田一倒是总是一副神经紧绷怕及川前辈对我作出什么的样子,岩泉前辈就比较直接,说着男女授受不亲然后硬拉我从他怀里出来或者上去把贴在我身上的及川膏药撕下来。从他们两人身上我都学来了不少扣球的技巧,大多数都不厚道地回去描述给了乌野的人,虽然月岛说我的描述根本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包含进去。


  “唰地扣下去和砰地用力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还是住嘴吧。”


  月岛很毒舌,但是偶尔有照顾我的时候,而平时又可怕又冷漠的人故意说些体贴人的话简直是最讨巧的方式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地引诱周围的人这样去沦陷。


  在之前第三体育馆集训的时候他询问我要不要去打三打三,我还没回答就拉着我往那边走,我的爪子几乎被他大我不知道多少圈的手严严实实裹在掌心里,身上较高的体温都被他压了下来。这样的动作无论我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似乎不应该出现在我们两人之间,我轻微地尝试了挣脱,但他捏着我的手的力道却很足。


  “放开啦!我又不会逃!”


  “你真的不会吗?木兔前辈拉着赤苇前辈说要和你一队,剩下的我和黑尾前辈还有灰羽可都是190+级别的哦。”


  “1、190级别有什么了不起!”


  “大概就是这种了不起吧。”


  他把我拉到和他齐平,然后伸出手停在我头顶,又平行地移过去,停在自己肩膀都够不到的位置。


  … …


  “混蛋眼镜!!!!”


  我怒喊着,又开始蹦蹦跳跳试图高过他哪怕一秒也好,他也轻轻地笑了,自始至终没有放开我的手。


  … …讲到哪了,对、总之和他校关系良好,跟乌野的大家都不错的背景下,新来的仁花酱却让我真的很担心。


















tbc.


  


  


  










  






 

佐祎伊

我知道日向作为小太阳一向是撩人而不自知,吸引别人已经是被动技能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主动撩小太阳的???


不是及川彻你脱离了牛岛和影山两大阴影后也太坦然率真了吧,难怪小岩老说你以前笑得不真诚。


请客吃饭什么的不说,夸日向进行沙排修炼真可怕,一起拍搞怪照片发给影山,打趣说日向飘了………这什么疼爱后辈的好学长啊,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对小飞雄的吗?我懂的,毕竟小太阳可爱又阳光,以及你现在还和影山是死对头。


日向会觉得他乡遇到及川前辈很开心,及川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毕竟他们的处境和经历如此之相似。闪闪发光的普通人哦,向天才发起“复仇”吧

我知道日向作为小太阳一向是撩人而不自知,吸引别人已经是被动技能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主动撩小太阳的???


不是及川彻你脱离了牛岛和影山两大阴影后也太坦然率真了吧,难怪小岩老说你以前笑得不真诚。


请客吃饭什么的不说,夸日向进行沙排修炼真可怕,一起拍搞怪照片发给影山,打趣说日向飘了………这什么疼爱后辈的好学长啊,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对小飞雄的吗?我懂的,毕竟小太阳可爱又阳光,以及你现在还和影山是死对头。


日向会觉得他乡遇到及川前辈很开心,及川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毕竟他们的处境和经历如此之相似。闪闪发光的普通人哦,向天才发起“复仇”吧

鬼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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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は決して譲れない

【哨向】攻略对象外 02

caption:

庆祝原作最新一话我们及日股涨停,日向没说完那句真的不是「ずっと前から好きでした」吗(捶地

请吃饭好前辈及川彻!民政局大门朝您二位的方向开,那就跟向日葵似的!

影山牛岛:……

为了贺此喜事,顺便安慰一下牛日和影日,本日加更一章〜

本章cp主要为影日及日国日菅日牛日,但菅原牛岛国见均有结合(不是和日向),介意的请谨慎。

前篇请走这里:1

惯例评论热度请多指教w


影山飞雄感到自己坠落下去,冰镇的中成药的颜色笼罩着他,是他依然有些迟缓的感知为他创造的一小段缓冲区间。等他真正找回自己的五感,就发现用力圈着自己的少年的骨架早已撤去了,此刻拥抱自己的,只是医院柔...

caption:

庆祝原作最新一话我们及日股涨停,日向没说完那句真的不是「ずっと前から好きでした」吗(捶地

请吃饭好前辈及川彻!民政局大门朝您二位的方向开,那就跟向日葵似的!

影山牛岛:……

为了贺此喜事,顺便安慰一下牛日和影日,本日加更一章〜

本章cp主要为影日及日国日菅日牛日,但菅原牛岛国见均有结合(不是和日向),介意的请谨慎。

前篇请走这里:1

惯例评论热度请多指教w



影山飞雄感到自己坠落下去,冰镇的中成药的颜色笼罩着他,是他依然有些迟缓的感知为他创造的一小段缓冲区间。等他真正找回自己的五感,就发现用力圈着自己的少年的骨架早已撤去了,此刻拥抱自己的,只是医院柔软而洁白的、无菌的床单。

这位对向导的工作手段和原理无知到近乎不可能的优秀哨兵并不知道,那拥抱也只是一个幻觉,只发生在他们彼此的脑海里。只有面对难以安定的幼年期哨兵,向导们才会使用尽可能多的肢体接触使他们的精神安定下来,而已经成年的哨兵,哪怕是影山飞雄,和向导的物理接触绝不会超过一掌。

——他并没有抱过你。

对冷冰冰的医疗常识一无所知的影山仰面躺在床上,听着月岛萤和日向翔阳进行仿佛欠费的打情骂俏,他们一个冷嘲热讽得有口无心,另一个暴跳如雷得敬职敬业,让旁听的反而尴尬到坐立不安的程度,却偏偏双方都很认真,叫人不消两句就能判断出这就是他们相处的常态。

而这常态放在更大的范围……比如「世间」,则诡奇得根本不像常态。

哨兵和向导的地位差别是老生常谈,也是这个社会根深蒂固的顽疾,所幸有哨兵塔和向导塔两座庞然大物在其中周旋和妥协,玩些只有合格的政治家才能猜到深意的把戏,多少个世纪下来竟也没发生过向导暴乱一类的革命——向导塔高层也不是只会一味妥协的傻子,毕竟哨兵没了向导,一命呜呼害人害己只是时间问题,可却没听过向导没了哨兵会身有不测的。他们继承了向导这血脉带来的不声张不宣扬只要实益的风格,细水长流地酝酿舆论、塑造声势,到了近代,不费一兵一卒就建立起了和哨兵近乎平起平坐的地位。

但这并不代表着理想化的「人人平等」已经实现,哨向之间的格差仍然有目共睹。这倒也并不能全怪到哨兵身上,向导疏导和宽慰的力量和他们比起哨兵甚至普通人而言更为柔弱的身体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甚至向导塔施加的教育也直接导致了他们较之常人更为隐忍温静的性格,「自我意志」四个字绝非不存,却十分影薄。

换言之,一名哨兵和一名向导「吵得不可开交」的景象,在这个世上就和彩虹小马一样稀少。再暴躁的哨兵只要不在失常状态,对向导的本能需求就会压制他对向导施暴或是恶言相向的欲望,而再强悍的向导在能力压制的哨兵面前也极少能聚集起正面对抗的勇气。如果哨兵是「乌野」里绝对能力之强仅逊于无冕之王影山飞雄的月岛萤,而向导却只是个还能在医院这种公共场所接触陌生哨兵的未成年少年的话,就更加。

可这事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影山发了狂的感官塑就的幻觉。毕竟像只气鼓鼓的松鼠一样在他的床脚不甘示弱地和月岛萤对瞪的那个少年,刚刚压制了他五感举起的反旗。

影山心知肚明,哪怕自己和月岛共事的时间已不算短,他也绝称不上了解这个同僚。但就算是对他人的感情迟钝如他,也能清晰地认识到在口角里轻轻松松就把对方绕进死胡同的月岛萤此刻和对方的拌嘴绝非儿戏,他看似轻佻的口吻下压着的是沉沉的重视,这种针锋相对他十分熟悉——是月岛萤和自己说话时,未有一时或缺的锋利。

但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这种针锋相对居然是温情脉脉、惺惺相惜的,是那种狐狸面对猎豹的针锋相对。

他把这个姓日向的向导放在和影山一样的高度。也许还要更高。这并不很像说一句真心话要打十八个弯、用三十六个典的月岛萤能做得出来的事。

事出反常,即为妖。

信息过载本身并不算一种病症,一旦哨兵醒来重新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几乎就可以确定康复。因此等影山重新掌握自己四肢的控制权、把自己撑坐起来时,日向似乎已经出离愤怒了。他以炮弹出膛的速度离开了这间修养室,连一句医嘱也没留下。不知是不是他的反应有些反常地大,连他的跟班都没有来得及停下来把门关上,白大褂的一角像落叶似地在门边一卷,就此消失了。

「别关门!」

月岛萤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影山这么来了一句。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感情复杂,马上加倍地把自己指数繁殖了起来,「……哈?」

「我说,别关门。」

影山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注意力就已经完全不在月岛身上了。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个房间里。哨兵卓越的听力让他能透过没关上的门敏锐地捕捉到尚未走远的医生二人组的对话,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全程不自然地一言不发、把自己完全遮挡在口罩后的那位(恐怕是)实习生已经拉下了口罩,少女极其胆怯甚至接近畏缩的天真,几乎要具象化在她呼出的热气里。

「日、日向,」她战战兢兢地问,「刚刚,很危险吗?」

「诶?」

少年回头看她,像是很不解地眨了眨眼。「仁花,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似乎是拽住了日向的衣摆,薄棉和指腹摩擦的声音轻却用力。「日向以前从来没有在一个哨兵身上花这么长时间……哪怕是、哪怕是那位牛岛大人……」

「啊——」这回他的回答里带上了若有所思但却显而易见的笑意。「不能用时间来衡量啦,仁花。牛岛大人虽然讨厌我,但他是听劝的,这回这个……非要说危险的吧,可能也挺危险的?虽然不是我啦,是他自己。」

「我不是很懂……」

「仁花,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必名为仁花的少女开口,他就自问自答了。这种设问的手法,把他带给旁人的那种孩童特有的清澈和浅白的印象全盘破坏——他不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吗?不应该是眼中栽种着一望无际的紫罗兰、不管身后洪水滔天的吗?

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他已经很大了。

「那家伙就是影山飞雄。『无冕之王』影山飞雄……十年前,在塔里引发了大混乱的那一个。死的死废的废,毁掉的向导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仁花你那个时候还小吧,我是被带去看望过病床上的前辈,精神世界崩坏得非常干净,曾经精神力量拔尖的姐姐,一下子降格到话都说不囫囵的白痴。核弹,或者比那还更恐怖的破坏力。」

「诶——!!!!」少女一声惊呼,话音里的担忧饱满得像一颗要滴出来的泪珠一样,「那日向你刚刚……那不还是真的很危险吗!!!」

「其实还好啦,你看我还活着,没有变成白痴。虽然按照月岛的说法,我本来脑子也就和白痴没什么两样……」日向干笑着,「而且哨兵塔送过来的人,还是那种能力级别的人犯了这种症状,难道能不接吗?叫别人来,说不定风险还更大点。」

「可是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明明知道那人那么危险,明明知道他没有自控能力……」

仁花这回货真价实带上了哭腔,听得影山不由油然而生一种自己欺负幼女的愧疚,表情一暗,惹来一边月岛看傻子的视线。

「不公平吗……是啊,就是很不公平啊。为什么哨兵可以永远傲慢?为什么哨兵只有在多次受伤之后才会想到对向导温柔一些?为什么明明同样感官敏锐,哨兵就可以对向导予取予求?……进攻性和治疗性的地位,就真的那么不一样吗?」

「日向……」

「但是啊,仁花,你一定要记住。」

日向翔阳顿了顿,这和他在疗愈他人时表现出的天真和轻描淡写背道而驰的郑重让他言语里的放弃显得格外脱节,像一张不贴脸的面膜,空洞的眼眶里透露着诡异的嘲讽之意,令人浑身冰凉。

这句话分明是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可却又是……极其不适合日向翔阳的。

「就是不一样的。向导能做的只是填补哨兵的缺陷而已……我们是因为哨兵的缺陷才存在的。」


「……起码我,必须要这样相信才行。」


最后几近耳语的几个发音,或许连日向身边那位年幼的向导都没有听清。可奇迹的是,这句本该不被任何人所闻的自我鼓励,竟机缘巧合地落进了影山飞雄的耳中。日向是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自己天衣无缝的:他们站在医院的过道里,这里每间有人的房间都门窗紧闭,温和的白噪音充当着每个哨兵的防火墙和救生衣,让他们对外界充耳不闻。

而他是医生。精挑细选出来的向导、裹着防御性的纯洁白衣的医生。那衣衫是他的铠甲和王冠,让他在这个自己的领域里无坚不摧、颐指气使。他本该没有破绽的。

但日向现在有了。


「啊啊,小翔!」

随着月岛萤看过来的神情越来越狐疑、越来越警惕,如今已经从看傻子升级到看变态,自以为已经得到某个程度上的答案的影山本已悻悻地打算见好就收,停止自己的偷听行为——就在此时,他敏锐的听觉不负众望地替他捕获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他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及川彻的声音。

这个他平生最忌惮——想来对方也同样,只可惜不能算作什么安慰——的男人和他不同,显然与日向是旧识,上来就喊得亲热,几个幼儿园小朋友也念得清的音却用上了生平最婉转也最诚恳的声调。从影山认识他起,及川彻就是个在控制自己的自卑感之外的任何方面都天赋异禀的男人,他圆熟而巧妙,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为人处世像一卷华美的丝绢,大部分时候都浮夸到令人觉得滑不留手的程度,这还是影山第一次听到他用上全力修饰的、却同时又光裸仿佛本心的声音。

除却憎恶之外,原来他竟也有这样的声音。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你现在应该没事吧?能帮我理疗一下嘛?最近好像又有点拼过头了,偏头疼……」

「诶——」

日向立刻发出介于责难和忧心之间的声音。他应该是非常谴责地自下而上盯着一脸不好意思但却又不知悔改的及川吧:这很明显是复数次被提出类似要求的结果,双方都熟练到不能再熟练,一个抱怨得行云流水,一个道歉得轻车熟路。哪怕是看上去毫无心机的小不点医生也通过经验了解到了及川彻的「不再过劳」承诺有多空口白牙无从对质,就像酒鬼第一百零一次保证「以后一滴酒也不碰了」一样属于无效凭证。他甚至放弃了和对方理论,也许是觉得有这力气还不如多吃两口饭,直接踮起脚尖:「怪不得气色这么差劲……您在干什么呢,不是要我帮您顺一下吗?那还站那么笔挺干什么,我可碰不到——」

梳理因为过度使用而紊乱的感官和精神力量属于向导的必修课,虽然平常来说也算是比较私密的举动,但在医院里「隐私」二字比用过的压舌板还没有人权,又兼及川眼下行动自如言行正常没有重度症状,以日向的功底大约只要短短的几秒钟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不必占用一间独立的诊疗室也可以。但这一珍惜公共资源的举动带来的副作用就是,凭日向这和日本人平均身高都尚有10cm鸿沟的身板,他只有靠脚尖那点方寸之地站着才能碰到及川彻的额头,而如果及川优美却又坏心眼地往后一躲,他的指尖自然就落空了。

略带点跟的皮靴摩擦地面的声音。以绝对实力和人望君临青叶城西地区的哨兵以令人联想到猫科动物的优雅动作向后退了一步,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伴着韵律,辉煌的高音和柔润的低音为他的举止描绘出轨迹——他抢在日向鼓起甜酒酿般的脸蛋发作之前,漂亮地单膝跪了下来,傲骨隔着布料磕在白石上,一声带疼的清脆。

仁花低低地喊了一声,但影山听到及川稳定而流畅地说:

「不要用手。小翔,用手的话,就算我不弯腰你也还是能碰到的吧?既然我都屈膝了,为什么不亲吻我的额头呢?」

这流氓耍的,浑然天成,气贯长虹,不仅让仁花脸上发起烧来,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还让影山飞雄遭到了降维打击。正当他用宕机的大脑在回忆里拼命寻找「及川彻原来是一个老不正经到连男孩子都不放过的变态吗」的蛛丝马迹时,救世主出现了。

国见英淡漠如纯净水的嗓音插了进来。他大约是伸手圈过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日向,叫他发出了短促的惊叫,但很快就沉默了下来。

「及川前辈,你再性骚扰乌野这边的医院雇员,小心被禁止出入。那可就是整个青城的耻辱了。」

「及川前辈觉得自己在小翔面前被自己的后辈殴打就已经是足够大的耻辱了。」

「弹一下额头定义上能叫殴打吗?恕我直言,我可不这么认为。」

及川揉着发红的额头,带着十分的不满和怨念喊了国见的名字。「那不重要吧。小国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已结合向导,我想去哪都是我的自由。」国见英对答如流,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向导身份,但他把日向牢牢圈在自己怀里的姿态却无论如何也不像是甚少展露出攻击性的向导。「倒是及川前辈,你在这里做什么?青城有自己的地区医院,核心队伍里的向导也不只有我,还有矢巾前辈。若让人传扬出青城年轻一代的领袖远赴乌野求医的风闻,吃排头的总之不会是我。」

「不是除了你还有矢巾,而是除了你就只有矢巾吧。」

及川嗤之以鼻,「青城这一代分化失调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难道你真的觉得医院里那群废物受得住我的精神力量?就连矢巾都只是勉强而已,他还因为京谷疲于奔命,天天都像惊弓之鸟一样。至于你小国见,你应付金田一和岩ちゃん也是身心俱疲了吧?我可不想失去你,每一个向导对青城来说都很珍贵。」

或许是因为总是没多少感情和生气的眼睛,国见看起来非常像个制作精美的玩偶。他毫无波动的视线扫过理直气壮的自家前辈兼长官,说话一针见血。

「您喜欢缠着日向可是比京谷升上来早多了,胡编乱造也请适可而止。」他祭出最后底牌:「我喊岩泉前辈来了哦。」

「为什么一副岩ちゃん是我家长的口气?他就算是我家长我也不再是被喊爸妈会慌神的十岁小孩了啊!」

青城名副其实的一把手虚张声势完毕,却并未如国见预料的那样表示要打道回府。影山被他未尽的话音震得心里一跳,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你说是吧,飛、雄、ちゃん?」


口舌之利归口舌之利,及川彻也还没放肆到要在乌野的地盘上杀进医院的修养室把人拉出来算账的程度,他的这句话其实说得很轻,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向导都未必有听清楚的程度,只有影山听得明明白白。因此他逃进乌野的前辈向导菅原孝支工作的档案室时,怀揣的是满满的好奇和心虚。

「日向?」

菅原把厚厚一沓文件重新夹进文件夹里,踮起脚把它塞进橱柜深处。他露出沉思的神情几秒钟,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过来,「你说的是综合病院的那个日向翔阳?」

「这个姓很多吗?」影山自知在家系学上无甚建树,「是大家族?」

「怎么会,」菅原被他逗笑了。他是曾治疗过少年时期的影山但只受了轻伤的向导之一,一向对这个因孤独和高慢而不通人情的后辈抱有些额外的宽容。「少得很。世上像他一样,有着那么适合这个姓氏的笑脸的人真的少得很——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黑发青年回忆了一下对方的音容笑貌,发觉自己对对方的认知实在是太残缺了,甚至拼不出一个菅原谈得那么洋洋得意、仿佛是骄傲的宝物一样的笑容来。他只记得对方兴高采烈的声音,仿佛光用这点信息,就能勉强勾勒一点正面的、向上的弧度。

菅原见他沉默,反而产生了兴趣。他的哨兵是乌野目前的长官泽村大地,自己又是在档案室干活,对整座分塔的个人情况了如指掌,侧面造就了他比真的分管这一块的武田一铁更热衷于做媒的趋向——当然,大部分时候,这位看似乖巧实则调皮的年长向导只是想要恶作剧。「哟,这是怎么了?影山你可是很少提起向导的名字的……倒不如说,除了我之外你认识向导吗?怎么,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其实除了他当然还认识向导,不过也就只有青城的国见和矢巾两人——那还是在青城的旧事。影山被噎了个半死,非常不懂为什么事情走向突然变得这么旖旎:「没有的事……!」

「我是说真的啊,」前辈对着他一脸气闷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干什么,男未婚女未……不是,我是说你们俩都独身而且都已经成年了,你突然跟我提到他我怀疑你们有什么不是很正常的嘛。」

「我也是说真的菅原前辈……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好好好,」档案员见他抵死否认,便把握住尺度回过身抽出一本档案来,他的手指在目录上移动着,在灰尘中擦出一条路来。「实际上我觉得你对他没兴趣正好。上次月岛回来跟我说了我就觉得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他只是个向导而已啊?」

「他确实是个向导,还是最顶尖的那种向导。」

菅原孝支抬起头来,「不过,你猜他多大了?」

「什么多大了……顶多十七八吧?既然说他成年了那肯定十八有了。不过二十我看很悬。」

「悬什么悬。」菅原向他比出剪刀手。「是2。22。他和你是同年生的哟,影山君。」

影山差点没咬到舌头。「菅原前辈,你没作弄我吧……我真的会信的……」

「我骗你有好处拿吗!他和我一样六月生日,也就是说他还比十二月生日的你大六个月哦影山。看来你得管人家叫哥哥。」

「……哥哥不哥哥的放一边,他22了?」影山皱起眉来。「菅原前辈,你真的没在骗我吗……我虽然对向导不是很了解,但他们关于成年的定义我还是知道的。成年向导因为共鸣圈能够外放的原因,未结合向导是不被允许出现在医院里的吧?那里应该只有未成年见习生和已经结合的人才对。」

「身为文书工作人员,不得不纠正你一点。成年是外部人员对于「性成熟」一词的委婉说法,实际上与年龄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22不成年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日向翔阳确实已经成年了。」

「所、所以说——」

「他也是现在东京……不,说不定是日本,唯一一个仍然被允许出现在医院里的成年、未结合向导。」

「……」

「他很危险。」菅原孝支的眼睛从文书背后露出来。真挚到甚至有些伪饰的关心沉浮在他的瞳仁里,让影山飞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甚至无暇去分辨这个一向轻飘飘落不到实处的前辈眼下的种种,究竟算不算欲盖弥彰。「影山啊,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他已经成年了,拥有所有成年向导具备的特征,但是他无法引起哨兵的结合冲动。他就像一个强到过分的未成年向导一样……就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冻结在了原地一样。这是不科学的,实际上大地也告诉我,他听其他几个分支长官说过,他们在第一次见到日向的时候曾经感到过强烈的不快,而当时这群人都已经接受完基础训练了。影山,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哨兵,你能理解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什么?影山想,这说明当时的「长官们」——木兔光太郎、及川彻和岩泉一、牛岛若利、甚至可能有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在内的这群人——已经是合格的哨兵了。他们已经拥有足够的自制力去克制自己过于敏锐的感知、使它不要对其余敏锐的感知进行过度反应。每个哨兵的必修课。

「日向翔阳很危险。」

菅原孝支以这句话作为结语。「影山,他是个无害的向导没错,但是他很危险。如果你要结合的话,他不是个好选择……或者说,他不能成为一个选择。」


事实上,影山飞雄有些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菅原孝支工作的档案局的。他坐在哨兵专用车厢唯一的一个空位上时还心不在焉地想着,如果菅原前辈说的是对的话……

如果他说的没错的话,那么日向翔阳确实很危险。一个否决了所有异常猜测、除了无法表现出向导的「性征」之外一切都很向导、甚至过于向导了的向导……他的强大只会成为异常的佐证,甚至就连他本人的存在,都像是来自永无岛的彼得潘一样,和这个残缺但正常的世界格格不入。

可是这都是建立在——

「……影山飞雄。你在这里干什么。」牛岛若利拉着吊环站在他面前,身形如山,很难想象五感本就敏锐的哨兵会看漏这样的一个人,足见影山有多神游天外。

「……牛岛前辈。」虽然所属的分支不同,但牛岛若利身为实力首屈一指的青年一代首席,又为了独当一面早早结合,于公于私这一句前辈都叫得。「您来这里有事?」

牛岛言简意赅地回答:「找泽村大地有事商讨。」

「啊,这么说来——」

「……」

饶是为人处事向来一板一眼的牛岛面对突然强行转移话题的影山也不由得露出了「我说到了什么」的表情,但他良好的修养和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城府让他按捺住了下意识的反问,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牛岛前辈,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日……啊,您还记得名字叫日向翔阳的一个向导吗?」

「日向翔阳。」牛岛复述这个名字的时候颇有种在念专有名词的感觉,那种一字一顿的感觉,让影山一瞬间以为他早就把这个人忘到了脑后,眼下是以对待陌生物种的郑重在对待这四个字。但很快,这位和「无冕」的影山相比真的曾被声望和能力加冕的皇帝陛下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和他结合吗?」

影山正准备说出那句酝酿已久的「打扰了」,被他这句意料外的反问打了个措手不及:「……您认识他啊?」

「怎么会不认识?」

牛岛一贯严肃到半点笑意也无的瞳仁里流露出纯粹的疑惑:「我跟他求过婚啊。」

原来这个「也」字是应在这里????

-TBC-

温惑Raw

及日女孩过年好!
嘛都别说了,给我去结婚啊!就现在!

(想写及日的手蠢蠢欲动)

及日女孩过年好!
嘛都别说了,给我去结婚啊!就现在!

(想写及日的手蠢蠢欲动)

鸟木川

无神论者会梦见永无乡吗(2)

CP:all日向  主及日

!OOC预警!

蒸汽朋克 私设如山

啊,喜欢的话请告诉我哦(ง ˙o˙)ว


不知道为什么被屏总之看图吧.jpg

CP:all日向  主及日

!OOC预警!

蒸汽朋克 私设如山

啊,喜欢的话请告诉我哦(ง ˙o˙)ว

 

不知道为什么被屏总之看图吧.jpg

皮啊皮永昼

做了四年小皇帝的日向殿下(上)

#【点梗3】时隔俩月我来补点梗了,说书体(???)古风paro

#是冰冰的梗 @Keeong 有改动,all日下主研日黑日苇日,兼及日影日月日牛日


#写得很爽,谢谢款待!

 

客官们,吃茶的闲聊的没事嗑瓜子的,若要不忙,不妨边吃喝边听小老儿说书快活。有钱的散点赏钱,没钱的就当遇见小老儿有缘分,听书乐呵乐呵!

 

哎谢谢二楼的客官赏钱,客官阔绰!为了报答这个银锭子,今儿小老儿就说点不一样的,小老儿要是说的好,咱就喝个彩,要是说不好,还请诸位多担待啊!

 

哎别催,先等小老儿喝口茶。今儿是祀亲七年,说起咱们“祀亲”的年号,别看听着

#【点梗3】时隔俩月我来补点梗了,说书体(???)古风paro

#是冰冰的梗 @Keeong 有改动,all日下主研日黑日苇日,兼及日影日月日牛日


#写得很爽,谢谢款待!

 

客官们,吃茶的闲聊的没事嗑瓜子的,若要不忙,不妨边吃喝边听小老儿说书快活。有钱的散点赏钱,没钱的就当遇见小老儿有缘分,听书乐呵乐呵!

 

哎谢谢二楼的客官赏钱,客官阔绰!为了报答这个银锭子,今儿小老儿就说点不一样的,小老儿要是说的好,咱就喝个彩,要是说不好,还请诸位多担待啊!

 

哎别催,先等小老儿喝口茶。今儿是祀亲七年,说起咱们“祀亲”的年号,别看听着不吉利,这里面属实是有段故事的。至于是啥故事,且听小老儿慢慢道来!

 

就说十四年前,还是堂乐三年时,咱们京城里来了位妙手丹青的画师,号称“笔作仙”,名声响的很,宫里那位就把他接了进去,说要为皇子们画画。嘿!说到皇子们,大家果然就激动了啊!都别急,小老儿打包票比你们知道的还多!

 

那十四年前,咱们大野国是有国宝的。别的国家国宝都是些什么玉器宝剑,咱们大野国可不一样!咱们的国宝啊,是圣上亲自封的,一共封了七位!说的不错!就是咱们那七位皇子!咱们太上皇也是个特别的,别家的皇帝都爱美人江山,就他一个没啥癖好,就钟意一个儿孙绕膝、天伦之乐!可能也是他兢兢业业感动了上天,自古帝王难得亲情眷顾,偏生到了这一代,人丁兴旺,其乐融融,整整七位皇子,各个丰神俊朗、风流俊逸,一个个跟天上星官下了凡似的!别说讨喜了皇上,就连咱们下边这些老百姓,说句大不敬的,也都一个个渴盼着家中不成器的孩子能跟皇子们一样!可见啊,那七位殿下,是怎样的灵气人物!皇上疼爱他们疼的紧,各个自出生就给了封姓。老大封“黑尾”,老二封“牛岛”,老三封“及川”,而这其中,百姓里尤以爱戴太子黑尾铁朗和老六日向翔阳为最。

 

这是为什么呢?大家没小老儿活得长,可不知道小老儿曾亲眼见过那二位!想当年小老儿还在京城混吃等死,沿街乞讨。冬日里日头昏沉,小老儿缩在墙角,只听“蹬蹬”的马蹄声声势浩大,我怕被踩死,就吓得往后躲,没想到嘶鸣一声,一匹白马停在小老儿面前,我斗胆一抬头,看见一位天上神仙般的少年人物!小老儿可没夸张!那六皇子大冬天穿着白色单衣裳也不觉冷,因为一路骑马脸上还有细汗珠。明眸爱笑,绑起来的头发丝都是发着光的,大冬天的把小老儿闪得眼疼,以为见了神明在世,差点由着两条伤寒病腿直接跪了下去,结果那粗冷的鞭子往我腿前一横,白马上的少年说:“我今日只是出来玩,你跪什么?”

 

又看见一人一身黑色骑装,踏着马慢悠悠走过来,说:“怎么停下了,老六?”

 

那白马少年哼了一声,嗓音里少年气满满,说:“你别叫我这个,难听死了。”

 

那黑头发的人大了他不少,闻言笑得畅快又揶揄,说:“哎,我觉得比跟着他们喊日向翔阳好听多了。”

 

小老儿眼一花,这才知道自己是遇见宫里的贵人了,腿刚软,就见日向殿下一皱眉,说:“你一个大男人,膝盖骨怎么这么软?”

 

我怕扰了这位六殿下的兴致,只敢赔笑着说:“天冷,腿冻坏了,殿下莫怪莫怪。”

 

那六殿下一听更不高兴了,嘟囔了句“京城里居然还有冻坏腿的”,然后翻了翻自己的衣服,动作顿了下才别别扭扭地喊“喂,你给他钱治腿”。

 

那黑尾铁朗揉揉耳朵,说:“我怎么听见有人求我借钱呢?借东西总该有个敬称,你说对吧老六~”

 

日向殿下恶声恶气地喊了声“哥”,也不留恋,扬鞭就走。冬日天昏,还能看见耳尖红透了,那黑尾殿下甩给小老儿一个钱袋子,就边笑边应着“乖乖六弟”追人去了。小老儿拿着钱愣了半天,才晓得了为啥百姓们都爱戴这两位殿下。

 

嘿话扯远了,你们也别说我吹嘘六殿下,就说那位“笔作仙”,听说这人是书画大家“赤苇”的传人,太上皇把人请到宫里,好言好语地招待了好些天,那“笔作仙”就是一滴墨汁都不碰,死活不画,太上皇脾气好,拿他也没辙。还是六殿下听说了这事,当晚刚要就寝,听说父皇受了委屈,直接光着脚冲到行宫把人的画笔给折了,坐在人家每天擦拭好些遍的书案上,翘着一双脏兮兮染着灰尘墨汁的细白脚丫:“我还以为你这画笔是什么神仙品,原来折一下就断,我刚才懒懒看了眼,你这笔作仙画工也不怎么样,本殿下拿脚趾头画,也差不了多少!”

 

那自来到宫中就面无表情的赤苇画官盯着六殿下,盯着盯着就笑了。六殿下被他笑得发毛,问他“笑什么”,结果赤苇画官说了进宫以来第一句话:“我画。”

 

然后那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赤苇画官把人温温柔柔又强强硬硬地抱在怀里,用六殿下白玉似的的脚趾头蘸着墨水画了幅“傲雪寒梅图”,听说还在后来放书房裱了起来,把六殿下气得够呛。且不说这个,第二天赤苇画官确实是答应画了。

 

那日御花园里,梅花开得红红白白,娇艳逼人,天上下着小雪。黑尾太子举着日向殿下摘梅花,牛岛殿下皱着眉跟月岛殿下下棋,结果两人谁心思都不在棋盘上,眼时不时瞟向那边,及川殿下跟影山殿下在采梅花,一大一小势必要让六弟评价下谁摘的好看。

 

什么?你说小老儿说的那么清楚是在瞎编,小老儿可不说假话,当年赤苇画官画好了之后,赐名“雪庭梅共六子图”,太上皇龙心大悦,把这画印了千百张散给了京城,全京城的人都看过呢!

 

京城都高兴了,六殿下却发了好大的火,带着脚上没洗净的墨汁跑到赤苇画官宫里胡闹,赤苇也不理他,坐在那里写字,后来六殿下就静下来了,赤苇抬眼一看,这一看可不打紧,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殿下哭了,哭着哭着才说:

 

“谁让你画的,什么六子图,研磨不在,谁让你画的——”

 

赤苇一顿,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手足无措的,回头约定好了要再画一幅,才让小孩破涕为笑。

 

可惜赤苇画官家里有变,不得不即刻回家。所以那“雪庭梅共六子图”,到最后也只是“六子”而已。

 

既然说到七殿下研磨,就好生讲些,七殿下的生母跟六殿下的母亲交好,六殿下的母后自他幼时就离开了,所以日向殿下跟孤爪殿下是实打实喝着同一人的母乳长大的,两人关系极好。后来宫里出了点事,那些腌臜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才知道研磨的母妃原本不过是六殿下母妃身边的一个婢女,耍了脏手段才爬的龙床,太上皇因为她怀了研磨,才容忍这个女人的存在。可是一件腌臜接着一件腌臜,最后查出来就是研磨的母妃心生嫉妒,才使毒药害死了自己以前的主子。龙颜大怒,太上皇将母子俩一起打入冷宫。孤爪殿下小时候也是孩童般好动的性子,后来——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好在两个小孩子交好,之后七殿下有次为了保护六殿下断了双腿,太上皇就把研磨殿下接出来了。研磨殿下知道陛下不喜欢见他,也不经常出来玩。所以这“六子图”确实没有研磨,太上皇也一时没有想起来。

 

可这让日向殿下伤心了好久,最后背着人把裱起来的“六子图”改了个歪歪扭扭的“七”,又在黑尾身侧画了个抿唇笑的黄黑头发的小人,兴冲冲拿给研磨看。坐在轮椅上的研磨殿下先是一愣,随后才眯眼笑得脸颊红润,说“翔阳胡闹”。

 

后来太上皇听说了,也是叹息,然后说“把研磨跟他母妃一起从冷宫接出来吧”,然而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愧对圣颜,当天晚上拿新的布匹挂在房上上了吊。她反锁了门,七殿下那么小的孩子,跟自己母亲的尸体呆了一夜,第二天被人发现时,那孩子已经崩溃了,不哭不笑,不吃不喝,面无表情,都说七殿下是被吓傻了。

 

还是六殿下哭着跑到病床前,握着七殿下冰凉的手,泪珠啪嗒啪嗒掉着喊“研磨,你看看我”,他喊到最后嗓子全哑了,谁也劝不走,最后一声咳嗽,咳出了血,把皇上皇子们吓得够呛,那七殿下被血一烫,瞳孔一颤,有了神采,泪水也落下来了,颤抖着嗓子说:

 

“翔阳,我好害怕。”

 

自此之后,六殿下就跟七殿下住在一起了,这一住,就长达五年。

 

这之后,太上皇因病驾崩,圣旨传位于六殿下。继位后日向殿下性情大变,在位四年,无心治国,民不聊生。前太子黑尾铁朗带着其他皇子起义,没想到泄露了风声,被日向陛下反围。这其中五位兄弟,被护送着逃了一个,战死了一个,被俘虏了一个,在陛下眼前病死了一个,自杀了一个。

 

昔日雪庭梅共七子图,一半阴阳相隔。自从及川殿下在日向陛下面前自杀了后,陛下就疯了。

 

你们别嫌小老儿啰嗦,今儿也不单是说书,小老儿既然敢在今天直呼当今圣上“黑尾铁朗”的名讳,也敢讲那些野史,自然也就不怕那些对于六殿下死后的恶评。就算六殿下——日向翔阳做了四年不称职的皇帝,小老儿想到他当年救命的银两,依旧感激涕零。

 

今儿小老儿是来说书的,不想听的客官大可离去,切莫污言秽语打扰了其他听众。今儿可不是个寻常日子,六殿下跟七殿下七年前被大火烧死在了寝宫。小老儿的书是为了六殿下的忌日说的,若是闹事,小心六殿下早已经化成厉鬼,晚上爬到你们床头,断了你们的腿。

太陽は決して譲れない

カラクリだらけのテンダネス|你的温柔尽是陷阱

caption:标题是sexy zone的歌名。j跨还是红白听到的意外很好听……似乎是16单(

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的黑道pa,日向单体性转,是黑道大小姐。

cp大约是北日(比重大)、及日、菅日、影日、月日。

照惯例评论热度请多指教,概率进里博〜


「啊咧?」

时隔十年,那一幕依然在及川彻脑海里挥之不去,必定是有什么绞缠不清的科学原理在背后作祟。人眼不是摄影机,人脑也不是放映机,一个人并不能做到分毫不差地回放人生里的某一个镜头,就算那一幕字面意义上地改变了他的人生也不行。可他却一定是发挥了骨髓里的自我意识过剩,暴乱地反抗了这条其实对绝大多数人都无可无不可的规律,连对方连衣裙的纹理都...

caption:标题是sexy zone的歌名。j跨还是红白听到的意外很好听……似乎是16单(

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的黑道pa,日向单体性转,是黑道大小姐。

cp大约是北日(比重大)、及日、菅日、影日、月日。

照惯例评论热度请多指教,概率进里博〜



「啊咧?」

时隔十年,那一幕依然在及川彻脑海里挥之不去,必定是有什么绞缠不清的科学原理在背后作祟。人眼不是摄影机,人脑也不是放映机,一个人并不能做到分毫不差地回放人生里的某一个镜头,就算那一幕字面意义上地改变了他的人生也不行。可他却一定是发挥了骨髓里的自我意识过剩,暴乱地反抗了这条其实对绝大多数人都无可无不可的规律,连对方连衣裙的纹理都记得清晰,更别说手心的温度和仿佛从皮肤底下散发出来的、牛奶和蜂蜜的味道。

其实没有科学原理不也可以吗?不懂那些大道理的凡人的话,用一个词就可以总结这种奇妙的现象了。

一目惚れ。一见钟情。

「为什么这里会有人?」

少女——称她为少女似乎为时过早,因为这孩子穿着迎春花色的娇美连衣裙,布料上像她圆润的脸颊一样还留着柔软的绒毛,哪怕在阴雨之中也仿佛发光体一样散发着荧荧的亮。她并不像是那种会在这个时间出没在这样的小巷里的女孩子,没有哪个家长会放任自己明显娇生惯养的七岁女儿在小学放学后几小时还流连在治安都无法保证的法外之地,更何况她是这样的可爱,在几乎等于这座城市下水沟的这个地区,这样的幼女所保有的所有天赋的美好,会转眼间摇身一变成为祸根。

生就一张好脸并不全是幸运,这点及川彻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他是亲身吃了这甜蜜陷阱的亏,才在这样的雨天被揍到奄奄一息,像袋垃圾一样丢到这个地方来等死的。

说来他小时候多少也算是个少爷,家里的势力虽然上不了牌面,但在附近几个区还算是拿得出手——只可惜黑道就是以下克上作为基本规律的丛林社会,他十五岁那年本该由他继承的「家业」成了父亲副手一家的跳板,原本的少爷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好在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靠吃女人饭过活,这张不论谁也要赞一声美的脸在他挣扎求生的过程中着实立功不小。

说来也怪,他的母亲确实美貌,可父亲和那些被风尘女子们明捧暗贬、亲近之后带来的心理阴影要靠在外面养美少年调节的黑道大哥们在颜值上并无太大区别,却神迹般地没在他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痕迹。他就是靠着做艺人也一定能一鸣惊人的美貌辗转在只在晚上工作的「姐姐们」之间,别说温饱了,昂贵的时装和名表也收了上两位数。或许就是这样的生活来得太轻易了,除了脸之外头脑也高于平均值的少年才得意忘形,一时不慎忘了明哲保身,被鬼神形相的黑道大哥从花容失色的女人床上拖下来狠揍一通,丢到了外面等死了事。

某种程度上也算自作自受。身上没有一处不痛,可却偏偏没昏过去,体温顺着雨水流失,四处都有破损的衣物只勉强够蔽体——在夏天冻死就太荒谬了,现在看来倒也不是不可能。那孩子发出幼猫般的惊讶声,毫不犹豫地拎着裙子走进这肮脏而灰暗的巷子里时,及川正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杂事。正如前文所述,她的装束并不像是会在这样的雨天一个人走在无人小巷里的乏人照管的野生儿,盈盈一握的脚踝下踩着的那双皮鞋也显然不是便宜货,坚实的底敲在水潭里,听起来有如八音盒般清脆。

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话,自言自语也很多,她未必是真的期待某人会回答她。及川勉强抬起头来,他的远近感已经开始朦胧了,但还是能判断出这孩子最多也就一米二,六七岁的年纪罢了——让焦点固定在对方脸上花了他一点力气,赶在他看清对方的五官之前,女孩子就毫不犹豫地蹲下来,裙摆落在灰暗的水泥地上,浸进一些天空此时正沾染的脏色。

她伸手拨开黏连在他脸上的杂乱前发,温热的掌心是孩子特有的高热,仿佛能把他已经彻底冷却下去的伤口和凝固的血液重新动员起来的程度。女孩盯着及川看了几秒钟,唐突地再次开了口。「而且很好看。」

……哈?

也许是失血的缘故,平日头脑敏捷的及川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她的上下文联系——说到底,她在说什么很好看,又是对谁说?

但她却并不真的像及川之前推测的一样,是在自言自语。一把大得像切割下来的夜晚一样的黑伞稳稳地举到她的头顶,撑伞的少年穿着颇为正式的黑西装,胸前的口袋里露出钢笔的笔帽,一头灰发色素淡薄,眼角的泪痣为他本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稚气的脸庞平添一分艳色。他顺着女孩的视线望过来,正好对上及川因惊愕而瞳仁有些放大的双眼。

「翔阳小姐,」他不乏恭敬地回答,「或许你想说的是危险,不是好看?在我看来,这个人的眼睛像狼一样凶险呢。」

她撩开我的刘海,竟然是为了看眼睛吗?及川有些惊疑地把视线从显然是侍从的少年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女孩子。她亭亭地立在那把将雨点连同光线一概遮没的伞下,因它投下的阴影而整张脸都被罩住看不清轮廓,先前惊鸿一瞥的、煌煌犹如晴日的暖色短发也因此而融进了吞噬性的暗色里,只有一双仿佛吞天没日的大眼睛像昏黄的灯笼一样还在盈盈作亮。

野兽般危险、没有感情的眼睛。

女孩——「翔阳小姐」用清亮的声音宣布:「我要把他带回去。」

这在及川听来也是个破天荒的提案,可灰发侍从仿佛早已习惯了她的突发奇想。这个日后姓氏将会登上及川内心劲敌榜首位的少年此时还被他称呼为「爽朗君」,他越过女孩柔弱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几秒钟及川遍布淤血和伤口的脸,「如您所愿。」

「啊,还有——」

「您请。」

「为什么,」翔阳小姐问这句话的时候无论遣词造句还是声线都毫无疑问是童音。所以,这本不该有任何地方令人毛骨悚然的。「他会被扔在这里呢?」

这句话听起来不过是把她最开始的问题换了个方式阐述了一遍,但少年立刻变了脸色。他深深地俯下首去:「十分抱歉,这是我父亲的失职。」


要到一周之后,「脸总算恢复到不污染翔阳小姐视界」(灰发少年菅原语)的及川才会知道,这里并不像是他想的那样,是任人曝尸荒野的无主之地。在数个阶层之上遥遥掌控着这座城市的黑道组织名为日向组,而翔阳小姐——日向翔阳——则正是现任组长的独生女。时年七岁。

「……再怎么说犯罪就是工作,觊觎幼女这种罪我也还是敬谢不敏啊。」

「那就乖乖从这里滚出去怎么样?」

菅原孝支依然维持着和十年前分毫不差的笑容。无论是身高还是五官,他都在过去的十年里切实地长开了,青年那春风化雨般的风貌甚至能和切切实实靠脸吃过饭的及川一争高低,但唯独这个笑容仿佛在大家都还远未长成的年代就步入了成熟期。和他不忌讳明言的某种感情一样。

「凭你那半途而废的觉悟,还想留在翔阳小姐身边吗?我可是敢放话给你的——我从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决定要为她而活了。」

初次相遇时,及川和菅原都是十六岁。按照这几年来收集到的零零碎碎的情报,作为继承家业的长子被配置到大小姐身边时,菅原孝支应该是十三岁,无论怎么算都还是孩子,因此听起来比及川的感情要稍微健全一点——虽然也并没健全到哪里去。不幸的是,和嘴上说的敬谢不敏不同,及川彻实际上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

「因为所谓的职责和传统而决定的奉献,我倒是觉得没那么值钱呢,菅君。」他半是挑衅半是玩笑地露出笑容,「从最开始你就没有不爱她的选项,我可不一样。」

菅原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展开针对性的笑颜。「我有没有『不忠于她』的选项,你应该最清楚了。倒是你,及川,你有『不爱她』的选项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以菅原这句意有所指的问句为界限,两个多少有点同极相斥意味的帅气青年似乎达成了某种停战协定,他们以相似得几乎雷同的动作掸了掸外套下摆,一左一右侧身打开了纸拉门。

「到时间了,翔阳小姐。我们出发吧。」

世上很难找出比时光更无情的东西,可它仿佛唯独对日向翔阳格外宽容,宽容到这恩赐似乎反过来成为了一种束缚。十年后终于成为了少女的大小姐穿着真红色的振袖,层层刺绣的辻が花本该显得很热闹,并不是每个人都压得住的艳色,她却穿得很服帖。这身要价上百万的礼服自然不是师出无名——她罕见地允许刚刚退出去的女仆为她挽了头发,红白两色的千鸟垂在她暖橙色的鬓边,随着她侧过脸的动作微微一晃。

「来得正好,菅桑,及川君。到大阪大概要多长时间?」

回答的是菅原。「大约五小时。尽管宴席是定在傍晚,时间还很充裕,但为了不失礼,最好现在就要出发了。」

日向沉默了几秒钟。这沉默在甚至没人挪动一根手指的绝对寂静里显得很漫长,她不太熟练地站起来时,正好赶上及川不那么识礼地插进话去的时机。

「小不点小姐,」他没头没脑地这么来了一句,「不想去的话,不去也是可以的。」

他满以为菅原会出声制止,但灰发青年却只是不声不响地也站了起来。什么嘛,及川在心里对自己说,搞半天只是嘴上功夫厉害。他并没有漏看菅原眼里一闪而过的祈求之色,但看着不习惯这身衣服的日向走得却依然很快,立刻把两个原地不动的青年甩在了后面,她洁白的足袋落在木质走廊那欲盖弥彰的清漆上,几乎是无声的。

「不,我是要去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稚气呢,一点都不适合这种台词。「我必须得嫁给北信介——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可你才十七岁,距离获得结婚的资格也才刚刚一年啊。——这句话,并没有人说出口。


「……现在应该正好在半路上吧。」

望着正愉快地追在女仆身后滚球的日向夏,影山飞雄突然这样冒出一句。站在他身边的月岛萤不用多想也知道这究竟指的是谁,条件反射般嗤笑了一声。

「哟,消息闭塞的国王大人也知道啦。我还以为要等翔阳小姐的婚约决定下来了你才会知道她去过一次大阪。你从哪知道的?」

「……关你什么事?」

「拜托,夏少爷这边的安保和大小姐那边是全部隔开的好不好。别人知道了倒还好说,你都知道了等于人尽皆知了,我就不得不考虑人事配分出了问题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懂不是图好玩才搞这种程度的隔离的?」

也许是自知在这方面缺根筋,武斗派的影山嘟哝了一句几乎听不清的抱怨才坦白:「……及川前辈告诉我的。」

「……及川前辈?你撒谎也撒个好一点的行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侮辱我的智商了?」

要说人尽皆知,影山和及川之间的旧怨才真是人尽皆知,虽然这非要说的话和影山本人并没有太大关系。他的父亲是旧青城组——也就是及川父亲那被人篡夺去的家业——的属下,在那场骚动里站的是倒戈一方,尽管短暂地掌了一段时间的权,在处在扩张期的日向组接管那一片的所有权后就理所应当地归到了日向组麾下,想来影山的父亲也是压根就没料到及川竟然还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运道,对这种意料外的再会一点准备也没有。

另一方面,及川其实早就决定了放弃这所谓的血海深仇活下去,丝毫不记恨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想太多也于事无补,影山家对日向组来说也算是颗重要的棋子,交出来让他泄愤根本不现实。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残存的怨怼全都转移到影山飞雄身上,这孩子和日向同岁,小时候锲而不舍地追在日向身边,及川看他自然顺理成章地更加不爽,冷嘲热讽能上的全都上了,可惜影山似乎天生少个情感元件,丝毫没被他这言语暴力吓退,还是照样天天宣誓要把及川这个小弟位抢走。偏偏他在打架这方面的天赋又实打实地比及川高出不止一截,导致及川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瞬间恐怕就是在影山按照惯例被打发去做年幼的小少爷的警备的时候——菅原当年就是按照这惯例被分配到日向身边的,根本不容半点异议。

因此,及川根本就不可能出于好心把翔阳大小姐那边的情报偷偷泄露给影山,他估计巴不得影山从此以后连日向的面都见不到,天人永隔最好。

「其实也不是告诉我。」果然,影山虽然磨磨蹭蹭但还是勉强坦白了事实真相。「那天他心情特别不好,连日向叫他别抽他就丢下了的烟都又捡起来了。我被他堵在门口一时很难出去就站了一会儿,听见他自言自语……一会儿说什么干脆去关西趁机把北信介杀掉算了,一会儿说什么干脆抢婚翔阳小姐算了……」

「……呜哇。」

连月岛都吃了一惊,「他这没事吗?又不是干不出来,真这么干了我们全给他陪葬?」

这回影山倒是回答得很爽快。「那倒不会。」

「你说的话我是不信的。」

「那你拿自己想象一下好了。翔阳小姐叫你不要去死的话。」

那你还会选择去死吗?

「……你难得也会说点不脱线的话?」

眼镜少年幅度轻微地瞪大了眼睛。他有些匪夷所思地望着自己这个水火不容的「搭档」,又问了一句,「那你呢?说及川前辈的时候好像风凉话一样,你不想抢婚不成?」

对方的回答依旧简洁,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显然已经刻进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心里,甚至能像条件反射一样拿出来教谕别人。

「我想没有什么用,因为我没有强到能无视纠缠在她身上的那些新仇旧怨。此外,翔阳小姐并没有在期待我们任何一个人去救她。」

她在拼命,想要救我们。


而如影山所料,正飞驰在新东名高速公路半道上的丰田世纪里弥漫着难言的沉默。这「与天皇同款」的座驾是日向组最鼎盛时置下的财产,虽然只是同款车型的中档,但不愧于其皇室专用的名头,明明比翔阳大小姐还年长却也十分够用,噪音低、空间大、座椅舒适,外形的朴实也掩盖不了它豪车应有的风度。未成年却已然有权婚配的少女被围困在华服香车之中,完全失去了天性的跳脱,覆盖在京都染下的膝头娇俏而静定——垂目不语时,她居然也有了这种人偶般无机质的美。这是时光给予她的,还是那过于残酷而沉重的责任给予她的?坐在她身边的及川甚至没有妄自揣测的胆量。

开车的是菅原孝支,但指望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甚至没出过关东圈的人对前往关西的路了如指掌是不可能的,因此准确来说,指引方向的是菅原的手机导航,握方向盘的人才是菅原。这段将近六小时的漫长旅途对于司机和乘客来说都是可观的消耗,但弃新干线而选私家车的原因除了这身华丽的振袖受不起一点委屈之外,当然还有更进一步的安全考量:无论是及川还是菅原,射击的能耐在组里都是一等一的好,在人数有限的情况下充作护卫可以说是首选,不然他俩也不会被选为日向翔阳的贴身近侍。但作为代价,他俩目前是经不起一点盘查的,简直是移动的火药库,论娇气恐怕比起保护对象的大小姐本人还经不起摩擦。

某种程度上,车内的空气也就和搭载了过量爆炸物一样,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

「……大小姐,」

及川回头看了许多次孤身一人坐在后座、裙摆像彼岸花的花穗一样摊开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菅原孝支虽然目不斜视,但并未开口呵斥他的僭越,也能说明一定的态度了。「为什么是北信介?就算要结婚,也不一定非要是关西——」

「因为年龄正好。」

回答来得很快,很平淡,令人甚至感觉像是已经冷到了芯子里的过期荷包蛋。及川条件反射地开口反驳——他在日向翔阳面前,尤其是在日益成为真正的少女的日向翔阳面前,似乎总是无法冷静。

「年龄正好?!北信介和我和菅君同龄,今年都二十六了!他女儿比夏少爷还大都不出奇!」

「确实是这样没错。」日向说,「可是在一组之首而言,他已经是最年轻的了,比倒数第二年轻八岁。虽然不是唯一的未婚者,但他可没有死过老婆。」

句句都是正论,及川只得不甘地沉默下去。对他而言,要想象日向嫁给北信介都是R18G级别的噩梦,更别提让她年纪轻轻就委身于有两个亲儿子和一大堆私生子的鳏夫。但什么时候,这个依靠直觉做事的女孩子也会还算细致地考虑这些问题了?是因为这是她的终身大事吗?还是她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的下半生卖个好价钱?

「可是大小姐,」他最终只是说,「女孩子的终身是不可以这么轻易地根据利益来……」

尽管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日向翔阳之所以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因为她是「女孩子」。

可日向组的责任,究竟为什么要压在几乎没有因为这个大小姐身份受过益的她身上呢?无能的是她的父亲,不幸的是她的母亲,若不是有日向翔阳的存在,连元老乌养一系都肯定早就放弃了这个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庞然大物。可这位精明能干、塑就了日向组辉煌的老人到底也是日向的祖辈了,他能护佑这孩子的时间已经短得可以用十指数清,偏偏孙子系心虽然还算称职,却也不能复制他的传奇。日向组的现任当家向来昏聩,竟想出把次女日向夏伪装成男孩的昏招,为了这一步欲盖弥彰的棋,本可以堂堂正正继承家业的日向翔阳不得不以自己的婚事为献祭,冀望能打开一条血路。

「及川。」

开口的是菅原。他的声音平板得像压舌板一样正确、压抑却又无用。「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在道路的尽头,幽静地矗立在浓绿色的围栏里的日式大宅前,等候着一对西装笔挺、脸却没有分毫区别的双子。他们顶着无光的金属色短发,用雕刻般规整的神色望向无声停下的豪车。

『恭候多时了。还请上座——』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

诚然,那身昂贵的华服并不是为了让人尽情宴乐而设计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够资格穿上它的女性打扮得娇美而易碎,远比小几上摆着的怀石八寸更像被精心制作的贡品,因此衣香鬓影的鸡尾酒会和任何能与「派对」二字搭边的多人场合,都会让这身衣裙黯然失色。但这并不代表眼下北信介摆出的阵势就与它的氛围严丝合缝。

稻荷崎三人,日向组三人。怎么算、从哪里算都称不上「宴席」。

然而,北信介此人虽有着令人恍然联想到雪下白梅的纤细轮廓,却绝不是个撑不起稻荷崎赫赫威名的软弱者。倒不如说,他穿着灰襟和服正坐在上首位置时挺直的脊梁仿佛钢制的竹一般,不必借着地利就有迫人的气势。他面对着被他带得也不由得正襟危坐的日向,淡淡,却又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结婚吧。」

「……哈?!!」

跪坐在日向身后的及川和菅原立刻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声,但这种惊讶在稻荷崎方面三人仿佛BOSS刚刚说的是「一只手五百万不讨价还价」一样黑道常识的话的冷静面前立刻节节败退,最后彻底湮灭在了空气里。倒还是日向强行按住了腹中的恐慌,用抽紧的声音回应了对方:

「……能问下您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提议吗?」

这当然是日向翔阳求之不得的提议。很难说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求婚,但对于千里迢迢从东京赶来大阪,只为了用自己的婚姻换来一条生路的少女来说,在她丢掉身为女性的最后矜持抢先把自己的姻缘当做筹码放到台面上之前,北信介率先提出的无疑是个梦寐以求的提案。话虽如此,「结婚」二字的重量绝非能靠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尘埃落定的程度,十七岁的女孩对此抱有本能的恐惧,也分属理所应当。

银发青年听到这个问句,突然笑了。那笑容仿佛云开雾散,原本水银般沉积在他的氛围里的缄默和律己顿时烟消云散,化为狐裘一样柔软的维护。「翔阳君果然是不记得了啊?」

「……您说什么?」

「我曾见过你的。」

北信介的口吻十分镇定,以至于这句话超脱了蹩脚搭讪的界限,到达了无色无味的真相。「在你十二岁的生日会上。」

「诶……」

「不可能!」

「假的吧……」

日向组方面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是否定。十二岁,对日向组也好对日向翔阳也好都是最大意义上的转折点,从前就隐约显出端倪的风暴在这一年终于揭露了它的獠牙,上至乌养一系下至当时才刚刚接触组内核心事务的及川菅原都忙得焦头烂额,出生在夏至的日向翔阳作为大小姐当然按照惯例举办了生日会,但当时规模如何、有什么人到场,却已经被信息的洪流冲散了,只有显影不良的残像模模糊糊地存留着。

设置在广袤到奢侈的庭院里的立式自助餐,白色的长桌散落在碧绿的草坪上,从孩子的角度看上去有些像被动画化的牧场。西装革履的牛羊们四处走动交谈,每个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香槟和霞多丽充其量只是昂贵而无效的佐料,让他们的虚与委蛇变得稍微更易下咽一些。这场宴会的主角穿着淡蓝色的小礼服裙,牵着非父非兄、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乌养系心的手脊背笔挺地站在那里,透过林立的桌脚和假作洁净的挽成结的桌布,扫视着面前的喧嚣。

北信介作为稻荷崎新任的年轻首领,随着与乌养一系有旧交的组内元老上前向大小姐道贺。她棉花糖质地的手掌只在他掌心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像一朵云一样重新藏到了女孩的背后。彼时也才刚刚跨入成年人行列的青年被她蜂蜜糖一样的眼睛吸引了,正盯着这个像用砂糖制成的小姑娘,感到罕见的对甜味的饥渴时,随行的元老向乌养系心提起了那个某种程度上应该归类为禁忌的话题。

最起码,不是应该在大小姐的生日宴上提起的话题。

「既然二少爷身体健康……」

没错,日向夏就是这一年出生的。尽管比长姐的日向翔阳小了足足十二岁,母亲也是不知来路的酒吧女,但仍然是日向组期待已久的继承人。可以说,从他出生的那一瞬间,日向翔阳作为唯一的后继者的价值就被清零了,但她依然是重要的棋子,她的婚姻,可以用来给这位离长成还有漫长时光的男性继承人保驾护航。

就像堆糖做的太阳一样,若是见到了真正太阳的高温,便会立刻融化的、伪造的少女。

然而就在这时,北听见了她说的第一句话。那是还属于孩童而非女性的、没有性别之分的清越的声音,像烽火一样有着高扬、粗糙但和汲汲营营的人世间不同维度的质感。

「夏和日向组,都由我(おれ)来守护。」

有着狐狸似的狭长眉眼的元老瞥了这个因弟弟的出生而被削薄了附加值的女孩一样,把声音压得低了一些,恳切但不失轻蔑地对乌养家的长孙表示:「大小姐的教养是不是还是再……」

确实,「大小姐」用男性自称在已有弟弟的现在似乎变得欲盖弥彰了起来。但乌养系心只是瞥了一眼对方,简单而傲慢地断言说:「这样就蛮好。」

那一年,稻荷崎还没有开始扩张,而日向组的节节下坡也还未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乌养系心大有这个用鼻子对稻荷崎方面说话的资格,日向组大小姐待人接物上的瑕疵也不可能成为她婚配上的哪怕一点点障碍。名为日向翔阳的小姑娘,在北信介遇见她的第一秒,就该是云上之人,不畏浮云遮望眼的高岭之花。

他起先以为那是地位使然。但五年后,他们的求与所求完全逆转了立场,已经亭亭玉立的日向翔阳却还是不卑不亢地对他开口:「我(おれ)是为日向组而来——」

「翔阳君。」于是北微笑起来,替自己向五年前一见钟情的姑娘搭话。「我喜欢和柔弱无缘的女性。」

「……是这样吗……?」

她迟疑的回答里,显然藏着对自己不盈一握的脚踝手腕的质疑。确实,从体格上而言,她是完全具象化了柔弱二字的少女。

「稻荷崎其实相当于是我从祖母那里继承下来的,她是真正的女杰,不仅有着靠一介女流之身统合整个稻荷崎的手腕,还是个非常称职的长辈。因此对菟丝花一样光有外表而无法自立的女人,我没有半点兴趣。但翔阳君你不一样——从我最初见到你开始,你就很强。不是作为女性很强,也不是以女性而言很强,而是作为人,本身就很强。」

衣着、妆容、乃至是娇怯的姿态都很女性,很女孩。但唯独眼睛是凶悍的,反骨者特有的眼瞳,璨烂的光把组里其他人刻意堆叠出的「女性」完全比了下去,像拙劣的修饰一样,反过来让人觉得她就算一无所有,也能保住这双璀璨的、野兽的眼睛。

「那时候我就决定了。如果要娶的话,就娶翔阳君。为此我等了五年。原本想去年,翔阳君到了婚龄就上门去求娶的,可惜听闻乌养老先生的状态急转直下,实在不敢在那个时候冒昧……一拖就拖到了翔阳君自己上门。这实在是我的失措了。」

「但就算如此,这也还是货真价实的求婚。——关西男人总被人说亭主关白,但我是不会要求翔阳君站在我身后五步的地方的,你不适合那个位置。站到我身边来,一起去顶点看看吧。」

如果是和你的话,一定可以。

北信介并非是满嘴虚言的男人。这点哪怕是早就把这个过客忘到脑后的日向也能立刻判断出来。她混乱了一下,全然没空注意自从来到大阪之后,自己就完全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跑——过了几十秒,才终于从已经被打乱的计划里,顺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是……这是利用啊,北先生。我是打算利用您……利用稻荷崎,才到这里来的。我确实是想要嫁给您才从东京来到了大阪,但这不是因为心悦于您……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您的相貌如何啊!」

青年轻柔地接过话头:「是啊,翔阳君,对你来说这只不过是救命稻草,是再标准不过的政治婚姻。这点我当然清楚。但谁规定利用只能是单向的呢?就像你想利用和我的婚姻来巩固小夏作为继承人的地位,挽回大厦将倾的日向组一样,我也想利用这次婚姻来圆满我自己的梦啊。我们彼此彼此。」

「可是——」

「一辈子也爱不上我,也没有关系。」

北从上首走下来,跪在小几前执过她的手。「但女孩子的结婚是不能没有正儿八经的求婚的。你就当这是我的狡诈就可以了——翔阳君,你愿意嫁给我吗?」


あなたのテンダネスには、本当にからくりばっかりですね。

-END-

添

【all日向】关于养宠物这件事

*影日/及日/研日/黑日/牛日



-影山飞雄-


“哈?养宠物?”


白衬衫的袖子高高挽起至臂弯处,站在阳台上晾晒洗好的衣服的影山低头看到这本来就不安分的人几步窜到他身边,像是撒娇那样揽住他的腰提出要求,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手一抖差点把衣服扔了,嘴里骂骂咧咧道。


“你先把自己给我养好吧!一天到晚训练到忘记吃饭,一日三餐不是包子就是包子的蠢货有什么资格提出要养宠物?”


“不嘛,不是还有你嘛。”日向踮起脚尖去抓他举高的胳膊,仿佛是小朋友荡秋千一样抱着吊在上面耍赖,“我不吃饭你可以监督我啊,我监督小飞雄(他连名字都取好了)吃饭不就好了嘛。”


“呆子日向!别...



*影日/及日/研日/黑日/牛日




-影山飞雄-


“哈?养宠物?”


白衬衫的袖子高高挽起至臂弯处,站在阳台上晾晒洗好的衣服的影山低头看到这本来就不安分的人几步窜到他身边,像是撒娇那样揽住他的腰提出要求,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手一抖差点把衣服扔了,嘴里骂骂咧咧道。


“你先把自己给我养好吧!一天到晚训练到忘记吃饭,一日三餐不是包子就是包子的蠢货有什么资格提出要养宠物?”


“不嘛,不是还有你嘛。”日向踮起脚尖去抓他举高的胳膊,仿佛是小朋友荡秋千一样抱着吊在上面耍赖,“我不吃饭你可以监督我啊,我监督小飞雄(他连名字都取好了)吃饭不就好了嘛。”


“呆子日向!别抓着我!”




-及川彻-


“可不可以不养宠物啊?”


及川彻无奈地低头,看着扬起头期待地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某种小动物一样的日向,揉了揉头发,没辙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和自己的小男朋友视线齐平,好声好气,又有些委屈地为自己解释道。


“你有我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养宠物。”




-孤爪研磨-


“翔阳想要养宠物……?”


似乎有些没能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研磨极为罕见地放下了手里还没有打完一局显示正在进行的游戏,琥珀色的猫瞳认真地注视着日向浅色的因充满期待而闪闪发亮的眼睛,语调依然缓慢而迟钝,却透着一股子坚持想要拒绝的意味。


“可是我不太会养宠物唉……而且如果养了宠物的话,翔阳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我了吧?”




-黑尾铁朗-


“小不点想要养宠物?”


刚从跑步机上下来的男人上身一件单薄的黑背心悉数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腹部结实的腹肌和流畅的人鱼线条的弧度,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他还没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一边微微轻喘着,一边抬手随意地捋了一下汗湿的漆黑短发,走近站在一边的日向,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语气里带着点清晰可辨的笑意和宠溺意味,低沉磁性。


“那怎么办?我已经有一只小不点了,不想再要一只了。”




-牛岛若利-


“养宠物吗?”


明明平常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这会儿却少见的没有立刻给予一个绝对的回复,牛岛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是小动物的话,我想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若利真好!”


仿佛是一个被给予了甜美糖果的好哄的孩子一样,日向立刻高兴地欢呼起来,他像是树袋熊一样攀住牛岛的胸膛,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我最喜欢若利啦!”


牛岛呆愣了一瞬,身体却比大脑先行一步,伸出手抱住了即将下坠的矮个子恋人,同样俯身,却不再只是满足于亲吻脸颊那么简单,快速而精准地覆上了他因为惊讶而微张柔软的唇瓣。


“如果要说喜欢的话,得亲这里才行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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