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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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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娘

【佣空】Sunflower



–林深是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五年不过也是一瞬间,从青春懵懂到成熟稳重。贝坦菲尔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还有一天能再见到萨贝达。


一切都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重逢。


温柔和煦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渗出千丝万缕的金色光辉,在这个晚霞莫名美丽的傍晚,所有的建筑、街道和路边不知名的小花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金色,很是好看。那些动听的故事,都在温柔的风里。


“好久不见,萨贝达学弟。”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他并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也没有认出自己。那场为时一个星期的恋爱,似乎在这耀眼的晚霞下莫名其妙的又一次结束了。


她还是会到那家偶然遇见过他的小店喝喝下午茶。...



–林深是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五年不过也是一瞬间,从青春懵懂到成熟稳重。贝坦菲尔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还有一天能再见到萨贝达。


一切都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重逢。


温柔和煦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渗出千丝万缕的金色光辉,在这个晚霞莫名美丽的傍晚,所有的建筑、街道和路边不知名的小花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金色,很是好看。那些动听的故事,都在温柔的风里。


“好久不见,萨贝达学弟。”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他并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也没有认出自己。那场为时一个星期的恋爱,似乎在这耀眼的晚霞下莫名其妙的又一次结束了。


她还是会到那家偶然遇见过他的小店喝喝下午茶。店主是个很和蔼的婆婆,拄着拐杖,佝偻着身躯,颤颤巍巍的让人很是为她担忧。


那也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小店,坐落在繁华城市街落,有些安静,店面不大,很是温馨。那里似乎一年四季都是繁华盛开,婆婆说她的丈夫喜欢花,她的小孙子也喜欢花。


“我的小孙子呐,还在读书。”她眯着眼睛笑着,“那可是我最宝贝的孩子。”


偶尔婆婆会折起袖子,做些精致美味的小甜食。甜食和花茶浅浅的苦涩交织在口腔里,甚是好感。


她在等什么呢?偶尔会在等那个人的偶然经过。她捧着花茶,看着窗外的人流来往,即使大雪覆盖住了这座城市,它也依旧繁华而喧闹。


忽然,她心念着的人出现在窗外。这着实吓了她一跳——他靠得有些近,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仪容,然后他眼角下垂,好看的一双桃花眼笑了起来,甚是好看。


她有些呆了。


然后才想起——啊,这是单向玻璃。这个笑容,不是给自己的。


她看到那人去拥抱了一个女孩儿,女孩儿挽着他的手,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是女朋友吗?她有些许的失落。


“也是,不能打扰别人的私生活啊。”








–鹿匿于深林,鲸沉于蓝海,你活于梦里。



她也说不清楚她在等什么。


只是曾经的一场始于玩笑,止于玩笑的爱恋,她竟是痴痴的念了五年。


向日葵开的好看,黄色的花在风中一晃一晃的。阳光说,它喜欢着这追逐它的小可爱,于是它总是会给予这些小花更耀眼的光芒。


贝坦菲尔喜欢花。


很是喜欢。


没有理由。


很久没有去那个安静的地方,家在繁华区,很是烦人。贝坦菲尔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桌面,坐在梳妆镜前端详着自己。


她拿起一支口红,在镜子上画了一个笑脸。


“要加油呀,玛尔塔·贝坦菲尔。”她说。


她向来喜欢简约大方而不失优雅的搭配。


米色的吊带连衣裙,驼色的小针织开衫外套。凌乱的头发不愿意打理,一个暖驼色的贝雷帽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拿起背包,离开之前不知为何,停了下来看了看房子。向日葵享受着太阳的怀抱,小猫和大狗依偎在一起睡觉,空气很是好闻。


“午安,亲爱的。”她说。


那些玩笑话,那些讨人烦的事情,统统忘掉。







–鹿在深林中悄悄看着你,鲸越出海面泛起波澜只为见你,而梦醒时,你拥抱着我。


店主婆婆在门口晒太阳,打着小小的哈欠。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您好,紫罗兰花茶和抹茶慕斯。”


“好的,请稍等……学姐?”


“啊?啊、是。”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贝坦菲尔浅浅的笑了一下。


这大概是一个契机。


婆婆最近倒是愈发精神起来,看见了贝坦菲尔就将在厨房做甜食的萨贝达扯出来,将食盒推到他手里,还比了一个大拇指。


“……奶奶,您……哎、奶奶!”萨贝达摔了个踉跄。


“奶奶啊,就等着你早些给奶奶抱一下曾孙子嘞!”


“……”


是很尴尬的氛围。


虽说最后曾孙子倒是抱着了,婆婆喜笑颜开,甚至今天来消费吃茶的客人都大手一挥免了单。

















Fin 。

粗制滥造。




浪里咸鱼云卷儿是也
佣空合志《不羁梦》漫画图透是校...

佣空合志《不羁梦》漫画图透
是校园pa的小甜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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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校园pa的小甜饼哦

Alice钰

回首往事1

引子

当那天来临时,我以为我做好了准备,我们都这样认为。但,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玛尔塔·贝坦菲尔


大家好,这里是新来的alice,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哈哈,你们可以去克拉克拉找我玩啊!我叫“小钰在线找何见【之卿】”


主写第五人格啦!

引子

当那天来临时,我以为我做好了准备,我们都这样认为。但,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玛尔塔·贝坦菲尔


大家好,这里是新来的alice,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哈哈,你们可以去克拉克拉找我玩啊!我叫“小钰在线找何见【之卿】”


主写第五人格啦!


顾茶
是给别人画的双军☆

是给别人画的双军☆

是给别人画的双军☆

秋飒

听说你不曾离开

●全文3k+

●格式灵感来源于森久太太的《我不曾听闻月球》

●bgm.《风居住的街道》 @秋黎 可戳开一听

□□1■□□01
 

喂,您好,请问是萨贝达先生吗?

( 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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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说实话现在我一头雾水,您是谁呢?到了我这把年纪,想不出究竟会是谁给我打电话。

 

 

 

□□1■□□03

 

 

(短暂的沉默)

我是玛尔塔,与您的年龄相仿。不过我的耳朵业已不太好使了,恐怕只能自说自话了。我猜我只是因为有些孤独,才...

●全文3k+

●格式灵感来源于森久太太的《我不曾听闻月球》

●bgm.《风居住的街道》 @秋黎 可戳开一听



□□1■□□01
 

喂,您好,请问是萨贝达先生吗?

( 轻笑)

 

 
 

□□1■□□02

 

 

您好,说实话现在我一头雾水,您是谁呢?到了我这把年纪,想不出究竟会是谁给我打电话。

 

 

 

□□1■□□03

 

 

(短暂的沉默)

我是玛尔塔,与您的年龄相仿。不过我的耳朵业已不太好使了,恐怕只能自说自话了。我猜我只是因为有些孤独,才会将电话拨到萨贝达先生那里。我知道您有过足够漫长的军旅生涯,我也是个军人,所以抱着不大的希望只为叙叙旧。

 

 

 

 

现在回忆我的童年似乎有些艰难。我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小城里,风会永远温柔地吹刮过叶子啦花瓣啦直到沾染香气再飘进人们的心里,透蓝色的天空中总有游云伴着阳光慢慢地散着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唯一艰难的只是马术和射箭课。好在我那匹叫“云雀”的马儿足够乖巧足够漂亮,我至今记得它的毛色黑白相间,从前额一直延伸到后背是一片白色的绸缎,四肢和肚皮黑得胜于最深的夜,全身仅颜色就看起来和谐、美丽。多像是能引出一个孩子最初的梦的坐骑。

 

 

 

 

 

至于为什么叫“云雀”,(笑声)我猜是年幼的我希望它能飞到天空中与鸟儿作伴。马背上的日子是无聊的,我没有假期,寂寞到以数每一日天空中的鸟雀为乐趣。好在回头来看一切是值得的,感谢父亲对我这些特长的培养,不然我不可能在长大后成为军人再成为护林员。

 

 

 

 

 

萨贝达先生,我们曾经是战友,可能你已经想不起来了,没关系,那没关系,我只是需要一个人来陪我聊聊天而已。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每天给你打电话吗?

 

 

 

 

 

□□1■□□04

 

 

 

当然可以,玛尔塔……?有些熟悉的名字。我也很孤独。我现在一个人住在空空荡荡的宅院,只有保姆按时来帮我做饭和清扫,那也说不上几句话,许多想法只能烂在肚子里。好在我有一只猫,它和我一样老,不过它没有名字。即使有用名字唤它,它也还是一副茫然的模样或是该睡觉就睡觉,该吃饭就吃饭,丝毫不知道我在找它呼唤它。

 

 

 

 

 

对了,你说到了家乡,我的家乡在尼泊尔,现在我在它的千里之外。我那时居住在……廓尔喀。你也许听过,那是一个以雇佣兵闻名的村落。那里总是有很多的地震,尼泊尔的许多古建筑都因此而毁。可是我们的信仰永远不会被毁,它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所以灾难来时我们既不绝望也不狼狈,我们明白那些古建筑终会被修复被重建。那里有许多高大的山,最高的山峰上会有一层白雪,那是它们轻薄又美丽的头纱。

 

 

 

 

我的童年……让我想想。(片刻的沉默)对了,我从小随乡邻学习廓尔喀弯刀,它是我们的骄傲,不过弯刀出鞘必见鲜血,稍大一些每一次练习结束我都要划破自己的手指以见鲜血。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被允许真正加入战场,成为真正的雇佣兵。第一次杀人后我生了一场大病,那时起我就明白战争会成为我一生的梦魇。剩下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我不得不去吃药了。疾病缠身,我猜自己已经离坟墓不远了。谢谢你愿意和我聊天……

(长时间的静默)

玛尔塔?喂?

好吧,明天见。

 

 

 

 

 

□□2■□□01

 

 

早安,萨贝达先生,我是玛尔塔。

 

 

□□2■□□02

 

 

喂……早安。玛尔塔。

(咳嗽声)

 

 

 

我从书架的一角找到一封信,署名是玛尔塔,信封看起来十分老旧,皱皱巴巴的有些发黄。也许我们曾经认识,很抱歉我真的记不清楚那些事情了,作为一个健忘的老人需要向你道个歉。信的内容是关于……?偷猎者。

 

 

 

 

我猜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应像你曾提到的那样,我们曾肩并肩一起对抗过偷猎者。我们都在稀树草原做护林员。在那之前我还挣扎在枪林弹雨里,每天面对敌人的死尸,白骨和伤口,因此我患上了战争后遗症,变得麻木,冷漠又无情。战争机器……应该可以用来形容那时的我吧。

 

 

(呼喊声)

 

我需要下楼准备了,今天下午我的家人会来。玛尔塔,祝愿你有愉快的一天。

 

 

 

 

 

 

 

□□3■□□02

 

 

kjgddvjurvnmk?**

……音频/损坏~

 

 

 

 

萨贝达先生,我想现在该讲讲我的少年时代了。我在贵族学校逃掉无聊的礼仪课,插花课,算是违背了母亲的要求。后来我去了军校,那里有体能课和文史,数学课,比起贵族学校有意思多了。老师们一如既往地对我好,原因在于我父亲,他是那里的骑兵上尉。当然,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最后能以很棒的成绩毕业。我向往天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成为飞行员而准备着。那时的我喜欢叠纸飞机,它们的姿态虽比不上鸟儿那样优雅,却至少可以在湛蓝的天空轻轻滑翔一小会儿。

 

 

可惜就在我离飞行员只有一步之遥时,一场事故发生了,自此我不得不加入陆军部队。萨贝达先生,你记得吗?我们就是在那里相遇的……军队的生活很艰苦,战争旋即降临。白天我们在战场上战斗还要躲避敌人的炮火,晚上还需时刻提防敌人的夜袭。最后我们胜利了,但死伤不计其数,战友的尸首和白骨掩埋在土壤下,不知是否安息。我讨厌战争,它不过是伪装过的死神,薄情寡义。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们并肩作战,互相支撑。

 

 

 

嗯……我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吧,今天花园里的玫瑰开了,事实上花儿应比我们活得更快乐更无忧,它们年复一年地绽放笑容,不论灾祸亦不管伤痛,总能兀自开下去。我猜三年后的玫瑰也会像现在这么茂盛的,萨贝达先生,你也会看得到触碰得着它们的美丽。

 

 

该说再见了,萨贝达先生,祝愿你拥有愉快的一天。

 

 

 

 

 

□□3■□□01

 

 

玛尔塔,很抱歉晚了这么久我才打去电话,我听到了你的留言。这几天我似乎开始嗜睡,所以一梦不醒。也许是昨天太累的缘故吧。我的小孙女昨天来看望我了,她真是一个小天使,有琥珀一般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漂亮的眼睛,我会涌起想哭的感觉,那似乎让我想起什么人的笑,什么人的模样。这种感觉只会让我更加沉默和孤僻。遗忘会是一种罪过吗?玛尔塔。苍老已经在蚕食我的灵魂了,我不再身手敏捷,不再威风凛凛,甚至无法照顾自己。

 

 

 

对了,你提到了花,其实我的花园业已荒芜。值得庆幸的是,还有一丛玫瑰盛开着,两朵是红色的,一朵是淡粉色的。我的黑猫很喜欢在那丛玫瑰里打滚或睡觉,有时候还会追着那里的蝴蝶疯跑一圈。

 

 

 

提到战争,我只能记起一个弥漫着硝烟的夜晚,阴云遮蔽了月亮,秃鹫在一旁无休止地落下又盘旋而起啄食着死亡者的躯体。我和一位长官共同躲在土堆后,她实在太累了,倚靠着土块闭上眼睛业已沉入同样漆黑的梦乡。我忍不住注视她,她的睫毛很长,像一只将要翩跹飞走而短暂停留的黑蝶,五官端正而美丽。我在她身旁安静地守卫了一夜,累极了却异样的开心。我猜她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期待你的回电。

 

 

 

 

 

□□4■□□01

 

 

玛尔塔……?最近你过得怎么样?

 

玛尔塔……喂?

 

 

 

□□4■□□03

 

 

奈布.萨贝达先生,早安。

 

 

□□4■□□04

 

 

亲爱的玛尔塔,今天邻家的小孩摘取了那一丛所有盛开的玫瑰花,我感到十分难受,可是,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怪他,也许是我太孤独太寂寞了,才无法忍受花园里的荒芜。也许,那个孩子可以在玫瑰花香里入睡,对吧……

 

你知道吗?后来我的猫刨开了那堆玫瑰花周围的薄土,我看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全是泛了黄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合照,全部是时光的剪影啊!为什么……照片里的人都与我有关,我却记不清那个照片里的女子与我的一点一滴、一丝一毫?我究竟怎么了?

 

 

每一天的清晨,我的大脑都像是被切掉一块似的,记忆像被生生地消除,我痛苦着,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可是,有一点我能保证,如果连续一周我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去,那我一定是入土为安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的所有经历所有记忆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我连我所爱的人都记不清。我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玛尔塔……我知道有句话于你太过荒谬,但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你。哪怕我们素未谋面亦终会迷失在时光的洪流,可是,我还是想说我爱你。我的灵魂业已亡去,可是我还能感到我对你的爱慕无关风月无关世俗,它不是占有欲,不会是一种束缚,而是祝福,来自一个苍颜白发的老头子的祝福。

 

所以,玛尔塔,你一定要幸福。

 

 

 

□□5■□□01

 

 

对不起,奈布,我可能要先你一步离开了。

我爱你……我未曾后悔未曾放弃……我的心将永远不变。

请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杂音)

 

 

 

□□7■□□01

 

 

玛尔塔,对不起。

我可能撑不下去了。很抱歉一切都过了这么久。此时我正躺在医院里,幸好还有一台电话在我身边,陪我聊聊天。

 

 

洁白的病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浓重的消毒水味,我感觉这一切都似曾相识。似乎医院已为我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今天……我的老友特蕾西来看我了,她抱来了一大捧玫瑰花,她说这是玛尔塔最爱的花。

 

对不起……

 

原来我已经遗忘了太多太多,太久太久。我仿佛一块木头,这样活着于我有什么意义呢?

 

玛尔塔,你三年前就已离去,陪伴我走过半生的枪林弹雨,照顾了我那么多年的饮食起居,为什么?我连铭记都做不到。

 

而这部电话,是你委托特蕾西留下来的,它们是你最后时刻想对我说的所有的话。

至于所有关于你的痕迹,是医生要求我的家人抹去的……(咳嗽声)

 

玛尔塔,我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所有的错误都由我来弥补,我将会非常,非常努力的。

 

 

谢谢你。

你让我明白,爱不是为一个人死,而是为一个人活下去,尽管活着要艰难得多,可是你为我做到了。

 

 

那么,贝坦菲尔小姐,回见~

 

 

PS:有很多话想说呢……

(1)阿尔茨海默病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上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全面性痴呆表现为特征,病因迄今未明。65岁以前发病者,称早老性痴呆;65岁以后发病者称老年性痴呆。

奈布患上的就是这种病症。玛尔塔一直在照顾他,可惜在三年前离世。大概这就是剧情的一个设定了。

(2)最近佣空合志发生了很多事情,当然在此提及没有任何要撕的意思。毕竟……我有的只是一种无力感,只能向主催们喊喊加油什么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痛恨那些有意破坏和夸大事态的人,至少他们的素质已经摆出来了,所以我就不多说了。真诚地感谢那些留下来和一直坚持下去和不断付出的人。

(3)关于我自己,陷入了创作的瓶颈期,加之学业繁忙,以后会随缘更新。但是……我会永远热爱佣空的23333。就这样吧。感谢你的阅读,祝愿有愉快的一天。

 

宴娘

【佣空】Garden cosmos

*波斯菊:幸福、美好时光


––


大朵的波斯菊开得很茂盛。


粉色的波斯菊为夏天的燥热献上清新,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即使店里开着空调,推开有些沉重的玻璃门时迎面而来热风也是燥热。


店里忙碌着,空气很是躁狂。


“热死啦——!”好不容易客人少了,玛尔塔搬了张椅子在空调口下,有着一种莫名即将要瘫痪的样子。


“谢谢啦,玛尔塔。”艾玛抱着一捧波斯菊,从中抽出一只开的最好看的递给玛尔塔,“喏,给你花花。”


“唔。”玛尔塔接过花,她轻轻的将粉色的花瓣揪着。


“你可别揪那花儿啦,多可怜呐?就是奈布不在你寂寞了,也不能这样欺负花花呀?”艾玛腾出一只手捏了捏玛尔塔的脸,...

*波斯菊:幸福、美好时光
















––


大朵的波斯菊开得很茂盛。


粉色的波斯菊为夏天的燥热献上清新,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即使店里开着空调,推开有些沉重的玻璃门时迎面而来热风也是燥热。


店里忙碌着,空气很是躁狂。


“热死啦——!”好不容易客人少了,玛尔塔搬了张椅子在空调口下,有着一种莫名即将要瘫痪的样子。


“谢谢啦,玛尔塔。”艾玛抱着一捧波斯菊,从中抽出一只开的最好看的递给玛尔塔,“喏,给你花花。”


“唔。”玛尔塔接过花,她轻轻的将粉色的花瓣揪着。


“你可别揪那花儿啦,多可怜呐?就是奈布不在你寂寞了,也不能这样欺负花花呀?”艾玛腾出一只手捏了捏玛尔塔的脸,打趣道。


玛尔塔靠着椅背,举起波斯菊看着。从玻璃窗外打进来的阳光耀着波斯菊,透出一点点轻粉色的光。



––


奈布出差三个星期了。


玛尔塔从第一个星期以后就开始逐渐漫不经心,编辑看着玛尔塔心不在焉的模样,墨大块大块的落在纸上,无奈的叹气。


“你先放几天假吧啊,等萨贝达老师回来了你们两再一起工作,啊,乖。”编辑收起那张被玷污的白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身抱起小小软软的波斯猫,摸了摸金毛犬的头躺在床上。


“哎你说,奈布在那边会不会不习惯啊?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玛尔塔换了个位置,趴在椅背上看着床上的人抱着她的猫。


“你这样子,简直像刚结婚的新婚夫妻。你可和奈布结婚八年了,七年之痒都过去了,你两还这么黏糊。”菲欧娜将猫举得高高的,笑着说,“奶泡你说是不是呀?”


奶泡很适合时间的喵了几声。


“滚出我的魔仙堡,菲欧娜。”



––


又一次,玛尔塔切菜不小心切到自己手。


又一次,在下楼梯时差点打滑摔下去。


又一次,烤面包烫到自己手。


玛尔塔将抹果酱的小刀扔在桌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甜腻的果酱和有些过火的面包配合起来有些甜腻的苦涩,玛尔塔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醒吧?打给他会不会吵到他啊?”玛尔塔想着,明明抹了很多草莓果酱,却是觉得不太好吃了。


今天还有一次采访——来自对她工作的采访。


简单收拾一下,灯笼袖的白色衬衫,暖棕色的针织背心和深棕色的格子长裙,戴上黑色的贝雷帽,波浪卷的的棕色长发披在身后。精致的妆容让本就好看的脸蛋更加漂亮,美人巧笑倩兮,一颦一笑皆是世俗。


玛尔塔在穿衣镜前看了看,拿起包出门。


刚入夏,早晨还是有些冷的。


玛尔塔徒步走去,人流来来往往。每个繁华的城市,不会缺少一个人而停止运作。


玛尔塔等红灯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八点五十八分的消息——来自她的爱人:


“起了吗?今天是不是有采访?那边天还有些凉,穿多些。”


玛尔塔勾起嘴角,笑了。


知道啦,麻烦鬼。






––


采访很快结束。


玛尔塔走出大门的时候,便看见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她愣了一下,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她的爱人。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她把脸埋在奈布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工作结束的早,为了见我的宝宝,就早些回来啦。”奈布搂着她的腰,笑着,“我家宝宝不喜欢我吗?嗯?”


“喜欢……”玛尔塔说,“喜欢的要死。”


玛尔塔抬起头,踮起脚尖在奈布唇上浅尝辄止。


“来,花花送给我亲爱的宝宝。”奈布愣了一下,笑着拿出一大束波斯菊。


粉色的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以后出差要带着宝宝啦,我可是想的紧呢。”











Fin.


感谢观看。





——一点题外话


最近的产量低下啦,连质量也愈发不好了。到现在还有人喜欢我确实是一件很值得我庆幸的事情,前几天不是很舒服,原本的中秋节贺文也没有了着落,不过,还是很高兴,有那么喜欢我。


柠檬又鸽了

庄园沙雕日常

庄园日常狗粮。

牛仔第一人称视角,牛仔无cp。

第一次写日记体,如果有bug抱歉了

直男!直男!

ooc警告。

如果没记错牛仔是一八年八月三号在共研服上线的,如果记错了可以麻烦告诉我准确上线时间吗(一八年八月退游的我哭了)


--------我是分割线---------

8.3

终于到了,这里真的如我所想的吗……

8.4

啊,小姐姐好多,小姐姐我来了。

8.5

不行必须要记住名字,这样才能体现出对女士得尊重。

8.6

今天是第一局游戏,一定要在小姐姐面前好好表现!

8.7

艾玛小姐真可爱,嘿嘿……不过为什么总感觉艾米莉小姐看我的眼神不对?她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8.8

MD劳资为什么要和男人一起修机!好烦!

8.9

我!凯文!今...

庄园日常狗粮。

牛仔第一人称视角,牛仔无cp。

第一次写日记体,如果有bug抱歉了

直男!直男!

ooc警告。

如果没记错牛仔是一八年八月三号在共研服上线的,如果记错了可以麻烦告诉我准确上线时间吗(一八年八月退游的我哭了)


--------我是分割线---------

8.3

终于到了,这里真的如我所想的吗……

8.4

啊,小姐姐好多,小姐姐我来了。

8.5

不行必须要记住名字,这样才能体现出对女士得尊重。

8.6

今天是第一局游戏,一定要在小姐姐面前好好表现!

8.7

艾玛小姐真可爱,嘿嘿……不过为什么总感觉艾米莉小姐看我的眼神不对?她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8.8

MD劳资为什么要和男人一起修机!好烦!

8.9

我!凯文!今天就要保护海伦娜小姐!居然让如此一个柔弱的女子进行如此惭愧的游戏!(中刀,倒地)海伦娜小姐快走!(盲女救下牛仔)快走我保护你!(中刀)为了女士的安全我不会退缩!(盲女救下牛仔x2)(盲女:转心破译!)(盲女已牵制120秒)盲女小姐姐真厉害,啊!我恋爱了!

8.10

今天背到了一个女仆装的小姐姐,不过这种对异性的浓浓排斥感是怎么回事?

8.11

woc!那个小姐姐居然是个男的!

8.12

今天又匹配到了海伦娜小姐,还匹配到了特雷西小姐,第一次看真没看出来是个妹砸(●—●)

8.13

这个庄园好可怕,我失恋了\(;´□‘)/海伦娜小姐居然是个百合!她和特雷西跑了!

8.14

MD劳资为什么要和异性一起修机!还是个胸大无脑(?)的猛男!啊啊啊啊啊!

8.15

这个庄园好可怕,今天我居然看见艾米莉小姐和艾玛小姐抱在一起……我是不是又失恋了……

8.16

今天碰到了一个身材巨好的小姐姐!好像是祭司?啊!这腿,这腰,不行。

8.17

话说薇拉小姐真的高冷,很好符合我的胃口。

8.18

今天和菲欧娜小姐还有薇拉小姐一起修机!啊人间天堂!

8.19

今天终于认全了所有人,话说美智子小姐是真滴好看!就是那个瓦尔莱塔看到我就吐我丝!

(瓦尔莱塔:MD在用那种眼神看着美智子老娘nen死你!)

8.20

今天晚上杰克先生和裘克先生又吵起来了……

8.21

今天遇到美智子小姐佛了!真是一个温柔的女士。

8.22

今天又是不小心勾到监管的一天……

8.23

背着玛尔塔去修机,话说为什么玛尔塔总是下来?

(玛尔塔:妈蛋有病吧!老娘去救个人走两步给我勾回来!)

8.24

据我观察,玛尔塔小姐是个异性恋!我终于有个机会了!不过玛尔塔小姐有一点强势啊……

8.25

woc!这个什么什么奈布居然抢我看上的女人!不可饶恕!

8.26

今天断腿了,奈布先生为救我帮我挡了俩刀,看来他人还是挺好的。不过我还是不会原谅你抢走我看上的女人!

8.27

又是被瓦尔莱塔制裁的一天,话说为什么她这么针对我……

8.28

什么鬼玩意……这个克利切是个舔狗吗……天天粘着艾玛小姐……

8.29

什么鬼玩意……这个瑟维好像是个gay……每次克利切一被艾玛小姐拒绝就贴上来……

8.30

什么鬼玩意……克利切与瑟维是个什么鬼关系……克利切看起来很不喜欢瑟维的样子……

8.31

庄园好可怕,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自闭了……


-------------我是分割线------------


诗悦s
昨天那好奇怪重发一遍........

昨天那好奇怪重发一遍......
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反正就一小段容我咕一天
隔天更了就删?

昨天那好奇怪重发一遍......
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反正就一小段容我咕一天
隔天更了就删?

优悠佑柚

【第五人格/调香师/第一人称】庄园日记

想了想还是不用文字体了,发过一次但效果不是很好……


ooc警告!


想知道上集内容和各项注意,请点击下方合集……!!!


ojbk,话不多说,GOGO!!


7.27

  特蕾西抛弃了我!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背着我勾搭上了瓦尔莱塔!!!我一定要……恭喜她!


7.28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似乎要来一位新人呢……


7.29

  奇怪,我的忘忧之香最近怎么总是被打翻??


7.30

  噢,老天,该死的库特!我的忘忧之香是无辜的!不要拿它们去浇地板!!


7.31

  今天真是倒霉,连败七局……我要去偷库特的蘑菇...

想了想还是不用文字体了,发过一次但效果不是很好……


ooc警告!


想知道上集内容和各项注意,请点击下方合集……!!!


ojbk,话不多说,GOGO!!


7.27

  特蕾西抛弃了我!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背着我勾搭上了瓦尔莱塔!!!我一定要……恭喜她!


7.28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似乎要来一位新人呢……


7.29

  奇怪,我的忘忧之香最近怎么总是被打翻??


7.30

  噢,老天,该死的库特!我的忘忧之香是无辜的!不要拿它们去浇地板!!


7.31

  今天真是倒霉,连败七局……我要去偷库特的蘑菇!


8.1

  艾玛和艾米丽依旧恩恩爱爱,玛尔塔好像在欺负奈布呃……


8.2

  庄园来了一个新人,好像叫什么……伊尔?还是卡索??很害怕我们的样子。


8.3

  新来的好厉害!不过我在想,人是怎么从椅子上变到棺材里的?


8.4

  伊莱绝对和哈斯塔有什么,他根本就不是黄衣之主那一派的,为什么要叫哈斯塔“吾主”???


8.5

  今天居然吃了奶油蛋糕!是杰克做的吗?好吃!


8.6

  蛋糕果然是杰克做的,旁边的小丑先生一脸嫌弃……


8.7(终于写到我的生产日期啦!)

  库特发现我偷了他的蘑菇,演了我一整天……


8.8

  玛莎跟我说她喜欢我的香水,开心!


8.9

  卡尔先生好像不怎么出来,是社交恐惧吧?这种病我听说过。


8.10

  谢必安和范无咎感情真好,我本来也能像他们那样的。


8.11

  庄园里有超多玫瑰,都是艾玛在管理,其中好像还有几朵黄玫瑰和白玫瑰。


8.13

  艾玛的兰闺超好看!只不过不经常穿。好像我的新衣服也快好了呢!


8.14

  可怜我最初的那条裙子,现在破破烂烂的,不过有时候还是会穿。


8.15

  听谢必安说今天是中国的“中秋节”,要吃月饼什么的,好像很有趣!


8.16

  想在大门口再待一会,可是被班恩勾出去了……还好赢了……


大概就先写到这啦!!


各位BEYBEY~~~


中秋快乐!(煞笔中秋已经过了!)

 


Emily酱的七色花吖
空军大头衣服大概是情侣装什么的...

空军大头
衣服大概是情侣装什么的
本来的脑洞是奈布cos他媳妇的
结果时间不够了只能这样了

空军大头
衣服大概是情侣装什么的
本来的脑洞是奈布cos他媳妇的
结果时间不够了只能这样了

苏晴

开学拖更,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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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玛尔塔,你就帮帮我吧

玛尔塔:好吧好吧,肝不过你

菲欧娜:我就知道玛尔塔姐姐最好了

玛尔塔:说吧,什么事

菲欧娜:就是……是……

玛尔塔:别是不是了,快说

菲欧娜:我想让伊莱被我去游乐园

玛尔塔:我不认识

菲欧娜:你叫奈布跟他说啦不

玛尔塔: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菲欧娜:那你和奈布一起去?

玛尔塔:不了,我和奈布约好去电影院

菲欧娜:(ღˇ◡ˇღ)爱你

另一边——

奈布:威廉啊!你来了吗

威廉:快来了

奈布:我和伊莱等你

奈布看了下手机,十几次未接电话

奈布: Oh my god.I haven't answered my girlfriend's doz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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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玛尔塔,你就帮帮我吧

玛尔塔:好吧好吧,肝不过你

菲欧娜:我就知道玛尔塔姐姐最好了

玛尔塔:说吧,什么事

菲欧娜:就是……是……

玛尔塔:别是不是了,快说

菲欧娜:我想让伊莱被我去游乐园

玛尔塔:我不认识

菲欧娜:你叫奈布跟他说啦不

玛尔塔: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菲欧娜:那你和奈布一起去?

玛尔塔:不了,我和奈布约好去电影院

菲欧娜:(ღˇ◡ˇღ)爱你

另一边——

奈布:威廉啊!你来了吗

威廉:快来了

奈布:我和伊莱等你

奈布看了下手机,十几次未接电话

奈布: Oh my god.I haven't answered my girlfriend's dozens of calls. I am miserable.(我的天,我的女朋友给我打了十几次电话都没接,我掺了)

伊莱:默哀——

哔哔哔哔——

奈布:喂……喂,玛……玛尔塔

玛尔塔: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到底在干什么

奈布:我……我刚才……和威廉打电话

玛尔塔:算了这事待会谈,把手机给伊莱

奈布:为什么

玛尔塔:给不给

奈布:伊莱给


伊莱:好的,我会去的

无咎:我觉得有事情(ಡωಡ)

无咎看向奈布那,奈布自闭中……

伊莱:奈布,手机还要不要

奈布:要的

拿完手机的奈布又开始自闭……

必安:啊!大猪蹄子,无咎救命,大猪蹄子要杀我(谁让必安看见杰克和艾玛在亲亲发到朋友圈)

无咎转过身,面对必安,pong~,嘴对嘴躺地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隔天……

菲欧娜:过山车好玩不

伊莱:好玩

菲欧娜:我都没有玩过,陪我玩行不行

伊莱:不……

亲亲上去

电影院……

一个电影未了,玛尔塔困了睡了,奈布亲了下去


下次写个多cp开车,希望有人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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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ʚ迷宮花园ɞ˚

【佣空】救赎5

本篇cp为 佣空

脑洞极大 有私设 ooc属于我 禁止ky

时间点为远古时代 二、三赛季左右

微糖

以上皆能接受者请继续

ღ .:*・゜♡゜・*:.ღ .:*・゜♡゜・*:.ღ .:*・゜♡゜・*:.ღ


奈布如常天还没光就外出晨练。

今天天气不错,微风吹在脸上满舒服的。刚来到海边,就忽然狂风大作,有不明物体'啪'的一声正中他脸颊。

“什么鬼?”奈布拿开'暗算'他的纸片,发现是一张旧照。

“啧,又掉了。不是说过重要的东西要收好吗?”他已经替她捡过不止一次了。

奈布重新审视她视之为世间珍宝的旧照片。

即使照片已经发黄、意外...

本篇cp为 佣空

脑洞极大 有私设 ooc属于我 禁止ky

时间点为远古时代 二、三赛季左右

微糖

以上皆能接受者请继续

ღ .:*・゜♡゜・*:.ღ .:*・゜♡゜・*:.ღ .:*・゜♡゜・*:.ღ


奈布如常天还没光就外出晨练。

今天天气不错,微风吹在脸上满舒服的。刚来到海边,就忽然狂风大作,有不明物体'啪'的一声正中他脸颊。

“什么鬼?”奈布拿开'暗算'他的纸片,发现是一张旧照。

“啧,又掉了。不是说过重要的东西要收好吗?”他已经替她捡过不止一次了。

奈布重新审视她视之为世间珍宝的旧照片。

即使照片已经发黄、意外烂掉,主人仍然用胶带将照片黏回去,可见对它的重视程度。上面的正是他的好邻居,依偎着旁边的男子,一副好不幸福的样子。

估计是她朝思暮想的'亨利'了。

“明明能笑得那么美,还整天板着脸。”奈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有不止一点羡慕这个人,居然会让她想念到茶饭不思。

不是因为其他人,而是因为她。


他在佣兵团没有深交的朋友,他们只是工作伙伴。即使哪天他死了,估计佣兵团的人也不会对他有过多的留恋。他现在在佣兵团应该会被视作'失踪',甚至'叛变'。结果可想而知,没追杀他已经该兴幸了,更别说有人会惦记他。

所以他非常羡慕那些会为对方而死的情侣、家人、挚友。


她初来庄园的时候不苟言笑,板着嘴脸。但有一次他意外看到了,她的笑容。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也捕捉到了。她的笑容可谓阳光明媚,好像会驱散一切黑暗似的。

和生活在黑暗里面的他截然不同。

他是雇佣兵,一有指示就得除掉雇主眼中的障碍物,不惜任何代价。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满手鲜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他也无可奈何,这就是他的工作。当他看到居然有人将他人的生命放在自己之上时,他完全被震撼到。他虽然曾经好几次为了工作身陷险境,但会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撤退。她不同,她甘愿牺牲自己,就是为了保其他人周全。

这是他永远学不来的。

即使她是为了赎罪,为了弥补亲手夺去爱人性命的罪孽。他认为,她是误杀,不是故意的,根本没有罪责可言。

他不同,他明知眼前的人是无辜的,他也会无情的夺走他人性命。为了赎罪,他每次都会用一击必杀的招数为他们减轻痛苦,为他们立碑。但他不认为这就能偿还他的罪孽。

他偶尔会被怨魂弄得半夜吓醒。

他活该。

他没有任何怨言。


哪怕一次也好,他也想再次看到她的笑容。责任感特重的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他也没资格亦没有能力为她解开心结。

他有想过把照片撕掉,期望她会忘了那个令她失魂落魄的那个人。

他不能那么自私,他不想再看到她为了找照片而恨不得掘地三尺、狼狈不堪的样子。

女孩子都是纤细的生物,不论几岁都是。没有精神支柱,就活不下去。失去爱人的她,这照片就是她唯一精神支柱。

奈布默默地把照片好好收起来。


突然一把稳重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是她。

看她一身运动装扮,她也是来晨练的。不知道是吹什么风,她居然略施粉黛。比之前面无半点血色的她,好看多了,他差点就看出神了。

“没、没什么!这、这是你的吧?还你!”奈布拉下帽檐掩饰心虚,把旧照硬塞到她手里:“真是的,不是说重要的东西要好好收好吗!?”

“哎呀,又被你捡到了?谢啦。”她的语气和平常不同,很轻快,像放下心头大石一样:“不过...已经不需要了。”

玛尔塔把照片撕成十几二十片,一把丢到海里。

“他还活着,就在我心里。你说的,'人不能停留在过去,得迈步向前'。”玛尔塔苦笑道,有少量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可以放下他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他不擅长应付女生的眼泪,于是扯开话题:“你、你怎么又带伤来锻练了?要是伤口裂开怎么办?”

“你是在担心我吗?谢谢。”玛尔塔表情柔和了起来,报以微笑,边拉筋边回应到:“艾米丽说没关系所以我才来啊。”


对,就是这笑容。

今次不是对别人笑,而是他。

他专属的笑容。

他打从心底的暖和起来。


他知道,她变了。

她已经从名为'自责'和'绝望'的迷宫走了出来。

然而他却不。


两人的训练告一段落后,一起来到庄园食堂补充水份。

“呐,要是你面前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你还是会拼命救吗?”奈布看着用饮水机的水洗脸的玛尔塔问到。

玛尔塔一副'这是什么傻问题'的样子,用坚定不移的语气说:“当然,这是我作为军人的职责。”

奈面轻笑一声,像是自嘲。

他不配,不配得到这么善良的女孩子的救赎。

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似的,玛尔塔补上一句:“就算是你,我也会去救。”

玛尔塔抹干脸上的水后就跟他挥手道别,留下他一人。


完了。

他深陷泥沼了。

这泥沼,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ღ .:*・゜♡゜・*:.ღ .:*・゜♡゜・*:.ღ .:*・゜♡゜・*:.ღ

 @是鸩的九离啊  让你催更 哼(`^´)

不过我又拖一集了( ತಎತ)

楠尹

[佣空/中秋]圆月之下

中秋快落!!!

第一次码文!不足见谅!!
Ps.本篇需要一些自己的脑补₍˄·͈༝·͈˄*₎◞ ̑̑ᗦ↞◃

『上午六时』

西式风格的办公室内,奢华处却又不失低调。一架小小的飞机模型置放于办公桌上,沾了薄薄一层尘埃,仿佛埋藏着一件曾经的故事……

身着军装,身材修长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烟雾从她的嘴中呼出,缓缓飘到浅金色的天花板才渐渐散去。浓浓的雾霭缭绕,将她的面庞隐于朦胧之中,看不清神色。

女人的手扶过一张相片。相片中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相片,眸色黯然。朱唇微启,却欲言又止,她的身子仿佛定格了一般,只有向上散去的烟雾在诉说,空气...

中秋快落!!!

第一次码文!不足见谅!!
Ps.本篇需要一些自己的脑补₍˄·͈༝·͈˄*₎◞ ̑̑ᗦ↞◃

『上午六时』

西式风格的办公室内,奢华处却又不失低调。一架小小的飞机模型置放于办公桌上,沾了薄薄一层尘埃,仿佛埋藏着一件曾经的故事……

身着军装,身材修长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烟雾从她的嘴中呼出,缓缓飘到浅金色的天花板才渐渐散去。浓浓的雾霭缭绕,将她的面庞隐于朦胧之中,看不清神色。

女人的手扶过一张相片。相片中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相片,眸色黯然。朱唇微启,却欲言又止,她的身子仿佛定格了一般,只有向上散去的烟雾在诉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诡谲气氛。

直到木门被叩响。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雇佣兵,穿着绿色的兜帽衫,标志的脸型,一双蓝眸格外有神,仿若昨夜的星辰落在了他的眼眸。他正步走到办公桌前:“报告贝坦菲尔长官,里德长官请您检阅新兵。”

被唤作贝坦菲尔的女军官淡淡嗯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均是无言。

玛尔塔·贝坦菲尔记得这个雇佣兵。他的战绩卓越,里德曾夸奖过他。并且,在亨利的葬礼上,他也在……

『上午十一时三十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叩响,来的是里德。

“怎么样,考虑好选哪几个新兵了吗?”

“嗯,”玛尔塔将写好的名单递给里德,抬眸又道,“还有,把那个叫奈布·萨贝达的雇佣兵调到我手下。”

“萨贝达?”里德表现出一丝疑惑,见玛尔塔不作回应便只得道声好离开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回过身:“战争在即,调整好情绪。”

门外的新兵们听到脚步声渐进,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开,装作路过。

玛尔塔作为唯一的女军官,实力与美貌兼容,新兵们自然都希望被她所选。

而陪新兵朋友来偷听的雇佣兵——奈布·萨贝达,却是悄悄红了耳朵。

……

『战后』

这场战争以完胜完美结束。

庆功宴上热闹非凡,将士们的脸上尽显喜悦,高脚杯中的酒红交相辉映,烟雾飘飘,伴着阵阵烟草味。玛尔塔身旁坐着奈布。

一名军官将一根烟递给玛尔塔,模样谄媚。

“不必了。”回应他的是冷漠的音线。他不知道,她已然戒了烟。

欢庆之时,玛尔塔却站了起来:“各位,我有事。”说完便拉起奈布离开,不闻身后酒气熏天的挽留声。

她带着奈布来到屋顶躺了下来。恰是月夕,皓月当空,仿若玉盘高悬于夜幕,温柔地为他们铺上了一层清辉。漫天的星斗为伴,闪耀着令人惊羡的、如梦似幻的光芒,一如他的眼。

圆月之下,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笑了起来。

她的长睫翕动,半掩住眸色,却遮不住那眸光璀璨,眸中浮现的,是他。

而月光洒进了他的眸子,澄澈如洗,是少年独有的光彩,眸中映现的,是她。

朱唇轻启,带着一丝沙哑:

「I love you」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

「Me,too」

喵菌(开学周更)

枣泥水饺多少钱一碗【多cp】

微车


禁止ky


发现我脾气越来越暴躁了,看到消息就不想回


等好了再回吧


占祭



祭:枣泥水饺多少钱一晚



占:晚上你来找我,我告诉你



晚上:



某个被灌醉的菲欧娜,眼皮垂下来,眸子似睁非睁,清秀的脸上透着淡淡的一层红晕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到有一只手轻轻的探过来,希希索索的开始解她上衣的扣子,随后他又抱起她的上身,用力把衬衫拉下来



女孩的长发垂在锁骨上,半遮着酥胸,白晳的肌肤因为酒醉又添一层薄薄的樱红,前凸后翘的身材让伊莱不知不觉有些口干



她刚要说什么...









微车


禁止ky


发现我脾气越来越暴躁了,看到消息就不想回


等好了再回吧





占祭






祭:枣泥水饺多少钱一晚




占:晚上你来找我,我告诉你




晚上:




某个被灌醉的菲欧娜,眼皮垂下来,眸子似睁非睁,清秀的脸上透着淡淡的一层红晕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到有一只手轻轻的探过来,希希索索的开始解她上衣的扣子,随后他又抱起她的上身,用力把衬衫拉下来




女孩的长发垂在锁骨上,半遮着酥胸,白晳的肌肤因为酒醉又添一层薄薄的樱红,前凸后翘的身材让伊莱不知不觉有些口干




她刚要说什么,伊莱猛的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封住了菲欧娜的唇,将呼声封在甜蜜胶合的双唇里




“嗯~我想要,给我~”






                         【刹车】






双军




玛:枣泥水饺多少钱一碗




奈:有这个味道的水饺吗?价格因该和普通水饺一样吧




玛:emm……






勘咒




勘:枣泥水饺多少钱一碗




咒:很贵,你吃不起




勘:那就吃你吧






蝶盲




盲:美智子小姐,枣泥水饺多少钱一碗




蝶:娜酱想吃饺子了?要不,吃我




盲:美智子小姐~






血香






香:枣泥水饺多少钱一碗




血:不用钱,让我当攻就可以辽




香:不行,嘤~

秋飒

猫与军火贩

●旧文补档,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全文9k+




玛尔塔是一只猫,更为准确的说,是一只刚刚成年的猫女。

猫女拥有悠长的寿命,而处于同样漫长的未成年期时,她们只能拥有猫的形态。

而玛尔塔,刚刚拥有人形便充分尝到了每一个初学者都会因为难以控制技巧而头疼的滋味。

比如人形的她头上会突然冒出两只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吓坏了某位经过的路人;再比如猫形的玛尔塔会突然变成女子,难以在屋顶上保持平衡。

可是,只要好好练习,总能掌握的。

 

某日下午,玛尔塔便接到了雨季到来后的第一件任务,内容大致为从一位危险的黑市军火贩手中窃取文件H—K31,限期两个月。

 ...

●旧文补档,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全文9k+

 










玛尔塔是一只猫,更为准确的说,是一只刚刚成年的猫女。

猫女拥有悠长的寿命,而处于同样漫长的未成年期时,她们只能拥有猫的形态。

而玛尔塔,刚刚拥有人形便充分尝到了每一个初学者都会因为难以控制技巧而头疼的滋味。

比如人形的她头上会突然冒出两只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吓坏了某位经过的路人;再比如猫形的玛尔塔会突然变成女子,难以在屋顶上保持平衡。

可是,只要好好练习,总能掌握的。

 

某日下午,玛尔塔便接到了雨季到来后的第一件任务,内容大致为从一位危险的黑市军火贩手中窃取文件H—K31,限期两个月。

 

那时她正待在工作室冰冷的窗台上,等待泼墨一般的云团里雨水止歇,安安静静地舔着猫爪梳理皮毛。

要是有一杯饮品就更惬意了,她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了。

那苍白面具下的人笑了一下,玛尔塔便立即跳下窗台,是一位老客户——她挥挥猫爪,权当欢迎。

而她的视线很快定格在雇主拎在手里的一杯温热咖啡——有白色的雾气不断冒出。

杰克将它放在桌子上,之后他们一同坐下来,一番寒暄后说起了对手。玛尔塔初步了解到那是一位退役后的廓尔喀雇佣兵,拥有不断的机动性、警觉性,算得上有几分狡猾。

约莫十分钟后,谈话结束。

玛尔塔目送杰克离开,微微邹起眉毛,开始思索计划与对策。

于是玛尔塔初次听闻奈布.萨贝达与初遇奈布.萨贝达都在雨天里。

在春末夏初时,欧蒂利斯的雨季总会格外缠长,最终连乌云都倦怠了天空才会放晴。这种天气大约持续一个月,恰好是梅子成熟的季节,人们便叫它梅雨。

初遇时玛尔塔正在逼仄的小巷里踩点,或许因为闯入了流浪猫的领地,她受到了它们的群起攻之。

玛尔塔有几分厌恶地瞪着这些多事的家伙们,毫不示弱地昂起头,打定主意给它们些教训。

结局自然是她获得了胜利,倒是因为灰土里的打斗将自己变得脏兮兮的,看起来像只真正的野猫。

 

这时天空中的雨才开始滴滴答答的下,席卷而来的是一阵阵浓重的土腥味。玛尔塔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皮毛,她一直都讨厌让湿泥巴覆盖全身,便暂时待在楼道里。

很快玛尔塔就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于是她蜷在破旧楼梯的一角,等待着奈布.萨贝达的到来。

当她小憩了一会儿后,一个戴着湿漉漉兜帽的男子出现在楼梯口。阴影落在他的脸颊上倒显得有几分棱角分明。

玛尔塔立即站起来,轻轻摇曳着漆黑的猫尾巴,寒星似的猫眼睁大,欢迎着他的到来。

她的毛色黑白相间,从前额一直延伸到后背是一片漆黑色的绸缎,其余的黑色则像零星在淡白宣纸上的小墨团子般缀满全身,四肢和肚皮白得胜于深冬的雪,全身仅颜色就看起来和谐、美丽。

一番打量后,他的视线落在猫咪优雅脖颈处的金属佩环,开始艰难地透过稀疏的光辨别出几个优美的字母。“Marta.”他念到。

 

这时,玛尔塔才看清了他的模样,是一位清俊的少年,他有宽大的兜帽也遮不住的坚韧却带稚气的眉眼,透蓝透蓝的双眸让她忍不住想起故乡的海洋和翱翔其上的洁白海鸥。而至于他嘴角的小伤痕,恐怕是全身新旧伤口的总括。

 

奈布.萨贝达,七年的雇佣兵经历对于你来说曾经直到现在算是梦魇吧?当你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在硝烟弥漫的战壕里埋伏,跳起来拿一把弯刀或是手枪举起挥向敌人,连年轻的眉眼也会狠戾吗?

玛尔塔轻轻抬眸看着他的脸庞,年轻的军火贩仍是思索的模样。

奈布考虑了一下利弊,觉得养猫不算什么大问题,于是很有耐心地引猫上了三楼,连他也说不清,对这只猫的好感是从哪里来的。

破天荒的头一回吧,要是被同僚看到了,指不定会被狠狠调侃一番。奈布自嘲般的想着,却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角。

——我,不再孤独?

 

一人一猫开始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事实上,奈布.萨贝达的收养算得上诚意满满,不仅为猫咪洗了热水澡,而且第二天就拿回了猫砂,猫粮,食盆,猫用香水等宠物用品。

看到这些她对新主人满意地点点头,此外开始不动声色地执行任务。

首先是衣橱,其次是柜子,最后是各类盒子。可她连H—K31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在为此担忧的同时,玛尔塔渐渐发现自己的生活有了改变。

作为猫女先前她的生活过得很慢很慢,而遇见奈布.萨贝达后,时钟像张出一对翅膀似的飞逃。

他的工作看起来不算太忙,只是为达成交易而奔波。

清晨她安静地目送他离开,整个上午都能安静地发呆或跳出窗子转悠;到中午则听任奈布.萨贝达对她道一声午安,便依偎着床脚午睡,他们都会打起很轻的呼噜,呼吸声听起来源于一个个好梦。

下午奈布若是留在家里会读一本本的书,猫咪则在厨房看守火上的炖肉炖菜,那总有她的一份;晚上昏黄的灯光亮起,他便喜欢轻揉她的皮毛。

他不开心时就往她嘴里塞青青的梅子,最后也会对因酸涩味道的梅子而苦叫的猫咪笑起来,一咧嘴就露出白白的牙齿。

偶尔她蹲在他脚边一起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有时仰望天空中澄黄的一勾弯月,也有时会享用一条昂贵的深海小银鱼——是奈布特意买来的奢侈食品,味道鲜美极了。

 

至于猫用香水,让玛尔塔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好吧,就连玛尔塔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暂时忘却了从前的伤痛,获得片刻的安宁快乐,拥有了很多个天幕挂着月亮的安详的夜晚,而月光流淌在窗棂的边角,照得一片诗意的雪白。

没有颠沛流离,没有遍体鳞伤,没有孤单落魄。仿佛她不必再像个刺客,亦正亦邪没有归宿。不必时时刻刻忧愁与道义相悖,无意间丢弃善良而变得残忍。

她明白这些都是暂时的,于是奈布.萨贝达不在的时候,她就一次又一次练习变成人的形态,有时累的满头大汗。

可是,家的感觉一日日渗透进她的心里,蓦地牵连出一串温暖而伤感的回忆,尽管它们早已因刻意遗忘而覆上尘土,尽管贝坦菲尔家族已经没落了很多年。

玛尔塔出生在一个滨海小镇里。

那里咸涩的海风总无休无止地流淌,夜晚来临它们会与有节奏的海浪和鸣,共同歌颂深蓝天幕中的澄黄月亮。

沙滩临近海洋布满了彩色贝壳的碎片和灰白色砾石,白天仰视可以望见低飞的海鸥,低头可看见几只正在打洞的很小的沙蟹。

白色沙滩的边缘则有被人用闪光的炭火烘烤的海鱼、虾飘香。它们一眼望去不像有什么尽头,总显得过分的平坦宽广。

而这些不经意间铭刻在她心中的画卷,逐步成为童年时光的缩影。

 

小镇里的人们都彼此熟识,总是笑起来和彼此打招呼,偶尔还会在酒馆里开派对,极少有邻里吵架的事情发生。

她不大了解的是父母的工作,但那位上司与他们家走得还算亲近,有时会一起应酬,印象里那个人对她还算不错。

幼时她在母亲那里得到了良好的教育,识得几个单词后就开始磕磕绊绊地念书,长大一点就成为家中的藏书屋的常客。

至于书籍,内容大部分是关于自然科普的类别,它们使年幼的玛尔塔明白自然不只是弯月和海洋,还包括幽邃的山谷,广阔的平原等等。

自由的种子就此在她的心中扎根发芽,她一日比一日渴望走出小镇,去往远方的田野和大城市。

 

母亲自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却打算再过些时候,毕竟玛尔塔还太小。

可谁都没料到灾难来得那么快。

 

这天玛尔塔没有去沙滩,也没有去公园。

她趴在崎岖小山的一角,终于第一次看到曾日夜轰鸣的列车驶向远方,上面满载着包装好的海产品,有一块的牌子上写着“去往欧蒂利斯”。

也许那是一座好大好大的城市吧,她想。

直到快要天黑她才不舍地离开,慢慢踱步向家的方向,不料竟看到一片火光疯狂吞噬自家的房屋。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没命似地跑起来,挤进人群前,便有滚滚热浪扑来。而玛尔塔的心很快被深重的无力感淹没,她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她只是一只尚未成年的猫女,一只小猫。

她只能焦急地徘徊,并祈愿璀璨的大火快些扑灭,镇上满满的水车空了又走,走了又来。

可到翌日清晨它们没有熄灭,浓重的黑烟不仅遮蔽月亮也遮住太阳的光明和希望。

第三天大火才被扑灭,房屋变成了一堆一堆的灰黑瓦砾。而她的父母,也因大火而丧生,再也没有回来。

那晚的一切一切,都好似浸在了浓烟遮住的白月光的砒霜里,沉闷暗哑。

她觉得迷茫悲伤手足无措,很久以后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筹划的谋杀。

 

玛尔塔记不清木然地流浪了多久,一位正在海边散步的少年出现在面前,抱起了业已瘦骨嶙峋的她。

她很快认出他是谁——亨利.里舍,镇上一位木匠的儿子。

缓缓闭上褐色的眼睛后,玛尔塔终于意识到,火光蔓延之日,她永远,失去了她的家。

 

 

 


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这天玛尔塔踩到了一块最角落的地砖,发现它的下面是空的。

她掀开来找到一个小小的黑色铁匣子,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密码锁。

她决定下午就带着它去找特雷西.列兹尼克——她的挚友,特雷西。她可以轻松破译那上面的密码。

一直到奈布吃完午饭出门,玛尔塔才化成女子揣着它走出了屋子。而这一日天空难得放晴,一切事物却仍旧湿漉漉的,安然等待着明媚阳光地抚慰。

刚刚关上房门,她向下走去,竟听见一阵阵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俯视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奈布.萨贝达出现在楼梯里。玛尔塔在心中暗叫不妙,便沿着楼梯往上走,可还是被正飞速爬楼梯的奈布发现了。

 

“等等——”奈布不由地在楼梯间驻足,一脸惊讶地叫住她,同时也嗅到一阵淡淡的茉莉香。“你是……哪位?”他困惑地问到。

毕竟这里是偏僻的小巷,每一位邻居的底细他都一清二楚,但他从没见过这位小姐。

午后慵懒的阳光正映照在少女白皙的侧颈和扎成马尾辫的栗色卷发上,她蓦地扭回头来,长睫下犹如时光遗落的琥珀般的褐色眼眸看向他。

这位贝坦菲尔小姐,第一次映进奈布.萨贝达心中。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玛尔塔这时才平息了自己的惊讶和不甘,缓缓回答了自己的姓氏,暗暗腹诽,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都没有得到。

她看不清楼梯间阴影里他的神情,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仍是怀疑的。

 

“那么,贝坦菲尔小姐,既然作为新邻居,我可以请你喝下午茶吗?我是奈布.萨贝达,三楼的住户。”

 

 

这是一家小小的咖啡厅。

木质桌椅和微笑着的服务生成为了玛尔塔对它的第一印象。

 

玛尔塔此时正在喝一杯苦涩的咖啡,她刚刚拒绝了服务生加入方糖的请求,氤氲的雾气升腾再升腾,可她仍感到有几分不悦在心里扩散。

而她对面的奈布看起来有几分困惑,像是在专心考虑什么事情。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前兆,玛尔塔暗暗叹气,最后终于决定与命运妥协,顺其自然。

 

“贝坦菲尔小姐,请问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呢?”终于,奈布.萨贝达开口打破了沉默。

“服装设计。”对面的女士平静地回答道。随后是意料之中的沉默和尴尬。

奈布.萨贝达忽然觉得不耐烦,自己惯常的问话总刻板无趣,过去的猜疑和警惕成为习惯,把生活过成了一本苍白的病历本,放松些又能如何呢?

不如结识一位朋友来得有趣,于是他点了一些糕饼,他记得在某本书上看过,甜食会是一种调节气氛的良好方式。

自然,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的了甜食的魅力。

甜点很快被端上桌子,有细致涂抹雪白糖霜的苹果派,漆黑中夹杂淡黄色果仁的黑森林以及有上好馅料的奶油小蛋糕,以至于最后他们都不再拘束。

在话题上玛尔塔起初还有些生疏,到后来二人便熟络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插起话来。

 

“听说,你是一名曾经是一名雇佣兵?”

“没错 ,我是廓尔喀人。”

 

于是她想起了那把奈布时常拿在手里的廓尔喀弯刀,锋利而小巧。

“那么,你痛恨战争吗?”玛尔塔垂了垂眼睑,直接了当地问。她想起了每一个参军的回答者的脸上或多或少有着痛苦的神情。

 

奈布蓦地记起有个只比他略大的男孩子,与他同住一个帐篷,尽管腼腆并容易脸红,可到真正的战场上时却矫捷地像一只兔子,飞奔时可与战马媲美。一次战役里他因中了敌人的子弹而倒下,奈布小心翼翼侧身背负起男孩时那灰色双眸在朝着太阳的方向流泪,“奈布,你瞧,今天的太阳好亮好亮。”他未痛心地回话时男孩子已然逝去,那兔子,战马的身影将永不再现。他死时将不能长路归家,只能同其他千百具冷漠残躯一起长眠于冰冷的地下,就连他所期望的阳光都不能见到。

 

“痛恨。”奈布垂下头去,这些日子黑市里的某些野心家再度招兵买马——比如筹备成立一个组织BE,以此招收富有经验的老兵去打仗

他不由露出悲戚和憎恶的表情。无论是哪一方都将再次出征直面死亡。

“如果一味的痛恨没有用呢?”她继续追问。

 

那么将其化为行动,阻止总来得及吧。他这样想,却没有说出口。沉默了半晌,他才坚定地语道:“没用也会继续痛恨下去,直到不再有什么悲剧因战争而起。”

对面的人笑笑,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最终玛尔塔作别时时间已接近傍晚,整个欧蒂利斯笼罩在金灿灿的余晖里,奈布冲她点头挥手,心中竟有一种淡淡的不舍之感。

 

他想,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喂,你怎么迟到了。”某位打扮清奇的少女看清来人后,才从工具房一堆零件上抬起头,不满的撇了撇嘴道。

“我的身份都有暴露的危险了,自然没办法准时。”玛尔塔无奈地笑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吧。这回来找我,有什么事?”

玛尔塔这时才从的口袋里掏出仍旧冰冷的黑色铁匣子,比了一个手势。

 

特雷西仔细打量了它一会儿,忽然轻松地笑起来。“交给我吧,呃……干脆今晚来我家过夜如何?用不了太多时候就可以打开了。”她补充道。

“过夜就不用了,我等你好了。”玛尔塔淡淡地回答,心中仍在为对手而苦恼。

 

铁匣子打开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两个人却都愣了愣,里面不是什么钥匙或磁盘,而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下坠着一个圆圆的金色小月亮,只比人的拇指盖略大一点点,锁扣处有一颗可爱的小星星散发着轻柔的光。

看起来精致漂亮。

 

玛尔塔意识到自己失算了,这不是她要找的东西,怀着些许失落,苦笑着与特雷西匆匆告了别。

出门搭乘了最后一班公车后,她步行往不太远的小巷走去。

黑暗中只有月光碎了一地的浮华,呜呜响的冷风跟着玛尔塔走过最后一条街道。

化成猫前玛尔塔再次抬了下头,弯弯的月亮被乌云挡住只洒下微弱的光,只有一两颗寒星点点地发着光。

大概接近子夜时分了,三楼并没有亮着灯。

玛尔塔并不气馁,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多几种经验也是好的。

于是这回她充分应用了从前特殊的训练,爬上排水管和窗檐,终于到达露天阳台,推开落地玻璃门进了屋子。

或许累极了,她不想再管那么多,卧在猫垫子上很快入梦。

翌日清晨,奈布重新看到玛尔塔,露出一脸疑惑。

反复思忖后,他决定试一试。

 

“玛尔塔.贝坦菲尔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一位猫女,对吧……不然茉莉花味道的香水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两个地方,以及我的猫昨天下午没有归家,这些要如何解释?”奈布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胸有成竹。

玛尔塔听后愣了愣,苦涩地咧嘴笑,最后反觉生气,他真是太聪慧狡猾了,张口跳起来便咬他,在他手上留下一排牙印。

她暴露了身份。

 

一模一样的茉莉花味香水出现在猫和贝坦菲尔小姐身上,以及某些蹊跷的细节都让奈布.萨贝达感到怀疑,最终他基本猜出了真相。

猫女,他第一次听说她们是在某本杂志上,她们拥有悠长的寿命,但在成年之后才能自由变换人形。

她们并不是无情无义的家伙,有时候甚至比人类更容易受到伤害。

“那么,萨贝达先生,我们谈谈。”玛尔塔终于无奈地开口。

奈布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转头用满含笑意湖蓝色的眼眸望着玛尔塔。

“如果我为你工作,你能将H—k31号文件当做报酬吗?”玛尔塔小心翼翼提出了条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只好坦诚相待。

萨贝达先生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答应了她的请求,以玛尔塔为他工作一个月为代价交换文件。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萨贝达先生,这个还你。”玛尔塔最终化成先前的女子,从口袋里掏出铁匣子。

奈布很快认出那个匣子,思忖了一会儿便接过,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既然我们成为了合作伙伴,就要互帮互助。”

 


很快欧蒂利斯城的黑市里掀起一层不大不小的风波,凡是BE(退役雇佣兵组织)中不曾妥协的半数幕后政客或股东,都一个个倒下了。

刺客的用意很明显,虽未取走他们的性命却使他们留下了或大或小的伤痕,为的是警告他们退出合作。

而凶手不是别人,是早已扬名在外的军火贩和某位不知名的女子,他们的合作称得上是一对默契十足的搭档。

此事过后部分野心家们心中自然会有不甘与仇恨袭来,而报复的最好方式,就是雇人刺杀。

 

 

这日温柔的夜再度覆盖欧蒂利斯,千万家的灯火陆陆续续点起,至少看起来是极繁华的,却少有人能真正明白,城市也是孤独落寞的。

玛尔塔和奈布一起站在屋子的露天阳台处,一个半月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共同赏月。

澄黄的月亮看起来像一张大饼被妥当地安置在某种巨大的深蓝的盘子上,那残缺的一小半让人富有食欲却不失美感。

 

“玛尔塔.贝坦菲尔小姐,我想在您任务结束那天邀请您去山野里看一次月亮,可以吗?”奈布的嗓音略带沙哑,他满怀诚挚地向那女子望去,阳台上唯一一盆植物茉莉今夜也捧出几朵花苞,苦涩与淡雅之香弥散在潮湿里。

女子没有回答,从侧面看不出她的神情是喜是哀,却见她长睫微颤,稀疏的光映照出美丽的侧颜。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奈布.萨贝达感到有些沮丧泄气时,女子才轻轻点头。

奈布松了一口气,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渴望得到她的期许与赞扬,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和各种神情。

过去的半个月里他们互相交换着安全的后背,指尖相触只递过武器。一次次的挥舞弯刀猎枪,让奈布仿佛回到了还是雇佣兵时的打斗里。

而奈布与玛尔塔的默契也渐从中来,引得敌人个个风声鹤唳,恐慌逃窜。同时,一张张关于他们的附带赏金的通缉单被张贴在满大街。

 

几日前他们便遭受了一次突袭,那是在小巷里天色阴沉时,一旁低矮的屋檐上跳下几个等候多时的杀手,好在他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后,左腿受伤却让她远离危险,最后他们终于冲出重围,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裤腿。

 

过后奈布迎上的是一双生气且心疼的褐色眸子——不再冷漠得无半点波澜。

他没有呲牙咧嘴的喊痛,只颤抖着凝视面前的美人,任冷汗淌满脊背。昏迷前留给玛尔塔一个餍足的苍白笑容。

于是自那之后奈布.萨贝达忽然明白,当他得知她的目的和身份后轻而易举的原谅,克制不住的关心全都完全源于真正的内心,他已经爱上她了。

奈布的询问将玛尔塔拉回到很久以前,一个少年,同样邀请还是猫咪的她去看沧海上的月亮。

自丧失了父母后玛尔塔悲痛到曾想过要永远做一只普普通通的猫,遏制血脉里的魔力如干渴的小苗直至逐渐消失殆尽,然后平凡地度过余生。

可亨利就像能读懂她似的,像对待真正的人一样照料她,在那里玛尔塔第一次体会到人对动物的尊重。

他甚至明白玛尔塔喜爱自由和远方,等猫长大些就悄悄拉开窗户让她游荡于小镇甚至那之外的天地。

几天后玛尔塔会摇曳着猫尾归来。

可她最爱的还是同亨利一起坐在沙滩上看海平面上的孤月,海风吹过一人一猫,寂静中海浪在远处的礁石在近处的沙滩上写诗。

玛尔塔向亨利吐露了她是猫女的真相,如她所愿,信任成为联接二人的纽带。

可惜大海从不偏爱亦不怜悯,某日这位木匠的儿子同一艘商船出海后再未归来,夜夜海边孤月下有凄惨的猫叫。

结局是她逃离了伤心之地,来到欧蒂利斯开始新生活。

可惜亨利死后玛尔塔的心已然冰封大半,直到遇到奈布.萨贝达,似乎让她见到一点点希望,变得活泼了一点点。

旧事早已沉眠,为什么偏偏是遇到他,她才又一次追悼起故去的人和事。

月光下的二人,久久沉默。

 

这天的雨仍然下的很大,这天玛尔塔着一身象牙色长裙,手持一把透明的伞与奈布在这片街区缓缓前行。此时天空中乌云并不是很多,故天空显得很亮堂。

他们最后一次与BE(退役雇佣兵组织)进行了谈判,奈布的本意是希望他们彻底解散,代价是一大笔金钱。

 

“萨贝达先生,您要明白,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仅剩的那部分野心家缺的不是钱,他们追求的是政客的追随与战争带来的刺激。”负责人库特一脸为难地对他说。

“没关系,如果他们不从,我会不择手段地扼杀的。”奈布阴沉着脸,这种结果他早就想过了,但和平手段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哈?那好,萨贝达先生,祝您好运。”他对面的库特听后撇了撇嘴,觉得他的话过分荒诞可笑,便不再搭理这个疯子。

 

尽管部分组织发起者已和他妥协,但其余的敌人呢?奈布.萨贝达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时雨势渐小,他干脆一瘸一拐地走出伞,兀自摇摇头。

“奈布,你喜欢淋雨?”玛尔塔微微扬起下巴,长长的睫毛像一片云,投影在她优美而削瘦的面颊上,褐色的眸子里却有不大高兴的神色。

“喜欢。”奈布答到。

玛尔塔略微想了一下,就轻巧地将伞的骨柄一旋,雨水便溅了奈布一头一身。

奈布很快扭头,看到她挑衅似的坏笑着,不由一脸无奈,他迅速握住伞头,想要反攻回去。

“喂,只是开个玩笑。”玛尔塔见他认真起来,忍不住解释道,也躲闪起来。

二人没有僵持太久,忽地,玛尔塔没有架住奈布猛地用力拖拽伞头,身体几乎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奈布倒是抛开伞,接住了贝坦菲尔小姐。

就这样,二人以近乎拥抱的姿势立在丝丝细雨里。

他们的距离那样近,近到玛尔塔再抬一点点头就会碰到他坚硬的下颚,近到她差一点就可以听到他有力的脉搏跳动声,近到她目眩神迷快要辨不清处境。

玛尔塔妄图挣扎开坚实的臂弯,轻轻抬眸却看到一双湖蓝色的双眼和抿起坏笑的伤痕嘴角。

他抬起布满疤痕的手掌,温柔地揉了揉她栗色的发才松开臂膀,只觉自己的耳根发烫。

奈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啮着他的心,一种满足之感让他想到六七岁时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甜蜜滋味。

他捡起一旁掉落的雨伞顺便抖抖泥水,这才撑起伞来。

玛尔塔低下头去看不平静的小水坑,它们止不住地荡漾着全因为调皮的细雨,透亮的像宝石般映着白昼的光也映着她自己。

所以,她也爱上他了吗?





喵菌(开学周更)

【佣空】 我亲爱的大小姐

Chapter 1



罗马斗兽场从来不缺人


一位男人低头走入斗兽场,宽大的绿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他径直走向国王的包间。


残肢、头骨、还未干的血迹让他稍有些烦躁,战争也是这样的。而他最讨厌战争。



他走了一会儿神,一位女人被押到他面前,卷曲的头发被随意的垂在脑后,她紧咬嘴唇,细小的血珠流了下来,她的嘴唇很迷人,像压碎的玫瑰花瓣。她的军装比破布好不到哪去,白嫩的肌肤早已经被殷红的鲜血玷污,膝盖在挣扎的过程中撞到了,青了一大块。



她是一个俘虏,头发随意披散着,遮住了侧脸,奈布莫名有些可怜她,“为什么要...












Chapter 1






罗马斗兽场从来不缺人


一位男人低头走入斗兽场,宽大的绿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他径直走向国王的包间。


残肢、头骨、还未干的血迹让他稍有些烦躁,战争也是这样的。而他最讨厌战争。


  


他走了一会儿神,一位女人被押到他面前,卷曲的头发被随意的垂在脑后,她紧咬嘴唇,细小的血珠流了下来,她的嘴唇很迷人,像压碎的玫瑰花瓣。她的军装比破布好不到哪去,白嫩的肌肤早已经被殷红的鲜血玷污,膝盖在挣扎的过程中撞到了,青了一大块。




她是一个俘虏,头发随意披散着,遮住了侧脸,奈布莫名有些可怜她,“为什么要抓她”奈布底声问国王,眼睛依然看看那位女人。“俘虏”国王的回答简单明了。




玛尔塔被士兵拖进了斗兽场,她还穿着白纱裙,现在上面沾满了泥土,长裙拖地,若不是身旁的黑熊仰天长啸,牙上沾着鲜血和生肉,也许她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婚礼,现在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葬礼。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伤。




巨兽咆哮着向玛尔塔冲过来,她愣了一下,被熊掌拍倒在地,白长裙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裙子被撕坏了,她倒吸一口冷气,紧紧的握住剑柄,一步一步向后退,巨兽也一步步向她靠近,她贴着墙,躲避着巨兽的袭击,巨兽咆哮着像人一样站立起来,然后猛的拍下来,她被打到身后的墙上,重重地跌下去,扬起一层尘埃




“该死的”她狼狈的擦掉嘴角的鲜血,巨兽向她靠近,她一跃而起,剑重重的劈在巨兽身上,她正想露出胜利的微笑,巨兽嘶哑着,她灵敏的意识到地上没有血,也就是说这把剑是钝的,命运总是这样弄人。




巨兽调整状态决备发起另一次攻击,她向后退,却踩在长裙上,慌乱之中她绊到了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她咳出了鲜血,红色,就像鲜艳的玫瑰。玛尔塔就像玫瑰那样,美丽、危险,但很迷人,至少奈布是这样认为的。




“我要带走那个女人”他的语气依然很冷。




“不行,我亲爱的朋友”“看到那些观众了吗?他们可以赎回那个女人”




“我也可以”




“但你不行”




“我要带走那个女人”




“除非你去换她”




奈布翻过栏杆,跳入斗兽场,女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他淡淡的微笑,从腰间拔出匕首,女人更惊恐了,她小跑到离奈布最远的地方,致命的是,她忘记了黑熊。黑熊几乎来到她的面前,巨兽站立着,“完了”她默默地想,熊掌拍在她身上,如愿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巨兽准备再一次猛击,玛尔塔心一凉,这次足以致命了。奈布跑了过来扛下了这一击,鲜血溅到她的脸上,染红了她茶色的眸子,他反手一刀捅下去 “快走”奈布一边吸气一边朝玛尔塔大喊,玛尔塔愣了一会儿,马上跑到不碍事的地方,场面并不乐观,奈布擅长近搏,事况对他并没有利,很快他就被打在地上,玛尔塔慌了,不过奈布没她想的那么脆弱,他翻身跃起又补了一刀。




巨兽咆哮着,将奈布狠狠的摔在地上,他低声呻吟,巨兽将熊掌举过头顶,玛尔塔抽出枪,瞄准,枪声响起,鲜血溅满斗兽场。




玛尔塔本想好好欣赏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可是无力感使她跪倒在地上,掌声、欢呼声在她耳边渐渐模糊,世界开始旋转,在她晕到的前一秒,看到了绿披风的一角。




奈布抱起玛尔塔走出了斗兽场


鲜血与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苦中作乐


像极了爱情






Chapter 2








玛尔塔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天鹅绒床上,旁边坐着那个男人。她猛的坐起来,本能使她想要逃跑。




腿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伤口又裂开了,细小的血珠点缀着她白嫩的肌肤,在腿上开出一朵朵玫瑰。她小声呜咽。




那个男人小声责备她“别乱动,你伤还没有好,我去找医生”他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暖暖的。




“唔嗯“她模糊的回答




门关上了




为什么他要救我?玛尔塔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但是她必须防备好,王国之战,每个人都笑里藏刀。




那个男人带着医生走进了房间,消毒药水的气息窒息着呼吸,白色的绷带捆扎看呻吟,“嘶”她疼的皱了一下眉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忍住泪水,但还是小声呻吟着。泪水涌出了眼眶,伤口比受伤时还要疼,她把头埋在床上,小声啜泣着。包扎好了,床单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那个男人将痛得颤抖的玛尔塔搂入怀中,她没有反抗,而是把头埋在奈布怀里,奈布轻抚她的头发。过了一会儿,玛尔塔停止哭泣。泪水止住了,但是痛苦依然那么真实。




“你叫什么名字”


“玛尔塔”


“玛尔塔小姐,你真可爱”


“那你叫什么名字”


“奈布·萨贝达”




萨贝达?刚才的好感马上消失,萨贝达家族与贝坦菲尔家族是仇人。他的父亲杀了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可是他救了我,不,是我救了他,但是——他为我挡了重击,理智告诉玛尔塔,闭嘴吧,你爱上了那个男人?他可是你的仇人。仇人?玛尔塔反问自己,他真的是吗




奈布发现了玛尔塔神情恍惚,便关心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玛尔塔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那天晚上,玛尔塔第一次梦见了埃尔城,那是我的家,她默默地想。她仿佛回到了童年,她离开埃尔城的那一天,天空飘着雪花,妹妹米兰达想用雪堆一个雪球,但是怎么堆也堆不好,哥哥亲吻着她的脸庞,笑着告诉她注意安全。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父亲挽着母亲的手,母亲擦拭着泪水,喃喃低语“我的孩子长大了”可谁知道那成了永别,梦里的人是那么鲜活,过去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我想家了,她无声的说




玛尔塔几乎是哭醒的,猛的睁开眼睛,正好和奈布淡蓝色的眸子对上,她羞涩的转过头,避开奈布的目光。“你在梦中哭,怎么了”“嗯?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美丽的恶梦”从那之后,奈布很少看到玛尔塔笑。即使他总是想逗她开心“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好啊大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全是一些套话,每次奈布想和她说话,她就会用礼貌这堵墙隔开他们。即使,玛尔塔的嘴角上扬,奈布还是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悲伤。只有奈布看出她眼神里最后一丝脆弱。




“我带你回家”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真的?”“真的”她笑了,为了她的微笑奈布可以付出一切,她的微笑真美,所有美丽的东西,在她的旁边都显的黯然无色。奈布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小姐你真美”




以后,他们交谈的频率越来越多,起初玛尔塔总是用礼貌的套话来回答奈布,后来她渐渐信任了奈布,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信任奈布,也许是爱。她爱上了自己的仇人。




他邀请我参加舞会,我同意了,舞会上奈布被一群女人围着,失落感涌上心头,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她没有去找奈布,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烈酒刺痛了喉,也许心更痛。奈布向她走来,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大厅中央,音乐奏响,奈布搂着玛尔塔起舞,裙摆飘扬,一曲终了,奈布深深的吻了玛尔塔。一抹红晕晕染了少女的脸颊。






舞会结束,奈布送玛尔塔回房间,玛尔塔已经醉了,他轻轻的把玛尔塔放到床上,转身离去,不料却被玛尔塔抓住手腕,“别走,陪我”她喃喃自语。他拿开玛尔塔的手,“傻瓜”






Chapter 3






奈布走进房间,“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一位女人坐在沙发上,棕褐色的头发打成卷披在肩上,“你不应该玩弄女孩的感情”  “我没有啊,姐姐”   “你有未婚妻了,你还对她那么好,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连冰雪都能融化” “姐姐,我做错什么了” “你让她爱上你了” “要是我能让所有女孩爱上我,我就把这方法打包销售给別人,这样我也能当富人了” “你只是让一个可怜的小姑娘爱上你,这很简单,只要对她好一点就可以了”  奈布扮了个鬼脸 “另外,你的未婚妻快到卡瓦岛了,你也快去吧” “好”






海面上停了一搜大船,奈布拉着玛尔塔的手,“你要送我回家” 奈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于是他含糊的回答“嗯”,玛尔塔的心情似乎很好,她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咸咸的海风吹拂着脸颊,奈布也走上了甲板,“小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嗯,说吧” “你能假扮成我妹妹吗”“为什么,我们不是要回家吗,你要带我去哪” “小姐,你真以为我会带你回家吗” 是啊,我早应该看出你是个骗子。玛尔塔心说。“小姐,我们要去卡瓦岛接我的未婚妻” 又是一个欺骗我感情的人,他爱的不是我,是我的继承权。浪费我的感情。世界没有男人是可信的。






卡瓦岛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奈布和玛尔塔在岛上等了八天,第八天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船只,“走吧玛尔塔,我们一起去接她吧”    被迫、无奈,她还是去了。






她确实很美,金黄的头发直泻腰际,这一双眼睛似乎是娇嫩的矢车菊的蓝色,眼神柔和而又温暖。她身着纯白带粉的苏格兰短裙,腰间的蝴蝶结可爱动人,还有层层叠叠的蕾丝点缀在裙子上。她朝奈布挥手,随后是拥抱和亲吻。






有那么一瞬间,玛尔塔有些可怜那位女孩,“不,她没什么好可怜的。保持清醒,玛尔塔,你这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傻姑娘。”






回到塔楼就是宴会,蜜酒晕染着气氛,奈布搂着她的未婚妻起舞,情歌更是将宴会推向高潮,玛尔塔捂住耳朵,走到了塔楼底部,那里又脏又乱,有几个厨娘在忙着准备宴会的菜肴,玛尔塔走上前去帮忙,切菜的手却不住的颤抖,悲愤将她推下深渊,坠落到无底黑洞中。“也许该放下了”她一直心不在焉,甚至没有察觉到他走下了台阶,直到他从后面抱住自己,“别切了,小心伤到手”“哦” 冷漠的回答中却带有一缕喜悦。他还关心我,“不,他关心的是你的继承权”玛尔塔的理智告诉她要小心。






他抱了自己多久,玛尔塔也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了,玛尔塔走上台阶,走出了塔楼。天空下着小雨,玛尔塔独自在雨中漫步,“我还没遇到一把合适的伞”玛尔塔默默地想“也许我遇到了,但是那是别人的伞” 直到夜色沾染了天空,玛尔塔才回到塔楼,回到她楼梯旁边的小房间,这里的大部分人都醉了,歌手站在她房间门口,“小姐,外面下雨了,穿着湿衣服很难受吧,要不要脱下来让我为你暖暖身子” “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蜜酒让我更兴奋,唱了这么久的情歌,我也早就饥渴难耐了” 歌手的语气颇有些轻挑“好啊,不过让我在上面”玛尔塔把歌手推倒在床上,自己也爬上了床,她抽出枪抵着歌手的喉咙,“识趣的话就赶紧滚”。歌手翻下了床,跑的无影无踪了,沿路还撞倒了什么东西。






这一夜,玛尔塔怎么也睡不着,床上还留着歌手的气味,这让她有些想吐。最后她握着枪才安心睡去,随后又是恶梦,恶梦像碎玻璃,总是将她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的,窗外飘起了雪花,她走的那一天就下了雪。






Chapter 4






她走到花园里,团了一个雪球,可是没人能和我一起打雪仗,雪花飘落,思绪又回到了过去,妹妹米兰达拿着雪球,给刚走出城堡的我一个“开门红”,我追着她跑,就在我快要追到她的时候,我滑倒在地上,她关心的问我有没有伤到,我回答没有,她又丢了一个雪球,我也反手给了她一雪球,现在想起来当时我真是太傻了。






奈布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玛尔塔身边,玛尔塔丢了一个雪球,居然砸中了,“小姐,你欺负我” “难道不应该吗,你骗了我” “是的,还有一件事我也说了谎就是这个” 他凑到玛尔塔身边,玛尔塔想回避他,手却被他紧紧抓住,玛尔塔虚弱的挣扎着,他拉过玛尔塔,玛尔塔挣扎着,被他紧紧抱住,嘴唇印着嘴唇,吞噬一切话语,舌尖上有淡淡的薄荷味。“你—你在干什么”






她挣脱开奈布的怀抱,不安的回头看向他未婚妻的窗台。“我在吻我家大小姐”“难道不可以吗”






“谁是你家大小姐”少女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绯红






Chapter 5






“小姐,夫人想要见你”




玛尔塔不由的心一震,但马上装做淡定的样子




“好的,我马上去”




她身着米色的蕾丝小礼服,后腰上系着大大的蝴蝶结,裙摆比较紧身,突显出女孩的曲线




那个女人见了玛尔塔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玛尔塔开始向后退去,不料女人却猛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玛尔塔没有试图挣扎。相反,她扭动手腕牢牢抓住她的手




“我们去走走”玛尔塔柔声说




女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拉着她的手,然后猛地一推,将她压在地上,双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




“说,为什么勾引他”




玛尔塔被掐得喘不上气,挣扎着扯着她的头发,女人吃痛大叫




玛尔塔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玛尔塔快断气的时候,奈布进来了,女人这才松开她,扑到奈布怀里




“你说爱我”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一个人”




“她就是玛尔塔”




军刀刺入女人的腹中,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长裙




随后奈布横抱起玛尔塔,走出房间




过了晌久,玛尔塔打破了僵局




“你觉的我会继续爱你了吗”




“对不起,我明天就送你回家”




“傻瓜,我当然会继续爱你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情意绵绵的吻






                      【完结撒花】























































Azrial冰雅

论:奈布如何牵媳妇的手?(上课草稿流想不起来蒸汽和海盗怎么画了(๑ `▽´๑)۶)
原皮&原皮
“给劳资松手莫挨老子,捏你脸哦qlm”
“我就不QAQ,就不松”(来自原皮的倔强)

刺客&皇家
“看!飞机!!!”(趁机牵住)
“飞机?!哪里???”(毫无知觉)

弹簧&琼楼
“要牵么?”(来自琼楼的提问)
“要~”(来自弹簧害羞的回答)⁄(⁄⁄•⁄ω⁄•⁄⁄)⁄

P4大概是狼奈&猫塔???

蒸汽&海盗
“把枪还给我!!!”
“略略略~牵我的手就给你~”
“才不!”

白鹰&黑天鹅
“玛尔塔小姐,与我共舞吧?”(搂腰牵手)
“哎?”ฅฅ*
(拥你入怀~)...

论:奈布如何牵媳妇的手?(上课草稿流想不起来蒸汽和海盗怎么画了(๑ `▽´๑)۶)
原皮&原皮
“给劳资松手莫挨老子,捏你脸哦qlm”
“我就不QAQ,就不松”(来自原皮的倔强)

刺客&皇家
“看!飞机!!!”(趁机牵住)
“飞机?!哪里???”(毫无知觉)

弹簧&琼楼
“要牵么?”(来自琼楼的提问)
“要~”(来自弹簧害羞的回答)⁄(⁄⁄•⁄ω⁄•⁄⁄)⁄

P4大概是狼奈&猫塔???

蒸汽&海盗
“把枪还给我!!!”
“略略略~牵我的手就给你~”
“才不!”

白鹰&黑天鹅
“玛尔塔小姐,与我共舞吧?”(搂腰牵手)
“哎?”ฅฅ*
(拥你入怀~)

思明&怀古
(自然而然地互相牵住)
老夫老妻既视感???

END:
“我向往天空,也向往你”
“我保护苍生,也保护你”
“我会用尽生命守护你。”

潘多拉的残月

[双军]深海之歌

-是被合志废掉的那一篇,按照清风的建议发lof了,自己也认为写的有不足也不够完美,就丢到lof上来给大家看图个乐呵吧

-设定是人鱼paro,全文1w8,私设如山,军官佣x人鱼空,人设极度ooc看之前预警好了,反正这一篇我已经不会做一个字的修改了

-我的天使 @几时晴 画的神仙配图也因为我的文一同被废掉了qwq,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哇

-现在正在为重写的那篇努力中,顺便宣传一下我们的佣空本[不羁梦],真的超级棒的

「我站在黎明与黑夜的交界线遥遥的眺望海面,那时候的英吉利海峡是没有黑夜的,天空中满布的是黎明未晓之时的阴翳。但唯有海面上炸开的火光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绚烂,阴沉的...

-是被合志废掉的那一篇,按照清风的建议发lof了,自己也认为写的有不足也不够完美,就丢到lof上来给大家看图个乐呵吧

-设定是人鱼paro,全文1w8,私设如山,军官佣x人鱼空,人设极度ooc看之前预警好了,反正这一篇我已经不会做一个字的修改了

-我的天使 @几时晴 画的神仙配图也因为我的文一同被废掉了qwq,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哇

-现在正在为重写的那篇努力中,顺便宣传一下我们的佣空本[不羁梦],真的超级棒的




「我站在黎明与黑夜的交界线遥遥的眺望海面,那时候的英吉利海峡是没有黑夜的,天空中满布的是黎明未晓之时的阴翳。但唯有海面上炸开的火光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绚烂,阴沉的海面被鲜血迅速的染遍」

「那些人鱼的尸体又一次从海底浮了上来,那些皮肉外翻的致命伤里卡着一枚枚银白色的子弹,那是英国军方特制的轻量化破甲弹。而英国士兵们将最后一发子弹塞进了弹匣中,对着海面上那些向着他们愤怒叫嚣的人鱼们面无表情的扣下了扳机」

「凌晨四点是最贴近黎明也是最贴近黑夜的时刻,战争结束了,我也该回到温暖的家中。愿凌晨前没有梦魇一般的人鱼歌声扰得人彻夜难眠,主会保佑我有一个甜美而安静的睡眠」

---------「一位英国市民的回忆录」




「0」
现在的时间足以漫长,请让我讲一个未来世界的童话故事吧。

虽然这个故事有点冗长,也有些繁琐,但是它确确实实是一篇童话。

喔,别误会,不是给小孩子讲的那种哦。

「1」
公元2133年6月21日,在距离伦敦将近五百英里外的一片海域下,一座落成了将近一年多隶属于英国的研究所在最近两个月被一群乘坐潜水艇的研究员造访,并且在短短的时间内将研究所内大部分没有用过的设施恢复了运转。

这个研究所的规模并不大,研究员也不多。因为他们的恼人所长表示国家对于他们的研究项目的科研基金真的很少。他们甚至表示只要再资助一百万英镑,他们一定可以把研究周期再缩短两个月。

奈布•萨贝达就是这批研究员中的一员,但研究所中的所有人都认识这个有一双深蓝色眼睛的廓尔喀血统的英国人。他原本不用来这个小研究所做一个不被国家支持的项目,身为一名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海军上校,他来当这个小研究所的军事顾问,起因只是因为他那位叫做库特•弗兰克的损友-------一名英国冒险家,上了伦敦日报的头条。

库特在采访中表示他是一位经验深厚的冒险家,爱好就是去各种偏远的无人踏足的地方冒险与考察。当然奈布对于库特的话嗤之以鼻,毕竟和他喝酒的时候听他的鬼话讲多了,对于他在报纸上吹的那些牛,奈布认为他一定在采访前和凯文去伦敦的某个小酒馆喝得昏天黑地,喝得舌头都大了。

约三个月前,库特带着他的两名同伴一同驾船前往北极圈附近考察。在靠近加拿大地区附近的一片海域的时候,他们航船自带的导航突然失灵,一开始他以为是误闯了海底磁场,但是却发现电磁仪表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片海域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但是因为导航失灵,害怕迷失的风险,所以掉转了方向回到了英国。但是他可以确认那是一片没有被探索过的海域,如果英国可以抢先一步开发那里,那么就可以进一步建立在靠近北极圈的大西洋海域的军事地位,并对北美国家--------也就是压他们一头的那个恼人美国,进行军事威胁。

虽然库特凭借着这次参访成功登上了头条,但是他所提出的研究项目并没有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奈布的同行曾经不屑的跟他说他们的首相一定是和俄罗斯的总统在一起喝伏特加喝多了,半夜回家看到他们的申请项目手滑签的字。这的确存在,因为奈布相信这么抠门的科研基金的确是他们首相干得出来的事。

“说起来,萨贝达,你的确是个怪人。”他们的所长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坐在他对面那位年轻的军官。

青年栗色的头发有些随意的搭在额前,佩戴着“皇家”勋章的军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仅仅一件白色的衬衫隐隐勾勒出他令人血脉偾张的肌肉线条。他英俊的脸上慵懒的笑意使他看上去充满了随和,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奈布尽管在平静的时候也是充满攻击性的,那双鹰一般的深蓝色眼睛无时无刻都在探究着他面前的人。

从某些层面上来讲,萨贝达的确是个闲人。毕竟只是为了一个朋友而自愿申请当一个冷门项目的军事指挥顾问,所长的确是看不透他的。但是现在奈布又自己来找他,说愿意接下探索新海域的任务,并且申请一个人前往。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我认识的那个骄傲的萨贝达。”黑色的中性油墨笔在申请书上重重地画下一笔,所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将他的名字签完,“别人都是带着一支小队坐着直升机去,就只有你想要一个人划船去。那种落后的玩意几十年前就是泰晤士河上消失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帮你找那种落后的东西。”

“你说的那个我只是不会把“皇家”的牌子丢掉罢了。”奈布无所谓的笑笑,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意味不明盯着所长面前的申请书,嘴角扯了扯,“这算是同意了?”

所长的手指紧紧的按在申请书上,眼睛紧紧的看着他,并没有想将申请书还给他的意思:“这个研究所里还有很多人想跟你一起去。”

“但是真不好意思啊。”奈布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我不想让其他人打扰我的公费度假。”

“你当去北极圈外考察当度假?!”所长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奈布悠闲的样子,随即又嘲讽似的笑了笑,“也对,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帮我们省了一笔其他研究员的资金?”

“对啊,反正你直升机过去还是一样的导航失灵。”奈布随意的拈起桌子上的一支笔在手里抛了抛,“还不如就我一个人当一下孤胆英雄,帮祖国探索一下新海域。”

”我是否要为你的爱国之心配合着感动一下呢?”

“呵呵,当然可以。”奈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走了所长桌子上的申请书,看着申请书下面的签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感谢所长您的支持,我一定会不负整个研究所的希望。”

“......你!”所长的脸涨得通红,但又想起了什么,脸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弛了下来,无奈的向着奈布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去吧,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在那里发现什么。”

奈布刚抬脚要走,身后又传来了一声稀里哗啦的翻找声,所长低头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一叠资料。“喏,这都是关于那片海域的一些现有的资料。本来是给我们研究所一个小队准备的,但是你要代替他们去,现在这堆资料就交给你了,希望对你有些用。”

所长顿了顿,又从桌子下面掏出了一个通讯器给他,这种款式小巧便携的通讯器曾经是英国人行军时的必备用品。

”这个,拨通了以后是打到英国海军军方的。”所长敲了敲通讯器坚硬的外壳,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脆响,“如果你在那片海域遇到了什么,或者是出现了危险状况,直接拨通,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救援的。”

“真是多心了。那就......谢谢所长了。”奈布意味不明的笑笑,从所长手中接过了文件袋和通讯器,带着申请书离开了所长办公室。

直到他完全关上门,奈布脸上的笑容才逐渐褪去,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申请书,随手将它塞进了口袋中。

在路过一个无人的转角的时候,奈布顺手将那个文件袋丢进了垃圾桶。在他抬手的时候一片剪报从他的口袋里飘了出来,奈布凝视着剪报上泛黄发旧的照片良久,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嗤笑,然后将剪报揉成团,狠狠的掷进了垃圾桶。


「2」
今天海面上起了风,奈布放下浆,有些惬意的眯起了眼,任凭带着湿咸气息的海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拂过鼻尖上的是海的味道。

要知道他在要求那个飞行员在这里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永远忘不了飞行员那仿佛吃错了药的表情,奈布想着想着就不禁笑出了声。

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早就找到了入口,奈布想到这一点,眸色淡了一分。

奈布的腿上摊着一本老旧的绘本,泛黄的书页被反复翻得书角打卷。在破旧的纸上印刷着一些童言稚语描述的故事,配着简陋的简笔画。即使时间使那些画面变得模糊不清,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到一张小岛和海面的配图。

这是一本明显的儿童绘本,但是自己却这么宝贝的收藏了这么多年。奈布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嗤笑,将绘本放回身后的防水帆布包中,继续摇着双桨向着海面前方前进。

海面上的阳光有些耀眼,奈布眯起眼做观望状,前方浅蓝色的海平面上隐隐约约可以透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如果拿出那本绘本仔细对照的话,会发现几乎一半以上都与那张插图吻合。

“如果和我想的一样的话......”奈布自言自语道,但是下一秒一股腥咸的海水就猛地扑了他一脸,奈布措不及防呛了好大一口水,伏在船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把海水扑到你脸上的!”一个甜美的女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清朗动人。奈布愣了愣,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下意识的向着船边看去,右手警惕的摸向了腰侧的手枪,并扣在了扳机上,“谁?!”

此时海面咕咚咕咚冒了几个泡,随即一个脑袋从水下钻了出来。那是一个容貌秀美中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孩,笑起来颇有几分阳光的味道,棕色的长发被海水打湿,正湿漉漉的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奈布的视线转移到了女孩的背后,那里有一条鱼尾巴正露在外面欢快的摆动着,看来这个女孩并没有想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

“小人鱼,”奈布看着自己打湿的衣服,又看着满脸没有一丝道歉意思的人鱼女孩发出了一声嗤笑,“你这么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很容易遇到危险的。难道你就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小人鱼两条细细的眉毛有些不羁的挑起,但是脸颊却有些微微的泛红,“而且你这么好看,也不像是坏人。”

原来是看脸的。奈布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反正他的脸上攀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眼神是冰冷的。他的手并没有想要放开手枪的意思,也没再看正浮在水上摆尾巴的小人鱼,而是摇着双桨慢慢地向着小岛的方向划去。

“省省心吧,小人鱼。”奈布一边划桨一边说道,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股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恶意,“要不是你还挺走运,没碰上我拔枪,你可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诶等等我!是枪吗?”小人鱼看到奈布要离开,慌忙一摆尾巴游了过去,“是薇拉她们说过的那种东西吗?”

“薇拉?”奈布停下了摇桨,趴在船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慌忙追上来的小人鱼,小人鱼抬起头时被奈布冰冷中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吓了一跳,舌头不禁有些打结:“怎......怎么了?”

“小人鱼,你知道我是谁吗?”奈布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摸向自己的皮带左侧,那里有一把银白色的枪,装满了特制的破甲弹,随时可以一枪爆掉他眼前这个天真的小人鱼的头。

“我见过你!在祖母的画册上!”小人鱼大声的对着奈布说道,深棕色的眼睛有些好奇的落在了奈布两条修长的腿上,“那上面记载了一种拥有两条没有鱼鳞的尾巴的生物,就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但是......没有你好看就是了。”小人鱼说到这里的时候脸颊微红,将半张脸埋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微微闪烁着注视着奈布。

“两条没有鱼鳞的尾巴......”真是难以言喻的描述。奈布也没想再搭小人鱼的话,因为他害怕自己再和她一起待下去会忍不住拔枪打死她。他咽下了喉口涌上来的恶心,拿起一旁的木桨继续向着前方划去。

“你要去哪?可以等等我吗?”小人鱼慌张的对着奈布大喊,却只收到了奈布的一个背影。

“赶紧回家吧,小人鱼,马上就要黄昏了,外面......可是很危险的哟!”

“永眠海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小人鱼对着奈布的背影大声喊道,但是奈布却再也没有回头,缓缓的向着红日落下的方向划去。

奈布没有回头看小人鱼,却听到了她的话,嘴角不禁微不可见的勾起。

“看来我真的没找错地方。”


「3」
当小木船抵达了阿弗洛尔岛的浅滩的时候,如血的夕阳正好铺满了天际,还未落下的金黄色的余辉将潮汐涌动的沙滩照得璀璨如金子。奈布赤着脚踩在湿软的沙子上,将小木船从海水中拉到了沙滩上。

从口袋里掉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奈布凝视着掉在他脚边的那个通讯器。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可以拨通那个通讯器。存活的人鱼、新海域,他们的首相一定会很感兴趣。

但是这里真的太舒服了。奈布惬意的闭上眼享受海风。他可不希望看到那群英语佬开着飞机来打扰他的公费度假。

“再待个几天吧。”奈布将通讯器往包里一丢,然后在沙滩上随便找到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了今天那个行为和言语都很奇怪的小人鱼,她看上一点也不怕他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对他有些好奇?

“奇怪的家伙。”奈布嗤笑道,“我可不信她那个叫做薇拉的朋友没有告诉她人类是多么的穷凶极恶。”

奈布从帆布包中掏出了那本破旧的绘本,在视线落在绘本上时带上了几分温和。绘本的封面上彩绘着几个鲜艳的字“永眠海的故事”。

他可以知道的是这是只有他读过的故事,因为这是他的祖父亲自为他而写的故事。祖父曾说这个故事是他从祖母口中得知的,每当祖父提起祖母时,眼中总是溢着一抹他无法明白的缱绻的哀伤,这份温柔的忧伤让那双早已不再明朗的深蓝色眼珠如同洒满了月光,让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奈布,人是不能总是活在仇恨中的。”岁月的刻痕深深的爬上了老人的脸,但是那双如同海的最深处的眼睛里却溢满了温柔。老人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重新拿起了摊开在腿上的绘本,注视着绘本的眼睛却慢慢地湿润了,“总是要有一些......放下的东西啊。”

那双眼睛里藏了太多太多他不明白的故事,在那些深深的皱纹和那滴浑浊的泪水里有着记忆里的哀伤和苦痛。这本绘本里藏有祖父的思念,他很愿意为他保存这份思念。至少是在他现在可以理解的一切。

潮汐吞吐的声音回荡在沙滩上,他坐起来发了一会呆,又从帆布包中取出了一本圣经。闲暇时间唯有诵读神的祷告唯能打发漫长的时光,但是有人似乎并不想让他此时当一个安静的神的信徒,他望向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真在向着他疯狂的招手。

“居然追到这来了......还真是执着。”奈布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蛮有趣的。”

他的手轻轻的碰了碰绑在腰带上的那把银白色的左轮手枪,冰冷的触感从手指上传来令他的神经微微的一震,他思索了一番还是将那把枪拆了下来丢在了沙滩上,然后独自抱着圣经一步一步的走向海边。

海边的沙子是细软而白的,被海水浸湿后有着微微的凉,偶尔有几只雪白的海鸟振翅掠过天边,顺着带着大海味道的海风飞向太阳。奈布踩着细软的沙子来到海边,可以感受到海风轻吻脸颊时的触感。

他能够理解为什么祖父为什么愿意留在英国“最后的郊县”也不愿意搬到曼彻斯特来居住的原因,除了空守一份回忆以外,这里的居住环境真的很好。虽然习惯了住在拥挤的城市中,但是遇见这样的阳光,没有人会不喜欢。他想知道那个小人鱼是否每天也会浮出海面感受这样的阳光,就像是童话中说的一样。

童话。他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低冷的笑了一声,但那个小人鱼又来了,打断了他即将振翅高飞的思维。他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走进冰冷的海水中,那个小人鱼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独自到浅海来可不是什么好的注意,会遇到人类。”奈布一脚踩在船舷的边缘,却并没有登船的意思,他的脸上带上了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小人鱼,你能到我这里来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奖励你一个故事哦。”

“......故事?”小人鱼闻言摇了摇头,她又往前游了一点,尾巴几乎已经要扫到水底了,“我不是来找你要故事的,只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还不够近哦,我听不清。”奈布凝视着小人鱼所在的位置,一种恶意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房里横冲直撞,在他的神经里肆虐。只要再近一点,近一点点,他就可以把她拖上岸,让她暴晒在阳光下因为缺氧而绝望的死去。

但那样就太无聊了呢,就像是一手指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无聊,何况杀的是一条与自己过往里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鱼。奈布有些遗憾的想着,然后翻身踏上了船,拿起了被闲置在船底的船桨。

“不用了,我来找你吧。”

他顺着落日的方向缓缓的向着小人鱼的方向划去,直到那个小人鱼足够够到他的船边,小人鱼扒在他的船边喘着粗气,然后对着他绽放出来了一个阳光一般的笑容,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湿淋淋的手:“你好!忘了告诉你,我叫玛尔塔•贝坦菲尔!很高兴认识你!”

阳光倾泻着洒在她的脸上,那一瞬间她的脸上竟是没有阴影的,就像是闪闪发光的太阳一般。奈布竟在一瞬间被这种没有阴霾的笑容触动了,那是从心脏处传来的悸动。这是他多久没有见到过的笑容了?自从他八岁那年之后?

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有趣,奈布面无表情的想道。他并没有想要握手的意思,只是定定的看着玛尔塔:“我叫奈布•萨贝达。”

“你也应该和我握手,以示友好。”

奈布瞥了一眼玛尔塔认真的脸,义正言辞的说,“等你的手被吹干了再说吧。”

”那你也应该很高兴认识我吧?”

不,我并不是很高兴。奈布想,但还是犹豫着说出了下半句话:“很.......很高兴认识你。”

“说起来你还真是个怪人。”玛尔塔认真的说,“虽说和我们长的不一样,但是又长得很好看。而且你为什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以前住的地方太无聊了,想出来玩一会。”奈布给的原因没有半分虚假,虽然他是带着任务出来的。但玛尔塔还是眨了眨眼有几分不相信的看着他,奈布轻笑了一声,“你在这里呆的一定很舒服。”

“阿弗洛尔岛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地方,可惜我没有机会去岛上一游。”玛尔塔轻笑着在微风中眯起了眼,“如果你喜欢,你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来。”

奈布心神一动,却没有回答玛尔塔。


「4」
奈布已经很久没有去回想过他的故乡的模样了。曼彻斯特的天空是枯燥的银灰色,当暴风雨来临之时就像是将银灰的外表撕开,露出了里面无尽的深渊。整个城市就像是地狱贫瘠的黑色土地上长起了银白色的树。华灯初上,城中川流不息,流淌过期间的麦诺克河就像是唯一一条开口,将城市中枯燥乏味的生活撕成了两半。

从那个时候起他的生活就开始变得如同那个城市一般单调。机械取代了人类生活大部分的层面,但是也令生活开始逐渐变得冗长、呆滞。奈布可以明白祖父一生都守在蒂斯贝瑞而不与父亲同住的原因,每当他踩在黑色的土地上仰望灰色的天空之时,他突然体验不到欧洲古典文学中倦鸟归林的沧桑感了。

这不单是仇恨所带来的压抑,还有的就是现代化下不可避免的生活方式的快捷化。快捷、便利,但同时只要人不知道干什么日子就会开始变得漫长。现在除了圣经已经几乎没有人会去读纸质书籍了吧,奈布苦笑了一声,唯一的一份宁静是在教堂中寻到的。

在他过去的26年人生里,除了追逐一个虚妄,剩下的18年人生都浸泡在单调中。进入了海军部队的生活固然发生了改变,就像是一点的鲜活的色彩使生活变得生动起来。但是他还是不满足,他想要看更多的东西,但是他的心却被拘束在一个虚妄中。他触碰到了来到这里的机会,但是又重新被过去束缚。

他永远触碰不到真正的自由。

他自己制作了一艘小船带了过来,在英国原本已经找不到这种简陋的小木船了,但是他曾经在书上读到过这种小船,现在仅留存于意大利威尼斯城中的一种浪漫。别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不知道他是在为一个触碰到快乐的新方法。

白天玛尔塔的笑容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放,那样纯粹的没有阴霾的笑容,他无法想象那个小人鱼平时过得应该有多么幸福,才会拥有那么一份笑容,连他被浸泡在过往中的心脏都为之触动。

他在微冷的夜晚醒来,脑海中玛尔塔的笑容却迟迟没有散去。奈布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深夜的冷空气,努力将自己从这种不适的状态中拔出。但是这种挥之不去的附在心脏上的粘稠感使他感到烦躁,他无法理智的拔出了绑在腰上的左轮手枪,向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深沉宁静的天空被枪响划破。奈布将手枪扔在了睡袋旁的沙滩上,此时的沙滩被清冷雪白的月光照亮,海面上泛起银色的波纹。而奈布赤着脚走向海边,鞠起一把冰冷的海水狠狠的向自己的脸上泼去。月光在他的脸上勾勒锋利又带着一些戾气的线条,那双犹如海的最深处的眼眸却没有因为月光而变得温柔,而像是露出了内里的深渊,使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阴暗得浓重。

今天本应该找个机会杀了她的,就算是送给居住在这里的人鱼一族的一个见面礼。冰冷湿咸的海水使奈布冷静了下来,他用袖子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水珠。雪白的衣袖被海水浸湿了一片,薄薄的贴在皮肤上,在海风的加持下有些微寒。

他并没有很好的掩饰自己对玛尔塔的恶意,他也不知道那个天真的小人鱼有没有顾忌。奈布满怀心事的踩着沙子一步一步的回到了岛上,掀开还带着暖意的睡袋钻了进去。

此时的海面却没有平静下来,在离奈布不远处的一片海面开始出现了一些波纹,紧接着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声音,一条条人鱼猛然的从水底钻出,激起一片的浪花飞溅。在月光照在她们身上的时候,她们主动的游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圆圈。

此时的海面上浮起了一片美得令人心醉的磷光,人鱼的盛会开场了。月光载着人鱼们的歌声飞向无边无际的海面,那是一首悠远而空灵的歌谣,歌声声声入耳,如同精灵在午夜时分的低喃,亦或者黄昏时候飞过天际的白鸽,翅膀上染满了橘红色的色彩。

歌谣振着透明的翅膀飞入了奈布的梦中。在他的梦中有一片鲜红色的海洋,海洋上又流淌着黑色的河流,就像是地狱的岩熔流淌在深黑色的地皮上。他面无表情的行走在岩浆上,寻找在噩梦的本源,腾腾热气升起印在他腿部裸露的肌肤上,但是他却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是向前走着。

他在海面的尽头看见了一群浸泡在岩浆中的恶魔,他们对着他转过身来一同向他歌唱,歌声像是挽歌也像是叹息。但此时他只觉得一股恶心的反胃感从心脏处升起,他死死的捂住耳朵跪在黑色的地皮上干呕了起来,但是那些歌声依旧无孔不入的钻入了他的耳朵,如同恶魔的低语落在耳边,他无处可遁。

他抬起了一张苍白的脸,因为他在岩浆中看见了一条长满鳞片的手臂,而那只手背上有一张人脸,那张人脸被扭曲成极痛苦的模样,正在无声的呐喊着。而不远处的那群恶魔依旧在无声的唱着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恶意的笑。

看啊,这就是你们把我们变成的模样,现在也该轮到你们了。

然后他就在梦中惊醒,背后布满了冷汗。


「5」
当晨曦的阳光重新落满整片海面的时候,奈布绕到了小岛的背面。出他的意料之外,这里不像是小岛前面是海滩和一片小树林,小岛背面居然有着一大片蒲公英田,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的蒲公英时不时飘起一场小雪,毛绒绒的蒲公英种子贴在他的脸上,触感轻柔又温暖。

他蹲下身摘了一朵蒲公英贴在脸颊上,毛茸茸的触感使他感到倍加愉悦。他隐约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但是他却不记得清楚梦中恐怖的细节,只觉得这个早晨凉爽的有些愉快。

但是那只叫玛尔塔的小人鱼,奈布的脸色沉了沉,实在是有些麻烦。腹中饥饿的灼烧感迫使他中断了思考,回到了沙滩上,从帆布包中取出了一块压缩饼干,撕开锡箔纸的包装袋后涌上鼻尖的花生味有些浓重,化在嘴中的是甜腻的有些发油的味道。

一股子不变的城市快餐的味道。奈布嫌弃的咂了咂嘴,但又无可奈何的又咬了一口。

海边的空气有一丝丝的甜,不知道这个小岛上有没有果树之类的,野果子掉到地上会发出甜丝丝的味道。奈布并没有真的见过掉在地上烂掉的野果子,但是那是一种描绘在文学中的田园美。他热爱那些纸质书,因为他可以在纸质书中嗅到果子的甜腻味。

伦敦的海上有一股机油的味道,相比之下永眠海的海面真的太干净了。奈布这么想着抬头开了一眼海面,那里有一个意料之中的小人正在向着他招手。不知为何昨晚上心情上那种黏腻压抑的感觉被一扫而空,他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然后慢慢的向着海滩走去。

“早上好?”他向着玛尔塔问候道,清晨的升起的阳光暖暖的洒在海面上,但是浸泡在水中的双脚却依旧可以感受到夜晚未散的寒意。奈布将小船推到海面上,然后扶着船舷踏了进去,载着摇摇晃晃的小船向着玛尔塔的方向划去。

“早上好,先生。”玛尔塔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脑袋对着奈布,清澈的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格外耀眼,“昨天晚上听到我们的歌声了吗?那可是人鱼一族引以为傲的美妙歌喉。”

奈布还真没听到,但是他隐约觉得昨晚的噩梦与此有关,心情变得不美妙了几分:“我昨天晚上睡早了,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那你一定在梦中也听见了,”玛尔塔的神情不知为何微微有些遗憾,但还是甜甜的笑了笑,“我们的歌声是可以钻入人类的梦境的,你昨晚一定拥有一个甜美的梦境。”

并没有甜美的梦境的奈布先生笑容僵了僵,并且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了下来。他思索了一番还是准备先试探一下她,“你以前在永眠海见过我这样的人类吗?”

“我说过,我只在画册上见过人类。”玛尔塔摇了摇头,她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奈布,“先生,外面的人类都和你一样拥有一双大海的眼睛吗?你的眼睛就和我们居住的地方一样,是最深最纯粹的蓝。陆地人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吗?”

“并不完全是,其实有些欧洲人的眼睛是绿色的--------近看是很淡很淡的绿色,像德国那边比较多。当然还有一些种族的人的眼睛是其他颜色的。”奈布笑了笑,语气不自觉的也柔和了下来,“我们首相的眼睛就是绿色的,祖母绿的颜色。就和大多数英国人一样我也认为他是一个虚伪的绅士,还有些吝啬。但是他在政治场上体现的可不是什么绅士风度--------他很擅长和法国的总统吵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玛尔塔听得一知半解,她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欧洲?英国?总统?那些是什么?”

“你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吗?”奈布的眼中流露出了几分释然,又带上了几分怀疑,“或者说,没有人告诉你们关于人类、关于外界的信息?”

“前段时间我们的族人收留了一批外来的人鱼,他们说他们见过你们,说你们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恶魔,开着银白色的会喷火的巨兽。”玛尔塔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奈布,“但是我觉得你和他们描述的完全不一样!我们很多的族人都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当然有些并不虚假,”奈布淡淡的说道,他带了枪来,但是他没打算杀人,“只是更多的事情你并没有了解过罢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讲一些外面的事情,就在......这里吧。”

“真的?!”玛尔塔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尾巴兴奋的拍打着水面,一不小心又溅了几股水到奈布的脸上。奈布默默的看了一眼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做错了事情的玛尔塔,然后拿袖子狠狠的擦了一把脸。

“麻烦下次注意点你的尾巴。”奈布冷冷的瞥了一眼小人鱼不安分的鱼尾巴。

不然我会忍不住一枪崩了它的。

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在舒舒服服的公费度假结束之前,他可不希望自找糟心事破坏假期,就姑且和这条小人鱼和平共处个两星期吧。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奈布放下桨,认真的看着小人鱼的脸,“作为回报,你会给我什么呢?”

“你愿意听我唱歌吗?”玛尔塔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有我一个人,只唱给你一个人听!不会有第二个再听到我专门唱给你的歌的!”

“不用了,开个玩笑。”奈布的笑容渐渐淡去了,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玛尔塔有些湿漉漉的长发。玛尔塔脸微红的躲开了他的手:“去过岛的背面吗?那里有一片很漂亮的蒲公英海,风吹起来的时候漫天就像是下了雪一般浪漫......但是我和我的姐姐只能远远的看着。”

“早上已经去过了,下次给你带一朵过来。”奈布温和的笑了笑,深海一般的眼睛里渐渐融化进了温暖,他想起了那片如同雪一般的蒲公英海,“阿弗洛尔岛会下雪吗?”

“不,阿弗洛尔岛终年四季常青。”

他突然想起永眠海在现实世界的位置是临近北冰洋的,就像是俄罗斯唯一的一座终年不冻港摩尔曼斯克一般。这座位于北极圈境内的港口城市却因为自北大西洋而来的暖流而变成了奇迹的不冻港,而永眠海何尝不是。

他突然觉得永眠海的阳光有些温暖的耀眼,驱散了弥漫在空气中湿润的寒意。而小人鱼脸上的阳光跳跃着闪烁着,就像是一把永不熄灭的明火。

他的心脏已经浸泡在寒得刺骨的回忆中很久了,但是这份阳光是如此的强烈,让他可以贪婪的不顾一切的去拥抱。那是他无法控制的划过心脏上的电流,就连他敏感得纤细的神经都为之颤动。

就让理智纵火燃烧吧。


「6」
奈布•萨贝达敢保证自己那段时间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陷入了爱情。他将随身携带的左轮手枪从高处狠狠的掷进了大海里,然后再跑到海滩上和他的小人鱼相会。他不清楚是他先疯了还是他先爱上了她,就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放在烈火中燃烧殆尽,如同被丘比特一剑穿心那般疯狂而直接。

他告诉自己玛尔塔是和他回忆里的人是不一样的,她纯净的就像是一个稚子,歌声干净而空灵。但是理智里的厌恶时刻左右动摇着他的想法,他曾无数在深夜想要拨通那个通讯器,带着他逃离这沦陷的深渊,但是又被制止于脑海中浮现的玛尔塔的微笑。

奈布觉得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自己疯了。

“我为什么需要你们来接我回去?我在这里有美景相陪美女相伴鬼才回去那个破伦敦。”奈布扯了扯自制的钓竿,感觉暂时没有鱼上钩,干脆利落的对着电子通讯器说道。而小屏幕对面传来了所长难以置信的声音:“美女相伴?萨贝达,你怕不是单身单久了脑子单坏了?”

“我好的很,这边可适合度假了,但是可惜就是没什么你们感兴趣的东西。”奈布冷静的回答道,“再给我两个星期,我绝对可以找得到你们和英国军方需要的东西。”

“你他娘的当这是度假?!”所长怒气冲冲的吼道,“他妈的萨贝达,我们可没那么多经费给你空投物资供你度假,啥也没找到就赶紧回来!还真当自己是英雄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需要你们空投物资。就在研究所等个两星期吧,我觉得我自给自足挺好的。”奈布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然后又钓上来了一条海鱼,然后漂亮的往小桶里一丢,哼着歌向着小岛划去。

要是被他在伦敦和曼彻斯特的朋友听说他在钓鱼估计要被嘲笑死,毕竟这玩意都快失传了,伦敦唯一能有的钓鱼竿估计都只能在古董店里找了。奈布一边想,愉悦的看了一眼自己自制的有模有样的钓鱼竿。这种钓上来的海鱼肉质细嫩,刮掉鳞抹点自带的调料在火上烤烤就能吃,这玩意可比压缩饼干和速食罐头好吃多了。

等吃完晚饭给小人鱼再讲一个故事吧。奈布处理了一下钓回来的鱼,一边生火一边想。伴随着一股股烟冒了出来,沙滩上很快升起了炽热的火焰,在傍晚的天色加持下显得格外明亮。奈布又去岸边找了一些干木柴来,架起烧烤架就开始烤鱼。

燃烧的火焰很快吸引了玛尔塔的注意,她一振尾巴快速的向着火焰的方向游去。奈布也眼尖的看见了振起的海浪,向着玛尔塔挥了挥手,“哟,小人鱼,这么急着来找我吗?”

“奈布先生,你身边的那是什么?“玛尔塔停在了奈布不远处的海面上,好奇的大声问道,“那是太阳吗?您是将太阳从天上摘下来了吗?”

奈布差点被小人鱼天真的发言逗笑,但是他还是忍着摇了摇头。他随手拿了一根干柴点燃,然后举着简陋的火把,迈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燃烧的火柴散发出温暖明亮的光照亮了海面,染满了夕阳一般的色彩。

“这是火。”奈布低声温柔的说道,声音里仿佛燃烧着夕阳余辉时的缱绻,“当很久很久以前,当陆地还是连成一片的整体之时,神因为爱世人,不忍见世人因寒冻而受苦,故采集太阳的光辉赐予人类-------这就是火。”

“它真的好烫-------就像是太阳一样。”玛尔塔好奇的看着燃烧的火焰,但却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海底见过它。”

“因为它无法在在海底燃烧。”奈布将火把伸进了海水中,燃烧的火苗迅速的熄灭了,只留下了一缕烟和焦黑的顶部见证了它的存在,“这是神赐予陆地人的另一个太阳,我们的温暖。”

“那为什么海底是冷的?神为什么不赐予我们一个太阳?”玛尔塔一些不满的看着熄灭的火苗,奈布笑了笑揉了揉玛尔塔的长发,“也许神也是会偏心的,但是你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就像阳光一样闪闪发光,这是你们一族独属的太阳吧。”

“好了,故事时间结束。我要准备吃晚饭了。”奈布大步蹚着海水向着岸边走去,玛尔塔却有些呆呆的没反应过来,大声的向着奈布的背影问道,“你说的真的是我吗?!”

“就是你啊,小人鱼。”奈布在夕阳下回过头,在他回头看到玛尔塔的一瞬间它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眼睛里不再有冷静的东西,连倒影在海面上的夕阳都坠入了如同醉意的存在。他愣了一分,淡淡的微笑道,“我很喜欢你的笑容,就像是太阳一样,会不由自主的吸引人的目光。”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看小人鱼第二眼,而是快速的回到了岸上。而玛尔塔愣了愣,然后整个人的脸变得通红,像是一只小番茄一样躲回了海水中。

奈布突然有点后悔把那把枪扔了,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给自己来一枪。

他好像陷得越来越深了,果然就不应该答应小人鱼那个该死的邀约......奈布懊恼的想道,果然第一天来就开枪把她杀了然后打电话才是正确的决定,不然怎么会被她的笑容迷了心神。

饭可以乱吃,情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7」
玛尔塔•贝坦菲尔觉得自己一定是爱上那个异族人了。他们在清晨的朝阳初升之际相会,连天边雪白的云层都在缱绻的言语间变得轻柔而缥缈。早晨清澈的阳光从他栗色的头发上滑落,落进那双犹如深海一般神秘的眼眸中。他们在黄昏时分告别,夕阳将天际涂抹上橘红色的色彩,渡着摇摇晃晃的小木船向着小岛划去。而她停在他身后看着他身上被夕阳肆意涂抹的白衬衫,微微的恍惚和浸泡在迷醉中的大脑。

她爱那双宛如深海一般的眼眸,也爱他优雅低沉的声音和诉说那异域的故事时不自觉带上的一丝温柔,以及每天看到那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岸边时心中难掩的悸动。这种仿佛整颗心脏都为之雀跃的心情---------是爱吧?这种爱情降临的如此之快,甚至让她怯于去表达那份爱意,却又心甘情愿耽溺于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玛尔塔在清晨看到了垂着头站立在海边的奈布。早晨的阳光是振着透明的翅膀的,将金色的光粉洒落在青年宛如鬼斧神工一般俊美的脸上,就连他纤长的眼睫毛在阳光下都近乎透明的浅金色。他的手中捏着一朵蒲公英,脆弱的白色绒球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般在晨风中颤颤巍巍,但是他却小心的伸出了一只手护住了那朵颤抖的蒲公英,美好的宛如画家笔下的美少年。

“我把它给你带来了。”奈布小心翼翼的捏着那朵蒲公英,一步一步的向着玛尔塔走来。冰冷的水逐渐漫到腰际,但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缓慢的前进着。直到他可以站到玛尔塔面前,将那朵颤抖的蒲公英轻轻的贴在玛尔塔的脸颊上。

“柔软、轻盈、温暖,这就是蒲公英。”奈布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玛尔塔一瞬间失了神,有些呆呆的听着他讲话。

“但是同时它也是易散的,因为它太过于温柔而丧失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就像是这个世界上许多美好的事物一般。尽管美好,却也更容易受到伤害。”

奈布对着那朵蒲公英吹了一口气,一瞬间漫天飞舞的白色绒花落满了两人周围的海面,还有几朵落在了一脸懵懂的玛尔塔的头发上。奈布捏着那根光秃秃的花茎,声音不自主的带上了几分失落:“就像是......这样吧。”

“这就是小岛背面的那片蒲公英海里的吗?”玛尔塔好奇的问道,“如果有一天可以去那片花海里躺着滚一圈,应该会很幸福吧。”

“但那你的人生可能就只有那一次了,小人鱼。”奈布不置可否,大步向着岸边走去,“可惜你没有见过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海,那可是浪漫与幸福融合的极致。”

但是那只是他的想法罢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那条小人鱼顺着北极圈游入北冰洋,又沿着漫长的黑暗终于抵达终点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迎接她的不是无边无际的薰衣草花海,却是黑洞洞的枪口,那该是多么让人惊讶又难过的一幕。

这种真实让他常常自我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尝到的甜蜜都只是短暂的。在小岛上的日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舒心,反而还常常遭到噩梦的侵扰。他不断梦到浸泡在岩浆中的恶魔,以及白色裹尸布下垂下来的长满鳞片的手臂。玛尔塔所说的具有安抚效果的歌声却并没有出现,白天有多么美好,夜晚的睡梦就越可怖。那是逐渐化形的厌恶和逼近他的灵魂深处的恐惧。

如果可以,他可以在下一次向玛尔塔倾诉他埋葬在回忆中充斥着苦痛和仇恨的梦魇。但是他明知自己深陷玛尔塔赐予他的名为爱情的深渊,这种爱攀附着他的傲骨而上在顶端姿然挺立,使他轻易又草率的交付了自己的爱情。这种爱留存在言语中,燃烧着他的理智和回忆,甜蜜和烈火一般的燃烧使他几近疯狂。

他沉迷于这种与自己仇恨的种族恋爱的快感,使他的灵魂都在战栗。仿佛在刀剑舞蹈,亦或是将自己鲜红的跳动的心脏生生的撕成两半,一半浸泡在仇恨中而麻木,而一半又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他将自己全部的温柔毫无保留的送给了玛尔塔,又在每一个梦境的深处清醒,诞生出无数自残的念头想要使自己从深渊中逃脱。被爱意和厌恶肆虐的大脑在两种相冲的情感下使他的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可他又是如此的迷恋这种短暂的爱恋,仅仅十几天,就这么纵火将自己燃烧殆尽,将自己的心留在这座小岛上。

他几乎无法等待的在深夜来临之前掀开睡袋,向着海滩快速的跑去,向着海面大声呼喊着他的小人鱼的名字。夜晚的风冷得吓人,他却像是感受不到冷一般跳进了海水中,寒冷宛如千万根冰针刺痛着他的肌肤,他却毫无畏惧的不断向前游着,寻找着玛尔塔的身影。

他的小人鱼停留在海面上,她的面容如同阳光,在黑暗中被他轻易的看见。那一刻他明显的听见脑海中有一根叫做理智的弦被崩断了,只剩下了在他心脏处熊熊燃烧的爱意。

那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天空被黑色的墨泼满,只剩下点点星光点缀其间,散发出微弱而清冷的光辉。夜间的海水温度直逼零度,海浪一波一波的簇拥着他们,但是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寒冷,用最柔软也是最温暖的部分为彼此渡气。

远处人鱼的歌声在此时接连响了起来,见证了他们在星光下的海面上第一次接吻。

这个原本是一个童话,童话原本应该有一个很好的结局......但是一切都终结于那一夜的歌声。玛尔塔从未听到过那样的歌声,歌声中包含着悲戚和她无法理解的---------怨恨。


「8」
在奈布的梦境中有一首从未消失过的歌谣,那歌声来自于深海,尖利而怨毒,仿佛累积了几个世纪的怨愤在一瞬间爆发出来。那是一切梦魇的源头,也是上一辈的伦敦市民对于海岸的恐惧的来源。他无数次的梦见那群恶魔,就像是昨夜他们叫嚣的那般,无恶不作的---------人类。

“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放英国军方进来的!这里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也没有人鱼!”奈布暴躁的将纳米技术制作的智能通讯器狠狠的摔在地上,但是纳米显示屏上却没有出现一丝一条的裂纹,“就让一架直升机来接我!接我回研究所,我不需要英国军队一分一毫的支援!”

“但是很抱歉,萨贝达,”通讯器对面传来的是所长没有感情的声音,“你的长期滞留行为已经引起了英国军方的怀疑,他们很好奇一个人毅力再坚强,怎么能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在北极圈待一个星期。就算你不自己求救支援他们也会带着军舰强行闯入那一片海域的。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被隔壁的美国佬给扣留了呢?”

“滚滚滚他妈的老子现在好的很!不需要你们操心!”奈布难得的爆了粗口,满脸暴戾的用脚尖狠狠的碾压着纳米通讯器的显示屏,“让那群海军滚回英国去!”

“很可惜你可能已经忘了你也是“皇家”海军的上尉。我们也不敢接你回研究所,因为我们有权怀疑你是否对英国隐瞒了什么事情。等你再回到英国的时候,你可能就不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萨贝达上尉了。”所长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带上了一丝歉意,“萨贝达,很抱歉,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法帮你。海军舰队已经找到了你的定位,两天前已经从英吉利海峡出发了,应该很快就可以抵达你所在的海域。”

奈布还没来得及再上两句国骂,对面就已经挂断了通话。一时间涌上来的气都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他只得气闷闷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那个便携式的军用通讯器,狠狠的向着地面砸去。

一下,一下,奈布的神情一点点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出锋利的戾气,直到那个通讯器坚硬的外壳被彻底的砸碎开来,他又用脚尖一下一下的碾着那以不成形的外壳,直到那只通讯器变成了一堆碎片。他才感到一股无力涌了上来,靠在身后的树上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

他最近是真的有些疯了。如果说是私心的话,他希望那些外来人鱼都死。只剩下玛尔塔,只需要他的小人鱼玛尔塔活下来就好了。

这种爱是从骨子里刻着的自私,自私以及他的偏执。他脚步摇摇晃晃的向着海边走去,他的心底留存着一分希冀,他希望当他走到海边的时候他还可以看见玛尔塔停在水面上等他。而他像是一如既往一般乘着小船向着她划去,给她讲下一个陆地上的美丽故事。

玛尔塔的确停在原来的地方,但是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玛尔塔犹豫了,她并没有向前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停在那,脸上有着几分怯意。

“你昨天应该听到他们是怎么描述人类的吧?”奈布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垂着头站在沙滩上,言语中带上了几分冷意,“罪恶多端......穷凶极恶......杀害了他们很多的族人......也就是你的同类们。”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玛尔塔低低的问道,她听到这番话后嘴唇微动,还想要补充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并不长,但可能是我给你讲的最后一个故事了。”奈布的眼眸此时如同最幽深的海水,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等听完这个故事,你也许就明白了。”一股涌上来的恶意带来的呕吐感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一个......关于那群人鱼的故事。”

玛尔塔最终还是决定往前游了游,方便更清晰的听到奈布的声音。奈布看到这一幕嘴角勾了勾,但又很快被抹平。他也没有什么顾忌的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缓缓的述说着一个沉重的故事。


「9」
那是2107年的冬天,一个男孩生在曼彻斯特一个下着暴风雪的晚上。英国没有夏天,冬天倒是十分发达。路上的行人顶着夹带着寒风的暴雪纷纷向着银白色的钢铁森林走去,嘴中咒骂着这该死的破天气。没有人关心这个男孩的降生,男孩的母亲在手术结束后昏睡在病床上,连他新生的儿子的第一眼也没有看,而男孩的父亲?也不知道在城市的哪个酒吧中厮混。

护士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冷静的做完了出生证明的记录,将这个蓝眼睛的小男孩放在了干净的摇篮中。在这座城市中生下来却没名没分的孩子占比并不小,只是因为在他出生的时候,这座城市就流传着一个诅咒的故事。这个国家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女儿、姐妹会不会在下一个清晨因为诅咒而悄无声息的死去。

这个小男孩就在这样一座城市中长大了,他的名字是他的母亲为他取的--------奈布•萨贝达。他的母亲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她的丈夫并不爱她,总是觉得她命不长。而奈布从小就知道如何用孩童的笑容和童颜雉语去安慰她,去换取她的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亲吻,以抵御他童年中占据着更多的严寒。

他的父亲是一个酒徒,长得人模狗样,其实性格十分粗鲁。他们在法律管制严格的现代社会心照不宣的生活了下去,但日子并不是风平浪静。男人却背着妻子在外面物色各类外族女人当备胎,而女人却对丈夫偷情的行为十分神经质,两人常常爆发出激烈的争吵,那个男人甚至会将更多的气撒到他年幼的儿子身上。

在这类的社会情况下,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英国男人不愿意再娶英国女人,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在他们结婚后才三个月就死掉了呢?而小奈布目睹了八年,关于他们父母之间一次一次尖锐的矛盾爆发的八年。他的父亲一直想要去娶一个漂亮的法国女人,但是他的母亲却一次次强势的掐断了他的父亲想要离婚的念头。英国人就连吵架也带着虚伪的绅士风格,但是这种冷战式的互相对骂却更令人感到不适。

但是那个可怜的女人最终还是在他八岁的时候死在了一个阴沉的下午。当小奈布放学回来时,看见自己住的居民楼里有一具尸体被裹着白布运了出来。从白布里露出了一条垂下来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可怖的青色鳞片,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超自然生物一样。小奈布目送了那具尸体一路,然后缓慢的踱着步回到了家。

如果是以往的话,那扇并不算厚重的电子门内会传来什么呢?绅士虚伪而尖酸的讽刺?女人没有教养的尖叫?但是今天却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当他用指纹解锁电子门的时候,他看见他的父亲和一个完全陌生的金发女人坐在沙发上,而他的母亲,却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奈布才意识到他在楼下看到的那具长满鳞片的尸体就是他那可怜的母亲,但是他的父亲却对他母亲的死没有表达出一分一毫的难过,还笑盈盈的搂着他年轻貌美的新准妻子,对着他名义上的儿子露出了刻薄而不屑的眼神。

就在他的母亲尸骨未寒之际,他的父亲就和那个法国女人海娜结了婚。那个女人是一个虚伪做作的法国大小姐,还带了一点尖酸和妒气,总是用一双蓝色的眼睛故作清高的看着奈布。

在他母亲的葬礼上,只有他和他母亲的寥寥几个亲友参加了,据说她母亲祖上的女人已经死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被等待着接往天堂重圆。而在葬礼的最后,他才看见他名义上的那位父亲和海娜姗姗来迟,当那个法国女人装腔作势的在他面前假惺惺的安慰他的时候,他感到了一股没由来的恶心。

就像是后来他父亲的那些狐朋狗友夸赞他的眼睛长得像他的继母的时候一样。但是他只能扮演一个乖巧的小男孩,对着那些醉醺醺的酒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但其实打心底的厌恶这一切。他用笑容缓和了一点海娜对他的恶意,这让他能喘一口气,背地里去调查他母亲的死因。

这件事在当年的英国是禁忌,是只有英国高层军方才知道的军事机密,代表着他们至始至终想要报的一个仇。但是这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却从那些语焉不详的历史记载中推理出了那些模糊的话语下想要表达的东西,并指向了一个种族的存在--------人鱼。

那时候全世界都想要向他们的后代掩饰人鱼的存在,将这个超出人类科学理解范围的生物归于传说一类。但是在蒂斯贝瑞的一个暑假,小男孩从他的祖父口中得到了一个更为详细的真相,并得到了一本关于“永眠海”的传说的绘本。

“这时候他才得到了一个讽刺的现实。”奈布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嘲似的笑了笑,眼睛里面渐渐布满了阴沉的东西,“原来那些光鲜亮丽的海底研究所,都是建立在外族的血与牺牲上的。他们和人鱼打了一场战争,把那些人鱼打死了一大半,而剩下的逃走了,也就是来到了这里。”

“说起来人类根本没有理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人鱼吧......也对,但是谁叫英国成了最倒霉的那一个国家呢?我可是从小都没有听过关于人鱼的美妙歌声的言论,因为那群该死的娘们,聚集到伦敦的各大港口和海岸边,用她们充满了怨毒的歌声诅咒城中的女性。

“一开始市民们只是受不了魔音贯耳,军队用武力驱逐走了那些人鱼。但是慢慢的,各个城中开始被恐惧笼罩。因为他们发现那些听到了歌声的女人都在七天后患上了一种不治之症迅速的死去。我的祖母,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死在可诅咒中,而我的母亲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尽管暂时逃掉了一劫,但终究躲不过被血脉相传的诅咒,就甚至她的女儿,也不会躲过死于诅咒的命运!

“那一代的人,你说他们的主旋律是什么?就是仇恨。他们无视掉了自己犯下的罪恶,去高声诅咒人鱼,仇恨在他们心中埋下了种子,在适当的时节生根发芽。尽管这一切都在后来被英国高层强行制止,但是民间未断的诅咒依旧在延续过去人鱼带来的阴影。”

“所以啊,人鱼成为了我最仇恨的种族。”奈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阴沉的目光落在玛尔塔身上,突然恶意的笑了笑,“这就是我的故事。”

“因为那个女人送给我的爱,我勉强愿意为她复仇。谁叫在那个家里,除了她,世界上都找不到第二个真正爱我的人了呢?”奈布的瞳孔放大,笑得扭曲又戾气,“那个男人只爱着那个法国妒妇的美貌,而那个女人只爱着他的钱。可真还是一对淫夫贱妇!”

“你看,这就是一切的真相,我来到这里不是命中注定,而是我等了二十多年的真相啊......”奈布低低的说,被爱意压制的恶意此时被毫无保留的释放。他看着海面上呆滞的小人鱼,轻声的缓慢的说,让每一个字都融入了一种恶意的戏谑,“赶紧逃吧,小人鱼,在黄昏来临之前,逃的远远的。他们很快就会来了,将银色的子弹打入你的心脏中,就那么小小的一颗......就可以让你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但是,你......”玛尔塔呆呆的看着那边那个陌生的奈布,脑海中传来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使她的思绪一瞬间变得混乱,“这些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杀掉我们?”

“对啊,你不是听到了吗?”奈布轻描淡写的说道,但是他的心脏却犹如撕扯一般的痛了了起来。那轮鲜红的明日终于向着地平面的方向垂了下去,将海面染得一片火红,奈布对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轻声笑了笑,“到黄昏了哟......我亲爱的玛尔塔。”

一片黑沉沉的影子自天边出现,铺满了整片天际。那是隐藏在外来人鱼梦境中的梦魇,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鱼也是令人恐惧的不速之客。

玛尔塔像预警到了什么一般,那双通透的眼眸暗沉了下去,脸上是一种与她的心境不符的冰冷。她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奈布,然后毅然的扎入水中消失在海面上。

奈布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一步,脚步深深的陷入沙子中。他眼神复杂的目送着玛尔塔的离去,随即他向着小岛的最高处快速的跑去,再也没有回头看玛尔塔一眼。


「尾声」
真正的最后一场人鱼战争,爆发了。

奈布坐在小岛的最高处观看了全程,那些英国人开着改良军舰向着那些人鱼开火,而那些人鱼--------无论是外来的、还是原居民,都在愤怒的嚎叫,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向着喷火的巨兽冲去。女人们愤怒的尖声高歌,但是那些戴着高级耳塞的士兵们却丝毫没有受到歌声的影响,继续面无表情的上弹匣,精准的对着他们开枪。

海面上被鲜血的红、海水的蓝和火光的橙照亮,这样对比强烈的颜色刺激得奈布的眼睛居然微微流泪。他伸出一只手不再去看战场残酷的画面。

此时最后一批害死他母亲的人鱼已经真正的灭绝了,但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心情浸满了海水,沉甸甸的,而且心寒。他总觉得自己得去海边找点事做,却又明知道战争爆发在他不远处的海面上。

是痛,无法忍受的......心痛。那被他自己生生撕烂的心脏在此时合为一体,带着他自己都无法忍受的剧痛和从未如此强烈过的爱与愧疚。

他终于无法忍受一般向着海滩走去,每一步都犹如一个醉鬼一般轻浮而摇晃。直到他可以看到趴在海滩上的那个身影,微微的挣扎着的,还活着的身影。

是玛尔塔。

他的眸色沉了下去,但他依旧走了过去,单膝点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为什么不逃。”

玛尔塔微微仰起了脸,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已经无力回天的重症病人,嘴角淌着白沫,近乎只剩出气不见进气。但她依旧坚持着用微弱的声音发声,“向你寻求一个答案。”

“我爱你。”他淡淡的说,“动人而单薄的情话,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玛尔塔垂下了头,棕色的长发与沙子摩擦发出擦啦的声音。她仿佛在思考一般,但只有奈布知道她是死了。

她死了,如此卑微又如此平凡的死在了海滩上,没有变成晶莹的泡沫也没有应证任何美丽的传说,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死去的士兵。

此时远处的战火已经熄了,人类以绝对的优势快速的赢下了这场战争。奈布打横抱起玛尔塔失去了呼吸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向着小岛上的悬崖走去。

玛尔塔活着的时候他从未仔细打量过她的尾巴,但是现在他发现就和她的母亲的死状一模一样,布满了青色的鳞片。但是他意外的没有在这里感到恶心,而是可以平淡的接受。

站在悬崖边的人只会感到渺小,但是此时他却从未觉得过去的回忆是如此的缺氧。一瞬间涌上来的痛和爱冲昏了他的头脑,使他几近窒息。

原来回忆真的可以扼死人。

他愧疚,但是他也爱她,这两种情感交结相冲着在他的胸腔中横冲直撞,传来的是痛彻心扉的感觉。但是此时他已经毫不在乎了。

世界早已不是他眼中的那个世界了。

就算他重新回到伦敦,独属于他的荣耀也会因为他任性又短暂的一场爱情而被剥夺,他也会重新回到曼彻斯特灰色的天空下,忍受那个法国女人尖酸刻薄的嘲笑。

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他无法呆在一个没有光的世界里,他宁愿拥抱死亡,去偿还他犯下的罪恶。

在夕阳被地平线吞没的最后一秒,他们相拥着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海洋。在那里,他终于可以告别梦魇一般的歌声,埋葬所有的回忆与痛,毫无负担的溺死于爱情中。

这就是童话真正的结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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