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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校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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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酒

飞鸟

1. 学校里突然间多了很多黑色的鸟,它们如乌鸦般盘踞在枝头,安静地凝视着教室里的学生,莫名地让人烦躁和厌恶。钟韵第十二次停下笔,瞪着窗外的黑鸟,低声骂了一句,“真恶心,和徐晓静一样。”又抬起笔,高三的学生把一分一秒都视如珍宝。过了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反正,等一下有的是机会。”

闷了一段时间,下课铃终于响起,它是那么的轻松愉悦啊,可有时,它也是一道催命铃。

钟韵和几个男生走到教室后面的一张桌子,它属于班级里一个另类的学生,徐晓静。钟韵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食指指节敲在桌子上,“喂——那些黑色的鸟是你弄来的吧。”

徐晓静穿着洗得泛白的旧校服,扎着一把干干净净...

1. 学校里突然间多了很多黑色的鸟,它们如乌鸦般盘踞在枝头,安静地凝视着教室里的学生,莫名地让人烦躁和厌恶。钟韵第十二次停下笔,瞪着窗外的黑鸟,低声骂了一句,“真恶心,和徐晓静一样。”又抬起笔,高三的学生把一分一秒都视如珍宝。过了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反正,等一下有的是机会。”

闷了一段时间,下课铃终于响起,它是那么的轻松愉悦啊,可有时,它也是一道催命铃。

钟韵和几个男生走到教室后面的一张桌子,它属于班级里一个另类的学生,徐晓静。钟韵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食指指节敲在桌子上,“喂——那些黑色的鸟是你弄来的吧。”

徐晓静穿着洗得泛白的旧校服,扎着一把干干净净的马尾,低着头,“不…不是我。”钟韵脸上浮现出一抹恶意的笑容,她抓着徐晓静的头发往外扯,美丽的容颜变得狰狞。徐晓静挣扎着想要摆脱钟韵,后者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两个男生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的脸贴紧桌面。徐晓静咬住嘴唇,不敢让他们听见自己在抽泣。

周边围观的同学逐渐多了起来,他们袖手旁观,或是当着钟韵的帮凶。

“韵韵,这种人看不顺眼打一顿就好。”

“韵姐说的对,这些鸟肯定是她招来的。”

“真恶心,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徐晓静不停的抽泣,两个肩膀不住地颤抖,桌子上的钢笔硌得她脸疼,但她却不敢反抗。

直到上课前的预备铃响起,钟韵的人松开了徐晓静,其他人也都回到了座位。徐晓静捂着脸跑出了教室,她在厕所的洗手台镜子里看见双眼通红周身狼狈的自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是她转到第一外国语中学的第143天。

 2.徐晓静来自一个小县城,原本的她在县城的中学名列前茅,因为性格开朗的原因,朋友众多。

后来,父母为了让她有更好的教育,费尽心神把她送进了第一外国语中学。这是一所私立中学,教育资源颇丰,每年的重点率高达95%,多少权贵子弟都从这里出去。

任何一个学校都不会缺少它应该有的小团体,而小团体最大的特点就是排外。

徐晓静所在的高二三班就是一个以钟韵等权贵子弟为首的小团体,而徐晓静又恰好是一个异类,她出身清贫,总是套着一件原来高中的旧校服,在以开放随性为特点的第一外国语中学的一堆学生里很扎眼。高二的第二个学期,她到高二三班的第一天,就站在讲台上,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向大家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叫徐晓静。”

底下的富家权贵子弟打着哈欠,埋头补觉,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凝固,眼里写着茫然,不明白这群同龄人的态度。
是不屑,蔑视。

最开始的时候,在这个班级里徐晓静如同透明人,除却老师,没有人当她存在。看着周围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的新同学,徐晓静心里有点难受,她悄悄抚平心里泛起的涟漪,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新的校园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两个月过去了,班级里的人依旧视徐晓静若无人。徐晓静在这所学校没有交到朋友,笑脸也一日日地黯淡下去。她望着窗外枝丫间的飞鸟,心生羡慕,怀念仍在原来学校的朋友大元。

傍晚下课,徐晓静把从小卖部买的三十元电话卡插进了公共电话,拨出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喂,妈。”

“……静静?你怎么打电话来了,钱不够用了吗?学校怎么样,学习跟不跟得上?妈还在厂里,钱不够的话,妈晚点给你打些过来。”公共电话的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母亲熟悉的声音混在机器轰鸣声中让她听得有一点不真切。

徐晓静的父母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母亲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产品部主管,常常要跑去工厂里考察产品生产情况,父亲在县里国企公司上着班,朝七晚九,常常加班。她抓紧电话听筒,想到还在县城为她辛苦工作的父母,咽下到了嘴边的苦涩。

“妈,你别担心,钱够用,我在学校一切都好,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你这孩子,放假了我们就接你回去。”母亲笑了笑,徐晓静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像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挂了电话后,她看着天边的晚霞,灿烂如织锦,希望快点到明天,快点回到属于她的小县城,和父母朋友一起。

3. 班里新来了一位转学生,看上去傻气老土,注重团体和极具圈子意识的高二三班没有人理会她。对于一个外来者,钟韵这样的富家子弟根本不会分一点精力给她。徐晓静由此成为高二三班的一个异类——无论做什么,都是形单影只。

高二第二个学期开始,学习变得紧张,随之而来地是心中的躁动。最近,钟韵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压方法。

生活总是需要一点调味品,不是你就是我。眼前不就是有现成的调味品?

徐晓静还是像从前一样,但又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开始有人找她帮忙,徐晓静逐渐变得忙碌。她从边上的同学手里接过作业,放在一边等待着抽空帮忙批阅。后桌端着水杯从边上走过,被一旁男生伸出的脚绊到,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水杯中的水『不小心』尽数洒在了徐晓静的身上,头发都被打湿贴在脸上,衣服也湿了大半。虽然已经到了春天,水也是温热的,但风吹着依旧是凉飕飕的。男生盯着徐晓静的胸,嘴里吹着口哨。她低着头,和后桌说了一声没事,就跑出教室,身后男生别有深意的口哨声让她脸有点烧红。

在厕所洗手台,徐晓静简单的擦了一下头发,试着拧干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头发滑落,温水拍拍脸。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对着自己喃喃自语。

钟韵看着教室里刚刚上演的好戏,脸上挑着一抹戏谑的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晓静频繁接到同学们递给她的『任务』,除了一堆堆繁琐的事情外,依旧没有人愿意和她多说话。她咬着牙,帮他们完成了他们应做之事,却没有想到自始至终她只是一个任人调侃的『工具』。

徐晓静拿着打包好的午饭走回寝室,里面有她室友要求的一份。她走到寝室门口,刚摸上门把手还没打开门,就听到室友们的声音。

“徐晓静那个土包子,又土又傻。”

“还是韵姐明智,把累活全丢给她干。”

“看她那感谢的眼神可真是笑死我了,谁要和她做朋友。”

门“咔嚓”一声打开,徐晓静脸上连假笑都挂不住了。四个人的寝室,其余的三个室友坐在她的床上,中间摊着各种卤味,而她们刚刚在她背后嚼人口舌。原来表面上的『亲近』不过是她一厢情愿,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徐晓静那张明媚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她死死盯着室友,想从她们的脸上瞪出个仁义廉耻。

什么都没有,连空气都安静地可怕。

徐晓静感到失望,她放下手中的饭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又走到了公共电话前,这次她打给了原来的好友大元。

“喂,大元,是我阿静。”

“阿静阿静,省城怎么样啊?是不是好好玩啊?真羡慕你能去第一外国语啊。”

徐晓静原本的抱怨和撒娇又一次咽回肚中,现在说什么大元都不会相信吧。她看着连廊下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服饰,洋溢着青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旧校服外套,的确是格格不入。

好在大元没有纠缠这件事太久,很快她就聊起了县城中学里的事。只是有些时候听着,徐晓静却也感觉已经和她没有关系,她被从原本的生活里剥离出来,失去了曾经的一切。

挂掉电话后,她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些。阴霾终将会驱散,阳光将会透过云层,铺洒新的希望。

4.自从上一次在寝室被撞破之后,室友们就变得肆无忌惮,不再掩饰她们对徐晓静的厌恶。而其他同学也经常在她的背后窃窃私语,说着闲话。

徐晓静没有理会闲言碎语,她低着头认真看书写题。她来第一外国语中学不是为了成为交际明星,这些话听过就罢,清者自清。

有时候沉默是攻击流言蜚语的武器,却也给他们无限遐想的空间。

钟韵最近听到了许多关于转学生的传闻。听说徐晓静家里贫穷,靠着捡垃圾过活,又脏又穷。为了进一外,母亲不择手段让富商潜规则,父亲头戴绿帽不自知。

钟韵翘着二郎腿转着手中快喝完的可乐瓶,她心想可真是让人讨厌的一家人。老师不是说过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吗,那她就相亲相爱给她看看。她起身走到徐晓静前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听说你家里很穷,捡垃圾?”

低着头写作业的徐晓静抬头瞥了一眼钟韵,没搭理,想接着学习。

“瓶子送你了,不谢。”钟韵拿着可乐瓶在徐晓静面前晃了晃。

徐晓静冷声回了一句,“君子宁死,不食嗟来之食,不用你的『好意』。”

钟韵笑着抓过徐晓静旧校服的领口,把瓶子扔进衣服里,“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后一片叫好声,徐晓静紧握住校服下摆,不吭声。

骚动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要上课了。高三二班是文科班,这节是地理课,原本的地理老师因病休假,就换了一位年轻的王老师。王老师大学刚刚毕业没多久,还带着一股天真的孩子气,上课活泼有朝气,和钟韵那群二世祖也对付得来,是徐晓静最喜欢的老师。不仅仅是因为王老师待人温和,更是因为他像阳光照亮了徐晓静心底一处阴霾,给予她温暖。

徐晓静恨恨地把塑料瓶从衣服里拿出来,塞进了抽屉边的垃圾袋,拿出了地理书,收拾干净桌面,等待地理课开始。预备铃准时响起,王老师踏着铃声走进教室,徐晓静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王逍也冲她笑了一下。

因为和室友撕破了脸皮,又没有人愿意换寝室,徐晓静经常是临近熄灯才回寝室。今天回去时寝室的灯已经关了,安静无声,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了钥匙,却没能打开门——门被反锁了。寝室厕所的排气窗传来几个室友的嬉笑声。她无助地抱膝坐在门边,直到熄灯以后才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徐晓静推开门走进寝室 ,室友们已经躺下睡了。这样也好,不用和他们有接触,她边这样想边洗漱,然后躲进被子里。

省城的天气偏热,五月中旬就已经开了空调。睡在空调对面下铺的徐晓静睡得不是很安稳,有咽喉炎的她在睡梦中也会时不时轻轻咳嗽。对面上铺的室友突然坐起,翻身下床,在徐晓静的肚子上狠狠踩了一脚,骂了一句,“傻逼。”向来睡眠浅的徐晓静一下惊醒,她捂住疼痛的腹部,头上直冒冷汗。她悄声挪下床,不敢再吵醒室友,她走进厕所,接着手电筒的光探查腹部情况。

她靠在墙上,留下两行泪,在这所学校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绝望。不能告诉父母让他们担心的压力,无人诉说的痛苦,以及他们加诸于身心的磨难,都让她倍感煎熬。左胸口一阵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挣脱束缚。她低头,看到一只全身漆黑的鸟从她的心房钻出。她颤抖着双手捧起黑鸟,心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和迷茫,嘴唇抖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黑鸟从她手心里扑腾着飞走,穿过排气窗飞向外面的世界。

徐晓静两腿无力,靠在瓷砖上,呆呆地望着排气窗,月光扫进窗,编织了一场不真实的『梦』,留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这是高二开学的第76天。

5.徐晓静第二天是红肿着一双眼去上课的,还没走到教室就遇到了王逍。王逍笑着和她打招呼,却发现小姑娘一双眼睛红红的和兔子一样。他拉住徐晓静,递给她一张湿巾纸,柔声询问。对着王逍温柔的问询,她揉着眼睛把自己昨天的遭遇告诉他。王逍揉揉她的头发,钟韵他们的做法的确太过分了,但钟韵是校董的女儿,而他只是一个新来的老师,蚍蜉撼不了大树。他告诉她,下次不想待在班级里就去他的办公室。王逍学过一点心理学,他在用自己的方法试图抚平徐晓静心口坑坑洼洼的伤疤。

最近高二三班流传着一个流言,不过这与徐晓静无关,她近来很少待在教室,基本上一有空就跑去王逍的办公室。直到这个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广。这时的徐晓静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了。

阳光高照,天气晴和,是一个好天气,晓静坐在食堂吃午饭,背后传来熟悉的窃窃私语声。

“就是前面那个人,我和你说她妈为了让她上一外给富商睡。现在她勾引老师,果然是母女啊。”

“婊/子就是婊/子,再怎么装,也盖不住。”

她猛然回头,看见室友和别的班人说说笑笑,仿佛不是辱骂诽谤而是今天的天气。食堂里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她,眼睛的主人似乎都在心里暗骂她不要脸,她低着头扒完了饭。

桃色新闻与流言蜚语是茶点最甘美的添加剂。①她就是餐盘里的点心,供他人饭后取笑,无论流言真与假,她已经被贴上了撕不去的标签。

她又走到了公共电话边,一手握着电话卡,一手摸上了电话听筒。现在她还能打电话给谁呢?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那一句句伤人的话语,心脏就如被万千利刃穿透,流下血一样的眼泪,一只只长有黑色羽毛的鸟从她的左胸膛飞出。它们盘旋在教学楼的屋顶,漆黑的羽翼形同乌鸦却又时刻缄默,像极了无人诉说、百口莫辩的她。

比仄费罗斯②的风传得更快的是流言。“徐晓静和王逍老师有不正当关系”的流言没长脚却跑进了教导主任的耳朵。徐晓静当初进入一外是通过单独招生考试,以优异的成绩作为敲门砖,再加上这个学期的成绩排名徐晓静也很稳定,有些流言就纯属无稽之谈。但是抱着谨慎的态度,他还是单独找徐晓静谈话。问心无愧之人面对流言是不会后退的,徐晓静如实回答教导主任。在这之后,教导主任也尽力压下流言。

人们看事情总是会以片面的角度看待。自从徐晓静被找谈话后,流言依旧在传播。徐晓静原以为的可以撑过剩下的一年多却没那么容易。先是王逍妥协了,他无奈的推了推眼镜和徐晓静说,“晓静啊,我要辞职了。这里我们至少要走一个,你能来这里不容易,还是我走吧。”他回望了一眼第一外国语的标志建筑“小白宫”图书馆,馆前的喷泉依然欢快地喷着水,但与他无关了。来来往往的学生匆匆忙忙,他们的未来还是一张白纸,充满未知数,而他已经没有了。他朝着徐晓静耸耸肩,摘下一小簇紫薇花,别在她的鬓边。王逍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哪怕是面对因她而起的流言,也能温柔以待她。

王逍的辞职让流言消停了片刻。这些手里拿着刀的刽子手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行径有多少可恶,他们窃以为他们是正义的一方。而徐晓静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同学的辱骂,还有钟韵的暴力。王逍辞职后的生活并没有从一外的流言中解脱。他与学生之间不正当关系的桃色流言不知被谁传出,尽管他知道这不是真的,但邻里亲戚却好像信以为真,加上王逍的辞职,在他们眼中就是坐实了传闻。这群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以为自己是道德的化身,对着别人指指点点。

王逍最后一个月出门的时候,连五六岁的小孩都朝着他扔鸡蛋,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年迈的父母被姐姐接走,姐姐临走前恶心嫌弃的表情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不禁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真的不堪,过大的精神压力加诸于身,王逍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喝酒,酗酒让他短时间内迅速长胖,原本阳光朝气的大男生变成了油腻自弃宅男。他害怕,害怕一打开门就是邻居的摘指。

他还是放弃了,服用大量安眠药,在徐晓静入学一外的第135天自杀了,年仅27岁。

他学的心理学没能救下徐晓静,也没能救下他自己。

在陷入永眠的时候,他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久违的温暖笑容,也许这的确是一个令人陶醉不醒的美梦吧。

 6.接替王逍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老师,姓罗,人看上去和蔼可亲,讲课名气也很大,学生们喜欢叫他老罗。

这位罗老师似乎很喜欢徐晓静,他总是在课堂上表扬徐晓静的地理成绩是文综里最好的。徐晓静转学以来一直独霸高二三班文综第一,在全年级也是名列前茅,而地理因为王逍的缘故一直是她最喜欢的科目。徐晓静撑着头听地理课,秃头自带地中海的老罗在讲台上眉飞色舞地讲着课,她咬住笔杆看着老连,觉得这位新老师有点可爱。上了一周后,老罗下课后把徐晓静叫到了办公室,给了她一杯水,“坐,晓静你的情况我略有所了解。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不会做这些事。”

徐晓静低着头没有说话,眼泪却是一颗接着一颗砸进一次性纸杯,水面上荡起波纹。原本王逍是她在这所学校的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传言之盛时她也不敢去找王逍,怕给王逍添麻烦。等到后来王逍辞职,这个学校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又有一个人对着她说,他愿意相信她,徐晓静把老罗当做浮水蚱蜢的救命稻草。老罗有两个课代表,他把其中一个给了徐晓静,特别批准她专门帮忙改作业。她小心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以前那位大大咧咧性格开朗的徐晓静已经被心思敏感的转学生代替。

夏季多雨,才刚刚进入初夏,省城就下了好几场暴雨。徐晓静坐在地理办公室,手上翻阅着刚刚交上来的地理试卷。窗外的蝉鸣在淅沥雨声中逐渐微弱,她抬头看向外面的树枝,雨天的傍晚光线不怎么好,她看不清那些黑鸟是不是还在那些树枝上。对于这些从她心脏中飞出了的黑鸟,她害怕又担心,她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怪物,那天落下的黑色羽毛她一直放在口袋里。办公室安静到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今天是地理晚自修,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已经走了,老罗去“巡视”晚自修顺便答疑,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徐晓静一个人。

叶间水滴滑落,惊起一排鸟,羽翼扑棱的声音带着一些慌乱的脚步声靠近办公室,徐晓静握住了衣角,紧张地盯住门把手。门缓缓打开,进来的人是老罗,她吊着的心放了下去,松开衣服。她想打个招呼接着改试卷,招呼还没打出,就感觉到有一双手摸上她的后背,隔着旧校服外套和单薄的短袖,她仍忍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一双略带粗糙的手从后面抱紧她,属于一个男人的鼻息打在她的脖颈上。

老罗抱紧徐晓静,左手捂住女生的嘴,右手不老实地伸入外套试图解开内衣的带子,他在徐晓静耳边说到,“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弱小的女生再迟缓到现在也都明白了,所谓的相信不过是又一个骗局,她咬住老罗的手,奋力挣扎。

老罗吃痛松开了,徐晓静乘机挣脱,还没跑远就被老罗一巴掌打倒摔在椅子里。老罗舔了舔嘴唇,脸上全然不见平时的和蔼,他眼神下流地打量着徐晓静,“小贱/人,不是和王逍那小子搞过很多回了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贞/洁/烈/妇了?”

女生的力气再大也反抗不过正值壮年的男性,徐晓静捂着被扇的一侧脸回以愤恨的眼神,以目光为刃,割老罗万刀。

“王逍为了你辞职,还自杀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老师死了?”她听到这话,霎时间如同五雷轰顶。

老罗的脸上有浮现出令人熟悉的笑容,一脸道貌岸然,“你还不知道吧,一周前,王逍死了,就死在你们补课的时候。”徐晓静瘫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一张脸惨白。老罗的手趁机摸进她的短袖,正要解开她的内衣带子时,窗外那排黑鸟打破了以往的缄默,它们发出尖锐肃利的叫声几欲穿透鼓膜,两翅扑腾,黑色羽毛落满天。

老罗见到这阵势心中不由发怵,究竟是做亏心事,他慌忙拾起刚进来时随手扔到地上的公文包,落荒而逃,留下一个衣衫不整蜷在椅子上的徐晓静。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风呼呼的刮过树枝,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喋喋不休的蝉终于嘁声,黑鸟也停下凄厉的叫声。屋内徐晓静把脸埋在两膝之间,发出小狗一样呜咽的哭泣声。短短的一百多天,什么都改变了,付出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代价。黑色的方窗像极了地狱之门啊,仿佛是有千万双黢黑的手从地狱里伸出拉扯着她下炼狱。

暴雨如期而至,而徐晓静在这个学校最后的希望和曾经对她好的人都在这个雨夜的雷声中湮灭成灰,她和着雨声嚎啕大哭。

七月下旬的暴雨,降甘霖于徐晓静转学到高二三班的第143天。

7.只有小人才会时刻担心他人会构陷于他。

徐晓静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老罗毫无廉耻心,竟然越过教导主任,直接报告学校高层新高三三班有一位女生行为不检点,有损学校形象。虽然没有点明女生的名字,但话里话外都指着徐晓静,她徐晓静之名第一外国语中学还有谁不知道?她光是坐在教室这一小小的角落里,都能想象到外面的流言蜚语。她面无表情,懒得解释,反正已经没有人会听她说话了,在这里她是会说话的哑巴,看得到的瞎子。

老罗做亏心事心虚,忧虑徐晓静说出真相,害怕落了一个王逍一样的结局,反而恶人先告状。他没想到的是,徐晓静在一外的处境远比他想的凄惨。没有人帮她说话,全是老罗这边一面倒,学生们把她的书包和书扔出教室,扔下五楼,叫嚣着让徐晓静滚出一外。试卷洋洋洒洒飞了满天,白色蝴蝶般飞舞着。

学校领导高度重视这一事,或许是民愤,或许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在背后操作。所谓领导甚至连监控都没有查。就给予徐晓静停学处分,并通知了家长。可怜这个姑娘的父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匆匆放下了手上的活,坐上大巴车从遥远的县城奔赴省城。

倒是徐晓静毫不意外地接受了一切,她谢绝了校方名义上的『停学』,办好了退学手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放在大门口的保安处,平静如常。这所名校里面的人已经被名利蒙住双眼,他们看不起贫困的人,不知道何为“英雄莫问出处”,一双眼被世俗浑浊。她冷笑了一声离开这处是非之地,那些以往排在枝头的黑鸟在天空中回旋飞转,引颈长鸣着欢送她离开了伤心地。

跟着父母回到小县城的徐晓静对她在第一外国语中学的遭遇是缄口不言,一字不提。她变得厌恶学校,整日躲在家里,不去上学也不见原来的朋友。只有她知道如果那天没有那群黑鸟她会有怎样的结局。她开始畏惧下雨,每到雨天,她就会关上房间的窗户,拉紧窗帘,缩在被子里,脑海里是闪之不去的凄厉叫声。徐家父母对女儿的大变感到吃惊害怕,他们对于第一外国语中学给予女儿的退学通知是万万不信的,他们的女儿是那么温柔懂事怎么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呢?他们也不懂心理,而徐晓静现在异常排外,根本不肯去见心理医生。因为所有的心理医生都会让她想到王逍,为她而死的王逍,这却是徐家夫妇所不知的。他们怜惜女儿,想着或许原来徐晓静最好的朋友大元可以安慰女儿,让她从过往中走出。

大元这半个月经常去徐晓静家找她,有时候天气好时徐晓静会和她一起在楼下院子里纳凉,只不过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更多的时候是闭门不见。大元今天去的时候,徐晓静没有给她开房间门。因为两人熟悉缘故,徐家父母很放心地把钥匙放在大元这里。大元看着紧闭的房门叹气,好友的变化让她叹惋,她拿出复习资料摊在客厅里小小的餐桌上,准备备战高三。桌子上有一张露出一角的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抽出一看,是徐晓静的退学说明,徐父每天都会看着这张纸思考,有时甚至一夜未眠,昨夜匆忙没有收好被大元看到了。她慌忙收好作业,不小心把退学说明也夹带在里面,慌里慌张地和徐晓静道别,就冲下楼。

她根本不在意这些,老罗和王逍的事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闭锁的空间,使人窥不见她的内心。徐家住在一座旧筒子楼,邻里都很熟悉,大元家住在边上一栋筒子楼,两人关系打小就好,穿一条裙子长大。

八月暑气重,筒子楼的屋子里又闷又热,这两天徐晓静下楼在大樟树下纳凉,她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因为暑假,筒子楼里有很多放假的孩子和看孩子的老人。原先的徐晓静是徐父徐母的骄傲,筒子楼里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是在别人的夸奖声中长大。而最近原先捧着她的那些爷爷奶奶都对她避而远之,有时还能感受到他们仿佛在背后指指点点,就连小孩子接近她的行为也会被阻拦、禁止。她好像知道了,于是她不再下楼,躲避一切。是大元带走的退学说明被她的弟弟小元当做废纸折成了纸飞机。纸飞机飞出了小元的童年,也是徐晓静的噩梦。

不大的小县城,相互熟识的筒子楼居民,她、他们都在嘲笑她,一外学生们的恶言恶语又一次出现在脑子里,徐晓静的胸口又飞出黑鸟。她开始自残,偷偷藏起的小刀割伤手臂,伤口没有流出鲜血,而是飞出一只又一只的黑鸟,她活在痛苦里。徐家父母对紧闭的房门唯有以泪洗面,隔着一道门,同样的绝望,孩子的痛最后一一报应到父母身上。

手臂上结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做了最后的决定,穿着夏日略显厚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门。一路上有许多目光打量着她,好奇或是探究,她没有理会,脚步匆匆来到了一座高楼,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只要考到第一名父母就会带她来这里买新衣服,现在今非昔比,原来繁华的大楼搬迁留下一地荒芜。她坐在顶楼露台的围栏外,吹着十几层楼的风。她想从这个她曾经最喜欢来的地方结束自己短短的一生。

陈修是县城消防大队的一名消防员,今年25,入伍六年,救火无数,他一直以自己的工作为荣。八月的尾巴,暑气逐渐褪去,消防出警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但他出了他一生难忘的警。119电话是一个小姑娘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抽泣着说自己的朋友在高楼的顶楼要跳楼自杀,小姑娘哭得叫一个撕心裂肺,让人不忍耳闻,他披上制服,迅速赶到高楼。

在顶楼,他看到一个瘦削的女生坐在围栏边缘,似乎随时就会被风吹走。他听见自己开口说,“小妹妹有什么事咱不能下来好好说吗?这里太高了,不安全。”徐晓静回头看了他一眼,陈修被她的眼神震惊,那双眼中毫无生机,所有的色彩都变成了灰白。

距离徐晓静爬上顶楼坐在围栏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底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买菜回来的大妈们打着伞,手里提着菜篮子,抬头看,嘴里还说着“到底跳不跳啊,都一个多小时了,不跳的话我要回家烧饭了。”“该跳早就跳了,她肯定只是做戏。”“倒是跳啊,我等了这么久,就这个?”

人们说恶毒话时并无蓄谋,但并不是不能从中得到乐趣。③

徐晓静手臂上的伤口又撕裂开,黑鸟撑破外套接二连三飞出,蹲在栏杆上。见到怪相,底下的人群开始骚动,但他们没有退缩,想看着这场热闹戏的结局。陈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黑鸟,他顶着发麻的头皮,向小姑娘伸出手,“小妹妹,快拉着我的手下来吧。”他相信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并不是什么怪物,他在坚持自己的本心。

徐晓静抓着栏杆站起来,栏杆年久失修有点晃动,她轻轻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半只脚踏空。风吹着她的声音,飘进陈修的耳朵,“哥哥谢谢你相信我。”然后纵身一跃。陈修伸出去的手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像一只飞鸟那样轻盈,啪地一声落地,连同过往都摔碎。

围在边上的人既兴奋又似乎有点不忍不怎么敢看,他们发出胜利的声音,“终于跳下来了。”大元混在人群中泣不成声,不知是在为好友的死悲伤,还是在忏悔。

徐晓静的身体里飞出成群的白鸟,其翼若云似绸,其喙尖长如鹤,洁白无瑕,美丽不可方物。

它们冲向围观的人群,用尖锐的喙攻击围观人群,叮啄他们的眼睛,让他们永世都不能再视物,叫他们绝了看热闹的心;扯出说出恶毒语言的舌头,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白鸟层层叠叠围绕着人群,像极了方才的围观。鲜红的血液流满了一地,铺红了地砖。

被惩罚的人们发出痛苦的呜咽,很快他们连呜咽也发不出来了,他们两眼和嘴中流满鲜血,她的痛苦一一加诸到给予她伤害的人身上。

陈修呆坐在顶楼,他目光呆滞,还没有从刚刚的打击中走出,只差一点他就能抓住那个女生。一只小巧如麻雀的鸟扑扇着两个小翅膀飞上了高楼,它浑身披着七彩羽毛,在阳光下透着光,乖巧地停在陈修的肩膀上,抖了抖身体,蹭了蹭陈修的脸。它从徐晓静的心口飞出,是最后一只鸟,承载着她生前所有的美好。它绕着消防员飞了几圈,唱了一首歌,其音律美胜黄鹂,让人暂时忘记烦恼。最后它用小小的嘴亲了一下陈修满是汗的脸,重新飞上天空,在阳光下化成了五彩斑斓的泡沫,飞上了天国。

远在省城的第一外国语中学,树杈上的黑鸟也在一息之间披上白羽,它们一改往常的缄默,发出阔噪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议论,它们用细长的喙啄破了窗户玻璃,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高三三班一片混乱,他们尖叫着想冲出教室,却发现门口也尽是白鸟,沦陷入绝望。

白鸟像一只只利箭,冲进这些人的胸膛,寄居在这群恶人的心脏中,像宙斯派去的鹰④,每日啄食他们的心脏,迫使他们时时刻刻记着他们杀人的话语。仔细听他们的心跳,还能听到它们啄食心脏发出的“叮叮”声,还有从心底发出的话语。

“婊/子!”

“贱/人!”

他们是活着的僵尸,活在他们自己铸造的炼狱。

郊外墓地,一处坟前,风吹干净了灰尘,留下了一地洁白的羽毛,其中混杂着几根七彩羽毛。墓碑上王逍25岁研究生毕业时的照片笑得正灿烂。

①选自菲尔丁的《戴各种假面具的爱情》

②仄费罗斯:希腊神话中的西风神

③选自赫兹里特的《论性格》

④宙斯惩罚盗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派去鹰日日啄食他的肝脏。

是秃头苏鱼鱼
我来发干货了。 以后无论是遇到...

我来发干货了。

以后无论是遇到网络暴力或是校园暴力等等等等,这张图请一定存下,因为不是画手不知道怎么设置权限啊什么的,存不了图就截图吧,一些细节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一定是镇得住人的。

涉及法律部分请各位细查,这张图纯粹用来吓人x

使用指南——

第一步·拿着这张图拍肇事者一脸

第二步·发四个字,好自为之(不要话多,咱就是要逼格要低调)

第三步·拉黑删好友举报色反广一条龙

over

如果还是受到骚扰甚至对方变本加厉,请一定告知父母/老师/警察

前两者无用那你可以直接报警或搜索一下当地的校园暴力举报电话

不要忍气吞声!不要忍气吞声!

你...

我来发干货了。

以后无论是遇到网络暴力或是校园暴力等等等等,这张图请一定存下,因为不是画手不知道怎么设置权限啊什么的,存不了图就截图吧,一些细节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一定是镇得住人的。

涉及法律部分请各位细查,这张图纯粹用来吓人x

使用指南——

第一步·拿着这张图拍肇事者一脸

第二步·发四个字,好自为之(不要话多,咱就是要逼格要低调)

第三步·拉黑删好友举报色反广一条龙

over

如果还是受到骚扰甚至对方变本加厉,请一定告知父母/老师/警察

前两者无用那你可以直接报警或搜索一下当地的校园暴力举报电话

不要忍气吞声!不要忍气吞声!

你越退让越卑微!

希望能帮到一些人吧x

飼育者-学车断更期

「胡言乱语/关于校园暴力」那个被我杀死的女孩

我十七岁,胖,丑,是丢在人群中立马就会被淹没的那种类型。

但我有一个很漂亮的朋友。我每天都羡慕地看着她把一瓶一瓶我不知道名字的化妆品涂在脸上,轻轻地拍,笑着说:

“你怎么不化妆啊,杨树林新出的口红多好看。”

可我没有钱,我也不知道杨树林是什么,我只是每天都羡慕地看着她把一瓶一瓶我不知道名字的化妆品涂在脸上,然后赞叹:

“你好漂亮。”

但即使是这样,我依旧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我是丑陋的“平凡”,可我的同桌却是丑陋的“怪异”——她脸上有一块胎记。

我知道她其实也羡慕我的朋友,我看到她在本子上画着的画,一只口红,上面的标志和我的朋友一摸一样。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这个真的很漂亮。”

我张了张嘴,...

我十七岁,胖,丑,是丢在人群中立马就会被淹没的那种类型。

但我有一个很漂亮的朋友。我每天都羡慕地看着她把一瓶一瓶我不知道名字的化妆品涂在脸上,轻轻地拍,笑着说:

“你怎么不化妆啊,杨树林新出的口红多好看。”

可我没有钱,我也不知道杨树林是什么,我只是每天都羡慕地看着她把一瓶一瓶我不知道名字的化妆品涂在脸上,然后赞叹:

“你好漂亮。”

但即使是这样,我依旧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我是丑陋的“平凡”,可我的同桌却是丑陋的“怪异”——她脸上有一块胎记。

我知道她其实也羡慕我的朋友,我看到她在本子上画着的画,一只口红,上面的标志和我的朋友一摸一样。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这个真的很漂亮。”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我不敢。

我不敢和她说话,我不敢让别人也给我贴上怪异的标签,我不敢违抗我的朋友——我曾不止一次目睹我的朋友和她的朋友们把这个脸上有胎记的女孩子堵在角落,扯住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扇她巴掌,直到她两颊红肿:

“看,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的胎记了。”

我不敢。

可是从那天起,她就开始不停地和我说话,带一些零食给我吃,我不理她,可她还是会不屈不挠地喋喋不休。

星期三是我和我朋友值日,我用苕帚把地面一点一点扫干净,扫到我朋友跟前,她坐着,一颗一颗地嗑瓜子,把皮吐得满地都是:

“你最近和那个怪胎关系很好啊。”

我没有说话。

“啊,你脸上好像也有胎记了呢。”

我不敢看她,我听见她笑了起来,

“小心点,不要做背叛者。”

她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背着包走了。

我很害怕,我不敢违抗我的朋友。

后来,她又无数次想和我说话。

但我都无视掉了。

再后来,一堂体育课,我因为生理期请假,提前回教室,看到了她。

和我的朋友和我的朋友的朋友们。

她们在打她,一群人,打她一个,她根本还不了手,她的脸上全是鲜红的掌印。

她转头看到了我,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在向我求救。

可我不敢。

她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了,突然,她撞开了打她的人。

然后,从打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太快了,我只听到“咚”的一声,紧接着是尖叫。

我大张嘴巴,可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只看到我的朋友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不会背叛吧。”

可笑的是我竟然觉得她的口红真他妈好看。

我休学了。我根本无法获得正常的睡眠,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我的同桌,她看着我,祈求我能救她。

可我不敢。

是我害死了她。

不是那些打她的人。

是我,这个旁观者,害死了她。

————————————————————————

写在后面的话:

实在写不下去了,深夜看到《如果我是英雄》这部动画短片,想起了原先的一些事情,写了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文中的“我”,你可以理解为我,因为我曾经也是懦弱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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