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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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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inArt】《彩虹六...

【ThorinArt】《彩虹六号:围攻》Ela。2019.06.20。照片半命题日常速涂练习。

【ThorinArt】《彩虹六号:围攻》Ela。2019.06.20。照片半命题日常速涂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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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inArt】POLI...

【ThorinArt】POLIZEI 德国反恐特警。2019.05.09。

【ThorinArt】POLIZEI 德国反恐特警。2019.05.09。

伯伦希尔

无题

关于厄齐尔的最新现况。据多家土耳其媒体消息,厄齐尔曾于3月中旬携未婚妻阿米娜-古尔西在伊斯坦布尔与埃尔多安见面。土耳其媒体《Hürriyet》表示,在见面的最后,厄齐尔邀请埃尔多安参加自己今夏的婚礼,而埃尔多安则希望担任厄齐尔的证婚人。默克尔的首席顾问官赫尔格-布劳恩表示,厄齐尔树立了坏的社会典型。德国绿党主席奥兹德米尔(父母是土耳其人)也称,厄齐尔邀请埃尔多安的举动是“不合适的”。德国《图片报》则报道称,如果事情属实的话,那么厄齐尔与埃尔多安这次必将在德国本土再次引发新一轮风波。

目前,厄齐尔惹出的一系列问题,可以被看作是具有浓厚宗教背景的知名公众人物在处理原生家庭与世俗社会二者关系

关于厄齐尔的最新现况。据多家土耳其媒体消息,厄齐尔曾于3月中旬携未婚妻阿米娜-古尔西在伊斯坦布尔与埃尔多安见面。土耳其媒体《Hürriyet》表示,在见面的最后,厄齐尔邀请埃尔多安参加自己今夏的婚礼,而埃尔多安则希望担任厄齐尔的证婚人。默克尔的首席顾问官赫尔格-布劳恩表示,厄齐尔树立了坏的社会典型。德国绿党主席奥兹德米尔(父母是土耳其人)也称,厄齐尔邀请埃尔多安的举动是“不合适的”。德国《图片报》则报道称,如果事情属实的话,那么厄齐尔与埃尔多安这次必将在德国本土再次引发新一轮风波。

目前,厄齐尔惹出的一系列问题,可以被看作是具有浓厚宗教背景的知名公众人物在处理原生家庭与世俗社会二者关系方面彻底失败的“典型案例”了。从一方面来看,在厄齐尔的教育问题上,勒夫作为“另一个类父”的良师角色显然是缺位的;但另一方面,原文作者“Chiron's Thyme”在文中提到过温格对球员的引导作用,同为温格麾下的得意门生,即使温格能够把维阿培养成人,教化出健全的人格,却也最终没有能够把厄齐尔给彻底掰过来,这使我对“金元足球”浪潮下的一个球队教练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凭借一己之力就从精神信仰的层面上影响到自己麾下的职业球员,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或许,教练“度化”球员这事还是得看缘分的吧。

德国足坛比较典型的例子是贝肯鲍尔和马特乌斯之间建立的某种“类父子的师徒关系”,以下内容出自老马的“肉麻”回忆:

“每一个教过我的教练都曾让我受益,但弗朗兹(贝皇)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教练,从来都不是。他是我的指引之光,我的心灵之友,我天上的父……”

另外,我还记得德国队前国脚许尔勒曾于2015年4月份接受《米兰体育报》专访时表白过,说克洛泽是他第二个爹——我当时就懵了,这是把队友当指引者,都没把教练当指引者啊,囧~

Schürrle:For me,Miro is a great player and anextraordinary man. I arrived in the national team at 19 years of age –he could have seen me as a threat,but instead gave me lots of advice.He’s been like a【second father】 to me.

许尔勒:对我来说,克洛泽是一位非凡的球员,也是一个伟大的男人。除了伤病,世上很难有因素能够阻挡他踢出最好的足球。在我19岁进入国家队的时候,他本可以将我看作一个竞争上的威胁(都是进攻球员,难免会有竞争),但他却给了我很多好的建议。对于我来说,他就像是我第二个父亲,也是国家队年轻球员的好前辈。我希望在明年的欧冠舞台上能够与他碰面。

就许尔勒这事而言,我也略感吃惊,克洛泽在DFB作为“mentor”的精神能量竟然比主教练还要大,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当然,或许勒夫只是把自己定义为一名纯粹意义上的职业教练,并没打算在足球以外的层面上对球员专门下功夫去施加影响,予以引导。在克里斯托夫·鲍森魏因撰写的德文传记《Joachim Löw:Ästhet,Stratege,Weltmeister》中,作者认为勒夫是一名“学院派”风格比较浓重的职业教练,可能会觉得球员的人格养成任务应该由家庭教育来承担,而不是交给职业球队(即工作单位)?所以,勒夫更倾向于跟球员之间达成一种“建立在相互尊重(隐私)基础上的项目合作伙伴关系”,而不是扮演“父系权威”的精神导师。

至于克洛泽本人在更衣室内自觉承担起“另一个父亲(兄长)”的“mentor”职责,我一直怀疑是与其青训母队的“俱乐部传统”有关——即当年的凯泽斯劳滕有一个与其他球会不同的管理特点,俱乐部总是积极倡导具有家庭气氛的和谐球队模式。在凯泽斯劳滕队里,俱乐部高管、教练及球员就像一个大家庭的成员一样,人们彼此分担各自的欢乐和痛苦。球员之间的合作不是随着90分钟比赛结束哨声的吹响而完结。在这个球队中,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保留深刻的集体观念。从这样一个集体中可以挖掘出比其他那些人情冷漠、金钱至上但无心灵交融的球队更巨大的力量。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当时初到西德的巴拉克得到了队友最为有力的保护与支持,尤其是队内老大哥马绍尔对他的悉心关照,让他在成长道路上获益良多(出自《我来自东德》)。作为锋线前辈,马绍尔职业生涯后期的主要作用体现在轮换和指点后辈上,比如布雷默上台后提拔了当时还在二队的克洛泽,克洛泽承认刚升上劳滕一线队时,没少跟着马绍尔学习“关于前锋的位置感和跑位技术”

凯泽斯劳滕对球员从职业发展关照到个人生活。尤其是主教练奥托·雷哈格尔认为,他的队员最好都要有个固定的生活环境,最好有妻子或者家庭,这样对约束球员有好处。当时,他不会对人说:“你,去找个女伴!”但大概是这个意思。据巴拉克自传《他的路》记载:“有一次,教练把我叫了过去,问我:‘米夏埃尔,你有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我打算给你介绍个姑娘,他肯定适合你。’我回答:‘这样啊,是谁啊?’他告诉我,那个姑娘在一家咖啡店上班,叫做西蒙妮。然后我就跟他去见了西蒙妮,我立即爱上了对方。”没记错的话,克洛泽的妻子希尔维娅以前曾经是凯泽俱乐部的店员?看起来,凯泽斯劳滕的“画风清奇”之处在于球会不仅教踢球教做人,还顺带给球员解决婚恋问题,囧Orz……

——在凯泽斯劳滕这种家庭式管理氛围的熏陶下,能够产生克洛泽这样(如同当年的马绍尔)在更衣室里自觉承担“mentor”职责的球员,倒也不稀奇。我毫不怀疑,克洛泽出道执教后会是“如师如父”型的主教练。只是比较好奇,现任德国国青队主帅——凯泽斯劳滕名宿昆茨目前在梯队带娃是个什么做派?昆茨要也是这种风格的话,就可以直接盖章这个执教模式跟“俱乐部传统”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了……  

jadebamboo:

……

可能是一个值得多年后再回头品味的观点。

Chiron's Thyme:

可以说,厄齐尔当年和他父亲没闹翻基本就注定了这个结局,不论是父亲还是作为挡箭牌的母亲,都太直白地指示了一个从反抗到放弃反抗parent complex所导致的个体踏入社会难以适应reality principle的悲剧。Ego-ideal因为一个巨大成就的满足而成了个体怠惰和为所欲为和普(jiu)济(shi)幻想的爆发点,如果,你们的厄齐尔的真实人格真的是你们眼中的那种小天使,那这是可悲的,因为stuck in the family romance基本没有可能走出了。   
   
心理学和历史进程的角度来说,超越父辈和family romance失败的厄齐尔是的确有可能不想好好踢球希望德国(注意,不是“德国队”)输掉的,但这反而不应该作为任何指责之处——真正应该被指责的反倒是勒妈,他在这个过程中,作为“另一个类父亲”/“mentor”的角色是失职的——成功案例请对比温格和维阿。但怎么说呢,哎,福斯塔夫都改变不了哈尔王子,而勒妈毕竟只是个锅炉工的儿子吧。下一步是不是就要banish戏码了。   
   
What one forgets, they act it out, repeatedly without reasonable reasons. What they act out repeatedly is what honestly there in their mind even soul. History never forget, bcs nothing will be   
   
诶,不需要banish戏码啊,他自己把自己banish掉了已经,这逆得也是巧。Meh,但谁说得清呢,毕竟英雄进莎剧,普通人终归只有闹剧的份儿。   
   
不过某种意义上吧,所谓原生家庭,真是管你是谁多么声名在外日进斗金天选之子甚至位高权重,都要渡过这些人类死循环的shit hole,至于过不过得去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take a leap了——这个代价很大,还得看你自己内心的anima/animus能不能投出来,就厄齐尔的交往状态来看,这确实不是他能做到的。   
   
但由于这世界上大部分人无法做到,无法成功渡过这个shit hole,所以人们不得不将这种对集体无意识低头的行为升华为道德范畴内的美德——heritage,motherland,patriotism,etc。所以厄齐尔的声明和前后生发事件,简直就是一个分析范本活例。   
   
另外,一般来说这种问题克服的成功率,持有宗教或者主义类信仰的人比没有或抛弃宗教或者主义类信仰的人成功率低,对照案例参见伊布。   
   
只不过吧,就中文圈少女们对某位非德本土裔著名受迫害球员退出国家队的事件如此众口一词我就觉得吧,将无知和善良放在一起,那才是人类的毒瘤。谁要说什么话,取决于它想要什么,成年人的世界和意图很复杂,但一旦涉及权力和政治反而并非如此。权力意志的走向一直有效,就看你要不要当乌合之众了。   
   
至于那个长声明,啧。用英语发表声明,女性亲属挡箭牌和政治正确关键词。那么这既不是一篇爷们儿的声明,也不是一篇给德国人看的声明。我猜这面向的读者大概是新共产国际全体跟风soyboys,招队友键盘讨伐而非要直面任何问题。  

※※※※※※※※※※※※※※※※※※【后续更新】※※※※※※※※※※※※※※※※※※

来自一位理性球迷的善意私信(博主保护性匿名)

亲,你那篇分析堆堆的文章被迷妹们diss了。我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呀,给我们这种吃瓜群众分析清楚了局面啊。而且我们都是二三手贩子,基本上都没有接触过真人,社交媒体上也有专业团队去经营人设,大家说是喜欢某人,但事实上可能一点也不了解他。

堆堆的事情从去年夏天就开始相互扯皮,可是说是双方都有责任了。即使我喜欢堆堆,我也摸着良心承认他的确做得不对呀。而且他现在真的很迷,正常人都知道要远离政Z,远离埃尔多安这种政Z投机分子,他却跟苏丹走得越来越近……

难道真是像原作者说的那样,是原生家庭的影响吗?这个让我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蹴鞠圈真的好多人深受原生家庭的影响,阿森纳的宋,巴黎的蜡笔。可怕,《都挺好》又开始续集了。

博主附注:
在此非常感谢这位球迷的善意提醒。借此空地,重申一下我的观点,厄齐尔在球场上是一个极为杰出的优秀球员,但在球场外的一些做法,实在是令人感到无比遗憾:http://brandenburg.lofter.com/post/1cca8036_eed9a1f2

就球员本人而言,公允地说,德国队世界杯小组赛出局的事,单纯从场内表现上看,不该由厄齐尔来背锅——虽然厄齐尔的场上发挥没啥奇效,但表现比他差的也大有人在,着实是轮不到他来垫背的(“厄三篇事件”之前,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很多球迷都在博客上帮他发过声)。但是其他的事情,就一码归一码了,从场外事件来看,自“合影门风波”到“厄三篇事件”,这一出出的就像舞台上的荒诞剧一样令人措手不及。而在这个过程中,球员背后的土耳其经纪公司,以及扇阴风点鬼火、贪鄙庸劣并且已经滚蛋了的流氓政客格林德尔,甚至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落井下石没安好心的巴伐利亚豪门经理赫内斯,这三方各有各的槽点,直白点说这里面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各方的博弈都是为了己方利益而做出的取舍)。

早在2016年7月,格林德尔悄咪咪地上任不久,还没来得及作妖的时候,我就在公开场合用文字形式质疑过“新上任的那位DFB主席,据说是资深政客一名,毫无体育管理经验,就指着在国家队捞点政绩,好竞争体育部长的位置。为此,佐尔克还喷过德国足协选人草率、内部决定。就怕足协高层各方博弈再搞点权力斗争,到时候可别把国家队给坑进去背锅才好……”本人持续三年,至始至终都是一名铁杆格黑,在德足圈子里不止一次明确diss过对方,并准确预言到这货绝逼不是啥好鸟,早晚要坑球队。

至于赫内斯,属于那种自打我闻其名以来就从未好感过的存在。这位经理人,世界杯后像条疯狗一样追着厄齐尔狂吠的丑态说是泼妇骂街都嫌侮辱泼妇,在中立球迷和吃瓜路人看来,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早就把豪门俱乐部的颜面都给丢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微博上那个取名为“拜仁老赫”的自媒体体育资讯号关于DFB对“合影门风波”处置失当的说法,这大概是我本人对其唯一的一个认同点,至于“拜仁老赫”平时有什么其他方面的言论,就不在我这种非相关俱乐部球迷的关注和认可范畴之内了)。

作为一名真情实感的格林德尔兼赫内斯双料黑——对于这两位,我可是有言在先且广而告之过,否则依着某些“话术”爱好者的趣味,恐怕早要给扣上“格主席及赫厂长拥趸”的莫须有罪名了。可惜,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追星蜜眼中“非此即彼”的二元式划分结构,经过俄罗斯世界杯前后的一系列事件,很多普通球迷群体里不认同厄齐尔做法的人,不代表就一定得去拥护格林德尔和赫内斯。对于某些非要像疯狗一样给“非以上任何一方支持者”的第三方球迷乱扣帽子,并到处撒泼一口一个“暴毙”(这种话术风格颇有几分“ISIS”信徒的特点)的饭圈脑残奇葩种们,我们也只能祝TA们安详地一路走好了。

由于本人从来不是“饭圈人蜜”的同路人,所以在看待埃苏丹的问题上也没有啥粉丝滤镜。有些事,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某些群体对本博转发的论文来源里原作者“Chiron's Thyme”从心理学、教育学及宗教领域为切入点衍生出来的中英文混杂的行文风格极为不满,那下面我就用地缘博弈的中国式大白话来给某些历史常识严重缺失的文盲们稍微科普一下——在埃苏丹问题上不赞成厄齐尔做法的人(其实,部分比较理性的球员人蜜好像也不支持这个事),远远不限于中国本土的所谓“德国球迷”群体,虎扑上但凡是政Z智商在及格线以上的别家球迷,甚至那些与蹴鞠圈本就毫不相干的吃瓜路人都不会站在厄齐尔一边的。为什么?这些对厄齐尔场外做法不认同的人,难道都是站在德国的立场上来考虑问题的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除了极个别的饭圈脑残粉们,绝大数政Z智商正常的中国人其实都是从中国本土的国家利益出发来站队的——即坚定不移地与中国官方及华夏主体民族千百年来对土耳其一贯的政Z立场保持相一致的态度——还是那句话,“防火,防盗,防土耳其”华夏之国策也:纵观我国历史上历朝历代,各届政府有一个算一个,跟土耳其的官方关系实质上就从来没好过,本朝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因为2009年前后的一些事情)都不允许埃苏丹及其团队前来我们西域地区进行外事活动。出现这种现象不是偶然,至于这是为什么,有脑子的人自己去想!总之,在未经官方允许的情况下,有社会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不得通过其他途径与土耳其政界要人私相授受,这是我朝划下的一道不可逾越的政Z红线。中国与土耳其早已结仇。小事不说,就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在埃苏丹的远程操控下,其在华代理人的手上沾满了我族同胞的鲜血和数以千计的人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辈回忆起来至今依旧是恨得咬牙切齿……毕竟,土耳其就是中亚反(河蟹)华分子的大本营,埃苏丹就是“三股势力”的幕后黑手兼总瓢把子。所以这次对厄齐尔跟埃苏丹厮混颇有微词的,都是些三观正常的中国人,跟“精神日耳曼”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谓“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其实某些打着球迷旗号、实则混淆视听的“安拉胡阿克巴”们就是直接给本人扣上个“大汉族鹰派”的帽子也比什么“精神日耳曼”要靠谱得多了╮(╯▽╰)╭

反观那些对厄齐尔交往埃苏丹表示理解和支持,并借机将反感公众人物跟土耳其政界相勾搭的正常人都一律污蔑成“精神日耳曼”的饭圈脑残们,其政Z倾向反倒是“微妙”得很了。究其本质,非蠢即坏,或者根本就是又蠢又坏,这帮饭圈臭傻逼们在事关华夏祖国的问题上是没有任何是非之心的——TA们以爱豆的价值判断为至高真理,以爱豆的社交选择为世间准绳,以爱豆的是非好恶为是非好恶,全然不顾自家爱豆为之站台的埃苏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要知道,即便是当今和平年代,我朝的军烈们也未敢有过丝毫懈怠,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奋战在西北边陲上跟埃苏丹那边派来的土国敌特势力殊死相搏,牺牲无数。然后,换来的却是某些躲在键盘后面的24K纯傻逼们一边心安理得地吃着人血馒头,一边争相跪舔大放厥词地为自家爱豆结交埃苏丹的不当言行洗白?这些人格尊严已经低贱到了只值5里拉土耳其币(据说这汇率还在继续暴跌)的货色怕不就是左宗棠说的那个“认主外宗,有教无国,万恩归主,长期不融。国有难,MSl必乱”的汉奸内贼?再讲得直白一点,就是“三股势力”潜伏在我国内部伺机而动的第五纵队。说一句“其言可唾,其心可诛”也丝毫不为过(对于乐乎上某些心智不全的蠢毒傻逼粉们,本来真的想挂出来示众,但又嫌这帮下作玩意儿跟流着脓水的烂疮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智障般的恶臭气息,除了污染环境,一无是处)。

最近,部分曾经好感过272的理性球迷因为在lofter主页下公开表态不支持球员结交埃苏丹,于是立马就被某些自称是“铁杆粉丝”的厄蜜们打成是“反装忠,黑装粉”,并辱骂批斗开除粉籍了。换句话说,在某些人蜜那里似乎已经达成了以下共识——某位DFB前国脚跟反(河蟹)华头目埃苏丹是捆绑销售的态势,批判二者“过从甚密”的都是“厄黑”……看来某些居心叵测的“安拉胡阿克巴”式伪球迷们这下总算是憋不住了,准备彻底撕破画皮,图穷匕见?毕竟,土耳其是我朝内贼们心目中的“精神母国”,埃苏丹是西域谬种们心目中的“希望之主”】

我国军界流传甚广的“狗中哈士奇,国中土耳其”,详情见下图:
啧啧,承蒙埃苏丹看得起,俺们中国竟能挤掉美、俄,强势站“C位”呢~
相比之下德国什么的,在土耳其真的是没啥牌面,跟我大中华可差得远了去:

PS:我国Boss在“合影门风波”及“厄三篇事件”之前曾经好感过厄齐尔,并派人向其索要过DFB版的德国国家队印号球衣,但是自从球员本人跟土耳其埃苏丹牵扯不断之后,这边就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明确表示了(国家层面上反倒是跟德国足坛主流圈子展开了一些相关领域内的合作)。此外,再加上我朝及盟友向来防土耳其就跟防贼一样的地缘方针,其中的官方意向可想而知了……

听说,某些饭圈脑残叫嚣着骂本博限流、不准陌生人评论是“心虚惶恐”的表现?话说LOFTER信息安全组把控得这么严,而土耳其于我国又明显地是敌不是友,面对乃们这些心理极度扭曲、政Z立场严重有问题(与中国国家利益,及主流社会是非观相悖)且疑似“第五纵队”的埃苏丹信徒,谁特么的愿意开门笑纳?开放博客主页,放任某些来路不明的亲土洗地分子自带两捆炸药包高呼“安拉胡阿克巴”,这种举措跟祸害欧洲的白左圣母们有什么区别?!开放?我开你大爷的!国家面前无爱豆,不跟反(河蟹)华头目埃尔多安相勾搭(但凡是个正常人,早就彻底划清界限,掩鼻而过了),这是作为中国人最起码的基本良知和政Z底限,没什么可争论的。怕是都怪袁隆平让脑残们吃得太饱了,要作死的请另寻他处,有多远就滚多远!少到公共平台上撒泼现眼。

PSS:从公共治安的角度出发,我自省了一下,基本可以肯定个人的乐乎社交圈里应该没有主动结交过那种追星追到丧心病狂,自称是“不关心政Z的球迷”,实则自带潜在反(河蟹)华倾向的“精神土耳其”。即使有极个别单方面蹲点的,经过去年夏天的一系列风波之后,本博已经正式进行过相关表态,那些带有强烈MSL色彩的“高危生物”应该也都差不多跟本人的主页彻底分道扬镳了【,不好意思,略有疏忽,在净化lofter社交圈的时候刚发现自己主页上被人“+关注”的粉丝名单里面竟然有那么个别几个爱好蹲点的“不明生物”——不过幸好已经手动清理掉了】。但愿从此以后,山高路远,江湖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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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play】西博城漫展返图。2019.02.16。这次是法国风格的混搭街装反恐特警。摄影:星仔,后期:自己。娱乐向cos造型,不是具体的真实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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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Art】送给途途的生日贺图。2018.11.30。之前忘记发了。给途途的这张生贺是用途途送的钢笔画的!从一开始给悦悦画生贺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构思——悦悦和途途的贺图可以拼合成一张图,希望途途和悦悦能一直是好朋友!祝福这两位天使。 @三隻魚  @莱耶斯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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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Art】送给 @耳钉...

【ThorArt】送给 @耳钉 的生日贺图。2018.08.19。为了给阿绝画生贺,又重温了几遍讲述GIGN反劫机成名战的经典法国电影《突击》,GIGN真的太帅了啊啊啊,好想回坑继续玩GIGN,可是没钱……【哇的一下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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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play】育碧游戏《彩虹六号:围攻》新进干员。2018.04.30。今天的漫展速报。CN:Thor。我小叮做事小叮当!鸣谢好友Carver(Glaz coser)帮忙拍照。表情包自取随意,请勿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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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鹏

【北京國際模型博覽會】喜迎各路大神,鵬鵬也買到了心儀的宅物🎁第二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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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Art】GIGN微漫画。2017.10.05。本想等画完一个短篇再上色,但一直拖到今天还没画完,于是先拿第一页线稿混更。致敬法国反恐精锐部队——国家宪兵干预队(GIGN)。23年前,1994年12月24日,法国8969号航班在圣诞节被伊斯兰武装组织GIA的四名成员劫持后于26日由阿尔及利亚降落法国马赛,要求法方给航机补充燃油,企图在巴黎上空引爆飞机。谈判未果后,GIGN被迫采取强攻的突击行动,并成功解救所有乘客。该事件后被拍成电影《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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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老张
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缺 仔细想想又...

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缺 仔细想想又什么都没有 ​​​

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缺 仔细想想又什么都没有 ​​​

戒不掉电影

American Assassin    美国刺客

刚介绍了“美国行动”,这回又来一部“美国刺客”。不过这部不是真实事件,是小说改编。

小说作者文斯·弗林是目前美国的畅销小说之王,这部电影是他的反恐暗战系列小说之一。他的小说以中东等国家的政治史实为背景,将故事与国际政治较量融为一体,美国几届总统和其他一些国家领导人都是都是他的读者。

小说当然更加突出政治较量和阴谋。而这部电影中体现更多的是男主人公的个人故事和动作场面。当然这个更吸引普通动作片爱好者。

对于一些资深的电影老饕们来说,如果在政治惊悚方面突出一些,这系列没准会成为谍影重重后的又一经...

American Assassin    美国刺客

刚介绍了“美国行动”,这回又来一部“美国刺客”。不过这部不是真实事件,是小说改编。

小说作者文斯·弗林是目前美国的畅销小说之王,这部电影是他的反恐暗战系列小说之一。他的小说以中东等国家的政治史实为背景,将故事与国际政治较量融为一体,美国几届总统和其他一些国家领导人都是都是他的读者。

小说当然更加突出政治较量和阴谋。而这部电影中体现更多的是男主人公的个人故事和动作场面。当然这个更吸引普通动作片爱好者。

对于一些资深的电影老饕们来说,如果在政治惊悚方面突出一些,这系列没准会成为谍影重重后的又一经典谍战电影。但相对于谍影重重,这部电影的首部显得有点过于硬朗。更像是类似英剧“反击”的类型。说到这里,到真是觉得这部电影很像一季高质量美剧的一集,而不像是电影了。

昨晚补了下“空天猎”,虽然我着实觉得那部电影里的演员表演太做作,但是作为个业余军迷,我还是很高兴看到电影几乎展示了中国空军的全部家底。更像征兵宣传片。

说到这里就多说几句国产军事题材电影,目前国内这个类型片逐渐火了起来,从湄公河到战狼①②,空天猎,还有接下来的“红海行动”。这让我想起了“壮志凌云”所代表的那个时期的好莱坞军事电影。再看如今的好莱坞军事题材,更黑暗更深刻,具有反思,也有通过不断暗示美国受到的各种威胁体现国家主义的。但都不会再像壮志凌云时期那样简单稚嫩。回头看过去的“冲出亚马逊”和“歼十出击”,现在的电影在制作水平上是进步的,但更多的是展示更加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国家影响力,对于思想内涵的深入不够。

我想中国的该题材影片也一定会走过表面化的时期,出现更复杂更深刻的类型片,拭目以待吧。

时雨回忆

天使

(1)

很多年过去,我仍旧忘不了你。


或许是我将记忆美化,但你的确是我见过最接近天使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正如你所给的十字架从未离开过我。


那天我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个猪猡的脑袋时,我分明看见你出现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说不要。


如果说只要害死过人就一定得下地狱,那么请加上我吧。我曾经亲手将11个人渣送下地狱。我会和你在一起的,相信我。


愿主保佑你。

(2)

安琪儿有一个秘密,她和她朋友们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使。而安琪儿则是肩负神圣使命的大天使长,她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很光荣。


安琪...

(1)

很多年过去,我仍旧忘不了你。

 

或许是我将记忆美化,但你的确是我见过最接近天使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正如你所给的十字架从未离开过我。

 

那天我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个猪猡的脑袋时,我分明看见你出现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说不要。

 

如果说只要害死过人就一定得下地狱,那么请加上我吧。我曾经亲手将11个人渣送下地狱。我会和你在一起的,相信我。

 

愿主保佑你。

(2)

安琪儿有一个秘密,她和她朋友们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使。而安琪儿则是肩负神圣使命的大天使长,她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很光荣。

 

安琪儿住在孤儿院里一栋独特的房子里,和她一起的还有几十个小伙伴。住在这里的孩子们不可以被领养走,神父大人说,他们都是天使的转世,下凡来普度众生,如果被领养走,就无法更好地履行职责。

 

安琪儿永远忘不了她五岁来到这里时,神父一眼就相中了她,认定她就是大天使长的转世。睡前祷告她做的最认真,她很少大哭、大闹,和所有人都是和和睦睦,尤其是脸上常常挂着灿烂的笑容,毫不夸张地说能把人的心融化。

 

安琪儿六岁生日那天的睡前祷告,当安琪儿带着大家念完最后一句“所以我等将在审判之日用炸药的礼花去警醒愚昧的世人”时,神父郑重地把一枚银质十字架戴在她的脖子上。

 

“好好戴着它,我的大天使长阁下。它将是你普度众生的关键。”

 

那一次是她有生以来最光荣的时刻。于是安琪儿更加努力,甚至不睡觉的时候她都在默念祈祷词,神父对此感到由衷的欣慰。

 

神父大人教他们制作一些手工艺品,比如折纸玫瑰花,拿去卖钱,然后把这些钱发放给穷人们。安琪儿和神父在周三会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外出,去天使广场卖掉这些手工艺品。

 

天使广场是这个小镇里最繁华的地段,是最好卖东西的地方。而相邻的天使公园恰恰反过来,是穷人们聚集之地。可爱的安琪儿往往让人们忍不住掏出腰包慷慨解囊,卖完所有东西后,神父会去天使公园施舍穷人们,安琪儿则被留在天使广场。

 

夏日的天使广场人流量很多,不一会东西就卖完了。神父像往常一样叮嘱安琪儿好好留在广场,然后放心地离开了。

 

安琪儿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走过去。

 

挺着大肚腩的巡警提溜着一个穿着破旧马甲脏兮兮的小男孩,得意洋洋地站在人群的中央。小男孩有着棕色卷发和漂亮的碧绿色眼眸,和安琪儿差不多年龄,低着头,闷声不吭地挣扎着。

 

巡警举着那个小男孩,大声地说:“女士们,先生们,不要说我欺负小孩。他是个贼!刚刚我亲眼看到他想偷一个女士的包,被我抓了个现行!”他同时将自己的警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好宣扬他作为一个履行了自己义务的巡警的威严。

 

“我没有偷。”小男孩不停地重复,“我没有偷。”他的眼神十分屈辱。

 

“好啊,你这小混蛋还嘴硬,看我把你抓进牢里待上几天你就老实了。”

 

忽然,巡警感到有些异样,一低头,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在轻轻拉扯他的衣角,努力使自己柔弱的声音不被叽叽喳喳的人群淹没:“巡警先生,请放过他吧,或许这真的是一场小误会。”

 

巡警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用他宽大的手掌摸摸安琪儿的头:“哈,这不是小天使安琪儿嘛。算了,小子,你听好了,看在安琪儿的面子上,我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给我逮个正着,你就完蛋了。”

 

巡警一松手,小男孩重重地摔在地上。“你没事吧?”安琪儿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小男孩看看她洁白干净的手,又看看自己黑乎乎的手,最后选择自己爬起来。

 

人群散开后,安琪儿若无其事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安琪儿。”

 

“我叫吉米。”小男孩扭捏了半天,向安琪儿说了声“谢谢”后就飞快地跑开了。

(3)

下一个周三,安琪儿在天使广场又遇到了吉米,或者说是对方专门在等她。卖完东西后,两个孩子蹲在天使广场花坛投下的巨大阴影里旁若无人地聊天。

 

“吉米,你的爸爸妈妈呢?”

 

吉米满不在乎地说:“我没有妈妈,爸爸偷了东西被关进去了,现在我就住在天使公园的桥洞里。”

 

安琪儿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突如其来地,她抱住了吉米:“可怜的吉米,不过你不要担心,主没有抛弃你,他还爱着你。”等她松开手时,她发现吉米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是、是啊,我知、知道的。”

 

再下一次见面时,吉米换掉了那身脏兮兮的衣服,脸和手也洗得干干净净。当安琪儿听到吉米靠卖废旧瓶子给自己获得了正当的经济来源时,她非常高兴。

 

“亲爱的吉米,我就说过,主没有抛弃你。看,通过你自己的劳动,你也可以体面地生活。”说着,她习惯性地在胸前画了个标志的十字。

 

尽管只有周三时才能见上一小会,两个人还是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吉米瘦了很多,也嗮黑不少,他汗流浃背的时候,眼前总会出现安琪儿的笑容,这给他工作的干劲。周三成了他一周中最隆重的日子,那天他不干活,换上那身最干净的衣服,专门在天使广场等安琪儿和神父到来。

 

“我想知道哪件是你亲手制作的。”吉米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中扫视,猜想哪件诞生自安琪儿手下。

 

安琪儿天蓝色的眸子流露出不易察觉悲伤,她笑着说:“啊,是这样的。神父大人很疼爱我,舍不得让我做这些粗话,怕伤了我的手。其实我也很想帮忙的。”听到这,吉米松口气,把瘪瘪的钱包悄悄藏进口袋。

 

吉米有几周辛勤的工作后,他觉得自己的腰包足够鼓了。他把安琪儿拉到一旁,看看四周无人,问她:“每次见面你都穿着这身白裙子,你只有这一件衣服吗?”吉米说话时,手一直在口袋里紧张地捏着钱包,他想用自己的血汗钱给喜欢的女孩买一件新衣服,他看那些绅士们都是这么做的,然后那些淑女们都会很开心。

 

可惜安琪儿的回答让他失望了:“不是的,我还有其他的衣服。这件裙子我只有周三才穿哦。”

 

“呃,也就是说,这是你很宝贵的衣服喽?”

 

“没错,我最喜欢这件了。”

 

晚上躺在桥洞底下,吉米还在想安琪儿的话。她也穿着最心爱的衣服来见他,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不是也很不一般呢?这样想着,吉米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直到有一天,两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起因是吉米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安琪儿,你为什么要和那个恶棍待在一起?”

 

安琪儿生气极了:“不许你侮辱神父大人。他是个很好的人,教导我们,指引我们。你怎么能骂他是‘恶棍’呢?吉米,我讨厌你。”

 

吉米还想说什么,但安琪儿已经把头扭过去了。吉米没有看到安琪儿眼中泪水,她这次本来是想和吉米告别的,没想到她最重要的朋友居然是这样的人。

 

唯一一件让吉米后悔终生的事情,就是那次不了了之的谈话。他万万没想到那句“我讨厌你”竟会是永别。最让他庆幸的是,安琪儿最后没有听到他小声的“我也讨厌你”。

(4)

“大天使长阁下,这次将是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执行神圣的任务。结束后您将重返天堂,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安琪儿习惯性地念叨那句“所以我等将在审判之日用炸药的礼花去警醒愚昧的世人”,漫不经心地把那黑色的包裹在手上玩弄着,看得神父心惊肉跳。她想了想:“神父大人,请给我一个信封和一支笔。还有,我希望在执行任务前去一次天使公园。”

(5)

转眼间又到了周三,安琪儿和神父没有来天使广场。他蹲在花坛旁整整一个下午,蹲到腿都麻了,一站起来就咕咚摔倒在地上。

 

好疼,疼到泪水流出来了。

 

爸爸被抓起来时,他没有哭;流离失所只能住在桥洞下时,他也没有哭;被当成小偷抓起来,受到侮辱时,他还是没有哭;然而,仅仅是因为见不到她,刻骨铭心的思念就让他哭了。他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他的天使了。

 

吉米在桥洞下躺了一夜无法入眠,闭上眼全是和安琪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天亮时他才勉强睡着一小会。睡梦中他好像看到安琪儿来过了,她在他的额头上印下浅浅的一吻。

 

是梦吗?吉米迷迷糊糊地想,真是个不错的梦,要是安琪儿能原谅他就好了。

 

再次醒来时,身边多了个信封,落款是安琪儿,上面只有一句“再见”。吉米预料到大事不好,拼了命地往天使广场的方向跑去。

(6)

安琪儿就坐在花坛的边缘,她仍旧穿着往常一袭白色的裙子,只是胸前突兀地绑了一个黑色的包裹。

 

吉米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吉米。她朝吉米挥挥手,才意识到这个距离他听不见她的话,也看不见她的笑容。

 

血红色的数字显示只剩下五秒了,她站起来,站在花坛上,用生命最后的五秒对着吉米画了一个十字。

 

“轰隆!”爆炸的气浪将吉米掀飞出去,他顾不上疼痛,抬眼望去,整个天使广场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以花坛为中心炸出了一个大坑,焦黑色的痕迹刺痛他的眼睛,零星的火光和呻吟声到处都是······但,没有她。

 

吉米有些疯狂了。

 

她在哪,她在哪?她在哪!

(7)

安琪儿根本不是所谓的大天使长,孤儿院的孩子们也不是天使。这点吉米早就知道了,他对“神父”的品性了如指掌,本想警告安琪儿提防他,不料永远失去了机会。

 

是的,安琪儿被骗了,在这个美丽的夏天,悲惨地成了恐怖活动无辜的牺牲品。

 

吉米想方设法加入了安琪儿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恐怖组织,不知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每当他遇到困难时,他总会拿出那枚银质十字架看看。

 

那是安琪儿引以为豪的荣耀,罪该万死的荣耀。他一步步靠近组织的首领,成为亲信。借一次特警围剿之机,他和对方里应外合,一举捣毁了这个镇上盘踞已久的恐怖组织。

 

那天,他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首领的脑袋,流着泪准备扣动扳机时,她出现了。

 

他分明看到她扯着他的衣角,就像初遇那天她扯着巡警的衣角,对他说不要这样。

 

一念之差,他没有开枪,恰巧特警闯了进来。于是,他对那个罪魁祸首是这么说的:老子要让你把牢底做穿。

 

很多年过去,吉米成为了一名资深的反恐特警,立下赫赫战功,参与多次捣毁恐怖组织的重大活动。他不喜欢佩戴那些沉甸甸的勋章,唯独一枚银质十字架不离身。

 

工作之余他常常回到他年少时的镇子,在重建的天使广场里散步,有时还会去公园的桥洞底下转转。

 

没人搞懂他这么做的原因,总是耸耸肩说:正常人一般都会有一两个特殊的难以捉摸的习惯。

(8)

那天你做的手势我终于明白了它的含义。

 

你是在像往常一样告诉我:主没有抛弃我,主还爱着我。

 

可是你自己呢?为什么你会死掉呢?是上帝抛弃了你吗?

 

你是我的天使,安琪儿。你不仅有着天使般纯净的心灵,还有着天使对世人的怜悯。是你拯救了我,将我从罪恶的泥潭里拉出来,让我从一个手脚不干净的窃贼成长成了勇敢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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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珺_强身健体,友谊长存。

【七夕贺文】【喻黄丨ABO】青蓝之雨(一发完)

*完全架空,距今十五年前的科技水平,信息素设定同《一九八四年》,故事改编自莫斯科的一次真实事件。

*保证HE。

*非主要角色死亡有,沉重背景有,我庙全员有,狗血天雷家庭伦理八点档有。

*真的有天雷ABO只是为了造雷(带球)的设定在文中没什么成分

*这篇文的喻总,嗯,可能不像一般意义上那样暖,但绝对是个温柔的人。


-正文-


首都G市,秋夜北风。

经理黄少天拐过华灯初升的繁华街角,拎着一袋快餐走回蓝溪剧院。

一出重要剧目即将开演,后台一切正常。黄少天将酒利落地分装进玻璃杯,和快餐一起端给忙碌中的STAFF们。

似乎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他却感到一丝不安。新来的秘书受宠若惊...

*完全架空,距今十五年前的科技水平,信息素设定同《一九八四年》,故事改编自莫斯科的一次真实事件。

*保证HE。

*非主要角色死亡有,沉重背景有,我庙全员有,狗血天雷家庭伦理八点档有。

*真的有天雷ABO只是为了造雷(带球)的设定在文中没什么成分

*这篇文的喻总,嗯,可能不像一般意义上那样暖,但绝对是个温柔的人。


-正文-


首都G市,秋夜北风。

经理黄少天拐过华灯初升的繁华街角,拎着一袋快餐走回蓝溪剧院。

一出重要剧目即将开演,后台一切正常。黄少天将酒利落地分装进玻璃杯,和快餐一起端给忙碌中的STAFF们。

似乎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他却感到一丝不安。新来的秘书受宠若惊地接过经理手中的酒菜,冒失地问他自己为什么不喝。

消瘦的青年经理微弯眼角:“只是身体原因啦,放心我不会下毒的。”

“诶?”

在下属不解的眼神中,黄少天回到办公室,往泡好的热牛奶里掺上蜂蜜。

接下来几个小时本该没他事,只要把基本工作交代给秘书,回家休息就好了。然而将要上演的《青蓝之雨》是黄少天很喜欢的经典剧目,他打算熬到剧院散场再下班。

话虽如此,他的确不耐疲劳,所以仍待在办公室,没去现场。

夜晚八点半,《青蓝之雨》准时开幕。


蓝溪剧院的主厅上下两层观众席差不多都是满满当当,以封建王族的爱情传说与国家权谋为背景的浪漫喜剧《青蓝之雨》吸引了近千名观众。这出经典剧目多年来不断被优秀演员诠释,《青蓝之雨》早已成了首都G市的文化地标。当晚除了当地人,剧院里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到场。


九点整,第一幕中出走的公主寻找落难的王子的动人桥段已经接近尾声。剧院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黄少天听着外面的喧闹声,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枪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就在精彩的表演在台上进行时,一群持枪的蒙面人突然出现,惊慌失措的演员们被观众们认为是将恐惧表演得太逼真,而穿着迷彩服的入侵者更被当作了剧院特别设计的环节。

观众们的第一反应是鼓掌。

直到枪声响起,直到天花板被打落,直到蒙面人用枪托狠狠砸向了前排观众的脑袋,人们才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

无尽的恐慌在剧院里蔓延。


听见枪声后,黄少天径直冲下了楼,看到蒙面人们正在凶狠地将工作人员驱进主厅,并把炸弹绑上立柱和墙壁。

他所在的位置本可以立刻逃走的。

但他握紧了拳头,拿起手机报了警。

随后,他一秒钟也没有迟疑,跟进了主厅。


一个领头的匪徒,站在舞台中央向天花板扫射。他恐吓所有观众给家里打电话,留遗言。这名匪徒自称来自东南联盟,已经在主厅内外埋满炸药,如果不满足他们提出的要求,就会连整个剧院一起炸上天。

在这闹哄哄的叫嚣声中,黄少天悄悄引导靠近门口的观众向外转移。借着夜色的掩护,五十多名观众在黄少天的帮助下逃离了剧院。

随后黄少天摸进后台,带着躲藏在里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从消防通道逃进二楼的化妆间,他们急中生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窗帘、桌布、领带、拖把,还有女演员撕成布条的衬裙,当作绳索从窗户顺了出去。这部分人成功逃离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在袭击开始的整整一个小时后。

绑匪们很快发现了有人逃跑,他们气急败坏地对外扫射,打伤两人。

十点半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逃出去。

瘫坐在剧院主厅的936名观众和工作人员,全部沦为人质。


接警后,首都警方很快包围了剧院,设置了严密的警戒线,封锁街道,疏散居民。

警方有权调查人质与家属通话的内容,黄少天揣测外界对匪徒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主厅中有四十名持有武器的匪徒,其中多数是身缠炸药的女性,穿着东南联盟的传统服饰。很明显,这是东南联盟极端民族主义者为侵占南四十岛而搞了一个大新闻。

南四十岛自古以来就是南域国的固有领土,但因为距离本土太远,管理经营不善,历史上多次被东南联盟几个小国侵占,南域在两次战争之后终于夺回了岛屿的控制权。东南联盟自此不断制造袭击,纵火爆炸、劫持乃至杀害人质,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然而这次,袭击竟然就发生在了南域的政治心脏,首都G市。


黄少天来剧院的时间不到三个月,然而他对剧院的建筑构造了如指掌,在匪徒对外扫射的那段时间,他没有逃跑,而是选择躲进了一个隐蔽的暗室,就在他办公室和附近盥洗室的墙壁之间。

建造暗室的动机当然是应付紧急状况,而黄少天对于剧院的了解,则要从大约十年前说起。

彼时黄少天还是一个普通的首都大学语言文学系学生,作为被认为柔弱又稀缺的Omega,他的个人问题受到了组织上深切的关心。当时他到朋友许博远担任经理的蓝溪剧院看戏,没想到许博远在剧院的台阶上给他安排了一次相亲。

对于喻文州,黄少天的第一印象谈不上多好。本身他对相亲就很排斥,碍于面子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内心暗自觉得这个念法律系的Alpha骨子里绝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和可亲。

本来是一场尴尬的会面,没想到一场戏看完,两人越聊越投机,分别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这件事在喻文州的一本回忆录中还有如下描述:“那天一个朋友说有多余的戏票,邀请我去看戏,还说旁边是一位富有魅力的Omega。我如期赴约,果真如朋友所言,遇见了一生中对我改变最大的人。如果没有少天,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结婚。”

当时的喻文州从事着危险的保密工作,与黄少天见面的机会非常少。后来两人交往渐深,黄少天为了能多和喻文州待在一起,也加入了军队。当这段峥嵘岁月接近尾声的时候,两人又一起回到首都大学当了教授,并且结为终生伴侣。

一切戏剧性的转机发生在喻文州从政之后。

三年以前,以铁血形象赢得选民信赖的喻文州在竞选中击败曾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恩师的魏琛,成为总统。

这样的未来是黄少天从未料想过的。他喜欢大学的安稳单纯,同样迷恋特种部队的刺激和冒险,五光十色的人生在他的梦中都有过一席之地,唯独除了“第一夫人”这样一个旁人艳羡不及的选择。或者,这本来也不是一个选择。

黄少天不喜欢聚光灯和无数人的议论,更对政治权力毫无兴趣。喻文州担任总统之后,对他的关爱并没有减少,但能陪伴他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与此同时,黄少天却不得不跟他共同进退,成为永不落幕的演员。

向往自由的黄少天也曾经试图妥协。他有着自己的时尚品味,懂得设计得宜的服饰,出入外交场合和社会活动,扮演着一个最完美的总统伴侣。然而三个月前,他还是对这份充满枷锁的婚姻失去了希望。

“为我辞职好吗”这样任性的话,黄少天说不出口。

他只有提出分手。

喻文州非常痛苦,但他意识到黄少天也为他负担了相当大的痛苦。当人生道路和生活方式出现了无法调和的矛盾,喻文州知道他无力挽回。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总统和第一夫人在宫中看完一场盛大的演出后,宣布离婚。

黄少天决定先去蓝溪剧院休息一段时间,再对今后的人生做出规划。喻文州在夜里送他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分别的十字街口,道别的时候仍然对他微笑如初。

娱乐界对于总统离婚众说纷纭,八卦小报从小三到私生子,甚至美女间谍都编排了个遍。O权组织开始各种行为艺术抗议,喻文州的民意调查支持率明显下滑,这都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社会,Omega主动提出离婚已经很少见,更不要说是在总统的家庭发生这样的事。人们习惯于这样那样的猜测,乱象扑朔迷离,真相却总是沉默在角落。黄少天厌透了这些。

躲进暗室不代表他就能安全,万一到时匪徒真把剧院炸了,他当然也得跟着遭殃。

他只是清楚一点,自己有必须保护的东西,不能落在绑匪手里。

虽然他极力避免出现在公众视野,人们还是认得他的。法律意义上,他与喻文州是没有关系了,可感情没有那么容易撇清。如果匪徒利用这一点去威胁政府,威胁喻文州,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喻文州不是个会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的人,但这并不完全是一个感情的问题。如果他完全不顾前任伴侣的安危,即使能解决这次的事件,他的声望和支持率也一定会降到谷底——总统可以是个钢铁人,但老百姓都有血有肉。

匪徒似乎经过了隔壁,黄少天缩在暗室,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早上他还看过新闻,喻文州即将出访两个中立区的邻国——与它们的外交对于南域国的国家安全至关重要——这个时候一定还在加班。消息应该传到他耳朵里了吧?现在他应该已经取消了所有的访问吧?


一切正如黄少天所料,喻文州获悉了发生在蓝溪剧院的事件,立刻取消了行程,并召集重要部门举行紧急会议,定下了武力营救的方案。喻文州一向对这些极端分子态度强硬,绝不会让政府做出任何妥协。

营救行动的总指挥是时任国安局局长的徐景熙,而安全局第一副局长郑轩则被特别调派到现场坐镇。郑轩与东南联盟非法武装作战经验丰富,屡建奇功,在人们眼中是个很有办法的人。

郑轩迅速就位,安全局为他捎来了喻文州的口信:第一,人质生命为重,切忌轻举妄动,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第二,国家主权更重,不可动摇,无论敌人是谁,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G市。


为了了解现场情况,郑轩将军迅速将剧院对面的一家医院清空,十点四十分,紧急营救指挥部在此建立。高精密的监控设备被秘密安装在了剧院周围,剧院的一切动向都在掌握之中。随后,郑轩通过媒体将指挥部的电话公之于众。不出他所料,十分钟后,匪徒就打来电话恐吓,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南域政府立刻从南四十岛无条件撤军。

十一点整,喻文州发表了电视讲话,说匪徒吓唬不倒南域政府,更摧毁不了南域人民的意志,匪徒的要求绝无实现的可能。

当时郑轩看着电视屏幕,沉默良久,感叹道:

“压力山大啊……”


极端民族主义者的要求由来已久,而政府的回应一如既往。隶属内务部的特种部队已经驰援而来,但他们对于封闭环境中劫持了近千名人质的匪徒束手无策。

更糟糕的是,许多人质向媒体打电话,哭诉他们的恐惧,质问政府为什么还不赶快撤军。

他们一直受到匪徒的威胁恐吓,而那些腰缠炸弹的女孩还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精神已经崩溃的人质们,无法像总统先生一样坚定不移。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整座剧院。


深夜,监听器里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指挥部调取了剧院外部的监控录像,发现一个人影竟然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闯进了剧院。

“你们这些绑匪都是跳梁小丑!想让我们撤军?痴心妄想!大家都瘫坐在椅子上干什么?站起来啊!反抗啊!加起来快有一千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是个勇敢的女孩,她句句戳到匪徒的痛处,又打起了人质们的精神,匪徒们暴跳如雷,几名大汉把她拖了出去,随后枪声四起。

按理说,这时郑轩就有理由强行攻击剧院,但考虑到近千条性命的安危,他只有按兵不动。与此同时,匪徒的实力如何,在外界看来仍是一个谜。

很快,女孩的母亲就打来电话,她在电视画面上认出了自己的女儿。那是剧院附近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超市售货员,就在那天傍晚,她还因为接待了第一夫人购物而兴奋不已。后来,她在电视上看见匪徒的暴行后,义愤填膺地出了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匪徒们开始慌了,他们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怕死。匪徒头目对外宣称这是一起意外,允许医务人员进来运走尸体。


这一切,黄少天通过耳机和小型收音机听到了耳朵里。他与那位正义的普通姑娘刚刚成为朋友,却没想到竟然是她做了这次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

这个时代网络还不发达,也没有什么智能手机,黄少天接收外界信息,只能靠那台袖珍收音机。

收音机的电池,即使把音量调到微不可闻,也用不了多久。而黄少天的手机已经借给了一个没有手机的人质,现在他要通知外界,就只有一件工具——

黄少天从储备粮的掩盖下,摸到了一台对讲机,打开之后,并没有任何信号传出。

暗室信号不好,而对讲机在没有基站的情况下也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使用。为了省电,黄少天又把它关上,把电池取了出来。

至少他暂时是安全的。旁边就是厕所,可以从上方连通,他是受过间谍训练的人,只要智商不出问题,基本不会在厕所被逮到。匪徒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厅,只有头目在夜间会上楼休息,而且也是在自带厕所的监控室里。

凌晨两点,听到了广播的报时,黄少天关闭收音机,躺在一床棉絮上逼迫自己睡觉。他的大脑很矛盾,一边转着脑筋想从厕所拐出去与匪徒斗智斗勇,一边又告诉自己不能有半点闪失,导致他直到早上,都无法确认自己是一夜没睡,还是噩梦连连。

这和喻文州刚成为总统的那段时间一模一样。

黄少天开始苦笑,他打开收音机听时间,却意外地听见了医生从剧院运出那个女孩的遗体的消息。那该是个令人流泪的画面,而更为关键的是,匪徒们将一盘录像带交给了医生一起带出来。

直到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早上,人们才从匪徒拍的录像带上看到了剧院里的情况。缠着炸弹的蒙面女孩端着枪,有些在剧院里走来走去,有些则坐在人质中间,不像人类的眼神直盯着她们的头目。

而黄少天揣测着主厅里的情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再次陷入了没有尽头的梦境。


这一晚,喻文州却是一夜未曾合眼。他在电视讲话上表现出了强大的气场,可那份虚假的镇定一旦离开镜头,就不堪一击。他担心全体人质的安危,但是要说他最担心的不是身为剧院经理的黄少天,那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转身背对镜头,总统先生捂住了脸。

他彻夜秘查,最后只得到一个答案。

黄少天,不知去向。

匪徒们能迅速实施袭击和炸弹的布置,他们对此一定有充分的准备,也肯定清楚黄少天就在这里工作。喻文州有理由相信,黄少天原本是他们的绑架目标之一,但是他们至今没有在人质中找到黄少天,或者是目睹了黄少天逃离,这才一直没有以此提出要挟。可问题是,黄少天也一直没有在获救者中出现,他的租屋自昨晚就没有人回来,亲戚朋友也是一概不知,就连被他救出的那些观众和演员,也无法确定他本人是否逃出。当时情况混乱,多数人就连这位经理的身份也不知晓,前第一夫人第一时间报警并迅速解救大批人质的壮举,在第二天才被新闻界拼凑出来。

“我这个总统真是白当了,”喻文州看完报纸,疲惫地撑着额头,“少天做了这么多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徐景熙在一旁连忙请罪:“总统先生,这是我们办事不力,我们就是一群饭桶,害您担惊受怕,十分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喻文州沉着脸,“去告诉媒体,少天在解救人质后也已经被特种部队安全接回宫中,不要让敌人知道少天失踪的事,让他们再打什么歪脑筋。”

“遵命!”

徐景熙敬了个礼逃出总统办公室,转脸就去给郑轩打了个倒苦水的电话。电话还没拨通,他想到现场指挥的工作繁重,又自己挂断了。

没过几分钟,郑轩回了电话:“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黄少的事,你在新闻里看到了吧,”徐景熙说,“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倒让那些记者抢了先,喻总很生气。”

“唉,压力山大啊,”郑轩唉声叹气,“景——局长,如果是当年的黄少在我这个位置,会采取什么行动?你知道的,他当年是AOI的王牌,很多方面就连喻总也比不上。”

“是啊,”徐景熙抬头看天,“要不是结婚了,黄少本可以更有作为的。唉,说到底还不是喻总的锅……”

“嗯,我的锅。”喻文州的声音及时地出现在了身后。


九点半,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黄少天的英勇事迹,也知道了他安全回到宫中的消息。这虽然是个好消息,不过却是个假消息,徐景熙为了防止媒体要求前第一夫人接受采访,对外宣称黄少天疲劳和惊吓过度需要卧床静养,养好病就会与公众见面。

民间哪会想这么多,这会儿要不是国难当头,八卦小报们又该开始预言总统夫妇伉俪情深破镜重圆了。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里,最憋屈的不是郑轩,不是徐景熙,更不是喻文州。

是黄少天本人。

显而易见,正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黄少天,突然在全国最权威的广播里听见自己获救的消息,这是多么荒唐。

黄少天冷笑着继续听下去,这点程度,他还是可以理解的,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没有什么比听见喻文州的声音亲口承认这个假消息更令人难受的了。

于是黄少天停止了装上对讲机电池的动作,翻墙去解了个手,回来继续睡觉。

总统宫离蓝溪剧院一条河,隔着不过五公里的距离。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漫长的五公里吧。


距离南域国政治中心如此之近的蓝溪剧院,因为地处工业区,安保措施却非常松懈。而这里常年上演的《青蓝之雨》可谓常演常新,袭击发生的这一场正好是此剧的第303场,仍然保持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上座率。剧中既有王子公主的浪漫故事,也展现了不同文化之间的冲突与交流,所以不仅深受本国人民喜爱,外国观众也相当喜欢。而这一切,都正中匪徒的下怀。

在匪徒发动袭击的同一时段,东南联盟非法武装在网站上公布了一段此前拍摄的视频。匪徒们声称将不惜一切代价使南域政府军撤出南四十岛,如果七天之内他们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将造成恐怖的后果。他们在深山里对着剧院的模型研究了两个月,匪首还多次前往G市踩点。在视频中,他们还夸张地展现了自己的杀手锏——缠满炸药和雷管的女性人弹。

他们宣称要制造一场最血腥的同归于尽。

在与郑轩的通话中,匪首警告他,剧院里所有炸弹都彼此连通,而总控制器就在自己手中,只要按按开关,剧院将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人质危机发生后,总统宫始终未曾发出任何考虑让步的指示。

郑轩顶着压力没有直接给喻文州打电话,直到这一天下午,总统宫才下达了指示,派出了特种部队AOI小队。

AOI特种部队是安全局的利刃,五十多年前就已建立,曾经有一段时间负责总统安保工作,在上任总统魏琛的任期又重新划归国家安全部门。AOI小队定员为二百人,但其中每个人都可以以一当十。就拿冲锋枪来说,这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可以用它做上百个俯卧撑,用它的每一个部件甚至是背带制服敌人。

除了枪械,AOI小队还能把另一种工具的作用发挥到淋漓尽致,那就是军铲。无论是冷兵器、热兵器或是赤手空拳,匪徒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AOI小队的负责人宋晓对于总统的指派却有些云里雾里,现在他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赢匪徒,而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匪徒。被扣人质接近千人,匪徒采用集体的自杀袭击,这是经验丰富的AOI小队从未遇到过的棘手状况。

剧院的构造对他们非常不利,从哪个入口突入剧院都是危险的,看来只有从天上或者地下想办法了。


伫立在黑暗之中,黄少天蓦然回首,似乎看见了熟悉的、温暖的微笑。他想看得更清楚些,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醒了。

一觉醒来,黄少天觉得有些饿,便吃了一块压缩饼干。被困了这么长时间,他精神还是很足,只是他知道,主厅里的人质一定生不如死。他们怎么解决上厕所的问题呢?这已经不敢想象。何况,里面或许还有临近热潮期的Omega,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政府是否让步,至少也该派个人来谈判吧?

黄少天很生气,这种感觉就和他没跟喻文州离婚的时候一样,他知道喻文州身为总统,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他完全理解,但无法完全忍受。

可是这会儿他生气的对象并非喻文州,而是他自己。

黄少天虽然是Omega,但身体素质完全甩普通Alpha十条街,他从前还是AOI小队的一员。按道理,特种部队是不该招收Omega的,可黄少天恰巧是个例外——他的信息素有一种医学暂时无法解释的缺陷,气味很甜美,却无法对Alpha产生吸引,而且他本人的热潮期又频率极低,自制力强,所以部队根本没人把他当O看——除了喻文州以外。

喻文州也是个Alpha里的奇葩,他的信息素几乎没有气味,所以大家都说他和黄少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神™天造地设,黄少天心想。

他现在完全可以通过连通厕所的通道潜入主厅,并与匪徒们抗衡和谈判——即使作为人质,他的分量也是足够进行一场人道主义谈判的,当年他在AOI小队就是以谈判技巧出众而闻名。

可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他或许可以借机逃跑,但他不允许自己放弃那些同胞。

他也不能跑出去谈判,因为他现在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


宋晓找来了挖掘专家李远,计划让AOI小队成员伪装成管道工人,在剧院四周挖地道。如果能够通过地道潜入剧院主厅,那营救就有希望了。

可惜希望往往伴随着失望,每个下水道口上的井盖,都重达六十多公斤,李远和他的同伴摩拳擦掌,捣鼓半天,井盖都纹丝不动。

宋晓看不下去,凑了过来,单手就把井盖抠了出来,扔到了一边。

AOI小队的勇悍毋庸置疑,但地道没挖几下,他们就傻眼了——通往剧院的通道多半已经坍塌,李远只能戴着呼吸机匍匐前进,而一身装备的特种部队又时不时被卡住。

“看来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了,”李远觉得自己几乎要瘫在地道里,“通知地面指挥部,尽量拖延时间!”

“我就不明白了,”宋晓咬咬牙说,“现在别说是将近一千个人质,就说黄少可能还在剧院里,喻总怎么就狠得下心呢?换了我,至少口头上的妥协是要有的。”

“所以他是总统,”李远拍着呼吸机回答,“而你是一个兵。”


地上的营救指挥部里,郑轩比他们还着急:争取时间?那当然只能谈判,地道挖多久,他谈多久就是了。可是郑轩没有那个权力自作主张,总统宫到现在,既没有下达谈判指令,也没有派来谈判代表。

“来不及了,”郑轩最终决定,“我不管喻总了,现在就找人去谈判!”

人质危机在全国范围掀起了爱国热情,很快自告奋勇的谈判代表就出现了。这位代表方世镜先生是一名国会议员,同时也是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公众人物和高级官员的双重身份使他成为一个合适的人选。


黄少天一直收听着广播消息,同时从应急物资里找出了手枪和子弹。他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袭击发生24小时之内没有谈判代表前来,他会闯进主厅与敌方进行交涉,并且在被抓之前与匪徒背水一战。

还好,谈判在第23个小时开始了。

一个小时之后,谈判结束,一共六人,三位Omega人质与他们不满十二岁的女儿得到了释放。

方世镜当然不可能答应匪徒们那些荒唐的要求,但是经过他的斡旋,匪徒们的一个愿望得到了满足,那就是他们要在电视上直播,以传播恐怖。

第27个小时,电视台的摄制组来到了剧院,对匪首进行了专访,匪首要求将采访内容在全国进行播放。他们企图制造国际性的舆论压力,使政府不得不低头。

黄少天有些担忧地想,六名人质的释放,对于大局没有什么作用。


对于匪徒企图扩大恐怖的要求,郑轩都尽量满足,因为他需要给AOI小队争取时间。直到第二天凌晨,在通知总统宫的情况下,郑轩开始安排匪徒们要见的人来到现场,国际医疗援助人员被率先允许进入剧院,探视治疗受伤人质,并带来了药品和食物。孕期人员及非孕期Omega、宗教人员、病患人员以及儿童被陆续带出剧院,大约200名人质得到了释放。

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自然从广播传入了黄少天耳中,然而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随后再也没有声音。

电池耗尽了。

黄少天扯下耳机,连在了对讲机上。

够了。

他已经放心了。

在暗室里,他储存了足够一周的食物和基本的药品,甚至还有枪械。

这会儿他觉得这些物资好像有点太多了。


整个国家都在为解救人质而努力着,一些居住在G市的东南侨民愤怒地说,这些匪徒丢了祖国的脸,并表示愿意用自己交换人质。而得知政府在与匪徒谈判后,许多知名人士更是毛遂自荐充当谈判代表。其中,就包括大家最为熟知的南域国前总统,第二次南方海战的总指挥,魏琛将军。

年事已高的魏琛通过电台发表声明,要求到达剧院,与匪徒们进行谈判,他也是匪首第一个点名要见的谈判对象。但喻文州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予以批准。不过,在多方努力之下,谈判也取得了显著成果,很快匪徒们答应,只要各国大使到场,就会释放来自外国的75名人质。

或许是乐极生悲,局势随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第二天正午,危机的第39小时,匪首的电话突然打进了指挥部,宣布中止谈判,不再释放人质,而他们的期限由七天改为了三天。

郑轩从匪首的声音中听出了极度的暴躁,他慌忙质问宋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匪徒们变得如此紧张。

得到的消息令他压力山大。

虽然AOI小队和挖掘专家尽全力勘察着通往乐池下方的回风通道,但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有的通道内盘踞着树根,有的通道悬挂着冰锥,有的干脆被石头堵了个严实。地下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为了不至于功亏一篑,AOI小队再次发挥出专业素质,从剧院四面分别潜入剧院地下。他们拿出了军铲,想要在最快的速度内挖出一条通道来。

就这样,一路队员不慎挖破了水管,尽管补救及时,水还是慢慢渗入了扣押人质的主厅。

匪徒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水是从哪儿来的,但是他们还是变得慌乱不安,于是谈判这条路被堵死,再也没有人被允许进入剧院。


“将军,”指挥部里有人说,“局长来电,说是紧急秘密通话,用的是私人线路。”

“接过来!”

“是!”

听说徐景熙来电话了,郑轩顿时变得镇定了许多:“喂,我是郑轩,请问局长有什么指示?”

“郑轩中将,”徐景熙的声音像是在高空走钢丝一样,“现在事态紧急,我希望你能一切以人质的生命安全为第一,必要时向对方让步也是可以的,如果喻总怪罪下来,我会帮你担着责任的!”

“是!郑轩明白!”

放下电话,郑轩的心算是一半落了地。

原本他就觉得,到了最后关头,就算是口头上放弃国家领土这种事情,他也干得出来。

他又不是总统,没有义务保持立场坚定。对他来说,剧院里760名人质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如果国家不能保护公民,又能拿什么来保护领土呢?


入夜,黄少天没有睡着。他预感到了空气中逼近死亡的危险,还听见了两次枪声。

黄少天曾经是特种部队和国家安全部门的成员,他有着常人没有的绝佳听力,能够判断出第二次的枪声来自剧院之外。

这也就意味着,他连逃出剧院的这条退路也没有,因为剧院外围依然有眼线把守,并且放出冷枪。

他只能接着等待,或者潜入主厅。

失去了新闻的消息来源,黄少天无从得知枪声的起因,而外面的指挥部却从监控录像上看到了最后的景象——前一次是一位心急的父亲闯入剧院寻找儿子,后一次是一位特种部队的上校在擅自潜入剧院时被发现,临死前他的手已经够到了剧院的门把手。

那位上校一定也没有想到,剧院外还有匪徒的眼线。

这给郑轩他们敲了一记响亮的警钟。

很快,徐景熙接到这个消息,立刻下令追查匪徒与眼线联系的电讯信号。剧院外聚集了上千人,眼线就藏匿其中,而匪徒允许甚至要求人质用手机与外界通话,就是借此混淆视听,掩盖自己的联络信号。

徐景熙决定将计就计,顺藤摸瓜,抓出了剧院外围三十多名眼线,并且找到了藏在深山密林中的幕后黑手与匪首之间通讯的信号。

这些成果并没有使他和郑轩放松下来,因为每过一秒钟,人质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而就在这时,徐景熙的手下却给他带来了新的消息——人质里有个小孩,被放出来后没有回去找家人,反而跑来吵吵着要见总统。原本遇到这种事情,大家都会置之不理,然而这次不同,那个小孩手里有一部手机,里面的手机卡经过查询,是黄少天的私人电话。

“让那个孩子过来见我……不,请他来见我吧。”喻文州听到情况,立即回答。

内阁大臣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孩子面子可真大……竟然让喻总请,该不会真是什么私生子吧?”

“你想什么呢,在喻总面前,只有黄少能有这么大面子,就算是喻总的孩子,那也是他们合法的孩子。”

看到那个被请进总统宫的小家伙的确和黄少天有几分相似,小声议论的大臣们更加相信之前的臆测了。


“总统先生,”卢瀚文见到喻文州,一点也不露怯,大大方方地说,“我叫卢瀚文,请原谅我不能更礼貌地对您说话,但是您现在一定很想知道黄少在什么地方吧?我想您也应该猜到了,黄少现在被困在剧院里,但是没有被匪徒们发现。您明明有能力救他,可是您却没有救他,这让我很生气。”

“请坐,”火烧眉毛的时候,喻文州也还是一副标准的微笑,“我也对自己很生气。”

“但是我知道黄少不会气,他只会理解你这么做有你的理由,”卢瀚文继续说,“您这里果然有剧院的模型,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这个位置,您知道的,是黄少的办公室,在这里他摆放了一个书柜。书柜靠的墙面与旁边的厕所之间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被黄少悄悄地挖了出来,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密室一样,但是他担心把墙挖塌了,所以就没有继续挖下去。您放心,密室里有食物和武器,还有药品,这些都是我帮黄少运进去的,保证没问题。”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的很感谢。”

“不!我还没说完呢!”

“……”

“黄少把手机交给我,是为了让我和家人联系的,但其实我是个孤儿,没有什么家人的,”卢瀚文很阳光地笑了起来,“所以我直接来找总统大人了。我要向您通报一个重要的消息,如果您真的感谢我的话,就管我这段时间的饭钱就好了。黄少现在一定很希望联系到您,他在一个星期之前就感到了危险,所以才让我运了物资到密室里——那时候蓝溪剧院地下室的夜总会和酒吧突然停业,这引起了黄少的警觉,他未雨绸缪做了些筹备,但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总之我想问问您,如果您不是总统,而是一个士兵,面对声称手里有炸弹的人,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喻文州不假思索地回答:“拆弹。”

“拆你妹的弹——啊对不起总统先生,总统大人,我就是个小工人,野惯了。但是您答错了,第一件事应该是——确定那是真正的炸弹。”

喻文州从转椅上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卢瀚文重复道,“确定那是真正的炸弹!”

仿佛晴空里一个炸雷,喻文州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根线突然连上了。他伸手去按电话机。

“等等总统!别冲动!”卢瀚文赶紧提醒道,“至少他们的枪是真的!”


营救这边有了新的进展,剧院内的情况却更加不容乐观。眼线被清除,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匪首成了无头苍蝇,变得草木皆兵,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招来一阵枪响。

黄少天抱着水杯,靠着墙面,听到那些令人心惊的枪响和哭声,心急如焚。

剧院主厅里的氛围更加绝望,为了防止人质逃跑,上厕所都要在乐池内解决,现在的气味已经令人窒息。人质们为了少上厕所,自发地断了饮水。

匪徒们不断通过折磨人质来宣泄情绪,所有的男性被逼迫着反复蹲起和俯卧撑,而在那位上校被杀之后,匪首干脆叫出几个人质,把炸弹搬到了观众席正中央。

那是一枚重达五十公斤的炸弹,里面装填的是高爆性黑索金炸药。这么一枚炸弹,足以摧毁三座蓝溪剧院,而现在,它的开关就在它身旁坐着的那个女性人弹身上。

天亮之后,匪首终于熬不住上楼睡觉了,一个坐在后排的人质突然起身,冲向了那枚炸弹。他大概是想拆除引信,但谁都明白,一旦出了差错,所有人就都完了。惊慌失措的人们尖叫着想阻止他,但这却惊醒了一旁紧张的匪徒们。混乱之中,枪声四起,一死多伤。

医护人员想要进入剧院,听到的答复却是:“你们不用来了,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们全都得死!”

眼看着离最后期限越来越近,养足了精神后,黄少天打开对讲机别在胸前的口袋,然后套上一件足以遮住半张脸的连帽衫,装了少量食物和药品,藏好手枪,拉紧拉链,翻墙从厕所逃了出去。

令他感到震惊不已的是,对讲机里就在这时传来了讯号。

耳机里传来了AOI小队的队员们互相联系的声音。

黄少天屏住了呼吸。

他已经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却收到了外界的消息。

这意味着,他曾经的队友已经到达了剧院的地下通道,最迟一天之内,一切就会结束。

但是这也已经超过了时限。

黄少天决定继续向主厅潜行,但这时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黄少!我是小卢!我见到总统了!你知道吗,总统已经查到了,那些炸弹……”

黄少天差点就回答了,但是他不能够发出响动,于是敲了敲耳麦表示收到。

“黄少,”这是宋晓的声音,“我们刚检测到你的信号,现在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会妥善解决的!”

他的提醒并没有什么卵用。

黄少天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无法阻止。

而且,他有全身而退的自信。

借助自己还没忘记的一身本事,黄少天顺着天花板上的钢索,借着主厅里的死角爬向了乐池。那里的气味令他晕头转向,但是只有从这里潜入是安全的,因为他可以装作上厕所回来的人质。

此时那些充当人弹的女性早就疲倦不堪,不会对他有太多注意,而匪首正在楼上对着电话大喊大叫,威胁着马上就炸掉剧院。

黄少天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控制着那枚大炸弹的女性,曾经出现在匪徒们发布的录像带和电视台专访里的那位女头目。

她身上散发出明显的Omega气息。

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她现在几乎也和人质们一样瘫坐着,要不是黄少天小心地向她搭话,她也许会睡着了。

“你需要吗?”黄少天很自然地问,“我带了抑制药物,不过我现在用不上,可以送给你。”

那个女性Omega戒备地盯着他,手指还死死地握着手枪的扳机。

“别那么看着我呀,”黄少天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当过母亲的人吧?我呢,在这个身份上还是个新人,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有话可聊。反正你现在不能睡着,又很累,跟我说说话,也许你会好受点。”

“你是O?”对方终于开口。

“不像么?”黄少天问。

“没有什么像不像的,每个性别都有各种各样的人,”那个女性说,“只是O不是应该都被放掉了吗?何况你还是——你为什么留在这里不走?”

“我希望能和你在互相理解的基础上聊聊,”黄少天试图转移话题,“比如说,谈谈家庭问题,之类的。”

“你不可能理解我,”那个女性回答,“因为我的丈夫和孩子,是在与你们的战争中死去的。我现在早就没有了活着的希望,毫不夸张地说,我求死的愿望,比你们求生的愿望都要强烈。”

“对不起,”黄少天说,“但是,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了,我觉得,活着的希望,并不全在于别人。”

“没错,”女性Omega叹息道,“可是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其实我也很不喜欢在这里作秀,但我也早就没有别的选择了。那个领头的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亲兄弟。我没有力量反对他。”

黄少天身上独特的亲和力,和他提供的药品,使得匪首的姐姐能与他愉快地交谈。他们说了很多,关于宗教,关于性别平等,关于家庭关系,关于艺术和文学,以及对战争的看法。黄少天一直在寻找机会将她制住,他对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很有自信,就连这次上演的《青蓝之雨》的剧本也是由他参与改编的。

但很可惜,这个坚强而无奈的女性始终没有松开握着扳机的手。

这失败的尝试期间,黄少天通过对讲机收到了来自外界的消息,AOI小队有足够的时间和周密的计划,希望他在剧院内等待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距离第三天结束已经不足五个小时,足够的时间从哪里来?黄少天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曾经的同僚们。


原来这时,匪首接到了一通电话。

打来电话的正是魏琛。

他在电话中表示,自己奉总统之命,正在前往G市的途中,上午九点,他会准时出现在现场,代表总统与他们正式谈判,并对所有要求予以严肃认真的考虑。

魏琛的这通电话为人质们又争取了12个小时的时间,但这些发言已经完全突破了总统的底线。


匪首的姐姐显然对黄少天的很多观点都表示认同。她递给黄少天一张纸条,并对他说,如果他想痛快点,就站起来把纸条上的字大声念一遍,念完了就可以上天堂。

纸条上写着:“上苍保佑。”

黄少天感到有些沮丧,他意识到他不可能说动这个一心求死的匪徒女头目。他计算着时间,感到越发地焦灼。

这时,主厅门口响起一连串的枪声。

“哈哈哈哈!你们这个强大的国家终于向我低头了!”

匪首端着枪下楼,洋洋得意地向着天花板开枪。

“你们那个铁血总统,现在也要来求我了!”

他这番胡话引得人质们又是一阵紧张,但是黄少天却没有放在心上。

“明天上午,你们曾经的总统,国家英雄魏琛老先生,就要到这里来,正式向我们投降了!到时候,我们就都可以回家啦!哈哈哈!”

匪首说着又放了几枪,黄少天不得不捂住耳朵保护听力。

见你的鬼吧,黄少天想,魏琛那个老鬼,还没有老糊涂,怎么会让这些个小流氓吓怕了。

老魏杀人放火的时候,这帮人还不造在哪儿玩蛋呢。


黄少天所料半点不差,魏琛的电话只是障眼法,喻文州根本不会提出谈判,魏琛也根本不会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营救制造机会,制造一个决定性的战机。

此时此刻,AOI小队已经到达了剧院下方的预定位置,他们在舞台、乐池和观众席两侧通道的下方绑定炸药,准备爆破墙面和地面。舞台的正下方,还架设了监听设备,通过乐池周围扩音的洞孔,特种部队能清晰地接收信号,监听匪徒的一举一动。

剧院外,地面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七路纵队,把整座建筑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只等一声令下,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他们要利用人在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刻,来一举击溃匪徒的警惕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徐景熙把卢瀚文从地下通道接出来,带回总统宫。喻文州原本在和魏琛严肃地讨论着什么,看到卢瀚文过来,连忙起身:“瀚文,你们联系到少天了吧?他现在还好吗?”

“黄少他很好,只是他没耐心继续等救援了,所以从密室里跑出去了,混进了现场,”卢瀚文说,“他希望总统先生不要为他担心。”

“要是能不担心就好了,”喻文州说着,喉咙像是哽住了一下,过了很久才接着说,“来,这位是我和少天的恩师魏琛前辈,跟他打个招呼吧。”

卢瀚文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魏琛,眨了眨天真的眼睛,不确定地喊了一句:“魏……爷爷好?”

魏琛抬手敲了敲小孩的脑门:“去你奶奶的爷爷!老夫还年轻着呢!”

喻文州看着一老一少打闹起来的样子,总算舒展开了笑容,拉着卢瀚文坐下:“现在只要等待消息就好,我们都不用太担心。瀚文,你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认识少天的吧。”

小孩子一听,很兴奋地说:“黄少刚到剧院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那时候我在当场工,黄少问我怎么这么小就在外面工作,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可怜,就骗他说我是暑假出来体验生活的,黄少说看我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还教我武术来着。他平时就让我帮他跑跑腿,搬搬东西什么的,给的工钱很高,我特感激他,如果我现在有什么能帮得上他就好了。”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魏琛沉吟道,“文州,我发现这孩子挺机灵的,跟你小时候有点像。”

“我小时候哪有这么聪明,”喻文州笑道,“他像少天。”

“都像,”魏琛拍拍卢瀚文的脑袋,“这孩子没有家人吧?我看你们收养他挺合适。”

“前辈,原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啊,”喻文州苦笑着说,“我跟少天……”

“你这孩子咋这么窝囊呢,”魏琛斥责道,“你等着,我马上去剧院门口等着,那小鬼一出来我立刻拉着他到民政局去跟你复婚,他就是头驴你也得给老夫拽住了!”

“黄少说,”卢瀚文的声音打断了大人的谈话,“现在人质的情况很不好,在发动反击之前应该先做好医疗的准备,附近的医院要清出足够的床位,还要有数百辆车运送被救出的人质,不能指望他们自己走路。如果不做好这些准备,即使能制服那些蒙面人,也没有什么用。”

喻文州安静地听完每一个字,沉默了许久。

“小鬼说得对,”魏琛赞赏地说,“他现在考虑事情比以前周全多了,比你们也周全多了。”

“瀚文,”喻文州问,“少天是直接告诉你这些话的吗?他跟你联系的时候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卢瀚文得意地说,“黄少是用敲打的声音告诉我的。”

“敲打?是摩尔斯电码?”

魏琛也来了兴致:“这么小就听得懂摩尔斯电码?”

“是黄少教我的,”卢瀚文回答,“而且,主要是那些特种兵听懂的,我其实只明白大概啦。”

“真是个好材料,”魏琛说,“这孩子还是让我带回部队去——”

“少天未必愿意吧?”喻文州笑道。

“你还在这里闲聊个啥?”魏琛喝道,“赶紧照着小鬼的吩咐去安排啊。”

“是,前辈。”


危机开始的第75个小时,AOI小队监听到匪首又上楼睡觉了。

这一次,匪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下来开枪。士兵们非常相信这一点,因为匪首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了。

清晨三点,营救指挥部终于下令,发起冲锋。

外面淅淅沥沥,雷鸣电闪地下起了雨,炸药爆炸的声音混进了雷声,停车场里一片警铃。

营救部队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闯进现场。

与此同时,黄少天趁匪徒女头目愣怔的时候,夺下了她手中的枪。

“你是什么人?”

匪首的姐姐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想要引爆那枚巨大的炸弹,很可惜,开关并没有起到作用。

“你只用知道我是你的敌人就行了。”

血花在女头目的头顶绽开,随着这一声枪响,营救行动拉开了序幕。

黄少天扯下帽子,向被惊醒的人质们喊话:“我是黄少天!大家不要怕,在原地不要动,这些炸弹是假的,政府会救你们出去的!”

他的声音和名字就像是魔法,让人质们在醒目的枪火与密集的枪声中安静下来。

匪徒们看见政府军的进攻,慌乱之中却发现炸弹无法引爆,只好举枪抵抗。在浑身本事的AOI小队面前,这些绑匪根本不堪一击。在二楼监控室,匪首带着几个卫兵进行了最后的抵抗,倒在地上时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在喻文州的紧急部署下,医护人员很快涌进剧院,将行动不便的人质们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全部战斗在40分钟内结束。

那些被非法武装利用的女性人弹们根本没有想到,她们身上捆绑的炸弹,全部都是假的。而那枚五十多公斤的大炸弹倒是真的,但它的引信是坏的。

东南联盟非法武装的军备系统里,早就混进了南域国安全局的卧底。最开始,安全局并不知道这批炸弹的去向,但是卢瀚文及时送来的的情报和提醒让他们注意到了匪徒们将炸弹运进剧院的途径——六个月前在剧院地下室开设的酒吧和夜总会。

经过紧急调查,安全局局长徐景熙确认了这个决定性的情报——匪徒们所使用的炸弹,全都无法爆炸。

从这一刻起,其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喻文州总统在第一时间赶往剧院对面那座刚恢复工作的医院,看见了正在门口安慰遇难人质家属的黄少天。

“黄少!”卢瀚文抢先跑过去熊抱黄少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卢!”黄少天捏捏小孩的脸,正要教训他几句,眼睛却瞥见了后面的喻文州。

喻文州站在月亮消失的天空之下,远方的太阳正在改变着地平线的颜色。

“辛苦了,”喻文州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地向这边走过来,笑眯眯地向黄少天伸出了手:“跟我回家吧。”

他周围的空气像是彩色的。

“我不,”黄少天送走了旁边的人质家属,“总统先生,你一个离异单身A随便带一个离异单身O回家这是不对的,小心被狗仔拍到,你看你已经离了一次婚了,再出什么岔子你的支持率就又要降下去了。好吧,我承认我这么说很无情,但是你可是总统,有义务保持你正直铁血的形象……”

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卢瀚文偷偷向喻文州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喻文州也悄悄回了个OK的手势。

“你在听吗喻文州哦不总统先生?”

“我在等着你说完。”喻文州笑道。

“黄少黄少!”卢瀚文开始打助攻,“我跟你说,你在剧院里的时候,喻总可担心你了!他这几天都没睡呢!”

“……小卢你快回家吧,”黄少天说,“你家人会担心的。”

卢瀚文做了个鬼脸,识趣地溜掉了。

“你也回家吧,少天,”喻文州锲而不舍地接话,“不然我会很担心。之前,我有好几次甚至觉得,如果能换你的安全,我宣布撤军也不要紧。”

“但是你没有这么做,”黄少天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你喻文州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很多年前就认识这样的你。你还记得你当年求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喻文州点点头:“我们交往这么久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已经清楚了。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可能意味着委屈和危险,现在你应该决定我们的关系了。”

“我已经决定了,”黄少天说,“那时候我这么答应过你,这三个月我纠结了很久,现在我还是觉得,我答应你的事情不能食言。”

喻文州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看着黄少天的眼睛,觉得自己像是走过了一段最黑暗蜿蜒的路,总算找到了家。

疲倦感随着安心感降临。

“你可能从医生那里听说过,”黄少天继续说,“离婚之后,医院的人催我去摘除一部分腺体,以免受标记的影响,可是我每次都拖延了,直到现在都没去做那个手术。”

喻文州诚恳地摇头:“我问过医生相关的事情,医生没有告诉我。”

“哟嗬,他们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黄少天笑了,“那还有一个秘密,你肯定没有听说过。”

“什么秘密?”

“你看你这黑眼圈,还是先去医院里找地方休息吧,待会儿肯定有好多记者要来采访你,我回家再跟你慢慢说。嗯……是个好消息哦❤。”


·END·


后记

虽然本文政治旗帜很鲜艳,咱们还是要热爱和平,战争设定是从俄罗斯借的,天朝才不会打仗呢w

AOI:あおい,日语“蓝”的意思。

南域国就是蓝雨国的谐音。

好吧这些小梗大家应该都明白的……

BGM:Clientes(クリエンテス)の无垢

我好像很热衷于描写这种既有A的强大又有O的体贴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黄少呀……作为一个大写的黄吹,万分羡慕喻总www

黄少生日快到了呢!提前祝黄少生快!

也祝大家七夕快乐,喻黄百年好合❤

——

二珺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ThorinArt★长期接稿
【ThorArt】S.A.S....

【ThorArt】S.A.S.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2016.05.29。SAS画的越来越多,技法上也就越来越娴熟了,比之前画的SAS都要好看很多。致敬现代特种部队的鼻祖,WHO DARES WINS!

【ThorArt】S.A.S.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2016.05.29。SAS画的越来越多,技法上也就越来越娴熟了,比之前画的SAS都要好看很多。致敬现代特种部队的鼻祖,WHO DARES W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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