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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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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1-29 05:42
点点君

【明日方舟】当弑君者躺在坑底动弹不得时她在想什么

*表面迫害实则正剧,妄想捏造的弑君者成长史

*弑君者第一视角

*ooc和大量私设,原创人物出没

*此为上半部分,约15000字,下半部分鸽了预警【ntm】

*建议配乐:2 soon

准备好了?

1.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冬天有多冻人。雪埋了三尺废墟,我从废墟里面哆哆嗦嗦寻思着换个地方躲天灾——这次是暴风雪,只不过一阵攥着冰砂的风又一巴掌给我呼了回去,看起来是铁了心要把我困死在这儿。全身疼得难受,血管像被什么堵住了,来一阵风更难受一阵,我怀疑是染上了矿石病的原因,毕竟前几天我在自己伤口的痂上看见了那种灰黑色晶体。

不过得不得病都没什么差别了,我今晚之前非得死在这里不可,只有冻死、饿死...

*表面迫害实则正剧,妄想捏造的弑君者成长史

*弑君者第一视角

*ooc和大量私设,原创人物出没

*此为上半部分,约15000字,下半部分鸽了预警【ntm】

*建议配乐:2 soon

准备好了?

1.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冬天有多冻人。雪埋了三尺废墟,我从废墟里面哆哆嗦嗦寻思着换个地方躲天灾——这次是暴风雪,只不过一阵攥着冰砂的风又一巴掌给我呼了回去,看起来是铁了心要把我困死在这儿。全身疼得难受,血管像被什么堵住了,来一阵风更难受一阵,我怀疑是染上了矿石病的原因,毕竟前几天我在自己伤口的痂上看见了那种灰黑色晶体。

不过得不得病都没什么差别了,我今晚之前非得死在这里不可,只有冻死、饿死和身后那块墙板倒下了被砸死的区别,总之我躺在那里数心跳,它跳得又慢又轻,所以这事还挺有挑战性的。

时间过了很长又很短,恍惚间我察觉到身前的风小了,有人蹲在我旁边,抬手拍我的脸:“还活着吗?”听声音是个男人。

我不耐烦地咕哝一声,扫开对方的手。刚才身边的风明明已经暖和起来了,被他一拍又冷下去了。身上忽然被披了个什么东西,之后是浓汤从嘴里灌进来,我一下子恢复了力气,夺过男人手里的水壶大口往肚子里灌热汤。身子热起来后视线也恢复清晰,我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他的卫衣看起来像是某种队服,背后背着一把弩,脸上带着一个白色面具,只在眼睛位置挖了两个小孔。这衣服在冰天雪地里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原来大概是不冷的,因为他的斗篷正裹在我身上。

“……你是?”我的疑问很快被风的呼啸吞噬。好在他还能听到,嘿嘿一笑揉了揉我的头,面具后的眼睛也眯起来:“一个隶属于以拯救感染者为己任的伟大组织的重要员工。小姑娘,有兴趣加入整合运动吗?”

我拼命摇头。母亲离开前教导我说,这种组织把我这种小女孩招进去,要么是扔进实验室当实验材料,要么是扔到战场上当人体炸弹。更何况这人大冬天不围围巾戴一个冰得吓人的金属面罩,不是中二病就是变态。

“唔……”那人故作为难地点点下巴,又说,“但现在你在这里政府又没法来帮你,我们就是去向政府请求帮助的,你跟着我们还能分一杯羹。”

我犹豫了一下,倒不是多想得到救助,而是我家人正是感染了矿石病后被政府带走医治的,我想去找他们。

男人看我动了心,乘胜追击:“如果你跟着我走了,我给你一件新斗篷,更好看更保暖的。”

“不,我……”

“整合运动管吃管住,面包热汤管饱。”

我死死揪住他的衣袖,再也没松开过。

 

2.

几小时后我安适地窝在暖烘烘的电热器旁,飞快啃着面包。鉴于对面几个人(为了防止我是哪里派来的间谍还把各自的面具带上了)正盘腿坐着讨论是否该把我扔回冰天雪地里,我觉得还是在他们讨论出结果前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怎么捡回这么个孩子啊?”一个面具问。

“这样的情况下你是还嫌粮食太多吗?”另一个面具问。

“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看这孩子快在外面饿死了才把她捡回来的!”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放弃分辨其他的面具,专心致志填饱肚子,同时支棱起耳朵偷听我的归宿。其他人正在劝那个男人把我扔出这个小据点,听着听着我忍不住又抓了两块面包。

“迈斯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女儿已经……”

“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我女儿扯,我救个人就是因为想到我女儿?我们是人命那就不是人命?”

“不,我的意思是……”

最终一个面具人走过来,试图拿走我手里的面包并把我赶出据点,迈斯在后面被架住了胳膊,愤怒地叫嚷。

我不想被打,准备乖乖跟着人走,但面包被抢这事我不能忍,于是我挣开了他的束缚,跑到靠近门口的一个角落里,瞪着他,学着鲁珀族的样子从嗓子中发出低吼。

“你还拿?那是我们今天最后一块面包了,我们不能饿死在这儿!”面具人有些恼怒地大喊,但我比他更恼。开玩笑,今天他们没了面包还有热汤,明天新的面包就会过来,我今天拿了这块面包在外面又能多活两天,所以我当然要拿这块面包。

当然这话我没喊,我怕那人一没话说就抄起身边的弩给我来一个物理说服。毕竟生存的第一智慧是不能把拿武器的人反驳得无话可说,第二智慧是在他有话说时尽情反驳免得他占理了开始动手。

可我没说话不代表我没辙要眼睁睁看着面包被拿走,我还有绝招。盯着面具人身后某个地方,想象自己在那里出现,然后心里默数三二一。

面具人的手捞了个空,而我出现在他背后,抱着面包就往门口窜,一路瞬移带闪现。这时一支箭擦过我鼻梁,硬生生制住我的动作,突然停下的下场就是我全身的血液又发起烫,像是要把五脏六腑煮熟。我呻吟一声,倒在地上。

面具人被方才的情景震慑住,蹲下来打量我,喃喃着:“这什么速度啊……”我疼得厉害,没理他,只顾将面包往怀中掖了掖,但我觉得这样没什么用,我现在连握紧拳头都困难,他要过来硬抢我这小身板能撑多久?

不过迈斯跑过来帮我解了围,他仔细检查我鼻梁上的擦伤,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喜悦交杂伤感的光芒,直起身冲刚刚举起弩的男人喊:“老大,她是感染者。”

于是“老大”也跟过来鉴定了一下我的病情,最终他点点头,面具后发出一声笑:“没错了,她是个感染者。”

“是感染者就不能不管了。发病这么严重,看来病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揉揉我的头,“行了,晚上的汤多给她捞几块肉,补补身子。”

 

3.

虽说是我加入了整合运动,实际上更像是这个队伍偷偷养了个孩子,士兵们每人每天省下一部分口粮给我,他们的头头过来了还要把我塞床底下藏起来。

可惜那头头是个用狙击枪的,眼睛比老大还尖,据点内转悠了一圈,就掐着我的头发稍把我从迈斯床下扯出来了。

“这谁家孩子?”他掂着我一撮头发问队里的人。在老大“你们谁敢多嘴碍事我过后打爆他狗头”的眼神示意下,人人抿紧嘴很硬气地没回答,让老大自己去交涉:“报告长官,这是我们发现的感染者。”

“你们军粮很多吗?有多余的匀出来分给其他队。”

“不,长官,我们没多余军粮。她有战斗能力,反应力和身体素质都特别好……”

长官嘀咕了一句“是嘛”,忽然拔出短刀,冲着我脑门来了一下。好在我老早就感觉不好,做好了准备,在他刀劈开我脑门前闪开了,瞬移到他身后。可惜我被他掂着的头发扯断了,半截头发从他手里落下。

长官长吹一口口哨,评价道“挺不错嘛”,转身离开,到了门口又扭头补充:“明天你们队军饷多拿半份——别拿多了,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哎是是是好好好长官您英明神武放心我们会好好教导这孩子的——”老大点头哈腰地把长官送出据点,转头就开始破口大骂,“我操,这个老王八蛋真他妈不要脸,对着个孩子下死手!要不是小姑娘躲开了他他妈能真把人给砍了!就这还只给半份粮食真当人小姑娘不长身体啊?!”

“老大,长官回头看你了,老大……”

“哎长官您有什么事没做吗?要我帮您吗……”

等到老大把狐疑的长官打发走,我从迈斯怀里跳出来,走到正在冲长官背影竖中指吐口水的老大背后,拽拽他衣角,说:“我吃的不多。”

老大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我觉得这话有些假,毕竟我几天前把他们的晚饭吃了个干净,但我怕被赶走,“我前几天吃那么多是因为我饿……不对,是因为我几天没吃饭了。要是我天天有吃的,每天就吃一点完全没问题,我也挺抗饿的,只吃一块面包就可以。”

老大难得沉默下去,默然盯了我半晌,突然把我抱起来搂进怀里拍了拍。

“小孩子专心长身体不要想东想西的,你就尽管放开肚皮吃。我跟发军饷那哥们儿关系好,明天可以把那王八蛋长官的额外物资给你拿来,不会让你饿着的。”

我偏偏头,躲过他硌人的面具,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4.

总之长官是默许了我的存在,我可以在据点内到处逛,不用天天被塞在床底下。其他队员逗我逗熟了,我也渐渐知道了他们的一些事。

那天抢我面包的人被别人称为小罗,不过他教育我说根据辈分来我得喊他罗小哥哥,最后在各方协商下我喊他大罗。这人实际上挺好心的,那天对我那么凶是因为打牌把糖分配给(牛奶小饼干被他说得那么人模狗样)输完了。后来他发现我混迹荒外多年掌握一手好出老千技术,就是囿于年龄限制不能跟人玩牌,我俩就达成了合作伙伴关系,赢来的糖分配给五五分,然后他再把我的饼干抢走一半。我就闹不明白这男人每天是有多饿,但他现在不凶我,他跟我卖可怜,我也就勉为其难把饼干给他了。

老大原名卡森,是个孤儿院的院长,收留了很多感染矿石病的孩子,只不过后来他也得了矿石病被政府隔离,又逃了出来,孤儿院也不知道被怎样处置了。

“你见过那种小时候没吃好饭然后长大的孩子吗?”他问。

我摇头。

“孤儿院里可多这样的孩子,瘦骨嶙峋的,长大了就这么高,”他在自己腰间向下比了个手势,“而且面瘦肌黄,就是因为小时候不好好吃饭,光吃饼干。”

我瞪大眼睛,点点头。

“所以你也别吃那么多饼干,多吃点饭。”

我认真恳切地点点头,然后把牛奶小饼干藏到被窝里,等到晚上缩在里面咔咔啃。

我才不怕长不到老大腰部呢,我现在已经长到他肋骨的位置了,个子缩不了水的。

剩余的队员除了迈斯还有杰玛和洛雷登。杰玛是个“队里的小菜鸡”,虽然定义是别人狙击动靶6箭内点中要打的地方,他要10箭。洛雷登则是“队里的大佬”,别人狙击动靶6箭点中要打的地方,他只要3箭。

“我跟你讲这队菜得不行,我以前待那地方弩手3箭中动靶说出去那都是丢脸。”虽然迈斯怕我吸进二手烟不让我跟洛雷登这个老烟鬼一起待,但洛雷登手气不好一直不玩牌,大罗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带我时我就蹲在洛雷登身边跟他说话。他也挺体谅人地掐了烟,拿来两罐冰镇啤酒和我的冰镇凉白开跟我吹牛扯皮。

我心想那你这水平在你原来的地方岂不是就是丢脸吗?但我没说,我要把他惹气了不理我那我就无聊了,我就一边嗯嗯嗯是是是,一边盯着他手里的啤酒划摸着怎么偷偷尝一口。结果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完了还打个嗝,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迈斯,他从未跟我提起过他的过去。在这个刚建立不久的弩手小队里,他似乎是一群钢铁直男中唯一有过家室的人,其余诸如大罗和杰玛是还没找到对象就感染了矿石病,老大和洛雷登是太老了过了适婚年龄(或者像洛雷登说的那样,还没遇上懂得欣赏成熟男性的女人),因此他会做的菜也就多了不少,每次补给来了新食材总要给人点上一只烟送一罐啤酒,喊一声迈斯兄拜托了。有时候他们还拉上我一块,我本意不想这么狗腿,但禁不住他的炒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便担当起求迈斯时给他揉肩的职务。

总之是这么一个三两不着四六的小队,鉴于我们队里人实在太少,再加上政府那边对整合运动还不是很上心,每天实在没事干,几个人就打打牌扯扯皮,军饷虽然单一但也能吃饱,每天三十分钟热水,日子还算舒适。但舒适日子没过几周就挪地方了,又是那个差点一刀砍了我的上司,传来上面的命令说要我们潜伏到政府旁边。

搬家前几个大叔把据点里的食物(主要是大罗私藏的牛奶小饼干)翻出来大吃了一顿,边灌啤酒边痛骂那长官不是个东西,最后老大嘀咕着孩子们啊孩子们啊哭得撕心裂肺,大罗和杰玛分别喊着妈妈和哥哥搂着老大哭,迈斯也有点掉眼泪,把头埋进臂弯里抽泣。我有点摸不清情况,问酒品最好的洛雷登怎么回事,但他红着眼眶舔了舔牙龈,嘶哑着声音叫我别多问。

 

5.

政府旁边的潜伏地比原来寒碜了不少,主要是我们得隐蔽自己的行踪,一天天过得跟我刚来时那样时不时往床底(或者叫掩体)里缩。

但我看着政府那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不时想起我的家人被接进去了,我想他们。我想我爸爸的大啤酒肚和妈妈的摇篮曲,还有我姐姐给我偷偷买的糖果。

那天我给小队留了张条,溜到了政府内部。恢复的体力加上瞬移能力,政府防守就是个垃圾。我在迷宫一样的政府内部转悠了几圈,瞅见有一排铁栅栏上挂着“矿石病隔离区”的牌子,心想大概就是这里了,于是我翻了个栅栏跳进去。

我就是在这里知道填埋坑和焚尸炉是什么样子的。

政府根本没管收容的感染者,任他们自生自灭,甚至在最后将他们集中至一处扫射杀死以防病死后的人体爆炸造成病毒扩散。

走出政府兵力所在范围时我几乎没站稳,捂着肚子和嘴巴竭力对抗反胃感,那遍地的白骨和黑色晶石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我忽然想到我的家人们也是里面死去的一员。我忽然想到啤酒肚、摇篮曲和糖果都变成黑色石头了。我忽然想嚎啕大哭。

我慢慢蹲下,将头埋进膝盖里。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手搭在我的背上,我才满脸鼻涕眼泪地抬起头。这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我已经站在雨中好一会儿。不过没关系,迈斯正撑着斗篷罩在我头顶,避免我被淋湿。

“回家吧?”他低声问我。

“家在哪里呢?”我仰着头问。

其实我心里希望他能跟我说我家人逃出去了家就在几条街外某个小破房子里,但他没有,他把我抱起来往据点走去。

回家。回家。

 

6.

回据点的路上迈斯总算跟我讲了讲他过去那点事,他妻子得了矿石病被政府隔离,死在里面,而后他和女儿相继感染矿石病,后来他女儿也死了。

“矿石病发作吗?”我问。

他沉默一会儿,摇摇头:“不,是因为政府军征收了我们的存粮。她饿死了。”

 

7.

又过了几天,老大突然把我叫到跟前,往我头上罩了一块黑布。

“我记得迈斯是不是答应过给你一件新衣服来着?”我把那布扒下来,看见是一件黑色外衣,兜帽上缝了两个小兜好让我把耳朵伸进去,老大笑呵呵地揉揉我的头,“哥们儿们也不知道你生日,做好就送你了。我们跟隔壁大婶学了好久的针线活呢。”

那外衣丑的要命,针脚歪歪扭扭,黑色的布一看就是从不同的队服上裁下来的,深一块浅一块,还掺进去了灰色和蓝色,下摆收得高低不平,大得一直垂到我大腿,内侧几个大糙汉子绣进去的名字让我认了一周才分清杰玛和洛雷登。

但我好喜欢它啊。

“对了小姑娘,”老大挠挠下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羞愧,“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好像一直没问过。”

我愣了三秒,不知道是该吐槽他心大,还是努力回忆自己的名字,亦或是老老实实告诉他我不记得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家人被抓走后我老早被送到孤儿院里,后来又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少说三四年,除了在孤儿院里一个10的编号外什么都不记得。跟这帮猛男生活时我的性别年龄和身板都过于明显,一个“小姑娘”就能知道是在特指我。

我乖乖报了个“10”,虽说我讨厌这个称呼。一般有人这么叫我意味着我违反了什么规矩要被院长逮去揍一顿。

“石?拾?”老大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报的是个数字,皱了皱眉头,大概猜到了是孤儿院编号,正在心里冲他“不把孩子当人看”的同行比中指。

“不行这太难听了,我给你再起一个。”好,老大有品味。我在心里叫好。

“你叫释好了,对生活的苦难释然释怀一点,多好。”

这不就改了个音调吗?!我盘算着改天找迈斯再给我起一个。

“得嘞,阿释,吃饭了。”老大一脸“我怎么这么会起名字”的骄傲神情转过去招呼几个打牌的人,我的审美告诉我我要义正言辞拒绝这个可能要跟我一辈子的玩意儿,但我心底那点扑通扑通跳的东西很没骨气地压下了这句控诉。

名字、昵称和呼唤后补充的一句“吃饭了”,真的真的好像一个家啊。

 

8.

我们就在政府旁边的小据点窝到了第三个冬天,冬天过去后陆陆续续有新的整合运动成员开始在我们这里借住,带过来不少新武器和一把旧吉他。有时杰玛会抱着那把旧吉他开始弹唱,曲调像是乌萨斯的民谣,歌词是当地的方言,他曾为我们翻译过。

“我将远行,请就此将我牢记。

别忘记我,却也别让眼泪为此而流。

千里之外,我仍感受你的一颦一笑……

直到我再次拥你入怀……别忘记我。”

他坚称这是个好的泡妞方法,毕竟他父亲当年就是这么追到母亲的,不过隔壁大婶家姑娘可能觉得这就是个笑话,反正她已经用扰民的理由过来怼杰玛好几次了。

老大花了一个春天教我怎么在用枪时不被后坐力震倒,看这架势我觉得我们是要搞个大事了。

但政府军搞事的速度比我们更快,整合运动的壮大引起了他们对这个可疑人员进进出出的小房屋的注意。某一天杰玛慌慌张张跑进来,跟老大低声说了句什么后带着几把武器和当时借住在这里的另外几个士兵跑了出去,我经历的第一场战斗就这么打响了。

虽说是战斗,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接触到敌人。老大嘱咐我拿着小型弩和小匕首躲在据点门口一个视线死角,看见有不戴面具端着武器的人进来就冲他脑门上开火。人来的太多或者太害怕就先瞬移跑走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他回去慢慢收拾那几个让敌人漏进来的小逼崽子。

于是我就蹲在门口等人,听外面的枪声和尖叫声,分辨尖叫声里有没有我认识的人。后来枪声停了,有人朝我这边走来,我也不敢去看看什么情况,乖乖按照老大的指示,准星对准大门,看见进来的人脸上套着个面具才松了一口气,跑上前去。

“下次要注意分辨是不是敌人伪装的伙伴哦。”迈斯摘下面具,揉了揉我的脑袋。他看起来好累啊,一胳膊血迹,连手臂上的灰色晶石都染红了,整个人几乎站不稳。我点点头,跑去给他拿伤药和绷带。

老大是第二个回来的,洛雷登被大罗架着回来了,浑身是血,脸上新长了几块源石,两个新来的狙击手从门口倒进来,分别在腹部和胸膛开了口子,杰玛没有回来。

杰玛没有回来,新的弩手又受了伤躺床上休息,晚上只剩了三个人打牌,只得换成斗地主玩,大罗没有杰玛当队友,抢了地主一人对抗剩下两个,正好大罗擅长玩地主,就把我赶到洛雷登那边听故事。

洛雷登给我讲了一堆杰玛以前的事:“我们来这里都多多少少带点报复社会的念头,他就真的是为了活命。他哥矿石病快死了,政府怕浪费资源不肯发药剂,他联系不上罗德岛那个制药公司,又没有钱买黑市上的药,只好加入整合运动。那之前他连血都没怎么见过,准头更别提了,但这次还挺不赖,十枪里中了八九个……”

他絮絮叨叨的,越说声音越低,越说声音越哑,越说声音越抖,等到他终于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小声问:“杰玛去哪里了呢?”

洛雷登的身子仿佛被电击般颤栗起来,半晌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他被上边看中,调到其他队里啦。”

我眨眨眼睛,低头试着把泪水憋回去。我知道洛雷登是在诓我,杰玛已经死了,因为洛雷登刚刚提起他的神色,跟迈斯提起他死去的家人时一模一样。

被政府军盯上的据点已经不能再留人了,第二天我们携着伤员和物资换了位置。

 

9.

转移阵地的路上天灾来了,小型陨石携着火星坠向地面,砸得城市轰隆隆地响,整个队伍遭了不少罪。有个弩手走着走着身上就长满了结晶,一开始老大还死撑着背起他走,后来那弩手咧嘴笑了笑,拍拍老大的肩,胳膊肘弯上堆砌的源石喀啦喀啦掉。“行啦,别让人小姑娘看见了,吓人。”老大停下了脚步不走了,侧头直勾勾盯着对方,眼神像要杀人,但弩手一点也不怵他,“你觉得我这样能挺多久?就刀起刀落的事儿,一会儿炸了你们才麻烦呢。”

“……你们先走吧,”老大于是把他放下来,靠到天灾过后留存的残垣断壁上,扭头冲我们说,“我很快跟上。”

大伙都没有搭话,陆续回到了行进路线上。

“感染者最后会怎样呢?”我趴在大罗背上,全身一阵一阵灼痛,昏昏沉沉地问。

大罗一开始保持沉默,我把问题重复了两三遍,才得到他的回答:“全身长满源石,然后整个人炸开,跟个特大号炸弹似的……你怕不怕?”

我寻思这有什么可怕的,摇摇头,大罗有些没面子地缩缩脖子:“你们怎么都不怕啊,洛雷登也是,每次打仗脸上源石长的速度吓死人,还反过来笑我太紧张……我觉得这老恐怖了。为了避免炸开伤人还得提前杀了病患,怎么想怎么瘆人……”

“病死的话,谁都是这么个死法啊。”我回答。

他愣了愣,然后苦笑起来:“也对,矿石病爆发后好像只剩这么一种死法了。”

我有点想问问大罗老大之前下手杀过几个感染者了,我还想问问他自己有没有杀过感染者,但又一阵灼痛来袭,我只好把所有问题都咽下去,哼唧了几声,头埋在大罗肩膀里。他把我向上提了提:“睡吧,睡一觉就到了。”

我听着从很远处传来的陨石轰鸣,想象那些巨大的岩石在我头顶缓缓降落,想象冲击下的眩晕和意识的模糊,缓慢滑入梦境。

我们顺利到了据点,在医疗营服用了矿石病的抑制药剂和止痛剂。其他人很快活蹦乱跳地出来了,但大罗一直在里面住了好久。住院不影响他对打牌的热情,好几次我去给他送饭时见他拉着伤病号和探病人员一起斗地主,输了还拉我过来当援军,我就凑过去帮他拿牌,他现在手指上长了源石,总是抓不牢牌。这里的糖分补给从牛奶小饼干换成巧克力小饼干后老大就严厉禁止了大罗每次打牌带着我出老千事后分赃的行径,说怕我上火。他倒是不担心我们出老千被其他人发现逮住打一顿,毕竟那帮人技术菜得抠脚连洗牌都能把牌掉一地。

其实我怀疑是老大怕自己输太多没巧克力小饼干吃了,他之前把饼干吃完后看我怀里饼干时的眼神能杀人。

新据点比以前大了不少,代价是我们得和更多的大老爷们儿共用这里。大家人都不错,就是对每天得集体腾出澡堂十分钟让我洗漱的意见不小,于是迈斯就偷摸着给我们宿舍衣柜里搭了个小隔间,打了热水让我在里面简单洗一洗,等到人比较少的时候再去澡堂。有时我待在隔间里把整个身子浸到热水中,听迈斯在外面嘎吱嘎吱修那把旧吉他——吉他在转移据点的路上弄坏了,修好后他就跑到隔壁找会吉他的人一个指头一个指头认认真真地学,有次探视大罗时被我说漏了嘴,跟着来的洛雷登就嚷嚷要让迈斯现场来一段。

于是我们听着迈斯抱着吉他半分钟一个音符地弹唱,期间还弄困了大罗。

洛雷登秉着“自己造的孽哭着也要造完”的原则坚持听了半个小时,忽然抬起头:“这是杰玛之前唱的那首……”他把话头硬生生打住了。

迈斯有些悲伤又有些害羞地笑了:“我以前就是唱着这首歌哄孩子睡觉的,那时候媳妇总说我跑调。”

洛雷登愣了愣,然后笑了:“怪不错啊,唱得起码比杰玛有神韵。”

这话是真的,迈斯唱歌的神态总让我想象到他坐在他女儿床前,轻轻为小孩子盖上棉被,顺手拿走没喝完的睡前牛奶,和门口看着的媳妇低声交谈几句然后忍不住扬起嘴角。

只是后来物是人非。

杰玛的身份牌被老大挂在钥匙链上,我好奇时翻出来看过一次,上面除了杰玛的还有很多,雀希、莱顿、派瑞尔……好多身份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我嗅了嗅它们,血腥味还残留在里面。杰玛是最近一个挂上的,再往前的人叫拉格,来自一个各类兵种混合的队伍,我猜是那个弩手。

翻得正起劲的时候老大突然推门进来,跟我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就十分尴尬。万幸的是老大没发火,只是倚着门冲我笑了笑,伸出手:“找什么呢阿释?”

“洛雷登跟我说杰玛进整合运动是为了活命,”我乖乖把钥匙链交给他,“老大你知道拉格是为了什么吗?”

老大摩挲着那块身份牌,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问啊,对不起。”

 

10.

老大总调侃我小孩子长得快,一边调侃一边揉我的头,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我的个头摁回去似的。我一直怀疑他有此居心,毕竟杰玛不在他就是全队第二矮的,大罗以惊险的一厘米高过他,洛雷登和迈斯则以十厘米和一个头碾压。我的头顶已经挨到他脖子,比他高说不定只是时间问题了。

最近迈斯老嚷嚷着给我换新外套,据他称我的外套又破又旧又小,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穿了。迈斯争取到老大和之前跟我们一起幸存到新据点的弩手艾瑞克的赞成,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战事一波接着一波,有时三天要和敌人打上五六次,回来一股子汗味儿来不及洗就东倒西歪睡成一团,弩手和术士的情况还比其他组好很多,他们回来后宿舍里不仅有汗味儿还有血味儿,不少嗅觉灵敏的成员都受不了,跑外边把抽烟的洛雷登赶走呼吸新鲜空气了。

不管怎么样,老大他们还是勉强把我的外套改结实了些,让它能多撑一阵,不至于哪次战斗完后帽子缝合线断了。

大罗似乎短时间内上不了战场了,又或者是永远也上不了战场了,我不太清楚,医生告诉老大时我被赶出房间,只扒住门偷听到一点。

大罗上不了战场,我就跟着艾瑞克一起去顶替他和杰玛的位置。我没起什么大用,都是窝在一旁放点冷箭什么的,没见一击毙命过,倒是能打中躯干,十次里大概能打中一次,命中率直逼杰玛。不过没人拿这点跟我打趣,转移据点后他们好像心照不宣地决定假装没有过杰玛这个人,虽然我知道他们都很想杰玛。大罗把整个队伍的合影收在病房床头柜里,有次空袭警报来了,他第一反应是护住当时正在探病的我,第二反应是翻出合照揣在怀里,直到空袭解除后还紧张兮兮的。

我不擅长狙击,不过我擅长些其他的事,比如说近战。瞬移在狙击方面顶多给我省点换阵地时间,但放在刀剑互搏里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被隔壁双刀队(这个队名一直是我们的吐槽对象之一)队长传授了些近战技巧后,我连续揍趴了对面三个队员,着实把对方震住了。打那以后队长就一直想让我跳槽,我考虑到那边每次战斗完的血腥味,礼貌地拒绝了。队长还在坚持,不过洛雷登过去说道了一会儿,好像还打了一架,他们最后放弃了。

那天我带着大罗的巧克力小饼干去看他,他当时正透过阳光看自己的手,结晶已经长到了无名指指根,看上去像是一枚戒指。

“我妈一直在催我结婚来着,不过我连女朋友都找不到。”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坐在他床边跟他一起盯阳光。半晌大罗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本书,封面是一个军官装男人的大脸和角落里一个穿礼服的女人。“我记得你识字是吧,你这个年纪也该背着大人看点恋爱小说了。”他一脸“我真是个知心好哥哥”揉了揉我的头。我看了看书名《冷峻军官小逃妻》,决定转移一下话题重点:“这么说你以前也干过这事儿?”

“怎么可能,我可是三好少年。”

他绝对干过。我想。

当然,至于我的书藏了没几天就被迈斯发现,然后他过来把大罗一顿好打,都是后话了。

大罗还给其他人准备了礼物。老大的是腰带环改装的钥匙链,比现在那个更大也更结实,让他不用三天两头就固定一下上面挂着的身份牌;艾瑞克的是大罗一直舍不得装上的高级瞄准镜;洛雷登的是个二手铜质打火机;迈斯的是个本子,我翻开一看,将近半本密密麻麻抄上了家常菜菜谱。

“都是我妈的拿手菜,”他摩挲着下巴回忆,“她被政府送去治疗前怕我不好好吃饭给我整理的,其实那时候食物都难找了,我妈还努力跟我重温以前我放学回来吃过的饭。都是家常菜,很容易做,食材也好找。”

大罗微笑着,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但他的眼眶红了一圈。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在颤抖。

“想不到你这么好心,大罗,”我于是装出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刚刚来的路上不该把你的小饼干吃掉一半的。”

我期望他能暴怒,大喊“什么我真是不识人心”,然后嚷嚷着要拿我的小饼干补偿。可他没这么干,只是无奈地叹口气,再次揉揉我的头:“算啦,这次我宽宏大量原谅你啦。”

于是我知道他送我们的东西确实是离别赠礼了。

 

11.

我没想到大罗会搞这么大的事。

政府军的最新一次袭击阵势大得惊人,似乎铁了心要把我们这帮子病患搞死,应战士兵从重装上场到狙击,最后连医疗营的轻伤病员都去了,只留下大罗那样差不多全身都是源石的在床上。

老大给我安排的位置比较轻松,不是他们那种一天能换下来几十盒弹匣的,所以在战事暂且缓和一些时我是唯一有功夫去看大罗的。

“你准头还那么烂吗?”有天我给他削着苹果,他手撑着下巴,指头上的结晶敲打脸上的结晶。

“你闭嘴吧,”我非常直男地把苹果皮削得东一块西一块,头也不抬,“我现在百步穿杨。”

大罗挑眉:“那行啊,明天我上战场瞅瞅你到底怎么样。”

“老大允许你上战场了?”

“允不允许都得上啊,不然少了我这个重要战力你们不得被人家按着锤啊。”

我想骂一句扯淡,但又怕他逮着“小淑女不能说脏话”给我说教上两小时,于是换成了沉默来表达我的鄙视。他哈哈笑起来:“老大同不同意都没辙,上面下来了命令让我明天出战。”

我点点头,在心里对这件事表示质疑,毕竟他现在的手指头估计连扳机都扣不下去,这是让他上场当个吉祥物吗?

不过上级命令不是说说的,第二天傍晚我接到命令说政府军从据点背后的居民区朝我们这儿进攻,让我们去那儿支援,小队集合时真瞧见了大罗,一身整洁的队服人模狗样的,笑嘻嘻被众人围在中间拍肩。

“小心点啊,不是你躲在楼里放冷箭的时候了。”迈斯帮他扣好衣领口子,艾瑞克沉默地装好那个高级瞄准镜,洛雷登双指夹着香烟,仰头喷出一口灰色的云,哑声叮嘱道。

“放心放心,我都老大不小了,”大罗摘下胸前的身份牌递给老大,“喏老大,我去跳槽了所以用不上这个啦。”

我突然一阵心悖,跑到他身前问:“你不跟我们一块吗?”

“伤员不方便跟人一起行动,我们有暂时的编队,”大罗笑着拍拍我的肩膀,“靠你们啦。”

老大没接身份牌,却说:“你下了战场,亲自把它给我。”大罗叹口气,拖着长腔:“卡森老大——”他们互相盯了对方一会儿,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老大接过身份牌,然后一把把对方揽进怀里,用力拍拍大罗的背。我看见他的嘴型,他对大罗低语“辛苦了”。

大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交给我吧。”

政府军的进攻一如既往地猛烈,成千上万士兵穿过硝烟,脚下踩着血和肉,我窝在看见整合运动的白色浪潮被对方墨绿色军服一点点吞噬,却连焦急和恐慌的时间都没有。兵力确实不够了,连我这种基本上只会扣个扳机的都被叫到了主要迎敌位置,不停躲着法术的飞弹在写字楼狙击点间移动,喘口气都顾不上。

后知后觉意识到我们根本是在以卵击石时我脑袋基本上已经被轰炸声和法术崩糊了,对落败随之而来的死亡没什么恐慌,只是有点可惜藏在被窝里的巧克力饼干。

然后战场中央发出巨响,我趴着的大楼地板在晃,几块水泥旮旯掉在我身边。

爆炸带来的是强烈的耳鸣,还有全身血液仿佛烧起来一般的灼痛,我推测大概是天灾来了,小声骂了一句。本来就处于不利的地位,现在感染者聚集的整合运动还怎么和对面打?

又几声轰炸响起,裸露的手背上一片冰凉感,这次的天灾是暴风雪。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爆炸全部发生在政府军内。

我咳嗽着撑起身子,从弩枪瞄准镜里望出去,只见愈渐增加的雪花中几个白色小点迅速在墨绿色浪潮中移动,黑色晶石疯狂爬满了他们的全身,白点在墨绿浪潮中明明灭灭着缓慢暗下去,接着下一秒……

暗下去的地方发出爆响,成千上万块源石碎片四散开来,靠近爆炸源的士兵直接被碎片吞噬,而远一些的士兵则尖叫着逃离,身上迸出血花。政府军的队伍瞬间被开出一个大洞。

挑选天灾来临时上场,再加上剧烈运动和受伤流血,源石病会在急短时间内急剧恶化,提前被击毙也无济于事,最后在敌方队伍中因重度感染死去。尸体炸裂开,冲击和源石碎片是第一波伤害,天灾之下的感染和病情急剧加重是第二波。

简单来说,他们去当了人体炸弹。

我反应过来,飞快移动瞄准镜,心中拼命祈祷。视野中出现了大罗,结晶几乎已经覆盖住他整张脸,四周的人慌乱退开,他不得已迈出僵硬的步子往人群中钻,即将被遮盖住的眼睛里溢着深深的恐惧。

那一刻我似乎喊了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我环顾四周想找个人把他拉回来躲天灾,或者至少找个人能让他多活一会儿。

他怕这种死法啊!他怕死在源石病下啊!他害怕啊!

谁来救救他?谁来……

大罗脸颊上的晶石动了动,像是他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簇拥在一起的晶石随即四分五裂,裂缝中绽开光芒。他身边的士兵试图逃离光芒,却无济于事,来不及躲开溅出的碎片,被卷入其中。源石嵌进周围人的伤口,黑色登时生了根,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那个小气又贪吃、牌打得稀烂的大罗死掉了,以他最害怕的方法带着一脸傻兮兮的笑容死掉了。

战场上接连爆炸的整合运动成员像是在墨绿布料上烧出了一个个洞,剩下的战士趁着慌乱向政府军发起进攻,术士的法术光芒晃得人眼疼。

天灾影响下我的视野一片模糊,只看到墨绿海潮慢慢退去。于是我也不停冲着政府军射击,以免浪费了大罗提供的机会。最后迷迷瞪瞪听见老大对我说“没事了”,我才两眼一闭呼呼睡过去,梦里战争结束了。

 

12.

我是被一块碎砖砸醒的。

醒来时老大伏在我身边,看我要坐起来忙一巴掌给我摁下去:“别起来,让敌人看见了。”

“他们不是走了吗?大罗他们不是……”我心里一惊,趴在他身边小声问。老大叹口气:“那……就是为了暂时拖住他们一会儿,政府军这次进攻是铁了心要灭了这里,但我们得守这儿的武器啊。这是第二波进攻,增援已经在路上了,再撑撑吧。”

他把我的弩枪递过来,向门外指指示意我跟他分散开。我点点头,把对于刚才发生的事的想法咽了下去,走出门外。

毕竟问了也只能说无能为力。

新一波敌人和上一波一样身强力壮、实力超群、勇猛善战和铁了心想弄死我们,对面的狙击队和术士队也增员了,现在的每个狙击点发不到三箭就必须腾地方,不然几发大型法术就过来把整个地方轰没了。

半个小时间我陆续确认了艾瑞克和迈斯分别躲在老大两点钟方向居民楼天台上和八点钟方向贸易大厦中层,洛雷登还不知在哪里。在写字楼某个办公室露天阳台上击中一个不停往双刀队扔火球的术士后,我端着弩准备换个狙击点。

身后某个地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一惊,猜测大概是政府军的人,忙钻进门口视线死角中。但他们早早停了下来,进入我旁边的屋子里,不久一个女孩的尖叫传出来。

脑袋一热,我抱着弩就冲了过去,屋里大概十六七岁的姑娘被几个整合运动服饰人团团围住,倒不像是要图谋不轨而是要杀人灭口,边上还横七竖八躺了几具尸体,两个平民服饰,一个整合运动,剩下的是政府军。

我有点懵,张口招呼那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人:“哎,你们干嘛啊?”

他凶神恶煞地转过身,看见是友军后放松下来。“上面让来清剿一下这几个狙击点里的敌人,”他用刀指指身边蜷缩在地上流泪的姑娘,“这家人窝藏政府军,被我们发现了。”

“我们没有藏……”女孩抽泣着,“是他们强占我们的房子……”

“算了吧,”我忍不住开口说,“他们看上去也挺无辜的。”

“无辜?”男人冷哼一声,“这帮人现在知道无辜了,当初对我们冷眼旁观时怎么不无辜呢?”他举起刀对准女孩,我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拉过他的手腕,低声道:“别跟政府军一样。”

他一愣:“你他妈……”“老李,小姑娘说的没毛病,”队友中有人打断他,“咱们不能学那帮王八犊子滥杀无辜。”

老李沉默一会儿,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声不吭带着一帮人走了,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那姑娘终于站起来了,壮着胆子挪过来,颤声道:“那个,你的手……”

我冲自己手上看去,一块灰黑色晶石刺破了皮肤露出尖端,没有痛感,当然有可能是因为这会儿天灾还没过去我浑身都疼的原因。

再望向那姑娘,她看清了我手上长的东西,惊恐地捂住嘴,连连后退:“你……你是……”

“感染者,对,没错。”我撇撇嘴,假装无所谓地耸肩,蹲在士兵尸体身边扒拉有用的东西,往怀里揣了把他的短剑。

感染者,这是我过去人生中说的最多的一个词,不论是在前面加了判断词是“是”,还是加了“不是”然后被人拆穿。这词最后让我灰头土脸地站在这里,端着把枪跟和我差不多大却活得比我滋润得多的花季少女面对面。

她沉默一会儿,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武装感染者,跟之前的人很熟悉的样子,用脚想也能知道我同样属于整合运动,开口怼感染者不是多明智的行为,不过她大概是死里逃生后有点昏了头。“你们干嘛要在这儿打?!政府这几天查窝藏感染者都快把我们逼疯了!你们从哪来回哪去不行吗!你们……”尖锐的吼叫声被鼻音打断,她垂下头,动作粗鲁地擦着鼻涕眼泪,“我爸一直说你们没有恶意,看他现在……”

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怒火中烧,拿着枪抵着对方下巴大吼“你他妈以为我们想这样”的,但那会儿我连智商都给疼没了,看她一哭就慌了手脚,笨拙地撑着地站起来,抱着弩冲她一鞠躬:“对不起。”

我不住道着歉,眼泪大颗大颗滚出来砸在地板上,炮火轰糊了的脑袋被泪水洗净,我突然又能回忆起大罗自爆前的丑兮兮的笑容,回忆起杰玛和迈斯唱起乌萨斯民谣时眼中遮不住的思念,回忆起艾瑞克看着幸存的战友被老大一刀毙命时的无能为力,回忆起洛雷登微酣时通红着眼眶吐出一大口烟,回忆起老大喝醉了哭着喊出的一个个昵称,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我和我的家人,我看着他们被政府军带走。

“我、我没有家,来的地方回不去……据、据点又没剩多少了,”艾瑞克说战场无眼泪,我应该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停住哭泣,但我只是慢慢环住了自己,“政府军非要在这里打,我拦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我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怂包。

对面沉默一会儿,轻轻飘过来一句:“抱歉。”

姑娘再度靠近了我,手安抚地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感染矿石病后她是第一个这样触碰我的健康人:“我知道不该怪你们……”

我擤着鼻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我理解你为什么生气。”

于是我们相视而笑。

“逃走时不要往术士队和重装队那边冲,双方炮火基本上都集中在那里的。”临走前我叮嘱她。

她哦了一声,到了门口又转过头来:“对了,你们整合运动有没有口号什么的,我要不小心被你们那边逮住了可以伪装一下自己的那种。”

我想了想,这种东西好像还真没有,不过我决定现场总结一个:“哦,是‘操他妈的感染者隔离’。”

她咯咯笑了,冲我挥挥手:“好吧,拜拜了。操他妈的感染者隔离。”

 

13.

告别了逃亡者,我耳机联系了老大那里提醒他一下政府军已经来了。对方回应我说早发现了这事,就是经由他报告后才会有整合运动的人过来清场,现在自己正在大楼中高层躲避。还叫我早点离开,这里总归不安全了。我犹豫了一会儿,把刚刚小姑娘的事瞒了下来。

三躲两避,走几步向外面放一箭,我就这么慢慢挪到了写字楼二楼位置,准备再向外放一箭就跑路。事后回想起来时我觉得自己可能不该这么做。

就在写字楼最后一个狙击点上我看见了洛雷登,不在狙击点里趴着,而是跑到交战位置,拿着刀剑跟敌人对砍,刀尖闪烁放出法术的光芒,源石在脸颊上疯长。

我脑袋“嗡”地一响,突然想起洛雷登曾说过的一句话。

“我以前待的那个队,弩手三枪中动靶说出去都是丢脸的。”

是啊,他三枪中动靶,按理说应该在原来的队毫无地位。

但如果他本来就不是弩手呢?如果他和那个拉格一样都来自混合部队而他是里面的近战队员呢?

他打架那么厉害,连双刀队都被一个个打服了,而他做一个弩手只是为了抑制每次战斗时都不断加重的病情……

“洛雷登!!!!!!!”拼尽全身力气大吼,我从 高空混着雪花一跃而下,接近地面时绽开法术,准备瞬移到敌人之中,那一瞬间一支长箭没入我肩膀里,疼痛和冲击使身形一顿,我连滚带爬地从落脚点出来,却已经和洛雷登差了几十米的位置,几个敌人瞬间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连瞬移都不管用。

我心里焦急,拔出刚刚搜到的短剑就往上冲,几招来回就封了第一个人的喉,这样一点一点硬生生破开一条路来。

一阵寒意忽而窜上脊背。

我抬头望去,暴风雪中十几个敌方术士不知何时借着我们视野缩小的机会站在了制高点,低声呢喃起古老的咒语,雷电在手中酝酿。

这次他们没给我机会喊出来。

我看见蓝紫色电光轰开了居民楼和写字楼的墙体,沿着裂纹包裹住整栋建筑,而楼房向我们的主力军所在地倾斜过去,上百吨砖石裹挟着高压电砸在整合运动方内,嗤地一声,焦臭味蔓延开来。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后模模糊糊意识到老大和艾瑞克还在楼里。

我大概是打开了对讲耳机吼叫老大和艾瑞克,但没有回应,没有回应,耳机对面是一片杂音,随后是一声巨响,最后回归平静。还有敌人冲上来要攻击我,还要乘胜追击。

我大口喘着气,怒火在心底腾起,大概是从那一刻起我的记忆就模糊了。我挥着刀,不顾天灾对身体的伤害一路瞬移,却是为了更快速的屠杀。敌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一片片倒下,再也站不起来,我想这帮人为什么怎么弱啊,为什么这么弱还若无其事地嘲笑我们压迫我们屠杀我们啊,为什么这么弱还能肆无忌惮地宣传说感染者根本不该存在啊,为什么啊!

告诉我啊!告诉我啊!

我爆出无声的嘶吼,留下干涸的眼泪,而此刻一个念头突然占据了内心,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人恐慌。

别让洛雷登和迈斯也……别让他们俩也……

我转变动作,重新开始试图开出一条道来,但对面的术士开始了新一轮攻击,冰雪凝着寒意向我们袭来。我不管不顾闷头向前冲,决定硬抗下一轮。

此时热流在我面前炸开,一个人影伫立于爆炸之后。

尖锐挺直的漆黑双角。

灰白泛光的及肩卷发。

繁琐华丽的过膝礼服。

以及系在左臂上,风雪中上下翻飞的红色袖章。

天空暗沉,暴风雪在耳畔哭号,寒意割开皮肤渗入骨髓,仿佛儿时那场让人即将死去的风雪卷席而来。

光芒只吞噬了她的衣料边缘,黑暗中闪烁出几枚橘红,纤细苍白的右手微微上扬,伸向寒夜里,炽热的火炎掺杂着霜,如同雪花般从指缝间飘落。

“塔露拉,是塔露拉!”人群中有人欢呼,“增援来了!”我反应过来她便是整合运动的实际领袖,在病重的现任领袖死去后,她即将领导整个组织。

塔露拉默然望向我和我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冲我微微颔首。“那些在前线战斗的人都没有被波及,”她开口,声音却与方才的法术相反,冷厉又清冽,“有术士专门保护他们。”

她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仿佛在告诉我快去吧。我愣了愣,向她道一声谢,赶忙赶去洛雷登身边。

洛雷登几乎全身都被源石覆盖住,无力地倒在地上喘着气。我小心翼翼把他扶起,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听他颤颤巍巍地喊我名字问话。

“我们……我们赢了吗?”那些源石在他的嘴部蠕动磕碰,嘎达嘎达响。

“……赢了,洛雷登。”我从嗓子中挤出一句,“增援来了,塔露拉也来了。”

他餍足地眯起眼睛笑了,抖着手示意我去掏他腰侧的短刀:“我快死了……你……明白我啥意思吧……”

他双手裹住我的手让我握着刀指向他心脏,我拼命摇头,眼泪一颗颗砸下来:“我不明白……这没用……”

“要相信绝望,阿释,”洛雷登忽然有些认真地看向我,“相信黑暗,相信那些黑暗一定会带来黎明——也相信在黑暗中呼唤阳光的人。”

因为我们向死而生。

他的手指长满了源石,握不住刀柄,现在我是唯一一个能这么做的人。

而我闭上了眼睛,听见身前有利器扎进血肉,感到后坐力把我推开。

“其他的战士只需要学会如何杀死敌人,而整合运动……我们是更可悲的一群人,还要学会如何杀死队友,”塔露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讽刺的是,整合运动正是为了避免这一点而存在的。”

我知道她正望着我:“你的身体机动性和战斗天赋都很高,也有一定战略眼光和人际交往能力,愿意进入整合运动高层吗?”

“这有用吗?”我头也不回地问,“去战斗,去以卵击石,最后什么都不剩,这有用吗?”

背后沉寂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了回答声。

“所有的光终将熄灭,但我们依旧于黑暗里扬起火焰,这便是整合运动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回头去看她,领袖眼中的光芒胜过一切燎原之火。

“刚刚医疗部队告诉我,你的队友迈斯被救回来了。”她说着,看到我亮起的双眼,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释……”我张张嘴,本能想报出那个老大起的、原本存在于小队里的名字,代表着家、爱和温暖的名字,可仔细想想,我现在哪里还有家、爱和温暖呢。

我想我要复仇,向那些弱小却自以为是主人的人们复仇。

于是我抬眼:“弑君者。” 

——TBC——

水月真的很水

【漫威反派生存法则】
(仅电影宇宙)
1.长的帅
2.不能总是模仿主角
(某些反派,真的没创意:主角造铁罐,他也造铁罐;主角会缩小,他也会缩小;主角用魔法,他也用魔法……)
3.不要妄想动女主一根毫毛
(虽然女主基本打酱油,但女主就是女主,是有主角光环的哦)
4.不要总想统治地球、统治宇宙
5.不要和洛基扯上关系
(劳菲、奇塔瑞大军、马勒基斯和海拉表示mmp,唯一幸存者高天尊长叹一口气)
6.如果和主角是官配……啊,没事,你随便浪!死不了的!

~~~~~~~~~~~~~~~~
一个突然的脑洞,来总结一下为什么有的反派只能“一轮游”,而有的却可以一直存活
其实演天启的演员本身真的很帅,但谁叫他带了面罩_(:з」∠)_

【漫威反派生存法则】
(仅电影宇宙)
1.长的帅
2.不能总是模仿主角
(某些反派,真的没创意:主角造铁罐,他也造铁罐;主角会缩小,他也会缩小;主角用魔法,他也用魔法……)
3.不要妄想动女主一根毫毛
(虽然女主基本打酱油,但女主就是女主,是有主角光环的哦)
4.不要总想统治地球、统治宇宙
5.不要和洛基扯上关系
(劳菲、奇塔瑞大军、马勒基斯和海拉表示mmp,唯一幸存者高天尊长叹一口气)
6.如果和主角是官配……啊,没事,你随便浪!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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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突然的脑洞,来总结一下为什么有的反派只能“一轮游”,而有的却可以一直存活
其实演天启的演员本身真的很帅,但谁叫他带了面罩_(:з」∠)_

陆书玉

【内有长~图,和长~~鸌】嘻嘻嘻

雷神3之诸神皇婚
之我的傲娇可爱迪迪~之穿越星辰来爱你


蜜月渡到二公主要离婚
(╯°□°)╯︵ ┻━┻

心痛的烟熏妆大姐

马脸博士:不要来地球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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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氧核糖核酸-

【明日方舟】八月的黎明

突发脑洞,博士x反派

因为我主线还停留在1所以出镜的反派可能不会很多,大概率ooc( )

我流博士,是男性,偏向亲友无cp向的短文

if ok then↓


*

青年人来自海岛边上的普通家庭,自认普普通通,胸无大志。极力推崇得过且过及时行乐,以八字箴言为盾牌和利刃,对抗着生活。兴趣爱好不多,偶尔在冬天去旅游,等兄弟姐妹们出去滑雪时,自己躲在被窝里看小说。

但就这样普普通通的人,在二十二岁生日之前收到了一份金字offer:落款花体烫金字,写着龙飞凤舞的“罗德岛”,附赠一对兔耳朵图案。当晚来了黑衣人,连夜将他接走,恭敬地称他为博士,对于未来的安排闭口不谈。

似乎是...

突发脑洞,博士x反派

因为我主线还停留在1所以出镜的反派可能不会很多,大概率ooc( )

我流博士,是男性,偏向亲友无cp向的短文

if ok then↓




*

青年人来自海岛边上的普通家庭,自认普普通通,胸无大志。极力推崇得过且过及时行乐,以八字箴言为盾牌和利刃,对抗着生活。兴趣爱好不多,偶尔在冬天去旅游,等兄弟姐妹们出去滑雪时,自己躲在被窝里看小说。

但就这样普普通通的人,在二十二岁生日之前收到了一份金字offer:落款花体烫金字,写着龙飞凤舞的“罗德岛”,附赠一对兔耳朵图案。当晚来了黑衣人,连夜将他接走,恭敬地称他为博士,对于未来的安排闭口不谈。

似乎是个很危险的工作。青年坐在后排,盯着车窗玻璃外,灯色迅速后退,只剩下茫茫黑夜。

但总觉得拒绝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青年对自己悄声说道。

人总是会死去的,倒不如想开点,在活着的时候减少痛苦。

装甲车行驶了很久,先是颠簸不平,然后是哗啦啦雨声夹杂雷声,紧接着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青年下了车,困惑地望着灰蒙蒙的废墟。

这看上去像战场后的垃圾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盾牌、枪支零件和衣服,还有甲虫的壳。他蹲下去敲了敲,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嗨——”他环顾四周,呼喊着,“有人吗——”

在地狱中有一座红顶房子,像唯一一朵花那样吸引人。青年走过去,叩响门扉。

门的那一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金属碰撞的咔咔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他感到一丝不安,默默地祈祷。

希望不是什么长得吓人的鬼怪。

打开门的是一摞.....甲壳虫?像刺猬一样,背上有很多长短不一的刺,灰扑扑的,肚子是红色。青年呆呆地盯着它们,看到叠罗汉中的甲壳虫们摇摇晃晃要倒下,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甲壳虫们咕咚咕咚,掉到地上,为他让开一条路。后面有几个穿着连帽卫衣、看不见脸的人,低声和他打了招呼。其中一个人在前面领路,其他人关上了门,打开走廊上的小夜灯。

总觉得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青年不着边际地想。本来以为马上就要死了,却意外地....感觉还行?

他被领到一个房间前,卫衣人们都不见了。

“打扰了。”

青年慢慢推开金属门,几个螃蟹一样的石块哒哒哒跑过来,摇摇晃晃地摞成半人高,最上面那一只抬起两条腿,勾住他的手臂,轻快地晃了晃。

这算是....打招呼?

“你们好。”他想了想,干脆蹲下来,让每个石头螃蟹都能够拍到他的肩膀和手臂。

接下来是看上去像山顶洞人的胡子邋遢巨人,戴着头盔和面具的士兵,甚至还有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自称浮士德。青年一一和他们小心翼翼地握了握手。

应该是被欢迎了吧。虽然异形(?)们似乎都不说话,看上去唯一会说话的浮士德沉默不语,但他还是活着走到了这里。

活一天算一天吧。青年这样想着,把一只爬到了背上的甲壳虫扒下来,放回地上——这玩意儿可不轻,都抵得上家里七八岁弟弟妹妹的重量了。

“从今天起,多多指教啦。”



*

生活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虽然看上去像废墟一片,但屋子里的设施十分完备,有电,有柔软的床褥,晚上还有两个小时供应热水。某天在清扫房间时,青年还意外地在储物间发现了一架钢琴,于是夜间活动又新增一项音乐沙龙。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倒是挺满意的。

最常呆在房子里的甲壳虫和石头螃蟹都不会说话,不过也是可以交流的:有浮士德和另外几个会写字的人在,更多的时候是通过动作来交流。

“欢迎回来,浮士德。”青年翻过一页乐谱,一只螃蟹努力伸出它的腿,试图按着纸张。

浮士德朝他点点头,后面还跟了个白花花的小脑袋。

“喂还有我啊!”被忽略的白发正太不满地叫嚷。“明明谱子是我帮你从乌萨斯捡回来的!”

“谢谢啦,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蹦蹦跳跳,喊着“走开走开”,把不情不愿的螃蟹从琴凳上薅下来,一屁股坐到青年身边。

“你在弹什么?”

“《月光》。”青年摸摸鼻子。“不过弹得不太好....”

“我要听我要听!”

被抢了位置的螃蟹挥动着腿部抗议,并且试图爬到谱子架上。

“不想听《月光》吗.....唔.....那这个?”

他挑了一首简单的曲子弹,温柔纯净、如同初雪般的乐音从黑白键的缝隙中流淌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房间的弑君者坐在沙发上,肩膀上是睡眼朦胧的霜星,突然开口说:“我喜欢这首。”

地上的甲壳虫和螃蟹们咔哒咔哒地敲着地面,连浮士德也难得开口夸赞琴声很好听。青年有点脸热,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谢谢。”

他很顺手地,就抬头摸了摸男孩子的头顶,然后在对方微微瞪大眼睛后,突然想起现在自己并不是在家里,浮士德也不是自己的兔崽子弟弟妹妹。

他是整合运动的狙击手。青年早上晾衣服的时候,会在他外套上看到烧焦的小洞和洗不掉的血迹。

“啊,对不起。”

浮士德摇摇头。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倒像是有点高兴或者害羞。旁边的梅菲斯特吵吵着“我也要”,被睡醒的霜星拖到房子外面丢掉。

青年看着霜星翻白眼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结果被抓着衣领拽下来捏了脸,还揉乱了发型。



*

过了好一段时间后,他连上了罗德岛博士们使用的内网。

似乎是在他任职的路上,前来护送的成员弄错了位置。这里本来是罗德岛的一个根据点,不久前被攻陷,进驻了一大批整合运动成员。

网站上还有黑白页面,青年点进去,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下面写着生死不明。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联络罗德岛。

在这里过得也还挺好的。感染者,天灾,源石,乌萨斯,皇帝,敌人,他懒得去思考那么多。

反正大家对他也没有恶意不是吗。青年瞥一眼坐在摇椅上打盹的塔露拉,正在阳台上对着一桶衣服大发雷霆的W看到他,屁颠屁颠跑进来,要求他弹一次《雪之梦》。

他依言打开钢琴盖,弹到一半时,早上出发的成员们回来了。每次音乐沙龙时会爬到青年腿上的甲壳虫不见了,昨天负责给他翻谱子的螃蟹估计也死在了战场上。

也许明天这架钢琴就再也不会响起。青年抿抿嘴唇,磕磕绊绊地弹着《月光》,直到爱国者扯着嗓子喊他们去吃饭。

因为是敌人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被杀掉了,也不能说什么。

晚饭之后,他和弑君者一起收拾碗筷。

“等会儿来说一下阵型的事情吧。”他突然说道。“今天你遇到狙击手了吧?手臂上全是伤。”

她闻言抬头,看起来有些惊讶。

青年笑了笑。“我好歹是被罗德岛选中当博士的人啊。简单阵型排布还是会的。”

从那天开始他像每一个博士那样,花上大量时间收集材料、芯片、龙门币,晚上熬夜研究排阵,只不过搭档是整合运动成员。

偶尔会在内网论坛上看到诸如“今天打源石虫时,居然在虫子身上发现了芯片,真奇怪”的言论,青年还是会有些难受。

今晚要抱的小家伙又少了一个。

伤心也没办法,因为是敌人啊。



*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今天回来的人又少了很多。弑君者很早之前就已经战死,现在梅菲斯特和霜星也不在,W疲倦地蜷缩在贵妃椅上,枕在一个大抱枕上。

青年准备了饭菜,端到塔露拉面前。“今天是烤肉盖饭。”

他们吃得很快,饭后依然是布阵安排,然后是音乐时间。青年现在已经分得很清楚了。源石虫和磐蟹们喜欢轻快的舞曲,普通士兵们更愿意听华丽的奏鸣曲。塔露拉不太挑,但她在听《雪之梦》的时候会眯起眼睛,似乎在做一个很不错的梦。

青年按下最后一个琴键,收起谱子。塔露拉走到他旁边,摸摸他的头。

“辛苦了。”

虽然她脸上表情平静得几乎冷淡,但青年依旧很开心。



*

青年的计划单上,最近新增一项目标:尽力让身边的整合运动成员们过得开心一点。

源石虫和磐蟹们喜欢追逐打闹,喜欢叠在一起玩。

拾荒者们不喜欢动,但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坐在一起吃饼干。

穿着卫衣的士兵们一有空就玩游戏,尤其擅长玩跳舞机。

还活着的W喜欢跑到树上晒太阳,塔露拉喜欢睡觉。她们两个都喜欢吃肉,不过W喜欢甜一点的,塔露拉比较能吃辣。

大家都喜欢听青年弹琴,在偶尔停电的晚上,塔露拉打一个响指,燃起一簇黑红色的火,在琴谱上映出蜜与渣滓般含糊的影子。

睡觉之前他又登了一次内网,照片下的信息已经变成了“阵亡”。

还好不是“敌人”。

他对自己说,等变成了“敌人”那一天,就真的是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青年在夜间醒来时,听到过梅菲斯特对塔露拉报告战况,即使未曾到过现场,他已经能轻易地想象出那可怕的场景:地狱,火焰闪着蛇类鳞片般的光,乌萨斯居民们的残肢从高楼滚下来。

如果他在战场上见到罗德岛的人,一定会被现场枪毙吧。青年苦哈哈地笑着说道,塔露拉喝掉杯子里最后的热可可,打了个哈欠。

“不会让你上战场的。”

她认真地说。

“希望你,可以和感染者一起活下去。”

其他人已经睡下了,为明天的战斗积蓄精力。青年眨眨眼,问塔露拉能不能把钢琴搬出外面。

在暗沉的八月天空下,黎明马上到来之时,他弹起了《雪之梦》。



-END-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4《监J之恋》

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五千字。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随着楼底下的热闹非凡,红红火火的拉开了帷幕。

  

  肖站外面被强制性的套了个大红色的毛呢短外套,然后一脸无奈的任由着王一搏拉着自己下了楼...

  

  在快要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他很自觉的把自己的手从小孩的牵制中抽了出来,低声说道:“对我冷淡点,越冷淡越好。”顿了顿,又道:“人多眼杂,听话~”


  小孩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的光,失落的看了眼已经离开手心的温度,不大高兴的点了点头。

  

  “一会儿对我狠点,我心里不会难受,我知道怎...

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五千字。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随着楼底下的热闹非凡,红红火火的拉开了帷幕。

  

  肖站外面被强制性的套了个大红色的毛呢短外套,然后一脸无奈的任由着王一搏拉着自己下了楼...

  

  在快要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他很自觉的把自己的手从小孩的牵制中抽了出来,低声说道:“对我冷淡点,越冷淡越好。”顿了顿,又道:“人多眼杂,听话~”


  小孩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的光,失落的看了眼已经离开手心的温度,不大高兴的点了点头。

  

  “一会儿对我狠点,我心里不会难受,我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听到了吗?”

  

  “嗯。”

  

  一前一后下了楼梯,王铮和的目光随着两个人的同行靠近,逐渐变得有些桀骜...

  

  “儿子,来这边坐,跟你爸爸坐在一起~”一个打扮很耀眼的女人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做工看起来十分昂贵,衬的女人面红齿白,身后的大波浪随在xiong前,前tu后翘高低起伏的,叫一个正常男人根本就挪不开眼...

  

  肖站迟疑了片刻,在脑中使劲儿回想这个人,可就是想不起来。

  

  当然了,他根本没见过,也没听王一搏提过。

  

  王铮和的脸色依旧不温不热,对女人的殷勤示好倒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反而不耐烦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愤声斥道:“能让你坐下来吃饭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想滚的话,就把嘴闭上!”

  

  女人顿时吓的瑟瑟发抖,赶紧闭上了嘴,委屈巴巴的看了眼王一搏,又老老实实的坐在偏桌的地方...

  

  王一搏右手一直贴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纂紧,又面无表情的松开。

  

  位置分布是有规矩的。

  

  家里地位最大的,坐正席。正席两边的位置,一左一右,右边更古不变,是王一搏的。而左边...

  

  从来都没人敢坐。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4岁的王一搏拖着小奶腔问过王铮和一次,“爸爸,为什么我对面这个位置总是不许人坐啊?妈妈不该坐在那吗?他是博博的妈妈,为什么不能跟我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啊?” 

  

  王铮和没有回答他,转身去了书房关上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一张老旧的合照....

  

  那张合照王一搏见过,趁着王铮和外出的时候溜进去看了好多遍。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其中有一个他认识,就是王铮和。而另外一个,除了眉目清秀比王铮和矮一点之外,还比王铮和看起来单纯了许多...

  

  这会是谁?

  

  他为什么会被父亲如此看重,每天都要拿在手里,阴沉着脸时哭时笑的反复擦上好几遍,嘴里又张又合的念叨些什么,擦擦泪,哈哈大笑,再咬着牙把照片重新塞回带密码的抽屉里...

  

  保险抽屉的密码王一搏知道,倒不是瞎猜的,是对面凳子底面的编号刻痕。

  

  X-Q-P

  

  这三个字母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满怀着好奇心试了所有人的生日之后,王一搏突发奇想的输了这三个字母,前面加了个空号0,没想到就真的打开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跟父亲到底什么关系?

  

  为什么别的孩子有的家庭他不能有?

  

  为什么口口声声爱他的母亲总要被这个说着不爱他却总是护着他的父亲排斥?

  

  为什么他从小要经历这么多?

  

  为什么他就不能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少爷,坐吧?”

  

  一阵熟悉温暖的声音彻底打破了身后骨节作响的拳头。

  

  王一搏缓缓回头看他,只见肖站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乖顺的把椅子拉开,安安静静的等他坐下...

  

  小孩慢慢坐下,心里顿时暖了不少。

  

  这么多年来,没尝过被人疼是什么滋味。现在总算有个人陪在身边慢慢把他宠成孩子,逗他笑,听他的话,还偶尔傻乎乎的。

  

  一想到这里,王一搏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微笑...

  

  女人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王一搏身后的男人,唇角一勾,扬了扬眉毛低下头继续老实的坐着。

  

  王铮和扬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厨房这才开始忙忙碌碌的上菜,门口噼里啪啦的响起礼花的声音,映衬在落地窗外,五彩斑斓的,令站在小孩身后的男人忍不住扭过头多看了两眼...

  

  “愣着干什么?”管家张卿坐在王一搏旁边,转过身子恶狠狠的瞪了肖站一眼,“给小少爷倒茶!!!一个床奴怎么连这点儿自觉都没有?要你干嘛用的?!”

  

  肖站被这一嗓子吓的顿时一咯噔!赶紧回过头来寻找声源...

  

  当一双单纯无害的眸子正对上那一双洋洋自得的眼睛的时候,肖站差点没忍住翻他一个白眼儿!

  

  算了,在王铮和这个老狐狸面前还是老实点儿好。更何况人多眼杂的,不比平常。

  

  肖站强忍着内心的鄙视,挤出一副淡淡的笑意,乖顺可人的弯腰去给座位上咬牙切齿暗自捏拳头的小孩添茶...

  

  “少爷,喝茶。”

  

  哗啦一声!

  

  一杯刚添满的滚烫茶水就这么突然间被小孩一把甩在了地上!

  

  所有人顿时都吓了一跳,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

  

  王铮和神色一丝恍惚闪过,片刻又恢复平静,顿了顿,“怎么了?”

  

  王一搏一脸阴霾的盯着面前被打湿的桌布,冷着脸说道:“我说我要喝茶了?”

  

  肖站和张卿几乎同时后背一凉...

  

  肖站:你个小兔崽子...让你狠点,不用这么狠吧?!!!

  

  张卿:小少爷怎么了?我让这小狐狸精给他倒茶,难道还倒错了???小少爷这是在气谁???难道是...我???

  

  “今天好日子,有什么不高兴的等回去关上门再好好收拾,别扫了兴。”王铮和端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摇了摇,抿了一口,继续道:“自己屋里的人自己好好管管,该打该骂的,不用我教吧?”

  

  肖站心里顿时骂起了娘!连带着问候了一遍王铮和祖坟里面所有的人...

  

  “嗯。”王一搏淡淡回了声,看了眼面前湿漉漉的餐布,意味深长的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卿...

  

  “张管家,我餐布湿了。”

  

  张卿嘴角一抽,尴尬的笑了笑忙招手喊肖站,“给少爷擦干净!”

  

  肖站低头间狠狠翻了个白眼儿,抬头间又是一脸淡淡的笑意,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嗯。”

  

  我靠...

  

  这也太听话了吧?

  

  张卿嘴角抽的更厉害,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眼拿着桌布吸水的肖站,歪着头一脸狐疑的小声问了句,“你又存着什么鬼点子?...少爷刚才在楼上打你了?...你这会儿怎么这么听话?”

  

  肖站心里连带着问了三遍关你屁事儿之后,戏精上身的蹙红了眼睛,委屈的点了点头...

  

  张卿顿时有点不自在了...

  

  “咳..那个...”

  

  肖站一边擦桌子一边咬着下嘴唇看他。

  

  “那个...”张卿拱了拱眉毛不自在的刮了刮自己的鼻子,“这回你长点记性,下次别跟我对着干。怎么说小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不自量力的跟我对着来,那少爷可不得揍你一顿?”抬眼扫了一下肖站,正对上那双红着眼尾单纯无害的眼睛,突然心一软,“我张卿也不是个故意难为人的主,反正你以后只要不打少爷注意,老老实实伺候少爷,我...我以后尽量劝少爷让你少挨打!”

  

  王一搏微微侧头看了眼张卿,眼神中透漏出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

  

  鄙夷...

  

  

  

  

  *

  肖站吸干了桌面上的水,拿着布递给身后的下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容,‘感激涕零’的朝张卿点了点头,轻轻咬着下唇说了声,“谢谢张哥~”

  

  MD!

  

  这种征服感真的是爽到爆!!!

  

  张卿前所未有的,头一次觉得心里痒痒的畅快,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K感!

  

  其实这么看来,这小狐狸精要是乖乖听话,倒也没这么叫人觉得瞧不起了...

  

  伴随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征服感,张卿意犹未尽的又扭头看了几眼肖站,没想到正对上一双野狼一般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活活撕吃了一般!

  

  “小...小少爷...你这么看我干嘛?”张卿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这孩子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仿佛一头狼在自己的领域宣示主权一样。

  

  王一搏暗戳戳的磨了磨后槽牙,继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向面前被擦过的桌面,淡淡道:“张管家,餐布,还是湿的。”

  

  张卿是个精明的人,不过这份精明只对外人和对敌。他越是把谁当自家人,就越是憨了吧唧的像个哈士奇...

  

  当然,天才的另一面极致,就是憨B。

  

  不过就现在的情形而言,他好像是哪里得罪了这个本不拘小节的少爷,以至于不得不暂时把自己放在对敌的位置上好好分析一遭...

  

  “还湿..啊?”张卿后背发凉的轻咳了一声,小狐狸精现在这么乖,他也不好意思再去骂,只能自己拿着抹布站起来继续擦。

  

  “小少爷,要不...咱换个位置?”擦了一半,张卿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顿时觉得擦桌子的手都发抖。

  

  王一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那要不...那要不少爷坐我这?我往后挪挪?”

  

  “好。”

  

  “.....”

  

  

  

  *

  换了位置之后,王一搏的眼神才逐渐缓和下来,张卿心里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换位置这种事,一般是不允许的。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相当于一个家庭地位,要是轻易挪动变换,那就不成规矩了。

  

  谁知道一波风波刚平,另一波又迅速起来了...

  

  “我胳膊疼,想吃糯米藕。”

  

  王铮和眉头微蹙,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子,仿佛见到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胳膊怎么会疼?怎么弄的?”王铮和有些担心的问了句。

  

  小孩冷着脸不回,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吃糯米藕。”

  

  肖站赶紧识趣的往前走一步伸手弯腰准备去夹...

  

  “谁让你站着给我夹菜了?!”其中‘站着’这两个字,说的格外的重...

  

  肖站顿时一僵,反复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张卿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嘴角抽搐的厉害,自认倒霉的拿起公筷去夹糯米藕。

  

  一大块香喷喷甜滋滋的糯米藕刚要放在小孩面前的盘子里,顿时!

  

  “谁要吃这块儿了?!”

  

  张卿手一抖,“小少爷,你想..想吃哪块儿啊?”

  

  “不知道。”

  

  张卿头上顿时掠过一条加粗的黑线...

  

  “软一点儿的,还是脆一点儿的?”

  

  王一搏半垂着眼睛,冷着脸喃喃道:“随便。”

  

  “.....”

  

  张卿猫着腰又夹了一块儿卖相不错的,讨好的刚准备放进...

  

  “我说这块儿行了吗?!”

  

  张卿眼珠子顿时放大,一脸委屈的看了眼嘴里嚼着鹅肝的王铮和,求救似的朝他猛眨了眨眼!

  

  “老张,你怎么惹上这小子了?”王铮和好不容易开口说了句话,无奈的笑了笑,“动他东西了?”

  

  张卿把那块糯米藕放进自己盘子里,愁眉苦脸的拱了拱鼻子,“算是...”

  

  王铮和夹了一块糯米藕放到小孩盘子里,笑了笑,“那你活该。”指了指盘子,又看着小孩,“差不多行了,狗崽子啊你?护食儿护的这么厉害。老张动你什么了?”

  

  小孩眼神幽幽的扭头看向埋头苦吃的张卿,冷冷道:“人。”

  

  张卿:“......”

  

  王铮和顿了顿,看了眼小孩身后无所事事低头玩儿手指头的男人,“那是老张错了。”

  

  张卿赶紧附和道:“我真没惦记他啊小少爷,咱王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脾气啊?但凡是您的东西,不到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谁碰谁找死嘛那不是....”

  

  王一搏淡淡扫他一眼,不作声,扭头看了眼肖站,声音不作任何起伏道:“坐下,给我夹菜。”

  

  坐下???

  

  坐哪?!

  

  张卿在他右边紧挨着,左边是王家小少爷专座,让他夹菜,还得坐着夹,这不矛盾吗这...

  

  肖站小眉头一挤,歪着头小声问了句,“我坐哪啊?”坐你腿上?

  

  当然,后半句没敢说出来。

  

  王铮和面色温怒,但也没说什么。

  

  张卿往自己右边又看了一眼,没座了...

  

  再挪,就坐地上了!

  

  对面是女人席,隔着那个没人敢坐的位置,是王铮和的亲妹妹,就知道姓王,都叫她叨姐,神秘的要死。

  

  长相较好,气质...就像那种特别牛B的女人,一脚能剁死十个小三儿的那种....

  

  不过虽然称呼带叨,但话是真少,跟王一搏简直对立成了个翻版!也不爱操别人的心,一直搬出去住,也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聚餐。

  

  不过这女人疼王一搏这孩子疼的厉害,虽然嘴上不说,但都付诸于行动之上了。

  

  “一搏那个位置不空着吗?”叨姐懒散的抬眼看了一下肖站,往嘴里送了一块儿蜜枣糕,笑了笑,“坐吧,好好伺候我们小少爷吃饭,毕竟你现在是我们一搏的人,也跟他没差了。”

  

  王铮和不说话,张卿更是一句话也不敢插嘴,另一个女人一直低着头吃着面前的小块梅花糕,头也不抬,也没资格插话。

  

  肖站不知道该听谁的,想了想,还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坐吧,”叨姐指了指王一搏那个位置,拿起餐巾纸在擦了暗紫色口红的唇上沾了沾,“我说话还是管用的,别怕,坐吧。”

  

  肖站点了点头,尴尬的笑了笑,乖乖坐下了...

  

  

  

  *

  自从肖站坐下之后,气氛就格外的诡异。

  

  外面的礼花声停了,大厅里却安静的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鱼。”

  

  肖站侧着坐在小孩身边,哄孩子似的坐姿,发了会儿呆..

  

  砰的一声!

  

  小孩猛地拍了把桌子,怒声叱道:“让你坐着干嘛的?本少爷要吃鱼,鱼!”

  

  这句怒吼不仅把正在发呆的人给拉了回来,更是吓得正窥视暗笑的人浑身一冷,顿时把头低了下去...

  

  肖站手有些哆嗦,是真被吓住了。小心翼翼的夹了块儿鱼,小心翼翼的挑了刺,小心翼翼的又放到小孩盘子里...

  

  王一搏低着头扒拉两下,顿时眉头一皱,“太瘦,夹走!”

  

  肖站抿着唇小心翼翼低着头又把鱼夹了回去,放进自己盘子里。本打算再挑一块半肥半瘦的,谁知道这小东西又改了口!

  

  “鲍鱼。”

  

  肖站赶紧换盘子去夹鲍鱼!

  

  夹进之后,王一搏尝了两口,皱皱眉,“太腻,换鹅肝!”

  

  肖站嘴角一抽偷偷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又去换鹅肝...

  

  “不好吃!夹走,换糯米糕!”

  

  “.....”

  

  又夹又换,“太干,换鱼翅!”

  

  “.....”

  

  “太肥,换牛肉!”

  

  “.....”

  

  “太累牙,换汤!”

  

  “....”

  

  “太..换辣子鸡丁!”

  

  得了,这下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肖站满头大汗的看着小孩盘子里的空空如也,又无奈的看着自己盘子里快要堆成小山似的山珍海味...

  

  “发什么呆?”小孩冷着脸看他,拱了拱眉头,“夹的尽是些我不爱吃的,没用的废物!”顿了顿,“罚你全部吃完!”

  

  “.....”

  

  叨姐低着头给自己擦了擦嘴,一边补着妆一边斜眼看着王一搏心里暗戳戳的笑,“好你个混小子!疼人哪儿有你这么疼的?小王八蛋...”

 

冥之月寒

我们反派也是有群聊的系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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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d

高产似那啥,一个沙雕小脑洞
叉骨盾冬男孩的设定太带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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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7《监J之恋》

没对象,

没被甩,

身体还行,

还是小孩,

不懂爱情。


   砰的一声!思绪整个炸裂开来。
  
  那种熟悉的痛苦,熟悉的无能为力,熟...

没对象,

没被甩,

身体还行,

还是小孩,

不懂爱情。

 

 

 

 

 

 

 

 

 

 

 

 

 

 

 

 

 

 

 

 

 

 

 

 

 

 

 

 

   砰的一声!思绪整个炸裂开来。
  
  那种熟悉的痛苦,熟悉的无能为力,熟悉的铁石心肠后的撕心裂肺,无一不在张牙舞爪的指控着肖站的种种恶行...
  
  房间顿时变成了一片空白的虚无,肖站赤luo着身子蜷缩在这片虚无之中,四处的空荡麻痹着人的神经,回响起带着颤抖和嘲笑般的声音:
  
  他那么爱你,你却亲手...杀了他。
  
  
  *
  回忆翻江倒海,把肖站折磨的几乎无法呼吸。
  
  那一幕幕模糊的场景此时完完整整的浮现在肖站眼前:
  
  他拖着苍白无力的身躯跟在江潮身后,被一个熟悉的人牵着,走不动的时候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只记得被抱着下了车,在车上注射了一剂不知名的药水,拖着行尸走肉的身子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下了车,到了一处偌大的别墅,精神涣散的,就连瞳孔都无法聚焦。只能依靠着意识跟在江潮的身后,听力也逐渐下降,毒ying慢慢的又堕落到胸口,令必须戴着口罩防止暴露的他痛苦不堪。
  
  江潮带着他见了一些人,仿佛有争吵声,有哭声,有痛斥声。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离开的时候,江潮抱着他回到了车上,跟他说了好多好多。
  
  模糊的回忆,伴随着虚无处的声音回荡,似乎在回放着前世今生那些刻骨铭心的瞬间....
  
  “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也不想逃了。”
  
  “算我江潮死前为你积一次德,不该牵连的,就算了吧。”
  
  “你怎么这么傻呢?把毒用在自己身上,就只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
  
  “可惜你不知道,就算你亲手杀了我,我也舍不得动你一下。”
  
  “解药我尽快让人配,再忍忍,难受就狠狠咬我!乖..别哭,我心疼...”
  
  “我在你心里要是非死不可,等你们安排的时机到了,你就朝我开一枪,我不怪你。”
  
  “答应我,以后多说说话,多笑笑,活的没心没肺一些,别这么累了。”
  
  “还有,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
  肖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床头柜上的小笼子里,两对儿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对着肖站滴溜溜的转,小红鼻头努了努,兔爪爪里都抱着个小小的胡萝卜,支棱着兔耳朵一边用小兔牙啃好吃的,一边盯着微微睁开眼睛的肖站....
  
  “别动,先躺着,我去倒杯水。”
  
  看着熟悉的身影靠近脸颊,在自己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满是心疼的眸子里映衬着自己苍白无力的面孔,肖站微微蹙了蹙眉头。
  
  王一搏陪了一夜,没合过眼。
  
  肖站醒来的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倒水!
  
  床上的人昨天哭的昏天暗地,最后几乎是哭晕了过去,怎么喊都喊不醒,想必现在嗓子一定很痛...
  
  肖站躺在床上看着匆忙离去的背影,慢慢闭上已经红肿的眼睛,一滴泪滑过脸颊,哆嗦着小声说了句几乎颤抖的话:
  
  “对不起.......”
  
  
  
  *
  “还难受吗?”
  
  过了一会儿,一阵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温柔中夹杂着宠溺,嘴唇轻轻的贴在紧蹙的眉间,慢慢往上蹭了蹭,打量了一下温度,担忧道:“还是有点烫,喝点水,一会儿让下人弄点吃的,再好好休息休息。”
  
  肖站全身酸痛的厉害,吃力的睁开红肿的眼睛,正对上小孩那双清澈的眸子,顿了顿,问道:“昨天...”
  
  “昨天我讲着讲着你就睡着了,睡了一会儿就开始哭,越哭越凶,最后直接哭的昏厥过去...”小孩蹙着眉说着,眉间全都是清晰可见的心疼,“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你,最后叫了医生来,才发现你发烧了,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些胡话,我真的吓坏了...”
  
  “我...”肖站有些惊慌,一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连忙去问,“我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断断续续的,我也没听清。”
  
  呼....
  
  肖站心里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怎么会突然发烧呢?他体质不该这么弱啊...
  
  “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一时情绪崩溃造成的。”小孩一边轻轻的搅拌着杯子里的蜂蜜,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肖站,“我不打听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不过以后心里有什么事,最好还是跟我说一说,不要总堆在心里,会受不住的。”
  
  肖站感激的看了小孩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愧疚与心虚,只能慢慢闭上眼睛隔绝一切,才能让自己稍微好过一点儿。
  
  砰砰砰!
  
  勺子碰撞杯壁的叮咚声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所压盖。
  
  肖站一楞,顿时睁开眼睛看向大门!
  
  他和王一搏住的这间屋子的房门,几乎没人敢敲,也没人敢进。有什么事儿也都是小孩打电话通知,没有命令,没人敢打扰。
  
  就连王铮和都没来敲过一次门!
  
  会是谁呢?肖站心里忐忑起来...
  
  王一搏起了身,把蜂蜜水放到床头,轻轻揉了揉肖站的头发,“别怕,是姑姑。”
  
  姑姑.....
  
  叨姐!!!
  
  怎么能不怕?
  
  相比这整个王家每个看他不顺眼瞧不起他的人,他更怕见到这个初次见面就对他好声好语的女人....
  
  他可是这个女人恨之入骨的杀人凶手!
  
  照王一搏说的话来看,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一次面,但当时有没有被叨姐放到心上,他就不确定了。
  
  吱扭一声,门开了。
  
  叨姐雷厉风行的提着一个古铜色木质的大箱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小孩没有阻拦,一脸自然的关上房门。
  
  “小宝贝儿!好点儿没啊?”叨姐刚走到卧室床边就开始咋咋呼呼的笑喊,“叨姐来看你啦!”
  
  肖站一时胸口发闷,心头触痛的难受,强忍着双手撑床坐了起来,努力朝来人挤了个笑,“叨姐。”
  
  “呦!这小脸儿煞白煞白的,这是怎么了?”叨姐赶紧丢下箱子走到床边不客气的坐下,双手在肖站脸上一通乱摸!
  
  “姑,他还病着,需要休息。”
  
  叨姐一回头,不服气的剜了王一搏一眼,“你赶你姑走呢小兔崽子?!摸摸你的人怎么了?又不会少块儿肉!切~”
  
  “姑既然知道他是我的人,就不要想其它的了。”王一搏慢慢走到床边,拿起已经融化的蜂蜜水,坐在床头,把肖站一把揽进怀里背对着,一点一点的喂水。
  
  “老娘可是你亲姑姑!!!”叨姐把手收了回来,双手环抱胸前歪着头紧盯着王一搏,“说吧,这次是又跟你爸对着干,还是玩儿真的?”
  
   王一搏抬头看了叨姐一眼,又面无表情的低头给怀里涨红了脸的人一口一口喂水....
  
  “我自己来...”肖站有些不好意思,挪了挪身子想坐直,却又被小孩紧紧箍在怀里。
  
  小孩用手背轻轻擦拭着肖站的嘴唇,毫不避讳的在怀里人的头发上吻了一下,宠溺的说道:“别动,乖乖坐着,嘴巴张开~”
  
  叨姐嘴角一抽,蹙了蹙眉,“看来你小子这次是玩儿真的...”
  
  这次?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儿...
  
  肖站心里想着,但又不敢直视叨姐的眼睛。他心虚,心虚的厉害,总觉得自己欠了叨姐许多。
  
  “小子!姑问你,你以前的那些男娃娃打算怎么办?人可都还在我那养着呢!我这每个月都要陪一个出去玩儿,剩下九个成天哭哭啼啼的说我偏袒。一群小崽子搞得老娘身心交瘁...个儿个儿黏人的要命,骂也骂不得,打又不舍得!你到底还要不要了?你不要那老娘都给他卖了啊!”
  
  “......”王一搏喂水的手猛的一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肖站...顿了顿,蹙眉道:“姑!”
  
  肖站后知后觉地拱了拱眉头,心头莫名又涌上一股愤怒。
  
  这小家伙以前可真会玩儿哈!!!!十个....MD....
  
  “怎么啦?”叨姐一脸疑惑的下了床去拿自己扔地上的木箱子,边从兜里掏钥匙开锁边嘀咕着,“那些娃娃长的也都挺好的,个个水灵灵。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狠心?怎么下得去手...”
  
  一阵磨牙声顿时回荡在空气中....
  
  肖站皮笑肉不笑的仰脸看着王一搏,心里虽然对叨姐愧疚万分,虽然还没从昨天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心里又难受的要死,可是在死之前,他真想狠狠给这小家伙来上一拳!!!
  
  好样的。
  
  原来你个小王八蛋昨天说叨姐每个月都会带一个小嫩肉出去旅游,原来都TM是你小子的啊!!!
  
  才多大年纪?你这孩子私生活到底是有多丰富啊?!!!!!
  
  啊???
  
  啊!!!!!!!
  
  “宝贝儿,你看叨姐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叨姐似乎全然没感觉到这阴森森的火药味儿,兴冲冲的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身...
  
  粉色连体女仆装...
  
  肖站心里的那一口气儿没上来,差点儿把自己活活噎死!
  
  王一搏黑着脸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一边偷偷看肖站脸色,一边暗戳戳的磨着后槽牙,“姑,你该回去了。”
  
  “我回哪儿?”叨姐抖了抖手里的女仆装,谁知道还从上面掉下来一条毛茸茸的粉色小尾巴....
  
  “.....”“.....”“......”
  
  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肖站咽了咽口水,脸色煞白的咳嗽了两声,眼睛紧紧的盯住小尾巴上一个胡萝卜样式的光洁物体上...
  
  看起来挺沉,挺.长,有点.粗,亮噌噌的。不知道是不锈钢的还是银的,反正看起来挺沉...
  
  王一搏刷的一下耳根一红!
  
  攥了攥拳头,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低声怒道:“姑!!!”
  
  “....”叨姐尬笑了两声,沉默无言。顿了顿,“陶冶情操...啊哈哈对对对...陶冶情操....”
  
  “姑你该回去了...”王一搏眉头蹙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眼睛怒红,“不送!”
  
  “啊不送不送,谁让你送了?”叨姐吸了吸鼻子,从容不迫的把那个白色兔尾巴gang塞拿到手里,一边慢条斯理的叠女仆装,一边喃喃道:“人家还不是好心好意给你小子的私生活增添点儿无穷的乐趣?谁知道你小子这么不领情~”
  
  “姑的好意心领了,东西拿走,姑自己用!”
  
  “嘿?”叨姐嘴角一抽,伸出手照着王一搏胳膊就拍了一巴掌,“你姑穿这玩意儿给谁看啊?你江....”叨姐面色突然凝重!眼神黯淡下来,顿了顿,“你姑不会穿这东西去讨好任何一个人,心里的那个王八蛋都死了,没机会穿了。”
  
  肖站煞白的脸顿时僵硬无比,就连刚才那一幕情不自禁浮现的笑意都被定格在僵硬的面孔上,动都动弹不了...
  
  “好了,姑不逗你了。”叨姐轻轻拍了拍王一搏的肩膀,“你亲姑我就是想告诉你!只要是你小子喜欢的,你姑我都大力支持!对人家好点儿,毕竟能遇到个喜欢的不容易,趁着人还在身边,及时行乐吧小子~”
  
  趁着人还在身边...
  
  还在身边...
  
  这个女人,她比任何人看的都透彻,又比任何人活的都真实。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那会怎么样呢?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2《监J之恋》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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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大年三十,王家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就连佣人都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红佣服。
  
  王家的佣人都是些没亲没故的可怜人,跟古代那种封建思想一样,有人管吃管喝管住,就相当于签了卖身契一样,一辈子生死,基本上都在这个房子里了。
  
  上上下下的佣人,男男女女的,不算保镖和打手,大概有六十多个。
  
  王家别墅有四层:地面三层,地下一层。
  
  佣人也分三六九等:有能力的,住一楼。只会干活的,住地下。二楼是当家人的私密地。三楼是一片娱乐区,台球室泳池健身房,基本上应有尽有。
  
  王家除了王铮和/跟他儿子最大,基本上就数管家了。
  
  管家今年年纪其实也不算太大,37岁左右,名字叫张卿,底下人都叫他张哥。倒也不跟以前那种忙里忙外献殷勤的喊着张管家,称呼还算现代化。
  
  在这个大别墅里住了一个多月,肖站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这其中的人物关系...
  
  就跟鬼生和小孩一样,张卿跟王铮和之间,无非就是心腹和主人。
  
  听他们说,这个张卿以前为了救王铮和,甚至于把自己的肾挖出来抵给仇家..
  
  不过最后还好,救援赶来及时。张卿疼的昏倒的时候,王铮和及时叫人把他送进了医院,这才没白搭进去一颗肾。
  
  从那以后,张卿成了王铮和最最信任的心腹,没有之一。
  
  王家的主管,不单单是管理上上下下的家务,更是像一张谍报网的主心骨一样,隐藏在这个有着数不清的仇家卧底的别墅里,四处散播着假消息,暗地里揪出任何有可能对王家不利的人,稳固着王铮和大部分的商业链,秘密隐匿着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个管家,其实对王一搏来说,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
  无所事事的下了楼,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红色貂绒毛衣,上面有一只小兔子,纯白色的,带着笑脸,露着小兔牙。
  
  肖站眼神里满是喜欢,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自己毛衣上的小兔子,这是王一搏亲自给他挑,给他买回来的...
  
  这孩子人呢?说让自己一会儿下楼等他,怎么这会儿不见踪影?
  
  肖站也没多想,伸出手想跟干活的人打个招呼。可是楼底下的人匆匆忙忙,也没人顾得上回他...
  
  也是,之前刚进王家,就被王一搏扇了一巴掌以示家规和地位,现在哪还有人愿意理他?不过就是个连佣人都不如的陪床罢了。
  
  放到古代,那就叫做兔儿爷!
  
  想到这,肖站自嘲似的笑了笑,便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等人了。
  
  
  
  *
  大约下午四点左右,管家张卿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三四个打手,怀里抱着一堆的仿真兔...
  
  “张哥,少爷是怎么想的啊?以前这些东西他看都不看,现在怎么...”说话的是一个185左右的大个头,浑身肌肉横生,当然,都藏在羽绒服里了。
  
  说话的打手,怀里抱着一个小笼子,里面是只活兔子,毛茸茸的,通体白,肥嘟嘟,一看就..
  
  就很香的那种..
  
  肖站本来有些警惕的眼睛顿时放了光一样!直起身子刚想站起来把小兔子抱过来,想了想,不能给小朋友惹麻烦,顿时又忍着坐下了。
  
  “张哥,你手里那只黑的也太能吃了吧?!这一会儿都喂了三根胡萝卜了,还张着嘴要呢!”抱着白兔子的打手歪着头看了眼管家张卿手里的黑兔子。
  
  张卿一脸的精明,漠不关心的笑了笑,“少爷买这些,或许是想晚上加餐吧。”
  
  “加餐?”肖站和抱着白兔子的打手几乎是同时..
  
  呃,后者是闲聊一样,前者则是爆喊出声...
  
  张卿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看见大沙发边站着的肖站,顿时瞳孔一缩,严厉道:“谁让你坐在这的?!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大厅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回房间里去!!!”
  
  肖站心里憋了憋气,翻了个白眼伸手刮了刮自己的小鼻子,极不情愿的鞠了个躬,“是..”
  
  ....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张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已经乖乖上楼的肖站,要不是这个人长着跟以前一见面就跟他对着杠的人的脸,他还真以为自己吼错人了...
  
  “喂,”肖站上楼上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扶着楼梯撅了撅嘴看着张卿,“你不许把它们交给厨房!”
  
  张卿眼睛一瞪!狞笑了笑,“我还说你今儿怎么突然转了性,藏不住了吧?”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把他们给厨房,听到没?”
  
  张卿一愣,顿时挺直了背不服气的看着他,“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能给少爷暖多久的床?少爷现在是年纪小,等他长大懂事了,你就给老子麻溜滚蛋吧!!!”
  
  肖站仰头看着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低下垂着眼不耐烦的看张卿,“知道了知道了啊!你每天都要提醒我一遍...你对我有意思啊你?!”
  
  “你...你你你...你个卖P...”
  
  “你要有钱我也卖你!”张卿话还没说完,就被肖站指着鼻子堵住,一边不服气的下楼,一边说话去恶心他,“来来来啊张哥哥~~~~”
  
  张卿气的脸发青,又被肖站这不要脸的样子臊的脸通红,一青一红的,看着滑稽极了!
  
  “你这个兔儿爷你简直丢男人的脸!!!”
  
  肖站朝他略略略了三声做了个鬼脸,“兔儿在你手里呢!我是兔儿后面那个字~”
  
  张卿后面抱着小白兔的打手歪着脑袋想了想,“兔儿后面?.....啥字啊?”
  
  张卿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拍了一下小黑兔的笼子,朝打手努了努鼻子,“兔儿爷兔儿爷,没了兔儿,那不就剩爷了?!!!”
  
  “欸~乖孙子~~~”
  
  “.....”
  
  肖站占完便宜偷偷抿了抿唇看了眼已经僵硬在原地紧捏拳头的张卿,在心里默数三个数之后拔腿就跑!!!
  
  “肖站....肖站我cao你大爷的!!!!你下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你TM有种别跑!!!!”
  
  说时迟那时快,刚打算进小少爷卧室躲生死灾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张卿快速跑上楼的时候没来得及刹车,一下子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他,“你要是男人你就别进去,你跟老子打一架..你要有种你...”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
  
  房门里传来了一声拐着腔调儿故意恶心人的声音,“张哥哥,你这就为难人家了~人家就是个柔弱小男子~人家没种~人家也打不过你~你这样追到人家门口突然下跪,你让人家怎么跟小少爷交代啊~”抖了抖,拖了个长腔,“诶呦~羞死人了呢~~~~”
  
  张卿脸上顿时煞白...
  
  楼底下开始沸沸扬扬:
  
  “诶呀,原来张哥是看上了这小妖精啊?难怪..渍渍渍~”
  
  “我说张哥怎么成天骂这小男孩?这可不应了那句老话,打是亲,骂是爱吗?!”
  
  “什么小男孩?他可比咱少爷大了六岁!那都二十七八了!”
  
  “呦是吗?那看起来跟个小孩一样,长的就是好,难怪张哥对他有意思!”
  
  “那可不,阿肖那张脸,可比女人的好看多了!”
  
  “你说咱少爷要是知道自己暖床的被自家大管家惦记,会怎么想?”
  
  “呦!那可不敢乱说!!!咱这位小少爷那可是护东西护的厉害!就算是他再不喜欢,只要是他的,别人谁敢惦记啊?那还不得....咔嚓!”
  
  “吓死人了....快干活快干活...张哥在往咱这边看...”
  
  “干活干活....”
  
  
  突然一阵阴森的凉气从三楼楼梯上传来,带着些叫人浑身发抖,和指骨捏的咯咯作响的声音...

 

        “张管家,听说你对我的人......很感兴趣啊!!!!!!!!!”
  
  

       张卿跪在地上后背一僵!突然觉得自己快玩完儿了~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44《监J之恋》

我这个会编歌词的男人,简直迷人的该死。...


我这个会编歌词的男人,简直迷人的该死。

 

 

 

 

 

 

 

 

 

 

 

 

 

 

 

 

 

 

 

 

 

 

 

 

 

 

 

 

 

 

 

 

 

 

 

 

   眸子紧闭的瞬间,时间仿佛倒退了十年....
  
  那时候,都还是少年。
  
  肖站是个不成器的小片儿警,成天管管扒手管管交通,顺便帮老刘管管片区治安,当当惹人咒骂的小小城管....
  
  那时候,他依旧是个穷光蛋。
  
  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个偷了老刘60块钱买的小小随身听。
  
  老刘忙,没时间管他,就这么放养。那时候给他找了一对儿养父母,谁成想他肖站点儿背,身边的人都TM不是人!
  
  后来肖站也就挂了个这么养父母的名,算是不太可怜的孤儿了。
  
  有了随身听,虽然挨了老刘一顿打,又被揪着耳朵关进局子里呆了三天,但肖站好像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多了一些有希望的声音...
  
  他不爱说话,性子闷的厉害,每天一个表情,对谁都是一张雷打不变的阴沉脸。
  
  最后省吃俭用去手机店弄了个不好不赖的耳机,这就算是和这两样东西相依为命了。
  
  
  
  *
  王一搏那一年刚满12岁。
  
  别人家的小孩在生日的时候都是吹着蜡烛收着礼物唱着歌,脸颊两边是父亲母亲充满爱意的香吻。
  
  可是他呢?
  
  他却只能躲在家里别墅的楼梯拐角,抱着头捂着耳朵听着王铮和卧室里传来的殴打谩骂的声音...
  
  他那个母亲,他没喊过一声妈。王铮和不让他叫,叫一次,打一次。
  
  每次等哭泣声停止之后,都会从屋里跑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抹着眼泪,偷偷的跑到小王一搏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跟他重复一句话,“你是吃我的奶长大的,那我就是你妈!你以后要发达,你要把我接回来,你不能忘了我...”
  
  一日饮乳,一生为母。
  
  这句话仿佛扎了根,狠狠的刻在了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你要强大,你只有强大了,你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
  12岁的王一搏和18岁的肖站初次见面的时候,一个哭哭啼啼找妈妈,一个闭口不言听着歌。
  
  傍晚时分,那个个子矮矮的,长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孩哭着喊着从他身边跑过去,嘴里喊着,“我想要妈妈...”
  
  肖站半靠在墙角站着,旁边有一个石阶,耳机里的声音放到最大,只有一首歌,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首。
  
  不知道是哪个还没火起来的歌手,歌词简简单单的,倒是深入人心...
  
  名字叫【小人生】
  
  曲子里唱着,肖站跟着哼,脸上难得出现笑容,就这么小声的哼着...
  

       徒步黯淡的黑夜
  空荡无人的胆怯
  我左手拎着人生
  右手抱着感谢
  来往的行人匆匆
  却都有自己的世界
  我捂着跳动的心脏
  证明了活着的一切...
  
  那个12岁的小男孩打断了他的音律,肖站眉头一蹙,缓缓睁开眼睛...
  
  “哥哥...我妈妈不见了...我追不上她,我想要妈妈...”
  
  这是个令人诧异的脸蛋儿,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蒙上一层往下掉落的水雾,可怜巴巴的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头的大男孩...
  
  肖站心头一软,蹲了下来。
  
  “哥哥,我妈妈不要我,我想有个妈妈...我找不到她,她又跑了...每次爸爸给她拿了钱,她都会跑,她跟我说的话也从来只有那一句,她没说过她爱我,她不像别人的妈妈那样,她不爱我....”
  
  小孩子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陌生对象,一向隐忍着把所有的委屈憋进肚子里,又仿佛这个大哥哥长的实在是像个好人,眸子亮亮的,有一对儿小兔牙,不爱笑,但是很好看。
  
  肖站慢慢把耳机摘了下来,在小孩子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兔牙,“至少你还有爸爸。”
  
  小孩微微一愣,满是泪的小脸顿了顿,“哥哥...”
  
  肖站笑了笑,把小孩抱了起来,一手拖着他的小P股,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腰,拐回了刚才坐着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把人放在自己的腿上,刮了刮他的小鼻头,“哥哥什么都没有,你比哥哥强多了,哥哥都不哭,你哭什么啊?”
  
  小孩这么一听,乖乖的坐在肖站的腿上,抽噎了几下也不哭了。
  
  “从家里跑出来的啊?”
  
  小孩眨巴眨巴眼,用肉嘟嘟的小手擦了擦泪,“嗯。”
  
  肖站笑了笑,伸出手去抹了两把小孩脸上的金豆豆,哄孩子似得又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去。”
  
  小孩赶紧摇头!
  
  “你这小家伙,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
  
  小孩眼里多了一滴泪,抿了抿唇,“没人会担心我...”
  
  肖站心头一软,朝着小孩脑瓜上轻轻弹了一下,“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没人担心。”
  
  小孩抿着唇不说话,一直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肖站...
  
  这张肉嘟嘟的小脸肖站看了心里着实喜欢,没忍住,抱着逗小孩的心态在那张小奶膘上轻轻的啄了一口,“哥哥都很担心你,家里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走吧,我送你回家,以后不许乱跑了。”
  
  小孩脸颊通红,仿佛被定身了一般愣在原地...
  
  肖站有些疑惑,揉了揉小孩的奶膘,“怎么啦你?”
  
  “哥哥..会担心我吗....”
  
  肖站一愣,转而扑哧一笑,忍俊不禁的捏了捏小孩肥嘟嘟的小脸蛋儿,宠溺的看着他,“小傻瓜!”
  
  
  
  
  *
  肖站把人送到一半,局里的人就打来了电话催他去把占道的小贩赶走。
  
  “哥哥,你很忙吗?”小孩仰着头,小手一直紧紧捏着那一双也不是很大的手。
  
  看着小孩这幅祈求的模样,肖站索性关了机,“不忙。”
  
  “哥哥是做什么的?”
  
  “社会底层,为民服务。”
  
  “那是做什么的?”
  
  肖站歪着头想了想,“保姆?”
  
  “那哥哥能来给博博当保姆吗?”
  
  肖站扑哧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哥哥是人民群众的保姆,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哥哥能成为我一个人的吗?”
  
  肖站顿了顿,“小孩子说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哥哥真的会担心我吗?”
  
  “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乖乖走,哥哥送你回去。”
  
  “哥哥会担心我,对吗?”
  
  肖站被小孩烦乐了,蹲下身,仰着脸看着面前的孩子,笑了笑,“是啊小傻瓜,哥哥会心疼你,会担心你,哥哥也很喜欢你。”顿了顿,双手揉了揉小孩的脸蛋儿,“所以小傻瓜以后好好长大,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不许乱跑,不许不听话,好不好?”
  
  小孩嘴角微微勾起,“嗯,好。”
  
  “真乖~”
  
  “那哥哥以后会保护我吗?”
  
  “.....”
  
  “会吗哥哥?”
  
  “你是小话唠吗?”
  
  “哥哥会保护博博吗?”
  
  肖站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要不这样,你跟哥哥许一个约定,好不好?”
  
  小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点了点头!
  
  肖站笑了笑,“你乖乖长大,努力变强,以后你当哥哥,你保护我,我给你当小弟,好不好?”
  
  小孩犹豫了一下...
  
  “喂,你不答应啊?”肖站撅着嘴撒娇似的看着他。
  
  小孩心头一顿!脸颊红了一片,点了点头....
  
  “来勾勾手指!”肖站用手指把小孩的小拇指勾了起来,露着小兔牙冲他笑道:“那小傻瓜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不能再这么偷偷跑出来,要好好学习,听家里人的话,要乖乖长大,然后再来保护哥哥~”
  
  小孩脸颊红润的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似的认真说道:“长大以后,我保护你。”

 

          这孩子仿佛就是一颗单纯的奶糖,给肖站这苦涩的人生增添了一瞬间的香甜与希望。
  
  也不知道为什么,肖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我保护你。
  
  这四个字,没人对他说过....
  
  低下头狠狠憋回了眼泪,肖站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给小孩。
  
  “喂,这可是哥哥身上最值钱的了。你以后要是想妈妈了,就听听歌。不过我这里面就一首,你要想听其他的你再下。”
  
  肖站摊开手掌,一个纯白色的小小随身听陷入眼里。带着一根白色的耳机线,里面还有断断续续的歌声...
  
  “我...”肖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比较穷,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喏,就这个吧~”
  
  小孩把随身听捏在手里,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一小片白色...
  
  “这是哥哥送给博博的生日礼物吗?”
  
  生日???
  
  肖站一愣!
  
  “今天...今天你生日啊???”
  
  小孩眼尾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这随身听是寒碜了点儿...”肖站摸了摸兜,抬眼看了下路对面,还有一家小商店在亮着灯。
  
  肖站一把抱起小孩,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笑了笑,“哥哥给你过生日去!”
  
  
  *
  小小的商店里,倒也没有铭琅满目。
  
  肖站暗戳戳的摸了摸兜,心虚的趁着小孩不注意挑了个稍微便宜一些的大面包,又买了两根红蜡烛,最后目光停在一个小挂饰上...
  
  那是一个钢钛的小吊坠,是个做工粗糙的小兔子,垂着耳朵露着小兔牙。
  
  肖站心里一暖,把东西摘下来递给老板,花了83块钱结了账....
  
  虽然肉疼,但开心,说不出为什么。
  
  “喏,蛋糕店关门,小面包插蜡烛凑活一下咯~”肖站蹲在花坛边,拿出跟老板讨价还价赠送的打火机,在一个大块面包上插了两根粗粗的红蜡烛,点燃。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小傻瓜生日快乐哟~~祝小朋友生日快乐~~~”
  
  小孩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这个弯着眉眼长生日歌的男孩,有些脏乱的脸蛋上,露出一抹让人卸下防备的笑容,龇着雪白的小兔牙,唇下有颗小小的痣,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倒是挺可爱。
  
  小孩有些发愣,眸子里数不清的触动跟着烛光跳跃,在生日歌还没唱完的时候,竟忍不住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会好好长大,变强,以后...保护你。”
  
  肖站不明白这孩子这时候为什么说这个,也没想什么,笑了笑,照着小孩奶膘上狠狠亲了一口,“好嘞大哥!”
  
  小孩淡淡一笑,目不转睛的着看他,心里却记下了这个有些荒唐的约定....
  
  
  
  *
  分别之后,小孩面无表情的把耳机放在耳朵上,手插在兜里,把玩着那一个对他来说廉价到尘埃里的小礼品....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小孩心想。
  
  这么傻的人,能安安稳稳的活到自己有能力保护他的那天吗?
  
  宽旷的马路上路灯通明,小孩在肖站的注视下拐进一个普通的居民区。在那人傻傻离去后,又突然往反方向走去....
  
  “少爷。”
  
  小孩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暗地里保护自己的鬼生,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刚才那人杀不杀?”
  
  小孩淡淡一笑,把耳机拿了下来,兜里的手继续把玩着那个发凉的小兔子,语气冷淡道:“他亲了我,以后...是我的人。”
  
  
  
  *
  分别之后,相隔十年。
  
  老刘把成年的肖站送去了基地,让他从一个话不多的片.警.儿,变成了一个比雇佣兵还要冷血的卧底...
  
  十年相隔,他们没再见过。
  
  十二岁的小孩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副大人模样,冷淡的面孔如同鬼斧神工,一笔一划刻画着冷血与无情....
  
  18岁的.片.警.儿,如驹过隙般,一眨眼就快要与30挂上一个勾。
  
  18岁的他,青涩,沉闷,就连肤色都比现在黑的多。没人照看,没人在乎,脸上总是一片黑一片白,像极了一个流浪的孤儿....
  
  只是,他唇下那颗痣,和那对儿一笑就会露出来的小小兔牙,早已经成了小孩记忆中的唯一标识。
  
  
  
  *
  王一搏坐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睛,手放在兜里轻轻摸了摸那个已经修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随身听。
  
  白色的外壳经不过常年的磨损,被换成了绿色。
  
  唯一不变的,是里面那唯一的一首歌....
  
  “鬼生,你还记得我12岁那年跑出去找母亲,遇到的那个傻子吗?”
  
  鬼生在脑海里想了一遍,点了点头。
  
  “我现在...要开始履行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了。”
  
  
  
  *
  王家,二楼。
  
  肖站仰躺在床上,回想着老沈说过的话....
  
  “厅长让我在这监视你。他说你要是不再能为局里出力,他就把你撤回去,让你继续做你的小片警。
  
  厅长还说了,你这次要是立了功,等王家上上下下一网打尽,他就准你辞职退休,并且把你亲生父母埋葬的地方告诉你,以及死因....”
  
  肖站翻转了一下身子,腰肌疼痛的让他忍不住频频皱眉。
  
  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是断了所有和刘志年(厅长)的联系。手机关机,让刘志年无法定位,无视刘志年频频让人送来的暗号,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家的大门,肖站几乎没有出过。
  
  他不知道在躲什么,他不想看见有关刘志年的所有信号,他一直麻痹着自己,他骗自己,他只是一个平凡人...
  
  他不是卧底,他接近小孩不是为了其他目的,他不想害任何一个人,他已经害死了江潮,对不起了叨姐,他不能再伤害这个孩子....
  
  他想补偿,用他的所有,包括自己。
  
  肖站侧头看了眼床边的笼子,一直阴沉的脸上总算是微微浮现一丝像样的笑意...
  
  就一直这样不好吗?小孩,他,小黑小白。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他不害人,小孩不查他,小黑小白不打架,他也乖乖听话,每天晚上照旧给不知道为什么总浑身是淤青的男孩按摩推拿,然后再亲亲他,说几句关心的话,抱在一起闭着眼睛,天一亮,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肖站垂上眸子,苦笑了一下,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什么都不愿意想了,这一次,他想为自己活一回。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45《监J之恋》


   这天夜里,两个人一番风云之后,肖站已经瘫软在床,动也动不了了。

  

  “我忍不住...”王一搏似乎有些自责,把人揽在怀里轻轻的给他揉腰。

  

  肖站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我没让你忍啊。”

  

  “可是...你疼。”

  

  肖站笑着叹了声气,用着哄孩子的口吻温柔的说道:“多歇几天就好了,没事。”

  

  “那我明天不碰你了....”

  

  “嗯?”

  

  王一搏说话声音很轻,带着些鼻音,“我明天克制,不碰你,你好好歇歇。”

  

  肖...


















   这天夜里,两个人一番风云之后,肖站已经瘫软在床,动也动不了了。

  

  “我忍不住...”王一搏似乎有些自责,把人揽在怀里轻轻的给他揉腰。

  

  肖站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我没让你忍啊。”

  

  “可是...你疼。”

  

  肖站笑着叹了声气,用着哄孩子的口吻温柔的说道:“多歇几天就好了,没事。”

  

  “那我明天不碰你了....”

  

  “嗯?”

  

  王一搏说话声音很轻,带着些鼻音,“我明天克制,不碰你,你好好歇歇。”

  

  肖站嗤笑,“小傻瓜...”

  

  这一声小傻瓜,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一夜。

  

  18岁的少年揉着12岁小孩的头发,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小傻瓜,还把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送给了一个初次相识的人。

  

  王一搏瞳孔中散发着一道柔光,低头在怀里人的头发上吻了吻,笑道:“我12岁的时候,也有个人这么叫我。”

  

  “啊?谁啊?”

  

  “一个傻子。”

  

  肖站肩膀抖动着笑了几声,换了个姿势缩进王一搏怀里,半闭着眼睛,“小宝宝,我问你个事。”

  

  称呼变换的来去自如,王一搏也已经习惯。宠溺的在怀里人纤细的腰肢上轻轻的揉着,淡淡的嗯了一声。

  

  肖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结实的.胸.膛,顿了顿,“你随身听里的歌,就那一首吗?”

  

  王一搏一愣,身子不经意顿了一下。

  

  肖站仰头看他,“你也喜欢那首歌吗?”

  

  王一搏点了点头。

  

  肖站唇角微扬,眼神放光,“我以前也有一个随身听,白色的,里面循环播放的也是那首歌。”

  

  “嗯。”

  

  “不过我刚买回来没多久就送人了。”

  

  王一搏闭上眼睛,轻轻的又嗯了一声。

  

  肖站窝在王一搏怀里自言自语道:“我那时候不爱说话,性子孤僻,好像也不太爱笑。”顿了顿,轻轻笑了笑,“可是那天我遇见了一个小朋友,长的特别可爱,圆嘟嘟的,一脸的小奶膘!”

  

  王一搏眉头微蹙,嘴角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

  

  “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肥嘟嘟的,特别白特别嫩!”

  

  王一搏眉头皱的愈发深...

  

  “那天刚好他生日,他出来找妈妈,特可怜,看到我心里心疼的要命。然后我就给他买了个大蛋糕!”

  

  “.....”王一搏忽的睁眼看着他,“大蛋糕?”

  

  肖站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啊...”

  

  “三块钱的面包插两根红蜡烛,等于大蛋糕?”

  

  肖站一愣!瞳孔顿时放大,结结巴巴的看着王一搏,“你你你..你....你怎么...”

  

  王一搏突然忍不住嗤笑,照着肖站小鼻子上狠狠刮了一下,“哥哥,说谎可不乖啊~”

  

  “......”肖站的表情几乎是精彩万分。

  

  王一搏笑了一会儿,也干脆不再去逗他。紧紧把人搂在怀里,下巴贴在他的头发上,低声喃喃道:“哥哥,以后我会保护你...”

  

  

  

  *

  另一边,公寓里:

  

  “你还真把我带你家来了?”

  

  “嗯。”

  

  “你一糙汉子住这么好的房子???”

  

  “少爷给我的。”

  

  “你们家少爷人这么好???”

  

  “嗯。”

  

  “你家挺干净哈~”

  

  “嗯。”

  

  “其实你不用这么认真,老肖就说说而已,你还真把我带来了,你不怕我偷你东西啊?”

  

  “少爷之命,不得不从。”

  

  “呃.......那有吃的没?饿了。”

  

  “没有。”

  

  “.....我夜里睡哪?”

  

  “卧室。”

  

  “废话!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睡沙发?我是说,你们家大虽大,可就一个卧室,那我睡哪?”

  

  “卧室。”

  

  “.....那你睡哪?”

  

  “卧室。”

  

  “.......”老沈嘴角快速抽搐,撇了撇嘴,“你为什么不能睡沙发?”

  

  “这是我家。”

  

  “可是你把老子打成这鬼样子难道不该谦让我一点儿吗?!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愧疚?”

  

  “没有。”

  

  “.........”

  

  老沈双手掐腰咬了咬牙,一P股坐在古褐色真皮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心态,扭头冲一脸木讷的鬼生挤了个笑,“我不习惯跟人睡,我夜里睡觉不穿衣服,还爱流哈喇子,打呼噜说梦话那也是家常便饭,我怕你受不了....”

  

  “那你睡沙发。”

  

  “我TM........”

  

  鬼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径直去了浴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洗了个澡...

  

  老沈窝在沙发里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心里憋屈的要命。忍着痛拖着一瘸一拐的伤腿探了厨房的位置,艰辛万苦的挪到厨房,一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什么鬼?什么都不买,那买冰箱干嘛啊?!!!”

  

  “少爷买的。”

  

  “......”

  

  老沈一回头,身后一个光着膀子露着八块腹肌的高大男人,头发水淋淋的,水珠打在坚实的下颌,小麦色的肌肤顺着肌肉纹理攀岩,下身围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显而易见的庞大突出乍现眼帘,看的老沈嫩白的小脸顿时一片绯红....

  

  “你发烧了。”

  

  老沈一愣,回过神来,狠狠摆了摆手,“你才发.骚了!”

  

  “烧,shao,不是sao,你读错了。”

  

  老沈嘴角一抽,“你有病啊你?!”

  

  “你怎么知道?”

  

  老沈眉头一动,嘴角抽的厉害,“我....猜的....”

  

  “我有病。”

  

  老沈翻了个白眼儿长叹一口气,“我看出来了,脑子有病。”

  

  “是。”

  

  “.......”

  

  老沈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住叽里咕噜抗议的肚子,跟个长腿的蚯蚓一样磨磨蹭蹭的又挪到沙发上。

  

  “喂,问你个事儿。”

  

  鬼生走到一旁的健身器材旁边拿了两个哑铃,“恩。”

  

  “你们家少爷对我们家老肖怎么样?”

  

  鬼生双手举着哑铃往上抬,胳膊上的肱二头肌简直闪瞎人眼,看的老沈心里嫉妒的要死不死的!

  

  “好。”鬼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沈蹙了蹙眉,“那他打过我们家老肖没?”

  

  鬼生想了想,淡淡道:“打过。”

  

  “什么玩意儿?!!!!”老沈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冲鬼生嗷嗷,“他凭什么打我们老肖?!!!!”

  

  “不知道。”

  

  老沈几乎快要爆发,眼珠子通红的拖着残腿挪到鬼生身边,“打了几次?!”

  

  贵生想了想,淡淡道:“一次。”

  

  “什么????一次?!那还得了?!!!”

  

  鬼生一愣,木讷着看着气急败坏的老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杀千刀的.....他凭什么打我们家老肖?!!!我们家老肖对他这么好,死心塌地的,他凭什么打我们老肖?!!!打的哪?”

  

  鬼生眉头微蹙,“脸。”

  

  “什么?!!!!!!”

  

  鬼生慢慢放下手里的哑铃,眨了眨眼睛。

  

  “打脸???打脸!!!!他凭什么打我们老肖的脸?我们家老肖都长成这副绝世模样了,他怎么下得去手?!!!我们老肖这么帅,他凭什么打脸?!!!!”

  

  鬼生咽了口吐沫,从老沈身边木讷的走过去....

  

  “站住!!!”

  

  鬼生一顿,停下了脚步。

  

  “我饿了。”

  

  鬼生木着脸咽了咽口水,直觉得心头发慌。快速走进厨房 ,从橱柜里拿出两盒黄盒子过期泡面,烧了壶开水,靠着墙发呆...


       这个人好凶……


       好凶好凶…………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9《监J之恋》

.


  王一搏回来的时候,肖站不停的挑着眉毛,左手右手交叉搓了一遍又一遍,低着头笑的不怀好意。而鬼生却耸拉个脑袋在一张桌子上被兴奋到极点的肖站指手画脚的吩咐着写些什么东西...

  

  不过从肖站的面色来看,两个人相处的倒是很融洽。

  

  王一搏左手背后带上门,目不转睛的看着肖站,眼含笑意冲他走去。

  

  一听到关门声!肖站一个激灵赶紧站直身子!

  

  王一搏有些不解,笑着继续朝肖站走去...

  

  肖站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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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搏回来的时候,肖站不停的挑着眉毛,左手右手交叉搓了一遍又一遍,低着头笑的不怀好意。而鬼生却耸拉个脑袋在一张桌子上被兴奋到极点的肖站指手画脚的吩咐着写些什么东西...

  

  不过从肖站的面色来看,两个人相处的倒是很融洽。

  

  王一搏左手背后带上门,目不转睛的看着肖站,眼含笑意冲他走去。

  

  一听到关门声!肖站一个激灵赶紧站直身子!

  

  王一搏有些不解,笑着继续朝肖站走去...

  

  肖站背后一僵,赶紧把鬼生在右下角草草落笔名字的纸张窜成一团紧紧捏在手里!

  

  “回...回来啦?”

  

  王一搏点点头。

  

  鬼生规规矩矩的把笔放下,转身朝王一搏鞠了个躬,声音有些气馁,“少爷。”

  

  “在干吗?”一看俩人有些不对劲儿,王一搏问了一句。

  

  肖站用手肘偷偷捅了捅一旁耸拉着脸不说话的鬼生,又赶紧张嘴快速说道:“鬼哥陪我唠嗑呢,可可...可有意思了!”

  

  “还干什么了?”王一搏又问道。

  

  肖站刚想开口,鬼生突然幽幽的接了句,“推牌九。”

  

  “......”

  

  “少爷,我想预支下月工资。”

  

  肖站和王一搏几乎同时看向鬼生!

  

  “嗯?”王一搏饶有兴致的眯着眼睛看了眼红着脸把头扭一边一脸痛苦的肖站,笑了笑,又看向鬼生,淡淡问道:“理由?”

  

  鬼生站的笔直,正儿八经的说道:“我欠了一笔学费,还输了一笔钱。”

  

  肖站蹲在地上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心里直骂鬼生缺心眼儿!

  

  “什么学费?”王一搏唇角微微勾起,眼睑垂在右下方,淡淡的笑了笑。

  

  鬼生扭头看了眼地上蹲着没脸见人的肖站,喊了他一声,“欠条拿给少爷看,我好预支工资。”

  

  肖站埋在双手里的嘴角猛地抽搐,缓了一会儿悻悻的抬起头仰着脸看了俩人一眼,尬笑了一声,“啊..啊哈哈...哈....开..开开...开玩笑的!哪有什么欠条,我跟鬼哥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没没..没有的事儿!”

  

  “在你手里捏着,我鬼生从不欠人情。”

  

  “......”

  

  肖站恨铁不成钢的恶叹一口长气儿!视死如归把头往自己腿里一埋,伸出一个小拳头伸到半空中,缓缓张开...

  

  王一搏笑着拿走小手里面那一团敷衍了事的纸团,掟开看了一眼...

  

  只见皱巴巴的纸上潦草的写着这么几行文字:

  ---------------------------------------------

  【欠条】

  

  今天鬼生欠肖站终极辅导学费7998元整,已付1500元,余剩6498元。

  鉴于课程内包含特殊课程,愿赌服输。所以特殊课程环节赢输自付,与肖站本人无关,纯属个人自愿。

  

  特殊课程中鬼生欠肖站一万四千五百六十八元整。

  

  共计:15166元整

  

  欠钱人:鬼生 

  被欠钱人:肖站

  --------------------------------------------

  王一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无奈的摇了摇头,翻过纸张,只见背面全都是演算的数字...

  

  14568+6498=15166

  

  

  “嗯。”过了好大一会儿,王一搏才从嘴里发出这么个声音。脸上的笑意挥之不去,无奈的看着地上正蹲着一脸心虚逗逗飞的肖站,又看了眼憨到家还一本正经站军姿的鬼生。王一搏抿了抿唇,笑道:“看来你们挺有共同语言。”

  

  共同语言???

  

  肖站有些不解,但由于坑蒙拐骗之后有些心虚,所以没敢抬头。

  

  鬼生站的直愣愣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王一搏,“少爷,我能预支了吗?”

  

  “嗯,能。”

   

  “谢谢少爷。”

  

  “这钱数是谁计算出来的?”

  

  鬼生下巴朝肖站点了点,“他。”

  

  王一搏宠溺的又笑道:“都学了些什么?”

  

  鬼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一脸认真的回道:“溜须拍马,表情管理,推牌九!”

  

  王一搏垂眸看了眼地上把头埋的更狠的肖站,挑了挑眉,淡笑道:“那把今天学的,复述一遍。”

  

  鬼生赶紧挺胸抬头!认认真真的清了清嗓子,努力扯了一点笑看着王一搏,唇角别扭的往上勾着,露着上下两排大白牙,傻笑道:“花为什么是红的?...那是因为少爷!草为什么是绿的?..那是因为少爷!天为什是蓝的?...那是因为少爷!屁为什么是臭的?....”鬼生看了地上正憋笑的肖站一眼,想了想,一手指着地上的人大声道:“那是因为他!”

  

  “.......”“........”

  

  

  *

  鬼生被肖站连踢带踹赶出去的时候,王一搏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眉眼弯着,一手托着腮淡笑,一手在沙发柔软的皮质上轻轻的敲着.....

  

  “我不是那么教他的!这家伙脑子一根筋儿,我原话都不是那么说的!”肖站涨红了脸关上门拍了拍手,心虚的朝王一搏走去,“我逗他玩儿呢,我怎么可能这么贪财?不可能的!”

  

  “嗯。”

  

  “再说我收费都是公平公正合法合理,那都是讲良心的!”

  

  “嗯。”

  

  “你说鬼哥这智商你不让他好好吃个亏,他能长记性吗他?”

  

  “嗯。”

  

  “我也没骗他多少钱...”

  

  “嗯。”

  

  “好吧我承认推牌九的时候我出老千了!!!可是赌场如战场,我这不是为了教他怎么偷工取巧嘛!”

  

  “嗯。”

  

  “可谁成想你们家鬼生他能憨到这种地步?!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偷牌他都不知道我在干嘛!那他输了能怪我吗?”

  

  “嗯。”

  

  “所以归根结底,我....我这就不算坑蒙拐骗对吧?”

  

  “嗯。”

  

  “.....”

  

  “怎么了?”

  

  “你别光嗯啊,你嗯的我心虚...”

  

  “今天开心吗?”

  

  “啊???”

  

  “开心吗?”

  

  “开心是挺开心,就是这会儿突然觉得我有点儿不是人...”

  

  王一搏朝肖站招了招手,肖站捏着兜里那一千五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顺势坐在了王一搏的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脖子,“那一万多我不要了,我就留这一千五保个底儿好不好?”

  

  王一搏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头,宠溺的训道:“跟了我怎么这么委屈?给你的卡呢?怎么不刷?”

  

  “无功受禄,非君子之道也~”

  

  “没事儿跟鬼生出去逛逛街,我最近有些忙,顾不上陪你。”

  

  肖站窝在王一搏怀里翻了个白眼儿,“你可真会挑人。”

  

  “怎么了?”

  

  “是不是你让鬼生来陪我说话的?”肖站双手捧着小孩的脸,撅着嘴问道。

  

  王一搏笑了笑,“嗯。”

  

  “那你还不如让小黑小白陪我呢~”

  

  “怎么了?”王一搏手指摩挲在肖站嫩红的嘴唇上,眼睛一直盯着,眸子里泛起了一些欲火,“你们不是挺玩得来吗?”

  

  肖站耍赖似的轻轻含住那根挑dou的手指,嫩粉色的小she头在手指上轻轻tian了一下,那根手指顿时一颤!

  

  “你也不怕我哪天看上鬼哥不要你了~”

  

  “你敢!”

  

  “哼~”

  

  “你要这样说,我还真得防一防。”

  

  肖站一愣,“我开玩笑的啊!”

  

  “我认真了。”

  

  “啊不是吧....我真开玩笑的!我...我唔...唔唔~~~~唔~~”

  

  肖站话还没说完,舌.头被两根手指轻轻一夹,拽出来一些,又被另一根舌.头紧紧的含住!

  

  “嗯..嗯唔~~喂!嗯嗯~~~~嗯唔唔~~~”

  

  王一搏一手紧紧箍住肖站的后脑勺,一手掰着他的下巴,缓缓把嘴里的小舌头松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现在想让你彻底变成我的人。”

  

  “啊???”肖站刚才被亲的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我要在你身体里留下一些属于我的东西。”

  

  肖站后背一凉,“留...留什么东西?”

  

  王一搏满眼的.欲.火,手指不由自主的朝肖站.身.后.探去,带着些急促的.喘.息声贴在肖站的耳边轻轻说道:“我的..子孙。”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8《监J之恋》

.


   叨姐离开的时候,肖站还处于一阵迷茫之中。
  
  仿佛昨天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跌进了湖底,浑身上下浸透在寒风刺骨的冰水中,既清醒,又混乱...
  
  造化弄人吗?兜兜转转,又都回来了。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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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叨姐离开的时候,肖站还处于一阵迷茫之中。
  
  仿佛昨天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跌进了湖底,浑身上下浸透在寒风刺骨的冰水中,既清醒,又混乱...
  
  造化弄人吗?兜兜转转,又都回来了。
  
  可能是报应吧。肖站心想道。
  
  算了,过一天算一天。
  
  
  
  *
  大年初八,王一搏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怕肖站在家无聊,特地让人给他带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下了些电影。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就连手机都是不能触屏的那种老式。肖站哪会玩儿这个?
  
  怀里抱着俩兔子正坐在床上琢磨电脑怎么开机,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肖站顿时警惕!小心翼翼把兔子放进笼子里,为了避免声响,特意光着脚下了床。
  
  王一搏有钥匙,更何况他进来从不敲门。
  
  叨姐前几天就风风火火的搂着一个小嫩肉去夏威夷度假去了,不可能是她!
  
  那会是谁呢?
  
  从床边找了个实心的摆件,肖站紧紧捏在手里,多年的办案经历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肖站紧贴门后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不说话不开门哈!”肖站又喊了一嗓子。
  
  “鬼生。”
  
  外面那人冷冷的回了句,情绪毫无波动,就连声音都那么冷喳喳的...
  
  肖站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小家伙说过,这个房间不避讳三个人:
  
  叨姐,鬼生,还有他自己(肖站)。
  
  肖站把摆件随手搁进宽大的酒红色睡衣兜里,打了个哈欠伸手去开门。
  
  “鬼哥,好多天没见你了,干嘛去了?”鬼生还没进来,肖站开完门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床边走着。
  
  鬼生没说话,手里提着个超大的兔笼子,小别墅样式,玻璃外墙,各种动物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里面还有两张袖珍小床~
  
  “你们家小少爷让你买的?”肖站扭头间扫了一眼鬼生手里的东西,立马来了兴趣!赶紧又转身去接,边接边往笼子里看,“小黑小白有新家了欸~”
  
  鬼生转身关门,淡淡的看了眼肖站。
  
  “....”本以为鬼生送完东西就离开,谁成想他还把门关上了,就跟个机器人一样站在肖站面前看他,搞的肖站心里瘆得慌...
  
  “鬼哥还有事儿?”
  
  鬼生点点头。
  
  “怎么了?”肖站心里有些忐忑...
  
  “少爷让我陪你说说话。”
  
  “......”
  
  肖站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语的抽了抽鼻子,瞪大眼睛看着打一杆子出一声的鬼生,“让你???”顿了顿,一脸不敢相信的撇了撇嘴。
  
  鬼生点了点头,脸上面无表情,绷着嘴一脸严肃,不像是来说话的,倒像是来吓人的....
  
  肖站后背挺直抱着怀里的兔笼子,吸了吸鼻子,“呃,那你说...”
  
  “嗯。”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五分钟....
  
  肖站抱着兔笼子抿着嘴看着鬼生,等了五分种都没等到嗯之后的一句话...
  
  “没...没了???”
  
  鬼生点了点头,“没了。”
  
  “.....”
  
  肖站嘴角抽搐的厉害,抱兔笼子抱的胳膊酸,一边抱着往床边走去,一边小声嘟嘟囔囔道:“你们家小少爷怎么想起来让你陪我说话...”
  
  “少爷怕你无聊。”
  
  肖站一顿,停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儿叹了声气,“那你们家少爷还真会挑人。”
  
  “少爷眼光一向不错。”
  
  “.......”
  
  
  
  *
  肖站蹲在床边把以前那个小一点的兔笼换掉,把大的放在原来的位置。
  
  小黑小白进了新家,两个人的目标截然不同...
  
  小白悠哉悠哉的瞪着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新家里的一切,跑到粉色的小床边嗅了嗅,小红鼻子拱了两下,窝了上去。
  
  小黑则不然~
  
  人家跑来跑去找了一圈,似乎对所有的‘娱乐’设施都不感兴趣,最后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就气呼呼的跑到玻璃墙边看肖站,两只小爪爪胡乱挠着,眼睛盯着肖站脚边的胡萝卜,望眼欲穿....
  
  “成天就知道吃!你怎么不学学你爸的好?同样姓王,你看看你个小东西要多没出息就多没出息!辛亏小白随我,要是跟你一样,那还不得翻天?”
  
  “少爷说了,黑的随你,白的随他。”
  
  “.....”
  
  肖站一咯噔,刚扯着嘴角打算破口大骂!往后一看...
  
  “卧槽....鬼哥你怎么还没走?!!!”
  
  鬼生直愣愣的站在原来的位置,面无表情的回道:“少爷让我陪你说话。”
  
  “....”肖站缓了口气,给自己舒了舒前胸,“不用,你该忙啥忙啥去吧...”
  
  “少爷命令,不得不从。”
  
  “.....”
  
  肖站咬着下嘴唇仰着头默念了三遍心经,最后挤了个笑回头看着鬼生,“你们家小少爷缺心眼儿,你不用搭理他。你去忙吧鬼哥,咱俩聊不来...”
  
  鬼生眉头一蹙,背挺的老直!双手规规矩矩的贴在裤缝线,站军姿似的目视前方,“不许辱骂少爷!”
  
  肖站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珠子跟着提溜提溜转了转,坏笑道:“鬼哥什么学历?”
  
  鬼生脸不红心不跳,正儿八经的回道:“没上过。”
  
  肖站舌头抵着自己的腮帮子鼓了鼓,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暗笑道:“那鬼哥你就冤枉死我了~”走到鬼生身边甜甜的笑了笑,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双手背后围着鬼生走了三圈,清了清嗓子,道:“那可不是辱骂,缺心眼儿是褒义词知道吗!在学术上来说,是形容一个人单纯无害,心地纯良!简直没有比这再褒的褒义词了~这是好话儿,我夸你们小少爷呢!”
  
  鬼生垂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
  
  一看这武呆子这么好骗!肖站顿时来了兴趣儿~
  
  “鬼哥,要不我给你...上一课???”
  
  鬼生从小没上过学,也不喜欢咬文嚼字,摇了摇头,“不用。”
  
  “嘿?”肖站赶紧转到鬼生面前,单手指着房顶盖儿!气势汹汹道:“天大地大,文化最大!”顿了顿,又指着灰色大理石地板,“上达苍天,下至大地!没有文化,纯属放屁!”
  
  “.....”鬼生面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你在骂我。”
  
  “.....”这会儿反应倒挺快....
  
  肖站撇着嘴挠了挠头把子,又在鬼生周围转了三圈,突然停了下来!诡异的笑道:“你们小少爷厉害吧?”
  
  鬼生赶紧挺直腰板一脸骄傲的回道:“那是自然!”
  
  肖站笑了笑,“你们小少爷...有文化吧?”
  
  “也是自然!!!”
  
  “那...你算是你家小少爷贴身心腹吧?”
  
  鬼生眼中难得多了份得意,嘴角微微淡笑,“更是自然!”
  
  “那既然这样...”肖站笑的更加的坏,“你说你是不是得努力追赶你们家少爷?”
  
  “自然!”
  
  “好!!!!”肖站猛地拍了拍鬼生的肩头,“好样的!!!这才不愧是王家大少爷的左膀右臂!!!有担当有学识,有武力有脑子!!!”
  
  鬼生一脸正直与骄傲的朝肖站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交学费吧,入门启蒙一千八~组词造句两千八!诗词歌赋三千八~终极教学八千八!”
  
  鬼生后背一僵....脸色微微发青,“贵。”
  
  “一分价钱一分货,鬼哥你没上过学你不懂!”肖站双手背后摇头晃脑说的是义正言辞,“凭我肖某必生经验,再加上咱都是熟人,看在一搏面子上,我统统给你打八折!”
  
  鬼生愣了愣,垂着头慢慢的想....
  
  肖站劲儿头越上越大!王家这么有钱,鬼生这个贴身的心腹工资肯定低不到哪去吧?
  
  他肖站好歹是个局长,一个月撑死了也就拿个三四千的死工资。
  
  虽然和王一搏现在关系不一般,虽然也不愁吃不愁喝,但谁会跟钱过不去?!谁会傻了吧唧嫌钱多???

  他肖站才不傻呢!
  
  不过鬼生傻...
  
  “八折,你看行不行?就这个价儿我还是看在小朋友的面儿上才给的。你也不想想,你天天在这么有头有脸的人手底下抛头露面的,肚子里没点东西,那不是给你家少爷脸上抹黑吗?!”
  
  鬼生不说话,一直低着头思考,动也不动...
  
  肖站又扇风点了把火,一脸阴暗的笑道:“你又不像我,我见不了光。你不一样啊!你天天得跟着你们家少爷出去混,多的是给你家少爷挣光的机会!你想想,人家要是知道王家少爷的左膀右臂那么有文化有涵养,人家得多佩服你们家少爷啊!!!”
  
  鬼生心动了,脸色微微泛红,跟着点了点头...
  
  “那现在还觉得贵吗?”
  
  鬼生摇摇头,仰起脸看着肖站,两颊微红的厉害...
  
  肖站嘴角一抽,“......”
  
  “入门启蒙是什么?”鬼生一本正经憨憨的红着脸问道。
  
  肖站清了清嗓子,收回了尴尬的目光,“入门启蒙是初级教学,啊博次得额佛咯懂吗?”
  
  鬼生摇摇头。
  
  “说白了就是28个声母24个韵母组合成拼音。”
  
  鬼生拱了拱眉毛,一脸狐疑的看着肖站,“28?”
  
  肖站仰着脸一脸淡定的,“啊,28!”
  
  “可少爷说是23。”
  
  “....”肖站顿时脸红到耳根,扯着脖子冲鬼生喊道:“你家少爷没事儿跟你说这干嘛?!”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肖站揉了揉臊红的老脸,气势不输人的颠倒黑白,“你们家少爷那是嫌你没文化!”
  
  “....”鬼生有些失落,“哦。”
  
  “算了,不跟你扯这么多没用的。”肖站从兜里掏出那个实心的摆件贴在脸上降温,扫了一眼鬼生,“看在都是熟人的面儿上,我推荐你一个。”顿了顿,“就终极教学吧,终身受用,童叟无欺。”
  
  “8800打八折是多少?”鬼生淡淡的看着肖站。
  
  “......”
  
  肖站一时接不上话,扭过身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拱了拱眉毛又转过身,“打八折,7998!”
  
  鬼生蹙了蹙眉,“哦。”
  
  “怎么样?”
  
  “嗯。”
  
  “还有什么想问的?”
  
  “都学什么?”
  
  “溜须拍马,表情管理,推牌九。”
  
  “....推...什么?”
  
  肖站抿了抿唇,“推牌九!!!”
  
  “为什么学这个?”
  
  “赌场如战场,这可不仅仅是个游戏!它受益匪浅,好处特别多!”
  
  就比如,出老千,多挣钱....
  
  鬼生疑惑的点点头,又问道:“溜须拍马是什么?”
  
  “哎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鬼生顿了顿,“表情管理...”
  
  “微笑,微笑懂吧?微笑是人类第二大语言!这个可博大精深的去了!”
  
  “嗯....”
  
  “现金还是转账?”
  
  鬼生蹙了蹙眉,“我这月工资还未发。”
  
  “那就转账,我卡号一会儿给你!”
  
  “存折能用吗?”
  
  “当然!”
  
  “那等少爷回来,我给你弄。”
  
  肖站愣了愣,“为什么要等他回来???”
  
  “少爷命我陪你说话,他不回来,我不可离开。”
  
  “........”肖站嘴角快速抽搐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儿,顿了顿,“那你现在身上有多少?”
  
  鬼生想了想,“一千五。”
  
  “一千五就一千五!拿钱!!!”
  
  鬼生掏了掏兜,一把数都没数直接给了肖站。
  
  “好兄弟...好人呐~”肖站乐的找不着北,赶紧把钱往自己口袋里塞,边塞边嘀咕,“等老子钱攒够了,开个麻将馆儿养你们家小少爷!天天让他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满面春风~”
  
  “少爷手底下有十家赌.场。”
  
  “........闭嘴。”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5《监J之恋》

  。


        这一大盘子山珍海味,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算是光明正大的……


  吃完了。


  味道不错,一想起来这些东西有多贵,肖站顿时吃的津津有味,就连一旁一脸懵逼的张卿都看的直流口水……


  王铮和明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可就是没有理由去说些什么。


  叨姐一手托腮,一手盘着两个包浆有些年头的山核桃,一脸坏笑的看着闷头大吃的肖站……


  “喂,多大了?”


  一桌...

  。




























        这一大盘子山珍海味,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算是光明正大的……


  吃完了。


  味道不错,一想起来这些东西有多贵,肖站顿时吃的津津有味,就连一旁一脸懵逼的张卿都看的直流口水……


  王铮和明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可就是没有理由去说些什么。


  叨姐一手托腮,一手盘着两个包浆有些年头的山核桃,一脸坏笑的看着闷头大吃的肖站……


  “喂,多大了?”


  一桌子人顿时一愣!


  肖站赶紧停下嘴里的动作,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全都是吃的,活像个贪吃的小松鼠,用腮囤食,鼓囊囊的,可爱死了!


  叨姐没忍住扭过脸偷偷又笑,再扭过去看他的时候,笑意淡了几分,很明显在克制。


  “喂,说你呢,小兔子!”


  王一搏眸子里多了份柔和,夹杂了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抿了抿唇不说话。


  肖站憨憨的指指自己,一嘴的东西还来不及咽下去,含糊不清的问道:“我???”


  “不然呢?”叨姐挑了挑眉,活像个女匪头子,又酷又帅,“在座的不是豺狼就是虎豹,就数你单纯可爱些了。”


  “噗……”肖站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喷出去!


  他单纯可爱?


  他单纯可爱是这张会骗人的脸吧?!


  心里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怎么了?你叨姐我可是头一次夸人,难道还夸错了?”


  肖站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嚼碎咽下去,擦了擦嘴巴红着脸笑了笑,“谢谢刀……刀姐夸奖……”


  刀姐,这名字真霸气……


  就跟她人一样。肖站心想。


  “跟了我们家小少爷多久了?”叨姐嬉皮笑脸的朝肖站挑了挑下巴,“恩?”


  肖站悻悻的扭头偷偷打量了一眼王一搏,这小恶魔一脸冷淡的剥着虾,似乎并不想参与这一场无聊的家常之中。


  “额……”肖站收了收心,羞涩的笑了笑,偷偷看了眼叨姐,“几个月吧……”


  叨姐笑的更加灿烂了,不拘小节的样子叫肖站心里真的有些佩服。


  “……”听着这豪迈的笑声,肖站从古至今头一回觉得害羞,甚至于羞的都有点想把头栽进桌子底下去……


  “嘿,脸红什么呀你?!”叨姐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笑泪,拱了拱眉头,“我们家小少爷脾气是不是特别臭?是不是总欺负你??”看着肖站愈来愈红的小脸,又紧接道:“是不是还特不讲理?天天臭着脸,难伺候的要死!对不对?”


  王一搏眉头一皱,低头间擦嘴的时候没忍住笑了笑,擦完嘴抬起头的时候又恢复原样……


  这一幕幕都没能逃过叨姐老练的眼睛里,叨姐憋着笑,心里偷偷骂了句,“我看你个小王八蛋能憋到什么时候~”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这俩亲姑侄暗地里杠着,可怜了肖站这个躺枪的……


  叨姐不依不饶,站起身子走到肖站身边,两条细长的腿都被套上了暗哑光的皮裤,脚上一双到膝盖的马丁长靴,上身黑色毛衣黑色皮夹克,卧槽……那叫一个霸气!


  肖站不是不喜欢女人,只不过自从江潮死之后,他是彻底的清心寡欲,不往人上做了。


  叨姐长的不错,很有味道。身材也是辣的要死~


  而且这个辣的要死的女人此时此刻正站在他肖●衣冠禽兽●站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嘴巴贴在他的耳垂,轻轻的哈气……


  “小兔子,我看你这么可爱,要不要考虑考虑一下叨姐我啊?”舌尖轻轻在肖●瑟瑟发抖●站的耳垂上扫了一下,坏笑道:“我们家小少爷是个冷血动物,不通人情世故,脾气臭!话又少,动不动就让人见血,一点都不解风情~姐姐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很会疼人的呦~”说完手还在肖站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肖●瑟瑟发抖●站刚想开口,突然就听见王铮和叹了一声气……


  “王家到底造了什么孽?老的老的不要脸,小的小的不听话!唉………”


  叨姐站直身子双手在肖站脸上揉来揉去,也不去看王一搏的脸色,自顾自的开心,无赖的笑了笑,“哥,咱家可就数你最老哈~”


  ………………


  啪的一声!


  王铮和皱着眉拍了下桌子……


  所有人都吓的大气儿不敢出一个,唯独王一搏和他姑该什么样儿还什么样儿~


  “哥,你看你那臭脾气!我不在家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欺负我们家乖宝儿呢~”


  王一搏难得开了口,难为情的蹙了蹙眉,“姑!”


  “得,不叫乖宝儿总行了吧!”叨姐撇了撇嘴,又在肖站脸上揉了两把,也不管这个被捏的人脸红成什么样儿,自顾自的顺着下巴往耳朵上摸了摸,嘴里渍渍道:“小乖,你这脸也忒嫩了!叫叨姐摸的心里直痒痒~”俯身又贴了上去,调戏道:“以后跟我好不好?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叨姐肯定好好疼你,成不成?”


  王一搏再也忍不住了,冷着脸看着叨姐,脸色发青,“姑,他是我的!”


  “我知道啊~”叨姐抛了个媚眼儿,脸伸到他脖子上,朝王一搏恶趣味的笑了笑,“尊老爱幼,孔融让梨,你姑我小时候少教你了?这个给我了,姑再给你找一个!”


  “姑!!!”“王一叨!!!!”


  几乎是异口同声……


  肖站脸上的手顿时停了下来,逐渐变的冰冷……


  空气凝固了数十秒,然后……


  “谁喊的老娘大名儿?!!!!!”


  王铮和右边眉毛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蹙了下眉头,“谁让你瞎胡闹的……”


  “不是说好忘了这个名字吗?!”


  王铮和眉头一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名字委屈你了怎么着?!”


  叨姐把手收了回来,撸了撸袖子,龇牙咧嘴的看着王铮和,“放屁!!!老爷子老太太早没了,我这破名儿还不是你起的?!!!!!”朝地上呸了一声,指着王铮和,“这是你逼我的……”


  王铮和瞳孔一收,“你想反了不成?”


  “反?”叨姐冷笑了一声,“我老叨只知道其人之道还以其身……”


  “然后呢?”


  叨姐弯着腰把肖站揽在怀里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大腿跨到肖站身上,被王一搏一巴掌抽了下去……


  肖站嘴角抽了抽,动也不敢动。


  叨姐不气馁,看着王一搏脸色,悻悻的又把腿想往上放……


  王一搏六亲不认的瞪了她一眼!


  叨姐自讨没趣的把腿放下,照着桌子又猛地拍了一下!指着王铮和嗷嗷道:“王铁蛋儿!老娘今儿TM跟你势不两立!!!!”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43《监J之恋》


        京都皇华酒店,808房间。

  

  “把人带进来。”

  

  “是,少爷。”

  

  纯金色落地窗帘,在傍晚的夕阳下映衬的金光闪闪,每一处都透露着奢华...

  

  总统套房正中央的纯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擦的锃亮的皮鞋在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一道寒气逼人的光线。

  

  吱扭一声,门开了。

  

  一阵女人的啼哭声传了进来....
































        京都皇华酒店,808房间。

  

  “把人带进来。”

  

  “是,少爷。”

  

  纯金色落地窗帘,在傍晚的夕阳下映衬的金光闪闪,每一处都透露着奢华...

  

  总统套房正中央的纯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擦的锃亮的皮鞋在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一道寒气逼人的光线。

  

  吱扭一声,门开了。

  

  一阵女人的啼哭声传了进来...

  

  “你信不信老娘找人砍了你们,你知道老娘上头是谁吗?你...”头发凌乱啼哭不止的女人一边咒骂,一边被鬼生拽着头发拖进了套房内,狠狠的扔在沙发上的男人脚边。

  

  “少爷,人带来了。”鬼生拍了拍手,双手背后交叉,笔直的站到王一搏的身后。

   女人眼上蒙了一层黑布,看不清外界,只能凭着胆大包天的性子胡乱咒骂!

  

  “TMD...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南城的丁豹子我就不信你们没听说过!!!老娘是他女人,你们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丁豹子一定杀光你们全家!!!!”

  

  鬼生嗤之以鼻,淡漠着纹丝不动。

  

  突然...

  

  “啊!!!!!”

  

  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快要把人的耳膜震碎,王一搏从兜里有条不紊的拿出一个有些破旧的随身听,戴上耳机,慢慢把女人侧腰上的刀给抽了出来...

  

  地上的人腰侧流着鲜血,红艳艳的,就跟女人的脸一样美艳。

  

  “你...你..你到底...”女人倒在地上,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哦,说起话来疼的有气无力,“是什么....人...”

  

  王一搏冷着脸从桌面上抽了张纸巾,把手里的匕首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你们抓我...是要钱...还是...”

  

  “要命。”

  

  “......”女人黑布下的眼睛瞳孔逐渐放大,惊吓道:“是不是...是不是丁豹子惹了你们?不不不...不关我事啊!!!”

  

  王一搏很明显没太多耐心,冷淡的脸上有了几丝的不耐烦,“接下来,我问,你答。”

  

  女人哆哆嗦嗦的,“好好...好...”

  

  “几个月前你被人绑架,最后获救的时候把一个男人告进了监狱,有这回事儿吗?”

  

  女人颤抖着身子仔细想了想,“是...是有一个...”

  

  “叫什么名字。”

  

  “好像...好像姓...姓肖...”

  

  王一搏点了点头,面色毫无波澜起伏,“你明知道绑架你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还逼着他坐牢?”

  

  女人后背一僵!嘴唇哆嗦的厉害...

  

  “回答我的问题最好在两分钟之内。”

  

  女人嘴唇发白,指尖扣住地上的毛毯,害怕的说道:“我我...我给过他机会...我本来没想害他,我还..我还说会给他一大笔钱...我....”

  

  王一搏脸上一寒,“什么机会?”

  

  “我....”女人抿了抿嘴唇,“我当时看他长的...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刚开始哄着他,承诺大富大贵养着他,可是他不愿意,我一生气...我...我...”

  

  王一搏慢慢摘下耳机,眼中闪现一丝杀意,“他父母找你和解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女人咽了口吐沫,“在在...在...”

  

  “你怎么做的?”

  

  女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忍着腰侧的伤口疼痛,挣扎的说道:“我我我...我找人....废...废了老头一条...条..腿...”

  

  砰的一声!

  

  刀插在了纯实木的茶几上...

  

  女人吓的失魂落魄,赶紧解释道:“我我我后来查过!!!我..我那时候还...还一心想着能把他留在身边就...就留着在身边,所以也...也没怎么想为难他,我怕他知道我伤害他父母然后不愿意跟我,我调查过!他不是他爸妈亲生的,那一对是他的养父母,感情不深,几年见不了几次面!那老头也不是个人,他根本没打算把他养子救出去,他跟我谈判的时候一直谈的是价钱!!!”

  

  王一搏脸色寒气逼人,整个空间都迅速降下十来度,“谈什么价钱?”

  

  “卖...卖..身..价....”

  

  “继续说。”

  

  女人结结巴巴继续道:“那那那...那老头...那老头张嘴问我要两千万...,我一来气儿,找人废了他一条腿....”

  

  王一搏淡淡一笑,笑的极其鬼魅,“做的不错。”

  

  女人一听,顿时附和着赶紧挤了个笑!

  

  “给丁豹子打电话,让他下午来接人。”王一搏收起了茶几上的刀,捏在手里淡淡的笑着,“我额外还会送他一份礼物...”

  

  

  

  

  *

  傍晚时分,酒店套房内传来一阵接二连三的杀猪叫...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

  

  两个黑西装黑墨镜的打手抬着一个大酒缸放到了门口,酒缸口正好放下一个人头,身子都在缸里用酒泡着....

  

  “王少爷...”丁豹子嘴唇吓的发紫,忙吩咐人把酒缸搬走,对上王一搏的时候又赶紧笑脸相迎,“您..您还亲自动手...您交代一声,您交代一声我就直接把这不成器的娘们儿给做了!”

  

  王一搏手中的匕首用酒精擦拭的干干净净,脸上一副温和的冷面,淡淡说道:“我送的这份礼,丁哥喜欢吗?”

  

  丁豹子吓的赶紧跪了下来!哆嗦着看着王一搏,“别..王少爷..您是我哥...您是我爷爷....我喜欢...喜欢...”

  

  “我还特意给你女人留了一条腿。”

  

  丁豹子连忙磕头,“谢...谢谢...谢王少爷...”

  

  “你说,我爸要是知道这事儿了,会怎么样?”

  

  丁豹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王先生绝对不可能知道!您放心..这事儿是我做的,这娘们吃里扒外,我丁豹子看不过,我..我..是我废的她...”

  

  “嗯,这样也好。那丁哥你快回去尝尝我亲手酿的酒,大补,多喝点儿。”

  

  丁豹子额头的汗珠打湿了一层地毯,连忙作揖起身跑了出去!

  

  鬼生把地上的血迹收拾干净,脸色一层不变的走到王一搏身后,“少爷,还继续查下去吗?”

  

  王一搏把匕首塞进兜里,关上门径直走向沙发,坐了下来,拿起一杯茶晃了晃,“我不是在查他。”

  

  鬼生有些不解,“可是刚才...”

  

  “我在替他出气。”

  

  鬼生点了点头,“那他会不会觉得少爷您..”

  

  王一搏脸色一沉,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我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茶叶微微泛着清香,王一搏凑上去嗅了嗅,淡淡一笑,“这个女人,之前跟着丁豹子一起拐.卖.幼.童,后来贩.卖这些幼童的器.官,死在他们手上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数不过来了。”

  

  鬼生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少爷刚才为什么不要了她的命!”

  

  “生不如死的滋味,总比一死了之要好玩的多...”

  

  鬼生气的脸色发青,一想起那些惨死的孩子,顿时心里一阵难过,“少爷刚才应该把她的腿给砍光,这种人渣...统统该死!”

  

  “嗯,会死的。”

  

  一听少爷这么说,鬼生心里的愤怒淡了一些。他知道自家少爷一向言出必行,他既然说这些人会死,那就一定不会活的太久。

  

  停顿了一会儿,房间里安静了许多。

  

  王一搏小口抿着茶水,慢慢放在桌子上,仰着脸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

  

  “鬼生,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怎么办。”

  

  鬼生微微一愣,“少爷是说肖站吗?”

  

  王一搏闭上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鬼生咬着右侧的唇肉蹙眉想了想,“少爷在还没查清身份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多付出。”

  

  “不查了。”

  

  “少爷?!”

  

  “他是什么身份我都认了。”

  

  鬼生心头微微一颤,“那他要是卧底呢...”

  

  王一搏淡淡一笑,“也认了。”

  

  “少爷,你们相识的时间还不算久,您怎么...”

  

  “不久吗?”王一搏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奢华的吊灯,半眯着眼睛仿佛在回忆往事一般,轻轻一笑,“我觉得很久了啊....”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0《监J之恋》

.


   这东西,好久没碰过了。
  
  肖站僵硬的背颤抖了一下,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和已经慢慢闭上眼睛的人....
  
  “只要我有,你要什么...

.

 

 

 

 

 

 

 

 

 

 

 

 

 

 

 

 

 

 

 

 

 

 

 

 

 

 

 

 

   这东西,好久没碰过了。
  
  肖站僵硬的背颤抖了一下,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和已经慢慢闭上眼睛的人....
  
  “只要我有,你要什么我都给。”
  
  鼻子一酸,眼睛又不争气的发涩泛红。
  
  肖站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把盒子盖上,接过,重新放回书房...
  
  王一搏站在原地缓缓睁眼看他的一举一动,释然般的笑了...
  
  
  
  *
  天气渐渐寒冷,愈来愈冷。
  
  十二月的天,早起会有寒雾,窗外寒气逼人...
  
  肖站轻手轻脚的起了床,看了眼身旁还紧紧拉着他衣角不放的小孩,无奈的宠溺一笑,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臂上的伤口,把本就觉轻的人给刺激的醒来。
  
  “我把你弄醒了啊?”肖站有些自责的又躺下,把人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揉着头发,一手轻轻拍着后背,哄孩子似得在小孩额头轻啄了一口。
  
  “没有,我觉轻。”小孩边笑着说边又往肖站怀里拱了拱,狠狠的嗅他身上的体香,趴在他的颈窝里轻轻的磨着牙...
  
  肖站仰着脖子,把整个白净的脖颈都暴lu在眼前,以方便这个小狼崽子做些什么。
  
  “饿了?”小孩一想喝血,他都会这么问。仿佛这才应该是王一搏的正餐一样...
  
  “没,就想咬咬你。”
  
  “你啊~”肖站宠溺的低下头又往他嘴边凑了凑,“总是跟个小朋友一样,真拿你没办法~”
  
  “脸还疼吗?”
  
  “嗯?”
  
  “脸,”小孩松开嘴里的嫩肉,慢慢仰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去看肖站的左脸,“不肿了,还疼吗?”
  
  肖站摸了摸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左脸,笑了笑,“不肿了怎么还会疼?你的药好,早就不疼了。”
  
  小孩撑着床整个人趴在肖站身上,照着被自己狠狠打过一巴掌的左脸轻轻吹了吹,心疼的要死,“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肖站眼尾泛红,瞳孔上打了一层水淋淋的薄雾,轻轻把小孩的手捏在自己手里,无奈的看着他手背上的新伤,“这不算什么委屈。答应我,以后不要因为这些....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小孩垂下眸子把脸贴在肖站的xiong膛,低声哑着嗓子说道:“以后我再让你受委屈,受一次,我就在自己臂上划一刀!”
  
  肖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滑落到两颊,前面刚掉下去,后面的泪又涌上来,朝而复始,直至枕头被打的湿透...
  
  “你这算zi残你懂不懂?”肖站就这么哭着笑,笑着哭,哽咽道:“我哪里值得你这么对我,你就是个小傻子!”
  
  “小傻子喜欢大傻子,大傻子喜不喜欢小傻子?”
  
  肖站顿了一下,嘴张张又合上,又张开,“我...”
  
  小孩静静的等待着。
  
  “我不.......唔~唔~~~”
  
  嘴里的话还没吐完,肖站的嘴就已经被人被狠狠堵上!剩下的半句话就这么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唇齿交缠间,shen上的人已经全部占领了主导权,仿佛心里带着委屈带着怨气一般,狠狠的惩罚着肖站口中的这个不字!
  
  
  
  *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久很久吧...
  
  久到两个人都似乎忘却了时间,久到嘴上红肿的疼痛感唤醒了这一瞬间...
  
  王一搏慢慢松开嘴里的唇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我以后不问你这个问题了!”
  
  “啊?”肖站唇瓣红肿的厉害,肉嘟嘟的,忍不住蹙了下眉轻轻痛哼了一声,“怎么了啊?”
  
  小孩狠狠撅着嘴从肖站身上下去,背对着身子钻进被子里蜷缩着赌气...
  
  肖站一脸疑惑的扭过身子去戳了戳这个把自己包成小粽子的小家伙,“我又惹你生气了?哪句话啊?”
  
  “我问你喜欢我吗,你说你不!”小孩声音委屈巴巴还奶凶的要命,把头猛的从被子里伸出看着他,“我讨厌那个不字!!!”
  
  “.....”肖站后知后觉地,忍不住无奈笑出了声,轻轻用手扒拉着那个黑黝黝的小脑袋,“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你这个小坏蛋占了便宜,想不想知道我后半句是什么?”
  
  “不想!”
  
  “哦~”肖站慢慢松开手,笑着点了点头,“那这句话我就烂到肚子里喽~”
  
  “不许!!!”
  
  肖站笑的弯着眉眼,一把将小醋包搂进怀里,嘴巴轻轻贴在他的耳根上,温柔的喃喃道:“我不确定大傻子对小傻子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我能确定的是,大傻子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的有点...离不开小傻子了....”
  
  小孩破涕而笑,单纯无邪的把嘴角边的小括弧展现给这个眼里已经全部是他的男人面前,咬了咬下唇,唇角一勾,“我不要开始,慢慢的,还有有点!我要最前面那个已经!你改,赶紧改!!!”
  
  肖站眼里的温柔和宠溺都快要溢了出来,不知道怎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红着眼眶在他柔软的发上亲了又亲,哽咽着嗓子喃喃道:“王一搏,我现在真的已经离不开你了...”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36《监J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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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站跟着小少爷上楼之后,楼底下还断断续续传来争吵声。

  这两个人吵架,不为家产、不为名利、也没有深仇大恨,就是为了两个土到小赵村的土名字,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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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站跟着小少爷上楼之后,楼底下还断断续续传来争吵声。

  这两个人吵架,不为家产、不为名利、也没有深仇大恨,就是为了两个土到小赵村的土名字,叽叽歪歪的挣的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

  肖站摸了摸自己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才敢放肆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一搏蹙了蹙眉,无奈的笑了笑,“不许胡闹。”

  “我哪有?”肖站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翻,最后干脆躺倒大床上打滚儿,“你……哈哈啊哈哈~你爸好歹也是个老大,怎么有个这么……噗!”顿了顿,打了个笑嗝儿,“这么霸气的名字?”可能笑的太狠,肚子又吃的鼓囊囊的,一时岔了气……

  王一搏叹了声气,赶紧走到床边把人搂进怀里,看着某人又皱小眉头又憋不住笑的模样,无奈的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认真的说道:“那是长辈,以后也是你的父亲,不许瞎胡闹。”说完还不忘把手伸进某人的小肚肚上,轻轻的揉着~

  “哦,”肖站背靠着坐在王一搏的怀里,仰着脸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抽一抽的还有些嘶嘶疼出的声音,却又夹着笑赖皮道:“你姑姑做什么的?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也是你姑姑。”

  肖站把手放在自己小肚肚上,顺着一把捏住王一搏的手,轻轻的摸了摸,笑道:“好啦,知道了~”

  “恩。”

  “那她做什么的啊?”

  王一搏脸色有些阴沉,“不许喜欢别人。”

  “……”肖站一愣,“你不觉得……咱俩说的对不上号吗?”

  “不许在我面前表现的对别人这么感兴趣。”

  肖站嘴角一抽,“小盆友,你在吃醋……”

  “恩。”

  “你姑的醋你都吃?!”
  
  小孩蹙眉看了他一眼,肖站顿时后知后觉的改口,“好啦,咱姑,咱姑行了吧?”

  王一搏眨眨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吃。”

  “………………”肖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可是你...呃..咱亲姑姑!”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知根知底。”王一搏一边轻轻的给肖站揉着小肚子,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姑姑不要脸,家里人都知道。”

  “噗……”

  “怎么了?”

  肖站不敢相信的仰脸看着他,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小侄子居然敢说自己亲姑姑不要脸……”

  王一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这是一种褒奖。”

  “………………”

  神tm褒奖。
  
  “那她到底干嘛的啊?看起来这么豪迈,一定是干大事儿的吧?!”肖站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王一搏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手贴在小八卦的肚肚上,暖了一会儿,淡淡道:“姑姑手底下有六家酒吧,三家D场,平时手底下都有人打理,她没什么事干,每个月都带着不同的男孩出去旅游,逢年过节才会回来看看。”
  
  肖站嘴角一抽,心想着这女人真是....
  
  豪迈呢。
  
  “你都这么大了,姑姑怎么还不嫁人?”
  
  小孩一愣,眼神黯淡了几分,把下巴贴在肖站的小脑袋上,半闭着眼睛,声音很低沉,“大概是喜欢的人不在了,所以后半辈子才过的这么浑浑噩噩吧。”
  
  “不在了?”肖站有些疑惑,“去国外了???”
  
  “天上。”
  
  “......”肖站后背一僵,顿时想狠狠扇一巴掌自己这张八卦的嘴,顿了顿,“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小孩揉了揉他的头发,淡淡一笑,“都过去了。”缓了一会儿,慢慢说道:“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姑姑喜欢的人个子很高,话不多,对姑姑很冷淡。”把玩着肖站头顶的那根小呆毛,继续道:“姑姑跟个牛皮糖一样总粘着那个人,还信誓旦旦的跟我和爸说,要把他带回家,做我的姑父。”
  
  肖站窝在小孩怀里认真的听着,仰着脸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呢?”
  
  “然后她就真的把人带了回来。”
  
  肖站一激动,连忙坐起身,“然后呢然后呢???在一起了没???”
  
  小孩看着他那一副单纯八卦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怎么喜欢听这些?”
  
  “谁不喜欢听别人的爱情啊?”肖站撅了撅嘴,撒娇似的抱着小孩的胳膊晃了晃,“继续说嘛~”
  
  “那个人来家里的时候,姑姑很高兴。挽着他的胳膊进来,后面跟了一个总是把头低着的男人,戴着口罩,面色苍白,看起来病的不轻。”
  
  肖站撅了撅嘴,不满道:“跑偏了啊!谁要听病秧子啊,讲姑姑和那个男人嘛~”
  
  “刚进门,爸亲自去招待他,刚想开口说姑姑的事,就被那个男人打断了。”小孩眉头微蹙,顿了顿,“他说,他已经有了爱的人,来家里就是为了当着我们的面跟姑姑撇清关系,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
  
  肖站努了努小鼻头一脸气愤样,“这种事还要当着家里人的面说,那男的也太渣了!”
  
  小孩摇摇头,“倒不觉得。”想了想,嘴角微微浮起,“反而觉得,挺像个男人。”
  
  “啊?”肖站瞪大眼睛看着小孩,“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自己有爱的人,还要撇清关系,这还男人啊?这不渣男吗!”
  
  “他带着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姑姑哭的昏天暗地,喝酒喝到胃吐血。一个人醉醺醺的跑去他家里质问,却刚好看到他抱着那个病怏怏已经睡着的男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嘴里说着不后悔,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小孩轻叹了一口气,“姑姑回来之后也不哭了,傻傻的一个人坐着,说她爱了六年,从没看过他对哪个人笑的这么宠溺,满脸的幸福,仿佛全世界的人出现都是一种多余...”
  
  肖站听的心口泛酸,双手环过小孩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膛,轻声道:“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小病秧子是个主角。”仰起脸好奇的问了句,“那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小孩说话的时候有些颤抖,“最后他被人背叛了,死在了他最爱的人手里,连骨灰都没有找到。”
  
  肖站背后一僵,心里紧揪着疼!
  
  莫名的相似,突然间的撕心裂肺,心脏就像是被野兽吞吃了一般,掰的四分五裂...
  
  “再..再然后呢...”肖站有些哆嗦,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总有些东西猛然乍现,想留住的时候,却又乍然消失。
  
  “姑姑本来放弃了,打算拱手祝福。一周后总算释怀想去再见他最后一面,可没想到,竟然连最后一面也没有了...”王一搏眼神失落万分,黯然神伤道:“他手底下的人,心腹被当场qiang杀,剩下的几乎全部被抓入狱。唯一见过凶手模样的,也都在第二天悄然失踪。姑姑疯了一样去寻找线索,到后来都悄然无功。那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凡是见过他的,也都跟着人间蒸发了...”
  
  肖站一句说不出话,他虽然好奇的只当个故事想八卦一下,可却根据这其中的种种,猛然间联想到自己的以往...
  
  仿佛是说到了内心深处,王一搏紧紧抱着肖站,继续道:“姑姑这辈子没看错过人。那人虽然不爱她,但也算是个真男人。背叛他的那个,是个卧底,把他一窝端了之后还连带着端了许多跟他有染的人。而那天,他来家里撇清关系,还把消息散播出去,让王家丢了大面子。”淡淡一笑,叹了声气,“我知道,他是不想连累姑姑,也是在撇清关系后,已经抱了必死的心。”
  
  “......”肖站背对着小孩,嘴唇哆嗦的厉害,垂着眸子不敢睁开,狠狠咬着下唇,狠到血渗了出来还不愿意松开....
  
  “为了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可能是真的爱吧。”
  
  小孩最后平淡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肖站彻底崩溃了!
  
  
 
  

老浪狗

博君一肖同人文29《监J之恋》


 王一搏就这么愣神的看着这个把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的男人,而且还这么诱人....

  

  “要不然,让我走吧?”

  

  王一搏后背一僵,刚被勾上来的yu火顿时被冲散了七八分...

  

  肖站别扭的走到他身旁坐下,左脸的痕迹还是特...

 

 

 

 

 

 

 

 

 

 

 

 

 

 

 

 

 

 

 

 

 

 王一搏就这么愣神的看着这个把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的男人,而且还这么诱人....

  

  “要不然,让我走吧?”

  

  王一搏后背一僵,刚被勾上来的yu火顿时被冲散了七八分...

  

  肖站别扭的走到他身旁坐下,左脸的痕迹还是特别显眼。垂着眼看了下自己腿上的裤子,又缓缓抬头看向王一搏,“我当初的单纯无害都是骗你的。你现在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非要把我带回来?”

  

  手里的小瓶子被打开,王一搏低下头在里面剜了一块白脂一般的膏体,轻轻的涂抹在肖站的脸蛋上...

  

  “我离不开你了。”

  

  肖站蹙了蹙眉,心头猛地一紧,“你还是年纪太小。”顿了顿,“一个只相处过几个月的人,真的没这么重要。”

  

  “刚才要是不下手狠一点,我怕你活不到明天早上。”小孩说话的时候,眼神泛着一层涟漪,心疼的垂着眸子,“等我强大起来,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

  

  肖站咬着下嘴唇听着小孩的答非所问,狠了狠心,“你看着我的眼睛!”

  

  小孩垂着的眸子慢慢抬起来,注视着他,眼里满是柔情...

  

  “看见我现在这幅样子了吗?!”肖站指了指自己,咬了咬牙,“有心机,白眼狼,就连靠近你都是有目地的!我28了,比你多活了好几年!知道人情世故,会看世人脸色,会装疯卖傻,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之前那些全都是骗你的!喂你血是为了骗你好吃好喝的、什么都听你的是为了让你保护我、叫你小朋友装疯卖傻是为了博你好感、每天心甘情愿抱着你睡...那是我...那是我想占你便宜!!!”

  

  小孩一直乖巧注视的眸子里闪了一层黯淡的光,又突然亮起来,又灭下去,再亮,突然释笑,“那我也心甘情愿。”

  

  “.....”肖站一顿,眉头紧锁,“心甘情愿什么?”

  

  “被你骗,被你抱着,被你...占便宜。”

  

  “你有病吗王少爷?!!!”肖站一副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他,几乎是站起身子歇斯底里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总有一天我会连累你,甚至会害死你....会害死你知道吗?!!!!”

  

  “不会。”

  

  肖站一瞬间泄了气,木纳着脸看他,“你怎么知道不会?”

  

  小孩轻轻抬起手拉着肖站坐下,心疼的看着他被打过的半边脸,温柔的吹了吹,“你对我好,不会害我的。”

  

  “我对你好都是有目地的你还听不明白吗?!!!!”肖站内心挣扎着,他从没这么荒唐的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过...

  

  小孩眼神中带着被责备过的委屈,慢慢低下头,小脑袋圆圆的,垂了一会儿,又轻轻咬着下嘴唇抬头看他,“我有钱。”

  

  “王一搏...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王家的人...”肖站眼尾泛着红,鼻子一酸,“你太干净了,你不该做王致和的儿子,不该生在这种地方...”

  

  “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单纯干净的孩子。”小孩小心翼翼的钻进肖站的怀里,“我不猜你,也不查你,你也不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也不要坦白接近我是为了什么。”闭着眸淡淡笑了一声,“人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变得复杂了。”

  

  肖站心里抽着疼,就跟有人拿着鞭子蘸着辣椒水甩在他背负一身虚伪和谎言的身体上,狠狠的抽走他的灵魂,鞭挞他的无情...

  

  “留下来陪我好吗?”小孩慢慢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尽是期待的渴望,“我一定会慢慢强大起来,我会保护好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命也给吗?”

  

  “....”

  

  肖站忍着心痛笑了笑,“嗯?问你呢?”

  

  小孩慢慢抽离了怀抱,鎯沧的站起身子,转身离开了...

  

  肖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六神无主的把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全部扣上,慢慢起身打算离开。

  

  “给。”小孩从书房出来,努了努小鼻子把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肖站。

  

  肖站楞了一下,犹豫的看着他,“什么?”

  

  “给你。”

  

  “给我什么?”

  

  小孩面无表情的把小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肖站足足僵硬了五分钟...

  

  是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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