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反贪风暴4

46627浏览    407参与
一杯卡布奇诺

反贪4 | 陆曹 24日(2)

自娱自乐的摸鱼,小学生文笔。

 

大概就是两人在羁留病房独处24天间发生的故事。

 

 

 

 

 

陆志廉只看了曹元元这么一眼便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他之前询问了一下医生曹元元的情况,手术是成功了,但他们也不确定曹元元什么时候醒。之前一些小伤在监狱那里上点药也就不用管了,但这次他直接被人把头撞在了墙上,差点连命都没了。

 

监狱对这次严重的暴力事件也引起了重视,赤柱一个月前因为曹元元的事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没有被波及到的警员人人自危,可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又出事。参与殴打曹元元的犯人都被关了...

自娱自乐的摸鱼,小学生文笔。

 

大概就是两人在羁留病房独处24天间发生的故事。

 

 

 

 

 

陆志廉只看了曹元元这么一眼便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他之前询问了一下医生曹元元的情况,手术是成功了,但他们也不确定曹元元什么时候醒。之前一些小伤在监狱那里上点药也就不用管了,但这次他直接被人把头撞在了墙上,差点连命都没了。

 

监狱对这次严重的暴力事件也引起了重视,赤柱一个月前因为曹元元的事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没有被波及到的警员人人自危,可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又出事。参与殴打曹元元的犯人都被关了禁闭接受审讯直到查出主犯。

 

可是这些犯人的口径却出奇的一致,他们都一口咬定自己顶多只是打了几拳,踢了几脚。而曹元元伤得最重的头,是他自己撞的。

 

虽然这些犯人的话不能尽信,但对于曹元元这个狡猾的罪犯也不得不防。袁正云虽然也被定了罪,但他的势力和资本并没有完全瓦解。曹元元借机逃狱的可能性依旧很大。

 

陆志廉对于上面的安排仍有不解,虽然程德明的说辞是因为自己抓了曹元元,对他比较熟悉。但一个卧底,再回犯人身边实在有些可笑。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轮班。既然担心曹元元越狱,为什么不多安排几个人。陆志廉没有幼稚到会认为他们这么看得起自己的能力。

 

有古怪,但陆志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两天以后,曹元元醒了。

 

医生赶来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他告诉站在门口的陆志廉情况好的话两周左右就能送回牢里。

 

医生走了之后,陆志廉进了病房里,关上了门。不过他知道没什么用,房里还有两台监控。

 

曹元元从出事后已经睡了快一周了,他缓缓地睁开眼,虚弱嘶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中传出:“水……”

 

听见曹元元有气无力的声音,陆志廉走到床边,他将病床微微调高了一点,好让曹元元靠着。然后接了杯水,把杯口抵在曹元元的嘴边。

 

没想到曹元元用力眨了眨眼睛,看清了自己床边的人是谁。他艰难地咽了一口水,然后猛地发力把对他没什么防备的陆志廉的脖子揽住拉向自己。

 

因为扯到了伤口,曹元元不断喘着气,但颤抖的手却始终没有放松。陆志廉任由他这么搂了几秒再用力抽了身,往后退了退。曹元元还想起身,不过才刚醒身子还很虚弱,而且他的左手被铐住了。

 

“陆志廉。”曹元元的语气狠厉,紧咬着后槽牙,像是要把这三个字给嚼碎咽下去。

 

陆志廉没有理他,转身往门口处走去,顺手理了理被曹元元弄乱的西装。

 

不过曹元元也没揪着不放,躺了下去,摸了摸自己受伤裹着纱布的脑袋,紧盯着陆志廉走出病房的身影。

 

门被陆志廉轻轻地关上,曹元元的的眼睛泛着血红,仍旧死死盯着,仿佛透过门板看见了陆志廉一样。

 

 

 

 

 

 

 

 

 

一杯卡布奇诺

反贪4 | 陆曹 24日(1)

后知后觉又吃起了过期安利,虽然电影已经下映很久了,但陆曹大旗依旧要扛起来。


自娱自乐的摸鱼,小学生文笔。


大概就是两人在羁留病房独处24天间发生的故事。


逻辑为剧情服务,所以很扯。


“曹元元……”自从他被捕之后,陆志廉已经有一个月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他不知道程德明为什么突然找他来又突然提起这个心狠手辣的少爷仔。

 

“他在里面出了点事。”程德明示意陆志廉先坐下,似乎准备长谈。

 

“他的事和ICAC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况且我也已经准备离职了。”陆志廉面无表情,嘴角不自觉往下拉了拉。一个月前,曹元元入罪,作为最大功臣的他选...

后知后觉又吃起了过期安利,虽然电影已经下映很久了,但陆曹大旗依旧要扛起来。


自娱自乐的摸鱼,小学生文笔。


大概就是两人在羁留病房独处24天间发生的故事。


逻辑为剧情服务,所以很扯。








“曹元元……”自从他被捕之后,陆志廉已经有一个月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他不知道程德明为什么突然找他来又突然提起这个心狠手辣的少爷仔。

 

“他在里面出了点事。”程德明示意陆志廉先坐下,似乎准备长谈。

 

“他的事和ICAC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况且我也已经准备离职了。”陆志廉面无表情,嘴角不自觉往下拉了拉。一个月前,曹元元入罪,作为最大功臣的他选择了离职。上头拖着不同意,给他放了大假让他外好好想想。不过陆志廉心意已决,若不是程德明的电话,他或许不会再来这里。

 

程德明看陆志廉依旧站着不动,也不强求,自己坐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摊在桌面上。

 

“曹元元他,可能要出来一段时间。”

 

陆志廉往桌子上看了看,是曹元元躺在病房里的模样。他的眼睛紧紧闭着,那张本来无可挑剔的脸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口子,头上也缠着纱布。陆志廉面上不动,暗自捏紧了拳头,问:“怎么回事?”

 

“应该是他以前的仇家,见他没权没势了,就组织其他狱友报复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志廉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

 

“调查结果暂时是这样的,但基于曹元元以前的记录,监狱的同事无法排除他是想借这次机会越狱的可能。上头开了会,决定在他住羁留病房养伤的这几个月,让你来看着他。”程德明语气有些小心,相处这么久,他知道他这个前辈只是面冷心热。可只要遇到曹元元的事就会异常冷漠,再者,他也无法理解上头下的这个任务。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程德明又补充道:“大sir说,这事办完了,就立马同意你的离职申请。”

 

陆志廉眸光微闪,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三点,监狱那边会把曹元元从医院带回羁留病房。”程德明心里默默吐槽上头算盘打的响,知道谁都搞不定曹元元,前辈都要离职了还要榨取他最后的一点价值。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还好陆志廉答应了,程德明把陆志廉的警员证和配枪递给他。

 

程德明以为陆志廉是为了离职才答应的,陆志廉自己也在心底强调:我只是为了离职而已。

 

陆志廉没说什么,拿好枪和警员证回家收拾东西,程德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陆志廉当初要选择离职。程德明和刘保强有问过,但陆志廉却只是说自己累了。没人继续追问,毕竟他们这一行变数很多,他们相信陆志廉有自己的判断。

 

还在昏迷中的曹元元被安全转移到了羁留病房,医生和护士都走了,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了陆志廉。

 

一个月没见,曹元元好像比照片里更瘦,这样睡着倒是让那张邪气张扬的脸柔和了不少。只是脸上的伤口让他看起来很脆弱。

 

陆志廉紧紧盯着曹元元的脸,攥在手里的拳头捏出了汗,他轻咬着后槽牙,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病房里的监控。

 

他还记得曹元元被他铐上手铐时在他耳边说的话。

 

“陆志廉,你逃不掉的。”

 

 

 

 

 

 

 tbc



墨妤琋

【记忆】加改

曹元元还是死了。

在牢房里拿碎玻璃割了腕。

至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狱警发现他时,尸体已经僵透了。

程德明和刘保强,包括黄文彬,怎么也想不通,像曹元元这种从不服输且报复心极强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还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曹元元死的前一天,陆志廉有收到过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

陆志廉,我们下辈子再见。

到时候,你可别再推开我了。

是曹元元的字。

曹元元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一个替他殓尸的人都没有。

刘保强同程德明商量了一下,寻了一处公家的墓园给埋了。

没有人来看过他。

不对。

应该说,除了陆志廉,没有人来看过他。

陆志廉不知道自...

曹元元还是死了。

在牢房里拿碎玻璃割了腕。

至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狱警发现他时,尸体已经僵透了。

程德明和刘保强,包括黄文彬,怎么也想不通,像曹元元这种从不服输且报复心极强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还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曹元元死的前一天,陆志廉有收到过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

陆志廉,我们下辈子再见。

到时候,你可别再推开我了。

是曹元元的字。

曹元元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一个替他殓尸的人都没有。

刘保强同程德明商量了一下,寻了一处公家的墓园给埋了。

没有人来看过他。

不对。

应该说,除了陆志廉,没有人来看过他。

陆志廉不知道自己对曹元元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每天晚上睡觉,曹元元被带上车时的那种眼神,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不甘,后悔,怨恨。

但更多的,是--失望。

“跟我去加拿大,保你一生富贵”

这句话就像毒藤,缠在陆志廉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忘不掉,亦或是,不想忘。

陆志廉想不明白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他从来没有恨过曹元元

他也不觉得曹元元真的罪不可恕。

他没想到曹元元会死。

他以为,

他能等到他出来。

陆志廉想这些的时候,正坐在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前发呆。

曹元元的墓。

他把曹元元的骨灰迁到了一处自家附近的私人墓园。

离家近,好照顾。

这是陆志廉给刘保强的解释。

陆志廉终是找到了曹元元的那件紫色西装。

他带着那件西装去过了加拿大。

站在加拿大的陆地上,陆志廉有一阵的恍惚。

面前的曹元元笑着朝他伸出手,“你真的同我来加拿大啦?”

跟我去加拿大,保你一生富贵

“曹元元……”

陆志廉皱着眉,苦笑了一下,

“我怕是这辈子忘不了你……”

墨妤琋

关于《记忆》

文章里面有提到这么一句,“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文章里面没有写(删了)


【原文如下】


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曹元元死的前一天,陆志廉有收到过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


陆志廉,我们下辈子再见。

到时候,你可别再推开我了。


是曹元元的字。


曹元元没有朋友……


……


【原文完】


这一段(加题目)取自:若记忆不会苍老,何惧轮回走几遭.


我自己还挺喜欢这一段的,如果你们也喜欢,我就加到原文里去了

文章里面有提到这么一句,“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文章里面没有写(删了)


【原文如下】


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曹元元死的前一天,陆志廉有收到过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


陆志廉,我们下辈子再见。

到时候,你可别再推开我了。


是曹元元的字。


曹元元没有朋友……


……


【原文完】


这一段(加题目)取自:若记忆不会苍老,何惧轮回走几遭.


我自己还挺喜欢这一段的,如果你们也喜欢,我就加到原文里去了


墨妤琋

记忆【一发完】

曹元元还是死了。

在牢房里拿碎玻璃割了腕。

至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狱警发现他时,尸体已经僵透了。

程德明和刘保强,包括黄文彬,怎么也想不通,像曹元元这种从不服输且报复心极强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还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不能说。

曹元元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一个替他殓尸的人都没有。

刘保强同程德明商量了一下,寻了一处公家的墓园给埋了。

没有人来看过他。

不对。

应该说,除了陆志廉,没有人来看过他。

陆志廉不知道自己对曹元元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每天晚上睡觉,曹元元被带上车时的那种眼神,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不甘,后悔,怨恨...

曹元元还是死了。

在牢房里拿碎玻璃割了腕。

至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狱警发现他时,尸体已经僵透了。

程德明和刘保强,包括黄文彬,怎么也想不通,像曹元元这种从不服输且报复心极强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还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可陆志廉知道,但他不能说。

不能说。

曹元元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一个替他殓尸的人都没有。

刘保强同程德明商量了一下,寻了一处公家的墓园给埋了。

没有人来看过他。

不对。

应该说,除了陆志廉,没有人来看过他。

陆志廉不知道自己对曹元元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每天晚上睡觉,曹元元被带上车时的那种眼神,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不甘,后悔,怨恨。

但更多的,是--失望。

“跟我去加拿大,保你一生富贵”

这句话就像毒藤,缠在陆志廉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忘不掉,亦或是,不想忘。

陆志廉不明白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他从来没有恨过曹元元

他也不觉得曹元元真的罪不可恕。

他没想到曹元元会死。

他以为,

他能等到他出来。

陆志廉想这些的时候,正坐在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前发呆。

曹元元的墓。

他把曹元元的骨灰迁到了一处自家附近的私人墓园。

离家近,好照顾。

这是陆志廉给刘保强的解释。

陆志廉找到了曹元元的那件紫色西装。

他带着那件西装去过了加拿大。

站在加拿大的陆地上,陆志廉有一阵的恍惚。

面前的曹元元笑着朝他伸出手,“你真的同我来加拿大啦?”

跟我去加拿大,保你一生富贵

“曹元元……”

陆志廉皱着眉,苦笑了一下,

“我怕是这辈子忘不了你……”

【一个垃圾写手的碎碎念:我为什么要戳死我自己???我太难了!!

PS:我真的不是后妈!!信我!!!

似淡非蛋

【曹陆】学什么习

【曹陆】学什么习


*赠 @A. ,祝你开心

*私设如山,老梗,沙雕,OOC属于我


陆志廉来看曹元元的时候,带了好多参考书给他,曹元元一梗脖子:“我为什么要学习?”

陆志廉手指点点桌面,隔着玻璃只能靠话筒听声音,曹元元就听到很细小的咄咄声,像极了陆志廉的不耐烦,曹元元啪一下挂掉电话,抱着手臂怒目而视。

但陆志廉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就好像一个成熟的大人面对打不得骂不得的小朋友,又生气又觉得怪可爱的样子,他指着听筒示意曹元元接起来,曹元元半天不动,在他指了第三次的时候才好不情不愿地拿起来:“干嘛?”

陆志廉的身体前倾,摆了个舒服姿...

【曹陆】学什么习


*赠 @A. ,祝你开心

*私设如山,老梗,沙雕,OOC属于我

 

 

陆志廉来看曹元元的时候,带了好多参考书给他,曹元元一梗脖子:“我为什么要学习?”

陆志廉手指点点桌面,隔着玻璃只能靠话筒听声音,曹元元就听到很细小的咄咄声,像极了陆志廉的不耐烦,曹元元啪一下挂掉电话,抱着手臂怒目而视。

但陆志廉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就好像一个成熟的大人面对打不得骂不得的小朋友,又生气又觉得怪可爱的样子,他指着听筒示意曹元元接起来,曹元元半天不动,在他指了第三次的时候才好不情不愿地拿起来:“干嘛?”

陆志廉的身体前倾,摆了个舒服姿势,就看着曹元元皱着眉:“你说再给你个机会,好啊,先考个学位。”

曹元元被噎得讲不出话,他都忘了,是他死活非要再见陆志廉一面,脑子发热说了些有的没的,所以他的话到底给了陆志廉什么错觉,怎么觉得他以为自己还有药能医?谁特M的想做个好人考学位出去啊,出去是能跟我谈恋爱还是怎么着?曹元元气得腮帮子疼,下一秒陆志廉打开本子,开始聊正事了。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会面了,除了第一次曹元元的乱七八糟,第二次陆志廉的严阵以待,这一次就根本是一个想谈情一个想说案。

曹元元咬着牙,早知道陆志廉不是什么好东西,怕不是又在骗他,做出一副为了他好的样子,还不是想套出更多信息?

陆志廉倒没什么想法的样子,曹元元挤牙膏一样调侃十句能说上一句有用的,陆志廉就记下来,他的字写得不算好看,工整得像是个好学生,曹元元摸着鼻子不肯再说了,陆志廉又敲敲桌子:“你答应配合我们的。”

曹元元扭过脸不看他,看着从窗户那里洒进来的阳光,光里面有许多细小的尘埃,就浮动着,没有落脚之处,多像他啊,他也没有落脚之处。

见曹元元不说话,陆志廉只好问:“怎么了,你到底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

他想说我们会配合,但他没说出口,曹元元越界了,一张脸整个贴到玻璃上,亲出一个嘴巴的痕迹。

陆志廉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退到门边了。

看守用电棒敲打墙壁警告,曹元元坐回去,坐好,大拇指抹了一下嘴唇:“我说完了你就不来了,你以为我傻啊,我才不说。”

陆志廉合上本子,临走的时候对他说:“那你好好复习。”

这就完了?

晚上躺在床上抱着一摞子书本,曹元元又开始磨牙,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前半生造孽太多,不然谁要喜欢一块木头,还是个削成了狼牙棒给了自己一棍子的木头。

隔天陆志廉又来了,曹元元的爹后面牵扯的人太多,需要他提供一些消息去撬开他爸爸的嘴。曹元元等他开口,他想了许多反唇相讥的话,陆志廉就只是问他:“学习了吗?”

学你老母!

曹元元虽然不是好人,可他是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他的教养告诉他不可以出口成脏,手段怎么坏都没关系,嘴巴体现了一个人的贵族气质。

陆志廉真的是能让他骂满十分钟脏话。

曹元元只好开门见山:“你说我恨你出卖我,那我会不会对你出卖我爸爸?”

陆志廉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曹元元心想,好了,说明白了,他不会再来了,就让我在这里烂掉吧。

可是陆志廉没走,他说:“你在救你爸爸,我也在救你。”

轮到曹元元愣了神,他深陷泥潭良久而不自知,直到有人伸出手来说救他?

陆志廉让他想清楚,廉政公署的确是在他身上寻找突破口来作为捷径,但未必非他不可。顺便,让他好好学习。

那天晚上曹元元打开书,然后打开每一本,陆志廉已经用荧光笔画出重点,有些还用黑色的笔做了摘录和分析。

难怪觉得他眼下乌青精神不好,头发也多了写花白,想必是晚上做了这些事。

曹元元心里有点麻酥酥的,他不太会学习,留学的时候都是花钱买了好学生的答案,因为作弊还被抓住过。陆志廉的字跟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看一遍就很难忘记,甚至枯燥乏味的定理公式都成了什么令人欢喜的笑话,出操的时候赶工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要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才不至于傻笑。

放风的时候他就坐在操场的角落,晒着太阳读情书一样研习课本教材,太阳暖暖得照在身上,一个礼拜后皮肤都黑了一度,曹元元还在自欺欺人,谁学习了,我这是,我这是,我只是看看陆志廉送来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是是是您没学习,没学习过的曹元元不承认学习,自然也不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周身散发着粉红的酸腐。

屁啊,什么粉红,他想也没想过,陆志廉人都不来了呢。

程德明和萧光汉一左一右,一个苦大仇深,一个仇深苦大,一个说:“你坦白从宽,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一个说:“你从实交代,我们已经清楚了套路。”

曹元元抻了个懒腰,懒懒地问:“陆志廉呢?我说过,不是他来,我什么都不会说。”

程德明和萧光汉对视了一眼,程德明先说了:“前……陆SIR现在手上有另一件案子,人不在这里,去了上面。”

萧光汉拿出一张纸条,摊开了举起来给曹元元看:“陆SIR说他一忙完就来,让你务必要配合我们。”

纸条上就五个字:见字如见我

曹元元肝肾都气爆炸了,这什么玩意,陆志廉以为自己是谁啊,见字如见他?他算老几?

这么想着,曹元元还是别别扭扭半真半假吐了些东西,然后把字条要到了手里。

半夜睡不着,手伸到枕头下摸着那张纸,笑眯眯就做了个梦,梦里陆志廉反复说:“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好好学习……”

他拿着书问他:“如果我考到了,你就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然后就醒了。

曹元元开始发愤图强,准备12月的国考。

他问了好几次萧光汉,陆志廉什么时候能来,萧光汉总是说不清楚,案子不好办。曹元元不愿意搭理程德明,他记仇,这个人跟他在飞机上打过架,他才不想理他。

日常生活还算消停,除了自由没有,什么都可以,而且他现在算是跟ICAC合作的线人了,也得到一些照顾,上面甚至允许他每天晚上可以在看守们的图书馆里面复习。

曹元元是真的很讨厌学习,有名为陆志廉的光环加持也很难静下心来,他总会不自觉去想以后,去想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的以后。

彻底绝望后,破釜沉舟的姿态换来一次见面,陆志廉没有堵住他的光,而是仿佛给了他一点希望。

可是陆志廉能信吗?这家伙还能信吗?难道不是为了套信息就再一次骗他吗?不然怎么都不来了呢?就真的忙到一次也来不了吗?

曹元元捂着心口有些慌乱,他干呕了几下,又笑自己患得患失。哪个人会这么真诚地骗人,还给用心准备复习资料?

艸,陆志廉真的会诶。

曹元元绕着桌椅跑了三圈,坐下来还是止不住乱想,就干脆换了一个方法。

他每学好一章,就会在陆志廉的字旁边画一个小头像,皱眉的,笑的,生气的,疑惑的,每一个都是二八分的头发,每一个都是陆志廉。

这样也算是一种方法,当他回想的时候只要想到表情,也就想到了对应的内容,复习得还算不错。

十月有一次模拟,曹元元故意答很差,他想知道他的成绩对于陆志廉到底有没有一点意义。或者说他这个人,对于陆志廉,到底算什么。

那天程德明先进来的,问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

曹元元摸着自己的刘海笑了:“关你什么事。”

程德明叹了口气:“前辈为你争取着一个前途,可你这么辜负他,我觉得不太好。”

曹元元还是那句:“关你什么事。”

程德明摇着头出去了,曹元元正准备回去,门又打开,陆志廉进来了。

两个人隔着玻璃看着对方,曹元元心里涌现出开心,生气,和委屈,掺杂着混在一起,好像发酵后的果子酒,又烈又酸,他咬着嘴唇,一张开就是讥讽:“舍得来啦?”

陆志廉嘴角有些干裂,曹元元有股冲动,想舔一下。

陆志廉例行公事般问话,曹元元一点都不配合,陆志廉问他他妈妈有没有跟一个处长的夫人接触过密,花钱为其购置了一套名家设计的珠宝,曹元元就跟他说很想吃深井的烧鹅,他的酸梅酱里面要加一点麻油,还让陆志廉也试试。陆志廉问他他在留学期间有一个好朋友,其实他在外面的时候,一直用钱养着这个人,因为这也是高官子弟,是他们利益的一环,曹元元就跟他聊他出海钓鱼的事,风浪很大,好多船都不敢出海,他们喝了酒就不顾危险,最后钓了好大的鱼,后来他吐得昏天暗地。

陆志廉一摔笔:“你到底要干什么?”

曹元元笑出眼泪,他擦擦眼角,咂咂嘴巴,回答道:“你还要用我多久?我对你是不是就只剩下这点用处?”

陆志廉没有说话。

曹元元还在笑:“为了捞起那条鱼,我被鱼线缠在腿上,差点把筋割断。陆志廉,我是个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努力争取的人,甚至是不择手段,这你知道。所以你利用我也好,什么都好,你都要记住,我不会放手的。”

曹元元这一次先离开,关上门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块木头,气死了。

曹元元气到连着画了二十个生气的自己在陆志廉的小人头旁边,咬牙切齿如同骂了他一顿。

学习效果加倍,记忆贼深刻。

接下来的俩月陆志廉又失联了。曹元元每周一次非常配合,脸上恨不得刻上六个字:快点说,说完滚。

萧光汉每次都一头大汗,跟程德明抱怨太可怕了,上一次这么可怕还是曹元元模拟成绩下来那天,陆SIR听汇报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程德明耸耸肩,忍着吧,也不用忍多久了。

最后一轮复习,曹元元又换了个法子,背好了就把自己画的撕掉,一张一张都攒在一个小盒子里面,他瞧着一个个小陆志廉,心里又酸又涩的。

考试前一天陆志廉申请见面,曹元元没去见,他托看守把一盒子小人头都转交给陆志廉,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他写的一句话:你答应我的

曹元元的字和人一样精致漂亮,真是想不到。

就好像谁能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呢。

陆志廉把字条叠好也收进盒子中,盒子小心翼翼放进了抽屉。

如果是这样的曹元元,可以试试。

只要他肯去改正,未尝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陆志廉觉得,曹元元会拿出一个好成绩的。

曹元元也这么觉得。

 

 

—完—


似淡非蛋

【曹陆】如你共我 (5——10)(完结)


 

*赠 @胖猴子  @A. 说不会太长,就不会太长,可能有点仓促,反正就这样狗尾续貂吧。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凹三没有皮卡丘21521434


前文:【曹陆】如你共我 (1——4)


5


梦还是同样的场景,海边的风吹得人头痛,曹元元的衣裤都在风里呼啸,人就显得单薄得很。

陆志廉仍旧从远处走近他,他们并排站着看海,曹元元的手插在裤兜里,可以确定攥着什么。

陆志廉在现实中并没有多仔细观察过他,可在梦里,他认真打量着曹元元的侧脸。

梦就是梦,一点都不阴郁,不太像那个人了。

很奇怪...


 

*赠 @胖猴子  @A. 说不会太长,就不会太长,可能有点仓促,反正就这样狗尾续貂吧。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凹三没有皮卡丘21521434




前文:【曹陆】如你共我 (1——4)


5

 

梦还是同样的场景,海边的风吹得人头痛,曹元元的衣裤都在风里呼啸,人就显得单薄得很。

陆志廉仍旧从远处走近他,他们并排站着看海,曹元元的手插在裤兜里,可以确定攥着什么。

陆志廉在现实中并没有多仔细观察过他,可在梦里,他认真打量着曹元元的侧脸。

梦就是梦,一点都不阴郁,不太像那个人了。

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他不该因为曹元元这样的人而感觉到苦恼,被困在这样一个仿若天涯海角的地方,心中充满苍凉感,又苍凉,又孤寂,又觉得气势磅礴的悲哀沿着海面侵袭而来。

陆志廉就这样醒来,周身还带着湿意和海的味道。他第一个动作是看床的位置,曹元元熟睡着。

早餐的时候有人来拉曹元元出去,他脸色不是很好,从睁开眼睛就没有讲过一句话。陆志廉跟在后面,被一把推回来,他只好说:“厕所。”结果对方干脆丢进来一个空瓶子,意思是他在房间解决。那个人还指着他:“前面尿不出来插后面啊。”

这样的侮辱性语言听在耳朵里也不是很刺耳,毕竟都是假的。可是陆志廉突然想起曹元元说的“向来都是真的”几个字,愣了神。

这功夫门被锁好,远处还有调笑声:“元少真是累了,这脸都惨白了,回头让老大买点猪肾给你补一补。”

陆志廉裹着大衣干巴巴往嘴里塞面包。刘保强那边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查出线索。他在头脑中将所知的再一次捋了一遍,曹元元给出的信息都指向黄文彬,。

对于黄文彬,陆志廉不能说信,也不能说不信,他不会只凭一两句话就去揣测别人,他靠的是证据。

自打黄文彬假释,跟刘保强的接触比跟他多上许多,表面绝对还是循规蹈矩的。刘保强对这位同期的能力和手段赞不绝口。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刘保强现在大概是被耍着走的,但前提是他绝对信任的情况下,刘保强啊,头脑灵活,只要察觉出一点不对劲,还是能够找到突破口的。陆志廉倒有些希望真的是黄文彬,毕竟老对手还能知根知底推算出一个头绪,若不是他,就真的找不到方向了。

他想还是要在曹元元身上找突破,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尴尬,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猫和老鼠,怎么现在老鼠掌握了主动权,而猫伸不出爪子。

如笼中困兽,只是这笼子无形,被困住的却有形。

曹元元回来时嘴角青了一大块,一进屋就啐了一口血沫,陆志廉递过去一瓶水,还是想缓和一下,把关系弄正常一点。

接过喝了一大口,漱了口,曹元元咧着嘴又掀起衣服,伤口应该是昨晚被陆志廉抓过今天又被人打了,现下没长好只是粘连着的皮有些开裂,他用嘴巴咬开一瓶止血药粉,打着喷嚏就往上面撒,干脆痛到丢【皮卡丘】了瓶子,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

陆志廉看不过去,沉默着走到他面前蹲下,出手帮忙。

他小心把伤口处过多的粉末吹走,凉丝丝的气吐在火【皮卡丘】辣辣的皮肤上,曹元元盯着他得脑瓜顶,变得很安静。

用棉签擦掉血渍和因发炎流【皮卡丘】出的脓液,新拆了一卷纱布,两手环过他的腰,一圈圈缠绕着包扎好,陆志廉动作极轻,曹元元没想到他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原本他眼中的陆志廉也是有温柔一面的,可那些是真的吗?现在又是真的吗?

陆志廉一抬头就看到曹元元带着迷惑的神情,他问道:“见你做什么?”

曹元元虽然嘴上说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他还是说了。那边找到了他要找的人,比他预期的要快,这样会打乱他的计划,所以他只好又说了一个人,对方认为他在耍花样,就动了手。

曹元元哪里受过这种气,说的时候一嘴带过,眼里却充满杀气。陆志廉询问他计划到底是什么,曹元元第一次露出一种苦笑:“我不知道,拖时间吧。”

“拖到什么时候?”陆志廉想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到了某个节点要做什么。 

曹元元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陆志廉把自己所想的,包括对曹元元的猜测都一并说了,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现在他们在同一条船上,互相坦白是基本,他愿意做出表率。

曹元元不笑反怒:“你以为我不想杀你?还是我不敢?”

陆志廉摇头:“事实证明不是你,至少目前来看,我相信你所说的。但我觉得你还有一些东西在隐瞒,现在的状况,这样对你我都没好处,我建议你开诚布公。”

硬【皮卡丘】邦【皮卡丘】邦的语气实在令人不快。曹元元把头仰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想知道?你求我啊。”

陆志廉真想收回自己对他“幼稚不是弱智”的评价。

还好,曹元元只是开玩笑。他等不到陆志廉开口,自己就主动说了:“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被人捅【皮卡丘】了一下,然后劫走,张嘴就跟我要五个亿,说会当着我的面杀掉你,我只好跟他们周旋。”

“周旋的结果就是把我抓来?你有六个亿?”陆志廉问。

曹元元闭上眼:“只有你跟我一起,活下来,才能等到幕后的那位露面。我也想过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让你死掉好了,可是陆sir,你要死,也要死在我手里,无论是现在,还是二十五年后,我做人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6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带他们走,说警【皮卡丘】察找得很凶,必须换去另一个地方。

终于不是冷库了,能听见海浪的声音,还有海鸟在叫,桌椅的潮气就像是陆志廉从梦中带出来的一样,只是这边还有腥味。从车程来看已经离之前的地方很远了。

这次住的地方环境上来说好一点,屋里就有卫生间,简陋的只是个坑,冷水能冲澡,从封住窗户的木条缝隙看出去,是如冰雪一样的蓝。

曹元元跟陆志廉耳语:“你应该有留下什么信号吧?”

陆志廉“嗯”了一声。他用曹元元的血渍和一些菜汤混合,在墙角下面留下了“VS”。不知道警方多久能找到冷库,陆志廉去厕所的时候偷着抓过两只潮虫,潮虫活不了太久,但会死在以为有食物的地方。那很淡很淡的字母代表的是对手,刘保强应该可以明白,而化验出曹元元的DNA的话,就知道他也身处险境,他们一起被抓。

他相信,能够惊动这伙人换了这么个地方,一定是刘保强已经很接近了。

晚上曹元元又被带走,这一次回来没有受什么伤,陆志廉给他换药的时候他还心情很好地告诉他:“他们从我要找的人身上榨取了些油水,这两天不会为难我们。”

“你不是最恨别人出卖你,那你现在算不算出卖别人?”陆志廉认为他不该问这个问题,可他很想问。不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他没什么好奇心,他只是对于曹元元的人性有着那么一点探寻的意思。

曹元元没生气:“他老爸在我老爸被抓了以后,为了自保主动交代了一些事,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那我就只好搞他儿子了,这不是出卖,这是报复。我说过,出卖我的人会很惨,我会让他儿子付出代价。而且他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陆志廉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答案,转念一想,也对,曹元元恶得理直气壮,也不会给出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一出狗咬狗的戏码罢了。

他对曹元元不曾有过期待,可凭空生出失望,失望让一切都可笑起来。

夜里总是掩盖动作的好时机,这边还没有安装监视器,关了门关了灯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陆志廉观察着外面,能看到的区域并不够宽广,不过外面星星点点还是有几盏灯,这个村子是有人住的,最好的可能性是还有些渔民,最坏的可能性是这里的人和绑他们的都是一伙的,最没用的可能性是孤寡老人留守的渔村,无论好坏,年龄太大,都不宜牵扯进来。

曹元元在一旁跟着看,忽然问他:“你对我下午说的不满意?”陆志廉懒得理会,继续看,被曹元元抓住手腕,凶巴巴地:“我在问你。”

“我满不满意有什么关系?”陆志廉克制着自己不要动手,曹元元手掌的温度不低,大概是发着烧吧。

曹元元不肯松开手,就一直瞪着陆志廉,陆志廉也瞪着他,所幸把话说开:“我说过,我现在还相信你,愿意跟你合作,一起活着出去,除此之外,不会发生其他事。”

“你以为会发生什么事?”

陆志廉没法回答,他所说的话如果是说给曹元元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会发生任何事。

对这个人,什么都不会发生。

陆志廉不是害怕什么,他的本能在抗拒着。他觉得曹元元很危险,那危险并不来自于他的恶,而来自于他用恶保护自己的面具之下,偶然流露的真。

他的危险不是会对陆志廉的生命造成威胁,而是别的。

曹元元渐渐松开手,陆志廉还以为他终于明白了,下一秒整个人就倒在他怀里,额头滚【皮卡丘】烫,昏倒了。

 

 

7

外面的人所面临的慌乱陆志廉自然不太清楚,他只是知道有几次有人鬼鬼祟祟靠近,应是的确起了杀心。

而还没有杀,就是为着那几个亿。陆志廉给曹元元换掉额头上的一块布,那是他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用冷水冲湿拧干,进行物理降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一类生物的劣根性,也是另一类生物的生机。

对方的监【皮卡丘】视不再严防死守,是因为这个渔村着实逃不出去,再加上曹元元虚弱着,他们根本不把陆志廉放在眼中。

陆志廉也没打算动手,他暗中卸了两个凳子腿藏在床下,曹元元现在情况不好,他不能主动找事,只能乖巧防备着对方有所行动。

他也企图说服对方找医生来,可是对方草草一句话打消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大,要是真死了,你就陪着一起,要是活着,等我们出完了货,钱还是要照给的。”

陆志廉真的觉得跟这些人沟通太吃力了,逻辑不通,道理不讲,陷入一个死循环。

他两天两夜没合眼,守在曹元元身旁,曹元元大多数时候都睡不安稳,中间有一次陆志廉换布时还突然紧张,一把薅着他的衣服用手臂撑开一个距离,红着眼睛看着他。

陆志廉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随着额头那一下冰凉,曹元元躺回去,两眼失神地看着空气:“他们要的是我,现在这种时候,你就是走了,也应该跑得掉,大不了带着我再换个地方。”

陆志廉听得出,曹元元说的是真话,也是假话,他希望陆志廉逃出去,又不希望他真的走。

也许曹元元很想听“我不会丢下你”几个字,但是那不是陆志廉能说出口的。不会丢下什么的,陆志廉没往那儿想,他只是决定,不留下曹元元一个人。

曹元元等不到想听的话,就一歪头:“算了。”

“什么?”陆志廉没听清。

曹元元又睡去了。

半夜的时候陆志廉听见他不安稳,看上去做了什么噩梦,他不停呜咽,似受伤的幼兽。陆志廉凑近了一摸,更烫了。他拍着门跟外面讲条件:“你们找医生来,医生来了,我会劝他给你们钱。”

外面的人不肯松口:“出去惹了条子回来救你们?想得美。”

陆志廉咣咣咣砸着门:“他死了,你们就是功亏一篑,不找医生来也好,我现在就掐死他。”

“你们可以说不怕他死,留着这条命,也是想再敲一笔,而且我们俩还可以做人质,如果警方找来,是你们最后的筹码。休想!”陆志廉说着,跳上【皮卡丘】床骑到曹元元身上,他用自己一只手按在脖子上,另一只手就用【皮卡丘】力做一个掐的动作,拧到腕骨都要裂开,还真的涨红了脸。外面的人从一个钻出来的小【皮卡丘】洞看到这里,信了他,赶紧打开门去制止。

陆志廉兵行险着,突然就反手扭住了他的脖子,一掰,人就倒了。外面那个还没看清,又被一脚踢在下颌骨上,后脑勺撞了墙也倒了。

白天还决定不走的陆志廉,改了主意,用床单把曹元元绑在背上,就往外走。走不出去,也要走。

曹元元被惊醒,哑着嗓子说:“你不用真的带着我,陆志廉,你就是这样做,也弥补不了什么。”

“我不需要弥补。”陆志廉低声回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抓你是,救你也是。”

曹元元的身【皮卡丘】体很热,温度隔着布料还发烫,他的脑袋就在陆志廉的脸旁边,一呼一吸陆志廉的耳朵都能感觉到。

出了屋子其实还有两个人,一个走开抽烟去了,一个对着墙角撒尿。屋里打晕的已经被他塞到被子里面伪装起来,他避开视线,并没有朝渔村外面走,而是往里面去了。

这样也是拖延时间的一种方法,追兵会去外面搜索,只要他们在里面藏好,躲过去,就可以了。

很多空房子,陆志廉一间都没有进,他背着曹元元进了祠堂。

祠堂是神圣的地方,不会有人轻易进来,越是老旧的村子越对祖【皮卡丘】宗牌位敬重,所以相对安全级别很高,陆志廉把曹元元放在供桌下,他个子高,在里面只能蜷着身【皮卡丘】体,牵动了伤口,也忍着不叫痛。陆志廉把桌布弄平整,从外面看起来根本什么也看不出,只要曹元元不出声音就好。

他抹掉汗水,还是想碰碰运气。

被囚【皮卡丘】禁的那边安安静静,还没人发现他们已经逃走,他伏低身【皮卡丘】体顺着墙角在黑暗中游荡,像一只孤魂野鬼。废弃的电话亭打不出去,落了锁的百货铺无门可进,陆志廉真的觉得手足无措没有方向了,他从未觉得如此艰难,举步维艰那种难。

船迷失方向可以寻找灯塔,他能找谁呢?他步履沉重往回走,难道真的会死在这里?

如果最后刘保强发现他和曹元元死在一起,就缩在那个小小的供桌下面,会不会烧纸的时候都嘲笑他?

灯塔!

陆志廉一拍脑袋,渔村有灯塔的。

灯塔那边无人看守,一圈土墙就算围住了。门锁是简易的,陆志廉用石头砸开,推门进去。

瞭望台上有个发电机,发电机一旁是一个电话,听筒没有声音。

陆志廉跪在地上强【皮卡丘】迫自己沉下心,他不可以乱,乱无法解决问题。

可他静不下心,眼前总是有曹元元惨白的脸,他承认他是怕曹元元真的出事的。

如果活着,也许不觉得一个人多重要,可如果想到他会死,想到那张脸和那个声音是真的从生命中消失,心就紧巴巴地不舒服。

他无暇深究这算什么,他觉得这其实可以什么都不算,只要人活着,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是。

但人要活着。

陆志廉干脆不指望电话了,他发现灯塔有一个比较简单的设置系统,正常情况下是有规律地闪烁,他研究之后给改成了摩斯密码传送消息,那是一句话:“LU IS HERE”。

渔村没什么人了,也不见渔船往来,但有灯塔,就会有过路的其他船只,陆志廉见过海面上的光,他也发出了光,求救的光。

 

8

经过一夜奔波,吃了祠堂的贡品,曹元元居然没有严重,温度还下去一些。他们俩听到外面有跑动,还有枪声,

曹元元有些奇怪:“警【皮卡丘】察?这么快?”陆志廉让他别动,自己出去看看。

渔村的老人们都躲在屋子里,大部分声音聚在村口,陆志廉见到落单的一个绑匪,从背后制【皮卡丘】服,问他怎么回事。

那个绑匪居然很惊讶:“你怎么在外面?”

这说明他们逃出来的事情还没被发现,他勒紧手臂,绑匪的脸憋的通红,交代到:“曹元元让我们抢的货,早被扫毒组盯上了,他根本挖了个陷阱,让我们找的人是被盯上的毒【皮卡丘】品佬。”

原来是扫毒组的在干活。

无论来得是谁,都算有救了。

陆志廉拖着那个人到一个空房子,打晕后绑好,他溜回祠堂,准备接上曹元元一起,结果正对上恰吉。

曹元元还没被发现吧,恰吉应该是以为陆志廉是自己跑出来的,用枪对着他:“元少的心上人也不怎么讲义气嘛。”

陆志廉就顺着他的话,做了个阴险的表情:“谁会跟命过不去。我知道曹元元的钱藏在哪里,你放了我,我们可以分。”

他故意表示贪心,这样才会有几分可信,如果直接说钱都给对方,反而容易怀疑。

果然恰吉两眼发亮:“你知道?但是这小子让我吃了这么多亏,还背叛了我前面的主顾,我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怎么也要给他点苦头。你去杀了他,我就放了你。”

陆志廉想怎么所有的恶人都喜欢逼人杀【皮卡丘】人,他不由得想到曹元元,心生一计,说:“我杀他的时候,你可以直播给你前一个主顾,这样就可以了。”

恰吉啧啧啧地摇头:“你可够狠的。”

陆志廉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他引走恰吉,保证曹元元这边继续藏着,然后趁机解决了人,或者是跟扫毒组的先见了面。那边攻不进来,只能他出去了。

恰吉还真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笑了:“陆sir,我差点忘了,你是ICAC,你们ICAC的人,最正直了,你怎么会这样?你们俩还真是一对儿,都这么喜欢戏弄别人。”

他把枪口对准另一个方向,黄文彬胁迫着曹元元从里面走出来,恰吉一扬下巴:“你说的没错,他们都很讨厌。”

曹元元很是不服气,被推搡着一个踉跄,黄文彬没什么表情,只是对陆志廉点点头:“好久不见,这回你总该死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没有扫毒组,恰吉也从没有背叛过黄文彬,这一切都是做戏,是为了对外坐实曹元元买凶【皮卡丘】杀【皮卡丘】人的罪名。

五个亿是黄文彬放出去的话,六个亿是曹元元进了圈套。

他猜出是黄文彬在搞鬼,但他到底没有斗过这个人。

后面的一切,黄文彬始终清清楚楚。

曹元元垂头丧气的样子,比落海后被拉上船还要萎靡,他站在陆志廉旁边,都不敢看他,那时候他还可以看着陆志廉的眼睛,陆志廉想起他的表情,如芒刺背。现在他觉得抬不起头,丢脸极了。他不看陆志廉,陆志廉还是如芒刺背。

扶了一把曹元元,让他站稳。陆志廉的手用【皮卡丘】力捏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一下却给了他很多安慰。

陆志廉是注意过的,灯塔的光没有被改回来,黄文彬也不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还有就是,黄文彬虽然清楚一切,可是不现身,说明他安全,现身了,说明他暴【皮卡丘】露了。

刘保强还会远吗?

 

9

说曹操曹操到。有几个人跑过来,说条子到了。

刘保强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陆sir,你还活着吗?给一点动静好不好。”

陆志廉懒得回答,就直直看着黄文彬:“你假释成功,不搞这么多事的话,下半生会过得很好的。”

黄文彬冷笑一声:“好?陆志廉,是你毁掉我的生活,你们廉政公署真让人恶心。我本来以为曹元元会杀了你,可他太没用了。我只要一想到你们都活着,你还活得很好,我就浑身不自在。”

陆志廉知道仇恨的可怕,他只是不知道原来仇恨能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三观,不过黄文彬本来也没什么三观。

刘保强还在废话连篇:“黄文彬啊,何必呢?你说你要弄曹元元,搞不好还算惩奸除恶立了大功,我还可以为你说些好话,过几年你再去考回警队嘛,但你搞廉署的人,还搞我兄弟,那我真的很难做了。”

黄文彬不理会外面,恰吉却急了:“为什么条子这么快就来了,你不是说他们刚刚有怀疑你?”

黄文彬比他沉着很多,但也不怎么愉快:“他真会演戏,我也被骗了。”

这个他,就是说刘保强了。

陆志廉是了解刘保强的,他虽然没个正经,但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嘴上没把门的,这才是真的拖时间,他看了一眼曹元元,希望曹元元学学人家,曹元元瞪了他一眼。

刘保强已经从认【皮卡丘】罪伏【皮卡丘】法聊到恒指,黄文彬没什么耐心了,那神态就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看不出他是想大家一起死还是自谋生路。一旁的恰吉和手下鸡飞狗跳,不过陆志廉看到,他们虽然到处乱跑,却还是没有碰倒祖【皮卡丘】宗牌位的。而且恰吉还带着面具,甚至面具外又多了一层丝【皮卡丘】袜,倒不像是怕被人看到,也许是心中有鬼,怕祖先。

陆志廉灵机一动,故意一推曹元元,曹元元朝后仰去,撞到桌子,倒了一片。

恰吉一下子火了,咒骂着喊了手下亲自去捡,弯着腰的人们刚好横在黄文彬和他之间,他拉起曹元元就往外跑。

黄文彬心狠手辣,那些人又不是他的手下,他被拦住就开【皮卡丘】枪打死了几个,这一下子大家都散开,纷纷跟在后面追。

刘保强拖够了时间,走水路过来的飞虎队和他们一起形成包围圈,恰吉也不管不顾了,掏出枪硬碰硬。

跑在前面的陆志廉和曹元元只听到枪声,曹元元被陆志廉拉着手向前奔,他居然露【皮卡丘】出很开心的表情,还气喘吁吁地说:“这样真痛快。”

陆志廉也就是这时候余光看了一眼他,他也觉得挺痛快的,手心里汗涔【皮卡丘】涔,可有那么点不想松开的意思。

余光的范围不算小,就稍微带了一点黄文彬的影子,陆志廉停下来一把把曹元元挡在身后。

“砰!砰!砰!”

 

10

三枪,黑黝黝的洞里冒出鲜红的血,他朝后倒下去,倒在曹元元的怀中,曹元元抱着他的身【皮卡丘】体一同倒下,一个劲儿问:“为什么?”

枪林弹雨的交火声没有持续多久,刘保强来得慢了,枪法却准,黄文彬也倒在血泊中,他笑着死去,虽然想要杀掉的是两个,但如果只能杀死一个,那么拉着陆志廉一起下地狱更快乐。他到死也不愿意放过别人。

别人却根本没有想到过他。

陆志廉记起前一天晚上,梦里的嘈杂那样刺耳,他根本听不清曹元元说了什么,可他看清了,在他裤兜里,在那只手中,被紧紧攥着的,是一颗心,是曹元元的心。

噗通,噗通,跳动着想袒露给他看的真心。

陆志廉自己的兜里可没有什么,他也才刚刚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没法拿给别人看了。

曹元元还在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救他吗?

烦死了。

陆志廉一点也不觉得疼,他恍惚回到梦中,梦里的曹元元在叫他的名字,梦外面的曹元元也在叫他名字,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梦外面的那个惊慌的脸,还没见过呢,掉到海里也不怕,被抓了也不怕,现在居然惊慌了。他想笑,便笑了,笑着闭上眼睛的时候发现梦里面的那个不见了。海水涌进他的伤口,淹住了他的心,他拍拍捂着枪伤的那只手背,滑腻腻沾满了他的血的手背:“曹元元。”

陆志廉叫他:“曹元元。”

陆志廉第一次这样叫他,曹元元,不是公式化的审犯人,不是假模假式的讨好,是真的在叫他。

曹元元。

“我在。”曹元元有一大颗眼泪掉在他的眼角,陆志廉想,别人看到会以为他哭了,他不想哭,他根本没什么好哭的。

“曹元元,”陆志廉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什么都不欠你的,我现在还清了。”

他不欠他的,从来也不欠。他只是明白的太晚了而已。

好多年前曾经看过一本书,他很少看书,忙得吃饭都没有时间,怎么有空看书呢?所以他清楚记得那一本上面写道,每个人这一生中都会遇到一个自己都想不通会动心的人,这可能是上天【皮卡丘】安排的恶作剧。

现在想一想,老天对他的玩笑开得有点大。一不小心,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就像歌里唱过的:

情爱就好像一串梦 

梦醒了一切亦空 

或者是我天生多情 

方给爱情戏弄 

同你在追逐一串梦 

梦境消失岁月中 

唯有在爱中苏醒时 

方知爱情非自控 

我渴望自由让我冲天飞 

当初的我太冲动 

日后我要是仍想到你 

应信当初情深重 

情爱就好像一个梦 

梦境生于意念中 

如你共我心不相同 

一生爱情都白送

 

就像他们,如你共我,为时已晚。

 

 

—完—


似淡非蛋

【曹陆】如你共我 (1——4)

【曹陆】如你共我

 

*赠 @胖猴子  @A. 不会太长,争取周五写完,如果这两天事情多无法摸鱼,就随缘了………………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1


早会的时候萧光汉迟到了,他神色匆匆走进来,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跟陆志廉说重案组来了人,要他过去。


向来都是廉政公署去警局,甚少反过来,陆志廉已经看到百叶窗帘后面刘保强端着纸杯朝他招手,他便让程德明继续主持会议,自己走出去。


“你们廉署的咖啡果然有好喝一点点。”刘保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迎着陆志廉走过来,拍...

【曹陆】如你共我

 

*赠 @胖猴子  @A. 不会太长,争取周五写完,如果这两天事情多无法摸鱼,就随缘了………………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1

 

早会的时候萧光汉迟到了,他神色匆匆走进来,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跟陆志廉说重案组来了人,要他过去。

 

向来都是廉政公署去警局,甚少反过来,陆志廉已经看到百叶窗帘后面刘保强端着纸杯朝他招手,他便让程德明继续主持会议,自己走出去。

 

“你们廉署的咖啡果然有好喝一点点。”刘保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迎着陆志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可能是咖啡太烫,他只小小抿了一口,就放在一旁的饮水机上了,“别紧张,呐,常规手续配合配合,小场面。”

 

刘保强越是故作轻松,陆志廉就越清楚这恐怕是个麻烦事。果然,洽谈室中署长一脸严肃。

 

作为警方的负责人,刘保强首先开口:“我今天过来是两件事,第一件是曹元元放出消息,用五亿买陆sir的人头。”他说完后就看着陆志廉,陆志廉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变化,他只是稍微歪了歪头,然后笑道:“我记得特首才八亿。”

 

刘保强把身子向前探出,一改不正经的模样:“你还真当小场面啊,五亿啊陆sir,你也清楚,大毒枭地藏和余顺天也不过一两个亿,就惹了多少事,两天前两个人都死掉,尸体还在太平间冻着呢,你这是五亿。五亿!”

 

陆志廉叹了口气:“那我也没办法,你来找我,不如去找曹元元让他收手。只不过我觉得,这不是他的玩法。”

 

一直没有发话的署长这时清了清嗓子,声音很严肃:“这就是刘sir来的第二件事。”

 

刘保强接着署长的话说下去:“地藏和余顺天火拼的那天,曹元元被人用牙刷插【皮卡丘】进腹部,送医的时候赶上交火,有人趁乱把他劫走了。”

 

这回陆志廉总算不再是没表情,他的眉心逐渐拧紧,眼神也愈发凝重:“一点线索都没有?”

 

刘保强摊摊手:“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三天前要杀你的消息刚传出,过了一天他就受伤被劫走。你之所以还没事是因为五亿不是小数目,所有蠢【皮卡丘】蠢【皮卡丘】欲【皮卡丘】动的人都尚在观望,而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决定行动,就算是警方也难保你。”

 

见陆志廉还不说话,署长出主意:“我们还是低调行事,ICAC有最高级别的安全屋,我可以为你开启,只是还希望重案组和情报科加紧【皮卡丘】抓他回来,时间拖得越长,越危险。”

 

刘保强点头:“那是自然,但问题在于曹元元昔日的狐朋狗友死的死散的散,还留在监狱那几个也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现在还不能去大【皮卡丘】陆问他爸,上头的意思是不宜张扬,不过我去找了他【皮卡丘】妈,他【皮卡丘】妈一听说儿子被抓,休克啊,到现在还没醒,在羁留病房躺着……”

 

陆志廉挥手打断刘保强的滔滔不绝,转头面向署长:“我不去安全屋。如果曹元元没出来,那我很危险,但是他现在出来了,若真的花了五亿要我的命,他一定会来找我。”

 

刘保强从他这句话中抓住了关键信息,赶快问道:“你是说,他出五亿要你的命,和他跑掉是两件事?”

 

陆志廉纠正道:“你刚刚说他是被人劫走的。”

 

刘保强反问:“劫走不代表不是他安排的。”

 

陆志廉不置可否:“但以我对他的了解,在里面花五亿买我的命,他会要求看直播,如果人亲自出来,他会自己动手,既然已经花了五亿,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出来?”

 

刘保强说:“也许他真的恨你入骨。”

 

署长也建议陆志廉不要冒险。

 

但是陆志廉坚持一切如常,他相信自己对曹元元的判断,那是个虽然罪【皮卡丘】大【皮卡丘】恶【皮卡丘】极可从骨子里来说还并非复杂的一个人,即便他们只有短短三个月的相处,曹元元却已经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认识,或者换个说法,陆志廉认为曹元元的本性是至情至性的偏激者,

 

至情至性,虽然偏激,却依然,至情至性。

 

 

 

 

 

2

 

陆志廉原本以为还会多等些时日,至少也要曹元元康复了再说。

 

他反而没有太担心五亿买命的事情,他心里如明镜般清楚,在这座城市,无论是背景还是工作,他都无关紧要,廉政公署没有他也有无数别人,而要五亿买这样一个宛如蝼蚁的命,却反而不好办,刀口舔血的人都多疑,每一个都会思考,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而要圈的到底是谁?

 

因为都不想成为被套中的猎物,所以谁都不会贸然下手。

 

陆志廉安安全全度过三天,照常上班,照常下班,期间还跟程德明吃过一次晚饭,甚至这天还跟刘保强约了喝啤酒。

 

刘保强也很够朋友,不仅安排了人随时盯着保护,他自己成了二十四孝兄弟,就差兼职司机了。

 

喝酒的中途刘保强到一旁接了个电话,陆志廉不经意瞥见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的身影,在角落一晃而过,脚步还有些虚浮。陆志廉刚有些留心,刘保强已经回来,他的表情非常精彩,精彩到在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比那些灯更五颜六色。

 

陆志廉想,这应该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果然,刘保强把电话装进口袋,狠狠【皮卡丘】干了一整杯酒,打了个嗝儿,才似笑非笑地说:“你这身价长得也是快。”

 

陆志廉张大眼睛不明所以,刘保强只好重复了一下电话内容:“最新的消息,有人出六个亿保你的命。”

 

刘保强很期待看到陆志廉惊讶的模样,但陆志廉仿佛只是稍稍讶异了一秒,转瞬就做恍然状。他于是有些失望,再多要了一杯啤酒,打趣说:“从现在24小时我都不走,管你是上厕所大小【皮卡丘】便还是洗澡捡肥皂,你说我把你保护好了,这六个亿我找谁要?还有啊,这个钱要不要交税……”

 

两个人看似嘻嘻哈哈,谁也不把话题引到严肃的气氛中去,但是刘保强也好,陆志廉也好,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的确是更加复杂化了。

 

那些不敢动手杀陆志廉的,现在为了这六个亿,却真的敢做些什么了。假装从危险中救了他这种事可能会成为今后的主要日常。

 

这样一转移话题,陆志廉倒忘了刚刚那个人。

 

就在当晚,陆志廉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睁眼的时候看了表,三【皮卡丘】点二十四分,电话那边一声轻笑,陆志廉警觉起来:“曹元元。”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这下子陆志廉再也睡不着,拨回去一直说关机,等到五点二十一分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他接起来没有出声。

 

台灯微弱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陆志廉突然觉得很紧张,明明是在自己家中的床【皮卡丘】上,他却好像被毒蛇盯住的兔子。这一次电话那边同样安静,他甚至怀疑并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曹元元——打来的,他几乎要问出你到底是谁的时候,电话又挂断了。

 

从接起到挂断不过几分钟,天已经蒙蒙亮了,陆志廉起床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才喝了一口,电话第三次响起。

 

“快跑、”是曹元元。然后就挂断了。

 

陆志廉犹豫了一秒,抓起外套开门就走,电梯已经在朝上面来了,估计楼梯也会有人爬,他只好向上,打算到了天台再找出路。

 

结果天台上早有人埋伏,陆志廉纵使能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还带了枪,虽然没开,但终归起到威胁作用。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动了,却依然被敲在后脑上,就在倒下的瞬间,他认出昨晚酒吧看到的那个身影,摘下帽子捋了捋刘海,果然是曹元元。

 

他张了张嘴,想笑一下,可只是扯了扯嘴角。于是意识里最后的画面就是曹元元站在他面前,他看见曹元元穿了一双皮鞋。

 

曹元元说:“下手太狠,他要是傻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3

 

陆志廉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海边,身后是高耸的山峰,面前就是大海,他走在沙子上,每一步都那样真实,细小的沙粒进了鞋子,硌得脚心发痒。

 

前边有一处礁石,有个人背对着他坐在上面。陆志廉走近,那是曹元元。他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梦到曹元元,是的,他知道这应该是个梦,陆志廉很少做梦,所以他不该梦到曹元元。

 

曹元元在他过来后就站起来,和陆志廉记忆里的他都不同,梦里的曹元元没有什么颜色,身上时乳白宽松的衬衫和一条白裤子,他赤着脚,脚趾陷入沙子中。

 

海风很大,吹过来的时候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风吹进曹元元的衣服,那白色就像是风筝,很飘逸,有时候又鼓鼓的,显得曹元元好瘦。

 

相比较风,海浪反而没了声响。陆志廉和他并排站着,看着并不平静却安静的海面,什么也没有说。

 

曹元元的手插在兜里,陆志廉觉得他应该攥着什么东西,是什么呢?他不知道,因为他醒了。

 

目之所及是黑黝黝的四面墙,他第一个感觉是冷,冷之后是疼。身上盖着破旧的露着棉絮的被子,曹元元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穿着一件……陆志廉没有看错,他外面穿着的是棉衣。

 

陆志廉扶着疼到发闷的后脑坐起来,惊动了曹元元,曹元元比划一个“嘘”,眼神看了看门口。

 

陆志廉微微点头,曹元元起身去角落的沙发那里拿起另一件棉衣,走过来递给陆志廉,但他还不好好递,等到陆志廉伸手要拿到的时候,故意松开,让衣服掉在地上。

 

陆志廉没跟他计较,捡起来披上,他已经注意到曹元元行动不方便,有些弯着腰,大概是伤口还很痛。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曹元元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在分析的时候没有忘记这一点,可能全世界都先入为主,这是一个局,是曹元元针对他陆志廉设的局,但是陆志廉依然理智思考,如果是真的,现在就不会是两个带着伤的人被困于同一间小屋子。

 

是的,困于这里。依曹元元的性格,但凡他有决定权,他都一定张牙舞爪显示自己的权威,而不会落魄到穿着这么一件寒酸的灰扑扑的棉衣。

 

除非是想像在安全屋那里一样再打上一架彻底分出胜负。他不得不承认曹元元有时候挺幼稚,但幼稚不是弱智,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那么就跟他最初的设想一样,是真的“劫走”,不是安排设计了这整件事。

 

再加上,他看到曹元元的皮鞋时,前端内【皮卡丘】侧清晰刻着两个字:合作。

 

陆志廉盯着曹元元的眼睛,曹元元也直视着他。

 

他们都不会读心术,也还没有默契到眼神能说明问题,没办法,陆志廉只好在只有曹元元能看清的角度用唇语无声道:“摩斯密码?”

 

曹元元意料之中地摇头。陆志廉也没指望他会,现教也不现实,只好再次观察,摄像头的收音肯定不会太好,那么窃听器会在哪儿呢?

 

就这么一张床,一张沙发,一把椅子,一个简陋的小桌子,桌子上还有纱布药水。陆志廉站起来开始走动,曹元元就躺回床上,被子里还有被他睡暖的温度,曹元元翻个身朝里,突然就开了口,瓮声瓮气地说:“你没想过还能再见到我吧?陆sir。”他刻意加重了最后的称呼,咬着牙念出来。

 

陆志廉头还很昏,用【皮卡丘】力眨了眨眼保持看东西能够持续清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的确没想过,但如实说,可能会把曹元元气死。现阶段不能内讧,他只好不说话了。

 

沉默就表示认可。曹元元干脆把被子一掀,朝着摄像机丢枕头:“饿了!”

 

亏他中气十足,陆志廉瞥见他腹部的衣服上有干掉的血迹,脸上也是灰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自己也被捅过,他知道那种感觉,便问道:“你怎么样?”

 

曹元元咧着嘴巴,笑到狰狞,他缓缓拉起上衣,揭开纱布,那下面是比笑容更加狰狞的伤口,没有好好缝针,起码不是医生的手艺,混乱【皮卡丘】交错的黑线,没有对齐的皮肤绷紧红肿,可怕极了。

 

陆志廉更加确信他就是被困在此处的,所以才会收到这样的待遇。从密密麻麻但并非每一个眼都连接着线的针【皮卡丘】孔看,似乎还遭遇过别的。

 

曹元元还在笑,眼白上也布满了血丝,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伤痕,陆志廉就切身感觉到同样的痛苦。曹元元说:“最初是找了个医生,然后他们把这里硬生生扒【皮卡丘】开,那些线被用东西挑【皮卡丘】起,直到断开。”

 

陆志廉的呼吸凝滞了一下。

 

曹元元接着说:“但我不觉得疼,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因为比起你出卖我这件事,这点痛什么都不是。”说这话他还用手指弯曲张【皮卡丘】开比划了一下,仿佛真的什么都不是。

 

陆志廉从那堆药水里找出酒精,二话不说蹲在曹元元面前,拧开瓶盖就浇了下去。

 

曹元元在过程中出了一身冷汗,依然没有叫痛,他甚至在结束时还强撑着笑起来:“什么都不算。”

 

门应声而开,有个戴着面具的扔进来两个饭盒,大概是外面买回来的,还有两瓶水。曹元元嫌恶地看了一眼,躺回去了。

 

陆志廉拿起自己那份吃了两口,还是端起另一份走到曹元元床前:“你要吃东西。”

 

曹元元眼睛都没睁。

 

陆志廉重复道:“你必须吃东西。”

 

曹元元睁开眼睛:“那我都要吃掉。”

 

陆志廉二话没说,看了看自己已经动过的饭菜,点头:“可以。”

 

曹元元这才慢吞吞下了床,大口吃起来,吃过后还连着喝光了两瓶水,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志廉,目光里有一点挑衅,只是陆志廉并没有理会,用垫子和堆在床脚的一堆破布,在沙发那儿给自己弄了个保暖的地方。

 

曹元元在想些什么陆志廉不知道,不过他努力不跟他起冲突,只有这样才能更早获取到更多信息。

 

 

 

4

 

连着两天,基本上每天三次放出来上厕所,保证一天三顿饭每次给两瓶水,陆志廉只见到了两个人,并且凭借上厕所的路程观察了一下房间外面,依旧是冷,看来是个冷库。

 

冷库是很难定位的地方,还隔音,的确是囚人的好选择。

 

陆志廉决定不能再等了,要主动跟曹元元沟通。

 

还没等他开口,他们俩被蒙着眼睛带出去,这回走了大概八分钟,终于暖和过来,看样子出了冷库,至少离开低温地带。

 

乍一下被扯掉黑布,眼睛受不了白炽灯管的照射,陆志廉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看不清对面的人,不过看清了也没用,每一位都带着面具。一共八个人,为首的是个鬼娃恰吉。

 

曹元元已经经历过这种会面,表现就很如常,扭扭脖子揉揉眼睛,直接问:“怎么?”

 

那个人掏出枪对准他:“你到底玩什么花样?先出五个亿要他的命,再出六个亿保他的命,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曹元元吹了一下前额,这次入狱他剃了寸头,这几个月新长出来的刘海没有以前的长,嘴巴呼出的气也只能吹动几分。

 

恰吉又把枪对准陆志廉:“我已经查过了,他除了是个廉署的,什么都不是,就算是真的杀了,也没什么。”

 

曹元元挑【皮卡丘】起一边嘴角朝他喊:“你杀啊!杀了他你一分也拿不到,留着他,起码你能拿到六亿。”

 

恰吉给枪上了膛,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分钱都没有。”

 

曹元元点点头之后摇摇头:“那你试试,我还有个基【皮卡丘】金没有启动,如果他死了,会有两亿悬赏凶手。两亿的确比不过五亿和六亿,不过这个数目比较正常,你马上会下去陪他。”

 

恰吉气的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终于把枪收回去,坐下来,开始谈:“你让我去找的人,我没有找到,但是你没说错,东西都在,等我出了手,的确卖出那么多钱,才能放你。”

 

陆志廉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什么,他只好默不作声,就算枪口对准自己,也丝毫没有慌张。但是从内容来看,对方只是要钱。

 

曹元元鼓着腮也不出声,他一思考就喜欢用舌【皮卡丘】头在口腔里四处顶,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人还要继续找,无论你原来的老板出多少钱,我都双倍加价,但是你要记住,我活着,他活着,你才有钱拿。”

 

陆志廉听懂了,这帮人是被派来绑曹元元的,结果被曹元元用钱收买了,估计把他绑来也是曹元元的主意,可他还没明白为什么。

 

恰吉也不明白为什么,替陆志廉问出口:“你当初坚持要他来,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不过如此,到底为什么?我劝你别耍花样,不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曹元元就扭头看着陆志廉,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走过去,抓着他下巴就吻了下去。

 

这一幕在场的都看呆了,陆志廉几十年自我认知的钢铁直男,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关系不算融洽的男人给亲了,也呆若木鸡,居然没反应过来,任由他把舌【皮卡丘】头也伸进来卷了一圈,都要窒【皮卡丘】息了,才终于被放开。

 

说讨厌恶心也没有,但实在是奇怪极了。陆志廉在动手的边缘,却想起他鞋上的“合作”两个字,难道合作的就是这件事?

 

曹元元舔【皮卡丘】了舔嘴,一脸满足:“我被判刑二十五年,好不容易出来透透风,自然是要找点乐子。”

 

恰吉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不是恨他?不对你又要保他……”

 

曹元元的手搭上陆志廉的肩膀,感觉到陆志廉浑身僵硬,他就那样倚靠着陆志廉而立,下巴支在他肩膀上,挑着眉毛说:“我是恨他,他出卖我,出卖我的人都不【皮卡丘】得【皮卡丘】好【皮卡丘】死,不过我也喜欢他,喜欢的东西总要玩够了才行。”

 

恰吉一副了然的样子:“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跟传闻中一样变【皮卡丘】态。不过元少,我从没听说过你喜欢这一类……”

 

曹元元贴的陆志廉更近了:“我就喜欢黑皮正直的男人,这样的才够辣。”

 

这一关大概算是过了,他们俩被带回房间。陆志廉一张臭脸都快掉在地上了,曹元元吹着口哨给自己换药,刚刚的亲【皮卡丘】密又消失不见。

 

大概是老大来了,伙食上也好了些,居然还有一碗牛肉丸。不约而同想起赤澳,他们这才看了看对方,曹元元吞掉一颗:“外面的东西的确好吃,可其实赤澳的也不太差。沈国强抓这些很有一手。”

 

陆志廉直奔主题:“你为什么这么做?”

 

曹元元对他挤挤眼睛:“我说过了。”

 

陆志廉就闭上嘴不出声了。

 

到了晚上关上灯,陆志廉才刚刚睡着,曹元元就摸到他的沙发上,陆志廉一把掐住他的胳膊,反被曹元元用腿压住腹部,陆志廉只要发狠,伸手去抓他的伤口。

 

纵然疼得不行,曹元元也没放开,他把脸凑近了陆志廉:“你到底要不要谈。”

 

陆志廉松开手,安分下来。

 

曹元元一颗颗接他的扣子。黑【皮卡丘】暗里他们只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听到对方的心跳,监【皮卡丘】视的人无论如何看画面,也只会看到叠在一起的身【皮卡丘】体。曹元元趴在他身上,上【皮卡丘】下【皮卡丘】其【皮卡丘】手也没忘了在他耳边低声说明。

 

摸索的声音大过说话,果然是安全的。

 

买凶的不是他,要五个亿买陆志廉的命,他想也没想过,莫名其妙被人捅伤,莫名其妙被劫走,他醒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虚张声势,再出六个亿保陆志廉,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确实有钱,他还透露了一点信息收买对方,现在的冷库也是临时换的,把陆志廉抓过来也是他想的主意。

 

“什么人善于倒卖信息,恨不得你我都死?”曹元元咬着陆志廉的耳【皮卡丘】垂问。

 

陆志廉身【皮卡丘】体很抗拒,理智很清【皮卡丘】醒,情绪很诡异,都硬成一块石板了,没忘记回答:“黄文彬。”

 

可是陆志廉还有很多问题不明白,比如黄文彬已经被假释出来,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事?比如特意开出六个亿的价码难道只是为了欺骗对方?再比如为什么一定要用今天他所说的那种关系掩盖这一切行为,现在还要假装这种事来蒙混着交流?

 

陆志廉什么都没问,他被温柔的吻住,曹元元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好像咬了一口慕斯蛋糕。他伸手推着,怀疑自己的脑子之前怕不是磕傻了,不然怎么可能真的配合,无论情形多么危急,都要坚决拒绝这种行为的。

 

可他被吻住的时候,眼前开始闪过很多画面,在赤澳遇到的那个狂妄自大的曹元元,一点点放下自己的身段,对他由衷相信,把所有不为人知的过往都肯向他倾诉,甚至也在不知不觉中,把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也带出了情感,聊起自己的事。

 

陆志廉就像溺水后浮出水面,突然一把推开曹元元,整个人滚下沙发,站到了一米之外。

 

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在黑暗中他看到曹元元的脸上有种失意,陆志廉摇摇头:“够了。”

 

曹元元拍着自己的大【皮卡丘】腿笑出眼泪,在这没有光的地方,那眼泪看上去居然好像闪着光。

 

曹元元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回到自己的床【皮卡丘】上,躺下来,陆志廉也回到沙发上,躺下来。

 

其实眼睛适应了黑暗,就能看出大概轮廓,陆志廉模糊感觉曹元元是蜷着身【皮卡丘】子的,他刚刚那一下捏得很用【皮卡丘】力,伤口本来长得就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又迸开了。;陆志廉自己也是蜷着身【皮卡丘】子的,曹元元身上有一种味道,好像冬天的风,带着凛冽感,明明闻不到什么,却能感觉到的味道,现在这味道萦绕在他周围,挥之不去,他连呼吸都很小心,不愿继续感受。

 

静谧中曹元元的声音响起:“我对你,向来都是真的。”

 

 

 

 

 

—TBC—


藤椒雞翅

【曹陆】肉夹馍

👀👀👀

*澡.堂玩耍.....大概是狼想吃羊反被羊吃(?)的故事吧

🌝或许ooc预警

👇👇👇👇评论走链...接

我可真是太爱搞古了

👀👀👀

*澡.堂玩耍.....大概是狼想吃羊反被羊吃(?)的故事吧

🌝或许ooc预警

👇👇👇👇评论走链...接

我可真是太爱搞古了

似淡非蛋

【曹陆】醉

【曹陆】醉


*赠 @A. ,根据昨天的脑洞随便扩展了一下

*沙雕短打,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陆志廉酒量不小,也架不住被人灌。

年底聚餐,刘保强说自己是兄弟单位,不如两家一起,顺便带了一个何天。邵志朗从程德明那边听到这个消息,表示阿蓝也算兄弟单位,理所当然要参加。并把程滔也叫上了。程滔本来担心井进贤不愿意,结果井进贤没什么意见,就这样摆了好几桌。而当天曹元元因为生意上有事,不能参加,所以他只好嘱咐陆志廉:“多吃点。”

两边的晚餐差不多都是七点开始的,开始前他们还通了电话,曹元元还多嘱咐了一句“多吃点呀”,开始后也不能没礼貌频频看...

【曹陆】醉


*赠 @A. ,根据昨天的脑洞随便扩展了一下

*沙雕短打,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陆志廉酒量不小,也架不住被人灌。

年底聚餐,刘保强说自己是兄弟单位,不如两家一起,顺便带了一个何天。邵志朗从程德明那边听到这个消息,表示阿蓝也算兄弟单位,理所当然要参加。并把程滔也叫上了。程滔本来担心井进贤不愿意,结果井进贤没什么意见,就这样摆了好几桌。而当天曹元元因为生意上有事,不能参加,所以他只好嘱咐陆志廉:“多吃点。”

两边的晚餐差不多都是七点开始的,开始前他们还通了电话,曹元元还多嘱咐了一句“多吃点呀”,开始后也不能没礼貌频频看手机,他也不会担心陆志廉,就是个类似朋友聚餐的活动罢了。直到他的手机频频震动,一连好几条,大多来自邵志朗和程德明,还有一条来自刘保强。曹元元忍不住去洗手间打开,这一开不要紧,真是酒气上头成了醋,酸得气鼓鼓。

陆志廉到底是个主任。自己手底下的敬了不能不喝,刘保强又犯坏,拉着好几个兄弟单位的一起,左一个“敬我们陆sir来年不找咱们麻烦”,右一个“盼咱么陆sir真的要抓谁也手下留情”,一张臭嘴领着大家伙灌,纵然是陆志廉已经推拒了,也还是喝得眼睛发直,脸颊红红,精神涣散只能凝重地看着某一点发呆。

何天啃着鸡翅跟邵志朗咬耳朵:“我看不能再喝了,这送回去元少还不炸了。”

邵志朗摊手:“炸也炸不到我,又不是我干的。”

何天很认真看了他一眼,提醒:“那你觉得他半夜打不到刘保强,会去打谁?”

邵志朗就分析了一下,阿蓝程滔井进贤,曹元元不一定能打过,那倒霉的肯定是自己了。他“哇”一声跳起来,扯着蓝博文就去拦酒。

不过他去晚了,他们已经不灌酒了,程德明想到了新的玩法。

要不怎么说老实人坏起来格外坏,平时对陆志廉毕恭毕敬,现在仗着多喝了两杯,就满脑子坏主意,他居然提议“不如拍点照片整蛊元少”。

刘保强第一个,一屁股坐到陆志廉腿上,陆志廉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像个机器人任人搓圆捏扁,刘保强把头靠在陆志廉肩上,程德明掏出手机喊:“前辈,看这里,给元少拍个照。”

认出元少就是曹元元,陆志廉心情不错的样子,居然咧着嘴巴笑起来,那表情明媚得实在是晃瞎别人的狗眼。

陆志廉也不知道大家都在干什么,就知道程德明也坐在他腿上跟他拉住了手,邵志朗也坐在他腿上搂了他脖子,程滔也坐在他腿上比了个耶,他还跟着一起比来着。

每个人都说这是给元少拍的,他就努力笑着,笑给曹元元看。

于是曹元元就收获了一大堆陆志廉和别人的亲密照,每一张都那么刺眼,能看出他是喝多了,但都喝多了被人占着便宜,怎么还能笑得那么灿烂,曹元元气到咬着后槽牙鼓着腮帮子,生意都不想谈了,只想干脆冲过去把那些人……打不过打不过……把邵志朗暴打一顿,然后把陆志廉带回家好好教育一番。

他甚至给邵志朗打了个电话:“你死定了!”

邵志朗直接挂断后关机,跟阿蓝商量一起去山顶的别墅住几天。

终于散场后程滔他们把陆志廉带回去,反正楼上楼下也顺路,本打算让陆志廉去他家喝些茶解解酒,没想到曹元元几乎跟他们同时到达停车场的,凶神恶煞一般也不理人,架着陆志廉就回了自己那层。

看起来很粗暴,实则温柔。曹元元把他放在沙发上,先去弄湿了毛巾给他擦脸。

陆志廉还在拧着眉头,指着桌子上一颗甜橙:“吃啊。”

“什么?”曹元元问他,手也没停下。

陆志廉直接起身自己拿橙子,差点儿把曹元元掀翻在地。

曹元元提高声音压着火气:“你老实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见陆志廉喝多,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是第一次。

陆志廉委屈巴巴:“曹元元让我多吃点。”

嘴巴扁了又扁的样子,着实可爱透顶,好像还有点眼泪汪汪的。

曹元元没了脾气,把一玻璃碗的橙子都放他怀里,要他慢慢剥,就去厨房烧水泡蜂蜜柠檬去了。

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陆志廉才剥好两个,一瓣一瓣用纸巾垫着排好,曹元元问他为什么不吃,他又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等你。”

妈的,怎么这么可爱。曹元元心都化了,表情还波澜不惊的,吹了吹水,哄他喝下去。

陆志廉放下橙子,两手捧着杯,双腿并拢着,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呼呼喝了,喝完还举起来杯口朝下,说:“好了。”

曹元元这时候自己刚刚换好衣服,他都忍不住捂着心口大喘了一口气,有些受不了这样软萌的陆志廉,这根本不是陆志廉,这是假的吧?

结果陆志廉突然比了一个耶,剪刀手和咧到耳根的笑容。曹元元想起那一堆照片,装凶说道:“你干嘛跟他们拍那么多照片!”

陆志廉又开始扁嘴巴了,如果曹元元没看错,还撅了两下(?)。曹元元甚至往后跳了一下,这太不陆志廉了,怎么可爱里透着几分可怕呢?

陆志廉没管他,就黯然神伤地解释:“给你拍的。”

曹元元当然知道那帮混小子是故意拍给他看的,可他再想想,明白了,这是趁着陆志廉喝大了,告诉他拍照给自己看,他就傻乎乎配合上了。

虽然好生气,可是一想到陆志廉那美滋滋的笑容是冲着自己乐的,又开心起来。他去扒陆志廉的衣服,准备给他换成睡衣,喝多了就该好好睡觉,不然第二天头会疼死。

这时候陆志廉拼命挣扎起来,陆志廉那个武力值,整个小区能排第一,他手舞足蹈,一不小心曹元元已经中了两拳三脚,气喘吁吁也发了狠,几乎是骑在陆志廉身上才把人扒光,,套上睡衣。

该回床上了,陆志廉已经没了力气,眼睛一闭,死沉死沉抱都抱不动。

曹元元细胳膊细腿不健身,都要怀疑人生了,只好拍他的脸:“醒醒呀,去床上睡啦。”

陆志廉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他翻了个身,彻底睡熟。

曹元元没有办法,给他拿了毯子盖上,自己就在沙发边上打了个地铺,他怕陆志廉半夜不舒服。

他没想错,陆志廉半夜还真不舒服了,一个打滚从沙发上鲤鱼打挺,踩了曹元元肚子一脚,险些给他踩吐了,冲到厕所开始呕。曹元元大声爆了句粗,他哪儿受过这待遇,捂着胃也干呕半天,但还是倒了杯水跟进厕所,一边拍他后背一边等他起来后把水递过去。

陆志廉现下除了头疼,总算清醒过来,漱了口之表达歉意:“好像喝太多了。”

曹元元还在胃疼:“不是好像,你就是喝太多了,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拒绝吗?”

陆志廉洗了一把脸,头真的疼炸了,他得马上躺下,不然又要吐了。

路过客厅时发现地铺,就问曹元元:“我吵你了?”他以为是他喝多了太吵,曹元元才出来睡,喝着根本不记得发生过的事。

曹元元都气笑了:“没有没有,你先去睡吧。”

陆志廉实在难受的紧,也不再追问,就躺回床上了。

曹元元靠着床头,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旁,给他揉着太阳穴,嘴巴还不饶人:“不能喝就别喝,都说了让你多吃点。”

陆志廉没有回答,他睡着了。

不过曹元元想,跟别人是不要再喝了,但是他们俩的话,下次可以再把陆志廉灌醉一回。偶尔见识一下转了性子的可爱版本,不失为情趣的一种,他舔舔嘴唇,有些蠢蠢欲动。

 

—完—


似淡非蛋

【反贪风暴4  自截,禁All】

古天乐 饰 陆志廉

当反贪风暴系列已经成为每年都要出现的必看电影,从各方面来说4都打破了“一部不如一部”的魔咒。当然除了剧情增添新意,林峰的加入以及给陆志廉更多人性刻画都是功不可没的。

眼看着从第一部偏精英文明人到第三部飞跃楼顶再到第四部能在浴室干翻一群人还扭住黄老邪的武林高手,武力值的进步着实让人不禁疑惑也许陆sir想要去考飞虎队?

但实际上一个能打的陆志廉魅力值还是杠杠滴。

有头脑,有冷静,有身手,还有颜值,如果这样的人在守着底线,于情于理都会更令人放心。更别提那一身西装,分分钟制服诱惑(划掉)

当然我最想说的还是再跟林峰合作,两个人...

【反贪风暴4  自截,禁All】

古天乐 饰 陆志廉

当反贪风暴系列已经成为每年都要出现的必看电影,从各方面来说4都打破了“一部不如一部”的魔咒。当然除了剧情增添新意,林峰的加入以及给陆志廉更多人性刻画都是功不可没的。

眼看着从第一部偏精英文明人到第三部飞跃楼顶再到第四部能在浴室干翻一群人还扭住黄老邪的武林高手,武力值的进步着实让人不禁疑惑也许陆sir想要去考飞虎队?

但实际上一个能打的陆志廉魅力值还是杠杠滴。

有头脑,有冷静,有身手,还有颜值,如果这样的人在守着底线,于情于理都会更令人放心。更别提那一身西装,分分钟制服诱惑(划掉)

当然我最想说的还是再跟林峰合作,两个人之间迸发出的火花与那种张力,实在是让我在电影院连着刷了四次也无法克制的激动。古仔的演技毋庸置疑,无论别人如何发挥他都会是做好自己部分的优秀的那个,但老话说遇强则强,如果和他对手戏的也是非常有能力的人,那么古仔会发挥出更多无限可能。愿我古总和好演员合作,在演艺事业上不断前行。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或者什么奖项来认可演技,所有的评价评判都不过是浮云罢了。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伐走下去即可,做他想做的,就好了。

这一次的林峰跟他就像是钥匙找到了锁,把反贪这盘快冷下来的饭不仅回锅加热了,还热出满汉全席的味道。

到最后我因为陆志廉疯狂上头,也因为曹元元使劲尖叫。

身为路人为林峰鼓掌,身为粉丝为古仔摇旗。

希望以后的反贪系列,让我看到更精彩的剧情,不过我想只要有古仔,我就会很开心了。

陆志廉棒棒棒棒棒!



ps.小小声说,曹陆是真的,我为曹陆凿大墙!


似淡非蛋

【曹陆】驯

【曹陆】驯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1

曹元元曾经养过一条狗,一条杜宾,短而发亮的毛发紧贴着皮肤,尖锐的耳朵竖在头上,长嘴张开露出尖牙,吐着猩红的舌头。那条狗极乖,总是安静地蹲坐在他身旁,他也总是将手放在狗的头上,手指轻轻摩挲。有时候他睡着了,狗还会叼着毯子的一角为他盖上,在他富丽堂皇的家中,在满地的酒瓶之间,那条狗就蹲坐在他身前守护着。

曹元元还记得有一次他带着狗出门,即便是酒吧的嘈杂环境下,那条狗依然忠于职守不离开他的左右,后来因为一个坐台女的事情他们一伙与旁人起了冲突,有人拿了匕首就要偷袭,也是那条狗飞起来咬住手腕,嘴巴被划了一道口子,一直咧到耳根,但是成功...

【曹陆】驯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1

曹元元曾经养过一条狗,一条杜宾,短而发亮的毛发紧贴着皮肤,尖锐的耳朵竖在头上,长嘴张开露出尖牙,吐着猩红的舌头。那条狗极乖,总是安静地蹲坐在他身旁,他也总是将手放在狗的头上,手指轻轻摩挲。有时候他睡着了,狗还会叼着毯子的一角为他盖上,在他富丽堂皇的家中,在满地的酒瓶之间,那条狗就蹲坐在他身前守护着。

曹元元还记得有一次他带着狗出门,即便是酒吧的嘈杂环境下,那条狗依然忠于职守不离开他的左右,后来因为一个坐台女的事情他们一伙与旁人起了冲突,有人拿了匕首就要偷袭,也是那条狗飞起来咬住手腕,嘴巴被划了一道口子,一直咧到耳根,但是成功救了曹元元的命。

手下都说曹元元对人疏离而心狠,却对狗极好,好吃好喝供着,还能赏很多笑脸。

后来他进了监狱,明明嘱咐外面的人照顾好那条狗,结果狗被仇家下了药,生生剥掉一层皮,还录了像给他寄到狱中。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曹元元的心死了,为人越发狠戾,不知伤了多少人,给沈国强惹了不少麻烦。

陆志廉的出现对曹元元来说其实是个意外,从第一眼看到那双比普通人都尖的耳朵,他脑海中就泛起熟悉感。曹元元自然不会将人当成狗去看,可是陆志廉的沉稳性情以及几次看似公平的有失偏颇的相助,都让他晚上不断想起往事。

特别是当陆志廉为他挡了一下,满眼的血色上头,听到救护车的声音由近及远,他坐在禁闭室的地板上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冲动。

想摸摸那双尖耳朵,想给他脖子上吊一个水晶铃铛。

 

 

2

陆志廉在程德明探监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他:“我怎么样?”

程德明愣了几秒突然红了脸:“表哥你自然很好可是我……”

陆志廉抖抖耳朵,一脸嫌弃:“你都在想些什么?我老板最近总是盯着我看,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脸上生疮。”

程德明翻了个大白眼,呼出一口气:“可能是看表哥你太帅,不过你老板那个人风评一向是不好,自己小心。”

程德明临走前还多看了他几眼,陆志廉拧着眉毛回到舍监,曹元元果然又在盯着他看了。

他们现在处于一种有些尴尬的状态,一切都按照陆志廉的计划在进行,如果只看表面,曹元元应该是已经相信他了,甚至还说出了一个老大能做出的最好的招安:“以后你跟我。”

只是说完这句话,也就停滞不前了,陆志廉就像是篮球后备队的成员,看着场上热火朝天,仍然没能进入团队中心。

他内心不免有些焦急,判刑只有三个月,前前后后已经浪费了将近一个月,更别提程德明的消息曹元元他们还要提早行动。

陆志廉急得嘴唇生了火泡的时候,黄文彬拦下了他。

黄文彬这个人是走猥琐流路线的,从头发丝到脚指甲全都透着令人打颤的寒意。那天本来也下着小雨,水房里的笼头滴滴答答拧不紧,陆志廉打扫完正要收好拖把,黄文彬就走了进来,就他自己。

陆志廉板着脸,一声不吭用眼神表示防备。

黄文彬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来,翘着腿拍了拍膝盖:“陆Sir,你的目标戒心不比你小,需不需要我再帮帮忙啊?”

上次那一桶他们还没算账,黄文彬虽然以假释为条件答应配合,不过想也知道他不会安什么好心。

陆志廉把拖把放在墙角,转身就向门外走。

黄文彬一把扯住他的手臂,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曹元元的人就在门口,看着我进来找你,如果你就这么走出去,他更不会信你了。”

陆志廉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出了拳,打在黄文彬的眼睛上,在他向后几个趔趄后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这么喜欢挨打啊?”

黄文彬见终于逼出他一句话,也顾不得还眼冒金星,摊着手回答:“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游戏来表示我的诚意。”

陆志廉懒得废话,刚要松开手,曹元元刚好带着手下进来,黄文彬也恰巧反击,膝盖顶到他肚子,在他弯腰后手肘直击后背。

曹元元自然是见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一抬手招呼了大家一起上。他本来就不讲什么原则,能围殴还要什么单挑?

等到看守赶来,黄文彬早被打得鼻子嘴巴都是血了。

监狱长沈国强明确说过,如果黄文彬有什么事,就找曹元元,这回曹元元算是撞上了枪口。

黄文彬被抬走的时候朝着陆志廉挤挤眼睛,就这么,后面一下子都没打他的陆志廉与连刘海都在殴打中飞起来的曹元元成了挑起争斗的主谋,一同被关进了禁闭室。

 

 

3

短期内被关两次,曹元元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他拳打脚踢着铁门,气到把拖鞋都扔了出去。

陆志廉在他隔壁,看见飞到角落的鞋子后,明白了黄文彬的用意,这是故意让他们一起被关在这里,一般进了这里的人就如同暂时被外界遗忘,除了一日三餐,没人在乎死活。

这的确是一个和曹元元拉近距离的好时机。

他记得曹元元打人太用力一拳打在地上,手伤了好大一块,便以此为契机,关心了一下:“手没事吧?”

曹元元听他问及,才发现自己手背的骨节都被硌破了,他把血抹在衣服下摆,咬着牙问道:“黄老邪找你做什么?”

陆志廉没跟黄文彬商量过这个,只能自由发挥:“希望我跟他。”

曹元元终于不再继续踱步,坐了下来:“你们不是仇人么?为什么结仇?”

陆志廉沉默了一会儿,故作出一种回忆状,才回答道:“他勒索我,我举报了他。”

陆志廉给自己的人设是保安经理,大家又都知道黄文彬是前警察,那么这个黑警抓住贪钱保安经理的把柄并勒索的事是完全成立的,而且曹元元也调查过了,陆志廉的身份没有问题。

果然曹元元笑了一下:“举报?难怪他这么恨你。”

陆志廉跟着曹元元假笑:“所以他说,如果我不帮他整你,他就要我死。”

这句话简直是扔在了曹元元的爆炸点上,他果然又愤怒了,不过曹元元这个人实在很精明,他压着怒火还在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自保?”

陆志廉把语气控制在一种自然但是恳切的调调上,要叫人能相信,还不能太过,他说:“保你才能保自己,我会举报仇人,但不会背叛自己人。”

像曹元元这种身边从不会缺跟班的人,见过多少真情实感或者虚情假意的讨好,对他而言,假会被拆穿,赋予真却不会。陆志廉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所以说的话还是以真为多。

的的确确,在这里,跟着曹元元,是真的能被他庇佑的。这点陆志廉没说谎。

不出所料,曹元元信了。昏暗的灯光下外面明月的光反而比里面更亮,曹元元把手掌贴着他们之间相隔的那面墙壁,耳朵里居然传来他那条狗的呜咽声。

他不是一个好主人,没能保护好他的爱宠,但他既然让陆志廉跟自己,就一定要保护他周全。

曹元元甚至开始反思,一定是自己对陆志廉的“远”给了黄老邪可乘之机,幸好陆志廉没有选择他,不然自己又要体会被人背叛了。

他最恨被人背叛。

 

 

4

送早饭来的也是犯人,还是老熟人阿禄。

阿禄絮絮叨叨跟陆志廉说外面的消息,黄老邪断了两根肋骨要住院好久啦,监狱长发了好大的脾气连餐后水果都不给啦等等。

陆志廉指了指外面躺了一夜的拖鞋,阿禄捡回来塞给曹元元,曹元元头也不抬,闷在被子里睡觉。

陆志廉小声问阿禄为什么没人来给曹元元处理伤口,都能公然喝啤酒吃下午茶的人,连个伤口都处理不了,很奇怪了。

阿禄眨着眼睛更小声八卦:“黄老邪是监狱长的这个。”他伸出小拇指,一脸愁容:“你们搞得监狱长几个月都用不了了,就是给再多钱他也要气消了才会照顾啊。”

陆志廉再见多识广也没想到这一层,难怪黄文彬一门心思要假释,他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被……别人的事他没什么兴趣,于是再跟阿禄商量,问他能不能搞来一些药。这个天气伤口不处理,在这种潮湿又不干净的环境下,很容易感染发炎。

阿禄朝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等到来送午饭的时候,还真的带进来一小纸包的粉剂,他暗示曹元元来拿,曹元元还稀奇了一下,阿禄没有贪功,下巴朝着陆志廉那边扬了扬:“大哥让我搞得,元少您脸色不好,晚上我再带片药来。”

阿禄走后曹元元呆愣愣吃着饭,突然冒出一句:“你很有心。”

陆志廉找药也真不算是算计中的一环,曹元元是为他出头才受伤,于情于理他给个回馈并不算什么。

没听到陆志廉回答,曹元元也不再说话,吃了饭之后又缩回被子里。

他全身发抖,冷得打哆嗦,薄薄的毯子也盖不出暖意来。

陆志廉看不到曹元元的情况,就觉得他异常安静,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对,于是敲敲墙壁:“你没事吧?”

好半天那边才瓮声瓮气传来一句:“死不了。”

终于等到阿禄来送晚餐,才知道曹元元躺在床上,估计发烧。陆志廉让阿禄去找医生,阿禄显得很为难:“大哥,我都说了,监狱长还发着火,我这时候去了,他要是搞我怎么办啊!你知道我女朋友怀了BABY的!”

陆志廉被他的话搞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猛然想起一个名字,但是如果说了可能会暴露,不说又不能真的坐视不理。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曹元元的状态,听见阿禄说他缩成一团没反应,就干脆要他去找曹元元的小弟,让他们想办法联络姚律师。

那边曹元元咳嗽了几声,沙哑着嗓子还在说:“我出去要沈国强好看!”

受伤或者生病这种事,在赤澳真的不算事,很多人挺一挺也就过来了。

陆志廉不懂监狱生存法则,本着人道主义也要管上一管。

外面怎么操作的他不知道,不过很快确实来了医生给曹元元打针。

陆志廉冷眼看到这些人忙碌着,脑海里又在思索,不知花了几钱,到时候都要算作证据。

 

 

5

有了药,人就好得快。

饮食上也格外照顾了,想必收了钱,沈国强不仅消了气,还挺开心。

曹元元恢复精力,比陆志廉提早两天出去,走得时候他没说什么话,就歪着脑袋看了陆志廉一会儿,眼神挺让人忐忑的。

陆志廉神态自若,还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眉毛耳朵一起动了动。

他心里却发苦,曹元元出去就会知道是他找人联系姚律师,要怎么解释他知道姚律师不难,但是要打消曹元元的疑虑并不简单。如果解释不好,很可能已经做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两天后他也回到群体中,白天如常,曹元元甚至态度里带着几分热情,眼角眉梢都含着喜,不过曹元元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陆志廉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到了晚上熄灯后,突然他就被人扼住了喉咙,满仓的都装作没听到动静,阿禄还翻身背对他们。

只有曹元元骑在陆志廉身上恶狠狠地。

“你怎么会知道姚律师?”曹元元的脸离他很近,傍晚喝过的啤酒带着微酸的味道喷到他鼻端上。

陆志廉涨红了脸,拍着那只抓住自己命的手,说话都不利索了,却依然压低了音量:“我听到你说的话……”

曹元元眯着眼:“你偷听?”

陆志廉都被掐出眼泪来了,眼白上也布满血丝,他是有能力反抗的,可他不能。他只是继续断断续续说道:“我也要……知道你有……什么牌……才……才敢……相信……”

曹元元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边。

这句话没有错,在这里要站队,想要选择一个强队,就要了解。他平日张扬惯了,吼起钱国丰他们都没个分寸,被人听去几耳朵也不算什么。何况陆志廉本来也不是单纯的白手。

曹元元看得出陆志廉很聪明,他几次相帮,一步步靠近,不就是为了接近他吗?

想到这里曹元元放下心的同时心里又不爽起来。

说来说去,和别人一样,就是为了跟着他,跟着钱。

陆志廉弯着腰喘粗气,曹元元拍拍他的背,拍背时发现陆志廉的耳朵尖红彤彤的,随着呼吸还在动,他就忍不住装作无意摸了一下。

和他的狗不一样的触感,却令人安心。

曹元元忍不住去想,人是没办法和狗相比的,但如果能让陆志廉对自己真的死心塌地,那就好了。

在他接触过的所有人中,像陆志廉这样野的路子还是第一次见。

知道自己要什么,明明是讨好还能不卑不亢。

有趣极了。

曹元元想到就算是他最喜欢的那条狗,在最初也咬破过他的手指。

而陆志廉还没咬过他,反而救了他,算是两次吧。

多管闲事的样子真叫人焦虑。

曹元元那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陆志廉就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过了这关,后面就都好说了。

他这么想着,耳朵被碰也没觉得有什么。

就这样一张床上两个人紧挨着坐着,想法却背道而驰。

一个觉得亲切,一个觉得成功。

亲切的是能够全然赋予信任了,从此再也不会怀疑。

成功的则是终于得到了信任,距离抓捕归案又近了一步。

 

 

6

曹元元对陆志廉的态度直接影响了他这边人马对他的态度。

也就一夜之间,或者说,只是一顿早饭,曹元元赏识别人,最先都是把碗里的牛肉丸分过去一颗,陆志廉终于得到这颗牛肉丸,紧接着整张桌子的人都给了他一颗,他并没表现出多么兴高采烈,一如既往脸上挂着淡定,只在唇角扬起几分弧度,这就算开心了。

那些牛肉丸吃得他还有点顶,不过这是个终于得到认可的仪式。陆志廉心里暗自声讨,这么中二的仪式感也只有曹元元能想出来,但是听阿禄说黄文彬那边的欢迎仪式是洗澡时每人搓一下背,他又觉得曹元元这边还是不错的了。

进入团队比远在外围也没有更多事发生,曹元元他们的乐趣无非就是研究马经,以及找直播看。非常规意义上的直播,钱国丰的手机能连上类似暗网的一个地址,里面都是些杀人折磨人的过程。

陆志廉看过几次,曹元元还特意把身边的位置留给他,他最喜欢手搭在陆志廉肩膀上,看着血腥画面哈哈大笑。

第一次看完陆志廉是真实作呕了,他也算经历过大场面,但真的不喜欢那些丑陋的残忍的画面。他开始厌恶这一切,加上程德明中途又来催促过几次,他也想抓紧时间结束。

以前做办案交流的时候有实习生提问,做卧底免不了与罪犯相处,那么对于利用别人的信任和感情这种事,要怎么过自己那一关?

当时陆志廉的回答是:“我会感到抱歉,但我是ICAC。”

事到如今他也没觉得自己利用了曹元元的感情,他更倾向于是一种互相利用。毕竟不是朋友,不是家人,就只是投靠和庇护的关系。

直到曹元元趁着酒劲讲述过往,那些应该早就被他以跋扈为掩饰藏在心底的悲伤,就一览无余展现在陆志廉眼前。陆志廉心里捂着眼睛耳朵说不听不看不走心,但他是人,是人就会动容。没有人可以真的忽视别人对自己的好,以及脆弱敏感时对自己的那份依赖。陆志廉脑仁都疼了,他真的不想知道更多,不想卷入更深,他就是来找个证据,并不想做知心好友。

曹元元滴下来的绝对是鳄鱼的眼泪,陆志廉不想给他盖被子,可他还是盖了。所以他也马上就对曹元元的东西进行了全面检查,好像这样就能减少“盖被”这个动作的违和感。

陆志廉甚至后悔署里举行心理课程时他忙于案子没去听,不然也不会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曹元元,并采取相应的措施。

他找到的东西都不够力度,程德明来的次数越来越多,陆志廉每次见完他都发愁很久,不爽的脸引起曹元元注意,曹元元摸着刘海表现老大的贴心:“什么事?我找人摆平。”

曹元元想无非也就是陆志廉家里的事情,那个电话里的女朋友啊,或者生病的老妈什么的。

陆志廉心里一转,也没客气,苦笑着说:“被人追债,表弟也要顶不住了。”

曹元元说可以给他打一笔钱,给个帐户就好。

陆志廉也做过打算,这样他们又多了一个账号能查。但是陆志廉觉得就算是查案这也过于卑鄙了,他可以辜负信任,就真的不能践踏好意。曹元元再人渣,对他还真的是用了真心。

在他犹豫不决一筹莫展的时候,黄文彬虚弱地回来了。

 

 

7

黄文彬也是惨,回来没两天就被曹元元安排人给堵在了洗衣房。

曹元元拿着拖把递给陆志廉:“你可以亲手报仇了。”

陆志廉接过来,他是真想暴打黄文彬一顿的,这种人打就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陆志廉始终还是陆志廉,想一下他都觉得够过火的。他把拖把丢到一边,一只手拦住曹元元:“欺负病人,传出去对你不好。”

黄文彬心里暗叹:陆sir这张嘴巴巴得真会说啊,这一听倒是为了曹元元考虑了。

陆志廉也有自己的想法,之前处理背叛者,该教训就不能手软,现在虽然是对付仇人,可他真的要是动手了,他人设也有点崩。曹元元没试探的意思,单纯想给他出气而已,但陆志廉还是要小心谨慎,免得事后曹元元觉得不对。

他说得有理,曹元元也只好撇着嘴角羞辱黄文彬:“你命大,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曹元元走后陆志廉留下善后,黄文彬嘴上也不饶人:“他对你倒好。”

陆志廉多一个字也不想说,草草把他扶到外面一丢,讨厌溢于言表。

当晚他们又看了一轮直播,这次是一个告密者被一颗颗打碎牙齿。陆志廉跟着看完,他越看越能冷静下来,曹元元流露出的真性情不会动摇他抓捕的决心,但是这些残暴却会让他更坚定。

看完后曹元元搂着他的脖子对其他人训话:“你们也要学一学,凡事为我考虑。”

陆志廉出现之前曹元元带着一帮比他更冲动还没他聪明有钱的饭桶,也是很心累了,黄老邪那边到底都是纪律部队出身,明里暗里给了他们不少气和苦头,陆志廉来了后曹元元终于见识到另一种追随,那就是用心为自己考虑。他又想到他的狗子,他还有点感动。他都觉得或许除了动物,在人的身上他也能收获点什么。

什么呢?

谁知道呢。

 

 

8

说真的,陆志廉感觉有些诡异。

从沈国强那里拿走了资料,当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他,如果他不是自己,可能也会首先怀疑自己。

搜仓的时候陆志廉有观察曹元元的反应,他看到曹元元明显不满了。

沈国强作为监狱长,是有资格把事态发展更严肃的,如果真的使用手段,也难保他们不被发现。可到底还是顾忌了曹元元,才最后让他自己解决。

陆志廉强撑的时候自己也没想到,前期疑心很重的曹元元,说信任就真的信任到底了,他几句话就让他扭头就走了。

陆志廉都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思维模式,这样的人在ICAC干不了一个星期就会被淘汰,不,可能根本都不会被录用。

身为理智派的陆志廉在曹元元这个冲动派的身上着实产生了许多不理解。

比如说三十四岁的年纪还没有成熟的性格,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然而这个公子哥在心上给他开了个小口,让他往里看了一眼。当然这就是典型的不成熟的表现了。

再比如说,曹元元对人好起来,八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程德明探望时告诉陆志廉自己被人跟踪,然后隔天有人撬开他后备箱往里面放了一大笔钱,正是陆志廉告诉曹元元的数目。

程德明眼神复杂:“前辈,他虽然有钱,只在自己身上挥霍,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陆志廉挂了听筒起身就走,他怎么知道!

晚上陆志廉走到曹元元旁边,曹元元已经知道他见过@表弟”,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

陆志廉扁着嘴半天,终于吐出“谢谢”。

曹元元亲呢的摸了一把他的耳朵:“你是我的人,不要客气。无论什么事,我一定帮你摆平。”

陆志廉自己也摸摸耳朵,手感也不算好,他老摸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曹元元,像一块混合口味的千层蛋糕似的,这一面那一面好一面坏一面,陆志廉看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居然又重新审视起人性。

但他也不禁感叹,不愧是曹元元,能很快打破印象。

幸而有之前那些直播的铺垫,他才能对阿禄的苦痛坚持笑到最后。

他心里都炸了,他这是连累了一个无辜的人,一个帮着他也帮了廉政公署的人。陆志廉倒吸凉气让自己再忍耐忍耐,他都不知道应该气自己还是气曹元元,若是气曹元元,曹元元是太信任他了才会如此。若是气自己,自己也是无奈之举,当时情况紧迫,唯有阿禄能传递出情报。

曹元元余光打量着陆志廉的背影,他相信陆志廉,他要自己必须信陆志廉。如果陆志廉都不可信,那么这个世界对他就太过黑暗了。他恨别人的背叛,别人的背叛会让他暴跳如雷。而陆志廉,曹元元连假设他背叛自己都不愿意。

他活在世上的三十多年,除了亲妈的溺爱,唯一给予过他温情的就只有那条狗和陆志廉了。

他还做出了决定,他会带陆志廉走,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带他走,继续做兄弟,还是因为强行带走而憎恨,怎么都好,他就要陆志廉站在他这边,陆志廉只能站在他这边。

他甚至觉得有必要让陆志廉就像是那条狗一样,没有他在身边是会被仇家剥皮抽筋的,他得让陆志廉觉得不能离开他才行。

他让陆志廉去杀人。

曹元元要拿到陆志廉的把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对这个人充满独占欲,希望牢牢抓在手里。他也不用知道,他对他那么好,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9

背叛像是子弹,在人类的发展史中背叛和被背叛交织出清晰的进程,无人能够幸免。

曹元元不止一次被人背叛,唯一的好事就是大多数背叛对他而言只是背叛而已,他也没有付出过太多真心。

陆志廉的背叛则真正像是一把刀,插进了他的心口。

曹元元对着黄文彬喜不自胜自以为挑拨了他们的身影啐了一口。他用三千万买了三个小时,去面对他以为的三个月的相识相知。

姚律师一直在催他走,曹元元悠哉悠哉做完发型,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一身西服,姚律师直叹气:“你提前出来不是要去哪里赶着结婚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元元心中所想没人能懂,他要给陆志廉看到自己最佳状态,这样才能让他清楚他到底多蠢。曹元元甚至想,如果陆志廉跪下祈求他的原谅,他会允许他回到他身边,先当一阵子狗,再提升回他原本的位置,就是他身边的位置。

曹元元趾高气昂,如同开屏的孔雀,盛气凌人想要看到陆志廉的低头。

他渴望驯服他,像是驯服一匹野马,驯服一条恶犬。

然而陆志廉不是马也不是犬,陆志廉是人,是ICAC,是他自己。

曹元元落海也没有把颓败写在脸上,他只是很失落,很遗憾,很感伤,很愤怒。

失落的是他始终无法驯服陆志廉。

遗憾的是他不能让陆志廉知道他真的可以许他一世荣华。

感伤的是自己好像才明白他对陆志廉不只是欣赏和独占欲,还有些别的。

愤怒的是陆志廉若是冷漠到底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对他伸出手。

被带走前曹元元还是问了他:“为什么要救我?”

陆志廉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不仅仅是人道主义。但他真的不怎么知道,不知道抓了人为什么也没有轻松感,心头的大石更重了。

结案后他收拾东西,赤澳的一切恢复正常,像是他没进去过。里面没有了曹元元和黄文彬,很快又有了别的老大。接阿禄出院后他去跟老朋友们见了见,老板开玩笑上了监狱餐,每盘都有牛肉丸。

陆志廉用手拿起塞进嘴巴,这一颗很好吃,但他想到曹元元夹给他的那颗,嘴里就没了滋味。

他再也吃不下牛肉丸了。

 

-完-

似淡非蛋

【曹陆】你肥皂掉了

【曹陆】你肥皂掉了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有沙雕和强推,逻辑Bug请无视

*凹三没有皮卡丘 21307103


刘保强在他进来卧底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捡肥皂。”陆志廉每一个字都记得,可进仓才第一周,就收到署名“不方便透露”的人送来的一大箱肥皂。各种味道各种形状各种品牌。

不方便透露这几个字还能送进了,谁都知道肯定有鬼,陆志廉眼前浮现出刘保强的大蛤蟆镜都遮挡不住的坏笑,嫌弃地拧着眉毛。他自然是不用肥皂的,程德明贴心,早用表弟的身份打点了一切,自己的塑料箱子中好几瓶沐浴液,数量之多感觉这小子不想他出去的样子。

Emmmmm……...

【曹陆】你肥皂掉了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有沙雕和强推,逻辑Bug请无视

*凹三没有皮卡丘 21307103

 

 

刘保强在他进来卧底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捡肥皂。”陆志廉每一个字都记得,可进仓才第一周,就收到署名“不方便透露”的人送来的一大箱肥皂。各种味道各种形状各种品牌。

不方便透露这几个字还能送进了,谁都知道肯定有鬼,陆志廉眼前浮现出刘保强的大蛤蟆镜都遮挡不住的坏笑,嫌弃地拧着眉毛。他自然是不用肥皂的,程德明贴心,早用表弟的身份打点了一切,自己的塑料箱子中好几瓶沐浴液,数量之多感觉这小子不想他出去的样子。

Emmmmm……陆志廉每天偷着把肥皂塞【皮卡丘】进阿陆的箱子,反正他是常客,他用得上。

而且在里面坐牢,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洗澡,夏天一周也就轮三次,冬日里每周一次都算表现好的。

浴【皮卡丘】室也是集体用,光秃秃的水管冲下来的不是太凉就是太热,每次放羊一样几十个大男人赤身裸【皮卡丘】体挤在里头,时不时还有肉【皮卡丘】搏的,洗澡的也人人自危,一只手胡乱抓了头发身体,一只手还要防卫着屁【皮卡丘】股那边,真刀真枪的地方,肥皂掉不掉不重要,重要的是皮相的好坏和屁【皮卡丘】股好不好看。

陆志廉很幸运,他有个漂亮的屁【皮卡丘】股,皮相也是难得的好看,但他没机会洗这种大锅澡。头一回被黄文彬他们伏击,双拳干倒四手,一点亏也没吃还让对方两个得力干【皮卡丘】将受了伤。后来又该洗澡的时候赶上为曹元元挡了一刀,腹部流了很多血,不得不在医院躺了两周。

这都不是事儿,但陆sir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从进了赤澳一直没洗过澡,这让他不是很舒服。程德明来看他的时候还安慰他:“没事的前辈,反正您皮肤黑,洗不洗都不显脏。”

陆志廉心里咒骂了一句“what the FUUUUUUUCK”,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回忆着查到的内容。

程德明那边还在嘀咕:“前辈你这样拼我们很为难,所以为什么要豁出去自己救那个人渣?”

陆志廉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噎到他的两件事,第一,用人渣形容曹元元很正确,可他怎么那么不爽?第二,对啊,为什么要救他?

这个问题盘桓在他脑海中,每天睁开眼跟着点滴吊进血管,夜深人静又会出现在梦里。

梦也没什么稀奇,不是梦见他抓到了曹元元,就是梦见曹元元逃跑了。

只是这样的梦多起来的时候,中间也会夹杂着几个带着暧昧气息的春梦。

陆志廉拥有强大的意志力,这个意志力让他就算是做梦都能想起自己ICAC的身份,然后在各种充满粉红气泡的情节里强行打破甜蜜,对着曹元元公式化问候:“我代表ICAC……”

大概话说了太多次连梦里的曹元元都不想听,后面每每交待半句就会醒来。

陆志廉望着窗外,羁留病房有铁栏杆,于是霓虹闪烁被分割成小块,似星辰落入眼帘。他第一次感觉到惊悚,他惊悚的发现自己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是对于案件,而是悄无声息从案子变成了人。

陆志廉当即决定让自己清醒,并发誓要在结束这次任务后给程德明连降三级。谁叫他要死不死问什么神经问题的,害他不能专注。这个衰人!

带着基本愈合只需要继续修养的伤口以及眼下硕【皮卡丘】大的乌青回去,连老对手黄文彬都忘了暴揍一顿就着急忙慌换了个住处。

这自然是好事,他能离曹元元更近了,但这也很烦,他已经说服自己依然将曹元元看做是嫌疑人,还有些讨厌的那种嫌疑人,这点不难,毕竟曹元元这个人中二、嚣张、无礼还自大。可当这个讨厌的家伙提出:“既然跟了我,那么你也可以享受一些福利。”

福利就是可以用另一间比较高档的浴【皮卡丘】室,笼头之间有隔断,不必几十人共享,他们可以在晚上收了风之后由看守带着去享受一下。一般能这样做的只有曹元元,连几个心腹都没有一起过,可是曹元元准了陆志廉,就像是下旨给妃子赐浴温泉宫的皇帝一般,昂着下巴那么不可一世。

陆志廉心里不屑,不过他真的很想洗澡,所以他拧着眉毛拿了一盆东西就跟上了。

当温度正好的43度热水微微熏开了毛孔之后,陆志廉真的是极为舒【皮卡丘】爽。他特地选了角落的地方,关起玻璃门就跟曹元元隔开了几个位子,能够专心享受,同时也可以深入思考,取得了信任的下一步,会怎么样呢?他有千万种想法,只看曹元元的动作随机应变就好。

毕竟只是个金玉其外的大少爷,曹元元脑子再好,也转不过他陆志廉啊。

陆志廉真不是自吹自擂,他在工作上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这么想着,发现盆里的浴液居然是洗发精,还多了一块肥皂。

肥皂从手中滑落,穿过门底的缝隙呲溜就没了影。陆志廉心不设防,开了门想捡,就看见一双赤足挡着他那块草莓味粉色肥皂的去路,曹元元弯腰捡起,脸上似笑非笑:“你肥皂掉了啊。”

陆志廉僵硬地点点头:“多谢。”

曹元元眼睛从他的脸扫量到锁骨又到小腹,还好没有继续向下,只是把肥皂递给他,然后问道:“伤口可以么?”

陆志廉用手指摸了摸,回答:“还有些痛,但没关系。”

对话结束,陆志廉回到玻璃隔间里,他觉得曹元元刚刚的眼神在某一刻有一些侵略性,然而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住院时某个旖旎梦境,在水流下有人的头发湿【皮卡丘】淋【皮卡丘】淋垂在额前,眼睛着了火一般。

他那时候常常梦到曹元元对自己不轨,他觉得可怕也可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什么美貌姑娘。

梦里的那双手火【皮卡丘】热【皮卡丘】滚【皮卡丘】烫,穿过虚幻的时空,就真的落在他的背上。

陆志廉没有察觉,门早就开了,曹元元带着能烧着一切的火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他哆嗦了一下,这小小的空间无处可逃,身上还疼了起来,故作镇定躲开了一点,脚下瞬移也没能走出隔间,只好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不劳元少大驾,我自己可以洗。”

曹元元没多话,逼近两步,可能关禁【皮卡丘】闭的时候吃得不错,力气大得惊人,若是没受伤的陆志廉拼一拼也就出去了,但是受了伤的陆志廉就轻而易举被人给困在手臂与墙壁之间,曹元元凑近了嘴吧,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对你还是不同的,如果你配合,你可以吃香喝辣。”这声音里带足了磁性,曹元元歪着头,手背抚过陆志廉的脸,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线。

陆志廉咽了咽口水,觉得这怕不是噩梦要成真了,他别说一直是个钢铁直男,根本就是一台工作机器,大sir说过他陆志廉就相当于ICAC的AI,有他在就不会出现徇私枉法的事情。

陆志廉当然不会徇私枉法,人人都说他没得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次,他不是没得,他是有感情的。

很难说感情从何而来,相处的时间根本不长,印象也都不是好的,不过感情这回事要是说得清楚,三千世界男男女【皮卡丘】女也就不会问世间情为何物了。

在陆志廉全身都写着拒绝并且很懵逼的时候,曹元元有了下一步动作:他用大【皮卡丘】腿挤在陆志廉两【皮卡丘】腿之间,膝盖顶着人家的小兄弟磨蹭,手也开始不老实,掐住了胸前的点。

陆志廉挥拳要打,腰部使不上力,反被抓【皮卡丘】住手腕,曹元元这个死变【皮卡丘】态,居然吻住了他的手指。

陆志廉气不打一处来,腿下一夹,先控【皮卡丘】制住曹元元的膝盖,而后板起脸来:“我不喜欢这样。”

曹元元的狠戾中就多了几分迷惑,多少人想上他的床,居然有人不喜欢。那感觉大概就是“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陆志廉还在跟他角力,曹元元小孩撒泼一般连嘴巴也动了,叼【皮卡丘】住了陆志廉的嘴唇就是一顿啃【皮卡丘】咬,还不小心在他腮帮子是留下了个牙印。

而陆志廉也用额头撞在曹元元眼睛上,登时右眼下就出了一块乌青。

里面动静不小,外头的看【皮卡丘】守用棒【皮卡丘】子敲敲门:“注意些!”

陆志廉懂了,这是一场阴【皮卡丘】谋,他被赋予的福利何尝不是一个陷阱。

曹元元没有退缩,死死守着玻璃门,继续张牙舞爪:“我今天一定要。”说这话他干脆在陆志廉的伤口上给了一个重拳。

陆志廉咳嗽着弯下腰,曹元元狞笑着扑过去,一只手将他两个腕子按住,另一只手就折磨起下面来。

陆志廉眼冒金星,疼到失去全部力气,除了钻心的钝痛,就只剩下被人拿捏着套【皮卡丘】弄的不适感。

这越发像他的噩梦了。

男人的那里禁不起刺【皮卡丘】激,疼痛减退后逐渐起了反应,他余光望到自己在别人手中勃【皮卡丘】起,挺【皮卡丘】起的位置一点点涨大,最后不受控【皮卡丘】制地喷【皮卡丘】出许多积攒多时的东西。

陆志廉连自读都不会去做,靠着别人来了这么一发,喷【皮卡丘】发后瑟缩着蜷在那儿。

曹元元舔掉手指上的白色,咂咂嘴,笑道:“别担心,我是喜欢你的,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手指旋开褶皱,向里面进入,陆志廉被激出的眼泪进了口【皮卡丘】中,混着头顶下来的水流,这果然就是个噩梦。

噩梦里他被撕【皮卡丘】裂开来,借由血的润【皮卡丘】滑被狠狠顶【皮卡丘】弄,从臀【皮卡丘】尖延伸至指尖的麻木真【皮卡丘】实令人窒【皮卡丘】息,而最可怕的远不是这样强【皮卡丘】迫的过程,他弓着背全凭别人的搂【皮卡丘】抱支撑站立,身【皮卡丘】体如破败柳絮随着颠簸。

最可怕的是他逐渐升起的快【皮卡丘】感,从脊柱一直到脑后,是烟花直冲云霄的路线,然后疯狂炸开。

陆志廉把牙都要咬碎了,牙龈挤出的血花变成血沫出现在唇角,被曹元元温柔吸去。

而他愈发用【皮卡丘】力的时候还不忘在他耳边羞辱:“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这喜欢是真的将他的自尊都击碎了。

怒海喧嚣一样起伏,提起他的身【皮卡丘】体按下,迎着他来的方向砸进去。

无法哼出的呻【皮卡丘】吟悉数在舌【皮卡丘】尖裂开,被吮到了始作俑者的腹中。

那些干净的水哗啦啦啦啦浇不灭这把火,白白流进下水道。

陆志廉扬起的脖子被烙上牙印,圈着喉结如同枷锁。

他再也不是他了。

 

陆志廉出了一身冷汗,睁开眼,他还在床上。那天曹元元的确带他去洗澡,那块肥皂也的确掉了。

但是并没有发生之后的事情,一切都不过是做梦,他一遍又一遍做着同一个噩梦。

当他转了头看向曹元元的床铺时,曹元元刚好也在看他。

目光对视的那一秒,他看见曹元元无声说道:“你肥皂掉了。”

 

 

—完—


似淡非蛋

【曹陆】one more time

【曹陆】one more time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1

很多人都以为曹元元或许会一蹶不振就这样在监狱中过下去,以他的性格来说,只会不断生事不断加刑,搞不好这一生也就搭进去了。

所以大多数人在两三年后就忘记了这个人,忘记这个曾经掀起一场火拼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富家少爷,有时有些和监狱打了交道的偶然说起说“曹元元表现良好”,大家也会面无表情,一定不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个曹元元,而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为了生计而忙,有人为了梦想拼搏,他只不过是个已经伏法的犯人。

犯人而已。

犯人曹元元多次减刑,在狱中重修了学位,最终得以假释。那也坐了四年。...

【曹陆】one more time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1

很多人都以为曹元元或许会一蹶不振就这样在监狱中过下去,以他的性格来说,只会不断生事不断加刑,搞不好这一生也就搭进去了。

所以大多数人在两三年后就忘记了这个人,忘记这个曾经掀起一场火拼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富家少爷,有时有些和监狱打了交道的偶然说起说“曹元元表现良好”,大家也会面无表情,一定不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个曹元元,而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为了生计而忙,有人为了梦想拼搏,他只不过是个已经伏法的犯人。

犯人而已。

犯人曹元元多次减刑,在狱中重修了学位,最终得以假释。那也坐了四年。出来的那天下着小雨,看守公事化提醒要遵纪守法别再犯罪,他不点头也不摇头,穿过阴暗的走廊,穿过熟悉的操场,穿过冰冷的铁栏杆围起来的层层铁闸,最后身后“嘭”一声,就这样将他和里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里远离市区,少有车辆来往,曹元元拎着一只塑胶袋深吸一口气,回头再敲一敲灰白色的墙壁和上面防止越狱的高压电线,就这么沿着盘山路开始步行。

到达第一个转角的时候一辆车疾驰而去,两分钟后这辆车掉头追上来,车窗要下,里面坐着的正是亲手将他送进这里的人——陆志廉。

陆志廉按了一声喇叭,说了两个字:“上来。”

曹元元看了他一眼,心情不悦,这四年时间陆志廉只在第一年来过几次,曹元元就见了两次,第一次他隔着玻璃对陆志廉讲:“不需要你假惺惺。”

陆志廉连个反驳的话都没有,举着听筒的样子就像是在审问犯人,反正他对面本来就是犯人。

曹元元如猫炸了毛,干脆摔了手中的东西,发怒道:“你背叛了我,我说过,我最恨人背叛。”

有看守过来按住他,陆志廉摇了摇头,留下他们之间最后一句话:“我没什么可解释的,至于其他,你先出得来再说。”

第二次曹元元垂头丧气,颓败之相谁看了都知道他这辈子完了,而陆志廉却莫名其妙给了个承诺:“我等你出来。出来再说。”

那后面陆志廉就只是会送些书本资料和日常用品,也算是打点好了关系,曹元元没心情欺负别人,也没被人欺负了,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度着度着,竟然也都过去了。

见他不肯上来,陆志廉踩了油门开走,一个小时后曹元元走到山下,衣服被汗水和雨水湿透,山脚的茶水铺中,陆志廉正靠着门站着,等他走近,扬手丢过去一罐汽水。

许是累到实在不愿再费力气,他接过来咕嘟咕嘟就喝了半罐,这一次,也终于肯上车了。

“去哪儿?”陆志廉问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能来接人都已经够出人意料的了,连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曹元元脑子里一直都在想是先骂一顿再开打还是直接动手,冷不丁被问了问题,倒成了哑巴。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那些资产总要办完手续才能拿回自己手中,这期间他没有钱去酒店,没有能找的朋友,也没有勇气去住公屋或者是桥洞下面,但是他嘴上依然不服软:“不用你管。”

陆志廉余光瞥见他在副驾驶缩得舒服,都四年了,样貌的确沉稳成熟了些,可这脾气看上去还跟以前一样。他就不再问,直接把车开到一栋公寓楼下。

上电梯的时候曹元元还在想,如果等下陆志廉要他住在自己家里,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一定要出言讥讽这个虚伪的家伙,再狠狠揍上一顿。

谁知道陆志廉没有钥匙开门,居然是按了门铃。

程德明裹着一床被子开了门,后退几步倒在沙发上摆了一张臭脸:“前辈啊,我休大假啊。”

曹元元是认识这个人的,就是他追到飞机上,还害得自己掉进海里。他登时眼睛都瞪圆了。

而程德明发现多了一个人,仔细一看,也想起来了,全身都写满了拒绝:“不是吧前辈,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房客?”

这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怕他真的说个是,曹元元更是恨不得转身就走。

陆志廉却伸手拦下他,对程德明说:“不是,你的房客是刘sir,他晚点自己找你说,我来拿备用钥匙,出门的时候忘在办公室了。”

曹元元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感觉到一丝不爽,为什么备用钥匙要放在这个人家,他们之间仿佛很亲近。

离开程德明家里再上五层,就是陆志廉的家。

曹元元站在门厅拧着手里的塑胶袋提手,听见陆志廉说:“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经过前面程德明家那件事做铺垫,他起初所想到的如果拒绝还要辱骂陆志廉这件事就这么张不开嘴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时候,陆志廉又说:“我还有事做。”

他走之前听到曹元元问了一句:“为什么?”

陆志廉没有回答。

也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无法跟他去加拿大,无法在他的庇佑下一生荣华,这是他的问题。

可是曹元元曾经赋予过他全部的信任,并将他计算在未来中。那份满怀的感情叫人动容。

陆志廉从不后悔秉公执法,自打进入ICAC,他也并不是没有通过获取信任来取得证据抓捕罪犯。

只是对方是曹元元,他忘不了把他从海里拉上来时他眼中的哀伤和怨念。

那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可笑,可笑过后就是可恨。

践踏一颗真心,踩碎别人给予的好,纵然是廉政公署公认第一的利剑,刺出从不手软,也觉得心有亏欠。

陆志廉不是傻子,他在曹元元眼中亲手燃起的火花,也是被他亲手熄灭的。

或许他只是希望做一点小小的补偿,至少能让他再回归这个社会之前,有一个不那么冷漠的过渡。

他这么想。

 

2

被留在家的人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并无表现欲望,关起门来睡了三天。如果把他独自撇开就是陆志廉的等,那么也无怪乎别人会生气。

工作很忙的人就真的黑白颠倒着死盯嫌疑人,其实他现在又升了职,已经不必亲自到一线,倒也不是躲着什么,就是压根也闲不住,准了程德明的假,自己亲自坐阵。

程德明在家也是热闹,刘保强已经搬过来,不住赞叹他们小区环境好地理位置优越,正聊着,饿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出门吃个饭,最好把陆志廉也从工作中拉回到生活里,毕竟年纪越来越大,一忙起来就不管不顾,他们都怕他会过劳死。准备好的说辞都没用上,陆志廉只犹豫一秒就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就是还要带上一个人。

曹元元不在家。

刘保强一脸玩味:“狗改不了吃屎,估计大少爷去享乐了。”

程德明还算有德:“不是我说,就是你这样的态度,前辈才会特意嘱咐我们‘别多话’。”

他们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准备跟陆志廉汇报一下这件事,没想到曹元元咬着一个三明治从电梯中出来,见是他们,嫌恶地挑挑眉毛,连声招呼也没打就掏钥匙开门。

程德明可以忽略了这些,不冷不热说明来意,让他跟他们一起。

曹元元吞下最后一口食物,拧开苏打水喝了一口,就跟上了。

被程德明一直用眼神压制着的刘保强憋了一肚子难听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愤愤去开车。

小空间里有大尴尬,后座的曹元元就一直盯着窗外,加上之前在赤澳的几年,他其实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了,甚至一度以为再也不会出来。

天刚擦黑,霓虹闪烁下的车水马龙与行人匆匆,这些对他而言很陌生。打开车窗有名为自由的风吹在脸上。

刘保强突然吹了声口哨:“外面的世界多精彩。”

这话是说给曹元元听的。的确,这个世界有自由才有精彩,可这些精彩算得了什么?他是站在过山顶的人,他本身就是精彩。然而所有的精彩也敌不过某个人的一句我等你。让他能熬过四年,一千多个漫长的黑夜。

曹元元没有反唇相讥,刘保强自觉无趣,程德明忙缓和气氛,突然问他:“你怎么非要住这边?”

刘保强一改刚刚的脸色,喜上眉梢:“想见的人在附近,所以我不会载你上下班的。反正我们警署和你们廉政公署也不顺路。”

程德明咦咦咦了一会儿,想到连刘保强也有了想见的人,怎么就自己孤家寡人,瞬间闷闷不乐起来。

就这样安安静静一直到接了陆志廉,车子开到他们常去的大排档,这一餐是刘保强请客,谁也没准备客气。

陆志廉看出他们彼此的疏离感,又见曹元元时不时打量自己,就开玩笑一般让他去选澳龙,毕竟这些人中真正吃过好东西的只有他。

曹元元哪儿会选啊,他有钱的时候嘴巴也没那么刁,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在缸旁边假装观察。

没成想就这么一会儿,便有以前抢着给他停车的那些人过来,围着喊“元少”,嘴里不干不净的。

陆志廉在里面听到动静的时候外面已经推搡起来,曹元元面对一群人也没服软,被人拳打脚踢还拼命还手,也顺势掀翻了几个。

刘保强这个人最有用的地方可能就是身份,亮出证件放几句吓唬人的话,就把闹事的都赶跑了,程德明递过来纸巾,陆志廉把人拉起,曹元元朝地上吐掉口中的血。

不用问都知道,这是翻旧账呢,就算曹元元是个好人,人们的本性也是落井下石能踩就踩,更何况他以前鼻孔朝天,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不定给了别人多少气受。

饭是吃不下去了,直接打包回了住处,各自回家。

陆志廉翻出药箱,过期的酒精棉球都干了,只好拿了一罐啤酒让他敷敷嘴角。

曹元元扯开拉环直接喝光,捏扁罐子丢进垃圾桶,一腔怨气悉数甩出:“你要看的笑话都看到了。”

陆志廉几天没合眼了,脑仁本就疼,他又不是个愿意叽叽歪歪表达情感的人,就只好拿出全部耐心,甚至想象着他们都还在赤澳的那个时候,这样还真的很有用。

陆志廉代入了身份,还保持着属于自己的理智,组织了一下语言:“除了你自己,没人能看你的笑话。”

“你当初犯了错,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法律和正义都不容侵犯。”陆志廉尽量把话说得简明扼要,“但是你现在改过自新了,也没人能够因为别的事情伤害你。”

曹元元觉得很可笑,并真的笑出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从始至终,伤害我的只有你,我给了你我能给的全部,全部!”

陆志廉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得疼,他真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不理会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他不能。

揉着眉心柠起来的疙瘩,真心实意地说道:“我无意伤害任何人。是你不肯收手。”

曹元元咬着嘴唇,嘴里都是甜腥,他忽然问他:“如果我没有去杀她,而是直接带你走,你跟不跟我走。”

陆志廉摇摇头,曹元元自嘲地笑了一下,仿佛他已经想到了。

但是陆志廉又说道:“我永远不会跟一个犯罪的人一起逃避法律的制裁,但是我等了你四年。”

曹元元不算了解陆志廉,但是他知道,能够说出这句话,也已经是他的极限。

 

3

还在赤澳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不知道谁开的头,说要轮流讲鬼故事。陆志廉一向不参与这种夜间谈话,无论是艳俗的还是诡异的,而曹元元也独自抱着啤酒看马报,明显也不打算参与。

屋子里一阵阵哇哇声和真的被吓到后骂脏话的声音引来了管教,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逐渐睡去,整间屋子里也只剩下等待伺机而动的假寐的陆志廉以及不知道为什么还醒着的曹元元。

陆志廉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曹元元的床,他的位置不好观察,只能竖起耳朵听动静。

曹元元下了床,曹元元在走动,脚步声越发靠近,终于停在他面前。

陆志廉装得一手好睡,凭借直觉知道曹元元就在面前看他,带着酒气的鼻息都吹到了他的脸上,他假装去挠,竟被握住手掌,曹元元捏着他的手好一会儿,终于把他叫醒。

“去撒尿。”曹元元在他耳边轻轻说,“鬼故事听多了难免害怕,我陪你去撒尿。”

小便池就在墙角,陆志廉一脸疑惑,揉眼睛的时候正好抽回自己的手。

曹元元用肩膀撞他:“快去,不然我睡着了,没人会陪你。”

聪明如陆志廉,立刻明白,这是他害怕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选上自己。

尿尿的时候曹元元向下瞄了一眼,陆志廉手疾眼快遮挡结实,还调笑他:“元少,这也要比?”

曹元元尿完抖干净,他们俩蹲在旁边抽烟。

“你怕鬼么?”曹元元问他。

陆志廉点点头:“怕,我做过亏心的事,肯定会怕。”

“我不怕。”曹元元说,“我真的不怕,如果有鬼,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陆志廉心想,那你这是搞哪出啊半夜不睡觉的,他当然没有问出来,就只是循循善诱:“人应该敬畏鬼神,做事留个余地。”

曹元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是跟我的,就不用怕这些,无论活人还是死人,什么鬼神都好,你跟着我,我就能保护你。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陆志廉见过很多危险,遇到过很多恶人,有过很多能一同战斗的同事,他们都可以把生命献给这份事业,但是第一次有人说会保护他,会好好保护他。

陆志廉的心有一点热,如果说这个话的不是在这里的曹元元应该挺好的。只是如果不是曹元元,还有意义吗?

来不及多想,曹元元有点起第二根烟:“你很不一样,我想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我又担心你会背叛我。”

陆志廉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我不会背叛你。”

当时曹元元还没想要直接把他也带走,所以他们定下了一个约定。曹元元无法明说,就只是问他:“如果我不能马上和你一起,你愿不愿意等我。”

这个一起的意思,说的人是一个意思,听的人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陆志廉回答:“我会等你,多久都等。”

他表完忠心,看到曹元元一脸感动,才稍微觉得哪里出了错。

后来当他明白过来,一切都已经偏离轨道了。

但陆志廉没有失约,他等了,等了四年。

 

4

曹元元没有爱过,他是个极度缺爱的人,在陆志廉之前他甚至没有真正尝过爱一个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滋味。

求而不得他不懂,向来他想要的都会用尽手段得到。

得而复失他也不懂,只有他一脚踢开,没人会主动离开,不会,也不敢。

当一个廉政公署的陆志廉同时叫他体会到了求而不得和得而复失,他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得到过,也许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欺骗。

陆志廉不爱他,一想到这件事,他连肠子都在打结。

但是陆志廉怎么可能不爱他?

曹元元清楚认清自己,他恨过一霎那,就不恨了,不然也不会一次次下不了手,要杀陆志廉这件事比自杀更难,他做不到。

当恨意消失,剩下的仍旧是溢满胸腔的爱。

曹元元不吃不睡揪着自己头发都想不通,陆志廉到底是有感情的,还是像机器一般无情,对他只有完全的利用。

他拼尽全力提前假释出来,想过许多种逼他说真话的手段。

而到了最后,他就是个笑话,陆志廉怜悯地收留了他,除此,再没别的了。

曹元元的自尊不允许他任命成为笑话,那么陆志廉现在又坦言等了他四年,这表示什么?

他到底应该摔门而去,还是应该追问到底求一个答案,做个了结?

曹元元压抑了四年的狠戾爆发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打破僵局,所以他冲过去压住陆志廉照着嘴巴就咬了下去。

第一反应,陆志廉没拒绝?这说明什么?

第二反应,为什么陆志廉软趴趴热乎乎像个煮鸡蛋?他松开嘴,嚯!这明显是发着烧,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不得而知。

曹元元拍拍他的脸,只有睫毛轻颤算是回应。

他就说嘛,陆志廉那么能打,如果不是生病,怎么会任他胡作非为。

要是以前他大概会趁机做点什么,折辱他,踩碎他的自尊,让他如同破败的抹布一样再也不能挺起高傲的头。

这已经不是以前的曹元元了,人不双标必当狗,他对陆志廉的感情经过四年也没变,现在也只好并不娴熟地去照顾人。

陆志廉劳累过度,睡饱了自然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曹元元在他床前趴着,还拉着他的手,他并不觉得讨厌,也没有很快松开。

曹元元的眼角也上了细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混蛋少爷了,从敞开的领口看到身体的皮肤上有很多疤痕,他知道他在狱中曾经自残过一次,朝着腹部刺入一根牙刷,位置和陆志廉为他挡刀的地方一样。

陆志廉在病房外探望过,只是没进去,他看到曹元元苍白着脸躺在那儿,那一刻是有一些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的。

陆志廉是爱过的,他也曾经心动,想要守护,想要携手一生,但是命运不公,夺走了一切,最终只让他孤独至今。所以他懂,也不懂,一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对面是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正确的人。

陆志廉问自己,那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没有答案。

曹元元很混很坏,大魔王一样无恶不作,可曹元元对他是好的,那颗心扑通扑他跳着,鲜红鲜红的。

他不忍放着,他得接下来。

接下来以后呢?

他也不知道。

 

5

相安无事过了几天,曹元元办完手续,房产和财产无法与以前匹敌,但生活上不愁,就是不去外面工作吃老本也能宽裕着过个几十年。

按理来说他该走了,他山顶富人区的房子比这里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以他的能力要重整旗鼓再做个生意也不在话下。

那天他提了新车,做了一身新的西服,不再是乖张的紫,黑色裹着修长。

陆志廉看到他焕然一新有了活力,也知道今晚是怎么都要有一个结果了。

他走向曹元元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吃饭的时候偶有说笑,聊起来刘保强原来在追拆单组一位姓何的阿sir,程德明很快要找下一任房客了。

甜点上来时是榴莲蛋糕,陆志廉是不吃榴莲的。曹元元用小叉子插起一块:“原来你不吃这个。那如果我一定要你吃呢?”

很好,这很曹元元。陆志廉推开面前的盘子:“有的东西不吃就是不吃,我不会碰。”

他单纯在说榴莲而已,他不能接受那个味道。

“那人呢?”曹元元问他,“我就像这块榴莲,人人嫌弃,那你还要不要?”

陆志廉真的是很讨厌表达情感,说和做他都不擅长主动。他只好接过那根叉子,一口吃掉上面的蛋糕,抹抹嘴巴。

臭,真臭,臭过后开始香。

曹元元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继续说道:“第一次从内地过来这里,看什么都新鲜,庙街算命的说我命里有个大劫,栽了跟头就爬不起来了。所以我妈很宠我,我要什么他都给。原本以为那爷孙俩就是我的劫,后来你就出现了。知道你是卧底的时候,我真想亲手杀了你,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背叛我?我想不通,然后又差点杀了自己。还好我没有。我给了自己多一次机会能够坐在这里,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陆志廉闭了眼睛,再睁开后只好把一整块蛋糕都吃掉:“也不是那么难吃。但下次换个口味吧。”

好像不用说得过于明白,两个大男人,真的爱来爱去倒叫人受不了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心情都很好,这些天的问题全部一扫而光,当真正要面对的面对了,其他的还是事儿吗?

剩下的,就只有在生活里磨合,从相爱变成恩爱。

曹元元觉得他能做到,他有信心将陆志廉抓牢,让他真正成为自己的。

陆志廉表现出来的不多,不过他也是有信心的。当他决定去见曹元元并告诉他自己会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了选择。

不必再找借口,一旦想清楚,他比谁都明白。

不是同情不是愧疚不是弥补。

是愿意尝试着在一起的。

喜欢。


-完-

加拿大的幸福生活

【曹陆】春

又名《神探王家安》,无脑花花恋爱文。我不知道赤澳多久扫一次公园我不知道我瞎说的。匆忙写完的,乱七八糟,没看头。


——


香港的春天是美丽的。

白云悠悠,碧波万顷,到处是刚冒出头的嫩草,花骨朵一朵接一朵绽开,春意盎然。

但清水湾公园不是这样的。

公园里种的小花们一朵接一朵不见,必定是被人采去了。那些地方又是监控死角,看不到是谁。被摘的花都是一般恋人之间互送的花,现在又是春天,公园管理人员觉得是些小情侣干的。公园管理部门为了维护市貌,加强了公园内的巡逻,要将采花大盗当场抓住。

结果只抓了几对晚上打野战的小年轻并让他们义务打扫公园一个月。


——


花被采的地方同时也是那几天赤澳的犯人去打...

又名《神探王家安》,无脑花花恋爱文。我不知道赤澳多久扫一次公园我不知道我瞎说的。匆忙写完的,乱七八糟,没看头。


——


香港的春天是美丽的。

白云悠悠,碧波万顷,到处是刚冒出头的嫩草,花骨朵一朵接一朵绽开,春意盎然。

但清水湾公园不是这样的。

公园里种的小花们一朵接一朵不见,必定是被人采去了。那些地方又是监控死角,看不到是谁。被摘的花都是一般恋人之间互送的花,现在又是春天,公园管理人员觉得是些小情侣干的。公园管理部门为了维护市貌,加强了公园内的巡逻,要将采花大盗当场抓住。

结果只抓了几对晚上打野战的小年轻并让他们义务打扫公园一个月。


——


花被采的地方同时也是那几天赤澳的犯人去打扫的地方。所以公园方面也怀疑会不会是哪个犯人摘的花。

王家安心中有一个嫌疑人。

发现花儿不见的那天,王家安经过曹元元身边,闻到一丝丝芬芳。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花香?”王家安开门见山。

“上午去扫地,到处的花都开得旺,还不许沾一点嘛,sir?”曹元元二次入狱,脾气还是很冲,但没之前那么无法无天了。

王家安摆摆手让曹元元回去了,眉头还在微微皱着。


——


王家安今晚到陆志廉家做客。

自从抓曹元元的事后,两人便成为了朋友。

“曹元元最近在牢里怎么样啊?”陆志廉问道。

“还是老样子啊,依然是少爷脾气,犟得很。”王家安想起前几天曹元元的态度,不由得皱起眉。

陆志廉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得好好管管他啊,我知道他本性不坏的,只是父母没教好。”

王家安应允后,陆志廉又问:“你们明天是不是又带犯人去清水湾清理垃圾啊?”

已经有打野战的小年轻代做了这件事,王家安刚想说,却鬼使神差答了不。

“小王吃过饭了吗?要不现在我煮了一起吃吧?”陆志廉接着又问,起身箭步走向冰箱。

“真的不用了陆sir,不用了!”王家安连声拒绝,陆志廉却已打开冰箱门。

门开得很小,但那一刻王家安的视线再移不开了。

一抹春色从冰箱门探出头来,很快又被陆志廉摁回去。

“陆sir,那些花是谁送的啊?”王家安试探的问。惩教署和公园并没有公布此事,廉政公署每天又有那么多忙事,陆志廉连公园新立的“请勿摘花”提示牌都看不到,所以是不会怀疑自己问案情的。

陆志廉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很快回复状态,拿出食材,含羞低着头笑着回答:“是爱人送的。”

王家安顿时起了精神,接着问:“是哪位靓女这么浪漫啊?”

“很靓的女,”陆志廉单手将王家安按在沙发上,“就别问那么多了,坐着等吃饭。”

王家安呆望着陆志廉的背影拐进厨房,随后才爆发出喊声:“不是,陆sir,真的不用了啊我吃过了!!”


——


王家安第二天请了上午的假,早早来到了清水湾公园,想观察观察犯罪现场。

却远远望见陆志廉的车泊在门口。

王家安在远处悄悄躲起。没一会儿,陆志廉从公园里走出来,上车匆匆开走了。

陆志廉的车渐行渐远,王家安飞快冲进公园里去。直觉告诉他陆志廉要把什么托给曹元元。

但公园这么大,从哪找起?

王家安想起陆志廉卧底那三个月里的一天,王家安把手机放在草垛下让陆志廉去捡。

在公园的草垛里翻了十几分钟,王家安终于翻到了异常。

这个草垛下放着一张纸条,还有几多枯萎的花瓣。王家安拾起纸条,展开了看:


谢谢你的花。但以后还是别这么做了,被发现了就不好了。你在里面要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我会一直等你。今天廉署有事,我不能去探监了,对不起。祝你生日快乐!


纸条上还有一个手画的歪歪斜斜的蛋糕。


——


王家安中午马上赶回赤澳,正赶上吃完午饭回仓时间。

王家安在门口站好,等着曹元元走出门口。

在两人身体平行那一刻,王家安把纸条藏在袖子底下转进曹元元的袖子里去,就想当初曹元元的行贿方式。

曹元元回头震惊看着王家安,很快明白,将神色按下去,小声得不能再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


香港的春天依然是美丽的。

正直的王家安没将事件真相上报,这件事过去了些时日,上头也不了了之。王家安没按规矩办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即使花儿的春色失去,花也有重开日,等量的春色也在别处显出。

在一对对爱人之中。


——

end


似淡非蛋

【曹陆】回乡

【曹陆】回乡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陆志廉突然的出差任务,和内地联合办理案件,涉案人这次不是高官走港,而是港官“回乡”,金额巨大,涉及的职级也高。

收拾行李的时候曹元元就坐在行李箱边上,一个劲儿骂程德明关键时刻尿道居然结石要住院,害得陆志廉要亲自跑一趟。

衣服都是ICAC的官服,一水深色西装,见他居然连一件夹克也没带,曹元元撇了撇嘴:“你是不是不知道上面这个季节多冷?”

陆志廉颇不以为然:“不过才十月,能多冷?”

曹元元就“切”一声:“十月啊,秋老虎不吼你还当做是病猫,十月最捉摸不定的天气了,我小时候在北京,要穿很厚……”

说到...

【曹陆】回乡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陆志廉突然的出差任务,和内地联合办理案件,涉案人这次不是高官走港,而是港官“回乡”,金额巨大,涉及的职级也高。

收拾行李的时候曹元元就坐在行李箱边上,一个劲儿骂程德明关键时刻尿道居然结石要住院,害得陆志廉要亲自跑一趟。

衣服都是ICAC的官服,一水深色西装,见他居然连一件夹克也没带,曹元元撇了撇嘴:“你是不是不知道上面这个季节多冷?”

陆志廉颇不以为然:“不过才十月,能多冷?”

曹元元就“切”一声:“十月啊,秋老虎不吼你还当做是病猫,十月最捉摸不定的天气了,我小时候在北京,要穿很厚……”

说到这些,他话稍微多了一点,又希望陆志廉留下玩一玩,记忆里那些金秋美景,红似火的枫叶和金黄的银杏铺满道路,踩上去簌簌作响,秋高气爽总有蓝天白云,坐在房顶可以听见鸽子哨吹起来,悠扬悦耳,然后就会看到那些离家的鸽子飞过,飞回属于他们的地方……

但他对于儿时和父亲一起生活的记忆都不愿过多想起,再美的寂寞也还是寂寞,小男孩在心底种下的种子长成了树,依然带给他阴影,所以他话说到一半,叹了口气,不说了。

陆志廉转身从柜子里又拿了个包,丢进曹元元怀里:“一起去吧。”他本来也没打算玩,但聪明地猜到了曹元元沉默的理由。

曹元元坐了好半天没动,西晒让他的背发热,心底更热,最后他还是去拿了些穿和用的,反正是陪陆志廉,就只是陪他而已。

飞机上也没一起坐,还有同行的别人,下了飞机也没有一起走,他远远跟在后面,看到只是到了地下停车场陆志廉就冻得缩了一下脖子,便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奇怪的是他才打上车,就收到陆志廉的信息:“笑屁。”后面还跟了一串地址,正式他们要去的酒店。

陆志廉是个节省的人,这边给他们安排都是单人住大床,他干脆留了房卡给前台,说有人会来拿。

曹元元到的时候他已经去工作,他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打着打着睡着,一直到陆志廉都回来了才醒。

夜已经深了,肚子叫起来,陆志廉那般是管饭的,但他没有吃,他给手上哈着气,鼻子尖都冷红了,作为一个南方人是真的无法理解只不过十月而已,为什么就可以到十度以下。

曹元元撩起衣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打了个哆嗦,这个温度比起他认知里也的确是更低。

他们把带来的最厚的衣服都找到,决定还是要吃火锅。

用了时下流行的美食APP,两公里外就是一家好评如潮的清真馆子,等了几桌终于有位置,他们就夹在一群北方人里要了一些菜品。

陆志廉是没有吃过铜锅涮肉的,看见带着火炭冒着烟上来的黄铜锅,纵使脸上波澜不惊,眉毛还是跳了几下。

曹元元自从离开这里也很少吃这些地域餐饮,他的嘴巴后来追逐着高端品质,反而于味道就不那么在意了。如今如此接地气的吃上一顿,还总想着要在陆志廉面前露一手,刚刚悄悄看点评里学会的小窍门,比如麻酱得要点点蒜蓉,比如白菜和肉一起进嘴,还有指挥着把爆肚涮了半天都成胶皮咬不动的某人怎样七上八下……

陆志廉也不怎么爱吃,他甚至觉得吃这件事耽误时间,一天只有24个小时,竟然还要好好吃饭。但是他挺配合曹元元的,听他用不标准的儿化音和服务员交流,那是一个不一样的曹元元。

有多不一样呢?

既不是他当初一心想要抓捕归案的那个中二少爷,也不是后来在一起后的知心伴侣。

这是一个叫人有些新鲜的曹元元,时而幼稚时而成熟,情绪里都有些躁动。

陆志廉烫了舌头曹元元也没嘲笑,冰凉的橙色汽水抚慰了舌尖的痛。

饭后他们都出了汗,饭馆旁边有一条步行街,两个人也不冷了,就想着走一走消消食。

人也不算多,他们从街头走到巷尾,呼吸出的白气让一切都不真实。后来虽然也走出汗了,可随着夜深,冷也又冒出来。

曹元元买热豆浆的时候,陆志廉看到一个老太太面前的地摊上摆着好多针织的围巾,她手里也还织着一条。围巾不贵,只要二十五块,陆志廉摸着觉得很软,人手比不得机器,针脚不够整齐,但这样才更显得暖。他选了深灰色的给自己,选了一条藏蓝色带编织的拿在手中,待曹元元回来,就围到他脖子上。

曹元元举着两个杯子抬高了手,脖子暖和了的同时,不知怎么竟红了眼眶。

陆志廉一向知道他内心还有脆弱的地方,也不点破,只接了豆浆来喝,但好像曹元元拿错了一杯豆汁,顿时酸臭让他受不了,一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而曹元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出了步行街走上天桥,他们要去对面打车。

曹元元突然停在路中间,依靠着金属栏杆,指着那些星火一样的车灯,告诉陆志廉:“小的时候别的人都有妈妈织的毛衣,我妈妈只会给我寄一些大牌子,家长会的时候我爸爸也不会去,我被人欺负了他也只会要我自己打回去。”

陆志廉知道曹元元也不需要什么安慰的话,他一直都需要一个契机说出来,而他就当一个听众即可。所以他拍一拍曹元元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也靠上栏杆。

曹元元对于当年的事情也不记得太多了,除了说过的砖头事件,再就是他考了九十八分回来都要面壁罚站,他爸爸会问他为什么不是一百分,还有么?有啊,许多细细碎碎的如同细小的玻璃碴一样的记忆,将他回忆中的童年割得支离破碎,那个从爱哭到不哭的男孩儿,就隔着血液流出的网站在时光那一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梦到自己在冰天雪地被父亲赶出家门,不得不站在院子里,嗓子都哭哑了。后来发了高烧,肺炎住院,他爸也没有看过他一次。曹元元在黑暗里挥舞着手臂,被吵醒的陆志廉用力推他。

那感觉就好像是溺水的人吸了一口氧气,猛然睁开眼睛的曹元元一个大力掐住陆志廉的脖子,他被梦魇住了,瞳孔里都是猩红,而陆志廉憋紫的脸映在上面,拍打着他胳膊的手也终于唤醒了他的神智。

曹元元知道,真的要反抗,陆志廉完全可以自救,只是怕伤到,所以才会先忍耐。

他小兽一样缩在被汗水浸湿的被子里,陆志廉从身后贴过去,拉着他的手。

他自嘲地笑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像我这样失败的人。”

陆志廉也笑了:“谁说我喜欢你,谁又说你失败了?”

曹元元不吭声,陆志廉看看表,才四点多。

他坐起来拧开床头灯,怎么安慰都显得矫情,男人嘛,有时候也不需要太多话。

一脚把曹元元踹到地上,把潮湿的床单都扯下来丢在他身上,重新躺好了才轻声说了一句:“觉得自己失败的人也不配躺在我身边。”

曹元元愣了几秒,猛虎下山一样蹿上去压在他身上,按着他的手腕,嘴角一扬:“那就让你看看我配不配。”

夫夫的事情也就是那些,餐桌上的七上八下变成动作用在了床上,这下是真的都湿了。

后来几天曹元元是真的再也没有丧气过,陆志廉办完案子回去的那天,没有让他单独走,他也没有过多解释,两个人无名指上一样的戒指和新买的同款风衣都能说明问题。

曹元元可惜的是回了香港可能没什么机会带这么厚的围巾,陆志廉没告诉他,他有一天又去买了两条薄款的,给了钱请老人家现织,这次也是一样的,就躺在他的行李袋中。

他们没看红叶和黄叶,离开的时候北京的温度也回到了二十度,车窗外看高楼大厦的确与香港不同,这不再是曹元元认识的城市,它在发展,他也在成长。

这次回来一趟,曹元元挥别的是内心深处无法释怀的父子关系和痛苦的过去。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心情很好,因为他的身边和他的未来,会一直都有陆志廉的存在。

想到这点,就很安心。

 

—完—


竺茗

【陆曹】我来爱你了。



         “那天早上,我的光回来了。”




  自上次曹元元出事后,监狱大换血,那些欺负曹元元,找他茬的那帮痞子都被调到了其他监狱,以至于曹元元出院回来后,吓了一跳,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陆sir什么事?”曹元元懒散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隔音玻璃后面的人。嗳……不仅瘦了还更黑了。

  “他们和我说你现在不打架不闹事,表现很好,还在努力考学位……”“关你屁事哦。”陆志廉的话被打断,放在桌上的双手握在一起,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干脆换个话题,和他说加拿大...



         “那天早上,我的光回来了。”




  自上次曹元元出事后,监狱大换血,那些欺负曹元元,找他茬的那帮痞子都被调到了其他监狱,以至于曹元元出院回来后,吓了一跳,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陆sir什么事?”曹元元懒散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隔音玻璃后面的人。嗳……不仅瘦了还更黑了。

  “他们和我说你现在不打架不闹事,表现很好,还在努力考学位……”“关你屁事哦。”陆志廉的话被打断,放在桌上的双手握在一起,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干脆换个话题,和他说加拿大的事。

  “关于之前你说一起去加拿大……”

  “我还要蹲着这么久,等出去了说不准就不想去了。”


  陆志廉这回是彻底没词了,唇动了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不甘心咬着下唇。半晌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个盒子,面对着曹元元打开。

  “什么东西?怎么?你要结婚了?”

  “是求婚。曹元元,我爱你。我知道你恨我,我理解,利用你的感情来完成我的任务是我不对,但那是情不得已。情话我不会说,我愿意等你出来,亲自给你带上戒指,然后,我们去加拿大领证。”


  据好心人士回忆,曹元元当时耳根子红透了,就像是红墨水洒在他耳朵上。


 

  后来曹元元在狱中做了回好学生,乖孩子,提早出狱了。

  出狱的前一晚,曹元元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出狱当天早上,曹元元穿了和那天一样的西装。


  据当时狱警回忆,是陆sir来接的曹元元。哦,那场面真是让人发酸。


  曹元元踏出赤澳监狱大门时刚好是早上8:00。

  陆志廉接住飞扑来的人儿时,刚好是8'00'09。

  曹元元听到那话时,是在医院那晚,19'09'09。

  陆志廉听到那话是,是在黎明之后,8'13'14。


  在回家的路上,曹元元与他说:

   

            “陆sir,我来爱你了。”


加拿大的幸福生活

【曹陆】小欢喜

食用说明:喜闻乐见花吐症,这是一篇曹元元视角的看似单箭头实则双箭头的暗恋成真的ooc的流水账便秘文章。叫小欢喜是因为雪莲的花语是“欢喜”,雪莲还有一句花语是“永恒的爱”。

—1.—

赤澳监狱来了个新人,叫陆志廉。

而他刚来第一天,就撞上两条狱中龙曹元元黄文彬开大派对,并且正好帮了曹元元一手。

曹元元看他聪明又狡猾地往两边人一人一拳,特意打在黄文彬的人受伤的地方,曹元元不由得笑起来。想拉自己关系,未免太过明显了点。曹元元平日最厌恶刻意献殷勤的人,不过今天临走前曹元元还是望了望陆志廉沉静得不合群的神态,他总带着一种不同常人的感觉。

陆志廉进来没几天,一天吃饭时候,有个差佬来视察,娃娃脸却...

食用说明:喜闻乐见花吐症,这是一篇曹元元视角的看似单箭头实则双箭头的暗恋成真的ooc的流水账便秘文章。叫小欢喜是因为雪莲的花语是“欢喜”,雪莲还有一句花语是“永恒的爱”。

—1.—

赤澳监狱来了个新人,叫陆志廉。

而他刚来第一天,就撞上两条狱中龙曹元元黄文彬开大派对,并且正好帮了曹元元一手。

曹元元看他聪明又狡猾地往两边人一人一拳,特意打在黄文彬的人受伤的地方,曹元元不由得笑起来。想拉自己关系,未免太过明显了点。曹元元平日最厌恶刻意献殷勤的人,不过今天临走前曹元元还是望了望陆志廉沉静得不合群的神态,他总带着一种不同常人的感觉。

陆志廉进来没几天,一天吃饭时候,有个差佬来视察,娃娃脸却蓄着须,西装革履,傲气十足。

曹元元看得极其不爽,故意砸了颗牛肉丸,连带一桌小弟站起来挑衅。那位阿sir也不是省油的灯,逼得几个小弟坐下,还上手拍了拍曹元元的脸。嚣张惯的曹元元哪能沉住气,当着大家面抬手钳住阿sir的手,凶恶地瞪着人。

此时陆志廉竟起身帮曹元元说了句话,又正好到了回仓的时候,才没有让着尴尬局面持续。

曹元元和陆志廉明明一点儿都不认识,陆志廉却搞得像关系很好似的。陆志廉也许在监狱外头时听说过曹元元的事迹,曹元元却是一点不认识他的。也许陆志廉想找曹元元罩着,但曹元元通常是看不上这类自动贴脸上来的人的。

排队回仓时,曹元元特意挤到陆志廉旁边,冷冷地说:“不要以为帮了我就是我的人了。”陆志廉也毫无感情地回答:“我只是看不过去。”

曹元元望住陆志廉的背影,眼底暗流涌动。

这个晚上,曹元元正准备入睡,突然感到喉咙一阵瘙痒和痛苦,他轻咳了几下,想着这才快入冬就感冒了,又惊愕地发现几片洁白的花瓣从口中落到马报上。曹元元看了几眼,才认出来这是那种难得找的稀罕的雪莲。曹元元像见了鬼似的盯着马报上的花,愣了一会儿才用力把花掸下地,一翻身睡了。

这个冒感得也太奇怪了,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病毒,自己倒成了第一个受害者。那晚曹元元就梦到了植物们联手攻击人类政府,为首的正是雪莲,他仔细看看,发现雪莲还长着陆志廉的脸。

曹元元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咳出几片雪莲飞在空中。

—2.—

接下来几天亦是如此。曹元元已经很努力忍着痛苦不咳嗽了,但有时也会憋不住咳出些小花,有一次还是在吃饭时咳在了饭菜上。一个有点见识的小弟说,老大这可能是得了花吐症。小弟作了一串的解释和例子曹元元都没听进去,只记得说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必须同那个人接吻才能好。

不然就会死。

小弟们听着解释还笑嘻嘻地说老大喜欢上了什么人,是谁让老大坐牢都这么惦记,一听到这五个字,大家同时收了声。

但这依然管不住小弟们八卦的嘴,没些日子大家都知道元少有了喜欢的人。他们私底下议论着,都说坐牢这么久了,一定不可能是外面的人,但监狱里又都是男的,所以……大家说到这,无言相望。

几个带头说事的人被曹元元狠狠教训了一顿,再没人敢讨论这事。至于那几个人为什么被发现,是因为有人和曹元元洗澡时不自然的神情被怀疑了。

而曹元元的病情也只增不减,倒不用担心惩教人员怎么怎么样,只是顾及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总不能跟林黛玉似的,看上去柔柔弱弱,时不时咳一咳,还能咳出漂亮小花。曹元元只想快点抓出那个所谓他喜欢的人,按着人家头狠狠来个法式湿吻,让这一切结束,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谁。

我们的元少也没注意到,自己经常看着坐角落里不那么起眼的陆志廉。曹元元感觉陆志廉好像总是刻意藏着自己一般,于是越发对这个新人感到好奇。

—3.—

下午,曹元元和小弟们打着球。小弟失手,球飞到操场那头。坐在那头的陆志廉正好接到了球,给他们丢了回去。小弟帮接住了球,转身继续拍去了,曹元元只站在原地继续望着那边的陆志廉。今天阳光灿烂,阳光打在陆志廉立体的五官上,甚是好看。

曹元元也不急着打球,眯着眼在太阳下看着陆志廉,睫毛的阴影在凉风中颤抖地投在脸颊。

曹元元终于接过球开始,没打一会儿又忍不住看看陆志廉,却发现黄文彬走近了陆志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后居然上手揽过陆志廉。曹元元看着这两人莫名亲昵的动作,心中烧起一股无名火,丢下球领着小弟们走过去。

“干什么,招小弟啊?”

黄文彬识趣地站起来,走前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人求我原谅。”

陆志廉站起来要走,曹元元偏头拦下,说:“还你的。”陆志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偏一偏继续走了。曹元元又看着陆志廉的背影,抬手捂住嘴用力咳了几下,放开又是一手的花,但不是花瓣了,而是整朵,虽然从嘴里挤出来已经变了形。刚才忍得实在太难受了,没想到病情又加重了。

一时间曹元元觉得陆志廉挺像这高山雪莲,不近人,孤傲地开在崖边。

—4.—

曹元元今天一如既往到厨房享受下午茶。一口暖乎乎的咖啡和车仔面入肚,曹元元舒服地打了个小嗝。正准备接着享用,突然被一双手压在桌面上,车仔面和咖啡洒满桌。曹元元被呛到,咳个不停,又有好些雪莲悠悠飘在汤汁上。

来人正是黄文彬,特意来教训曹元元,从锅里舀了一瓢滚烫的水。曹元元动弹不得,心里想着以后一定得狠狠报复。

一个人影从门口闪进来,抓了把辣椒酱涂往黄文彬身后的小弟的眼睛,又狠狠给黄文彬来了一脚,热水洒向别处。

曹元元也得空起身,和黄文彬的人你一拳我一脚打起来。

曹元元小小的空闲之余看见来人正是陆志廉。陆志廉也和黄文彬的人拳脚相向,曹元元不知为何放心了许多。

黄文彬抓起一把面粉洒向曹元元,曹元元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片模糊。黄文彬趁着现在接过小弟递来的小刀就要往曹元元捅过去。曹元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个人把自己拉向身后,又感到那人颤抖了一下。

曹元元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陆志廉替自己挡下了黄文彬的刀子,接着又被人用铁锅往脑袋狠狠砸下去。最抓眼的是陆志廉腹部的血红,一股一股向外扩张着。

曹元元什么也没想飞速伸手抱住将要倒下的陆志廉,一阵痛苦从喉咙、从心口传来,他忍不住咳起来,一朵朵雪莲轻轻落在陆志廉紧闭住的双眼和溢出汩汩鲜血的伤口,红白相间,分外醒目。

黄文彬也很震惊,在原地愣住了没动作。曹元元轻柔放下陆志廉后,一下弹起来飞身虎扑黄文彬就朝着人脸上打过去,红着眼把人按到地上继续打,一拳接一拳不停歇又用力,还在吐着花。

直到王家安找人赶来,几人费力地拉开了曹元元。惩教人员赶紧抬起陆志廉要送去医院,曹元元被按住,还是止不住地咳起来,咳了一地洁白的雪莲,咳得眼闪泪花。

—5.—

曹元元在禁闭室这几天依旧咳得很厉害,几乎要让隔壁都听到。惩教人员给他泡了些夏枯草,希望能缓解咳嗽,因为咳得实在太严重,已经影响到大家休息。曹元元也睡不好觉,花吐症带来的痛苦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一闭上眼就看见陆志廉被捅进那一刀子的血淋淋的画面。

曹元元仗着自己的特权,每天狠狠拍着大门边咳边对守卫大呼小叫,说一定要保陆志廉没事。

曹元元睡不着,就在想事情,想陆志廉。从小到大没人对他那样好,不顾自己安危冲上去挡下一刀。他想着,就迷迷糊糊进入虚虚幻幻的梦境,又回到小时候被人欺负,父亲的种种责备,母亲的无限溺爱,夜店的灯红酒绿中晃眼的雪白酮体,然后就是陆志廉登场,初进监狱,到食堂,到梦中的雪莲陆志廉,到无意间瞟到的陆志廉和王蓝禄站在一起时的笑,再到厨房和黄老邪斗时那一刀,曹元元又给搞得清醒了。

陆志廉无时无刻散发出一种与监狱不符的气质,那种感觉真的就好像高山雪莲一样,高洁,清明,廉洁,难以靠近,令人向往。

一周过后,元少拖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禁闭室被打了。但陆志廉依旧没回来,曹元元依旧睡得不太好。而当钱国丰带来陆志廉好转即将出狱的消息时,元少高兴得立刻回仓睡了大大一觉。也不知道曹元元梦见些什么,只看到他脸上浮现恬淡的笑。

陆志廉终于是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调仓到曹元元那去。

惩教人员走后,曹元元走上前来,掏出那张表明身份的卡,往陆志廉胸口一塞:“以后你跟我,大家是兄弟。”

—6.—

此次事件后,曹元元和陆志廉的关系迅速升温。其实更像是曹元元单箭头的升温。曹元元的下午茶时间多了一个陆志廉和一杯黑咖啡,吃饭时间曹元元对面总得坐上陆志廉,半夜也不再是元少一个人喝酒,虽然陆志廉只会把那袋黄色液体拿在手上,从来不喝。

于是又有些人开始说元少喜欢上了那个小黑脸。曹元元教训完人后,竟也认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曹元元还是在咳着小雪莲的,他不会忘记找上喜欢的人亲上一场,但他对陆志廉拿捏不准。他喜欢他吗?曹元元不过把陆志廉当作兄弟,比小弟的级别高一点。也许是曹元元从来没有过救了自己的这样的兄弟,第一次做好兄弟,曹元元没有经验,他只觉得自己能享的福要拉上兄弟一起。

和陆志廉在一起,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欢喜。曹元元五官生的好,笑起来本应是灿烂的、甜甜的,整个人却总是笼罩着戾气。身边的小弟都说,老大收了陆志廉后,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真心,仿佛看到了阴云后的阳光。

—7.—

“那个女人,竟然敢去ICAC告发我!我要把她揪出来玩死她!”曹元元气得把垃圾袋打破。

曹元元心情一不好,脑子里就自然而然想看见陆志廉。陆志廉能让他感到些许欢喜。他向周身望望,却发现陆志廉不在视野里。

待曹元元领着几个小弟在草丛后找到陆志廉,他正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曹元元箭步走上前,一把夺过陆志廉手中的电话,边恶狠狠盯着陆志廉,边把电话凑到耳边。

谁要是敢出卖我,我就要亲眼看着他死。曹元元几乎把这话当作座右铭。要是平常撞见人这样偷偷摸摸打电话像是通风报信,曹元元二话不说打个痛快,但是现在曹元元鬼使神差地选择先相信陆志廉。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女声:“你不用担心我啦,我会照顾好伯母的。你要快点出来。”随后哔一声挂了。

女孩的声音很甜美,曹元元却酸到心里。

不是什么背叛,但曹元元感到了愤怒。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王家安挥着警棍赶来,众人嘟囔几句便被赶着走了。

陆志廉在外面居然有女朋友。曹元元搭着陆志廉的肩这样想着。

—8.—

曹元元发现陆志廉最近居然也得了花吐症,吐的是那种奇异的黑鸢尾花。

神秘,孤单,寂寞。

曹元元想起了那天抓到陆志廉给他女朋友打电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阴郁成一朵黑鸢尾花,还被陆志廉喜欢?这时候小弟告诉他,得了花吐症的人都是暗恋成疾,所以应该不是那个所谓的女朋友。

曹元元乐观又悲观地想到,该不会自己就是那朵黑鸢尾花?可自己真的那么阴郁吗?

曹元元又想给自己扇几个耳光清醒一下,大家兄弟一场,自己竟然在猜想人家喜欢自己。

到底是谁先喜欢谁呢?

“喂,”曹元元问旁边的小弟,“你觉得我像什么花?”

“大……大王花?”

“大你条铁。”曹元元抬手呼过去。

—9.—

曹元元从接见室回来,一脸阴沉,头上都在冒烟。

曹元元是袁正云的私生子。袁正云的生意头脑十分精明,但在教育方面却不是一个好父亲,特别是教育他的私生子。袁正云既不看好曹元元,又严格要求他事事做到最好,并且几乎没花任何时间在他身上,那少的可怜的父子时间大多数又是在责备曹元元的不是。这不仅使父子关系恶化,还使得曹元元的心灵从小歪曲。父亲对他处处否认,他就要证明他处处都强,而且比父亲更强。

半夜,曹元元没睡,还拿着一袋袋啤酒下肚消愁。

恍惚间曹元元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走来,走近了才发现是陆志廉。曹元元感到安心,抬手递给陆志廉一袋啤酒,招呼人坐下。

“跟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个小孩四年级,被……四个中学生打。他哭着跑回家,他爸爸什么也没说,只丢给他一把钥匙。钥匙是一辆自行车的,车上永远放了一块砖头。那个小孩就骑着自行车,拿着砖头去把那四个中学生打了一顿。

当小孩回家时,已经很晚了。他以为他爸爸会夸夸他,但你知道他爸爸说什么吗?

他说:‘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没饭吃了,你自己解决吧。’”

陆志廉垂头听着,沉默不语。

曹元元醉醺醺地笑着:“是不是很无聊?”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子,总是想要孩子做到最好。”陆志廉开始轻声安慰他,那声音好像黑夜中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曹元元此刻胸膛里那颗脆弱的心。

“你说的这个小伙子,他很幸运,还有老爸管。而我呢,生下来时,老爸已经不在了。”

曹元元已经醉得想睡下了,只听完陆志廉这最后一句话,自顾自砸在床上。

“我一定要证明……我比你强……”

曹元元最后看到陆志廉似乎看着他,于是嘴角含笑地闭上了眼。

—10.—

陆志廉明天就出狱了。

曹元元后天也要出狱了。

比他晚一天,但没关系。

“出去后有什么安排?”

“没钱,能干什么。”

“跟我去加拿大,保你一生富贵。”

因为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11.—

黄文彬笑眯眯地坐在曹元元旁边,说:“你兄弟,是ICAC的。”

—12.—

曹元元翻来覆去睡不着。

曹元元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黄老邪。最后他还是咬咬牙,宁可枉杀千人,不放过一人。

曹元元盯着上铺的床板,越看越觉视线模糊。他眨眨眼,有温热的液体挤到眼角。原来自己哭了。

曹元元坐起身,望着陆志廉平平稳稳躺在床板上等待着光明的明天。曹元元看得生气,他很想把陆志廉纠起来质问他知不知道他的光明日子是我的黑暗日子换来的。曹元元一向是冲动的人,现在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去做。

曹元元站起身,静悄悄地走到陆志廉的床位旁。借着微弱的月光,曹元元看到陆志廉床边摆着黑鸢尾花,他似乎还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是担心明天抓不到自己,还是担心自己?曹元元想着,随后又为自己第二种猜想嗤之以鼻,自己想太多了,堂堂廉政公署不会对自己这样一个恶人抱有同情心的。

曹元元又盯着陆志廉轻轻抿住的两片薄唇,他们像刀片一样要伤害自己,而自己也许不得不靠它们续命。

牢房里除了鼾声,再没别的声音,连老鼠都睡着了。

曹元元闭上眼,缓缓俯下身去,向陆志廉的嘴俯下身去。

两人朦胧的影子亲在了一起,就像睡美人的童话中王子亲吻了公主。但曹元元并没有像童话中一样亲吻陆志廉。他睁开眼,看着他们的影子,双唇在阴影中勾出一个笑。

曹元元在笑自己,笑自己真以为自己爱上陆志廉。

曹元元借着鼾声的掩饰轻咳了一下,嘴里吐出一朵将开的雪莲。他把花苞轻放在陆志廉头旁,这样一早,陆志廉起床就能看见。

曹元元将这花留给陆志廉,当是最后的祝福,永恒的祝福。

—13.—

曹元元花了三千万,让自己比陆志廉早两个小时出狱。

曹元元找人去了安全屋,带上了枪,控制住了廖雨萍。

曹元元安排人开来了能坐上两个人的直升机。

曹元元本来想杀了廖雨萍,带着陆志廉坐着直升机真的一起去加拿大。直升机是早就这样安排的。

曹元元真的就想带着陆志廉去到加拿大,过上漫长的一生,有什么疑惑的到那边有一生的时间慢慢清楚,不论是兄弟还是爱情。

这一切在曹元元掉进海里时如泡沫般消失,甚至留不下什么痕迹。

—14.—

“ICAC现在正式拘捕你。”

一月的海水冰冷刺骨,陆志廉的话更让曹元元感到心寒。

陆志廉亲自将滴水的曹元元拷起来。曹元元曾想过,陆志廉穿西装一定会很好看,没想到第一次见竟是今天这样。

陆志廉拉着曹元元站起来,没忍住咳了几下,几片黑鸢尾旋在空中。

曹元元浑身湿透,冰凉凉的,此刻却脑子一热,猛地上去吻住了陆志廉。

赌一把吧,也许是呢。

一大团白色从两人间相竞喷涌而出,遮住了这令人脸羞的一幕。

旁边的人看不清什么,只看到刚开始曹元元冲向陆志廉,而后满天都是雪莲,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黑鸢尾花。

陆志廉推开了曹元元,捂住嘴一脸惊愕地坐在夹板上。曹元元也被推倒了,坐在夹板上傻呵呵地笑。

结果真是这样啊。喉部不再不适的曹元元笑起来,笑着笑着便感到眼中又冒出湿热。

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至少自己不用死了。

—15.—

曹元元进了监狱第二天,陆志廉便来探望他了。

陆志廉拿出一朵雪莲摆在桌上,那是他出狱的前一晚曹元元放下的。陆志廉接着拿出一朵黑鸢尾花摆在雪莲旁。

陆志廉又说了一句话,让曹元元又为陆志廉湿润了第四次眼眶。

—16.—

陆志廉说:“我的花吐症好了。”

——

end.

A.

【曹陆】心软

赠 @似淡非蛋 

OOC是我的,爱情是他们的。

一个工作狂魔陆志廉翻车的故事。


#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陆志廉一起身感觉一阵眩晕,手胡乱的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旁边的同事看在眼里,忍不住发声,“陆Sir,实在不行就回去吧,您已经两周没怎么休息了。”


陆志廉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眨眨眼睛,眩晕来的快去得也快,“没事。”陆志廉摆了摆手,看着电脑屏幕上马上就要完成的报告,思绪却没在上面。因为一个急案,已经连轴转了两周,最近又正是收尾的关键时刻,三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个祖宗什么样了,陆志廉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继续写报告。


合上电脑,...

赠 @似淡非蛋 

OOC是我的,爱情是他们的。

一个工作狂魔陆志廉翻车的故事。


#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陆志廉一起身感觉一阵眩晕,手胡乱的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旁边的同事看在眼里,忍不住发声,“陆Sir,实在不行就回去吧,您已经两周没怎么休息了。”


陆志廉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眨眨眼睛,眩晕来的快去得也快,“没事。”陆志廉摆了摆手,看着电脑屏幕上马上就要完成的报告,思绪却没在上面。因为一个急案,已经连轴转了两周,最近又正是收尾的关键时刻,三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个祖宗什么样了,陆志廉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继续写报告。


合上电脑,天色已晚,陆志廉下楼的时候头脑发懵,脚底虚浮。「滴。滴。」耳边传来一阵车鸣,陆志廉抬头就看见一亮红色跑车,车旁倚着熟悉的人,一脸不善。陆志廉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等了很久?”


曹元元使劲哼了一声,一脸不高兴。陆志廉见状还想解释几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最后视线里只剩下曹元元一脸焦急的朝自己冲过来,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

“怎么会这样?!”曹元元看着病床上熟睡的男人压着嗓子问私人医生。医生听出来他的态度不善,“元少您别急,陆先生应该是疲劳过度导致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确定?”曹元元心放下来了一些,又马上继续问,“那还用不用做什么其他检查?”医生皱着眉头看了看病历本,斟酌了一下怕得罪这个喜怒无常的元大少爷,“暂时不用,我给他开两瓶葡萄糖挂一下吧。”


曹元元内心又拱起一股火儿,陆志廉连着几周不休息,把家当宾馆,回来迷瞪几个小时就又走了,最近三天更是忙的离谱,家都不回了。本来想今天怎么也要把他从ICAC硬押回家,没想到人直接倒在了自己面前。假如差了一步…曹元元想都不敢想,如果不是碍于在医院,他早就踹铁门出气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曹元元烦躁的摆摆手,医生松了一口气刚要出去,又听见曹元元继续说,“对了,既然没事那给我办出院吧。”不知道为什么曹元元看着陆志廉无声息的躺在医院里总能想起来在赤澳监狱他为自己挡的那一刀,勾起不好的回忆。


医生走后,病房恢复了安静,床上熟睡的陆志廉皱了皱眉头,一副要醒来的样子,刚才在梦里他觉得好吵,好像听见了曹元元和谁吵架,想要阻拦又没有力气,手指头勉强动了动,只觉得眼皮发沉头脑发昏,于是又睡了过去。


曹元元注意到陆志廉微小的动作,赶紧凑过去,等了好久却什么也没发生。



#

陆志廉再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沉重的不行,撑着靠床头坐起来,眯着看了一会儿眼睛才找回了焦距,认出来了自己在家,他和曹元元的家。


走廊传来脚步声,曹元元端着一碗白粥进来,看见陆志廉惊喜道,“醒啦!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陆志廉摇摇头,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几点了?”


“快八点了。”曹元元先递给他一杯水,在床边坐下,轻轻吹着微烫粥。


“什么!”陆志廉喝了几口听见回答时差点呛到,惊了一下反问,“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都九点了,是我记错了吗?”曹元元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一下,没好气的回答,“你没记错。”顿了顿又接着说,“你睡了都快两天了。”


很明显,陆志廉刚从昏睡中醒来,脑子太够用,听见曹元元说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曹元元看他愣愣的样子趁机塞了一勺粥到对方嘴里,陆志廉嚼了几下咽下,接受了这个现实,看曹元元还要喂自己,别扭的躲开了,接过碗说自己吃就可以。曹元元也没坚持,就静静地看着他把粥喝完。



#

吃了点东西,又冲了个澡,身体清爽了不少。洗完澡的陆志廉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就开始换白衬衫。曹元元坐在床上冷眼看着他,“你干嘛?”


陆志廉低头系扣子,脑袋都没抬一下,“报告还需要修改,得抓紧时间结案。”曹元元听这话,脸立刻黑了几分,直接把陆志廉按倒在了床上。


“你干嘛?”陆志廉被吓了一跳,惊呼道。曹元元也不说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完全擦干的水滴侵【魔人布欧】湿了白衬衫贴在了身上,古铜色的肉【魔人布欧】体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不许去,我帮你请好假了。”曹元元终于开口,陆志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推开他就要起身离开。哪知道曹元元一把扯下他身【魔人布欧】下的浴巾,狠狠的把陆志廉压【魔人布欧】在床上,只是简单的扩【魔人布欧】张了一下,就粗暴的【魔人布欧】挤了进去,疼的陆志廉发【魔人布欧】颤,忍不住爆粗口,“你他妈疯了!”曹元元不说话,只是单纯的用力【魔人布欧】撞击,毫无技巧可言。陆志廉感觉内脏都在被【魔人布欧】搅的天翻地覆,难受的不行便伸手使劲去推,却因为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根本用不上力,双手反而被曹元元扣住,压【魔人布欧】在床上。


陆志廉挣不开,便气愤的瞪上去,却对上了曹元元泛红的眼眶和微颤的睫毛,扫进了陆志廉心里。叹了口气,他心软了,伸手贴上了曹元元的侧脸。曹元元感受到温度,闭上眼轻轻蹭了蹭掌心,渐渐松了力气不再用蛮力对抗陆志廉,他知道今天陆志廉不会走了。



#

曹元元的大少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那么对待陆志廉自己也觉得心里不好受,动作温柔了许多,但还是带着一些疯狂。曹元元扑【魔人布欧】上去吻陆志廉的唇,吮【魔人布欧】吸着对方的舌头,用力探索每一个角落,又赌气般的故意咬了一下对方的唇。


嘴唇被咬的生疼,陆志廉本不想留下痕迹,遇到同事会麻烦解释,又转念一想可能这两天都不会上班了,于是就任由眼前人胡来了。细碎的吻从嘴唇【魔人布欧】蔓延到喉结再到锁骨,陆志廉敏【魔人布欧】感的扬起了头。曹元元却突然收紧双臂,紧抱住了陆志廉,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你倒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这回轮到陆志廉沉默了,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奉献给ICAC了,习惯性的为了工作拼命,生命里也只有工作,也许是上天看他生活的太单调,于是安排过来一个曹元元给他解闷。陆志廉一向不会安慰人,只得干巴巴的开口,“我这不是没事吗。”


曹元元猛的一下抬头直视陆志廉的眼睛,眼眶通红,“那下次呢?”陆志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视线。看着对方闪躲的眼神,曹元元的语气稍软了下来,“阿廉,你看着我。”


陆志廉抬眼看向对方的目光,曹元元难得这么认真的开口,“你听好,我尊重你的工作。”然后一字一顿的说,“但我不想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陆志廉听着对方近乎严肃的语气,瞬间心颤了颤,像是被针扎般刺痛了一下,然后泛起一片温热。他的眼睛也湿【魔人布欧】润了,越想看清曹元元却越模糊,最后只得轻轻摩挲曹元元同样泛红的眼角,难得主动勾住对方的脖子,贴上了柔软的唇瓣,微带有侵【魔人布欧】略意义的舔【魔人布欧】舐着对方的每一颗牙。


曹元元被陆志廉的反应吓住,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的控制了节奏,他知道对方每一处敏【魔人布欧】感点,两个人的身体完美契合,一波波快【魔人布欧】感将陆志廉顶【魔人布欧】上了巅峰,同时陆志廉温热的肉【魔人布欧】穴更是夹的曹元元舒服的仰起脖子吐气。


疯狂过后,两人身上汗液粘【魔人布欧】腻的交织在一起,陆志廉本来没恢复体力这么一折腾更是累的不行,靠在曹元元怀里不想动。曹元元帮他清理了一下,便躺回去紧紧环住了陆志廉,意犹未尽的轻吻着对方的耳尖。陆志廉闭着眼没有回应,就当曹元元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陆志廉缓缓开了口,“我知道了。”


“什么?”曹元元反问道,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温柔的就像是落日的余晖。半晌也没得到回应,微起身,看见陆志廉已经沉沉的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曹元元笑了笑,用力的吸了吸对方发梢的味道,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因为他也知道,ICAC的陆sir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EN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