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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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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木生华

古剑奇谭表情包,司命

这一版其实上色不太舒服,太花了……

之后有时间应该会修改

古剑奇谭表情包,司命

这一版其实上色不太舒服,太花了……

之后有时间应该会修改

羞羞的马甲

蕃社姑娘(下)

方兰生横穿过鱼贯而出的客群,不时要说抱歉,人潮拥挤,书掉了捡捡了掉。找到货舱里一只小桌坐上说,我二姐以前用的书给你拿过来了,你看完就是大经济学家、大政客了,这空间也太小了,要热煞人。百里屠苏有模有样地入乡随俗,打赤膊,颇有条理地给行李解绑,飞笔往记录簿上添道杠。客人走得稀稀寥寥,屠苏抹一把汗水,热气腾腾。向天笑递给他干净毛巾说,少年郎有劲有头脑,你先生眼光好。兰生说,爷叔,这几天来船怎么那么多,要留屠苏好几天在海上。向天笑说,你二姐要跟洋人搞几笔大的。兰生怕他说着说着又要顶一踩一,也不敢去拍屠苏汗涔涔的肩膀,只好说,屠苏,最后一个是好消息,晚上别吃饭。一溜烟跑了。

是夜月华如练,大海薄...

方兰生横穿过鱼贯而出的客群,不时要说抱歉,人潮拥挤,书掉了捡捡了掉。找到货舱里一只小桌坐上说,我二姐以前用的书给你拿过来了,你看完就是大经济学家、大政客了,这空间也太小了,要热煞人。百里屠苏有模有样地入乡随俗,打赤膊,颇有条理地给行李解绑,飞笔往记录簿上添道杠。客人走得稀稀寥寥,屠苏抹一把汗水,热气腾腾。向天笑递给他干净毛巾说,少年郎有劲有头脑,你先生眼光好。兰生说,爷叔,这几天来船怎么那么多,要留屠苏好几天在海上。向天笑说,你二姐要跟洋人搞几笔大的。兰生怕他说着说着又要顶一踩一,也不敢去拍屠苏汗涔涔的肩膀,只好说,屠苏,最后一个是好消息,晚上别吃饭。一溜烟跑了。

是夜月华如练,大海薄薄地发亮,码头灯塔孤独地凝望杳无尽头的夜幕。屠苏躺在最高一只沙袋上,两手背脑后,搭了衬衫在身上,南风带些冷意。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好像已经睡着。
风晴雪轻轻悄悄地从东寻到西,从空无一人的货舱里钻出来,犹豫四顾。远远看到她纤长的身影,屠苏“哒”地跳回地上。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动了似的,她突然捂住嘴笑起来,月儿弯弯,眼睛弯弯。晴雪走近说,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屠苏半个“不”在舌尖遛了一圈,只是说,晚上还要干活,吃了些垫肚子。
他这是摆明了说,我在等你来。
屠苏跨上沙袋,展开衬衫大力抖了抖,叠方正铺沙袋,把她拉上来坐。晴雪低着头,睫毛弯弯,她好像说,对不起。屠苏说,不关你的事,是陵端该打。又一番沉默。近在咫尺的手,屠苏数着自己的心跳,深吸一口海风。
突然她“啊”了一声,翻出竹篮里点心,说,这一些是“甜心斋”的糯米块和重糖年糕,你快吃一点吧。屠苏不疑有他,被她接二连三塞了满嘴,艰难地嚼了嚼,差点咳出一片惊天动地。
好甜,他吸吸鼻子,眼睛都红了。晴雪吓得自己拿一块来嚼,自言自语,不可能呀,难道是我又把盐倒进去了吗。屠苏慢慢转过来看她说,你做的?她叹了口气,第一次弄。
幸而自己这几天黑了不少,又有夜色掩护,哪知道月光早出卖了他。少年背挺得笔直,棱角分明的侧脸爬上一丝薄红,再靠近些,要被他冒出来的蒸气烧着。他说,味道独特,终生难忘。眼中的光亮一霎甚于背后灯塔。
晴雪支支吾吾说,是、是吗?我大哥说特别的难吃。屠苏说,你还有兄长?她点点头,也是很早出洋,很少回家。她把糕点收好,夜色浓墨,明天不是休日。屠苏送她回去,犹豫一路,最后大掌一摊说,送人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

陵端原以为,百里屠苏会士气大伤,可是他完完整整坐在靠窗位置,手放桌子上转着钢笔,肘间的肌肉若隐若现,阳光透过窗户,给他高挺的鼻梁镀了一层金。陵端恶意地希望钢笔里面的墨水已经飙出来了。
这时候晴雪到了,坐在屠苏后面,轻呼他的名字,两个人不知道聊着什么别人听不到的事。兰生快活地走过来,拍一拍屠苏的肩说,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海上生明月,天涯若比邻”?屠苏转头看晴雪一眼,说糖洒得太多了,齁。晴雪笑倒在桌子上。

这天屠苏跟晴雪约好了观影,不想碰到了襄铃,气氛有些尴尬,兰生拎着棒冰一路小跑回来,也呆在这一幕前。兰生如释重负,认为“我不入地狱谁入”,电影里的男一号一样牵过襄铃的手,横着经过那一对,横刀夺爱戏码逼真,从此世界和平。
非常之人不一定有非常之恋爱。屠苏的恋爱行为与常人无大异,比如一同吃饭,吃完饭一同观影,第一次接吻在淅淅沥沥的雨天,倾斜而偏心的伞,女主角烟雨朦胧的眼眸,她白皙到近乎羸弱的手微微颤抖着拽着他的黑色围巾,他打湿的睫毛与黑发。
她走的时候也是冬天,一夜蒸发,欧阳少恭第二次降临告知原委,饶有趣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好像隔岸观火,后来才知道他看的是过去的自己。


屠苏说,今天上午我和师兄们吃顿饭,冰箱里有馄炖,昨天示范过的,火不能太大,水不要放太多,煮完留下来两个,回来要检查,知道了吗?晴雪近来总困,现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蚊子叫地吭了一声。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沓信,精准无比地抽出一张剪报看了起来。晴雪有点清醒了,苏苏,我还以为你都扔了。他把剪报拿过来说,这句话什么意思。晴雪说,想你呀。突然看到边角另外几行小字,刚劲有力,抄着几行情诗。一问一答,上下呼应。屠苏问,郢国也流行乱传情书?晴雪一拍脑袋说,闻人姐姐太坏了!我说要把这一张报寄给你,她要去先看了一会,怪不得乐师兄还给我的时候一脸坏笑!屠苏说,乐师兄,乐无异对吧。晴雪说,咦,是陵越师兄告诉你的吗?屠苏捏捏她的脸,我们晴雪真聪明。起身把信重新收好,神清气爽。

本来说好了,方兰生为师兄们接风洗尘,百里算充数的,兰生一听是陵越坐镇,撂挑子回家陪老婆了。第一盅茶上桌,陵越说,大商人越来越难请了,一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来。乐无异说,当年这小子死活不接家业,什么时候想开的。百里说,削枝断臂,腹背受敌,心定了。夏夷则说,屠苏怎么会想去教小囡?乐无异知根知底,笑嘻嘻地说,因为师承王宝钏。屠苏,代问晴雪好,我家闻人可想她了。百里说,晴雪在外那几年,承蒙师兄师姐照顾。陵越说,师兄们有巽芳的消息么?少恭再拖下去,就怕一条街的女人都老了。夏夷则尝了一口糖醋鲫鱼,烫嘴一样地搁下筷子,说,年前跟无异去看了看她,觉得不大好,还是让他断了念头吧。又说,风广陌当年千里走单骑,差点把自己亲妹妹也搭进去,没有锦娘打点人脉,怕是得被雷严一锅端了,少恭也是,想跟他们中药局分庭抗礼,就绝不能断了锦娘这条线。少恭不比屠苏,有些事情,等也等不来。满座皆是唏嘘。

晚饭时刻,方兰生跺着脚回家来,一扇门隔开铁马冰河,进来就喊沁儿,冰雪可爱的心肝儿蹦到怀里,瘪瘪嘴说,阿爸太冰了,跑去餐桌前找姆妈。兰生满心满眼的心甘情愿,一路搓手搓热了,从后面搂了月言,说,阿拉屋里厢的,今天吃什么呀?孙月言捏捏他的手心,悄悄地说,阿婆实在不会挑菜买,刀豆太涩,红肠发酸的,我只做了清蒸小排。

肥花_时刻保持Q弹

小福狸来惹!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6227907

【动作配布】武当太乙玄门剑__ 我们小狐狸要玩儿剑!照影扔掉(?


视频下载(摸尾巴!) pan.baidu.com/s/1oEvtuoQo7dJ4nEOelx7acA 提取码: nc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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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人如玉


新胶带叫榣山遗韵,想起某个人了,顺带还有条龙。

捞出一堆素材瞎凑了个榣山出来。虽然颜色不对

所以说官方啥时候出立绘胶带我买爆

暗戳戳带个tag,有问题删


新胶带叫榣山遗韵,想起某个人了,顺带还有条龙。

捞出一堆素材瞎凑了个榣山出来。虽然颜色不对

所以说官方啥时候出立绘胶带我买爆

暗戳戳带个tag,有问题删

羞羞的马甲

蕃社姑娘(上)

繁花后遗症,超级OOC,对不起古剑的大家

—————

中饭时刻,方兰生回家搬书来。方如沁说,学校的午饭,好吃吧?兰生说,刀豆太涩,红肠发酸的,不胜这道清蒸小排。如沁说,以后要吃更多的苦。读书的苦吃到了吧?兰生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有颜如玉。如沁笑评,不够深刻。

教室里,襄铃说,为什么屠苏哥哥不回来?兰生说,造孽,不是不回来,是不能。襄铃说,那我去送书。兰生连忙说,不行。系铃人没来,又系一只,越搞越乱。襄铃说,笨呆瓜,襄铃本来就是铃呀。一边何白圭说,哎,红玉来了。兰生瞪他一眼,没大没小。估计去先生去“开会”了,多半还是屠苏的事。

蓝印花布旗袍,玛瑙耳坠如烟墨...

繁花后遗症,超级OOC,对不起古剑的大家

—————

中饭时刻,方兰生回家搬书来。方如沁说,学校的午饭,好吃吧?兰生说,刀豆太涩,红肠发酸的,不胜这道清蒸小排。如沁说,以后要吃更多的苦。读书的苦吃到了吧?兰生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有颜如玉。如沁笑评,不够深刻。

教室里,襄铃说,为什么屠苏哥哥不回来?兰生说,造孽,不是不回来,是不能。襄铃说,那我去送书。兰生连忙说,不行。系铃人没来,又系一只,越搞越乱。襄铃说,笨呆瓜,襄铃本来就是铃呀。一边何白圭说,哎,红玉来了。兰生瞪他一眼,没大没小。估计去先生去“开会”了,多半还是屠苏的事。

蓝印花布旗袍,玛瑙耳坠如烟墨发间荡进荡出,红玉进了办公室,顺手添过紫胤的茶,听见清和对紫胤说,百里屠苏为一个女孩子打架了。紫胤不响。清和早两年把毕业生一股脑全扔出国门,没了直系学生,从此耳听八方,嘴杀六路,终于一路训导到紫胤麾下,没想到那小子轴得很,只得再专程跑来旁敲侧击。

红玉说,清和主任哪一个版本?屠苏和少恭,没讲真话的。清和说,欧阳少恭?敢情还是三角。红玉说,加一个陵端,这臭小子好像把女孩子收的情书翻出来了。清和说,百里屠苏的还是欧阳少恭的?紫胤一放茶杯。清和说,陵端鼻子可是差点儿给折了,听说你还给屠苏放了一个星期的假。紫胤说,陵端不是索赔么,屠苏没钱。

何白圭说,哎,兰生,紫胤先生是屠苏干爹吧?兰生说,韩阿姨,屠苏的姆妈,忙生意,托老师照顾屠苏,不过两个人没关系。这时候,欧阳少恭行色匆匆经过窗边,两只手插进西装裤口袋里,后边跟着风晴雪。襄铃说,哎,少恭哥哥。可惜他没有听见或者不愿驻足。兰生搜肠刮肚,想咿咿呀呀来一段评弹。

那位走在前面的欧阳,是位名满学校的医学生,带薪读书,青玉路二号诊所的摇钱树。据说当年跟一位才女比翼叱咤,这两年没了他们出双入对的消息,倒是常看他光顾旗袍店,店主叫瑾娘。



百里屠苏站在小学门口,如同黑色的长立柱。黑礼帽,黑围巾,黑色长风衣,北风呼啸,行人萧疏。

一个小萝卜头慢慢溜达到他跟前,还不及他腰高,小萝卜头说,先生,早。

百里屠苏说,小山早。

小朋友里面,小山总最迟,偏偏还是个讨厌的黏人精,第一天起就要百里牵着手走,现在到了冬天,变本加厉地想把小手往他风衣口袋里伸,百里大掌一握,把他不安分的拳头结结实实包住,倒也温暖。

这天讲的《湘君》。

为小儿授课,不便强加些成人的烦恼。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你踌躇不行,是为了谁留在水中的沙洲?

女孩子的心思更加敏感些。同班的蔓蔓发觉百里每个月不同时间表现出的情绪都不大相同,而每次他看上去心情舒缓,上课都经常神飞室外。今天并不特别,只是偶尔能看见小跑着的邮递员。

百里屠苏的宿舍简洁到近乎简陋,标准三一,床柜桌,方兰生的信躺在长桌上,讲今年某业股价将涨,买入抓紧云云,其上又压着一封信,没拆。他拉开抽屉,里面同样是整整齐齐一摞,他心算下次来信日期,不想过早地挥霍一张快乐。他坐了会,动手把那一摞哗啦啦又拨乱,拣出张剪报,盯着看了两分钟,最终把一切规整。

教室里,蔓蔓对小山说,让我看看。小山手里,一张明信片,青龙镇外一圈的海天。小山说,蔓蔓叫小山哥哥。蔓蔓说,为什么呀。小山说,“石磊磊兮葛蔓蔓”,石垒垒是生出了孙行者的石头山,就是我,蔓蔓是你,葛通哥。百里夹着教案快步经过,咳一声,说胡闹。小山说,先生,今天怎么比我还迟。班上的小朋友平时不怎么敢跟他讲话,小山仗着懵懵懂懂的厚脸皮,为大家争取一点点课堂之外。百里说,抱歉,今天上错车了。大家翻开第七课好吧。不理下面悄悄的偷偷的咯咯坏笑,他将帽子、围巾慢慢取下来。

今天讲的《湘夫人》。

小朋友们本来读得摇头晃脑,小山劈手夺了蔓蔓的橡皮,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百里心里叹气,下去解决,另一只脚还没落地,整个人怔住。教室的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她。全部的小朋友齐刷刷向后扭。她有些害羞,摆摆手说,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学姐。小山看见漂亮阿姊,挣扎着起身要跑去。百里已经恢复平时神色,若无其事地按住他的肩膀,敲了敲他的书桌,小山坐好。

这堂课讲得异常奇怪,百里平时寡言薄语,却重复一个问题阐释了三遍,逻辑也已狗屁不通,他当然意识到,但是又好像停不下来,直到无轨电车跑到尽头。

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小山一心要去找漂亮阿姊,百里把他叫过来说了什么,终于不舍地离开。

百里屠苏清了清嗓子,依旧一言不发,不大的教室变成沉甸甸的湖水。她有些无措地站起来,试探地笑着说,苏苏。围巾一圈一圈缠好,拿上帽子,好像要独自走了。她想去追的,听到皮鞋踢踢踏踏,抬头是他一贯含蓄又克制的笑颜。

她准备了一节课,沅有茝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那位公子却连说话都等不及,低下头吻住了她。

我才是最傻的湘人,信里没有你的声音你的笑脸,我却甘愿骋望。他想。

两个小萝卜头埋在窗边,想看又不能正大光明,蹦蹦缩缩像两只地鼠。这时候小山惊叫一声,蔓蔓拔腿撤退。窗里人分开,屠苏敲敲玻璃说,怎么了?小山支支吾吾,说被蚂蚁咬了。

晴雪体质相当奇怪,有些上寒下热的意味,欧阳少恭一直来药调养。只是青龙镇不南不北,冬天贴骨得冷,她今天身体又不大舒服,腹痛腰酸。屠苏带她一路回了宿舍,开灯时松开了手,立刻又揽过她烘暖,把她抱上床,脱去鞋,掖好被子,坐在旁边。

晴雪眨眨眼睛说,苏苏,你是不是没有看我给你的信。屠苏说,嗯。晴雪说,苏苏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因为讲了谎话。屠苏把她的手往被里一塞,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在门口问,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月光爬进来,她却已经睡着了。

hairtail
和上次那张可以凑一对了配字的意...

和上次那张可以凑一对了
配字的意思是云无月去辛商城打架之前安慰自家醋缸子。。。

和上次那张可以凑一对了
配字的意思是云无月去辛商城打架之前安慰自家醋缸子。。。

-KAGI-
永远孤身奋战着的最强的战士。

永远孤身奋战着的最强的战士。

永远孤身奋战着的最强的战士。

-杂食性图样-
稿图,很久没画彩插了发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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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摇晃

【觞恭】琐碎闲事(7)

七、


彻夜难眠。


欧阳当然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工作处于重度危机中还能坦然睡下去。当然,他也不会指望任何人(包括尹某)陪他一起失眠。毕竟失眠和死亡一样是一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两个人去分担。


所以半夜里,欧阳轻轻下床,给人掖了被脚,换了个房间倒头躺好。被子里很快捂起温热,闭上眼,那个触感仿佛像是躺在谁的怀里,让人忍不住地想蹭着撒娇。


——我又不是狗。


睡不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瞎想,可恨尹千觞今夜睡得极其安稳,长呼长息,似好眠无梦,不多半点体恤。


晚间两人定了明日行程,早上八点起床,两个小时开到湖边,然后大概就是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闲聊照相。


欧阳从不觉得这种...

七、


彻夜难眠。


欧阳当然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工作处于重度危机中还能坦然睡下去。当然,他也不会指望任何人(包括尹某)陪他一起失眠。毕竟失眠和死亡一样是一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两个人去分担。


所以半夜里,欧阳轻轻下床,给人掖了被脚,换了个房间倒头躺好。被子里很快捂起温热,闭上眼,那个触感仿佛像是躺在谁的怀里,让人忍不住地想蹭着撒娇。


——我又不是狗。


睡不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瞎想,可恨尹千觞今夜睡得极其安稳,长呼长息,似好眠无梦,不多半点体恤。


晚间两人定了明日行程,早上八点起床,两个小时开到湖边,然后大概就是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闲聊照相。


欧阳从不觉得这种旅游有什么意思,可仿佛旅游本身就是这样一件简单至极的。网上说旅游不在于目的地而在于旅途之中,不在于道路多变而在于同行之人,否则再繁华的大千世界也与你毫无干系。


如果从和外界有没有关系的角度来想,尹千觞算是个优秀的同行伴侣。这个人从来不缺朋友,当然也不会放弃任何结识新朋友的机会,天南地北高低贵贱,好像都会喜欢跟他侃两句喝杯酒,无论二锅头或是龙舌兰,有酒喝就有话说。往常尹千觞喝高度之后是不和欧阳说话的,大概有自知之明——欧阳不可能会有耐心听他满口胡言,更别提让这个神经敏感的洁癖接受别人嘴里混着食物气息的酒精味。唯一的机会在欧阳也加入小酌怡情队伍时,等他自己两颊飞红,警戒线随着酒精麻痹逐渐松弛,皮肤干燥缺水,亟待摩挲,从身到心热烈欢迎男朋友趁虚而入,乖的像个被摸得极舒服的猫,眯着眼睛,抛掉自持,充分迎合细胞内外电位差挤压出来的每一个喜好。所以有段时间尹千觞想尽办法地找他喝小酒,怎么都不会腻。


“呼——”


新换的床还没暖和起来,理智让他坚持,剩下的部分全在埋怨他没和另一个18W灯泡窝在一起。


明天当然是他开车,就当为了车上补眠时的生命安全。


不过他好像有点后悔睡前没来一小杯,虽然不健康,但是效果卓越。


大概三点还是四点,欧阳的眼皮终于缴械投降。再睁眼,上班后遗症的七点正。然后欧阳揉揉脸爬起来,又搬回主卧去了。


尹千觞还没醒。


有这么好睡的觉?他怎么也不想点办法分几缕出去,这个世界上需要睡眠的人太多太多了。


煎鸡蛋的时候主卧的下水管道有响声,精致生活·洁癖·欧阳小少爷抖出点番茄酱,抬着小碟子窝阳台看阳光普照。尹千觞一样套装睡衣,刘海齐整,背面翘着两根小卷毛,从主卧出来的一瞬间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身处23楼南北通透户型到底能有多亮堂。


“哼~哼哼~456721~”


吧台上有少恭拾掇好的三明治热红茶,还给他煎了两根香肠码在烤盘边缘,神仙一般的享受,


“还想出去逛么?”


欧阳眼皮都没抬,“你不想了?”


尹兄弟咬一口香肠,细嚼慢咽吃下去,不以为意的开口,“少恭,要是你只想呆在家里,哪我们呆着就行。”


“你主意还挺多的。”


看吧,还在生闷气呢。


“那就去了,可不许反悔。”


欧阳心想我要不要反悔还轮得到你说?


尹千觞回吧台迅速消灭早餐,临行前去床头柜里摸了点“日常用品”揣兜,免得小少爷又临危发洁癖。


车驶出小区,收费站排队的时候尹兄弟端详副驾片刻,两个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怎么,没睡好?”


基本算没睡。


“无妨。”


尹千觞拍拍衣兜,“今晚包你睡好。”


欧阳在跳车和红脸之间犹豫再三,选择了嗤之以鼻。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


“你就不能有一天不损我的?”


“不想听就下车。”


尹千觞乐了,“国家什么时候批准熊猫拿驾照的。”


“谁告诉你没驾照就不能开车了。”


嘴硬。


“没驾照当然可以开,但是有驾照的帮你开能给你省一大笔行政费用,不再考虑一下吗?”


“……”


欧阳转脸对着窗外,看防爆膜上映出个又好气又憋屈的轮廓,下定决心一句话都不再多。


尹兄弟掌档位的手越过操作台爬过来,“有驾照的服务好质量优全免费,随叫随到,永远做您顺利出行的第一保障,就是别忘了叫车。”


“……尹千觞,你什么意思?”


尹大哥耸耸肩,“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很多时候你都不记得自己身边还有个人。”


欧阳表情玄妙,“哦,千觞觉得我最近冷落你了?”


“哪儿有,”受宠若惊还来不及,“我就是在想——”


“但说无妨。”


“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地叫‘老公’?”


欧阳似笑非笑地抖抖嘴皮,“千觞要是想如此称呼我,我也不会做败兴之人。”


尹千觞搓搓欧阳担在腿上的小手,“实不相瞒,这是我的最新目标。”

小十月-穷呱呱
女儿,超配的,阔阔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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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挥

这这这…未免太贴了点
看到少恭cos的谢衣突然有点想搞越恭师徒

为什么是越恭?
除了陵越谁镇得住妖孽boss啊!!

这这这…未免太贴了点
看到少恭cos的谢衣突然有点想搞越恭师徒

为什么是越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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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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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路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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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仙骨

【古剑三/玄北】埙篪——兄弟向(一发完)

通关好久了  还是对玄戈的死意难平

忍不住撸了一发玄北

如果ooc了 请轻拍呜呜呜

再一次表白已经变成先王的玄戈大大QAQ


埙篪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诗经·小雅·何人斯》


天鹿城之外,便是光明野。

不同于初时一片漆黑,这里蒿草漫漫,碧波倒影,一片橙黄光明之像。千万年来,作为屏障光明野时常会化为战场,它就像坚毅的守卫,于天鹿城前,让数不清的魔在这里灰飞烟灭。

今日的光明野格外明媚。


一、栎津草


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辟邪,从王城处偷溜了出来。

“北洛你快一点!会被发现的!”一头小辟邪欢悦的在蒿草处探出头来,又不...

通关好久了  还是对玄戈的死意难平

忍不住撸了一发玄北

如果ooc了 请轻拍呜呜呜

再一次表白已经变成先王的玄戈大大QAQ


埙篪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诗经·小雅·何人斯》


天鹿城之外,便是光明野。

不同于初时一片漆黑,这里蒿草漫漫,碧波倒影,一片橙黄光明之像。千万年来,作为屏障光明野时常会化为战场,它就像坚毅的守卫,于天鹿城前,让数不清的魔在这里灰飞烟灭。

今日的光明野格外明媚。


一、栎津草


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辟邪,从王城处偷溜了出来。

“北洛你快一点!会被发现的!”一头小辟邪欢悦的在蒿草处探出头来,又不得不停下来等一等和自己长相一样的辟邪。

“明知道会被抓回去,还出来。”落后一点的北洛无奈的往前跃了几步,和那一只并肩,“玄戈,小心被母后骂。”

玄戈前爪搭在北洛的身上:“说了多少遍,喊我哥哥。就是怕这个,才带你来光明野啊。城里栎津草快没了,咱们也采一些回去,母后肯定会高兴的!”

“城里明明也可以采还非要出来,有病!”北洛吧啦开玄戈的爪子,不屑的将头扭到别的方向,“所以怎么找?”

“嘿嘿,”玄戈献宝一样从皮毛里抓出来一份地图,“这是托羽林画的分布图,上面标的都是采集过栎津草的地方,这样找到的几率会大一些。”

北洛将地图摊开,爪子按着两边端详了起来,“这小子画的还不错嘛,挺详细。”

“那是!他们训练的时候经常有这个的,我机智吧。 ”玄戈高兴极了,尾巴卷住北洛的脖子。

北洛一下子就炸了毛,左右摇摆挣脱了束缚,两个前爪向玄戈扑去,玄戈前身立起,往旁边闪过下意识抬爪反扑却又生生停住,眼看北洛第二爪就要拍上来,也是硬生生的改变了路线,将一旁的蒿草按在爪下。一整片蒿草都倒了开,力道可见不一般。

“呼!好险好险,”玄戈原地转了两圈,“还好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哥,没有一爪子拍过来,吾心甚慰~”

北洛也有点不好意思,侧过头不去看他,掩饰般的咳嗽了两声,突然有了底气,“喏,栎津草。”

原来倒伏的蒿草下,竟有一颗栎津草亭亭而立,仿佛散发着光辉。

“你小子!”玄戈一时竟不知道该气他脸皮厚,还是气他运气好,“很好,请保持这个运气,”他指了指地图“这一半归你,那一片我来,我倒要看看咱们谁采的草多!”

“随便。”北洛看了一眼地图记下路线,转身就开始了收割之路。

“喂!你等等,我还没说开始呢,你耍赖!”

“切,谁要管你啊,有病!”北洛迈开前蹄,在远方回应着玄戈,“快点,我已经看到第二颗了!”

玄戈站在原地,看着北洛雀跃的背景,欣慰的笑了笑。这小子,被先生骂过之后 的阴霾心情,终于拨云见日了啊。

真是小孩子心性。


二、王位


最后两个人跑遍了整个光明野,累的不成样子,根本不管谁输谁赢了。所以北洛也没有看到,玄戈偷偷往他的栎津草里多放了两颗,如果数的话,北洛不多不少,刚好赢一颗。

两只小辟邪仰卧在光明野上,四脚朝天毫无皇族气势。如果被岚相看到,一定会被气歪鼻子,毕竟他血统不纯,就算付出再多努力,做的再优秀,永远也成不了王。

“喂北洛,”玄戈转过身子,侧躺在北洛身边,“你想当王吗?”

北洛睁开眯着的眼,皱了皱眉:“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是哥哥,所以肯定会早于你继承王位,你恨我吗?”

“你有病吧?”北洛挠挠耳朵,趴的更舒服一些,“你看我像是想继承王位的样子?”

玄戈不置可否,侧过头躺在北洛伸在外面的爪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顺毛:“我都想好了,等我登上王位,第一件事就是改规矩,以后我做100年,你做100年,咱们轮流当王。”

北洛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风吹蒿草的声音飒飒,两只辟邪的呼吸声交错,有着双生子间的默契。

“你适合当王。”北洛的声音比以往又沉了一些:“还要面对长老会。”

“嗤!长老会算什么?”玄戈高傲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北洛:“他们最好是别把手伸到你那里,不然我迟早给他解散了!”

那一刻的玄戈,竟然已经开始隐隐的散发王者之气了。

“其实没必要的,都存在这么多年了。”北洛抽回被压麻了的爪子,又将另一个爪子伸到玄戈的头下让它重新躺好:“和他们对抗费时费力,还讨不到好。”

玄戈蹭了蹭北洛的爪子:“所以说啊,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有那个功夫咱们比赛点别的多好,我也懒得和他们较劲。”

结果最后谁也没想到,长老会到底还是被玄戈解散了,用了很多年的时间。


三、魔


风声变了。

香甜的青草味变得腥咸,有魔入侵!

玄戈和北洛瞬间警觉,整个寒毛都炸了起来。两人都知道,即将面临一场硬仗。

“北洛,回城报信!”玄戈直接跳到了北洛身前,冲着远方低声怒吼。

“休想!”北洛也跳出来和玄戈并排,不服输的吼叫。

“哈哈好!这次咱们便比比看,谁除的魔多!”玄戈用上妖力,将吼叫声传遍光明野,隐藏在草丛的魔族一一现身,竟有20来只。

两只小小的辟邪王族,就这样背靠天鹿城寸步不让,势斩群魔于刃下!

在玄戈和北洛的奋力讨伐下,魔消失的很快。然而这二十几只魔就像是先锋部队一般,随着它们的倒下,空间裂缝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跟着出来了。

有一只等级颇高的魔。

它有着更为健壮和扭曲的身影,移动虽然缓慢,却全身流着毒汁,随着一声尖锐的吼叫,毒液跟着四散。不论是魔还是辟邪不分敌我,只要沾到就会魂飞魄散。

“北洛小心!”玄戈将战的正欢的北洛一爪子拍下,从而躲过了这一波毒液的攻击。

“嗷呜!”北洛就地抱着玄戈往旁边滚了三圈,顺手拍死了一只垂死的小魔。

但就在这两个空挡,那只魔已经来到了它们身边,冷不丁放出一圈寒气,北洛一时不查,竟被冻住了两只后爪。

“啊!!!”玄戈叼着北洛的后颈,却发现无论如何使劲都没法挪动半步,要见高等魔又一次要发射毒液,玄戈像脑子突然断了弦一样,眼睛通红,妖力一层层的溢出。

“玄……戈!玄戈!冷静!”北洛突然有一点害怕,被群魔围攻时,被高等魔偷袭时,甚至是现在双腿被冻无法动弹时,北洛都没有这种害怕的情绪,但是玄戈的暴走,竟让它后颈一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一般。

“放!开!北!洛!”玄戈站到北洛面前,对着那只魔低声嘶吼,妖力达到鼎盛,以它为中心四溢。身前的魔被妖力震慑,尽力用魔力抵抗,然而这不过是刺激着玄戈更大的爆发,而身后的北洛,同样受着妖力的压迫,感觉整个身体都已经不能控制。

“玄戈……哥!啊……!!!”

玄戈终于彻底爆发,全部的妖力向四周攻击,高等魔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妖力搅碎,北洛也将全部的妖力外放抵挡,却被轻而易举的攻破了防线。

昏迷前,映入北洛眼帘的是玄戈四周倒伏的蒿草,还有玄戈望向自己的惊恐的后悔的眼神。


光明野的天怎么会变黑呢?

哦,原来是我自己……


四、巽风台


“呼。……”北洛从长梦中醒来。

竟是梦到了童年缺失的一块记忆。就是那一次,玄戈失控,将北洛重伤,才致使北洛被迫离开了天鹿城。

巽风台一如往日,风轻拂的吹,和它走的那天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是玄戈的祭日,北洛从早上就坐在了这里。玄戈在族人的口中变成了先王,就连远方王庭上的火焰,也已经完全换成了独属于北洛的颜色,这是它对辟邪族庇护的证明。

北洛突然有点伤悲,这偌大的天鹿城,除了陈戎的典籍,再没有玄戈存在的痕迹了。

“你还好吗,北洛?”云无月在身后悄然现身,看来北洛的心情着实有点激荡。

“我没事,”北洛停顿了会复又说到,“只是觉得这巽风台有点小了。”

“嗯?”这个回答没头没尾,云无月不甚在意,只是下意识的问了问。

“没什么,走吧。”


玄戈,我已经远远的胜过了你,这天鹿城我也会继续庇护下去。在我心中,这小小的巽风台,根本容不下你庞大的身躯。你便是这座城,这座横亘在魔域路上的,这座庇护所有辟邪的,独一无二的天鹿之城。


北洛走过巽风台,也带起了一小阵微风,就好像那只辟邪还在给它顺毛一样。


渾然i

【古剑奇谭】

“那样长久地惦念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能并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悱恻惊心,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样的经历也许听起来很不寻常, 但芸芸众生,我的故事也没什么特别。他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我愿意为之尽心竭力。但这终归是我的旅途,漫漫多采。我的时光不仅仅这一人一事。”

――风晴雪

有些坚持也许从未言明,却也不曾放弃。

岁月如长河无尽

沧海也变成桑田

或许只有我

独自遗落在时间罅隙

永无归途

“那样长久地惦念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能并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悱恻惊心,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样的经历也许听起来很不寻常, 但芸芸众生,我的故事也没什么特别。他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我愿意为之尽心竭力。但这终归是我的旅途,漫漫多采。我的时光不仅仅这一人一事。”

――风晴雪

有些坚持也许从未言明,却也不曾放弃。

岁月如长河无尽

沧海也变成桑田

或许只有我

独自遗落在时间罅隙

永无归途

绿元元元

【古剑】我心悄(24)

离开了烟波凝翠的云梦泽,又回到了雪峰延绵的昆仑山。天墉城静静伫立在雪峰之间,雄伟巍峨。

我随紫胤回到临天阁正堂大门,就看到束着掌门发冠的陵越领着众长老和若干弟子站在那里。

我悄然抬头看了眼紫胤,只见他正凝望着自己的大徒弟,目光里是一抹平和的欣慰,更有一丝淡淡的骄傲。

英姿笔挺的陵越急忙上前行礼:“陵越拜见师尊!恭迎师尊回天墉城!”

紫胤却淡淡说:“你而今是掌门,不必向我行此礼数。而我不日也即将搬离天墉城,择昆仑山某僻静处定居。从此往后,天墉城振兴门楣之重任将落到尔肩上,望你做好表率,兴盛剑术,除魔卫道,心系苍生,为天墉城开启全新气象!”

陵越认真聆听师尊的每一句教诲,眼圈也红...



离开了烟波凝翠的云梦泽,又回到了雪峰延绵的昆仑山。天墉城静静伫立在雪峰之间,雄伟巍峨。

我随紫胤回到临天阁正堂大门,就看到束着掌门发冠的陵越领着众长老和若干弟子站在那里。

我悄然抬头看了眼紫胤,只见他正凝望着自己的大徒弟,目光里是一抹平和的欣慰,更有一丝淡淡的骄傲。

英姿笔挺的陵越急忙上前行礼:“陵越拜见师尊!恭迎师尊回天墉城!”

紫胤却淡淡说:“你而今是掌门,不必向我行此礼数。而我不日也即将搬离天墉城,择昆仑山某僻静处定居。从此往后,天墉城振兴门楣之重任将落到尔肩上,望你做好表率,兴盛剑术,除魔卫道,心系苍生,为天墉城开启全新气象!”

陵越认真聆听师尊的每一句教诲,眼圈也红了:“陵越必将师尊此番教诲谨记于心,每日三省自身,以师尊作为楷模,定不辜负前任掌门和师尊的期望!”

而紫胤又转身望向那边的苍茫群山,问:“那执剑长老之位,你仍是坚持要空着?”

我心里微微一震。

百里屠苏的名字,注定会成为紫胤师徒心目中永远难以磨灭的一道伤疤。

陵越的声音非常笃定:“师尊,我心意已决。我会等师弟回来。”

紫胤沉寂片刻,随后轻叹:“就算是上百年,你也要等?纵使是最终毫无结果,你仍要等?”

“正是!陵越不怨不悔!”陵越的声音仍是那般坚定。

紫胤终于合上双眸,长叹:“不怨,不悔……”

“屠苏师弟最让陵越敬佩之处是他对自己的每个决定都心无怨怼,一心往前。陵越也想要这般勇气,这般执着,纵使没有结果,也要奋力一试!”

陵越这番话已让我眼眶湿润,就抬头望向紫胤说:“紫胤,陵越这般坚定执着,屠苏倘若能感知,必定会感激他师兄这番心意。人生在世,最为难得的便是‘不悔’二字,紫胤能得陵越、屠苏二徒,也是此生最大福分了。”

听了我的话,紫胤闭合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复又转身看向陵越,“既然有此意志,那就随你心意行事吧。”

言罢,他又举起古钧来,递给陵越:“此剑你拿去吧!”

我定定看着这一幕,大为讶异。

而陵越也是极为诧异:“师尊,您……”

紫胤淡淡一笑:“古钧剑是上古战剑,已经伴随为师多年,亦是为师一直斩妖除魔的首选利刃!现将此剑赠与你,望你好生善待。也希望能助你斩妖除孽。古钧剑气强盛凛然,让恶灵为之生畏,迅速退散。身为新一任掌门,你必须要拥有一把这样能镇邪驱恶的战剑。”

陵越跪下,双手接过古钧,郑重言谢:“陵越定不辜负师尊殷切期望!古钧剑气雄壮浩然,正如师尊品格!此剑也必定时时鞭策陵越如何做人,如何做掌门,如何除魔卫道!”

紫胤露出欣慰浅笑,挺立的身躯正被阳光染上一抹金光。我霎时有种感觉,他就是昆仑山巅那一坐永远伫立在人们心中的山峰。

傲然,挺拔,永远巍峨,指向蓝天。


跟随紫胤回到剑阁小院后,我却渐渐放慢脚步。

男人转身问:“怎么了?”

我低下头说:“红玉有些疲乏,打算先回剑阁稍作休息。”

紫胤感到惊异,就问:“可是感到身体有异?”

感受到他沉沉的目光压过来,我有些呼吸不畅,就说:“待我稍做休息,就会过去替紫胤整理需要搬走的物品。”

毕竟是要搬走了,那些东西自然是要整理的。

而紫胤却淡淡说:“我早已经委托陵越和其他弟子去将我的藏剑搬运到隐居的住处去了,其余只剩一些剑谱和古籍等,你简单收拾一下即可。先去休息,此事不急。”

可他根本不知道,我接下来确实不知该如何坦然面对他。

素日洒脱爽直的个性,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我越来越不像之前的那个我,也越来越不懂如今的我。

究竟为何会变成这般?患得患失,无法安定。一腔情思忽喜忽悲,无处着落。

我真的很怕,我会伤害到他,会连累他失去今日得来的一切。

烟霞说过的,如果紫胤真的因为我有了执念,那么他就不能继续获得更高的修为了,甚至会被夺取仙籍……

我很怕,真的很怕……

我掩饰心中紊乱,轻声说:“那,我先行退下了!”

穿过回廊,我走进了剑阁。越来越清冷的脚步声,好像刀刃一样划着我的心。

剑阁的木门缓缓合上,将我和紫胤隔在两端。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

或许,我该为他做最后一件可以做的事了。


我又在剑中沉睡了一整夜。我知道,我被困在了自己编织的网中,我必须要来个了结,否则,我将永困其中,不能自拔。

睁眼,运气,调息。我化成一道艳丽红光,飞出了剑外。

我的双脚刚沾到地面,却被眼前一抹蓝影吓了一跳。

待我看清楚后,才唤出声来:“紫、紫胤?”

我这才看清楚,红玉剑就在他的手中!

我顿感心跳剧烈,呼吸也急促起来,就不由低下头,沉寂不语。

他身上的气息离我是如此贴近,近到几乎触及到我的睫毛。雪莲花一般清冽的气味,秋水一般的温润清澈……

他第一句就是:“可否真的身体不适?”

我急忙摇头否认:“不是!”

这时,我突然感到有一只手轻柔地拂过我的耳畔,替我捋起了一缕垂下来的鬓发。他微凉的手指触过我温烫的耳根,就好像温柔的凉雨浇在火苗之上。

紫胤帮我掠头发?我反应过来之后满脸发热,心跳汹涌慌乱,根本就不敢抬头望向眼前人的脸庞。

剑阁内烛火摇曳,都在默默看着这一切。我和他的身影,紧紧交缠在墙壁上,有些凌乱,却格外温柔。

冰山般高傲的紫胤,对我几乎淡漠了数百年的紫胤,居然会突然对我做这种只有特别亲昵的人之间才有的小动作?

羞赧难耐之下,我唯有退开一步欠身说:“紫胤,我去替你打点东西……”

紫胤将手收回放到背后,恢复成平日清冷而恭敬的样子,微微颔首:“有劳了,需要带走的东西我已经列好清单,你照着整理即可。”

“红玉明白,我先告辞。”

脚步纷乱,心里更乱。我步出了剑阁,抬头望见天边的一弯新月。




替紫胤整理好了书卷、剑谱、笔墨纸砚之后已经是东方初晞。

孤灯摇曳,我执起毛笔,摊开纸张。烛火盈盈,照着我凌乱的心绪。

既然如此,何必犹豫?我习惯做事从不言悔,那么此刻也不例外。

能为他做一件我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哪怕微不足道,却也要奋力一试。

紫胤必须飞升神界。他起初最大的心愿便是修仙得道,而天地间像他这般心性高洁、胸怀旷远之人,不应该最应该得到封神的资格吗?所以仅仅因为动了一抹情念就要前功尽弃,这是在无法令人接受。

这不是我爱一个人最想要的结果。如果爱一个人不能助他完成心愿,又从何而爱?谈何而恋?

我提笔一气呵成。

“紫胤:

红玉三思之后,决意窥破爱恨,抛却执念。故欲独自外出静心修行。从此岁月,红玉无需紫胤挂牵,直至永久。红玉此刻心愿,唯望紫胤潜心修炼,早日飞升神界,继续恩泽天下苍生,拯救广袤生灵。愿君安好,千秋泰然!

                                    红玉留字。”


清泪两行,滴滴落在纸上,竟染开了一朵云彩。我颤着双手将书信放在案头,轻轻转身离开屋子,静静回到了剑阁。

我毫不犹豫地从剑匣中取出红玉双剑,挂在腰间。

剑阁里烛火绰绰,照着我渐渐消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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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慕倾言
本来想画成水彩画的阿阮,不过觉...

本来想画成水彩画的阿阮,不过觉得目前能力不足于是停留在了线稿上了,以后应该会发成图

本来想画成水彩画的阿阮,不过觉得目前能力不足于是停留在了线稿上了,以后应该会发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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