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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明地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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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neka
只用柳叶笔画的车万小杂图。掩盖...

只用柳叶笔画的车万小杂图。掩盖了画渣的本质。

只用柳叶笔画的车万小杂图。掩盖了画渣的本质。

斌流仔-扑扑

古明地恋:@月痕Tsukikon- 

又是好久不见的月痕,但她还是好好看

PHX:@斌流仔-扑扑 


古明地恋:@月痕Tsukikon- 

又是好久不见的月痕,但她还是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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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用鱼

💚💚💚❣️

(是wb转发抽的图,所以不可以拿去用噢w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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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桐子和他的水星弹球酒吧

九月的终结(Awake Of Sept.)

觉恋的一个意识游戏,从虚构到真实的全部努力。

——————

   我是说真的,有时候我坐在那儿,竟然回想起我们俩的父亲俩。往往是地底的月光衰弱的夜晚:黑暗中某种可塑性的物质,形成河道的形状,把记忆的河水引导向那张沙发,那台沙发正对着的电视机(因为维护得当,它至今还在那个位置闪烁着雪花),我们的父亲,在回忆中被称作父亲的那人,带着新鲜的烟草味坐在阴影里,脸被电视的光映得极为单薄,好像能乐的面具。我记得他用左手轻轻搂着我的肩(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恋有时坐在他的膝盖上。

    总是这幅景象。每一个我下意识地坐在那张沙发上,意识到往事已然无可追忆的时刻...

觉恋的一个意识游戏,从虚构到真实的全部努力。

——————

   我是说真的,有时候我坐在那儿,竟然回想起我们俩的父亲俩。往往是地底的月光衰弱的夜晚:黑暗中某种可塑性的物质,形成河道的形状,把记忆的河水引导向那张沙发,那台沙发正对着的电视机(因为维护得当,它至今还在那个位置闪烁着雪花),我们的父亲,在回忆中被称作父亲的那人,带着新鲜的烟草味坐在阴影里,脸被电视的光映得极为单薄,好像能乐的面具。我记得他用左手轻轻搂着我的肩(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恋有时坐在他的膝盖上。

    总是这幅景象。每一个我下意识地坐在那张沙发上,意识到往事已然无可追忆的时刻——除了我现在这个模仿而来的坐姿,父亲仿佛化作荧幕里面的雪花,就连争论都不知道从何开始。“不,爸爸是一个只有一点四米高的男人,皮夹克的口袋里装满了钥匙和扳手,用他的手艺换几瓶啤酒。不,他不抽烟的。”恋总是丢下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论断,把头扭向窗外。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承认那一幕发生过——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无论他高大还是矮小)我坐在他左边,小小的恋坐在他的膝盖上——并且仍在重演。我记得有一回,我用左手搂着恋,我的膝盖上则没有人,那是新年,一切都欣然终结的时刻,只有那么一回。在那次争论的很久以后,恋突然对我说:“姐姐,我们是诞生在记忆里的儿女。是记忆而不是血缘。”:每一个那些时刻,它们完完整整地从我眼前回溯,一只猫窜进黑暗的角落里。

    几乎还是那段时间,从一个无法断定的时刻开始,我开始发现身边的一切开始布满了九月的特征。那是九月,我先写下自己能看到的一切:街灯从大红色转向橘黄;地底的风不规则地涌动着;少女们没精打采地压着裙裾,我听见她们把心思投进空想的水池里的声音:一次没有时空的邂逅,性本能,春梦。还有我所看不见的:天空中从远处飘来的云(仿佛几亿年没有挪动过又需要另一个几亿年抵达这里);不尽兴地止住的雨;出了差错也没人在意的买卖。九月离新年还远着——没有人这么想。所有人暂时都只关心自己从何而来,一个彻彻底底的空想的季节。燐推门进来,那时我还坐在窗台上,虽然没有像恋那样把赤脚伸出窗外,但那样子确实像极了恋。我愣了愣,跳下来,看见她的嘴动了:她开始说话。

    “觉大人,这是这个月的粮食计划。”

    我夺过她手里的纸张,粮仓和粮田的名字,数不清的数字:“火烧云”一百吨、“淤泥”二百五十吨、“烛台”七十吨;另有向地上借购总计四百吨:其中向稗田家购买一百五十吨、八云紫依照协定提供的两百吨、其余的五十吨……就是这些数字,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像我眼帘里的星星一样悬挂在我面前。我抬手将这张纸撕掉了:燐惊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门里退了出去。我不知道我的做法会叫地底的多少人死于饥饿,但这就是九月的特权,你可以并且应该靠着身体和粮食以外的东西活着,哪怕就一个月:星星、平原上的凶杀案、量酒器、失踪的父亲。

    事实上,我当然没有那么做。每到九月,人们总是急于承认一些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而耻于承认自己的确做过的事情。

但是,千真万确。当我想起那更遥远、更沉默的细节的时候——沙发上的父亲,烟草的气味,膝盖上的恋——我听到大街上干瘪的枪声,我知道那是一伙牛仔在追杀另外一伙牛仔。这些家伙和我有约在先,仿佛作为另一个平行的旧地狱存在。他们持枪、彼此争夺领地、出卖自己不受保护的性命。每当他们的争斗伤及无关人员的时候,他们便会按着自己的规则处理掉违反约定的人,然后拍来一封电报通知我一声:那是这两个平行世界唯一交集的瞬间。曾经我头一回看见那浸泡在雨水中的尸体,臂上的铜质星形徽章证实了他的身份。那一刻我想,作为一段回忆的聚合体,这之中有那么多的事情存在着,而我们却只看见连续的雨水。

    如前所述,在我追忆那神秘的父亲的时刻,一伙牛仔闯入了我的思绪。于是那沙发上的父亲便戴起了阔边帽,半挽起袖子,别上了铜黄色的臂章。而不得不承认即使这看上去也没有不合适的地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隐藏的事物对我们来说是什么样根本没有分别?好像即使父亲是个女人,我和恋也不会改变分毫……)。而第二个闯入者是恋,她推开我的房门,高声宣布道:“我们的爸爸个子很高,他的影子倒映在地灵殿里,是活的,而且有七种颜色……”

    我让恋坐在我的膝盖上。那么这样有没有可能呢?戴着阔边帽的牛仔父亲,他足足有两米高的脊背,以及被电视机的光钉在墙上的彩色影子。我承认一切都在变得复杂。“姐姐。抱着我。”恋突然说。

我用手臂轻轻地环着她。“他有这么抱过你吧?他也抱过我。”我们唯一的能用以确认的符号,电视机继续把房间填满冷光。“姐姐,如果我结婚了,那会是怎么一回事呢?”良久的沉默后,她问。

    恋结婚会是怎么一回事呢?“假如我与别人坠入爱河,然后结婚了、生子了,那……”恋继续补充说明着。刹那间我沉进自己的思考里面。恋成了母亲,还有她那未出生的孩子,即将背负上又一个失踪的父亲的谜,那个男人会走向远方,成为符号与象征。我想象他就是那具浸泡在雨水中的尸体,那个隐匿世界的残骸。(“……我的孩子也会有父亲,我一定会知道他的父亲去了哪儿……”恋继续兴奋地解释)还有总有一天,她的儿子也会加入他们,未必拿六角星做臂章,也许是鹰头,也许是六射枪;承载着他们的唯有拍给我的那封小小的电报,简洁翔实地记录下他们是如何死去。作为回忆,我们生活的林林总总,被可见的雨水席卷着冲进非回忆的部分……

    九月的一个早上,我在一间名叫梅卡德尔的酒吧后头醒来。我当然不是凭空去到那里的。在恋离开地灵殿的第二天,我就离开了那里。九月几乎不含温暖的阳光透过我的针织衫(地底当然同样有晴雨交替),看见人们在大街上梦游。假如恋真的如她所说,去寻找一个可以爱她并与她结婚的人,那么我在这儿又是为了做什么呢……那轮空洞洞的太阳在我头顶悬挂了很久,仿佛提醒我,这他妈的可是九月,人们走路脚都不着地的时节。我对自己说,如果恋为了解谜而要重新复制一个谜面的话,我应该做一些谜面从未提及的事情。谁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逃出地灵殿,实则是按照那时灵梦进来的路线,绕出中区城,暗店街,灯柱街,山羊街,在路灯与指示牌间环绕,循着酒液的气味前进。与灵梦时代相比,大致走到这儿周围的一切全部被翻新过了,建起了流光溢彩的酒吧,住进了获释的罪人与地面上的移民。它们的名字从几年前就在夜空中朦朦胧胧地发光:梅卡德尔、异国人、丢莱卡、deca joins,像剥开的新鲜橘子一样的明黄色,或者水草的灰灰绿色,或者塑料袋那令人倍感绝望的红绿色,组成了书写这些酒吧名字的灯牌。我站在雾的那头,几乎从未想过自己会抵达那里。我的另一个副手曾经给过我一份包括这些话语的报告:“有人不满‘66号’中白天出没的牛仔太多,希望……”我读不懂,叫住她问道:“什么是66号?”

    “抱歉,就是梅卡德尔酒吧,四年前开始营业,沉船岛街443号到444号。我用了俗称。”

    是的,是啊。方言和俚语,或是一段你不能理解的笑。它们又轻易构成了一个蛰伏在主世界以下的第二世界,你几乎没可能理解它,即使理解了也无法和它融为一体……作为回忆的事物是不会改变的……当我真的到了“66号”,梅卡德尔,仰头目视着叫人昏昏欲睡的灯光,想要寻找一张面孔,它迎面飞来,让我可以对它说出“66号”这个字眼,然后咱俩了然于胸地笑笑……可是我周围的任何人都这样没有这般兴致:酒保低头切着柠檬,男人搂住女人,有个小孩在厕所里呕吐。我忽然想起一桩事来,也是这样,当我比那厕所里的孩子小得多的时候,我到处走,想要找到父亲,把某个偶然从他嘴里学到的词语学给他听。我走过黑白格子的瓷砖地,气氛模糊得像梦(也许的确是梦)。我始终没能找到父亲。

    纳博科夫是第一个对我说“66号”的人,尽管我知道他完全不明白我的用意。这些在某种隐语中出生的人们不会明白那些外来者在理解这门有条不紊的乱码时的隔阂、付出的努力,以及迷失自己的风险。纳博科夫是这里这伙牛仔的头子,应该这么说。当他的手下把我拉到他面前,说我昨晚留在梅卡德尔过了一夜时,我没有留意他肩上的铜质徽章,或者他们在讨论什么,或者纳博科夫在哼什么歌。(他们的手下建议他杀掉我,因为我目睹了他们的秘密;我没有害怕,因为那时我几乎什么也没在留意。)我唯一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我光在想那时我要告诉父亲的词是什么,一束即将破晓的光,但始终没有。我只是兴奋又沮丧地意识到有一门属于我的语言正在流失,那个从牙牙学语的时代蜕变而来的符号系统,因为隐语、因为缺憾、因为无数个消失在人群里的人。它已经被破坏了……就在这时我听见他说:66号。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于是我抬起头,有了这段对话。

    “你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吗,”他说,“我想让你加入我们。”

    “你在哼的歌莫非是《艾琳·卢比》?”

    他好像一个谜语得以破译那样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所以你答应了?”

    纳博科夫、“66号”、梅卡德尔,还有艾琳·卢比。有时候,这些名字好像连成了一片,一道门缝中渗下的暗光,照在我脑门上。一个庞大的谎言系统:这些东西不再孤立了,我的念头,串成了那时的呓语……纳博科夫只是笑,他丝毫不觉得奇怪……我说:

    “这一切是否都是隐语?纳博科夫,艾琳·卢比,还有66号,其实并无实在,只是用来隐藏什么。对于一段没有伪造的回忆,我应该像你们那样隐藏自己,以免将虚实两种染料相混。我应该做与你们一样的事情。”

    “那么,你要叫什么呢?”

    我几乎没有迟疑地回答:“莫迪亚诺。我叫莫迪亚诺。”

   

有人也许会质疑地灵殿的主人竟然曾经因为神秘的吸引力成了某个帮派的牛仔。我设想过这类问题,并且这样来说明和作证:在我办公室的五斗柜里,有半张纸记载着我九月最浓墨重彩的梦。我当然承认一部分原因是我那时相信我能从这个以66号为名的帮派找回我父亲的往事。(事实是,因为这伙人盘踞在梅卡德尔,才让酒吧随之更名……)纳博科夫高大、沉默,几乎达到恋设想的两米,从他胡须见的烟草气味里,我想象出一种冰川,那里封存着属于他又属于其他人的庞大记忆……

    而那个梦则是我第一次梦见父亲:我在那个黑白方格的房间里徘徊,心里默念着那个将要学给父亲听的词语。一阵落叶掉到地上的声音,父亲从门对面走过来了:我迎着他,仰着脖子说(梦里我还是那么小):“66号。”而父亲也看着我,他的笑脸好像在说,你长大了,觉,让你发现了;又好像在说,已经可以了,找到这一步就很了不起了,往下也许什么都会改变。可是那笑脸又什么也没说:一切都是隐语不是吗?一张笑脸,鼻子眼睛嘴,隐藏着一切人们想从中解读出来的语言,是那么抽象,以至于无法相信。父亲一语不发,在那张广泛得可怕的笑脸里其实没有任何话语在等待我们,而父亲的面目也不一定真实——只是曾几何时见过的死者,只是偶然戴着阔边帽的男人,也许他不抽烟而出意外沾在衣领上的烟叶……

    父亲任由我静悄悄地思考了许久。最后他对我说:“恋要做妈妈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回忆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当一段回忆被人又一次挂念在心上,她就成了不同于她自己的新生儿。”父亲叹了口气。我从那之中闻见了既不是隐语也不是符号的切切实实的烟草气味。

    想要抽烟,那几乎是我整个九月最强烈的愿望,我坐在吧台边(许许多多相同的昼夜),看着雨洗刷去梅卡德尔窗户上昨日的旧雨,构思我父亲的蓝图,整个66号都没有动静。咖啡的颜色逐渐变深的时候,那个愿望会从杯底涌上来,压迫口腔。急需言说。“对你还早得很呢。”头一回和纳博科夫坐在吧台边的时候,他对我这么说。而显然地,他把我当做一个比他小了好多岁的小女孩,也许是他的女儿;可是我大概比他的灵魂开始流转的历史还要古老。不过对于一段回忆,这些先后都没有分别。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又要让我加入这里?”我问道。

    “因为我想明白自己该干什么。黑道的人杀黑道的人,白道的人杀白道的人,这一切都很明了,不需要我们。”仿佛为了印证,我们面前匆忙地跑过两个拿着匕首的流氓,“而我想做一些‘事情’。不是程序,是事情,彻底的事情。”

    “对你来说我和从前加入的成员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你想猜个谜吗?”

    “嗯。”

    “什么人的脸会让你觉得从未见过,但又会时时想起,直至你见到他为止,却又永远离叫出他的名字差一点?”

我看了看他的心,那里没有答案。

我得承认,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那些我曾经质疑过何以发生的事情:太阳落山以后的人们在做什么,一种我曾经下令追查但始终没能发现源头的民间货币(其作用包括去自动理发亭理个发、添酒、购买柴油、给游戏机续关),牛仔们叫骂的抑扬顿挫,在他们手中传递的在某个角落受潮乃至遗忘成为幻想的短支香烟。我看清了这么多的东西,第二世界于我已经不再隐蔽,但仍然是第二世界:像一个后天学会某种方言的人一样,我吐露词语,嗫嚅着,生怕触犯到一些语义,一些禁忌;我触摸不到而他们心里满是这些。听说中国的游子听不得杨柳的名字,不可思议……但是他们的一门叫作避讳的智慧确实惊人,我就像那样在这些符号的体系中间摸索,因为我只是这儿的借用者……

如果我提前结束在那里的生活,提前从君度酒和空马天尼杯中回家去,在九月的第二个礼拜,我就应该收到了恋的头一封信,信里说她已和别人结了婚,也就是说,又一个人,走进父亲身份里面(即使那孩子只是一个未出生者),而恋会通过观察他来得知我们的父亲去了哪里。九月第二个礼拜,正是间断的雨水收敛,云层中间放出光芒,而纳博科夫决定去做一些什么的时候。值得提醒的是,无论这一切看起来多么像一个可以做点实事的时刻,这都仍是九月,所有人想入非非的月份。

计划最开始实施的时候异常顺利。袭击了三个街区,以异国人为据点的那一帮牛仔几乎被我们打到散伙。两边都是一样,死去的人枕着空想和念头死去,轻飘飘的,没有痛苦。我帮忙计算损失,时而到场。九月十一日时我们失去了六个兄弟……我又开始走神,我觉得死去的那些人各自有一部分像我记忆里的父亲,眉梢、下巴、嘴唇,而他们无一例外地躺在下过雨的泥地里,第二天就要被人抬走冲入暗河,进入无法看见的循环……在我的回忆前往那里之前,纳博科夫打断了我的思绪。

那天晚上纳博科夫抬出了那本石砌一样厚重的书。“失踪是地下世界最为常见的元素。”他告诉我封面上铭文的意思。那不是我已知的某种语言:可能不是任何语言。他打开书,一笔一划地把今天死去的人们的名字(实际上,是代号)誊抄在最后用到的一页。过去的死者从我眼前翻过:拉瓦克·“红”、铜铃、瘫子……

“这么多的人,有试过找找?”

“不是为了找到他们才记的。不印寻人启事,甚至从不给任何人看。”他摇了摇头,“像系上最后一条绳索,对于别的固定措施都损坏了的船,一条无限长的绳索。不能阻止谁飘向远方,却能使我们想起。”

“这里面有姓古明地的人吗?”

我刚问出口就后悔。幸好他只是笑着说:“这里没有人用自己的本名的……没有本原的身份,如你所说,全是隐语,小姑娘。哦,莫迪亚诺。”


“姐姐,像上一封信里我对你说的一样,我结婚了。我隐隐约约感到一件事情:我不能生孩子。难道我的寻找就要从这里断开了吗?然而不知为何,我不愿意离开。九月舒服的气候涌进来,整个房间,让我们做的任何事都好像轻飘飘的,没有一件事完成了。但是我愿意就这么呆着,呆在九月一切都没有发生的白天里。愿海鸥替我问候你。

吻你

你亲爱的恋恋”


很久没有再好好想过父亲是什么样、是怎么一回事。远离地灵殿以后,我似乎连那个摆放电视机的房间都看不真切。我闭上眼睛,一幕幕过去的脸,刀痕、独眼,曾在哪一场战斗中因为痛苦或荣耀而呐喊,看不真切。那个房间,摆满了虚假的景象——我试着去把电视机挪开,或者把沙发挪开,两米高的父亲就那样坐在地上,然后化成了一团影子。某个带有隐喻的句子,在思想里被说出口(父亲也只是一种思想),我父亲听见了,回过头说:行啊古明地觉,你已经知道了。你早就知道隐语是怎么一回事了是吗?其实什么也没有。一个充满商榷与怀疑的房间。只有烟草的气味是真的,它在房间中升腾,宛如舞女的外衣,抛上天空,升腾升腾。在梅卡德尔,也一样。我闻到它便睁开眼。

那天我在本子上写下:

“联系。船的最后一根绳子。失踪是因为没有联系。隐喻。内在的联系(当我想起父亲时的沙发)。拒绝失踪。”

然后是描黑的一行:

“隐喻是既失踪又拒绝失踪,至少对某一方来说。”


“如地灵殿其他人员接到此信,请替我转交给姐姐。

“姐姐,我结婚已一年了。说来很难相信,我们竟然真如愿景中一样,好像永远生活在了九月里面。每一天都有,大街上骑着兔子走来走去的人,或者谁因为白日梦扬起头颅,直撞在路灯上,粉色的日晕仿佛永不逝去。永远是幻想的时节。已一年了。当我想起要给你写信的时候,总是觉得信哪里也到达不了而搁笔。门口的柳树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我们始终没有孩子,像我预料的一样,我永远也成不了妈妈,他也永远不会是爸爸。是不是因为九月的缘故?这雨水永不落地的月份,还要继续寻找下去吗?

吻你

你亲爱的恋恋”


一次并不惨烈的袭击,他们把我带上了,那时九月刚刚跨入第三个礼拜,风所传递的啼哭催促着增添衣服,或者远远离开不幸。纳博科夫把上一次行动中死去的兄弟的衣服丢给了我,连带着给了我钉在那上面的先前一直不肯给我的臂章。我没有拒绝。对于一段回忆,害怕一件物品上的另一半生命纯属徒然。“假如你戴上这个,就有可能在大街上被人突然用啤酒瓶子开瓢。”纳博科夫说。但是那虚构中的凶杀一直没有到来。我坚持戴着,它让我觉得离父亲稍微近了一些,也稍稍唤醒了莫迪亚诺的名字,而让古明地觉这名字沉睡。

人数很悬殊,他们一直追杀到最后四个人躲着的旅馆里,纳博科夫带着六个人上了楼,让我留在门口。那个沉默的死气沉沉的楼梯口一直正对着我,二十分钟里,一组持久而灰白的默片镜头,枪声和叫喊仿佛被留在了电影外的观众席里……只有那一个入口,唯一的角度,拍摄者从未动弹分毫,仿佛为了拍下一瞬之间的历史,为了拍下一张缥缈的脸,拍下走下楼梯的父亲——我的眼睛没动,有个人从楼梯口出来了。我原以为他要迈步,可他却径直摔了下来,摔在大厅里,血液克制地仅仅沾湿了他的衣服。纳博科夫站在他背后:走下楼梯的已是尸体。

又是一张脸。一张陌生的脸的消失。一个演员的谢幕。纳博科夫走向前台,耐心地道歉,数出一沓官方与民间混杂的钞票,不属于回忆的部分在钞票堆积的时候随之增多,随着每一声“抱歉”增多。再次致歉,走出旅馆。这是惯例(也许它的出现与我也不无关系),但是他和以前的我都不明白真正该向谁道歉。


“古明地觉亲启。其他人接到此信请转交地灵殿-古明地觉。

“虽然时间过去了两年,但是仍然还是九月。在我这边已经只剩下了九月。姐姐,我又想起许多年前我们关于爸爸的争论,为什么不能是两种都成立呢?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的生活,我们生活里的计数法存在缺憾。爸爸、夕阳、我的孩子,它们都从那个缺口里溜走,一定如此。然而我们失去的又要到哪里去寻找?但是有时我又想,就这么呆着,留在表面上,别拿舌头去舔伤口;什么想法都消失了。我分不清哪种念头是对的,他爱我、吻我,但是并不能解答我。要是早些对你说就好了吧!我会等待你的回信。

                                                              吻你

                                                              你亲爱的恋恋”


在梅卡德尔,很长一段时间,九月几乎将尽,但还奄奄一息。坐在窗台边的我是最先得知这一点的人,由于那些我意识到而不敢承认的一系列事实。比如,我不可能找到父亲,在半挽起袖子的牛仔尸体里找不到他,在那串失踪的名字中间没有他,因为那些失踪者不是真正的失踪。又比如,隐语的魅力正在褪去。我不再觉得自己的探索有任何进展,“66号”,有一天我尝试对着镜子说了一整天这个词。那时令我如此兴奋的冲动究竟是什么?纳博科夫时而坐在我旁边,他身上的味道已不再是烟叶,而是啤酒,隐喻的光泽正在随着九月离去。这个由牛仔和他们的脏话组成的世界已然不稀奇了——但是然后呢?还有没有别的世界?那里会不会有能够让我忆起父亲的某种瞬间、某种钥匙?疲惫的泪水随之涌出。

还有,婚姻呢?我想起恋。我想一同回忆她与父亲,可是随之出现的抱着她的是另一个男人,他的脸一样看不清楚。“假如顺利的话,在九月结束以前,中区城将会只剩下66号。”袭击过这个月的第五个街区的下午,纳博科夫坐到我身边。“我在这里不是为了看你怎么统一地底世界的。”我愣了一下,几乎像条件反射那样,冷冰冰地回答。

“你从前告诉我的话呢?那些失踪的船上系着的绳子呢?所有关于不是程序而彻底的事情的东西呢?你做的事情完全无关‘不同’,和被你杀死的牛仔没有任何区别,甚至……”

我根本没激怒他。“是的,是啊。如果我骗了你呢?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并不叫纳博科夫。也许我没打算继续清醒下去呢?也许我不希望离开九月呢?”

“也许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牛仔,只是一个在错误的时机被别人塞上枪、然后走上绝路的普通人——有没有那种可能?只有无数次的错误才叠加出我这一次错误。只有这些错误才真实,我们可有可无,谁来顶替都行。”

“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死在九月二十九日的最后的战斗——而且它一定会实现。”

他把一包东西放在我手边:“我不能回避我的宿命: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一场空幻。”

那是一包纸壳卷烟,看样子是从外界进来的,上面画着火车的图案,头顶的银河清晰可辨认。但是他几乎又立即把他拆开了,拿出一支烟,放在我的手心里。我轻轻摩挲着它。纸的触感。常常有这样的感觉在心里唤起、落下。

“你一直在说的,想要抽烟吧。”

我点点头,把它叼在嘴上;纳博科夫点燃了它。烟雾好像振奋了我的回忆。上升,上升,父亲的存在,我的童年,九月的夜的泛光,这一切足够安排一个没有父亲,也不需要寻找的美好故事。我想。我像潜水一样,猛抽一口。

焦油的气味滚滚而来,涌进眼睛里,把它撑开:为什么只是在合眼之间梅卡德尔就变得完全不同了?瞬息变化的秋日的光线、人流的形状、天花板下面漂浮的记忆……烟雾在我眼前浮起,若是在儿时的我的眼里,也许能从里面找到无数种脸庞……但是最重要的,回忆里那种父亲身上若有若无的熏香气味不见了,或许那不是烟草的气味,或许纯属我的杜撰,但是它们不见了。那些沙发、那些电视、黑白两色的地板和恋的坐姿,纯粹是每一秒都偶然塑成的颗粒,难不成要我这样想吗——现在它们在我眼前散开了,没什么可证实的了……

我还在梅卡德尔里面。纳博科夫的野心勃勃在我身边堆积。我把剩下的烟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人群的形状依然在变。


“古明地觉亲启。若您拾到此信,请转交地灵殿。

“姐姐,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仿佛不是我们之间的谁要故意这么做,而是机缘、时间与宿命使然。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如果你回到地灵殿会看到全部这些信;我多么盼望得到你的回答。我还记得九月与你看夕阳的下午,你说地底的太阳不是周而复始运作的,而是潜到了水底下:是否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错乱的幻觉?我尤其想知道,某些在我的生活中刺了我一下、让我变得兴奋和好奇的某些音调、某些字眼、某些符号,那究竟又是什么?是什么东西在提醒我们还有一个父亲,而不是干脆就这样一无所知?

“是谁,是谁,是谁呀?

“我仍然会和他一起生活。愿海鸥问候你。

                                                       吻你

                                                       你亲爱的恋恋”


在我的生命里。某些时刻。它们在特定的光线下豁然开朗了,好像一直在我的记忆里沉睡,从童年到现在,在我胸口冬眠。然而忽而又从海底浮起。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天有被秋风急吼吼地吹走了的死叶;那天有冰冷而肮脏的雨天;那天有一个几经翻修,可看起来仍然像疗养院的旅馆。那天我抽了烟,比上一回适应了许多,可是我还是无法忆起确切的父亲身上的气味。那天我看见自己的灵魂在雨的影子中上升,不明白应该叫它莫迪亚诺还是古明地觉。那天纳伯科夫又一次吹起了口哨,《艾琳·卢比》,仿佛是时间循环的一种象征。(九月只是循环,的确有人这么说过。)“从来没有真实的意义。我们永远只是隐语,所以不用担心:死亡也只是死亡的隐语。”在那天被雨泡烂的两页纸上,我写下这些话的墨迹已然散开。好像一种蝌蚪文。但是我读得出来。

“我知道你是觉妖怪。你是一段记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这就是我和我所做的一切。”最后那天,纳博科夫对我说。

和上一回一样,我守在旅馆的门口,只是这一回旅馆成了我们的据点。这是九月二十八日纳博科夫最后的战斗,风声凄厉,回忆模糊。当连绵的细雨终于露出颓势,这一天行将终结——那是夜里二十三点,一个陌生的人跑到我面前,很急,我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在他后面有一个牛仔,不是66号的人,追着他到了这里。

“救救我……让我进去……我不是那帮人……他们……弄错了……”

他摇晃着我的手臂,我看着他的脸,竟然一时没有反应。我觉得自己曾时时见过这张脸,但又素未谋面;我感觉自己几乎要叫出他的名字——但他又谁也不像,从未见过的脸。恍惚间我竟想起了父亲——可是他也不高啊,甚至没有胡子呢……谁管它!我不是也不知道父亲的相貌吗?有一瞬间我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脱口而出,但没有,没有——永远永远是那么遥远的距离,一如九月秋天的一条街道,从隐语到实在,从这头到那头,从回忆……

后面的人开了枪;那个人就这么死了。杀死他的人死于66号的其他牛仔赶来的二十二秒后——这的确与一个循环过于类似。几乎什么也没留下:一切全都坠入非回忆之中。

第二天,我终于如约听见了唯二的另一个人的死讯,纳博科夫的死讯。


“姐姐,在我们结婚满四年的前一天(刚好也是一个九月),他出门去,再也没回家。别人说他死了,但是没有尸体。我不知道,不敢确定。说来很难相信,这个长得没边的九月终于要终结了;我的计划已经全部失败了。爱情下葬、事业锈蚀、肉体衰老、回忆淡褪。多么讽刺,但是走出九月的保护圈,这一切都会发生的。多么讽刺。我们很快就要相见。

                                                                   吻你

                                                                   你的恋”


在数年后我偶然翻出旧日信件的某个下午,也曾纳闷过是否是我杀死了恋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并让这世界上又一个父亲失踪。我不知道:假如没有那个谜语,我就不会发愣,那个人就不会死,而父亲失踪的谜就再也不会在这世上诞生。想啊想啊,想破脑袋,可是这环形的辩证法很快被我遗忘了。

我只记得当受纳博科夫死前所托的另一个牛仔摘下我的臂章、护送我回地灵殿那天,我看见恋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向着窗台。我问:

“恋,这一整个九月,你在哪里?”

“就在地灵殿,哪儿也没去,姐姐。”

我看见天边靠近的火烧云,意识到纷乱的九月即将终结。


艾露Elf
Trick or treat!...

Trick or treat!
赶上了!祝大家万圣节快乐!

Trick or treat!
赶上了!祝大家万圣节快乐!

KK
秘封新作被师傅的建议回炉重做了...

秘封新作被师傅的建议回炉重做了。

说得严重了点hhh总之就是要改很多地方。

慢慢磨,必定要做出自己喜欢的作品。

放张图透露主线剧情,把第三位主角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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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oy
画世界粉福点图w是久违的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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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久违的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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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久违的恋恋

Atong
胎儿之梦 有参考油画『白鸟』

胎儿之梦

有参考油画『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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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群青

【东方】不是故意的偷听。

#当时打算写完这个梗就卸了mp,但是各种拖延导致没有写就直接卸了mp。

#弥补一下遗憾,梗是和mp一个觉聊天的时候联想到的。


三两只落单的麻雀各自分散着站在博丽神社的石板路上四处张望着什么,即使有位少女从远处漫无目的地蹦哒着赶来,这些可怜的麻雀们也没有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仍旧保持着悠闲的模样不禁让人想起了这个神社的巫女——博丽灵梦。


这位少女似乎也是来找巫女的,但她发现巫女身影的时候,巫女正在和另一个少女并不相熟的家伙一边一起坐在榻榻米上喝着清茶一边愉快地交谈着,时不时传来的欢乐笑声顿时让少...

#当时打算写完这个梗就卸了mp,但是各种拖延导致没有写就直接卸了mp。

#弥补一下遗憾,梗是和mp一个觉聊天的时候联想到的。

 

 

 

 

 

三两只落单的麻雀各自分散着站在博丽神社的石板路上四处张望着什么,即使有位少女从远处漫无目的地蹦哒着赶来,这些可怜的麻雀们也没有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仍旧保持着悠闲的模样不禁让人想起了这个神社的巫女——博丽灵梦。

 

这位少女似乎也是来找巫女的,但她发现巫女身影的时候,巫女正在和另一个少女并不相熟的家伙一边一起坐在榻榻米上喝着清茶一边愉快地交谈着,时不时传来的欢乐笑声顿时让少女忘记了原本来这里的目的,倒是对她们的谈话内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们在聊什么呀?好有趣的样子,让我也加入吧——!”少女不加任何修饰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口,对未知事物充满了好奇心,这一行为如同孩子般让人觉得可爱。

 

聊天的二人起初不约而同地顿了顿,像是有什么奇妙灵感突然从脑中浮现,但下一秒又回到了畅快的对话之中,笑声倒是比先前更开心了不少,如同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位女孩的存在,这一切的过程就像是夏天的阵雨似的非常短促,但这阵短暂的细雨并没有淋湿女孩的全身、浇灭女孩的心。

 

女孩犹如无事发生似的来到了两人的身后,两手自然的垂放与两腿前,双腿屈膝半蹲在两人的正中间睁大眼睛和耳朵饶有兴趣地仔细倾听着两人的谈话,时不时发出应付的声音,连身前紧闭着的恋之瞳都不知不觉中凑近像是在聆听着,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眼前的二人世界,或许在旁人看来这一幕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而就在此时,就当话题即将进入高潮之时,两人才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个熟悉身影,不禁吓得怪叫,握住茶杯的手差点失去了力气,甚至还惊动了仍在地上的麻雀。巫女虽然有些责备的语气但并没有生气地询问少女究竟何时就身置于此,而少女则是满脸无辜地实话实说道:

 

“我明明一直就在这里呀?一开始还和你们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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