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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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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染 .

诉衷情【原创古风短篇小说】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欧阳修 · 《诉衷情 · 眉意》


    清晨,帘幕上还结着薄薄的一层霜雾,她起身卷起朱帘,推开小楼镂花朱窗。天色很薄,冷风扬起她散乱的一缕青丝。...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欧阳修 · 《诉衷情 · 眉意》




    清晨,帘幕上还结着薄薄的一层霜雾,她起身卷起朱帘,推开小楼镂花朱窗。天色很薄,冷风扬起她散乱的一缕青丝。

    她微微皱眉,轻轻抬起冰凉的双手,呵出白雾,直到双手有些许暖意,才走到镜台前缓缓坐下,开始上妆。

    她对着斑驳的铜镜,打开朱红的妆奁,抹上胭脂水粉,点绛唇,画峨眉,眉黛幽远绵长,如望不到尽头的远山,眉心轻点出一朵殷红的五瓣梅。她愣愣地凝视着镜中人,叹只叹,转眼之间,物是人非,空余寂寥。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一个灵动活泼又有稍许怯生生的声音轻唤道:“阿妍。”

    她应了一声,唤她阿妍的少女走到她身后,自然地取出发梳为她梳妆。

    “阿暄,”她轻叹,“我自己来吧。”

    阿暄只是熟练地将她素日最喜的发簪盘起她的青丝。她从铜镜中隐约看到,阿暄也和她上了相同的妆容,敛眉低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轻声问道:“阿暄,怎么了?”

    阿暄没有回答,她像是极其隐忍着什么,几次想开口,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下老鸨给的一袭红纱,置于她枕边。隐忍地瞥了她一眼,重又合上了门。

    她黛眉微蹙,在这长安的泫沄楼中也只有阿暄算是她唯一的好友,平日里懵懂怯弱,和她在一起却是无话不谈,眉飞色舞时最是活泼开朗、灵动可爱。虽不足及笄,却与她合称“歌舞双姬”,也素有美名在外。可今日却……?罢了,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呢。    


    中秋那夜,月明星稀,夜凉如水。月色映衬着秋的宁静,天空荡漾着缕缕幽香,偶尔有数点寒鹊飞过,惊起一丝月光。

    黄瓦红砖,金碧辉煌。火树银花不夜天,笙歌艳舞,丝竹管弦,声声不断,一派歌舞升平,纸醉金迷。靡烂与腐朽深葬,早已深入骨髓。

    觥筹交错间,两人款款前来,一妩媚动人,一清丽可爱。

    她妩媚一笑,轻启朱唇:“阿颜恭祝皇上万福金安。”

    阿暄依样画葫芦地福身行礼,软声浅言:“阿暄恭祝皇上万安。”

    皇帝大喜:“丞相,这就是你和朕说的歌舞双姬?”

    “回皇上的话,此二女是泫沄楼中的首席花魁,那位舞姬皇上应该还记得吧?”丞相勾起一抹笑,看上去是温和的笑容,却无人发现暗藏冷意。

    皇上假意不悦地皱了皱眉:“这是......颜大人的女儿?她竟流落于烟花柳巷之中,好歹也是长安城内有名的名门闺秀,真是不知是廉耻。”

    丞相意味深长地看着皇上身旁那位一言不发的侍卫,嘴角微翘:“卓侍卫觉得呢?”

    卓远面无表情地说:“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皇上的安危,无权干涉内政。”

    丞相玩味地笑道,语中有未言尽之意:“臣听闻颜家与卓家两家是世交,颜姑娘和卓侍卫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知卓侍卫......”

    卓远态度冷硬:“属下并无二心,也无权干涉内政。”

    皇上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似的,若无其事地说:“爱卿们,都坐下吧,中秋宫宴,朕大大有赏。”

    丞相浅笑却并不言语,而是冷眸静观这殿内的纸醉金迷,奢华靡烂,背后的一切,却无人知晓。

    她笑语嫣然:“贱妾不才,特为皇上献上一曲《佳人曲》。”

    娇音落,舞步起,清歌扬。阿暄身着白色纱裙,白纱披肩,倒也显得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眼神如融雪染有尘埃却依旧清澈如初,脸颊两边的红扉更衬出她的娇嫩可爱。阿暄清冽的声调宛如天籁,若飘在云端般空灵而飘渺,轻声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朱红的绸缎随着清歌轻舞霓裳,红纱隐约透出婀娜的身姿,长袖漫舞,开合遮掩,长裙拖尾曳地,有如漫天红霞,照耀明媚了整个大殿,梨涡轻淊,笑靥如花,妩媚迷人的丹凤眼眼波流转中光华显尽,看着帝王的明眸百转千长,明艳得不可方物。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声声掩抑音音思,说尽心中无限事。阿暄明眸微动,目光却始终紧盯着一人,她的妩媚摇曳,她的潋滟生姿,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舞毕,她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令无数者倾心。

    皇上哈哈大笑地鼓起掌来:“好!真是好一个佳人曲!佳人所歌,佳人所舞,真不愧是歌舞双姬!”

    卓远一动不动地盯着大殿正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红衣女子,她像是看到他始终注视着她,朝他一莞尔一笑,勾人摄魂。他心跳猛地侧漏了一拍,一言不发地攥紧拳头。

    丞相饶有兴致地看着神态各异的三人,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第二天清晨,卓远受令走进紫宸殿,他恭恭敬敬地在前堂等候。皇上正值壮年,精力旺盛,昨晚是......宠幸后妃所以才不在?现已近早朝,皇上召他前来是有何用意?

    “卓哥哥。”她柔声唤道。熟悉的昵称,熟悉的语气,却不是当初那个他熟悉的阿颜了。

    “阿颜......”他苦涩千万地喃喃低应。

    她着一袭嫣红绣花锦袍,华贵不凡,一看便知是宫中赏赐的。却是嫣然巧笑:“卓侍卫,你应称我为,颜昭仪。”

    卓远像是不敢相信似的脸色煞白:“阿颜,你......”

    她曼声打断了他的话:“卓侍卫,请你明白,我不是当年那个倾心于你脸红羞涩的小孩子了,也不是那个身份卑贱供人玩乐的青楼舞姬了,我现在,是颜昭仪。

    她忽然将手贴在他的胸膛上,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他少年身上,轻勾朱唇,笑意微漾,传入他耳中的一字一句却是无比狠戾:“卓远,你害我失去的一切,我必会向你讨回。”

    “卓远!你竟敢......你......”皇上眉目肃然,眼中蓄起精光,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卓远脸色愈发难看,那是皇上发怒的前兆,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三年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喜怒无常他也是知道得很清楚。

    她梨花带雨地扑到皇上怀里小声啜泣:“皇上……卓侍卫他……他……皇上……”她眼眶微红,清泪涟涟,发髻凌乱,衣襟被扯开,露出肌肤,腰带也松松散散,脸上的慌乱不知所措像是未出阁的姑娘险些被登徒浪子非礼了一般,夹杂着恨意却又不自知的带着天生般的魅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卓远默然,要是可以的话,他还是想问问她,即使已经知道答案。

    丞相手执折扇,笑言晏晏地雪上加霜:“卓侍卫,虽然你与颜昭仪是旧识,但也不要忘了,她毕竟是颜大人的女儿,皇上的后妃。”不是你能指染的,也不是你能妄想的。

    皇上冷冷地厉声喝道:“把卓远押入诏狱。”

    卓远有些恍惚,当年那个腼腆羞涩的小女孩,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他做错了了吗?

    只是如果让他再选一次,那个不知官场险恶、宫廷世故的少年仍会天真地选择所谓的正义去举报岳父行贿?导致岳父下狱,他心爱的人沦落成青楼女子?他不知道。


    秋雨来临,仿佛云在落泪,风在哭泣,大地万物悲怆不语。那种萧瑟的味是不言而喻的。景色凄凉,风雨敲窗,而往事历历,故人不见,令人惆怅。

    她苦笑,在冷宫里,荒无人烟,鼠蚁成群,饥一顿饿一餐,吃的都是冷硬馒头,时常连水都没有。终于完成了泫沄楼的任务赎回了卖身契,可后宫无情,她被皇上的宠妃诬陷,昔日的荣华富贵一去不复返,连再见他一面都是奢望。

    忽有秋叶在她指尖零落。她忽然想起那年临近中秋,她的惊鸿一瞥,至此,误了终生。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那时的长安城中,除了沈清和云葭,也就她颜暄最负盛名。她自豆蔻起就名动京城,中秋夜那一舞不知倾了多少人的心,家父也是因此颇得皇上赏识,官途一片坦荡。

    卓家和颜家本是世交。虽官场险恶,两家却不似其他笑里藏刀地暗地给人使绊子,而是坦诚相对地互帮互助。自临祁开国以来,两家人携手风浪,始终屹立不倒。

    而她和卓远自打娘胎里了就订了亲,卓夫人对她这个颜家的独女赞不绝口,父亲也对卓远颇为满意。两家人经过多次商议后,把婚事订在了来年开春,可两人却面都没见过,谈何婚事?

    “颜小姐,大人让你出去散散散心,不要整天呆在府中。都快中秋了。”红袖恭恭敬敬地说道,语中却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颜暄的嘴角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讽笑。她只是淡淡地应到:“告诉父亲我去染霜林了。”

    红袖应声退了下去。

    只不过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使他权力膨胀的工具罢了。

    小时侯,她以为,只要肯听话,父亲是不会抛弃她的。所以,她不惜辛勤练舞,赢得了皇上赏识,让父亲得到重用。

    可父亲不顾她的心灰意冷,不但多次纳妾,还在阿娘走后将谄害阿娘的那个女人扶为正房夫人。

    可父亲因为政治利益差点把她送入宫中,现在又将她嫁给她素未谋面的“青梅竹马”。


    她坐在河岸旁,静静地聆听风声,流水淙淙,秋叶在她指尖婉转,舞一曲盛世繁华,吟赏烟霞。

    她明眸微动,对岸似有人,在轻声唱着些什么,伴随着捣衣声,在风中尚不真切。只听歌声,可依稀辨认出,应该是个尚且年幼的小姑娘。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稍有些稚嫩的声音清澈而空灵,宛若不带任何修饰的天籁之音,声线却略带几分华丽的技巧,像是惊叹着佳人容颜之美,令人倾心。

    小姑娘抬眸,目光清澈透明有如雨雪霏霏。在秋色中彷徨的少女也正好定定地看着她。两人像是彼此的知音,无声一眼,心灵如流水般自然交合,不约而同。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她随歌声舞起,当真如绝世佳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颜暄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摇了摇头。

    颜暄莞尔:“不然,我就叫你……阿暄?‘众芳摇落独暄妍’的暄,你可以叫我……阿颜。”

    阿暄愣愣地看着巧笑嫣然的少女,不禁停下了浣衣纱,“阿妍!”她欣喜而急促地喊道。

    “阿暄。”颜暄看看对岸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阿暄,粲然一笑,芳华失色。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少年静立于岸边,与她对视。目光沉稳平静,收敛起了凌厉。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宝物似的极为认真地说,“阿颜是么?果真是貌若貂蝉,舞比飞燕。”

    颜暄略为不适地尴尬一笑:“谢谢,请问你是……?”

    “卓远,”少年走近一步,撩起她发梢上的一片银杏叶,“别动,有叶子落在你发梢上了。”

    他夹起那片银杏叶,认真地收了起来,像是并未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向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颜暄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你就是……?”

    “嗯,”卓远应道,“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向父亲提出退婚,不会强人所难。”

    他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但如果一定要娶妻的话,我希望是你。”

    颜暄脸颊泛红,手足无措地看着他,随即又慌乱地低下了头。她听见自己低声应道:“嗯。”

    好像……不算太糟。

    “我可以叫你……阿颜吗?”卓远问道。

    颜暄羞涩地点了点头。


    后来再见,却是如今这番场景了。她摇头苦笑,长叹一声。惊起檐上一只形单影只的落燕,微雨点点落在她脸上,传来丝丝凉意。那诏狱是否也如这冷宫一般,冰冷地隔开了所有?

    她一尺白绫吊,留下一纸书信于案。红衣妖冶倾城,眉间映着五瓣红梅,平静得看不出喜悲。她如一枝在灿烂年华突然调零的花,却始终保持着最美的一幕,绝世而独立。

    ——愿夫君前程似锦,另娶良人忘却卿。


 

    门“吱吖”一声被推开,里面干净如新,一尘不染,所有的旧物都和原来一样,就像阁中的女子还在似的,一切完好如初。

    她愣愣地看着镜台上斑驳的铜镜,拂去上面的一层薄薄的灰尘,隐约映出她娇嫩的容颜。

    阿妍。她在心里轻声默念道。随即裹紧绯红的纱衣,推开朱窗,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染霜林。

    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绯彻,霜色满天。

    一如当年。

    “阿暄。”她恍然回首,却是清羽在门外静静地看看她。

    “今天有贵客,点名要见你?”清羽倚在陈旧泛黄的朱门旁,漫不经心地撩起一缕长发。

    她微微颔首,让清羽姑娘这么为难……怕是宫中的那位吧。

    她身披红纱,略施粉黛,清丽婉约中带有别样的风情。若是仔细看去,那纱衣竟像是染了血一般,与眉间的五瓣血色相衬,妖冶异常。而眼神却也不如从前清澈了,无形中透出暗淡的灰。

    楼中一片喧嚣,她却置若罔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只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生疏嘶哑,至于她到底唱了什么,她好像也不记得了。

    她在染霜林中浣洗楼里姑娘们的衣物时,轻声唱起了她新学的一支歌,却看见有一名少女在落叶中翩翩起舞。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少女没有停下舞步,她就如曲中的佳人般,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歌终,少女回眸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了摇头,她是个孤儿,被泫沄楼的清羽姑娘捡到,自幼便在楼中长大,无名无姓,楼里的姑娘们都叫她小姑娘,就这样一直喊到现在也没个名字。

    她一怔,阿……暄……?是在叫她吗?

    “阿暄。”少女笑道。

    她忽然想冲上去抱住阿妍,她有名字了!她叫阿暄!她的朋友叫阿妍!“众芳摇落独暄妍”的暄妍!

    只是当时的她不知道,“众芳摇落独暄妍”的妍,并不是这个“颜”,她的阿妍,也不是“她的”,不是“阿妍”。

    她在对岸痴痴地凝望着两人,眼睛忽然有些发酸。许是两人的身影太过美好,连光都格外耀眼了呢。

    她和他们之间,似乎始终隔着一条长长的河,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在河的对岸谈笑风生,而她在河的这边遥远凝望。她想,要是她们的距离能近一些,再近一些,可以看清她的脸,就好。

    日子仍是一天天平淡地度过,她总是倚着朱窗,遥遥凝望着远处的染霜林,在河边浣纱时总是时不时朝对岸瞥上一眼,心中隐隐希望着阿妍的到来。可是,她从未再见过她。直到那一天。

    她如往日般浣衣回来,抱着装满衣服的水盆跌跌撞撞地走回楼中,青砖发出轻微的声音,盆里的水也漏了一些,忽然,有人和她临面相撞,她发出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慌张地连声道歉:“啊!对不起!”

    冷水伴着寒风洒了女子一身,颜暄不禁咬紧嘴唇,缩着肩膀,她闭上眼,忍住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狼狈不堪地低下了头,像是被冻得说不出话来。

    她慌忙把水盆放下,将自己肩上的披风脱下来,系到女子略为削瘦的肩上,充满歉意地说:“你先披一下,我等下给你找件衣服,你……阿妍?”

    颜暄低头问道:“你……认识我?”

    她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忐忑不安地想,阿妍会认出她吗?她……还记得她吗?

    颜暄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暄!”她满怀希望地看着阿妍。

    颜暄只是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咬着牙侧身继续向前走去。阿暄微怔,阿妍没有认出她,不过没有关系。这么冷的天,阿妍该不会受了凉?要赶紧让阿妍换个衣服才是。

    自那以后,她们也逐渐熟悉起来。她时常望着对面楼阁的朱门出神,清羽还时常打趣她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她涨红了脸连忙否定才不是,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对面飘。

    “阿妍……我……我……”

    “到我们上场了,有什么事宴后再说吧。”

    只是啊,她没有想到,那个中秋夜,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这一别,她至死都没有再见过她,至死也没有将那句不可言说的爱意说出口。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她的声音清冽而空灵,却是不如曾经的活泼灵动,充斥着深深的悲哀,令人肝肠寸断。

    她重又在染霜林里唱起了那支歌,仍是染尽红霜,仍是歌声悠扬,却不复当年。终是物是人非,空余寂寥。

    台下似有一个熟悉的脸庞,是卓远。听闻他被释放出狱后,一路平步青云,春风得意,应是美眷在旁,佳人相伴才是。只是为何他不足而立,两鬓却早已染上了白霜?朝如青丝,暮成雪?

    不过啊,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笑着唱出最后那句:“佳人再难得!”

    纵身跳下舞台。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

    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by 归云染

归云染 .

诉衷情【原创古风短篇小说】

   清晨,帘幕上还结着薄薄的一层霜雾,她起身卷起朱帘,推开小楼镂花朱窗。天色很薄,冷风扬起她散乱的一缕青丝。


    她微微皱眉,轻轻抬起冰凉的双手,呵出白雾,直到双手有些许暖意,才走到镜台前缓缓坐下,开始上妆。


    她对着斑驳的铜镜,打开朱红的妆奁,抹上胭脂水粉,点绛唇,画峨眉,眉黛幽远绵长,如望不到尽头的远山,眉心轻点出一朵殷红的五瓣梅。她愣愣地凝视着镜中人,叹只叹,转眼之间,物是人非,空余寂寥。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一个灵动活泼又有稍许怯生生的声音轻唤道:“阿妍。”...










   清晨,帘幕上还结着薄薄的一层霜雾,她起身卷起朱帘,推开小楼镂花朱窗。天色很薄,冷风扬起她散乱的一缕青丝。


    她微微皱眉,轻轻抬起冰凉的双手,呵出白雾,直到双手有些许暖意,才走到镜台前缓缓坐下,开始上妆。


    她对着斑驳的铜镜,打开朱红的妆奁,抹上胭脂水粉,点绛唇,画峨眉,眉黛幽远绵长,如望不到尽头的远山,眉心轻点出一朵殷红的五瓣梅。她愣愣地凝视着镜中人,叹只叹,转眼之间,物是人非,空余寂寥。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一个灵动活泼又有稍许怯生生的声音轻唤道:“阿妍。”


    她应了一声,唤她阿妍的少女走到她身后,自然地取出发梳为她梳妆。


    “阿暄,”她轻叹,“我自己来吧。”


    阿暄只是熟练地将她素日最喜的发簪盘起她的青丝。她从铜镜中隐约看到,阿暄也和她上了相同的妆容,敛眉低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轻声问道:“阿暄,怎么了?”


    阿暄没有回答,她像是极其隐忍着什么,几次想开口,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下老鸨给的一袭红纱,置于她枕边。隐忍地瞥了她一眼,重又合上了门。


    她黛眉微蹙,在这长安的烟尘楼中也只有阿暄算是她唯一的好友,平日里懵懂怯弱,和她在一起却是无话不谈,眉飞色舞时最是活泼开朗、灵动可爱。虽不足及笄,却与她合称“歌舞双姬”,也素有美名在外。可今日却……?罢了,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呢。    




    中秋那夜,月明星稀,夜凉如水。月色映衬着秋的宁静,天空荡漾着缕缕幽香,偶尔有数点寒鹊飞过,惊起一丝月光。


    黄瓦红砖,金碧辉煌。火树银花不夜天,笙歌艳舞,丝竹管弦,声声不断,一派歌舞升平,纸醉金迷。靡烂与腐朽深葬,早已深入骨髓。


    觥筹交错间,两人款款前来,一妩媚动人,一清丽可爱。


    她妩媚一笑,轻启朱唇:“阿妍恭祝皇上万福金安。”


    阿暄依样画葫芦地福身行礼,软声浅言:“阿暄恭祝皇上万安。”


    皇帝大喜:“丞相,这就是你和朕说的歌舞双姬?”


    “回皇上的话,此二女是烟尘楼中的首席花魁,那位舞姬皇上应该还记得吧?”丞相勾起一抹笑,看上去是温和的笑容,却无人发现暗藏冷意。


    皇上不悦地皱了皱眉:“这是......颜大人的女儿?她竟流落于烟花柳巷之中,好歹也是长安城内有名的名门闺秀,真是不知是廉耻。”


    丞相意味深长地看着皇上身旁那位一言不发的侍卫,嘴角微翘:“卓侍卫觉得呢?”


    卓远面无表情地说:“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皇上的安危,无权干涉内政。”


    丞相玩味地笑道,语中有未言尽之意:“臣听闻颜家与卓家两家是世交,颜姑娘和卓侍卫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知卓侍卫......”


    卓远态度冷硬:“属下并无二心,也无权干涉内政。”


    皇上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似的,若无其事地说:“爱卿们,都坐下吧,中秋宫宴,朕大大有赏。”


    丞相浅笑却并不言语,而是冷眸静观这殿内的纸醉金迷,奢华靡烂,背后的一切,却无人知晓。


    她笑语嫣然:“贱妾不才,特为皇上献上一曲《诉衷情》。”


    娇音落,舞步起,清歌扬。阿暄身着白色纱裙,白纱披肩,倒也显得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眼神如融雪染有尘埃却依旧清澈如初,脸颊两边的红扉更衬出她的娇嫩可爱。阿暄清冽的声调宛如天籁,若飘在云端般空灵而飘渺,轻声唱道:“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朱红的绸缎随着清歌轻舞霓裳,红纱隐约透出婀娜的身姿,长袖漫舞,开合遮掩,长裙拖尾曳地,有如漫天红霞,照耀明媚了整个大殿,梨涡轻淊,笑靥如花,妩媚迷人的丹凤眼眼波流转中光华显尽,看着帝王的明眸百转千长,明艳得不可方物。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声声掩抑音音思,说尽心中无限事。阿暄明眸微动,目光却始终紧盯着一人,她的妩媚摇曳,她的潋滟生姿,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歌终舞毕,她回眸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令无数者倾心。


    卓远一动不动地盯着大殿正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红衣女子,她像是看到他始终注视着她,朝他一莞尔一笑,勾人摄魂。他心跳猛地侧漏了一拍,一言不发地攥紧拳头。


    丞相饶有兴致地看着神态各异的三人,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未完待续

归云染 .

嘶,莫名被封???以后还是发图片算了,或者还没是发稿子?

嘶,莫名被封???以后还是发图片算了,或者还没是发稿子?

归云染 .

第一卷 鲸落深海

第一章 红尘紫陌


       或许,最美好的事不是留住时光,而是留住记忆和那些人。就如最初相识的感觉一样,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笑容,便是我们最怀念的故事。但愿,时光,如初见。


       春风拂柳,渌水扬烟。他手捧一杯温茶。水面浮着缱绻的茶叶,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倒映着他清冷的脸庞。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青年捻起茶杯细呷,淡香袅袅。人如茶,亦尽染于清水间,溢香唇齿。茶叶忽舒忽卷,忽浮忽沉,多似在世界漂浮不定迷茫无所适从的人们啊。...


第一章 红尘紫陌



       或许,最美好的事不是留住时光,而是留住记忆和那些人。就如最初相识的感觉一样,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笑容,便是我们最怀念的故事。但愿,时光,如初见。


       春风拂柳,渌水扬烟。他手捧一杯温茶。水面浮着缱绻的茶叶,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倒映着他清冷的脸庞。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青年捻起茶杯细呷,淡香袅袅。人如茶,亦尽染于清水间,溢香唇齿。茶叶忽舒忽卷,忽浮忽沉,多似在世界漂浮不定迷茫无所适从的人们啊。

       他淡然不语,优雅起身将衣袍一掠,杏花……快开了呢……


归云染 .

第一卷 鲸落深海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北宋 · 苏轼 《西江月》


序章 · 鲸落之屿



       相传在深邃幽远的海底,有一个名为“鲸落之屿”的岛屿。无数的蓝鲸从那里出生、成长,乃至死亡。接连六界的通道却无人知晓。


       深邃幽远的海底之下,有一只蓝鲸...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北宋 · 苏轼 《西江月》



序章 · 鲸落之屿




       相传在深邃幽远的海底,有一个名为“鲸落之屿”的岛屿。无数的蓝鲸从那里出生、成长,乃至死亡。接连六界的通道却无人知晓。


       深邃幽远的海底之下,有一只蓝鲸在温柔的深海中静默无声,不声不响,如浸溺于海,不问归期。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飞鸟与蓝鲸的距离,一个在万丈高空,一个在深邃海底,望而不得,飘渺而虚幻,又如镜中花,水中月,脉脉不得语。


        “枫……染枫……”悠远的深海之下,很远很远,仿佛传来一声声喑哑的呢喃低语。染枫……梦中那声深情而缠绵的呢喃低语,是深海的幽鸣,还是鲸落的悲泣?

归云染 .

泫沄(原名烟尘歌)

注:同时也发表于晋江,卑微写手归云染,原创,禁盗禁ky,请多多指教。



楔子 · 泫沄


半阙烟雨,长安故里。


一纸韶华,倾负天下。


两桃灼夭,听风挽笑。


三千繁华,花前月下。


肆道寤寐,雨雪霏霏。


五诉离愁,青灯与酒。


六念往昔,云中谁忆。


柒弦潇湘,余音绕梁。


八月繁花,相思入画。


九叹何妨,曲水流殇。


拾瑾流年,往事如烟。


终不过是,红尘紫陌,无关风月。


纵寻千百度,回首万年,仍情之独钟。


泫沄系列三卷

第一卷鲸落深海

第二卷星辰流光

第三卷踏雪寻歌...









注:同时也发表于晋江,卑微写手归云染,原创,禁盗禁ky,请多多指教。




楔子 · 泫沄



半阙烟雨,长安故里。


一纸韶华,倾负天下。


两桃灼夭,听风挽笑。


三千繁华,花前月下。


肆道寤寐,雨雪霏霏。


五诉离愁,青灯与酒。


六念往昔,云中谁忆。


柒弦潇湘,余音绕梁。


八月繁花,相思入画。


九叹何妨,曲水流殇。


拾瑾流年,往事如烟。


终不过是,红尘紫陌,无关风月。


纵寻千百度,回首万年,仍情之独钟。


泫沄系列三卷

第一卷鲸落深海

第二卷星辰流光

第三卷踏雪寻歌


第一卷主温润清冷攻x沙雕中二受

第二卷主温柔腹黑攻x沉默寡言受

第三卷主冷淡傲娇攻x邪魅腹黑受

第三卷总主线风月cp贯穿全文

一打副线cp待解锁~

众非一

@苏州真是个好地方,满足了我所有的幻想@

@苏州真是个好地方,满足了我所有的幻想@

Azc聪小明

贵阳#底裤酒窖博物馆#汉服制香

贵阳#底裤酒窖博物馆#汉服制香

重新再来

古亭

位于辽阳古塔公园塔泉附近
不知道建于何时,附近也无文字介绍
但看起来却是古色古香,有些历史的样子。。。

古亭

位于辽阳古塔公园塔泉附近
不知道建于何时,附近也无文字介绍
但看起来却是古色古香,有些历史的样子。。。

司泠

我的原耽脑洞之一——没有大纲但是有具体的片段了。可是我不能连载文文,小说脑洞都是片段式的我也很绝望。

    黎晚在混沌之中骤然惊醒,眼前是暗沉的夜色,案上油灯已自己烧尽熄灭了。
    黎晚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后背渗了一层薄汗,手脚冰凉,甚至还有心悸之感。
    就着杯里残茶润了下唇,黎晚慢吞吞地起身,一路扶着桌案木架等物,缓步挪到了床边,脱去外衣后,反手撑着床板躺下去。
    后脑落在枕上时,黎晚隐约听到自己的胸膛里震出一声轻微而沉重的轰响。黎晚抹了把额上的汗迹,不舒服地侧过身子,伸出根手指压在颈侧。
    且不论他是否能通过切脉,...

    黎晚在混沌之中骤然惊醒,眼前是暗沉的夜色,案上油灯已自己烧尽熄灭了。
    黎晚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后背渗了一层薄汗,手脚冰凉,甚至还有心悸之感。
    就着杯里残茶润了下唇,黎晚慢吞吞地起身,一路扶着桌案木架等物,缓步挪到了床边,脱去外衣后,反手撑着床板躺下去。
    后脑落在枕上时,黎晚隐约听到自己的胸膛里震出一声轻微而沉重的轰响。黎晚抹了把额上的汗迹,不舒服地侧过身子,伸出根手指压在颈侧。
    且不论他是否能通过切脉,察觉出自己究竟如何生病,至少跳动着一定节奏的脉搏,着实是不错的催眠曲。黎晚在闭眼前最后一次为李砯祈祷凯旋,然后丧失意识般沉沉睡去。
——
    灯花一闪,黎晚惊醒,昏黄的光亮让人眼前仿佛隔着麻纸、浑浑噩噩直想闭眼——袖侧却突出了本不该有的一抹阴影。
    黎晚起身回看,李砯一身黑色骑射装束,上绘红色暗纹,如崖间黑豹般威武,与四年前秋猎时别无二致的英姿勃发,少壮骄傲。
    李砯干净的靴子落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沉稳轻巧的响声,他与黎晚已有三月未见,此时当面,如隔三秋。他静静笑着、注视着黎晚,展开有力的臂膀。
    灯花又一闪。
    黎晚心中一颤,终于记起来呼吸,迎上前一步强撑着伏地跪拜敬称圣上。李砯等他复直起身子,也蹲下来拥住黎晚,俯首在黎晚肩颈处深嗅那幽雅的苏合香。
    “怎么又瘦了?我不在的时候,谁敢教你废寝忘食?”李砯又是心疼又是戏谑地说,果然黎晚想起了先前那些不眠之夜,只顾抿着唇一言不发,默默回抱住李砯。
    “你……”黎晚才出声,忽然忘了自己要问的是什么,即时改口:“你的事务都忙完了?去时便用了半月,回来得倒无声无息、猝不及防?”
    李砯深知黎晚忧国忧民的心思还没转回神来,只笑着问:“你不日夜盼着我回来么?你想着,我便回来。在那破地方,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黎晚依在李砯肩上,也深深嗅了下,长长舒了口气:“再不往外跑了吧?边境经此事应当就此安定,你也该按时点卯按时上朝了。”
    李砯发力把黎晚抱起来:“才不呢。我要是按时上朝,你就得跟着我起早受累。一夜辛劳之后,怎好让你白日再辛劳?”
    二人此时都倒在床上,黎晚侧身抱住李砯,埋首在李砯心口掩住自己的笑容:“回来了就好,便有你处理事务了……我明日要睡懒觉。今夜你不许乱动。”
    李砯胸膛里震出一声笑,也不嫌热,直把怀里人搂紧了。
     ——
    清晨的府院中,声音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警钟声凌乱回荡,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动之后,院里复归平静。
    白衣草草梳着丫鬟发髻,在一旁端着盆热水,老府医抖着双手握住黎晚的肩,附在他耳边抖着白胡子呼喊:“醒来!醒来!”
    郑觉好不容易从众多府医身侧拨开一条缝隙把脑袋挤进去,只见黎晚似乎是被噩梦魇住极难清醒。他回想起军中而首次杀人噩梦缠身的新兵——百试百灵之吓人法——好像是对他们说其心中最恐惧的事情,即可让他们惊醒。
    郑觉打定主意,凑到黎晚耳边说:“陛下班师回朝,龙体欠安!”
    一旁的府医们悚然一震,心想这么大的事,没理由仅郑将军知道,随即缓过气来,只道是郑将军为救黎相的策略。
    黎晚呼吸一滞,蹙起眉头却仍未醒来。
    郑觉深吸一口气,感觉齿缝里字字千钧,尽量压低声音又说:“陛下……山崩……已摆灵!”
    离得近的府医虽然老耳不甚聪,听见这话仍是惊得遍体冷汗,急忙在心里盘算自己与他有多少往来……日后若事发,万万别因今日的妄言连累了自己的性命!
    一时间,床畔不知多少人默默咬起牙关,湿了后领,皱了袖口。
    黎晚的呼吸轻促起来,挣扎着抬了下眼帘,双眼将睁未睁、将闭未闭,总算是醒了。黎晚缓了好一阵才重拾意识,微弱吐气道:“皇上……”
    “没事没事!”郑觉急忙回答,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苦笑,这吓人的法子未免也太吓人了些。
      郑觉转身向各位府医拱手谢罪,连声轻道:“小子不智,匆忙之间出此下策,万望各位大人守口如瓶、免生枝节……方才的胡言乱语实在是不堪入耳,请将它们尽数忘掉吧……”
    各府医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忍不住相互用起微不可察的余光,眼中打量、心底琢磨:究竟哪一位是皇上的暗线呢?
    黎晚昏昏沉沉挣扎着睁不开眼,府医们又是好一通忙活,才教他安稳睡去,可随即又发起愁来——黎大人明显是忧思过重,诱发了心疾,心病还需心药医,可那心药——皇上还在边境杳无音信!这可如何是好?

夏树

幽幽,深深,静静。
轻叩门扉,触不到的如烟往事。

幽幽,深深,静静。
轻叩门扉,触不到的如烟往事。

新疆女人
偶尔囤货是my best in...

偶尔囤货是my best interest

偶尔囤货是my best interest

洛染瑾♡

去年去西塘,今年去厦门的照片!朋友圈没法过发到这里来留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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