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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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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52章 凶飙铓刃红尘事

“娘啊……娘,你在哪儿……爹爹……”凄厉的孩子哭声骤起,顿时街上众人的眼光都纷纷循了哭声来源找过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娃子,正站在街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旁嘶声大哭,一张小脸哭得通红,边哭边不住地四下找寻,显见是与爹娘走失了。

看这孩子哭得甚是可怜,便有好心的路人停步询问,偏那孩子却是只顾了哭喊着爹娘,也说不清住处。众人也有议论的,也有张罗要叫地保的,正乱哄哄一处,突然,一个惊慌失色、满面泪痕的妇人直奔至那孩子身边,刚刚蹲下身,那孩子便一下子扑入那妇人怀中,一声“娘”刚喊出口便哇哇大哭。那妇人先是一把将那娃子搂在怀里失声痛哭,正哭得伤心,突然扬起手,朝着那孩子的屁股上便扇了两巴掌,哭骂道:“...

“娘啊……娘,你在哪儿……爹爹……”凄厉的孩子哭声骤起,顿时街上众人的眼光都纷纷循了哭声来源找过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娃子,正站在街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旁嘶声大哭,一张小脸哭得通红,边哭边不住地四下找寻,显见是与爹娘走失了。

看这孩子哭得甚是可怜,便有好心的路人停步询问,偏那孩子却是只顾了哭喊着爹娘,也说不清住处。众人也有议论的,也有张罗要叫地保的,正乱哄哄一处,突然,一个惊慌失色、满面泪痕的妇人直奔至那孩子身边,刚刚蹲下身,那孩子便一下子扑入那妇人怀中,一声“娘”刚喊出口便哇哇大哭。那妇人先是一把将那娃子搂在怀里失声痛哭,正哭得伤心,突然扬起手,朝着那孩子的屁股上便扇了两巴掌,哭骂道:“阿源啊,你这混账孩子,你知不知道娘方才都要急死了!要是找不着你,娘也不活了……可不许再乱跑让娘找不到你,你差点要了爹娘的命啊……”

那孩子一双小手死死搂着妇人的脖子,挨了打也不松开,只是不住地啼哭。

 

看着那妇人抱着孩子离去,路人才纷纷各自散去。

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边走边道:“当真是老天爷保佑,终归还是让那当娘的找着孩子了。若是这孩子给人拐卖了去,当爹娘的岂不要生生心疼死了?唉,孩子是爹娘的心头肉啊……”

一旁同行的妇人也摇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孩子小,都只是顾了贪玩贪吃,哪里懂得做娘的这一片苦心啊。光是十月怀胎,那辛苦就数不尽,九死一生才生了他下来,整日里提心吊胆地操碎了心,怕他饥,怕他寒,怕他病,怕他残,一丁点子风吹草动都揪心得要命,做了娘,只怕是要给孩子操心到死的那天才罢呢……”

这两个妇人闲话着从风儿和吕昭身边走过去,吕昭突然才发现,方才还又笑又闹的风儿,这会子竟全然没了动静,忙忙回头去看她。却见此时的风儿,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呆愣愣地仍是看着方才那抱孩子妇人离去的方向。

吕昭从未见过风儿如此神情,忙一把拉起她的手喊了声“风儿”,只觉得风儿的小手竟然是冰凉僵硬,登时把吕昭吓得几乎一跳,再看风儿,仍旧楞柯柯地死死看着远处,仿佛白日里给罗刹厉鬼瞬时勾走了魂魄,只丢下了一副形骸躯壳在这里。

吕昭抓住风儿的肩膀急急摇晃,口里喊着:“风儿,你怎么了?魔怔了么?快醒醒!”

风儿给他一晃,仿佛是回了神,深深吐了口气,猛然挣开了吕昭的手:“谁魔怔了?我逗你玩儿呢。”噗嗤一声又笑了,“嘻嘻,我装得像不像?吓到你了吧?”

此时逸阳刚好从香烛铺子中出来,吕昭便松了口气,忙拉着风儿跟了上去,从逸阳手里接过一个大蒲包拎着。

 

逸阳见风儿脸色泛白,便问她可是累了,风儿摇头说不累。走出几步,突然拉住逸阳的衣角,小声道:“大师哥,我想吃糖。”

逸阳看她神情有异,微微一笑,和颜道:“这会子事情办完了,自然是要给你去买糖吃。”便也拉住她的手,只觉得风儿的手凉得如同在冰水中浸过,忙问,“风儿,身子不舒服么?”

风儿摇摇头,看逸阳脸色并无不快之色,又小声道:“我这会子想吃糖,想得要命。”

 

逸阳领着风儿,走回到去香烛铺子时路过的那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几个孩子正围在摊子周围,看着画糖人的老头拿了一只白铜小勺,将金色的糖汁,当做绘画的墨线,在白铜板上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忽放忽收,忽顿忽抖,不一时便幻化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金色的云雾中隐现翻腾。

老头拿起白铜的小铲,将画好的糖龙轻轻剥离开铜板,用竹签蘸了几点糖汁粘在糖龙背面,轻轻一提,那金色糖龙迎光一照,仿佛是琥珀掐丝编就的一般,煞是好看。老头将糖龙递到一个孩子手里,那孩子喜笑颜开,将糖龙举得高高的,如同得胜的将军,引得其余几个孩子眼馋不已。

 

风儿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喜欢那龙,可我不要和他那个一样的。”

逸阳笑着摇摇头,轻轻点了点风儿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摊子前头摆着的一张纸。风儿侧过头去一看,上面竟是三四十种画糖的花样,也有飞禽走兽,也有戏中人物,登时兴头大起,觉得哪个都好看,一时竟难以抉择。

吕昭小声在风儿耳边道:“既是大师哥买给你,你只拣着最大最好的挑上一个便是了。”

风儿想了想,指着“哪吒闹海”道:“我就要这个。”

画糖人的老头笑道:“好眼力啊,这个可是最大个最好看的。”

逸阳一笑,将几枚大钱放在白铜板边上:“那就劳您给画得更大些、更细致些的,我这个小妹又贪心又嘴馋,方才没有糖吃,都快急哭了。”他此时唇角带笑,不觉间也有了些许孩子气。

一旁的孩子听他说风儿嘴馋,都跟着偷笑,风儿一跺脚,急道:“谁急哭了?”

老头儿将大钱收好,一边将白铜勺子在铜锅里搅动着糖汁,一边笑道:“好好,一定画个顶顶细致、顶顶大的给这个小妹。”转头又笑着朝风儿笑道,“你瞧你哥哥多疼你,你这丫头好命啊。”

风儿一听这话,朝逸阳便一吐舌头。

那老头儿拿起勺子舀起半勺糖汁,口里还没忘再唠叨一句:“有人疼的孩子有糖吃。”说罢,便专心运腕走勺,将一条云里海中翻腾的长龙画得栩栩如生,龙身上站立着脚踏风火轮的哪吒,身披混天绫、手执乾坤圈,好不飒飒威风。

等到这好大一支画糖放在风儿手上,风儿惊讶得半张着口,只顾了高兴,方才的那些不快早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聚萍楼是癸江镇中最大的饭馆,很有几样拿得出手的招牌菜,这里的雪丝面颇有些名气。此时午时刚过,正是客似云来的热闹时刻,逸阳和吕昭领着风儿进得店来,就给小儿招呼着上了二楼。贺南鸿等几人已经到了,正坐在桌边喝茶,一见逸阳,忙起身相迎。

风儿一忽儿给这个看她的糖,一忽儿拉住那个问他在街上看见了些什么好玩的,一忽儿又拉了暮宇要这要那,几乎坐不到凳子上。

众人三三两两都到了,逸阳看只没见顾澜生,便问笛轩:“澜生呢?”

笛轩不肯用伙计递上来的擦脸手巾,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答道:“方才到了楼下,他说到对面的铺子里去再买些东西,只说随后就来,不知怎么耽搁到现在。”

风儿方才和赵飞郎铭暮宇分吃了画糖,此时挓挲着沾了糖的小手,蹦蹦跳跳到逸阳身边:“大师哥,我到楼下去洗个手,顺便去找四师哥一下。”

逸阳看她兴头正好,便点头答应,只是嘱咐风儿,只去对面杂货店里找澜生,若是澜生不在那店中,便须立即回来。

风儿一蹦一跳地下楼去了,并不曾察觉身后有个算卦的先生也随即起身,随着她朝饭馆外走去。

 

店小二端了水来,风儿洗了手,小二递过手巾,风儿已经甩着手上的水,跑出店门而去。

聚萍楼对面的杂货店铺面并不大,风儿跑进店去便一览无余,并不见顾澜生的影子。风儿还是站在店中原地转了个圈子,正要张口喊一声“四师哥”,那杂货店掌柜的在柜台里正给一个挎篮子的妇人拿东拿西,看见风儿便随口招呼一句:“小哥儿可要买些什么?”

风儿朝那掌柜的吐了吐舌头:“叫我么?我可不是小哥儿。”

那掌柜的方才只是瞥见跑进来的孩子一身墨色衫裤,头上梳了个双抓髻,只当是个约摸十岁的童子,此时听他开口,忙陪笑道:“原来是个小姑娘,瞧我这老眼昏花的,糊涂了糊涂了。”

风儿踮着脚问到:“请问掌柜的,方才可见我四师哥来过?”将手举在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位置比划着,“他有这么高,穿一身淡青色衣裳。”

那掌柜的何等精明,立时便答:“那位公子刚刚来过,又刚刚出门往东去了。”

 

风儿道了声谢就跑出杂货店,站在街边东张西望,打算去找澜生,又想着大师哥吩咐在铺子里不见澜生就须得回去,正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听得身后有人道:“小姑娘,找人么?”

风儿回头看去,却是一个算命的方士,头上瓦楞帽,足下麻布鞋;身穿灰布衫,腰系青丝绦,手拿八卦幡,正一脸谦和笑容地看着自己,便点点头:“是啊,我找我四师哥。”

那人摇头道:“非也非也,小姑娘孤星入命,幼失所恃,难道不是要找你的娘亲么?”

风儿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愣了一愣,略一思忖便道:“我不认识你,不想和你说话。”说罢转身朝东便跑,正遇着澜生手拿两个纸包迎面走来,便飞跑过去拉住他喊“四师哥”。

澜生一见风儿便笑道:“难道是你知道我买了蜜饯果子给你,所以跑来迎接我不成?”

 

风儿说了方才的情形,澜生也皱了眉头,朝着风儿方才跑来的方向远望近寻了一阵,并不见什么算命的方士。心中也觉得奇诡,只安慰风儿道:“不过是算命的骗钱罢了,也或者是拐卖小孩子的人牙子假扮的,幸亏你没多理会,外面坏人多,时时处处都要小心些。”说罢一手领起风儿,将一包杏脯梅子和一包豆蓉糖糕递在她手里,“这个就当是四师哥给你的陪礼可成?就瞧在我顾不上吃饭,饿着肚子先跑去给你买这个的分上,还认下澜哥如何?”

风儿心下得意,却将一张小脸绷得全无表情:“哪里那么便宜就算了?回去路上,还要罚你背着我!”才转过身子,就已经忍不住偷偷抿着嘴笑。

 


良人安年

【踏遍扬州雪】番外 不负相思

如此

天上一年

人间一世

————————————

你说这些年

阿雪离开秦玉生消失在长安,她去了哪里?

谁知到呢

谁会在意一只狗的去与留呢

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罢

那年他丢下她,踏着一地夕阳而去,再没回头。阿雪在庙外的草丛里藏了三天,看着秦玉生每日来却不见她踪影而着急的样子,不知怎的,她竟觉得无比舒畅,堵在心口的怨气在一点点消散

活该,就不听你的话,急死你

可正当她准备回去时秦玉生却再没出现了

她一直等着他,直到仅存的一点点祈望消散

她日夜与星辰为伍,与野风为伴

也再没等到秦玉生

她自觉不该再这么下去了

或许,秦玉生早就把她忘了吧

在第十天的傍晚,阿雪带着她的背囊...

如此

天上一年

人间一世

————————————

你说这些年

阿雪离开秦玉生消失在长安,她去了哪里?

谁知到呢

谁会在意一只狗的去与留呢

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罢

那年他丢下她,踏着一地夕阳而去,再没回头。阿雪在庙外的草丛里藏了三天,看着秦玉生每日来却不见她踪影而着急的样子,不知怎的,她竟觉得无比舒畅,堵在心口的怨气在一点点消散

活该,就不听你的话,急死你


可正当她准备回去时秦玉生却再没出现了

她一直等着他,直到仅存的一点点祈望消散

她日夜与星辰为伍,与野风为伴

也再没等到秦玉生

她自觉不该再这么下去了

或许,秦玉生早就把她忘了吧

在第十天的傍晚,阿雪带着她的背囊离开了

她在星野里穿梭在烈日里汲踽,一路风雨兼程,受人冷眼遭人驱赶,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她魂牵梦萦的扬州,回到了她的家乡,回到了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




既然回到了起点,那么是否也该在这里结束?

不,她不甘

她不甘就这样离开秦玉生,她不想再看他娶别人,她不想再错过他


三百年了,朝朝暮暮都是他,心心念念都是他,执迷不悟也是他

人来人往时过境迁,等待是漫长的,也是没有结果的

这一次,她要换个方式爱他,即便抛弃掉她的一切

她用她三百年的修为在王婆婆的当铺里换了一具三十年的躯壳

不为别的,只为秦玉生

她不求回报,她只想站在他眼前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她不需要秦玉生来护她周全,不需要他功成名就出人头地

她只要他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


可人总是有私心的,是不知满足的,她也一样

她想他最好....最好也能爱上她啊,能牵着她的手耳鬓厮磨缱绻温存,对镜描丹蔻,白首共花黄

可是喜欢这一词,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呢,即便阿雪心里眼里都满满装着秦玉生





可惜,秦玉生一直把她当朋友,似乎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秦玉生日日念叨他丢了阿雪,他愧疚他难过,听的她都烦了

可她不能说,她不能说她就是阿雪

王婆婆说这事儿若是让人知道了,契约就到此结束,灵魂和躯壳也就分开了

她可不想虚无缥缈地飘在空中看着秦玉生呢,她回不去了,她把所有修为都换掉了没有多余了,谁让她只有三百岁呢

王婆婆数落她说,三百岁的小丫头就每日情情爱爱不务正业

她才不管呢,世间万物都不敌她的秦玉生

可惜,他们还是错过了



阿雪走后,长安城坊间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换了

听说秦府那日日跑上屋顶的野丫头没再出现过,许是听闻秦公子要娶亲,气急出走了罢

没过些时日,秦府的喜事也如期而至

可秦府不是迎花轿进门,而是送花轿出门

听说秦公子辞了婚事也辞了官职,却将他的婢女嫁了

从那日起,永安坊内就再没见过秦玉生



他去哪了?

许是去寻阿雪了罢


他寻到了吗?

那便无人知晓了


或许秦玉生与阿雪正手牵手躺在草垛上,数着满天星辰,说着甜甜腻腻的情话,回忆着过往的岁岁年年

从此不谙世事,只问柴米油盐




笙歌戏语到底遥远

荣华再万千 终是绕朝夕打转

而今世事皆平 脱去虚妄 岁月长 衣衫薄

愿与你万水千山


微风暖阳轻拂你眉眼

笑靥如花谱写晨光熹微


如此,天上一年,人间一世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

相思意

今天也想做你的小宝贝

藕饼cp 见之不忘7 从此陌路

(饼饼失忆安排上了☑️)

(然后说一下禁忌更名为见之不忘了嘻嘻,因为原本主线是禁忌感情,后面越写越偏,至于为什么叫见之不忘,后面就知道了)

(霸道感性吒x温柔风雅饼)

(会有ooc,不喜勿入,这篇设定龙族是神仙,与天庭没有矛盾,放心,是he)

36.

哪吒被押进了龙族的地牢中。

他们刚把他丢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在他身上捆了一圈又一圈捆仙索,哪吒嗤笑一声,这是有多怕他逃走啊,外面有着层层的护卫把守,关押他的囚笼也是特制的。

哪吒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敖丙要抓他。

37.

敖丙呆在自己的寝宫里,想起哪吒声声泣血的质问,想到他对自己憎恨的眼神,一遍一遍在自己脑中回放,就像有人把他的心...

(饼饼失忆安排上了☑️)

(然后说一下禁忌更名为见之不忘了嘻嘻,因为原本主线是禁忌感情,后面越写越偏,至于为什么叫见之不忘,后面就知道了)

(霸道感性吒x温柔风雅饼)

(会有ooc,不喜勿入,这篇设定龙族是神仙,与天庭没有矛盾,放心,是he)

36.

哪吒被押进了龙族的地牢中。

他们刚把他丢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在他身上捆了一圈又一圈捆仙索,哪吒嗤笑一声,这是有多怕他逃走啊,外面有着层层的护卫把守,关押他的囚笼也是特制的。

哪吒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敖丙要抓他。

37.

敖丙呆在自己的寝宫里,想起哪吒声声泣血的质问,想到他对自己憎恨的眼神,一遍一遍在自己脑中回放,就像有人把他的心一片一片刮下来,痛不欲生。

前几天师傅申公豹的来信,信上说,在当时太乙真人的晚宴上魔性大发的哪吒被人报至天庭,师傅劝他尽早下手抓了这魔头,还能抢在一堆神将前邀功。

魔丸本性暴戾,如没有控制的话将来入魔,为祸人间,将会是一大灾难。既然是无法控制的东西,天界当然不会容忍魔丸的存在。

与魔丸相对的是灵珠,灵珠本性温和,是至善纯真的,若能与魔丸相结合,想必一定能控制住他的魔性。

若自己不下手抓哪吒,别的神将肯定不会对他手软,所以,敖丙选择了最令哪吒无法接受,但也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亲手抓了他。


38.

如果剥离了灵珠,那么自己当灵珠时这段日子里的一切都会被忘记。

为了留下哪吒参与过自己生活的痕迹,也可能是给现在的自己留一丝念想吧,敖丙动手,在手腕内侧加上了一个哪吒头上的火焰印记。

哪吒,你知道吗,我还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想和你一起逛遍大好河山,想和你一起一直到老。

只要是你,无论什么事都可以。

可这些再也没有可能了,从自己亲手把他送入地牢,从自己下定决心剥离灵珠的那一刻,再无可能。

若不是情况所迫,他又何尝愿与哪吒走到这步。

突然想最后见见他,等哪吒平安走后,自己与他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他不再是魔丸,他也不再是灵珠。

39.

地牢

哪吒被捆仙索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抓时的那套。即使身为阶下囚,哪吒一身肆意张扬的气场还是没有改变。

看见敖丙,他原本火红的双眼变得更红了,只一直狠狠地瞪着敖丙。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冷冰冰甚至带有几分怨气的话向敖丙砸来,他也不介意,只是一直盯着哪吒看,想把他深深地记在心底。

“为什么要抓我?”哪吒恶狠狠地问出这句话。

“因为你是魔丸,不得不死。”敖丙如当时在海边一样疏离的声音传来。

哪吒突然想起了以前自己还是娃娃形态时,敖丙说着他永远不会讨厌自己魔丸的身份,一转眼,就能说出这么冷心的话。

听了这话,哪吒只觉得有一种冷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口口声声说永远不会讨厌自己的人,自己此生最爱的人,前几天还在自己怀里温存的人,转头就把自己送进了地牢是什么感受。

好冷,深入骨髓的冷…

“我恨你。”决绝的话从口中吐出。

“没关系,你大可恨我一辈子,永远记得我。”

哪吒没想到原本清冷的敖丙竟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心里恶心之意更甚,口中吐出来的话也就更加无情。

其实哪吒是希望敖丙解释什么的,解释说这不是他主使的,解释说这一切与他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说没有,自己一定会信他。

可是他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记得你一辈子,做梦去吧。”

“你赶紧滚远点,被碍着小爷,你这样的恶心东西,也配站在我面前?”

一句接着一句刺耳又难听的语言冲击入敖丙的大脑,敖丙脸色微白,但还是没有走。一句一句语言如最锋利的刀,根根都往心上面戳。

没关系的,他恨自己也好,只要他能够平安活下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自己还能奢望什么呢,自己与他,再无可能。

看到敖丙微白的脸色,哪吒越发来劲。

“怎么?被小爷说中了,心虚了?还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敖丙的脸色越发苍白,就在哪吒以为他要反驳自己的时候,他张张口,只说出了再见二字。一转身,在哪吒没有看见的地方,有泪从眼中流落。

再见,哪吒。再见。

看着那抹白色长袍离开,哪吒总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40.

哪吒从昏迷中转醒,太乙真人一张肥脸兀然出现在眼前,哪吒赶紧拍开。

“娃儿,你终于醒了,师傅我可是真不容易啊…”太乙真人一把老泪横流,哪吒直对着上面,狠狠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在龙族地牢吗?那些人怎么放过我的?”哪吒吐出了心里的疑惑。他只记得有人硬给自己喂了药,然后自己就晕过去了。

“娃儿啊,师傅好不容易骗敖丙然后才混进去救你,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太乙真人想起之前敖丙的嘱咐不要让哪吒知道,硬着头皮向哪吒解释。

太乙真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哪吒诉说,哪吒原本不信的神色也消减了几分。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体内的魔性了,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力量多了出来。”

太乙再次解释,“因为我求着师傅也就是你师尊给你净化了,所以你这娃子现在不再是魔丸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哪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殷夫人已经扑到了他身上。

“吒儿,我苦命的吒儿,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啊,心疼死为娘了。”殷夫人一阵嚎哭。

太乙想了想,还是没让殷夫人知道哪吒被敖丙绑去了,只和她说天庭派人抓了哪吒。

“娘,我没事。”

哪吒被亲娘搞的一脸生无可恋,任着她在自己旁边嚎了好久,还在自己身上左摸右摸,直到确定自己是真没事了才放过他。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51章 经天妖星忽耀芒

出发这日的一早,一众人提前半个时辰吃了早饭,饭桌上风儿左顾右盼,直忍到众人都放下饭碗,立时便拉着坐在她身旁的暮宇道:“你怎么开饭后才进来?今日出去玩,你怎么反倒起得迟了呢?我看着这几日天气都阴沉沉的,一直怕今日要下雨,谁知道竟是个大晴天。”

暮宇将手里剩下的馒头塞入口中,边嚼边笑道:“你只顾着看今日天上有没有日头,竟没看见这大白天的日头旁边多了颗白亮的星子么?方才我和赵飞在外面看了一会子才来迟了,按那星子的方位算该是太白,你说是不是古怪得很?”

风儿却只顾一见逸阳起了身,便忙忙也跟着站起身,拽着暮宇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天上多颗星子就多颗星子呗,只要它别扰着咱们去镇上玩就成了。”...


出发这日的一早,一众人提前半个时辰吃了早饭,饭桌上风儿左顾右盼,直忍到众人都放下饭碗,立时便拉着坐在她身旁的暮宇道:“你怎么开饭后才进来?今日出去玩,你怎么反倒起得迟了呢?我看着这几日天气都阴沉沉的,一直怕今日要下雨,谁知道竟是个大晴天。”

暮宇将手里剩下的馒头塞入口中,边嚼边笑道:“你只顾着看今日天上有没有日头,竟没看见这大白天的日头旁边多了颗白亮的星子么?方才我和赵飞在外面看了一会子才来迟了,按那星子的方位算该是太白,你说是不是古怪得很?”

风儿却只顾一见逸阳起了身,便忙忙也跟着站起身,拽着暮宇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天上多颗星子就多颗星子呗,只要它别扰着咱们去镇上玩就成了。”

 

天气甚是晴朗,众人也都兴致颇高,一路行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好不热闹。风儿更是跑前跑后,上窜下跳,只是笑闹个不住,一副恨不得飞上碧空、凌风踏云翻个筋斗才好的架势。

逸阳这几个月来都不曾见她如此兴高采烈,也不忍心败了她的兴,便干脆尽量离她远些,免得她在自己身边不自在。抬头看得西南天顶上白光耀耀的星子,问贺南鸿:“这可是古书上所说的‘太白昼见经天’?”

贺南鸿也是一早就已经看见了天上那颗耀目的星子,此时沉吟一下才答道:“如今还不过巳时,还只算得‘太白昼见’,要等过了午时,才确定它是不是‘经天’。”

逸阳眉心微皱:“太白昼见,此等天上异象,只怕要应在人间的变故上。”

贺南鸿点点头,仰头又看了看那星子,方开口道:“果然,只是不知要应在什么样的事情上。古书上记载的太白昼见之事便不下几百次,昼见而经天也不在少数,有的应在刀兵,有的应在易主,有的应在妖出,也有的应在劫生,总归是个多事之象。本朝锦王叛乱之前数日,据说也曾有过太白昼见。”

澜生听他二人说的话题沉重,也插不进话去,回头找笛轩,却见她正和沈君婵并肩走在逸阳和南鸿身后,两人浅笑盈盈地低声不知说着什么,只好照旧和吕昭随了逸阳走在一处,听他逸阳和贺南鸿谈古论经,心道:也只有大师哥能和这掉书袋的三师哥说到一处。

 

一众人走出四五里地,逸阳将风儿叫到跟前,看她一张小脸通红,额上也汗津津的,便道:“风儿,你身子才大好,不要贪玩过力了。“说罢朝陆良玉道:“良玉,劳烦你背风儿一程。”

风儿忙摇头摆手:“不要不要,我不累,一丁点儿也不累。”

陆良玉上前道:“你就听话罢小丫头,若是在路上就累坏了,等到了镇上反没力气走动,那才不好玩呢。”说着已经将风儿背在背上。

逸阳看风儿一副还不甚甘心的神情,微微一笑:“我方才若是说让你八师哥背着你玩,只怕你就高兴了。”

风儿却眼珠一转,道:“那——别累坏我八师哥,我只要四师哥背我。”

 

澜生不甚情愿地背着风儿,却只是还在逸阳身后走着,并不肯走到赵飞暮宇等人一处,顺了风儿的心意和他们一处玩闹。

走了好一阵子,便听得风儿小声儿在澜生耳边说道:“四师哥,你不理我,我却偏要你来背我。”

澜生没搭理风儿,走得不紧不慢,故意走在逸阳身边。

风儿仍旧在他耳边小声儿说道:“那日你打得我疼了半日,你如今若是不肯跟我赔罪,我就再不叫你澜哥。”

澜生给她气得一声冷笑,低声说了句:“赔罪?岂有此理。”

风儿嘻嘻一笑,仍旧只是抱着澜生脖子小声嘀咕,口中的气息吹得澜生耳朵痒痒的:“四师哥的架子真是越发威风了,可惜你那日当真是打错我了。你不跟我赔罪,于情于理都甚是不合呢。”

澜生见风儿愈发无赖,干脆仍旧不理睬她,故意又走得离逸阳更近些,却听得风儿在耳边小声说:“四师哥,我知道你最是敬慕大师哥,那几日大师哥为了我被罚进石灵洞,你心里就是埋怨我对不对?可我心里也不好受,若是你那日悄悄问我做什么去了,我一准儿便告诉你:我咬牙走了几个时辰,就是去了石灵洞看大师哥。可你却当了那许多人的面往死里逼我,我怎么敢说出口?难不成让他们都知道我犯了规矩不成?”

澜生心下一沉,不觉间放慢了脚步,风儿又轻轻叹了口气:“那日你也不告诉我,大师哥明日便能给放出来,倒害得我那天晚上忍了给你打的疼,还跑去向师父给大师哥求情,可冤死我算了。”

澜生正待开口,只听得那边郎铭叫:“快看!好大一条鱼。”

众人都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边一个山羊胡子钓叟正起身收竿,他手中的七星钓竿上,一尾肥大的红色鲤鱼正拼力挣扎着给拖出水面。

郎铭啧啧称赞道:“好手段!这鱼只怕得有四斤重呢。”

一旁的赵飞甚是不屑:“这就好手段了?只怕这钓鱼老头儿一个早上就只钓了这一条鱼,还不如撒网捞鱼呢。”

暮宇却觉得有趣,一拍赵飞的肩膀道:“拿个网子捞鱼有什么意思?我看倒不如钓鱼有趣,或者干脆下河去捉鱼,说不准空手就能捉条大鱼上来。”

风儿听他们说得热闹,在澜生背上扭动身子叫:“宇哥,我会捉鱼!明日我们就下河去捉鱼罢!”

澜生笑道:“傻丫头,你当你是鱼鹰子?”说着,便背了风儿走到河边,与郎铭几个走在一处。

风儿皱了眉问道:“什么是鱼鹰子?不是你拐了弯儿骂我吧?”见一旁几个人都忍不住笑,风儿有些急了:“你们笑什么?难不成他当真的是骂我的?”

逸阳此时心情大好,也看了风儿笑着讲给她听:“风儿,澜生不是骂你。鱼鹰子名唤鸬鹚,澜生家乡便有这种水鸟,渔人都是捉了这鸟回来,训了它们去替自己捉鱼,如此便不用自己下河动手,只让这些水鸟下水捉鱼,省时省力,便利得很。”

澜生道:“风儿你可听见了?这个是大师哥说的,我可当真没有骂你。”

风儿两手都捏了澜生的耳朵,嘟着嘴恨道:“说我是水鸟,还不是骂我?”

众人看了她作弄澜生都只是笑,澜生却听风儿自顾自小声嘀咕了几遍:“训水鸟替渔人捉鱼,渔人不用下水……”

 

之后,风儿便做了“不再下水”的渔人,将暮宇几个都做了捉鱼的鱼鹰子,一会子要摘花,一会子要糖吃,一会子要柳叶哨子,变着法儿地支使个不住。

澜生笑道:“风儿你倒是学得快,这几只鱼鹰子……”

风儿一手按在澜生的嘴上堵住:“不准你说话,没跟我赔罪之前,你都不是我澜哥。”

一旁吕昭看得澜生给风儿堵着嘴只是闪避不开,笑道:“你两个什么时候和好了?”

风儿搂着澜生的脖子,故意撒娇道:“四师哥对我最好了,从来都不打我。”

吕昭摇摇头,朝澜生道:“这鬼丫头在收拾你是吧?”

顾澜生被堵住嘴,只能无可奈何地朝吕昭摇摇头。风儿见诡计得逞,在澜生背上叽叽咯咯只笑个不住。

 

逸阳和几个稳重些的师兄弟走在一旁,只看着风儿他们几个笑闹,也不觉面露笑容。

多日都不曾见风儿如此兴致,顽皮的神气一丝儿也没遮掩。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不住左顾右盼,头上戴了个嫩绿烟柳和白色鹿藤花结成的环儿,间了些紫色的风铃兰和金黄色的堇草花,衬得粉团儿似的一张小脸越发红润,越发显得少年意气。也不知和暮宇赵飞几个唧唧咯咯地说笑了什么,风儿竟将口中的一颗青柠果都笑喷了出来。

逸阳突然有些遗憾,自己身为大师哥,反倒不及旁人能与她肆意欢笑。

笛轩走在逸阳身旁,略略比他错后了半步,一双秋水眸子一刻也没离开逸阳。看他痴痴望着正和暮宇笑闹的风儿,听身边沈君婵轻轻咳嗽一下,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中只是五味杂陈。

 

一众人直走到将近两个多时辰,方走进了热闹繁华的癸江镇。逸阳让众人先分头各自去采买物事,之后大家在镇十字街上的聚萍楼会合。

风儿一听说自己要跟着逸阳,并不让自己在镇上玩耍,登时便皱了眉,只是逸阳眼前,并不敢闹脾气。

逸阳也看见风儿一脸的不情不愿,却只做不见,动身朝镇北边的香烛铺子而去。吕昭上前拉起风儿的手腕,紧跟上逸阳的脚步。

风儿给吕昭拉着,边走边口里嘟囔着:“为什么不让我先去玩?为什么要先买这许多物事?一个清明而已,何必每年都折腾得比过年还隆重?”

吕昭回头朝风儿小声道:“大师哥又没说不让你去玩,一会子等事情办完,吃过饭一个下午还不够你玩的?风儿,后天便是清明,每年这时候,师父都心情极是不好,你可千万别惹事。”

风儿朝吕昭吐吐舌头,也小声道:“师父每年一到这时节都心情不好,我猜一准儿是饿的。谁让他清明前后三日都绝食,换了是我给生生饿了三天也高兴不起来。”顿了顿又问,“对了,每年清明都采买这许多东西,为什么我却没见那些香烛果子敬献给了哪些位祖师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吕昭摇摇头,“不对,你这鬼丫头,不是要打那些贡品果子点心的主意吧?”

风儿“呸”了一声:“我才不吃这个呢。我宇哥说过,这些都是给死人的,吃了这个要坏肚子的。”转头却看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便扯着吕昭要过去,吕昭又哄又劝才将风儿拉走,总算又赶上了逸阳。

 

逸阳走进镇上最大的这家香烛铺子,风儿却最是厌恶那铺子里的气味,死活不肯进去,吕昭也只好陪着她在门口等。

风儿闲极无聊,东瞧西看,只是不敢走开,便问吕昭:“昭哥,你可知道方一是谁?”见吕昭没听明白,又道,“该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名字叫做方一的?”

吕昭摇头道:“没听说过,山上哪里有这么个人?”

风儿想了想,仍有些不甘心:“也许不是咱们山上的呢?看着像我的女孩叫方一的,你听说过没有?”

吕昭猜她是又是憋着坏主意要混闹,便说:“哪个像你?一刻也不消停,男不男女不女的,我看方才走过去的那个书童儿倒很像你。”

风儿却不恼:“你看,那边那个穿绿的跟我像不像?”

吕昭一看,对面正好有个一身绿衣的窈窕女孩子,正在针线摊子上挑选绒线,看身量比风儿高了不少,便应付道:“成,就当她像你,又如何?”

谁料想,风儿却突然大声朝那姑娘叫起来:“方一!那个穿绿衣服的方一姑娘!九离门的吕师哥要带你到山上玩儿去——”直吓得吕昭一把扯住风儿,堵住她的嘴,在她耳边恨恨骂道:“你这孩子!再混闹我可要揍你了。”

逸阳听得风儿的声音,便从香烛铺子中出来,正看见他二人闹做一团,眉头不禁一皱,喝到:“风儿!”

风儿方才作弄吕昭得手,正笑得打跌,忽听得逸阳的声音,登时如同霜打了的花草,蔫蔫地低下头去。

逸阳摇摇头,和缓了声气:“不要生事,等我付了银子咱们的事情就办完了。”

看逸阳又进了香烛店,吕昭点着风儿的额头埋怨风儿道:“你就是一刻不给大师哥管着就要惹是生非!”

风儿朝他吐吐舌头:“谁让你说我男不男女不女的。”

 

他二人只顾了埋怨斗口,竟没在意一个过路的灰衣男子只听得“方一”、“九离门”几个字,便停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假装翻看几只斗笠,眼光却不住在风儿身上打转。

 


良人安年

【踏遍扬州雪】终章

“阿蛮,蒸个梨给阿雪姑娘送去”

“她喝了不少酒,明日起开该头疼了”


“好”

阿蛮接过秦玉生的披风,目送他进了房门


秦玉生脱了外衫,在榻上和衣躺下


-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阿雪-


“什么意思呢...”

秦玉生翻了个身,皱了皱眉挠了挠头


不懂

明日再去问阿雪吧

太晚了,她该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

秦玉生与往常一样去找阿雪

却并未看到她的身影

阿雪这么喜欢熬夜,早上不该起那么早才对


“阿蛮,阿蛮!”

“公子何事?”

阿蛮听见秦玉生在喊她,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缭绕的热气中走出来


“阿雪呢?”

“阿雪姐姐没回来吗?”


“我昨日不是让你送蒸梨过去吗,你没见着她?”

“昨晚阿蛮去...


“阿蛮,蒸个梨给阿雪姑娘送去”

“她喝了不少酒,明日起开该头疼了”


“好”

阿蛮接过秦玉生的披风,目送他进了房门


秦玉生脱了外衫,在榻上和衣躺下


-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阿雪-


“什么意思呢...”

秦玉生翻了个身,皱了皱眉挠了挠头


不懂

明日再去问阿雪吧

太晚了,她该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

秦玉生与往常一样去找阿雪

却并未看到她的身影

阿雪这么喜欢熬夜,早上不该起那么早才对




“阿蛮,阿蛮!”

“公子何事?”

阿蛮听见秦玉生在喊她,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缭绕的热气中走出来


“阿雪呢?”

“阿雪姐姐没回来吗?”


“我昨日不是让你送蒸梨过去吗,你没见着她?”

“昨晚阿蛮去送梨的时候房内没人,阿蛮以为阿雪姐姐还在屋顶上呢,放下蒸梨就走了,昨夜早已宵禁,阿雪姐姐能去哪?”



对啊,宵禁了

她能去哪

能去哪呢


秦玉生呆呆地往回走

细细回想着昨晚阿雪对她讲的话

她说她...要离开长安


离开长安?


秦玉生慌忙跑进阿雪的房间

可屋内满满当当,阿雪的东西一样没少,香炉内还飘着燃尽的余烟

是阿雪喜欢的香气

就好像她还在一样


可她走了

没有一句道别,也没带走任何东西

就像一阵清风,匆匆地来了又匆匆地走了

悄无生息

就像当年再没在破庙里找到他的阿雪一样



秦玉生坐在阿雪经常倚靠的窗前,丢了魂般盯着那盘早已凉透的蒸梨


-- 她有和阿雪一模一样的小竹球

她串成禁步挂在腰间

我早该发现的 --


秦玉生摩挲着竹球上的牙印


-- 是阿雪啃的

还有她那块蓝布背囊,从我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就背着

还有她见到王大娘就跟吃了火药一样那么抵触她

我早该发现的 --


它翩翩于人世间

她翩翩于人世间


她还是走了吗

她还是走了

我还是....

把她弄丢了




#哎直男真tm可怕

#无力吐槽

#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

#讲真我最不喜欢这一章

#人物情绪好像还不是很饱满.....

#搞个番外好了

#虽然也没有人看


江月无痕
今天也想做你的小宝贝

藕饼cp 见之不忘6 逢场做戏

(可能会有点ooc,不喜勿入)

(开虐了)

(霸道感性吒x温柔风雅饼

   前面以甜甜为主,没有车车,只有清水甜,后期开虐但就虐一小段,还是写甜甜沙雕文适合我🌚)


31.

自从上次敖丙袒露心声后,哪吒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美啊。

只要他一个眼神过去,敖丙就明白他的意图,红着脸乖乖地做到他怀里任着他抱着,哪吒便仗着敖丙的乖巧对他动手动脚。

每当敖丙被他弄得满脸通红时,他还要很不要脸地凑到敖丙耳边耳语,“怎么了,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吗?”

一手捏住小龙的龙角,一手在他下巴上挑弄着,把小龙的脸硬转过来看着他,大有一副敖丙拒绝他就不罢手的姿态。...

(可能会有点ooc,不喜勿入)

(开虐了)

(霸道感性吒x温柔风雅饼

   前面以甜甜为主,没有车车,只有清水甜,后期开虐但就虐一小段,还是写甜甜沙雕文适合我🌚)

   

31.

自从上次敖丙袒露心声后,哪吒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美啊。

只要他一个眼神过去,敖丙就明白他的意图,红着脸乖乖地做到他怀里任着他抱着,哪吒便仗着敖丙的乖巧对他动手动脚。

每当敖丙被他弄得满脸通红时,他还要很不要脸地凑到敖丙耳边耳语,“怎么了,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吗?”

一手捏住小龙的龙角,一手在他下巴上挑弄着,把小龙的脸硬转过来看着他,大有一副敖丙拒绝他就不罢手的姿态。

敖丙实在受不住,被他挑逗得浑身发软,只得小声嗫嚅着喜欢。

哪吒真的是要爱死了他这副欲拒还迎,满脸通红的害羞的小模样了,趁敖丙不备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敖丙对他这种不要脸的样子简直无力招架,只得由着他折腾了。

32.

“徒儿~瓜娃子~”太乙真人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二人赶紧分开。

“敖丙,这是你师傅给你的信。”敖丙打开信,信的内容寥寥几笔,却在他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哪吒探头想要来看,敖丙不动声色地把信藏到身后。

“丙丙,信上写了啥?”

“没什么,就是师傅问我何时回去。”敖丙一脸平静。

哪吒一听就炸毛了,“不行,我不要你回去,你得在这边陪着小爷。”

敖丙笑了,“我当然会陪着你的”

太乙真人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怎么还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总感觉自己站在这好像不太合适,便赶紧开溜。

33.

趁哪吒不注意,敖丙赶紧提笔写下回信。

“后日申时,东海边上,我会带他过去。”

叫哪吒叫来太乙真人,看着他把信带了出去,敖丙的心中一片凄凉无力。

34.

“哪吒,我好久没看到东海了,我想去看看可以吗?”敖丙转头对着哪吒。

哪吒向来是对他百依百顺的,毫不犹豫地应了他。

“走,小爷带你去看海。”

看着哪吒毫无防备的脸,敖丙的心中钝痛不已,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活下去。

转过身去,把思绪都整理好,偷偷往哪吒的茶里加了一粒药丸。

“先喝口茶吧。”敖丙笑意盈盈,掩下了眼里的悲伤,哪吒不疑有他,接过茶就喝了下去。

“走吧。”拉起敖丙的手,哪吒就往山河社稷图外走。

35.

到了东海边上,看着无边的大海风光,还有身旁人的陪伴,哪吒感觉一切真的是太美好了。

“敖丙,喜欢吗?”哪吒转过头冲着身旁的人笑。

“嗯。”敖丙强迫自己狠下心。

突然一阵异动从海中传来,一堆天庭神兵从里面窜出,将哪吒敖丙二人团团围住。

哪吒看着这些人打扰了自己与敖丙的好兴致,一下子冒了火,刚想把眼前这些人打飞,就觉得自己身上软软的提不起一点劲来。

只听得身边人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哪吒,别反抗了,你刚刚喝的茶里面我下了软筋散,所以,还是束手就擒吧。”

哪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敖丙眼中尽是他看不懂的陌生。

他就站在自己身旁,可怎么让自己觉得他和自己的距离好像隔了很远很远。

“丙丙,你在骗我…对不对…”哪吒颤抖着嗓音问出这一句话。

看着眼前人冷漠疏离的表情,哪吒反应过来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最爱的人亲手把自己推进了地狱。

“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敖丙一脸平静,“不过逢场做戏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吒突然笑了,笑的很张狂,只有敖丙才看到了他眼中的泪光。

什么喜欢自己,全部都是骗我的。

想到前几日还在自己怀里温存的敖丙,哪吒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刺痛。

“好一个逢场做戏…”

“敖丙,小爷真是看走眼了。”

敖丙看着哪吒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冷下去,往日里充满了温柔与爱意的眼中现在充溢着满满的暴戾,还有对他的恨。他别过头,不去看哪吒的表情。

抬手对着旁边的神兵,“带走。”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里底,哪吒只是安静的被他们绑上,押着带走,只是没有再回头看敖丙一眼。


仙衣眠于仙脚上

172 亲情被逐渐拾起

  幽幽鬼月台,有弦月挂于夜空,忽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这地方柔和的静谧月光。

  房里,赐鞭刑后的凤潇,深陷于梦魇中,凤羽印记在拼尽全力的为其自愈伤痕。但伤痕即使愈合,那心上的伤痕就可以愈合了吗?

  “啊?!怎会这样!”

  玉楼春愣在了床边,他没想到魂葬秋会对凤潇下此等命令,简直是可用灭绝人性形容了。

  “惊叹的话放一边,”夜弦辰褪了黑衣,“先想想该怎么救他吧。”

  玉楼春摸了凤潇的脉,却是在触碰时,被其凤羽之力而弹开。难道是把他也本能的当做危险之人了吗?

  “凤潇。”

  “我亦有凤羽印记,何不移在他身上,或许能尽快伤愈。”

  夜弦辰露出了他右臂上的凤羽印记...

  幽幽鬼月台,有弦月挂于夜空,忽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这地方柔和的静谧月光。

  房里,赐鞭刑后的凤潇,深陷于梦魇中,凤羽印记在拼尽全力的为其自愈伤痕。但伤痕即使愈合,那心上的伤痕就可以愈合了吗?

  “啊?!怎会这样!”

  玉楼春愣在了床边,他没想到魂葬秋会对凤潇下此等命令,简直是可用灭绝人性形容了。

  “惊叹的话放一边,”夜弦辰褪了黑衣,“先想想该怎么救他吧。”

  玉楼春摸了凤潇的脉,却是在触碰时,被其凤羽之力而弹开。难道是把他也本能的当做危险之人了吗?

  “凤潇。”

  “我亦有凤羽印记,何不移在他身上,或许能尽快伤愈。”

  夜弦辰露出了他右臂上的凤羽印记。

  “不可,”玉楼春拦住了他,“凤羽印记非是一体分二,你这么做,重者不仅救不回凤潇,反会让你也陷入危境。”

  “那你说,该怎么办?”

  玉楼春这时候给凤潇服了药,看他疑惑的样子,就解释道:

  “此药可助凤羽印记自愈之力,若否,除非是魂葬秋亲来而不能解。另外,如若一日一夜后,少主还未醒来,那也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魂葬秋!”

  夜弦辰狠狠的一锤桌子,直恨自己无法亲自去手刃他,只能是这样看着他一点点的游离于生死之间,和默默的念着“他不会死,一定不会的”。

  玉楼春见此只是笑笑,嘱咐了一句“你好些看着他”就出去了。

  记得当初,凤潇与夜弦辰相差七日而降生,两人之左右臂各有一个凤羽印记,实乃罕见至极。后来他占卜出,这两人为相杀之局,若得解,则无解,若不解,反有解。

  只是现在看来,两人已不是只是相杀了。

  大概,那可以解释为兄弟之情。

  夜弦辰坐在床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朱眉下,是无光无神的眸。他将他视为仇人,似乎不共戴天,但那些在眼前来看,倒更像是填补空虚的幻觉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自己的凤羽之力交予他。于是他边想着边握住了他的手,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啊!”

  自愈的凤羽印记与他的碰撞,逐渐的,似乎要将他一并吞噬。夜弦辰惊愕时,凤潇忽地做起,一双泛红的凤眸就看着他,然后在他要挣脱时,突然抓住了他的脖颈,力量之大,让他一度以为要死去。

  “凤…潇…”

  “哼!你一个祸害也被做我的对手么?你不过是一个罪人所生之子罢了,本就该死。”

  “你…咳咳…”

  玉楼春闻声及时赶到,右手一挥,铃音入耳,随即摄魂般,凤潇听了这音,凤潇力气也小了些,逐渐的松开了他。

  “夜…弦辰…”

  凤潇说完了这句就晕过去了,而夜弦辰被他掐着脖子,还在顺着气,脑子里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难道是方才自己去触碰他的原因?

  “你怎样了?”

  玉楼春过来问他,然后把凤潇又抱回了床上。诊脉时,隐隐觉得他的伤好了大半。

  “我无事。”

  “本相听闻,你向来将凤潇视作仇人,不想你竟然还如此的在乎他。”

  “哼!他既然可与霜霏烟这个与我们不共戴天的人做对手,我又为何不可?”

  “不共戴天?”玉楼春听这形容就忍不住要质问他了,“我记得,当初封印鬼族的乃是九重都神,非是天命艳花神女呐。”

  玉楼春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夜弦辰不快,看了眼床上的凤潇,就带门出去了,走之前,还撂了一句“我之判定,非是旁人可以随意更改”。

  看他这被打脸的样子,玉楼春淡淡一笑,继而又摇摇头,就坐在了桌边,方才凤潇似乎是出现了入魔征兆,以至于辨不清眼前。看来还是要多加照看才是。

  这么想着想着,他就用手撑着头,伏在桌上,渐渐的眯了眼。

  夜弦辰去了外面,鬼月台前,千烛花如同灯烛般,随风而舞,摇的他有些心烦意乱。他抬头看了看顶上的弦月,又低头看着让人背回来凤潇的途中,他腰上掉落的骨笛,上面刻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呢?

  忽然间,他迷茫了起来。

  他很厌恶这种感觉,于是他顺着小路,去了后殿,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方孤冢前。碑上的名字,被错落的树影打乱,又忽而完整。

  他摸着碑上的字蹲了下来,自语道:

  “母妃,我该怎么办?”

  他试图去吹响骨笛,去窥得他的零落心绪,可是他吹不响,就只能依靠着碑,让这问话,悠悠的荡在风里。

布颜
今天也想做你的小宝贝

藕饼cp 见之不忘5 确认关系

(接上回~我们饼饼实在太愚钝,急死妈妈了你们还是赶紧的在一起吧)

(写了五章了才发现自己还没介绍一下这部作品

   霸道感性吒x温柔风雅饼

   前面以甜甜为主,没有车车,只有清水甜,后期开虐但是就虐一小段吧,还是写甜甜沙雕文适合我🌚)

25.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敖丙连忙把这种念头压了下去。

哪吒晃晃脑袋,驱散了脑中残存的醉意,刚一清醒就对上了敖丙带着震惊,慌乱,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的眸子。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哪吒张张口想要辩解,连狡辩的话都在脑中打好稿了,可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中仍存有一丝希冀,希望敖丙回答自己...

(接上回~我们饼饼实在太愚钝,急死妈妈了你们还是赶紧的在一起吧)

(写了五章了才发现自己还没介绍一下这部作品

   霸道感性吒x温柔风雅饼

   前面以甜甜为主,没有车车,只有清水甜,后期开虐但是就虐一小段吧,还是写甜甜沙雕文适合我🌚)

25.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敖丙连忙把这种念头压了下去。

哪吒晃晃脑袋,驱散了脑中残存的醉意,刚一清醒就对上了敖丙带着震惊,慌乱,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的眸子。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哪吒张张口想要辩解,连狡辩的话都在脑中打好稿了,可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中仍存有一丝希冀,希望敖丙回答自己想要的答案,然而却在敖丙无声的沉默中一点一点消散。

既然无法改变这个结果了,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敖丙,我喜欢你。”

“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喜欢我的,我这么差劲,怎么配的上你呢”

26.

哪吒消失了,从山河社稷图中消失了,只留下敖丙一个人。

当日哪吒在清醒之时说的话,敖丙到现在仍记忆犹新,当时他懵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看着哪吒从自己面前离开。

拿起书,平常很简单的书敖丙却花了好几个小时才看了一页,没有人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了,好像有点不习惯。

看不进书的敖丙有点烦躁,又想起当日哪吒决绝离开的背影,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走到门口,一阵响动从草丛里传来,敖丙禁不住惊喜地一望,“哪吒?!”,半晌,都没有人回应,他走过去,扒开茂密的草丛,只见里面有一只兔子,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哪吒已经走了。

微风吹开茂密的草丛,好像里面随时会有个人从里面跳出来,蹭到他面前,龇牙咧嘴地冲他做鬼脸。

走回院子里去,哪吒好像就站在那冲着他邪肆地笑“丙丙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敖丙抿抿唇,这山河社稷图中,一幕幕,一处处都有哪吒的影子。如果自己那时果断一点,勇敢一点,他与哪吒就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原来,在他不知不觉之中有一个张扬的少年已经强势地挤进了他的生活,搅乱了他的心。

原来,这山河中,沦陷的不止是哪吒一个人。

27.

告白失败的哪吒没脸面对敖丙了,骑上风火轮,赶紧逃出了山河社稷图。

将自己的外貌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白净少年的模样,哪吒上了街。

人群熙熙攘攘,却好像吵不到他自己的一方天地,哪吒站在街上,看着一团团的人群从自己身旁挤过,充满了生气。

“卖头饰勒,可爱的小龙头饰。”小贩大声吆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可能是小龙二字触中了他的心事,哪吒抬腿走向前,往小贩的地方走去。

一个个可爱的龙角头饰挂在一条绳子上,可在哪吒看来,这些都没有敖丙头上的角十分之一好看。

小贩看他兴致缺缺,好像对这些龙角头饰不太感兴趣,连忙说道:“客官,我这还有卖小龙面具,要不要看一下?”

哪吒被勾起了几分兴致,小贩看他有意,连忙把自己手头上的面具都搬出来,各种各样的面具中,哪吒一眼就相中一个冰蓝色的面具,上面还印有一条可爱的洁白小龙。

在要求小贩再给面具上的小龙旁边加上个爱心后,哪吒拿着面具心满意足地离开。

过了良久哪吒才反应过来,自己买个小龙面具干什么呢,给敖丙吗?他早就说不定十分厌恶自己了。

28.

拿着面具,哪吒回到了山河社稷图的入口处,看着不随自己心意的手脚,哪吒叹息一声,罢了,谁叫自己遇上了敖丙呢?他厌恶自己,害怕自己也罢,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走到后院,就看到敖丙面对着一面墙呆呆地站着,哪吒禁不住出口唤了他一声。

“敖丙?”

这声敖丙拉回了沉浸在回忆与悔恨中的敖丙的思绪,他转头看向了哪吒。

哪吒只见眼前人还是呆站着看着他,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好闻的海风的味道传来,接着自己身上多了一团柔软的东西。哪吒低头,还可以看见怀中人泛着红的耳朵。

敖丙死死地抱住哪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这么做,反正就是做了。

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你。”

“不要丢下我了好不好…”

哪吒只觉得自己好像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敖丙软襦的三句话轻易地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29.

把怀里柔软的人儿半抱着带到屋中,哪吒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不是喜欢上次宴席上面的那个女子吗?”

“我还看见你抱她了。”

敖丙一脸茫然,“那个是我表妹啊,我什么时候抱她了?”

“就在一个拐角。”

敖丙仔细想了想,哭笑不得,“那次是她不小心滑了一下,我才伸手扶她的,我没有抱她啊。”

好了,真相大白,哪吒觉得自己那天就像一个大傻逼,对着敖丙的妹妹大吃飞醋。

30.

为了掩饰尴尬,哪吒拿出怀中的面具,“呐,给你的。”

“这是什么?”敖丙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新奇的小玩意,看起来可可爱爱的,上面还有一条小龙与爱心。

“这叫面具,可以用来遮脸的,我给你戴上吧。”哪吒轻柔地为敖丙戴上面具。

冰蓝色的面具遮住了敖丙上半张脸,只露出他洁白的下巴。面具上的小龙给他平添了一分憨态,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摄人心魂。

哪吒一时看呆了。

“好看吗?”敖丙只见哪吒定定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禁出声询问。

“好看,我的宝贝就是这么好看,小爷要爱死你了。”哪吒带着情欲的荤话传入耳中,一下就令他红了脸。

哪吒不禁轻笑,他的丙丙还是这么纯情,一撩就脸红。

山河再美,终不及眼前人半分,

还好,这个珍宝是自己的。




微米

许你三生,又何妨

3.0

“裤裤,痛不痛?”

“裤裤,冷不冷?”

瑜儿揉着眼睛,看见枕边缩成一团的小毛团,伸手摸了摸。小毛团惊醒,漆黑的瞳孔看了看瑜儿,又撇过头舔舐伤口,奈何伤口被瑜儿的手巾包着,想舔又舔不到,好着急!

“裤裤,饿不饿?瑜儿的米糊分你一半!”

小孩哪里知道小狐狸的着急,小东西只得拿脸蹭着伤口。

“瑜儿睡的好吗?”

“娘~嗯~”软糯糯的小奶音带着颤音,瑜儿的起床气开始发作了,黄夫人抱起眼泪汪汪的小孩儿,轻轻拍着背,耐心的哄着。

黄夫人昨晚回房时瑜儿已经抱着小毛团睡着了。清澄一鸣交代了来龙去脉,黄夫人也未多做干涉,觉着儿子喜欢就好。

“小瑜儿醒了吗?”好一会,黄夫人轻声问,

“嗯...

3.0

“裤裤,痛不痛?”

“裤裤,冷不冷?”

瑜儿揉着眼睛,看见枕边缩成一团的小毛团,伸手摸了摸。小毛团惊醒,漆黑的瞳孔看了看瑜儿,又撇过头舔舐伤口,奈何伤口被瑜儿的手巾包着,想舔又舔不到,好着急!

“裤裤,饿不饿?瑜儿的米糊分你一半!”

小孩哪里知道小狐狸的着急,小东西只得拿脸蹭着伤口。

“瑜儿睡的好吗?”

“娘~嗯~”软糯糯的小奶音带着颤音,瑜儿的起床气开始发作了,黄夫人抱起眼泪汪汪的小孩儿,轻轻拍着背,耐心的哄着。

黄夫人昨晚回房时瑜儿已经抱着小毛团睡着了。清澄一鸣交代了来龙去脉,黄夫人也未多做干涉,觉着儿子喜欢就好。

“小瑜儿醒了吗?”好一会,黄夫人轻声问,

“嗯~”瑜儿闭着眼睛,又往娘亲怀里钻了钻。

“瑜儿,晨起需沐浴更衣,清澄哥哥早上烧了满满一大桶热水,瑜儿可以舒服的泡个澡。”黄夫人给瑜儿裹上毛毯,抱起半梦半醒的小孩儿。

哪知刚抱起瑜儿,那床上的小毛团突然翻身,呜呜的叫唤。

“裤裤,”瑜儿伸开双臂欲抱小毛团,瑜儿向娘亲撒了好一阵娇,黄夫人欣然同意带上小毛团。

于是乎,黄夫人抱着瑜儿,瑜儿抱着毛团,顺利的开始沐浴。

沐浴的内室,水气弥漫,仿佛沾着仙气。瑜儿光溜溜的躺在大木盆里,舒服的又想睡觉。

小狐狸安静的趴在桌子上团成一团,那根尾巴把脸挡个严实,好像偷看上一眼便是犯了多大的罪过。瑜儿隐约看见小毛团被鲜血染红的毛发,伸手抱来小毛团。

小东西似乎知道了小孩的想法,拼了命的挣扎,眼看要落入水盆,小毛团急了。张嘴就咬住了瑜儿的小指头。

小孩儿呆呆的愣了愣,抱近了仔细一瞧,小毛团只是含着手指,并未加深多少力气。

整理好衣物,转过身的黄夫人刚好看到这一幕:两个小东西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小毛团咬住瑜儿肉嘟嘟的小手。瑜儿不哭也不闹,傻傻的看着小狐狸。

“瑜儿?”

“不痛,瑜儿不痛。”小狐狸悄悄的松开嘴。

“怎么了?你抱着小毛团做什么?”

“裤裤流血了,瑜儿洗洗!”话音刚落,小毛团又咬住瑜儿的手指头,毛茸茸的小脸仿佛生气似的皱成一团,嘴上也加上一丝力气。

黄夫人笑道,“小狐狸腿伤未愈,不能沾水。再说它是只小狐狸,不会水的,你把它丢在水里,它害不害怕?”

“不怕不怕,有瑜儿在!”

“等它伤口愈合了,瑜儿再给它洗个干净漂亮,可好?”

“好吧!”瑜儿点点头,“不怕,不怕!”

小毛团松开嘴,团紧自己。

黄夫人偷笑,瑜儿虽是个纯正的小少爷,却没有半点娇生惯养的习性。

 

沐浴完,更上崭新的棉衣,瑜儿分了半碗米糊给小毛团。小毛团舔了两口,大概觉得味道尚可,低着头继续舔,像一个小大人,端庄又优雅。不像某个小孩儿自己端着小碗舔了个底朝天,弄得满脸都是米糊糊。

用完早膳,天色依旧灰蒙蒙的,零星飘着小雪花。小院地势平坦,又背风,依靠院边的几株大树挂满了晶莹闪烁、轻盈洁白的冰花。远处雪山延绵,云雾缭绕,如诗如画如仙境。

黄夫人将雪白的斗篷往两个小东西身上裹了裹。带着清澄一起前往前尘寺大殿——静思堂。

连续三天的斋戒开始了。整个前尘寺严正以待,从小沙弥到住持方丈无一缺席。

所谓的斋戒不过是大人们操心的事情,三岁的黄景瑜懂什么,小小的人儿连地上的蒲团尚且未能跪满。抱着小毛团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便会了周公。

到是他怀里的小毛团歪着脑袋,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上午。

正午前,一鸣抱着瑜儿和清澄带着几个沙弥准备中餐。斋戒不是辟谷,大人们一日两餐,过午不食,而小瑜儿却是另当别论的!

一鸣抱着熟睡中的瑜儿来到自己的房间,放在睡榻上。又将小毛团抱出来。松开方巾,伤口深可见骨,面目狰狞。

小毛团颤抖不止,想来是疼的厉害。

“乖乖不怕,马上就好!”一鸣小心翼翼的上完药,轻轻抚摸小毛团的脑袋,“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你怎的如此不小心?”

顷刻间,小毛团停止了抖动。

一鸣换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包扎好伤口。那知道小毛团紧紧咬住瑜儿沾上血渍的手巾不松口。

“小乖乖,洗干净再给你系上,可好?”

小毛团未见松口的架势。

“那么,给你包在外面可好?”

小毛团松了口,似是同意了。

“一鸣大师果真大慈大悲,众生平等,对谁都是这般轻言细语,温润如玉。”清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坐在内屋靠椅上,侧过脸看不清表情。

“小东西,着实可伶!”一鸣换完药,本想给小毛团顺顺毛,哪知道小东西朝瑜儿挪了挪,靠近瑜儿小脸团紧了自己。

一鸣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我们先吃饭吧,一会给瑜儿喂饭,还得换师兄弟们。”

“瑜儿都多大了,小男子汉早就能自己吃饭!”两人并肩走出内屋,清澄早将中饭放在小厅的木桌之上。

香喷喷的午膳,正诱人的冒着热气。

清澄和一鸣相视一笑。

 


仙衣眠于仙脚上

171 终战的代价

  龙鳞最终战,焱魔双使终不敌这事先谋划好的四极灭元阵而双双归原形,化回了从前的囚仙石。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那北方恶沼里的两方石碑。

  好在仙尊只是轻伤,然而凌轩寒此时心病复发,急需医治,但朱陌离尚在昏迷,以及不知安全与否的龙婉尘,白阳雪想着就断了凌轩寒痛感,使其也昏了过去。

  “离姐姐,离姐姐。”

  玄卿晃着朱陌离,方才双使震开阵法时,朱陌离距离的最近,当是受到的波及最大。

  “白大哥,离姐姐,她没有事吧?”

  白阳雪摸了她的脉,然后只在她心口上轻轻一点,就道:“她无事。”

  “玄卿。”

  刚说完,朱陌离就醒了,玄卿立马扶她站了起来。

  “噗!”

  哪知她才站起,就吐了一口污血。原来方才白...

  龙鳞最终战,焱魔双使终不敌这事先谋划好的四极灭元阵而双双归原形,化回了从前的囚仙石。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那北方恶沼里的两方石碑。

  好在仙尊只是轻伤,然而凌轩寒此时心病复发,急需医治,但朱陌离尚在昏迷,以及不知安全与否的龙婉尘,白阳雪想着就断了凌轩寒痛感,使其也昏了过去。

  “离姐姐,离姐姐。”

  玄卿晃着朱陌离,方才双使震开阵法时,朱陌离距离的最近,当是受到的波及最大。

  “白大哥,离姐姐,她没有事吧?”

  白阳雪摸了她的脉,然后只在她心口上轻轻一点,就道:“她无事。”

  “玄卿。”

  刚说完,朱陌离就醒了,玄卿立马扶她站了起来。

  “噗!”

  哪知她才站起,就吐了一口污血。原来方才白阳雪所点,是因她伤之淤血堵住了气脉,现在顺通,才是真正的无事。

  “离姐姐,你……”

  “我没有事了,”她擦了嘴角的血,看了看仙尊她们,见龙婉尘不在,便问:“龙婉尘呢?”

  “我们也不知龙姐姐在哪里,傲雪真人冲过来给慕姐姐挡招,以至于心病发作。白大哥让他昏迷了,大概只有他知道吧。”

  玄卿说。

  “龙婉尘应该在般雪楼东方不远处,”慕云凡这时候说,“若非这一点意外变故,弱梅花应该是在观察龙婉尘的。”

  “好,我去找找。”

  般雪楼东方不远处,有一空旷处,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红色身影躺在地上,走进了才看清楚,这人正是龙婉尘。

  有多久未见了,如今的她,越来越接近原形的模样。看她浑身泛着红光,莫非是她感应到了护元晶鳞的存在?

  “龙婉尘。”

  她轻轻抚着她的脸,才惊觉她之温度竟是炽热的如同沸腾的岩浆。难道她真的在压制着什么?

  朱陌离单手画印,降了她身上的温度,把她背回了般雪楼。

  般雪楼前,凌轩寒的状况亦是不容乐观,封住他之痛感,此时更像是加剧心病发作之力度。

  “先将他们安置好了吧。”

  这一战,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神女未醒,城主此时偏又重伤来此,难道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仙尊默默的长叹一声,然后随着众人回了般雪楼。

  御梅轩里,解了痛感的凌轩寒开始昏迷并吐血不止。慕云凡守在他身边,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无助无力是何等滋味,应该是夹着泪的味道吧。

  白阳雪摸着他的脉搏,却怎样也无法寻到跳动,当下就疑惑着为其强行传入仙力,助他稳定伤势,过程中,他也逐渐的明了,先前放进他心上的烛草已经被风无踪的焱力摧毁,可以说,现在的他,较之前,更加的如同风中残烛。

  凌轩寒的脉搏渐渐的恢复了,心病发作也在慢慢的收拢,但危险仍未解除。

  “多谢你。”

  平时他很不喜正视他,却又总在这样的关头上,如此努力的救他。之后若是谢他,他便是回答: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仙族失去谁而已。”

  离开的背影,有果断有担忧,他似乎总是如此。

  “弱梅花,你还好吧。”

  一听凌轩寒醒了,慕云凡几乎是一步奔进来的,见他安然,方才在外面好容易止住的泪是再次的如同开闸的水,奔泄而出。她笑着说她是因为高兴。

  出了御梅轩,白阳雪就直奔苦渊,在他经常待的制药房里,有一瓶今日即可完成的丹药。他看着药瓶,忽然绽开了微笑,而后转身时,往御梅轩而去。

  西厢房里,连着昏了几日的霜霏烟终于醒来,伏半边见之惊呼:

  “霜霏烟,你总算是醒了。”

  “嗯?师父,发生了何事?”

  仿佛是一觉醒来,就需要面对很多事,霜霏烟扶着沉重的脑袋,醒之前的最后,她好像听见了厮杀声,宛若近在耳边一样,异常的清晰。

  “唉!你昏迷了三天,昨天弃灵城城主受了重伤来了般雪楼求援,今天又是焱魔双使再度来犯,看现在时辰,也不知仙尊他们是否还安然无恙。”

  “啊?师父,发生了这样事为何不喊我?”

  “神女应该好好休养,更何况仙族也非是他们可以轻易进犯的地方。”

  仙尊说着话就走了进来。

  “仙尊,”霜霏烟上下打量了她,“你可无恙?”

  “多谢神女关心,我无碍。不知神女如何了?”

  “我也没事了。”霜霏烟笑答,又问:“诶,怎不见四仙人和三位真人?”

  “两位真人倒是无事,只是凌轩寒心病复发更重于从前。”说来,仙尊何尝不自责,“唉!是我失算。”

  “什么?!”

  霜霏烟翻身下了床,却是力度有点大而有些力不从心。伏半边扶着她说:

  “这事,我想仙尊已是有对策了,对吗?”

  仙尊点点头,向他们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此时,般雪楼外,两块囚仙石忽地蓝光一闪,而后往东方飞去。一切,都很平常,守殿兵卫都未察觉到什么。


今天也想做你的小宝贝

藕饼cp 见之不忘4 酒后告白

20.

哪吒想了想,把桌上没喝完的酒都捎上了,自顾自地就走进了山河社稷图中,敖丙也赶紧跟上。

“这两娃儿咋啦,怎么好像有了矛盾一样。”太乙真人望着两人远去纳闷着。

一进去,哪吒破天荒地没有去缠着敖丙玩,而是带着他那几坛酒躲到山洞里去了。

21.

这是之前敖丙没来前他最爱的地方,空荡荡的,四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冰冷的石壁。躺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他感到安全和舒适。

有了敖丙后,哪吒也曾带着敖丙来过这。

招出一抹火焰,照亮了整个山洞,前面的墙壁上赫然就刻着他与敖丙的名字,旁边还刻有两个滑稽的小人在玩闹。

哪吒想起来了,这是他和敖丙一起来这里的时候刻下的。

“丙丙,这里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20.

哪吒想了想,把桌上没喝完的酒都捎上了,自顾自地就走进了山河社稷图中,敖丙也赶紧跟上。

“这两娃儿咋啦,怎么好像有了矛盾一样。”太乙真人望着两人远去纳闷着。

一进去,哪吒破天荒地没有去缠着敖丙玩,而是带着他那几坛酒躲到山洞里去了。

21.

这是之前敖丙没来前他最爱的地方,空荡荡的,四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冰冷的石壁。躺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他感到安全和舒适。

有了敖丙后,哪吒也曾带着敖丙来过这。

招出一抹火焰,照亮了整个山洞,前面的墙壁上赫然就刻着他与敖丙的名字,旁边还刻有两个滑稽的小人在玩闹。

哪吒想起来了,这是他和敖丙一起来这里的时候刻下的。

“丙丙,这里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连师傅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今天我带你来了,你也可以经常来这里玩。”

“好啊~”敖丙开心的答应了。

“那我们在这上面刻个字吧。”

于是哪吒一笔一画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敖丙也是,感觉只有两个名字太空荡的哪吒又在旁边刻了两个小人。

哪吒触摸到石壁,禁不住用手指沿着敖丙两个字书写,写下一笔一画,刻在心里。

22.

去捡了几根木头生了堆火,打开酒坛,哪吒捧起它就往嘴里面倒。

烈酒入喉,先是冰凉的,后来只感觉胃里火辣辣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敖丙的呢?

种种片段在脑中闪过,有他因自己的调戏而脸红的样子,有他出浴时美好的样子…最后只停留在初见时他温柔地笑起来的样子。哪吒禁不住苦笑起来,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他了啊。

种种的调戏,挑逗,不过是想引起他注意的拙劣手段,想让他的生活里只有自己,想看他脸红红的样子,想听他喊自己的名字,想要他用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狠狠地往嘴里又倒了一大口酒,想起自己魔丸的身份,想到敖丙与自己同为男人,还想起与敖丙并肩交谈的清冷女子。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配的上敖丙吧,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去玷污他呢?

他就是谪仙,是我的神,我的救赎,我怎么能让他因我的这份肮脏的感情跌落神坛。

看,我是那么的不成熟,幼稚而又任性,总是要他来包容着我,性子又急,话也不会好好说。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还在肖想什么,要是他知道我有这么一份可耻的感情,他估计再也不会与我为伍了。

23.

心里面好像哗啦一下破了一个大口子,只有不断灌入的酒才能让自己的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不觉间几大坛酒已经见了底。

脑子晕乎乎的,恍惚间好像看到敖丙向自己走过来了。

敖丙见哪吒一进图中就没了影,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来,赶紧在山河社稷图中找人。

找了半天都没见哪吒身影,敖丙想了一下,突然想起哪吒以前带他去的那个他最喜欢的地方,沿着记忆中的路好不容易找到了山洞。

一进去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然后就见到自己找了好久的人就躺在山洞中间,旁边酒坛子七零八落洒了一地。

“看来他是喝了不少酒。”敖丙扶额叹息。

“哪吒,哪吒,别醉了,快醒醒,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伸手想把地上的哪吒拉起来。谁知哪吒却突然抱住他的手。

“敖丙…”敖丙听着哪吒还在低声唤着自己的名字。

“嗯,我在。”

24.

“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你长得好好看…”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你眼睛好好看…”

哪吒喝的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的敖丙,以为自己是在梦里,敖丙怎么可能在这呢。他凭感觉抱住眼前人的手,脑子一冲动就把想对敖丙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哪吒只看到眼前人的脸慢慢变红了,还模糊了起来。

他一惊,难道这不是梦?!一惊之下酒也醒了大半,面前敖丙的脸也慢慢清晰了起来。

“哪吒…你…”敖丙只是想把他拖起来,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大胆的言论。

刚听到那句“我喜欢你”的时候敖丙感觉好像有绚烂的花朵在眼前盛开,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他一直没有发现的东西脱缰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良人安年

【踏遍扬州雪】10 万家灯火无归处

秦玉生

人间的风
很暖
也很冷

----------------------------

“我要成亲了”

秦玉生又在屋顶找到了阿雪

秋夜,风凉得紧,阿雪只穿了一件单衣,坐在檐头与圆月对饮

阿雪似没有听到秦玉生说话般,呆呆地看着远方,又似笑非笑地举杯敬明月

“阿雪....”
秦玉生将臂弯里的披风搭在阿雪肩上

“我说我要成亲了你可听见?”

阿雪转过头看向秦玉生

你说...她为何偏偏对这个男人执迷不悟呢
三百年了,第四世的秦玉生和她了,终究逃不脱她看着他娶亲,看着他与枕边人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命运
她明明....很努力了
她为了秦玉生与亲人反目,为了秦玉生抛掉了三百年修为

他们没...

秦玉生

人间的风
很暖
也很冷

----------------------------

“我要成亲了”

秦玉生又在屋顶找到了阿雪

秋夜,风凉得紧,阿雪只穿了一件单衣,坐在檐头与圆月对饮

阿雪似没有听到秦玉生说话般,呆呆地看着远方,又似笑非笑地举杯敬明月

“阿雪....”
秦玉生将臂弯里的披风搭在阿雪肩上

“我说我要成亲了你可听见?”

阿雪转过头看向秦玉生

你说...她为何偏偏对这个男人执迷不悟呢
三百年了,第四世的秦玉生和她了,终究逃不脱她看着他娶亲,看着他与枕边人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命运
她明明....很努力了
她为了秦玉生与亲人反目,为了秦玉生抛掉了三百年修为

他们没有缘分吗?
她不信,缘分不可以决定一切
她不相信缘分更不相信命运
执着了三百年,也糊涂了三百年

或许...人妖真的殊途罢
她现在不得不信了

阿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酒杯举起酒罐子猛灌了一口

混沌又清醒

“我听到了又怎样”
“没听到又怎样?”
“你成亲与我何干?娶的又不是我”

“阿雪...你这样说我可要伤心了”

“难道我就不伤心了吗...”

“什么?”

“没”

阿雪站起身,披风从肩头滑落
她迎着风,张开了双臂
阖眼
仰着脸细细聆听鸟唽虫吟

半夜的长安城才像极了她的家乡,可她终究不爱长安
太吵太闹
若不是为了秦玉生,她怎会来


“我要走了”

“嗯,外面风凉,还是早些回屋的好”


“我说我要走了”
“离开长安”
“也离开你”

阿雪笑了,还是那样好看

“你...去哪”

“哪都能去”
“天涯海角到处走走”
“吹人间的风,看人间的月,喝人间的酒”
“逍遥自在多快活”


阿雪捡起披风塞回秦玉生的手里

“披风留着给你的夫人吧”
“你多保重”
“找个好人家把阿蛮嫁了吧”
“她命苦,莫要亏待她”


她途径万里星河,踏过满山皑皑

只为他一人

阿雪不清楚她是否还要继续等

她总是习惯性等待,这一世不行那就下一世

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更何况是三百个日日夜夜春夏秋冬

可她等不起了

她差点忘了她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修为尽失


-- 秦玉生

我若是能入轮回

我一定喝孟婆汤

我会忘了你,生生世世 --


可她或许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她现在人不人妖不妖

就这样吧
带着一点点失落和一点点满足,与她等了三百年的人
说再见了




“阿雪”

秦玉生转身攥住了她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可见到过一条通体雪白的狗,它的眼睛很漂亮很澄澈”
“它叫阿雪”
“是我起的名字”

笨蛋,给我取了个这么草率的名字

“那年扬州下了大雪”
“是我救了它”


笨蛋,若不是我想见你又何来救我一说



“可我把它弄丢了”
“它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故友”
“我不知道它恨不恨我”



笨蛋,我喜欢了你三百年啊


阿雪转过身,正对着他
将秦玉生失落又无奈地眼神认认真真完完全全地纳入她的眼中


秦玉生愣愣地看着阿雪的眼睛

她的眼睛好漂亮,那么干净那么透亮,像极了他的阿雪,他一直在等的阿雪


“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阿雪”

“我知道你叫阿雪可是....”


阿雪挣脱了秦玉生的手,转身跳下了房顶

“笨蛋!”

再见了,我的笨蛋秦玉生
永别了,我的傻瓜秦玉生
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剩下的几十年,我就自己照顾自己吧

你要好好爱你自己,好好...爱你的夫人
你要功成名就你要出人头地
可明明....我不想你功成名就啊
或许...你未来的夫人会喜欢吧


我没有哭,只是风好大,吹的我眼睛很酸
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已经三百岁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呢



情丝若水三千

只取一瓢眷恋

远处万家灯火

却皆非我归处



鞠诺儿

【琛x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那年初春。

 

那天爹娘带着她登门拜访姚家,她贪玩跑到院子里赏花,不料碰见姚家公子和书童们正在习武。

“当心!”

刚瞧见那个传说中的姚公子,不料书童手里的红缨枪没拿稳,朝她的方向飞来。

还好她自幼与爹爹学习了一些防身的功夫,一个闪身躲开了。

只听“啪”一声,红缨枪扎实地扎进一棵大树里。

好险,若不是她机灵 ,已经成了活靶子了。

“姑娘没事吧?”温柔的嗓音响起,这才把她从恐惧里拉回来。

“没事…”她定睛一瞧,眼前的想必就是姚公子。

一席淡蓝色的长袍,绣着烫金色的花纹,剑眉星眸,左眼下有一颗泪痣。

真是传言中俊美的公子。

“今日听闻父亲说简家有位...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那年初春。

 

那天爹娘带着她登门拜访姚家,她贪玩跑到院子里赏花,不料碰见姚家公子和书童们正在习武。

“当心!”

刚瞧见那个传说中的姚公子,不料书童手里的红缨枪没拿稳,朝她的方向飞来。

还好她自幼与爹爹学习了一些防身的功夫,一个闪身躲开了。

只听“啪”一声,红缨枪扎实地扎进一棵大树里。

好险,若不是她机灵 ,已经成了活靶子了。

“姑娘没事吧?”温柔的嗓音响起,这才把她从恐惧里拉回来。

“没事…”她定睛一瞧,眼前的想必就是姚公子。

一席淡蓝色的长袍,绣着烫金色的花纹,剑眉星眸,左眼下有一颗泪痣。

真是传言中俊美的公子。

“今日听闻父亲说简家有位聪慧过人的姑娘光临寒舍,想必就是姑娘了吧?”语罢,姚公子恭敬地作揖,“刚刚书童无礼,险些伤害到简姑娘,姚某替书童赔罪。”

书童见状,立刻弓着腰赔罪。

“刚刚是我贪玩乱闯习武之地,也吓到你们了。不过,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吗?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被唤作简姑娘,她倒是有些拘谨了起来。

“简姑娘心胸宽广,这书童不识礼数,回去我好好教训他。”虽说着这般话,姚公子的语气仍是温柔如水,抬眸,眼里满是歉意。

“作为赔礼,”姚公子从腰间取下一个玉佩,“希望简姑娘不要嫌弃。”

这玉的成色绝非次品,不过若是不收这玉佩,估计姚公子过不了心里那关。

想着,她接过玉佩,“姚公子可能不知,我的名字是简钰。配上公子这玉佩,倒是合适。”

“简姑娘若是喜欢,那姚某也算能赔罪了。”姚公子的嘴唇扬起弧度,笑若初春的暖阳,柔和淡雅。

 

他的名字,是姚琛。

琛,钰都是珍宝之意,或许也是缘分。

 

自从她与姚公子相识,便日日在姚家玩耍。

有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姚琛写字,有时吵着要与姚琛比武。

只要是姚琛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她。

谁让姚公子先送了定情信物呢,她可不是平凡无故赖上的。

面对她的撒娇玩闹,姚琛总是温柔地笑着,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姚公子,我喜欢你笑。”她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姚琛写书法。

“简姚两家的关系来看,你应该唤我一句姚兄。”姚琛拿着毛笔轻轻沾了沾墨。

“姚公子才符合你的气质嘛。”她笑着回答。

 

那年她十三岁,他十六岁。

她红着脸,偷偷在姚琛的论语书本里写字。

姚公子呀,你可一定要发现。

 

犹记得是另一年的寒冬,她听闻侍女们说,姚公子要被派去镇守边疆。

“娘亲,姚哥哥为什么要去边疆啊。”她不懂,只能拉着娘亲问。

“北方的匈奴又来骚扰了,姚哥哥的舅舅在边疆当将军呢。”简母轻轻拍拍着她的背,“不用担心,明年姚哥哥会回来的。

”“可是教书的先生说边疆都是沙土,而且边疆的冬天可冷了。”她嘟囔着,“可以不让姚哥哥去吗?”

“那可不行,这是皇上的命令。”

 

左思右想,她还是放心不下。

姚琛准备启程的那天早晨,天还没亮,她便拿着绣好的香囊跑到姚家,怕惊扰了侍女们,她想也没想溜到之前在院子里挖的狗洞前,钻了进去。

腊月的冬日早晨,冷的叫人直打颤。她只穿着两件便衣就跑来了,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怀里还揣着她的香囊和一封信。

没跑两步路,发现姚琛在院子里散步。

她轻手轻脚地跑上前去。“姚公子。”她轻声唤他。

姚琛转过身来,惊讶地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知道你要去边疆了,要好些时日才能回来。舍不得你,这才跑来和你道别。”她难过地低下头,“我怕你在边疆过得不好,没有我这开心果天天逗你开心。”

姚琛望着她,眼底满是不舍,却打趣道“不过我可乐得清闲,没有你,我耳根子倒是清净了。”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她抬起头来,眼里却蓄满了泪珠,“我昨天连夜绣的香囊,给你。”

姚琛接过她手里精致的小香囊,放在鼻尖一闻,是淡淡佛手柑的味道,与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姚琛望着她,温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别哭啦,这香囊我会随身带的。”

“还有这封信,”她咬了咬牙,脸上难掩的绯红,“你到了边疆才能拆开看。”

“好。”姚琛依旧温柔地笑着,眼底满是宠爱,“都听你的。”

 

 

兀七_香墨臭铜

【原创】迷芳

故事最初来自@九歌,她不在lof✔

没啥好说的,以后精修吧✔

第一次打这么正经的tag还有点不适应✔

苏倚红醒来时,看见的是与她印象中的女儿闺房全然不同的苍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争先恐后地闯入了她的鼻腔,苏倚红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欲望,头昏昏沉沉的仿佛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心里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是哪?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苏倚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望去全是一片冷漠的惨白,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她躺在一个铺着白色被褥的铁架床上,被褥的针脚十分细腻,里面结结实实塞了棉花,枕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个格外柔软的棉花填...

故事最初来自@九歌,她不在lof✔

没啥好说的,以后精修吧✔

第一次打这么正经的tag还有点不适应✔

苏倚红醒来时,看见的是与她印象中的女儿闺房全然不同的苍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争先恐后地闯入了她的鼻腔,苏倚红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欲望,头昏昏沉沉的仿佛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心里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是哪?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苏倚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望去全是一片冷漠的惨白,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她躺在一个铺着白色被褥的铁架床上,被褥的针脚十分细腻,里面结结实实塞了棉花,枕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个格外柔软的棉花填充物。

虽然她说不出话来,但是听觉却变得格外敏感,她听见门外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穿着白色的长袍,一个奇装异服,说的内容苏倚红没有听懂,但可以确定是在讲她。

最后,那个男人向苏倚红走了过来,苏倚红这次听清楚了,他在走路的时候,悄声嘟囔了一句无聊。

苏倚红直勾勾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发现他得上天垂青,长了一张好脸,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里却盛满了鄙视和不耐烦,苏倚红呆呆的看着他,突然心里一酸。那个人望见她又是皱眉,更多的是漫不经心的敷衍了事。

“你要多少赔偿?”

什么意思?看着毫无反应的苏倚红,骆戚心中更是一急,干脆连那点少得可怜的礼节都抛得一干二净,语气更冲:“你碰瓷也有个限度,是你突然跑到大马路中间找挨撞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再把你撞一次你一分都别想要!”

苏倚红想要开口,却有想起自己发不出声音。

碰瓷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了,但是却明白自己是惹了他生气,但是这个人的脸她却像依稀在那里见过似得,仔细想又记不起来,头却像是要炸了似的疼得苏倚红头昏脑涨,她坐起来,勉强扶着病床的护栏。

倚红说不出话来,只好摇了摇头。见此骆戚只觉得怒火攻心,他气急跳脚的吼道:

“你还嫌少?”

不是……苏倚红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只好又摇了摇头,她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你……是哑巴?”男人试探着问。

倚红点了点头。那个人眼里闪过尴尬和歉意的神色,语气不由得软了些许,他手忙脚乱的找了一圈,从身上摸出一张小纸条来,旁边的护士会意的递给倚红一只黑色碳素笔。

“你想要什么补偿,写下来。”

倚红看着他,心中有一种怪怪的酸涩感,不由红了眼眶,她低下头,谁也没有看见。

过了很久,她接过了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她的愿望。

【我想要万众瞩目。】

这样,你就能看见我了。她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古怪的念头,她质疑过,却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的愚蠢喜欢而把它抛之脑后,却忘记了,自己和他不过萍水相逢。

她何德何能。

那个男人一脸讶异地看着倚红的脸,他接过字条,半晌才点了点头。

“我叫骆戚,”他依然是一张不快的脸,“有事,可以找我。”

苏倚红好像还没缓过神来,愣愣的点了点头。

“林小姐,就是这里了。”一个小护士推开了病房的门,对着一个身穿米色连衣裙的长卷发的漂亮女生说道,她对漂亮显然很有好感,如果不是因为主任叫她,可能还要依依不舍的和她再说一句话呢。

“小夏,你怎么来了?”骆戚紧绷着的脸有点破功,嘴角忍不住漏出恋爱般的傻笑来,也是,骆戚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里有什么弯弯绕绕,所谓冷漠,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那个漂亮女生亮了亮手里的保温盒,嗔怪地数落着骆戚:“你倒好意思说,撞了人家,却连慰问品都不捎。”

骆戚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茬,只好傻乎乎的给漂亮女生一个劲儿的陪笑。

两人一个是丰神俊朗,一个是碧玉仙葩,郎才女貌,真是绝配。有情人眉目里皆是深情,一举一动,旁若无人。倚红没见过这个姑娘,心里却骤然有一种什么东西被夺走的感觉,这种心思,很龌龊,很恶心,却很正常。

特别是她落落大方的向自己伸出手说自己叫林觉夏的时候,倚红是真的想打开她的手的。

但是她没有,她笑得很漂亮,好像还存了几分挑衅的意思,和林觉夏的端庄秀丽不同,苏倚红的美带了一种侵略性,像是妖娆缠覆的蔷薇,林觉夏愣了一下,随机,也笑了起来。

两个女人隐藏在笑容下的交锋杀机暗藏,林觉夏自然是大家闺秀名门风范不动声色落落大方,苏倚红依然是世外仙姝姣若秋月妖娆肆意占尽风流,若外人一看,却还要道一声真不愧是林家好女苏氏倾城。

苏倚红虽不能说,眼却依然是勾人的。

妖怪。林觉夏在心里暗想。她拉起骆戚的手,微微一笑,打开了饭盒,端出一碗做的极好的鸡汤来。

“我看你比我小,就叫你妹妹好了,阿骆莽撞,说话不好听,我给你说对不起。”林觉夏把鸡汤递给倚红,倚红缓缓接了过来,闻了闻,确实很香,应当下了不少功夫。她也浅浅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做了好一派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模样。

谢谢。倚红比了个口型。觉夏意外的看向了骆戚,男人解释道:

“她不能说话。”

原来如此。林觉夏歉意的看向了倚红,眼里却没有别人惯有的同情。

她懂她骄傲。

倚红喜欢这个女人,又讨厌这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是。

骆戚家果然厉害,纵使苏倚红是个哑巴,也生生把她捧了个红紫。苏倚红也有个好演技,虽然不能说,观众却是爱惨了她那双眼睛,盼顾生情,有人说,她是遗世的明珠。

他们说,苏倚红,你真是蝴蝶。

当真不错。

“苏姐!这场太厉害了!”卫梁风激动的大喊,他是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小导演,一没钱二没关系,虽然有才华,但也只能守着剧本空叹,没想到现在当红的天后居然愿意来当他的主角!

苏倚红这时候还穿着戏服,上着粉红色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着翠绿烟纱散花裙,风髻雾鬓微点霜色,松松垮垮斜插着个碧玉贊凤钗,是响当当的真金白银,寐含春水脸如凝脂,当真称是花容月貌,卫梁风心中暗叹却:这样的美人,却偏偏哑了。

苏倚红这时候听见卫梁风了,朝他微的一笑,又找了个地方看起了剧本,突然耳边听见卫梁风一声似刀磨玻璃一样的尖叫。

“苏姐——”

苏倚红一抬头,看见摄像架直接向她倒来。

十三号病房。门外的经纪人正在怒火滔天的向卫梁风讨说法,倚红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白的,居然觉得干净,鼻腔里还是消毒水的味道,但是她却不觉得难受了。

骆戚。

苏倚红出道之后就不怎么和他们联系,不过觉夏听见她出了事,却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其实倚红知道,并不是她对自己有多么关心,只不过是习惯罢了。

骆戚身边跟着林觉夏,还是如初见一般,一个是丰神俊朗,一个是良玉仙葩,郎才女貌,真是……绝配。

苏倚红眼眶无端端又一红。

慎行……她想起来了,她是苏倚红,骆戚是李慎行,她是艳名满京的花魁,他是卫国浴血的将军。那个时候的他身披着铠甲骑着乌云踏雪,率领仅仅三十人的军队,就挡住了突厥人的又一次洗劫,当他救下快要被蛮人侵犯的苏倚红的时候,苏倚红刮肠索肚,脑子里也只剩了一个词。

“威风凛凛”。

那个时候楼里的姑娘们都吓白了脸,李慎行径直向倚红走了过来,抹去了她的眼泪。

“没事。”他说。倚红当时记得自己戴着的是那个镶金的白玉钗,歪歪斜斜的挂在乱糟糟的头发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弄的稀烂。

可李慎行跟她说,没事。

“我现在一定很丑吧?”

她听见身边的人浅浅的笑,那个人因为常年握剑长着茧子的手把她散乱的发丝拢到耳边,倚红抬头,对上了一双盛满星辰的眼。

李慎行,苏倚红的李慎行。苏倚红坐在窗边看着外头黄鹂儿成双成对,膝上撂的红布上绣的是成对的鸳鸯。苏倚红的女红其实一点都不好,只是她绣的是她的罩头,一根又一根细线缕好了,穿过针眼里去,慢慢的一点一点,就像是苏倚红的心思,也是这样,温润的、浅的。

有的时候倚红就穿踯躅色的罗裙捧着杜鹃站在高高的西楼上远眺,明眸皓齿的美人亮的厉害,相比是千里外,也能看见那艳色的一点,同行的伙伴问李慎行,那是你心上人吗?李慎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会说,苏倚红嗤嗤地笑,她想,李慎行,苏倚红的李慎行。

多好的李慎行。

李慎行会从城南跑到城北就为了给苏倚红买上新鲜的栗子糕,李慎行会看着苏倚红的脸面红耳赤,李慎行会在临出征那一天,给她挽起了三千青丝,他附在苏倚红耳边,他说:

“没事。”

苏倚红泣不成声。

“我不想你走。”苏倚红哭得一点都不美,她今日穿的也不好,她想,月白的罗裙,怎么跟送葬似得呢?于是她画了一个很艳很亮眼的妆,却又被泪水冲成了花脸,苏倚红想,为什么她第一次见他和最后一次见他,都这么丑。

这个男人,只会说没事,说给他的苏倚红。

“没事。”

突厥人终于还是回来了,皇帝怕李慎行,连夜发了十八道百里加急召李慎行回来,李慎行不得不听,在回来的路上,被突厥人杀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苏倚红的嫁衣还在绣。丫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李大将军……”

“战死了。”

苏倚红没哭,笑得很漂亮。她说死的好,这才是大梁的将军,死的光荣!丫鬟被吓得六神无主,苏倚红吩咐她,去取他送的最好的那缎胭脂色的绸子来,她不喜欢素的,跟送葬似的。

苏倚红就披着还没绣好的嫁衣,就着红绸子死了。

第二天突厥人攻城,大梁不战而降,7000多万人口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尸横遍野,一把火之间,曾经盛极一时奢靡繁华的大梁国,便就这样覆灭了。

包括苏倚红的镶金白玉钗,兴许是被埋进了血泥里了,也许在那个突厥贵族的库房里做装饰品吧。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慎行是苏倚红的李慎行。

可是一醒来,天就变了,李慎行不是苏倚红的李慎行了,他是林觉夏的骆戚,是个只会对着林觉夏傻笑的骆戚。

苏倚红不能抢林觉夏的骆戚,她不能和林觉夏说你抢了我的李慎行。

因为李慎行是林觉夏的骆戚了。

他们很好。

和以前的苏倚红和李慎行一样好。

但是李慎行的苏倚红,却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从李慎行撩起她的头发抹去她的眼泪起,就注定了苏倚红是李慎行的苏倚红。

苏倚红还是要那种胭脂色的好绸子,就像是好多年前李慎行送她的那批。

既然他已找到了他的良人,那她这浑浑噩噩的执念,也该散了吧。

香消玉殒。

沉默岛屿

《不羡仙》03.

“你觉不觉着...你这几日跟他走得有些近?”


没等明絮答,李荡舟又自顾自言道:“不管你觉不觉着,反正我是觉着了。”


明絮淡淡地瞥他一眼:“旁人不晓得为什么,你还不晓得?”


李荡舟挽着她的小臂,生怕她摔着,待她从马背上跳下来站稳脚跟才松了手。


“你可要想明白了,她现在若真是万岁爷的宫妃,日子也算过得不错,何必再去打扰呢。”


明絮嘴角挑起,“她只当自己是个女人,不当自己是个娘,你说我何必呢——”


“我恨她啊。”



什么样狠心的人儿能丢下自己十岁的女儿狠心离去?


世上也只有她萧玉能做出这档子事儿来。


提起来明鸿飞也怪可怜,乱世时将萧玉掳来护...

“你觉不觉着...你这几日跟他走得有些近?”


没等明絮答,李荡舟又自顾自言道:“不管你觉不觉着,反正我是觉着了。”


明絮淡淡地瞥他一眼:“旁人不晓得为什么,你还不晓得?”


李荡舟挽着她的小臂,生怕她摔着,待她从马背上跳下来站稳脚跟才松了手。


“你可要想明白了,她现在若真是万岁爷的宫妃,日子也算过得不错,何必再去打扰呢。”


明絮嘴角挑起,“她只当自己是个女人,不当自己是个娘,你说我何必呢——”


“我恨她啊。”




什么样狠心的人儿能丢下自己十岁的女儿狠心离去?


世上也只有她萧玉能做出这档子事儿来。


提起来明鸿飞也怪可怜,乱世时将萧玉掳来护她周全,宠着爱着过了十年,她一听闻元徽战事胜利的消息,便立刻纵火闹了一出假死,回到元徽身边去。


这下子,粗鲁没文化的土匪夫君舍下了,十岁的拖油瓶土匪女儿明程也舍下了。荣华富贵有了,圣上宠爱也有了。


她倒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不是一般的招人恨。




李荡舟看她又去想那些事,把话题往回扯,“总之你离贺渊远些,他不是个什么简单人物,达到目的就行了,再别生出什么其他事端来。”


明絮默了会儿,低眉顺眼应着,“好,他还欠我件事儿,我本想着让他带我入趟京,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还是慢慢来吧,若是引起他怀疑,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那你打算如何?”


“随便要些黄金银两把这个条件顶上吧,左右将军印在手里,也没什么可惧的。”


李荡舟把她往屋子里引,“沉稳些挺好,我就不爱见他瞧着你那样儿,总觉着不大好。”




明絮抬眸,这才发觉不太对,“你带我来西园作甚?”


西园是大夫人刘氏从前住的地方,明絮娘亲“死”后,刘氏常年宿在明鸿飞那处,西园就被空了出来,给一些弟兄女眷住,人也不算多。


李荡舟顿了顿步子,拉住她,半晌才开口:“贺将军来之前,鹤山曾收到过一封书信,记得么?”


明絮稍作回忆,忽而甩开他的手,怒目相对,情绪里有抑制不住的冲动:“...你把他们的人带来了!?”


“是。”


“所以你方才那些话的意思是...”她冷笑,“你希望我跟白家兄弟合作,对贺渊和周浦深出尔反尔?”


“...是。”


明絮还想说点什么,临出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万分失望地瞧了李荡舟一眼后,推门而入。




-


周浦深外出回来,把门合上,见贺渊正在房内小憩。


“回来这么早,难道是美人和桃花不够美?”


贺渊轻阂着眼,“总觉着明絮有些面熟。”


尤其是那双眼,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浦深折扇一合,在茶桌边儿坐下,提袖倒茶,坏笑揶他道,“这话可莫要跟二小姐讲,你追姑娘也太老土了。”


贺渊勉强抬起眼皮,含糊道:“不是那回事。”


“不是那回事你能把副印给她?”周浦深笑得俗媚,“她拿着你的将军印,说明不了什么,可若是她拿着副印,别人会怎么想。”


贺渊睁眼闭眼都是那双清透的眸,似曾相识之感更甚。


他无所谓地启唇道:“我有我的考虑。”


“自古将军副印都在正妻手中,”周浦深迟疑:“如果陆...”


“不用管她。”




-


连着两天,明絮都未在饭局上现身,直到周浦深去问,明鸿飞才派人去叫她来宴上。


明絮心情不大好,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撑着腮发呆,眼里惆怅荒凉。


约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就是如此。真是遇着事了,哪怕再沉稳的性子,都是要忧愁一番的。


明絮一抬眸,贺渊那幽深寒潭般的凌厉眉目就映入眼帘。即便他从未对自己用过什么很手段,从未动过怒,一直很温和,但那天生的气场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也许李荡舟说的对,这人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接近不得”四个大字,新帝登基七年都没能取缔他的军队,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连忙敛了神色,别开目光,泰然自若道,“我心知将军有意与鹤山合作,自然也不会为难。”


周浦深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二姑娘请说吧。”


明絮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鹤山左右不过求个财,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条件。”


周浦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这算哪门子的条件?”


这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这就是二姑娘这几日冥思苦想出来的法子?


或者说,她一开始也并未想为难?


不对...


明絮不是会放松警惕的人,她会不会也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目的...?


他看向贺渊,后者却不慌不忙吃菜,垂着密浓的眼睫,目光淡淡,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此事算是定下来,饭席间,有两个小弟有事来禀告明絮,被拦了出去。




一阵哗啦哗啦声,一只通体雪白的猛禽飞入。


称它为猛禽是因为它已不能被称作小鸟,前后约60厘米长,一双翅展开飞行速度极快,爪子尖锐眼睛犀利,认主似的,飞到明絮身后的木架上立住,爪子死死扣住,收了翅膀,头圆体胖,白色羽毛纯净无暇,竟有几分可爱。


周浦深看得乐呵,拍了下贺渊的肩,“这是什么种,我瞧着跟你那只体型有些像。”


贺渊瞧了几眼,才缓缓道:“年纪轻轻就眼花了?”


“啧,仔细一看,颜色不大一样,脸儿上也比你那只圆了些,不对不对,你那只貌似比它大...”周浦深抬着脑袋研究。


明絮却来了兴趣,丢了块肉给那鸟:“此为鸮,学名叫雪鸮,又叫雪鹰,贪吃得很,才显得圆了些。”


她静了一会儿,过了很久才看向贺渊,轻出声道:“贺将军喂养的那只,怕不是海东青吧?”


周浦深还未体会这话里的深意,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贺渊目光落在她脸蛋上,透着些研究和懒散,“正是,没想到二姑娘对飞禽还有如此研究,仅听只言片语就猜得出。”


明鸿飞说:“明絮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一只养活,将这玩意儿看得十分重,自然也是十分了解的。”


众人都只当是饭席间的闲谈,笑笑便过了。




明絮握着筷子,对着贺渊那张脸盯了又盯,一口都吃不下,气儿在胸口堵着发闷。


几番挣扎和拿捏,终是沉不下这口气。


在其他人已经在言其他话题时,突然开了口打岔。


“几年前东山角送来的雪鸮本是有两只的,可惜其中一只被其他类飞禽吃掉了。按理说雪鸮体型大,攻击力也不算弱,怎么会被吃掉呢。”


“后来翻查了许多资料,才知那是万鹰之神海东青,生活在极寒地带,鹤山一带少之又少。”


她那时年纪小,又以为是哪家贵公子养来作乐的,便没想过要去找。没想到今日却自己送上门来。


贺渊对她淡淡地一瞥,没什么情绪,仿佛已看透她心里的小九九,“三姑娘的雪兔也被这鸮吃过,想必明絮定不会同我计较了。”他话念一转,“不过本将军心里过意不去,日后会好好补偿明絮的。”


这哄小孩儿的语气,无非是想把她后面的话堵回肚子里去。


哪知明絮装作听不懂,分毫不领情,指尖一动,捻起桌上那张纸就撕了个细碎,嘴上语气依旧温柔,“补偿就不用了,方才的条件明絮想反个悔。”


贺渊:“但说无妨。”


她目光对上,有些赌气意味:“我代鹤山要将军府的一纸婚书。”


周浦深倒是暧昧地笑了:“我当是哪门子为难的事儿呢,这哪是惩罚,这分明是奖赏啊。”


明絮对他弯了唇角,心道看你一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明鸿飞扭头问明絮:“丫头,不可意气用事,我鹤山哪攀得起将军府。再说,这样将军府和鹤山便脱不开干系了,若是调查起来恐怕要落人话柄的呀。”


明絮在他手背上轻覆,“爹爹放心,只是婚书,若是到时贺将军临时倒戈,我便把这纸婚书拿出来要他兑现,谁也别想逃过。若是一切相安,在结束后,这纸婚书是作废还是执行,还不都是看我们鹤山和将军的意思么。”


明鸿飞听她这么一说,觉得是个不错的保障措施。




贺渊略带玩味,揣摩端坐着:“不知婚书上要写谁的名号?”


明絮知道明海琼想嫁,所以不能遂了她的愿。




“明妙。”


她朝周浦深一笑,“周副将与我三妹是要好的朋友,若是他日,贺将军真的对我妹妹有意了,她也算身边还有些照料的人。所以明妙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浦深会跟明妙合得来这种话她也说过,现在又是这么个说法,真是什么话都让她一个人说尽了。


贺渊从袖中拿出之前写好的那页纸,下方是他的将军印记和指纹,上方除了两行字外,中间是一片空白。


条件随她写、随她开。


他把纸张按压在桌面,推给明絮。


明絮觉得他故作姿态,接过来一看,笑了。


有点意想不到。




饭席间,贺渊没再多说,只是若有若无地时不时跟明絮眼神对上几秒,又默契地移开。


回东面断崖庭院时,两人并肩走。


“若是我要把你的海东青杀了吃肉呢?”明絮眨着眼睛问。


“依你。”


“那...若是我——”




“二姑娘!”后方传来一声高唤,紧张兮兮。


明絮回过头,见西园跟自己关系要好的娇娇丫头急匆匆地骑马来,下马也是匆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被她扶稳。


她心头隐隐发慌,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底里漫上来,还在故作轻松道了句:“怎的如此毛躁,让你学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娇娇没心情开玩笑,眼圈子都红了:“二姑娘,半个时辰前,李哥他......他将白家兄弟派来的使者放出西园,那人已经下山了!”


明絮微微松了口气儿,却不想娇娇下一句让她彻底崩不住了,整个人被稍不留神满盘皆输的恐惧笼罩。


“二姑娘,李哥他并没安排人去...那人一路畅通,再晚些恐怕就真的无法掌控了......”


明絮太阳穴突然跳得生疼。


她明明安排过,不能让那人活着出了鹤山,想到这,终是按耐不住脾性,咬牙娇怒道:“李荡舟到底想干什么?!”


随后深吸了两口气,一侧头看见贺渊面色凝重,眸子里略有深意。明絮心知他肯定误会了,他现在定是认为自己两面三刀,接了两家的好处在中间做墙头草。




虽说白家兄弟也是朝廷的人,但眼下形式她很清楚。


白家兄弟初来乍到,贺渊常年驻月港;


白家兄弟没军队,贺渊是南昭除皇帝外,唯一一个拥有独立军队的军阀将军;


白家兄弟在谋略方面,也远不是贺渊的对手。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贺渊有谋逆之心。


明絮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么。她无需攀附皇家,她的目的是杀了那个抛夫弃女、投奔皇帝的女人。


她需要的是贺渊,不是白家。


她深知。




贺渊给出副印,刚刚还给出一份如此信任的纸,现在看来都好像是天大的笑话。明絮在暗地里竟还藏着白家兄弟的人。


将他们安置在东断崖庭院,将白家派来的人安排在西园,可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现在还一脸无辜地瞪着水灵儿的大眼睛望着他,明絮到底是想怎么样?


贺渊讽刺地勾了下嘴角,移开目光。




明絮看着贺渊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探究,又从探究到讽刺。


慌。


明絮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字,慌了。不知是当下的棘手情况让她慌,还是李荡舟的不听指挥让她慌...


或者,是怕贺渊不再信任她,她好不容易迈出第一步的计划就这样结束了。


不甘心。


她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一角,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从牙缝挤出句:“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说罢,娇娇默契地垫了她一把,扶她翻身上马,往陡峭小路去。


现在抄近路,或许还来得及。




她今天着了一身红衣,腰间亮橙色的玉佩随着骑马的动作一晃一晃,与天边燃泣的云霄夕阳相称,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将马腹踢得紧,白马跑得欢实,再加上近路十分陡峭,几步下去,就看不见人影了,像是骑马踏进了深渊似的,连一根头发丝儿都眺不着了。




贺渊心里突然有些空,像海浪退潮后的沙滩那般干涸,继续寻着那个身影,重新浸泡入海。


“那人可会武功?”


“啊?”娇娇愣住,不知道面前这位贺将军怎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贺渊望了眼明絮身影消失的壁边,又耐着性子,一字一句清晰,问:“白家派来的人,可是习武之人?”


娇娇这下听明白了,稍稍回忆了下,“那人浑身都是肌肉块,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怕是一个能顶三个二姑娘...”


她突然醒悟般,明絮姑娘研习武学和毒术之事,在鹤山只有她和李哥知道,就连明大当家都瞒着。


这位贺将军是白家的死对头,这种时候竟不仅不责怪二姑娘,反而还在担心她的安危么?


她本想自己去追,但她得回去拦着李荡舟,不让他再出来坏事,于是指了个方向:“贺将军!走这边!看见阶梯断崖使轻功下去,下七个宽层后,就能看到一条极窄的小路,那是二姑娘必经之路!求您务必保护好二姑娘!”




天色渐暗,贺渊心中那抹紧张更甚,明絮笑得淡然恬静的面孔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可她刚刚鲜衣怒马,毫不知畏就孤身一人朝着危险去了。


就算要质问她,她也得有那个命活着被质问不是么。


他在心中自我说服一番,转身快步走着,身影一丝一丝融入黑夜,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一团积雨云。


忽而雷声大作。


男人眸光一暗,随着大雨倾盆下,心被提得更紧——


明絮。


一定要没事。


我赶到之前,你不能出事。


-




雨和尘土的味道逐渐浓郁,清新宜人,但也冷得明絮缩了缩身子。


额边碎发被雨水打湿,陡峭的环断崖路也变得更加难走,只得拉紧了缰绳,让马儿的速度慢下来,以免连人带马一同滑下悬崖。


天完全暗下来,夹杂着断线珠子似的雨点儿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风雨声不绝于耳,平日山上通明的灯火此刻也显得格外暗,几乎看不见光亮。狂风暴雨肆虐,天边儿尽头闪起几道响雷,把天空的虚紫劈开又缝合,她苍白的脸蛋儿偶尔被照亮,一瞬又陷入黑暗。


好似走进了一个深渊,但她...


必须杀了那个人。




附近森林隐约传出打斗声,明絮脑海嗡嗡一片,下意识攥紧袖中的匕首。


她勒马停下,敏捷地跳下来,还没等她走过去,打斗声就停了,前后不过三五招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


静下来后,草木沙沙作响,那个胜利者拎着滴血的剑,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她被黑夜的恐惧包围,扭头就跑,跌跌撞撞,慌乱中没能注意脚下,细嫩的脚腕子被横斜枝干绊倒,身子向前倾去。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向她伸来,袖口还染了血迹。


她迅速回身握住借力起身,弯身从他胳膊下钻过,将那人的手反扣在他身后,用匕首抵着。


“谁!”


她这不痛不痒的钳制显然不是那人的对手。


那人回过身,舒了口气,也不顾匕首锋利,紧紧箍住她的手臂,在她用力挣扎时把她环住,薄唇附在她耳畔。


“别怕,是我。”




冰凉雨夜里的温热气息让明絮动作僵住,大脑反应了半刻,熟悉的声音,久违的安心。


“...贺渊?”


话音刚落,被他单手按进怀里,脑袋被扣得很死,鼻息都是他身上雨水的味道和特有的清淡。


只觉他抬了下另一只手臂,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哼和重重倒地的声音。


她从贺渊怀里抬起头来,想回眸去看,后脑被他手掌扣着,不准她看。


“别看。”




明絮不理,执拗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去确认死的是不是白家使者。


贺渊只好由着她去,眼看红衣女子蹲下来,神情淡定,对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丝毫不畏惧,随意在死去那人的衣襟里随意翻找出一封信函和一个腰牌,临走,又把袖中的匕首插在他的心脏处,不给他一丝生还的可能。




山洞,火堆明簇。


贺渊随意靠着,火焰对面,明絮抱着膝,把头埋得很深。


“明絮。”


空旷山洞寂寥,他的声音深沉温和,绕了两圈绕进她的耳朵里,仿佛在她耳畔呵气,酥得心尖儿一阵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来,细腻纯净的脸蛋依旧是抹不去的苍白,在火光映朝下衬得更清雅。


“嗯?”


“不要睡。”他提点道。


明絮估摸着这会儿至少也四更天了,嗔怪道:“我爹爹怎的也不知道派些人来寻我们...”说着又泄了气,“罢了罢了,他没准儿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贺渊拧眉,开口劝她:“旁的且不说,就你这小身子骨儿哪受得了这个?别端着了,要么衣裳脱了烤烤火,要么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在这总不是个办法。”


“我不冷!”她胳膊把自己环抱得更紧,打了个寒颤。


“那你抖什么?”贺渊没好气道,“你若是染了风寒可别怪到我头上,你跟别人怄气也要有那个好身子才行,真要病怏怏往床榻上一躺,任谁都能欺负得,见谁不见谁可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明絮略感羞耻,被一个大男人这么直勾勾看着让她如何脱衣服来烤?这男人脑子里是不是打铁?


“贺将军,你说这话不讲道理。”她瓮声瓮气地,“如今这幅光景,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么?”


贺渊听到这话,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坚毅的侧脸在火光下格外迷人。他忽然笑了,“哦,跟白家合作也都是为了我。”


事情原委他基本上猜到了,但还是想逗她。


明絮忿忿起身,绕到他身旁,把从使者身上掏出的两个物件扔到他脸上,“想问就问,你跟我兜什么圈子?”


一封信纸,一块令牌。


贺渊瞧都没瞧,修长手指一捏,抛入火堆,溅起几点火星子,吓得明絮往后撤了两步,他一伸手便可抓到她晶莹干净的手腕,拉人在他身侧的草垛上坐下。


明絮也没挣,站着整个衣服在身上摊开,凉风嗖嗖地往里钻,还是坐下团起来暖和些。可正在气头上,若是自己主动坐下显得有些没面子。


现在贺渊拉她坐下,她也就顺势而为,坐下烤烤火。


贺渊看着姑娘假装不情不愿坐下来,眼睫侧影洒下一片阴影,唇角也是微微上扬的,带着小女孩的窃喜。


他看了几眼,发觉明絮真的很美,跟见过的那些美人不大一样。这种美貌似是,完全符合自己心意和口味的那种美。每一根睫毛和发丝都长在自己心上的那种美。


他心中微微叹息,还好她未生在京城,不然定会被权贵踏破了门槛儿,搞不好还会被皇上盯上。


在鹤山对她来说倒是最好的。




明絮手冰凉,此刻还被他握着,觉得暖和,倒也不言语,反而想把另外一只手也塞给他,让他给暖暖。男人还真的是挺神奇的,同样淋了一场大雨,他还是跟暖炉似的,自己却浑身冰冷。


贺渊不是话多之人,两人陷入寂静,只有火堆发出树枝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明絮心情不大好,脑子里还想着李荡舟的事儿,不明白这算不算被背叛,滋味确实不大好受。




“贺渊,你被朋友背叛过吗?”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对自己不怎么友好的李荡舟。


明絮是在为他难过?他满不在乎道:“背叛了还算哪门子朋友?”


“也是。”明絮下巴抵在膝盖上,拿了根树枝在地上随便划拉,“我跟荡舟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信任他,你知道吧,在土匪帮里,各认各的主,我在这里能完全信任的也只有他和刚刚来传信儿的娇娇。”


“在你来之前,我曾收到过白家送来的信,三天前这个使者来到鹤山,我不敢让他看到你,怕泄露了你的计划白家会有所防备,才将他安置在西园,避免跟你碰到。假意接受他的合作邀请好生招待了三天,我交代李荡舟,不能让他把协议信纸带回去,所以预谋在今日我们一同吃饭时,把那使者放了,并安排人在半山埋伏他,杀人灭口,让他回不去,白家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若是此人真的把带有我承诺的信件带回去了,那鹤山就不得不跟他合作。李荡舟是铁了心要坏了我的计划....”


自顾自地说到这儿,她低下头,“其实...先前他也不是没有露出过狐狸尾巴,是我大意了,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她以为,至少李荡舟会按她的吩咐行事。




贺渊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论官场,白家不如我贺府,他为何偏心白家?”


你觉不觉得你跟贺渊走太近了?


李荡舟曾这么说过。




明絮察觉自己手上的触感,发觉他说的也许没错。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道,“你放心...他绝非是那种受贿之人...他、他只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停在一半不上不下,没说完。


贺渊觉得好笑:“只是?”


明絮脸有些泛红,脑袋越发低,像只鹌鹑,小声道:“只是有些感情用事罢了。”


其实反过来想想,这事儿还是怪贺渊啊...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49章 凭谁画此碧玲珑

夜半醒来,我竟是躺在锁风轩里。

我记得昨晚仿佛是在师父怀里倦极睡着了,混沌中似是师父将我放在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可恍惚中又不甚真切,难不成昨晚又是一场梦境不成?

我不敢问留儿姐姐,我怕她笑我“傻娃子又做梦了”,我也不敢再去见师父,我害怕得知昨晚当真是一场梦。我不肯起床,赖在梦里,合着眼睛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想昨晚的种种情形。

我不知道昨晚师父为什么会在埋剑修真后面的那个长年锁门的水阁里?为什么也不点灯,就一个人坐在那个黑乎乎阴森森的老屋子里叹气?记得以前听二师哥他们说起过,埋剑修真后面曾经是旧时师祖的书斋,难不成昨日是师祖的祭日?对了,师父还叫我作“方一”,想来他当时或许是将我认作了方一,可那...

夜半醒来,我竟是躺在锁风轩里。

我记得昨晚仿佛是在师父怀里倦极睡着了,混沌中似是师父将我放在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可恍惚中又不甚真切,难不成昨晚又是一场梦境不成?

我不敢问留儿姐姐,我怕她笑我“傻娃子又做梦了”,我也不敢再去见师父,我害怕得知昨晚当真是一场梦。我不肯起床,赖在梦里,合着眼睛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想昨晚的种种情形。

我不知道昨晚师父为什么会在埋剑修真后面的那个长年锁门的水阁里?为什么也不点灯,就一个人坐在那个黑乎乎阴森森的老屋子里叹气?记得以前听二师哥他们说起过,埋剑修真后面曾经是旧时师祖的书斋,难不成昨日是师祖的祭日?对了,师父还叫我作“方一”,想来他当时或许是将我认作了方一,可那个叫方一的又是谁呢?她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大,或者,她长得和我很像……但我掰着手指头思来想去,也想不起这里有谁姓方。

 

我想不明白这些事,又不知该问谁才好,在床上只是翻来翻去。留儿姐姐送来午饭的时候见我不住折腾,抿嘴笑道:“好容易你这猴儿不到处乱跑,在床上也不老实,可见是身子快好了,一时都不能消停些?”

我立时便从床上爬起来,拉住她的衣袖问:“留儿姐姐,你可听说有谁叫方一的么?”

留儿姐姐一愣:“什么方一?”

我想了想,凑上前认真问道:“应该是个和我差多大的女孩,名字叫方一的,你有没有听说过?”

留儿姐姐就着床边坐下,仔细想了一会子,还是摇摇头:“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女孩儿。”突然,她一把拉住我的双手,“你这不是又要弄些什么出格的淘气吧?风儿啊,快省些事罢,我竟没见过一个比你更能惹是生非的。你可别再胡闹闯祸了,你要是再挨了打,若是身子上落下伤疤板花,我看你一个女孩儿家日后怎么嫁人。”

我倒是曾见过磐石镇上有人用轿子抬着个女孩去出嫁,当时还问槐芬姐姐嫁人是做什么,槐芬姐姐说就是那女孩从此以后就和别人搬到一处去住,就好比日后五师姐沈君婵就会嫁个三师哥贺南鸿一般。

此时听留儿姐姐说这个,我挣开她的手,攀在她肩膀上不住摇晃道:“我才不怕呢,我就嫁给宇哥还有留儿姐姐,咱们三个一起住好不好?”

留儿姐姐扑哧一笑,用食指在我腮帮上轻轻一刮:“这就都想好要嫁人了?风儿你羞不羞啊?”

我才不在乎呢,朝她一吐舌头,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道:“我不怕羞,凭谁问我,我都说我就喜欢留儿姐姐,我就愿意跟留儿姐姐一起住,我就要嫁给留儿姐姐。”

除了宇哥,当真也只有留儿姐姐一直都对我这么好,不嫁给留儿姐姐,那真是亏大了。

 

下午天气甚好,六师哥照旧是扶着我出去散心。今日,他似乎并不想带我走去梅坞,就在近处的“与月同樽”里坐了一会子。

我看六师哥一直都不言语,只是自顾自吹了两曲。我也不知那曲子都叫什么名字,只听得出箫声悠远曲意悲凉,好没意思。待他吹罢,他就把玩着紫竹洞箫凝神远望,显然是不想搭理我。

又过了好一阵,我见着他又将萧放在口边,似是又要吹奏,便凑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角:“昭哥,你还生风儿的气么?”

他看了我一眼,摇头一笑,便已然吹响了洞箫。箫声悠悠而起,是一曲《易水寒》,总算这个曲子我还记得名字。

“昭哥,你说话嘛,不要不理风儿。”我推着他的肩膀,扰得他不得不放下洞箫。

我知道这个六师哥最是好说话,抱住他胳膊倚在他身边死磨硬泡:“昭哥不要生风儿的气了好么?求你求你——”

他果然给我磨得没了脾气,“嗨”了一声,开口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你气坏了你四师哥知道么?”

我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气坏了他?是他气坏了我才是!这个四师哥最是可恶!大师哥不在,他就动手打我,明儿你们都哪个想拿我出气便打我,那、那、我还有活路儿么?”说到此,自己也觉得果然是受了委屈,眼眶都发酸。

昭哥拉住我的手腕道:“风儿,你以为四师哥是拿你出气才打你的么?你自己想想,昨天是不是你自己招惹得他不打你都不成?你这小丫头若是肯好好说句实话,何苦挨那几下子?我看你如今倒跟没事儿人似的,昨晚四师哥可是给你气得发怔,晚饭都没吃……”

 

我实在是惹不起这位六师哥,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一堆,还全是废话,好端端又被他语重心长、唠唠叨叨地一顿数落,当真是我自己送上门去自找不痛快。

再说那个可恨的顾澜生,昨天竟然动手打我!还有,他也不早些告诉我大师哥本来今日就给放出来,害得我脑子一热,跑到师父那里去给大师哥求情,真没意思!

 

黄昏时分,顾澜生来到石灵洞,传师父的话让逸阳离洞。逸阳规规矩矩在洞门口拜了三拜,方离开这个阴寒的所在。

 

二人并肩而行,顾澜生看着逸阳道:“大师哥,你脸色很是不好,莫不是受了寒气?”

逸阳一笑,摇摇头:“不打紧。”顿了一顿,反问道,“倒是你,这个脸色神气,跟谁生气了?”

澜生叹了口气,半晌才道:“大师哥,我有话从不瞒你,你的心思我也略知一二,我知道你喜欢风儿。”

逸阳的手微微一抖,并不言语,脚下放慢了脚步。

澜生也随着他放慢脚步,继续道:“就因为知道这个,我对风儿格外好些,向来当她做个不懂事的小妹子,素来凭她怎么混闹淘气都从不跟她计较。可昨日,我终究是没忍住,打了风儿几巴掌,看她哭得可怜我有又些后悔。那丫头也不知道又偷着跑到哪里去了,巳时留儿去给她送点心,便已经是没了影子,一直到未时末才在养心流云找到她,累得瘫倒在地上,膝盖胳膊都跌破了,也不知她这几个时辰都跑到哪里去了,饶是怎么哄着逼着问就是不肯讲,一口一个谎话,我实在是没忍住火气……”

逸阳在心里长叹一声,说道:“风儿淘气,你这个四师哥管教她理所当然。你若是知道她淘气还不管教,在我这里便说不过去。”

 

冬日的天黑得早,也黑得快,转眼间便已经昏黑下去。一弯银白色的月牙儿不知何时已经是悄悄出现在淡墨色的天边,裹了淡淡的寒光,可怜巴巴地远远看着漫山瑟瑟的草木。逸阳望着月牙,眼前现出的却是风儿,那个站在石灵洞洞口瑟瑟发抖,怯怯看着自己的风儿。

余下的路程,二人都不在言语,直到埋剑修真院门口,逸阳让澜生回去,自己去见师父。

 

逸阳走进锁风轩的时候,天才过定更,风儿已然睡着了。

逸阳站在她床边,见风儿伏着睡在床上,仍旧是披散着头发,被子给她蹬扯得只有小半幅盖在腰下,也不知她冷不冷。

方才师父说起昨晚风儿去给自己求情之时,逸阳的心一阵咚咚狂跳,只怕师父都能听见。

 

逸阳轻轻风儿床边坐下,呆呆看着风儿。

睡着的时候,风儿难得的沉静,不哭也不笑,不言也不闹,睡梦里的风儿虽说总是带着些娇憨,反倒看着少了些平素任性的孩子气,依稀已经有些少女的影子。

逸阳突然很想将风儿抱在怀中,却连她的头发也不敢碰。

 

——————————镜头转换——————————

 

睡得正香正沉,我突然间毫无来由、毫无征兆地一惊而醒。一睁眼,正看见大师哥坐在我床头,怔柯柯地看着我,吓得我几乎一跳。

大师哥见我突然一睁眼,一刹那竟然也现出些慌乱的神色。但很快便又仍旧恢复了平素的淡然,轻轻问了句:“可要喝水么?”

我茫茫然摇摇头,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他说了句“我走了,你歇着罢”,起身便要离开。

 

我看他这一副不想多理睬我的样子,想着自己冒险去给他求情,心下又觉委屈难过,急道:“大师哥,你仍旧还是生风儿的气么?”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我翻身坐起,觉得头还是有些晕,心口一阵猛跳,这些日子我每每起来都是这样,留儿姐姐说我身子还弱,过些日子就好了。略喘了口气,怕他不听我说完便走,还是忙忙开口:“大师哥,你也厌弃风儿么?”心里难过,忍了泪继续道,“四师哥他们如今都不搭理我了,四师哥还打我……”话一出口,委屈大生,眼泪夺眶而出,拦也拦不住,“风儿真的那么惹人厌弃么?”

这几日来,我看似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却很是憋屈难受。我一直以为只要还有宇哥对我好就够了,但当我发觉周围人其实并不喜欢我的时候,我甚至有时候也不喜欢自己了。

 

大师哥还是回身坐在了我身边,拿过帕子给我拭泪。

“你们总该让我知道为什么……开头都对我好,到最后又都会厌弃我……为什么啊……”我根本就没指望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心里难受。

好半晌,才听到大师哥闷闷说了句:“风儿,从来都没人厌弃你。”

我心里是很愿意相信这句话的。

“那……大师哥,你还喜欢不喜欢我?”我抽抽搭搭地问他,我心里不好过,撒娇会让我好过些。

他却没说话,慢慢伸出右手,握住我左手。

我的手给他的手温暖而紧密地包住,一时竟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他手心的温度而传入我的手里,正想往我心里流去。我愣愣地看着他,茫然傻掉。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突然松开我的手,起身就走。

我吓了一跳,喊了句“大师哥”,他竟似全没听见,大步出门而去。

 

 


良人安年

【踏遍扬州雪】9 黄泉忘川

冬夜霜渐起,独守空盏望郎归

-- 听阿蛮说
秦玉生近日遇到一位姑娘
两人很是投缘
我已经多日未见到他了
不知他在忙什么
忙着与美娇娘卿卿我我吗 --

-- 那日他来问我姑娘家都喜欢些什么
我说胭脂水粉金簪玉镯
完全是下意识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这些
我又与他说
喜欢虫子,越丑越好
我其实就想逗逗他
这个呆子会不会真的拿虫子来送给我
他挠挠头,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寒风越来越刺骨,雪花开始簌簌的飘落

-- 秦玉生还没回来
桌上的酒酿圆子早就凉了
是我兴起向阿蛮学的
差点烧了厨房
我爬上屋顶,在檐头坐下
轻车熟路
好似站得高些,便能早些瞧见秦玉生 --

——————

阿雪从斗篷里伸出手,雪...

冬夜霜渐起,独守空盏望郎归

-- 听阿蛮说
秦玉生近日遇到一位姑娘
两人很是投缘
我已经多日未见到他了
不知他在忙什么
忙着与美娇娘卿卿我我吗 --

-- 那日他来问我姑娘家都喜欢些什么
我说胭脂水粉金簪玉镯
完全是下意识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这些
我又与他说
喜欢虫子,越丑越好
我其实就想逗逗他
这个呆子会不会真的拿虫子来送给我
他挠挠头,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寒风越来越刺骨,雪花开始簌簌的飘落

-- 秦玉生还没回来
桌上的酒酿圆子早就凉了
是我兴起向阿蛮学的
差点烧了厨房
我爬上屋顶,在檐头坐下
轻车熟路
好似站得高些,便能早些瞧见秦玉生 --

——————

阿雪从斗篷里伸出手,雪花落在了指尖
她轻捻
顺着手的方向,看见了模糊的身影
她忙放下手,站起身

是秦玉生
是秦玉生!
她高兴地站着,搓着手等他回来

可是他身边....
为何还有一位娇滴滴的娘子

秦玉生拿出一个小匣子
小娘子开心地打开却被吓得花容失色
那姑娘娇嗔地追着秦玉生打
乐得不行

-- 是虫子吗
我与你说的姑娘家喜欢虫子
你就信了
呆子 --

秦玉生撑着油纸伞,将她护在怀里
寒风与雪花都被挡在外面
大概是送她回家吧

阿雪站在屋顶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呆呆地愣住了


-- 原来这些天
你真的...真的去找美娇娘了
好一个郎情妾意

我竟以为你想送我礼物
没曾想是给这位小娘子啊 --

——————

“前面就到了,你别送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地滑”

秦玉生掸掉小娘子头上的雪花

“我听说,你府上还有一位姑娘?”

小娘子轻声试探

“那是我朋友”

“明明有良人相伴,为何还要娶我?”

“好啦,那是我朋友”

秦玉生无奈

“快回去吧”

他为何不选择阿雪
因为她实在太优秀
他自觉配不上她
因为他们太熟悉,日日饮酒作对,胡闹互掐
他只把她当朋友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

门吱呀地开了

秦玉生发现阿雪又坐在房顶
都快变成雪雕了
他连忙爬上房顶,替她把伞撑开

“你回来了”

“嗯,这么大的雪,一个人坐在外面干什么”

“等你回家”

“......”

“阿雪,我想...去提亲了”

“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

“为何”

“她很像我那个朋友”

“很开朗”
“眼睛很通透”
“甚至我们相遇的方式也很相似”

“什么?”

“雪天呀”
“和她呆在一起,我总能无端地想起我的故友”

“嗯”



良久

相顾无言



“你说人死后会去哪”
阿雪蓦地开口

“黄泉忘川奈何桥”

“人死后是不是都忘记了”

“喝了孟婆汤入了轮回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不喝孟婆汤”

“凡是上了奈何桥的都得喝孟婆汤”
“传说不喝孟婆汤便须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

你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

你看得见他,他看不得你

千年之中,你看着他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

忘川水里苦,水淹火炙万般煎熬
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那你会喝孟婆汤吗”

“会吧”

“你难道就没有挚爱的人要牵挂吗”

“过完一辈子以后再遗憾吗”
“来这人间走一遭,就不该虚度光阴,该做的事都做完,该走的路都走完,该看的风景都看完,安安心心走了,下辈子也一样”

“夜里风凉,早些回去”

可是

我和你不一样啊

今生已知前生事,三生石上留姓氏。

不知来生他是谁,饮汤便忘三生事。




#那个小娘子不配拥有姓名!

今天也想做你的小宝贝

藕饼cp 见之不忘3 认清感情

(今天安排他们亲亲了!)

12.

敖丙一抬头,就看见火红头发的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对他展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喂,你是不是被小爷帅到了~”哪吒凑到敖丙面前,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敖丙看着那张放大了的狂傲不羁的脸,不禁又想起刚刚池中发生的事,感觉自己脸突然开始发烫,心跳的节奏也乱了。

哪吒就只看到好端端的敖丙看了他一眼又脸红了,他搞不懂为什么,最后归结于可能自己很帅,心里美滋滋的。

“对了丙丙,我刚刚只是突然傻了,不是有意要一直盯着你看的,我可能是突然长高了不太适应。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哪吒胡乱找个理由敷衍刚刚发生的那一切,敖丙孤疑地看着他,还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13.

“...

(今天安排他们亲亲了!)

12.

敖丙一抬头,就看见火红头发的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对他展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喂,你是不是被小爷帅到了~”哪吒凑到敖丙面前,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敖丙看着那张放大了的狂傲不羁的脸,不禁又想起刚刚池中发生的事,感觉自己脸突然开始发烫,心跳的节奏也乱了。

哪吒就只看到好端端的敖丙看了他一眼又脸红了,他搞不懂为什么,最后归结于可能自己很帅,心里美滋滋的。

“对了丙丙,我刚刚只是突然傻了,不是有意要一直盯着你看的,我可能是突然长高了不太适应。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哪吒胡乱找个理由敷衍刚刚发生的那一切,敖丙孤疑地看着他,还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13.

“没事的哪吒,我不介意。”

“那就好。”

看着敖丙面色绯红的模样,那唇色好像因害羞而变得更漂亮了。

“亲下去肯定很软很甜。”哪吒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快于脑子一步行动,等哪吒再回神,他已经吻上了敖丙的唇。

真的挺软的,还是冰冰凉凉的。

敖丙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无辜了。哪吒亲完一抬头就对上这么一双水蓝的眼睛,盛满了无辜。

“靠。”哪吒低咒一声,随即按着敖丙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吻到他气喘吁吁。

“不行了…哪,哪吒…这个是什么啊?”敖丙满脸通红,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当哪吒吻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里只剩下哪吒,被哪吒吻后整个人都软软的提不起劲,只有剩下那颗心还在亢奋地乱跳。

“这个表示我和你关系很好的意思。”哪吒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不忘加了句解释:

“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所以,我要亲你。”

14.

敖丙晕晕乎乎地点头,虽然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想着哪吒肯定不会对自己不利的,就信了。

等太乙真人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冰蓝头发的少年脸红红的坐在旁边,嘴唇微肿。而火红头发的少年对他笑得十分肆意张扬,还冲他挤眉弄眼的。

“哪吒,不要欺负人家敖丙!”看到这一幕,太乙真人以为自家徒儿干了什么欺负敖丙的事,不过他猜的没错,只是这个欺负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而已。

“我哪有欺负他,我们明明是在友好的交谈。”哪吒挑了挑眉,转向敖丙。

“丙丙,你说是不是这样?”

15.

敖丙对上他的眼神,不禁羞红了脸,小声嗫嚅着,“是。”

太乙真人看这两人的互动,应该是相处的挺好。于是他不追究为什么敖丙会脸红了。

“咳咳,为师今天来是想来和你们说,为师明日生日,所以要在府上设宴,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太乙真人一本正经的通知他们。

16.

转眼就到了明日,哪吒与敖丙一同来到太乙真人的府邸。

太乙真人一看到自家傻徒儿,赶紧招呼他再去帮自己买几桶酒来,“速去速回,为师还等着你的酒呢。”

“至于敖丙,你和我来布置一下宴席。”太乙真人又朝敖丙招招手。

“好的。”敖丙乖乖地跟着太乙真人走了。

哪吒左晃右晃,晃进酒铺,“掌柜,给我上五坛桃花酿。”他记得这是师傅爱喝的酒。

自哪吒走进酒楼,原本喧闹的人们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在掌柜去拿酒时,哪吒能感受到一道道厌恶的,憎恨的,惊惧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少顷,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害 怎么今天碰上这个魔丸来买酒。”

“太晦气了。”

“他今天不会又发疯吧…”

……

那些人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可是哪吒耳力极好,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一股火从心里直冲脑中。

他眼神暗了暗,刚想发作。此时掌柜正好战战兢兢地把他要的酒拿了回来,又想起师父还等着自己的酒,强忍下了这口气。

付了钱,拿过酒,哪吒大踏步走向酒店门口,当他到了门口,听到后面传来一大片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忍不住转过头,冲那些人做了个很凶恶的表情,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才冷哼一声走了。

17.

踩着风火轮,哪吒快速回到了府中,将酒交到师傅手中,就开始找敖丙。

正好遇到了自家老妈老爸,殷夫人一看到长高了不少的哪吒就赶忙招手:“吒儿,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找敖丙。”

殷夫人早就从太乙真人口中得知了自家儿子新交了个朋友叫敖丙,现在看儿子如此急切地找他,看来两人感情不错,满意的摆摆手,“去吧去吧。”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敖丙,他刚想走过去,却看见敖丙身旁竟然还坐了一个女人。

他们交谈的非常开心,女人和敖丙长得还有点像,都是清冷的,带着一种矜贵的气质,两个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融洽。

哪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前融洽的一幕刺眼极了,在刚刚酒店里的那股火又上来了,看着他们和谐共处的场景,心里那股火愈烧愈旺。

不止火气,里面还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像是有人洒了一把碎玻璃在他心上,还在上面碾了碾。

敖丙,适合的是这样的女子吧。

温柔矜贵,清冷出尘,而不是和我这样的人人叫骂的怪物呆在一起。

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嫉妒的哪吒惊了一下,“我不会是,喜欢上敖丙了吧…”

又想说服自己怎么可能,可心中的感觉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就是在为敖丙与别人站在一起而嫉妒,嫉妒的要发狂了。

还有之前禁不住自己去亲了他,还因为看到他的裸体而浮想联翩。

敖丙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能让自己的心乱了分寸。

哪吒自己的猜想被自己证实了,他,确确实实,喜欢上这个人了。

得到了自己的肯定,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再看到两人和谐的样子,心里那股名为嫉妒的火也越来越旺了。

看着远处的两个人要到别处去,哪吒赶紧跟上。

只见他们到了一个拐角,不知怎么的,就看到敖丙突然伸手揽住了她。

18.

一瞬间,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脑中因愤怒疼痛不已。现在哪吒只想毁灭自己眼前的所有东西,拿出火尖枪,他开始疯狂破坏眼前的墙,桌子…只有把一切都摧毁才能让他舒服一些。

这边敖丙看到自己表妹突然滑了一下,赶忙拿手扶她一把,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他转头一看,是哪吒,他浑身涌动着暴虐的气息,脸上是不正常的红色,拿着火尖枪到处乱捅乱戳。

敖丙看到这样子明白他是入魔了,赶紧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火尖枪,“哪吒,哪吒!快醒醒!”

哪吒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大力从敖丙手中夺回枪,拿着就对着敖丙戳,敖丙只能被迫与他争斗起来。

“哪吒!你快醒醒!”

敖丙的呼唤并没有唤回他的理智,反而因为有人和他打他愈加狂暴了,敖丙因为不想伤他而处处手下留情,导致哪吒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敖丙最终不敌入魔后的哪吒,被他一击打到了墙上,敖丙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火红的血让哪吒恢复了些许理智,看到地上受伤的敖丙,还有周围的一片狼藉,他猛然回忆起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19.

看着哪吒眼里恢复了些许清明,敖丙赶紧走到他面前,“哪吒,你看看我,我是敖丙啊。”

在一旁的太乙真人和殷夫人,李靖看到哪吒终于冷静了下来,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吒儿,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你吓死娘了…”殷夫人泪眼汪汪。

“瓜娃子,为师不是叫你要少动气,莫生气,咋搞成这样了。”太乙真人也在旁边说道。

大家的呼唤唤回了哪吒的理智,看着身上都是血的敖丙,他吓坏了。

“丙丙,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的…”

“我没事,小伤而已,你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听到这句询问,哪吒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幕,想到自己对敖丙禁忌的感情。

生气过了之后只剩下痛苦,敖丙是这么一个清冷出尘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我这份恶心的感情。于是他摇摇头“没什么。”

这么一搅,大家也都没了宴会的兴致,太乙真人便组织他们散了。

“娃儿,你要不要先回山河社稷图中?”太乙真人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行啊。”哪吒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还剩的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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