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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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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灯残扇 残枯虬

【丹心暗动,瞳盲亦然】

叶邵天营帐——

“我十五年前确实因战役来过这。”叶邵天注视着地形图,回答丹瞳的问题。

“那——那次您战胜,是否将敌军营帐烧毁,主将无一生还——”丹瞳的声音有些颤抖,明眸蒙上水雾。

“这——”叶邵天似被雷劈了一般,划着地图的手顿在半空。

“我明白了——”明了叶邵天为何停顿,丹瞳心头说不出的悲痛,是啊,她儿时那场火,夺走了他父亲,母亲听闻噩耗随了去,她与哥哥分离十年之久,而她爱人的父亲是凶手!

“我……”不敢相信的事实令丹瞳如晴天霹雳,仿若窒息,加快脚步跑了出去。

“邵天吾友,请照顾我一双儿女……不要告诉他们真相,我想要他们平安一辈子……”好友遗言重重轰在叶邵天心头,为了好友这遗言,他搭上自己儿子的双眼,现在...

叶邵天营帐——

“我十五年前确实因战役来过这。”叶邵天注视着地形图,回答丹瞳的问题。

“那——那次您战胜,是否将敌军营帐烧毁,主将无一生还——”丹瞳的声音有些颤抖,明眸蒙上水雾。

“这——”叶邵天似被雷劈了一般,划着地图的手顿在半空。

“我明白了——”明了叶邵天为何停顿,丹瞳心头说不出的悲痛,是啊,她儿时那场火,夺走了他父亲,母亲听闻噩耗随了去,她与哥哥分离十年之久,而她爱人的父亲是凶手!

“我……”不敢相信的事实令丹瞳如晴天霹雳,仿若窒息,加快脚步跑了出去。

“邵天吾友,请照顾我一双儿女……不要告诉他们真相,我想要他们平安一辈子……”好友遗言重重轰在叶邵天心头,为了好友这遗言,他搭上自己儿子的双眼,现在——丹瞳又不知为何——


“爹…为什么……我——对不起你——”丹瞳嚎啕大哭,空旷的草地上一点人影,不断自责。

——

“杀!”沙场上杀声阵阵,入目满场血腥。

营帐中,各方探子来报,经过游辰战术布置,敌军左路溃散,右路不久将破,主力已撤退至关外。

“太好了!”于轩欢呼一声,却见游辰面露忧色,“你,怎么了?”

“嗯,没事。”游辰思绪被拉回,轻纾口气,“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全靠将军战术,才能胜利。”

“呵,谬赞。”无心推脱,游辰心里挂牵丹瞳去处及一月之约。

“将军风寒还没好,让他多休息吧。”粗犷声音响起,不一会营帐里只剩游辰一人。

“今天大显神威啊——”又是那阴翳声音,惹得游辰一阵恍惚。

“啧,这就几天没见,不认识我了?”

“我大哥呢?”

“跟我走就知道了。”

“游辰……”丹瞳的声音失了往日朝气,死气沉沉。

“丹瞳!我……去找我大哥……”心牵叶游曦的游辰,没有察觉丹瞳变化。

“走吧……”

“嗯。”

“我那年被叶邵天发现带回家,成了叶游辰的大哥,也就是叶游曦,所以,他找的人——是我。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定要让他们陪葬!”丹瞳回想起游曦的话,心头一紧:必须跟过去,多少——保住游辰的命!


风凛凛,两道人影行走沙漠戈壁。

“到了——”

“大哥?”五年的寻找,不知是否有结果,等来的却是杀机重重——

“嗯——拿下!”

瞬间,刀光剑影,黑衣人围上,游辰嘴角微抿,眉头稍凝,腰间佩扇摘下,蓄势待发。

“上!”人群外围发号施令者,竟是游曦!

“啪!”来者刀刀刺向游辰要害,却被游辰以纸扇相迎,化为无功。耳边破风声愈来愈急,游辰焦灼内心又添几分慌乱!

“你再不束手就擒叶游曦就没命了!”耳边传来声音似曾相识,听闻关于游曦性命,游辰合上纸扇,停下攻势。

“嗯……”膝盖一疼,反应过来已是被压制。

“叶游辰,好久不见啊。”声音与记忆中重叠,除变深沉了之外无二。

“大哥——”游辰话语中虽雀跃,但心生疑惑。

“嗯……好奇吗?大哥大哥地叫呢……呵呵,叶邵天真是把你保护的很好,骗的很乖呢——”

“怎么这么说爹?你不是大哥!”游辰刚动弹几分,被钳制的越厉害。

“我确实不是你大哥,但是,跟你生活了十年的叶游曦是我,弄瞎你眼睛的,也是我!”叶游曦眼神轻蔑地看着不敢置信的游辰,心里一阵快意。

“不可能!大哥对我那么好,不可能!啊——”见叶游辰动弹的越厉害,两名黑衣人手上加大了些力气,引得叶游辰闷哼一声。

“你爹十五年前火烧我爹营帐,我爹带领的千余人队伍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唯我一人存活!家破人亡,你一双眼睛又陪得了多少?!”叶游曦说着,手上青筋暴出,脸上多了几分狰狞。

“直接把他杀了吧,那么多废话!”

“不行!”赶来的丹瞳气喘吁吁,看见失魂落魄的游辰心如刀割。

“妹妹……你来了。”

“哥哥,不能杀他,若他活着,还能成为叔父威胁叶邵天的筹码,不必败战。”

“丹……丹瞳,你们——”听到熟悉声音,却不知是另一打击。

“叶游辰,我不是你喜欢的丹瞳啊!我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你的!”丹瞳眼里难掩恨意,却揉杂了几分不舍。

“所以……叶游曦不是叶游曦,是你丹瞳的哥哥,而我最在意的大哥,弄瞎了我的眼睛,我爱的人,是因为想要报仇而接近我……怎么可能……你不是大哥,你也不是丹瞳,你们!你们都欺我眼盲,对不对?对不对你们说啊?”游辰近乎癫狂,任每一个人怕都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罢。

一阵怒嚎,丹瞳见这般模样的游辰,却是高兴不起来,他这样她不应该开心么,怎么,还哭了呢?丹瞳无声抽泣,叶游曦凝眉冷对,其他人自是静待命令。

“你们说话啊!”只听耳边呼呼风声,似在嘲笑被欺瞒的游辰,“丹瞳……我答应过你,找回大哥后,就跟你定婚的——”

“那是骗你的!”丹瞳语气决绝。

“带回去!”见丹瞳这般哭泣,游曦也是明白自己这个妹妹动了情,这事有些棘手罢。

——

“进去!”粗暴地一推,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我要见大哥!”游辰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好好呆着吧!”

“嗯——”胸口被踹了一脚,也将游辰推至现实——

“弄瞎你眼睛的,也是我。”“我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你的!”“我骗你的!”耳边不绝的,是决绝话语,轰在游辰心头,似千刀万剐。

“不是的——你们都骗我,不会的——啊……”游辰不住的呢喃,静谧房间里,唯他一人独在,将窒息的背叛提升至极点——“有人吗!说句话啊!”

无人回应,游辰眼角流淌的,是弥红鲜血,十指弯曲着挡在眼前,似想拨开遮挡眼前的黑暗,他不信,他想看看,说出那话语的人,真是寻了五年的大哥么?可这声音是叶游曦无误——至于丹瞳……语气音调是日日夜夜陪伴身边之人无误……

“放过我吧……嗯……”游辰认清事实,心如死灰,忽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防范不及用手捂住,只见鲜艳朱浤从指间渗出,凄惨万分,“哈哈哈……咳咳咳……噗……”又是一阵悲恸,地上又现淋漓血迹。

“哈哈……”脑子浮现出开心过往,却又如云烟飘散……“你们,好狠啊……”话语落,白衣身影倒在血泊,往日少年意气已是不见,唯支离破碎的心。

“对不起……”窗外注视已久的丹瞳挤出着三个字后,痛苦万分,脸上已是清泪两行。

“开门。”房外丹瞳一脸冷酷冰霜,再无玩耍稚气。

“这……”

“他是人质,出了半点差错陪葬的不只是边境军士!”丹瞳冷厉一喝,牵挂游辰伤势,“再去叫大夫来。”

“是。”那人点了头,心道这小姐也是不好惹的角色。

房间里血腥弥漫,游辰的白衣上已经染了许多灰尘,这般狼狈模样,丹瞳第一次见。

“爹……对不起。”地上的人低喃道,想起错怪的事情,唯感不孝。

“……”丹瞳静默无语,小心翼翼地将游辰扶起,映入眼帘的,是满目鲜红。

“为什么……”游辰无力的质问,嘴角鲜血不尽。

“我爹是无辜的!为什么!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宣告他的失败,你爹就那么狠吗!”提及父亲,丹瞳拽住游辰的衣领,眼泪也是止不住,“我这一辈子,最恨便是与你虚与委蛇!”

“我爹不是这样的人!我跟着我爹征战多年,胜战无数,他对战败的,降者放归,贤者招收,命军士不得对难民无礼,否则军法处置!”游辰不信,心头气涌,话甫落,丹瞳衣上又是一抹鲜红,“若你是来看我笑话,那便由我自生自灭罢。”

“自生自灭?我爹的仇未报,怎么有放过你的道理?”倔强话语下,尽是担忧。

“哈哈,嗯……”心中一阵阵抽疼,这世道,“冤冤相报,挺好……”

“你自便。”游辰推开木讷的丹瞳,强撑着站起,思及过往,脑中撕裂般疼痛,一时分神,竟是不省人事。

“游辰!没有的事啊……我这一世,最幸……也是遇你啊——”丹瞳接住游辰,心里话终是说出来,无奈怀中人已昏厥不起。

“大夫来了!”小厮匆匆忙忙。

“快!”


叶邵天营帐——

“将军!公子不见了!”于轩急报,手中纸条递给叶邵天。

“叶邵天,十五年前杀父之仇,我定要你们陪葬!”细读纸条,竟使叶邵天惊叹不妙!

“澜苘好友,我……瞒不住了,游辰是我独子,不该因你而亡啊……”叶邵天干枯手掌紧握成拳,眼里满是悲恸。

“将军!公子怎么办?”

“于轩,你把这两封信跟这方帅印交给游曦罢——”叶邵天转身取出信物,眉头紧皱,“战事吃紧,麻烦你了。”

“是!”于轩接下信封跟帅印,做了个揖当是拜别。

“游辰,爹对不住你——”

“你有没有见过这么高,双眼失明的少年……”于轩乔了装,打听游辰下落——

——

“游辰,小心啊。”大榕树下,一名少年笑的开心,望着树上的稚气孩童。

“哈哈,哥哥你看,我会爬树咯……”孩童笑的开心,乱动之间身体后倾而下。

“啊呀!”少年接住孩童,两人摔在一起,爬起来拍拍尘土相视一笑。

“哥哥,谢谢你。”

“游辰,今天我来教你剑招了!”转眼孩童已是长成少年,两人皆是意气风发。

“好啊!”

“咔嗒咔嗒”木剑交错的声音响彻庭院,二人你一来,我一往,笑声开朗。

“你啊你,怎么老是欺负我!”柔柔女声响起,游辰梦境一片黑暗,那是丹瞳的声音啊。

“我一个瞎子,怎的还被诬陷成流氓了?”

“我又没说你是流氓……”

“无瞳,来来来,别跟你家主人在一起,近墨者黑……”笑声依稀之间消散,都是美好回忆。

“我……”,游辰想要开口,话音却差点破碎,“是梦啊,好,我不说话,我不说,别醒,别醒啊,若是如此,那便让我——长睡不醒罢——”


“丹瞳,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游曦一袭红襟黑衣,冠着白玉,剑眉星宇,与丹瞳几分相似。

“如果我说是,爹怕也是原谅不了我这个不孝女儿了。”

“忘了他罢,天下难道除了他没有人喜欢你了么?”

“嗯,你们兄妹团聚挺好,可惜我那天晚上为了你们俩好好认亲跟这叶游辰散了一晚的步,不得安睡啊——”门外响起那人——青砚的声音,打破二人谈话。

“那辛苦你了。”叶游曦星眸半敛,敷衍道。

“嗯……叶游辰都半死不活那模样了怎么还要救他?”

“要你管。”

“哎哟我好怕怕,主上,你妹太凶,怕是除了那瞎子没人要了。”

“出去。”游曦没有开口,却是有声传出。

“诶诶诶!怎么能这么对我,主上!”

“我刚刚没说话。”游曦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丹瞳身上,“丹瞳,你别老是装我声音。”

“这!”

“这是我的自由。”

“长兄如父,而且你上次偷跑到中原也是用我这个声音才跑的出去吧。”游曦话语一凝,丹瞳无言以对。

“不是人,不是人,一个姑娘!怎么能这样!”青砚讶异,却被一推。

“我先走了。”丹瞳故意地撞开青砚,迎着青砚不知名情绪走出房门。

“要是你妹没人要我就——”放荡不羁的话语轻飘飘地,被游曦一个眼刀噎在半空……

“出去。”

“又来?!”

“现在是我让你出去了。”游曦负了手,走进帷帘。

“被嫌弃了……”

昏睡两天——

“你若敢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游辰仿若跌入深渊,兀然惊醒。

“哈哈。”苦笑一声,抚上眼睛——缚上纱布了。

房间里冷冷清清,床榻上白衣静坐,陷入沉思——

窗口旁一双明眸温柔地看着屋中人,也是无限悲恸。

“哒……”青砚刻意发出声响,引得丹瞳一凛,“别这么看我,我不是故意……”

“走开。”

“我是想告诉你,这瞎子不吃饭,救回来有什么用?”

“……”

“二位何必压低声音说话,于我无异。”屋中游辰清清冷冷,犹如天外谪仙。

“哈,饿死了好,青砚,我们去酒楼吧。”丹瞳自知不能留情,拉住青砚就往外走。

“你!”

“清静了……”心疼了——

“唔……”未等走到门口,丹瞳却是抽泣起来。

“你……别哭了。”青砚稍稍凝眉,揽住丹瞳,无言以慰。

“我是不是活该?我为什么要喜欢上他?”

“我……”丹瞳一年前不是这样的,她多么无忧无虑啊,怎么现在,为情所困呢?青砚转念一想,心生一计——叶游辰不能留!

“好了别哭了,等一下主上看见怕是要怪我了。”

“嗯……谢谢你。”丹瞳话语落便走开了,身影黯然。

“公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于轩风尘仆仆,倦色显露。

“叮……”瓷器被碰撞的声音尽数收入游辰的耳中。

游辰无语,依然木然地坐着。

“叮叮叮——”见游辰无动于衷,瓷器被不耐烦地又敲了几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在此扰人。”游辰稍稍凝眉。

“哟,终于回答了——”青砚长指轻叩桌面,脸上一抹不桀的笑意。

又是没有回答,青砚也是没有耐心。

“哼,一个瞎子罢了——”青砚说完便拂衣而去,游辰这番态度也激怒了他。

“哒”游辰房外,青砚扔下火把,嘴角的笑愈发阴翳,“叶游辰,那就变成尘埃游荡在这世间吧。”

“啪”屋内浓烟弥漫,游辰眼帘微垂,嘴角竟是含笑,“爹,孩儿不孝,无法侍您天伦左右了——”

逼人的热气越来越近,房门竟是被撞开!

“咳咳!游……”辨别来声,竟是丹瞳!“火……不要!”

游辰听见丹瞳声音,心头似被轰击:“出去!出去啊!”

“我怕火……”丹瞳说过的话此刻回荡在游辰耳边。

游辰已是没了刚刚那般泰然自若,他死也不能连累她!

“丹瞳,你在哪?!”游辰刚下床便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你说话啊!我不知道你在哪!”

“爹……瞳儿怕,有火啊——”丹瞳抱着头,蹲在地上。

“啪”听着屋梁的呻吟,游辰撑着爬起来,双手摸索着。

“唔……”丹瞳已是止不住哭起来,恍然间面前出现一袭白衣。

“啪嗒”身后破风声响起,柱子已是被火侵蚀的倒下,游辰下意识护住丹瞳,被压得闷哼一声。

“咳……”丹瞳被游辰压在身下,闻着一股血腥。

“你……”来不及反应,丹瞳眼前覆上一片冰凉。

“对不起,害了你爹娘,而今还连累了你。咳咳……”游辰勉力支撑,不知房间布局,另一只手摸索着,这是——桌子,顺着桌脚拽住桌布,想起刚刚青砚敲打瓷器的声音,应是有水。

“咣当”桌布应声拉下,水壶落在布上,沾湿了。

“嗯……”茶杯破碎的碎片被游辰挡了下来,划下几条血痕。

“你……”丹瞳眼角噙泪,脸上被湿布掩盖。

“你要活着啊,我不想,再欠你们什么了……咳咳,”游辰的纱布下渗出朱红,染红了白衣,嘴角的笑凄厉无比,像把利刃插在丹瞳心里。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弥补我爹对你们造成的伤害,父债子偿,我死,可以弥补么?嗯……”体力愈发不支,嘴角的鲜血不停地流,看的丹瞳心疼,“如果,我死了,把我尸体送回叶府,那里,有我所有的美好回忆,若有来生,别…让我——遇到你……”一句的决绝,心中无牵无挂,如果可以,他不来这世上,便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你就对这个世间没有一丝留念了么?”丹瞳质问着,身上人早已不省人事。

——

“叶游曦!”于轩暴怒而进,将信封与帅印扔到游曦身上,目光寻找着游辰的身影。

“呵,这般无礼,是谈判还是催命符?”游曦轻笑一声,不置与否。

“我家将军并没有杀你父亲,你父亲的死,不过是可汗畏惧澜苘伯父功高盖主,与澜岚串通而成,一封信是给你的,一封是委托将军照顾好你们,帅印是证据。”

“一面之词罢了!”游曦说着,打开了信封。

“邵天吾友,我今功高盖主,自是被视为眼中钉,请你将我一双儿女照顾好,莫让他们遭毒手,暂别告诉真相,我不想他们为我做无畏的牺牲……澜苘书。”

“游曦,孩子,见字如面,爹对不起你们,不能给你们安稳的童年,邵天伯父是爹的好友……”

“不可能!这是伪造的!”游曦将信纸拽得皱起,不敢相信心中内容——

“帅印上面刻着澜苘二字,是你父亲的名字罢!”于轩已是无心与他对话,“如果公子出什么事,我定与你没完!”

“公子!不好了,叶游辰的房间起火了,小姐也在里面!”

“哗”忽来雷电交加,天空乌云密布,继而大雨倾盆。

“下雨了,游辰,我们有救了,你别——”丹瞳声音微弱,难以唤醒无情之人。

“公子!”于轩跟着游曦来到房外,看见乌黑的房外,大感不妙!

“快救人!”

“是!”

一番忙碌后,游辰和丹瞳皆被救出,丹瞳被游辰护的安好,意识迷茫,而游辰,却是白衣染成红袍,眼前纱布也是如朱红浸过,奄奄一息。

“叶游曦!”于轩见游辰这般,怒不自遏,对着叶游曦便是一拳。

“你干嘛!”众人先是一惊,而后围住于轩。

“救人要紧!”游曦此刻已是慌乱,若证据是真,那游辰,便是他判断失误的牺牲品,只是他曾经疼爱过的弟弟,虽是虚与委蛇,但多少掺着些许情义。

“小姐是受惊过度,这位公子情况就……不太好,被梁柱压身,且不提重量,炽热温度便也吃不消,旧伤在身没养好,还……”大夫分析着游辰情况,游曦也知道,游辰是为了保护丹瞳才这般。

“无论如何,救不活他你就陪葬吧。”

“这要看他意志了——”

“将军为什么要交你爹这种朋友?被误会就算了,为什么连公子也要为你们这出闹剧而牺牲?”于轩咬牙道,这是他从小侍奉到大的叶游辰,意气风发到不近人情,全是他叶游曦一人造成!

“对不起……”

“哥哥……什么朋友……”丹瞳失神道。

“你好好休息,我再告诉你。”游曦心中懊愧万分。

“嗯。”

“这些药煎好服下,这一些外敷,然后,生死有天定——”

“谢谢大夫。”

“咳——于轩,是你吗?”虚弱声音难以察觉。

“公子,是我!”

“爹——真的……有杀人吗?”游辰心口气血腾涌,紧抓于轩的手,带着慌说出疑惑。

“没有,将军一生从未做过如此恶行,他只是为了遵守故友约定啊!”

“那便好,告诉爹,辰儿不孝,对不起他。”游辰放下心头大石,他爹没有,他便也不欠丹瞳,此生无憾。游辰心头一舒,竟是口沥朱红,紧握的手也无力垂下,“我不欠她了……”

一声不欠,游辰好似落入深渊,一直处于黑暗的眼前竟是白光浮现,一幕幕犹历历在目,一个个场景更迭转换,游辰一直以旁观者状态阅过,忽而天外声音传来。

“游辰,你答应过我,要与我定婚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游辰闻声,竟是莫名心痛。

“你说来世莫遇见,你是对我恨至心底了么?”声音染上几分哭腔,引得游辰头痛欲裂。

忽而置身火海,远处一白衣男子蜷缩,游辰走进,眼见男子黑发渐渐发白。

“你便是我,焚了这痛苦记忆,涅磐重生罢。”

忽觉身上衣物已燃,痛苦万分,游辰始终不发一语,疑惑丛生。

“公子,将军还在等你,你不能丢下将军一个人啊——”

“啊——”哀嚎一声,无数悲痛皆抑在心中。

“游辰!”丹瞳明眸中难掩血红,泪痕满面。

“你是谁?”全然陌生的环境,已是不想提及的过去。

“我……我是丹瞳。”惊愕不已,丹瞳刚刚满腔的惊喜一夕被灭。

“我不认识你,啊……”游辰如刚入世的孩童,惧怕如何人的靠近,茫然下,是布满血痕的心。

“公子……你还认识于轩吗?”于轩小心翼翼地询问,按住游辰不住动弹的伤臂,“小心一点,你的手骨折了,很疼的。”

“你……你的感觉,很熟悉,可我不认识……”眼前黑暗的世界,游辰对于轩的安抚没有抗拒。

“忘了也好,忘了,就不痛了……”于轩不经意间推开丹瞳,伤游辰至深的,是她。

“我……”

“公子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让他恢复记忆再伤吗?”于轩将游辰揽了过来,观察游辰的神色。

“她的声音我听过,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好难过,我不敢听到她的声音……”游辰此刻已是将于轩当成知己,对于丹瞳,他恨不起,只能忘记。

“请你出去。”

“你那么恨我,就不要忘了我啊……”丹瞳明眸蒙上水雾,转过的背影微微颤抖。

“将军,将军是谁?”梦境里的话语回响不断,一抹难以察觉的心慌掠过。

“好好休息,以后我告诉你。”

游辰思索脑中记忆,无果,桃花眸垂下半帘,渲上苦涩。

清冷月色洒下,游辰呆立房中,无声无息,一旁于轩歇下沉睡。

“游辰,陪大哥出来散散步好吗?”深沉声音响起,无带冰霜,唯歉意。

“我只认识他,你是谁?什么大哥。”

“我告诉你一切好不好?”

“我……嗯……好”微垂的眼眸下一番斗争,空白一片的记忆有待填补,抵不住好奇。

“我扶你。”游曦将披风摘下,披在游辰身上,勾勒出单薄身形。

“衣服好重,不要……”游辰耸耸肩膀,像个小孩一般。

“不行。”

“我好像睡了好久……”

“半个月。”

“我好像闻到花香了!”欣喜之下,隐隐约约一抹心痛,游辰思考不及,骨节分明的手紧抓心口,“嗯……”

“怎么了?你最喜欢桃花了……”游曦突感惊慌。

“桃花……”

“你这么喜欢桃花,我把扇子画上桃花好了——”脑海里不绝的,是俏皮声音。

“扇子,我……我昏睡之前在哪?扇子……”仿佛遗失至关重要的东西,游辰目中鲜红更甚。

“我带你去,别激动。”游曦轻轻安抚游辰,眼底敛去懊悔。

脚步匆匆,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站在废墟上。


孤灯残扇 残枯虬

【丹心暗动,瞳盲亦然】

“我是他爹!”叶邵天被这黄毛丫头质问,只觉挂不住脸。

“你怎么当爹的,他是为了找人才受伤的!能捡回条命不错了!”丹瞳气不打一处来,目光不经意间瞄到了游辰正在渗血的胸口,声音染上了一抹哭腔,“他伤口都裂开了你知不知道。”

“我!”叶邵天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快去请……”

“不用了,你打完了,我可以走了吧。”游辰打断了叶邵天的话,挣扎着站起来。

“你都站不稳了,还怎么走啊?”丹瞳嗫嚅着说。

“我…不用你……”游辰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叶府大厅里突然乱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每次遇见你…你都会受伤啊?”丹瞳对着昏睡过去的游辰自言自语着。

“姑娘……”叶帆站在门口轻声道。

“嗯?你是谁啊?”丹瞳看...

“我是他爹!”叶邵天被这黄毛丫头质问,只觉挂不住脸。

“你怎么当爹的,他是为了找人才受伤的!能捡回条命不错了!”丹瞳气不打一处来,目光不经意间瞄到了游辰正在渗血的胸口,声音染上了一抹哭腔,“他伤口都裂开了你知不知道。”

“我!”叶邵天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快去请……”

“不用了,你打完了,我可以走了吧。”游辰打断了叶邵天的话,挣扎着站起来。

“你都站不稳了,还怎么走啊?”丹瞳嗫嚅着说。

“我…不用你……”游辰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叶府大厅里突然乱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每次遇见你…你都会受伤啊?”丹瞳对着昏睡过去的游辰自言自语着。

“姑娘……”叶帆站在门口轻声道。

“嗯?你是谁啊?”丹瞳看着叶帆,对他没有印象,“今天没有在大厅里看见你啊?”

“我是老爷指派给公子的……”

“走开,别跟我提那个什么老爷。”丹瞳白了叶帆一眼,“亲生儿子都打成这样,还对他那么恭敬,真是看不起你们。”

“你!我敬你救了我们公子,你怎么对老爷这么放肆?”叶帆怒道,却又软了下来,“今天的事我虽不在场,但是我知道老爷是有苦衷的!”

“别跟我玩苦肉计,走开,别打扰你们公子休息!”丹瞳脾气一上来,直接就把叶帆撵开了。 “你!”叶帆话没说完便被丹瞳隔绝在门外,也是无奈。

“呼……总算清净了。”丹瞳倚在门旁,轻舒了口气,“如果我没有发现没把东西还给你,你现在应该……”

“游辰,我教给你的剑法学会了么?”梦境中,游希的模样若隐若现,眉眼含笑,与往日里一般无二。

“大哥,我学会了,你为什么会不见了,五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游辰看见了游希,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是露出了笑容。

“这是梦见什么了,不过……他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嘛……”丹瞳看着嘴角轻勾的游辰,心里竟有异样的情绪,“这么好看一个人,为什么感觉总是闷闷不乐的呢?还好冷,惜字如金。”

“我这是……在哪啊?”游辰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你家啊……”丹瞳明眸轻抬,目光扫视着游辰。 “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游辰听着房里只有丹瞳的声音,心里乱糟糟的,只得下逐客令。

“你……没事吧?”丹瞳听出了他的意思,有点不太相信。

“出去!”游辰语气里多了几分怒火,一激动却扯到了伤口,疼的缩成一团:为什么——这次这么疼?更疼的……是心吧。

“我!那我出去了,你……不要紧吧。”丹瞳的心狠狠的揪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辰儿……”屋外,叶邵天轻叩房门,与早上的狠戾迥然不同,“爹…进来一下可以吗。”

“要开门吗?”丹瞳下意识的去看游辰的眼睛,却又敛了眼——忘记他失明了。

“我……你先别出去吧。把手给我。”游辰拉住丹瞳,让她坐在自己面前,继而靠在丹瞳肩上。

“你……”

“别说话……”

听着屋里没有声音,叶邵天推开房门,却见丹瞳背对着自己,游辰的姿势好似吻的缠绵。

“你们!”叶邵天刚软下来的心充满怒火,拂袖而去。

“怎么这么生气,刚刚叫你不是挺慈爱的么……”丹瞳不知叶邵天误会了,只道他爹喜怒无常。

“可能看错了罢……”

“嗯?”

“本是不想让他进来……可是他是我爹,自是不好摆脸色……他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大哥?有什么苦衷吗?为什么……”游辰自言自语着,伤口疼的直冒冷汗。

“那……我出去了。”丹瞳觉着处境尴尬,想把游辰推开。

“别……疼。”弱弱的哼了一下,肩上的人便没了动静。丹瞳怔了怔,不敢动弹。

“公子!老爷怎么气冲冲的出去了,发生……”于轩冲了进来,看到的与叶邵天无二,“这……”

“这什么这?你家公子休息了,别吵他!”丹瞳浑然不知被误会了,一个冷眼示意让他闭嘴。

“什……什么休息,你们……不是亲……”于轩纳闷了,他明明就看到——

“亲?!胡说八道些什么!”丹瞳可谓是又羞又怒,如果游辰不在她身上她怕是要跳起来打于轩一顿。

于轩走近一看,看到游辰安然地靠在丹瞳肩上,两人之间距离虽近,但还不至于亲——想起刚刚看到的,却是发现不少倪端,虽说是亲,但那角度太奇怪,他跟叶邵天怕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定,不去细想……怪不得……:“是我看错了……”

“所以他爹也是误会了……”丹瞳垂下眸,暗叹这个瞎子也会心计,“算了算了,怎么让他躺到床上睡?”

“怕是不行了……公子睡着的话,拽在手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拿走……”于轩说着,目光落在游辰拉住丹瞳的手。

“为什么?!”

“公子儿时丧母,那一天,他守在夫人的床边,抓着夫人的手臂不肯放,哭着叫娘,觉着是可能唤醒罢,累着睡去,老爷心疼,想趁公子睡着让夫人入棺,却怎么也拉不开,他知道,他这一放,娘会不见了,不回来了……”

“……那,你出去吧,别吵他,刚刚对不起,我气头上,把你给撵出去了。”

“嗯,姑娘请照顾好公子。”于轩怔了一下,退了出去,其实他没说,游辰除了入了心的人,不会与其他人肢体接触。

丹瞳垂着眸,目光顺着游辰的脸廓移动着,感叹着这人长得着实耐看,剑眉星眸,挺鼻薄唇,貌若潘安,啧啧啧。

“没有!大哥,你在哪?我没有忘了你……我……找不到你……”游辰额上沁着一层薄汗,梦魇一次又一次袭来,像个小孩子一般惊慌。

“怕是又梦见他大哥了……”丹瞳自言道,明眸微凝,而后撑起嗓子,竟模仿出了男声,“大哥知道你在找我,大哥……在等你啊……”

“瞳儿,哥哥在这,不怕啊……瞳儿,哥哥只有你了,别离开哥哥……”记忆中的声音一次次回响,触景生情,丹瞳竟是清泪两行——

“嗯……”呼吸逐渐平缓的游辰闷哼一声,听到有人在抽泣,随即脸颊上一阵清凉,想起手中握着她人的手,马上放开,“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没有……我想我大哥了,他以前也经常这般哄我入梦……”丹瞳擦了擦眼泪,将游辰扶正,带着几分哭腔道,“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简短一声,游辰不得对身边这个姑娘重新定义——却不失个脆弱的女子。“大哥……刚刚睡梦中好似有大哥的声音……听错了罢?果真是念太多了……呵……”

翌日  清晨

“喵……喵…”一长一短的猫叫,打碎了清晨的安宁,桃树下一只白猫引来了丹瞳。

“嘿,好好看的猫啊……这……”抱起来仔细查看,却见此猫瞳孔无光,多了几分死气。

“无瞳……无瞳?唉…刚刚不是还听见它叫么?怎的跟我一般眼盲,却让我这大瞎子找你这么个小瞎子?”桃林深处传来一个人声,清亮舒畅。

“原来你也是小瞎子啊……”丹瞳明眸中添了几分悲悯,“瞎子……我也认识一个——”眼前一闪而过白影,却是游辰模样,顿时脸上绯红一片,“怎么会想起他啊!”

“啧,在这啊。”树后跃出一个人影,柔柔的头发半扎而起,一条纱布自眼前绕至脑后,清风吹拂,自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仙啊……”丹瞳不得暗叹,忽觉手中一空,猫被抱走了。“诶!把猫放下!”

“这是我的猫,为什么要放下?”抬眸一看,那仙竟是游辰!

“啧,瞎子养瞎猫,这心也是够大。”丹瞳急忙挽尊道。

“啧啧啧,刚刚不知是谁说的无瞳好看的……嗯?”只见游辰的手抚上那猫,叹道:“唉——无瞳,我们这两个瞎子被嫌弃了……”

“喵~”无瞳一声似在应和,叫的丹瞳百爪挠心。

“我!你们一人一猫欺负我!人多势众,以多欺少!”丹瞳心生异样情绪,倚上一旁桃树,将旁边这桃枝一压,花瓣尽落,更衬得一猫一少年,胜似画中仙,不禁看呆了丹瞳。

轻纾一口气,敏锐地感知有物落下,如玉手指轻捻住花瓣,轻笑一声又放开,抱着猫儿离去,只留下一声好听嗓音:“可别压倒了无瞳的桃树,它可要生气的。”

“你!昨天不是还病殃殃的,今天怎么还有力气来找我不舒服!早知道不装男声哄你睡了,睡好了就来折腾我!不过……他对他哥哥那么上心,怎么分不出我哥哥与他大哥的声音……估计是伤糊涂了,别想了……哼!”

“姑娘……”恍惚时间,叶邵天从身后叫停了丹瞳,“你在府上叨扰甚久,可否离开吾儿游辰。”

“我……”丹瞳听这话有些赶她走的意思,气从中来,但她确实是半路闯进来且——这是人家府上,她也没那么厚脸皮待下去,“当然,不过——我对你儿子没兴趣……以为自己是个大将军就人人都想嫁给你儿子?虽然他各方面挺好——”

“那请姑娘今日便离府吧。”

“切。”丹瞳转身便走,迷离间看见树旁白衣少年,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刚刚故作潇洒,回答太快了……要离开了……不能再看见他了……算了算了,道个别吧。”

“无瞳,有人要来赔罪了呢。”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少年一心的雀跃。

“赔罪?我只跟无瞳赔罪,别哪位大公子误会。”丹瞳见到他打趣,又是一阵失落,最后一次了吧,“其实我是来道别的,我要回去了,待的太久了。”

“嗯?……哦。”少年抚猫的动作顿了顿听到这话,也没了兴致,“不多待几天?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可是你爹都赶人了……”丹瞳小声嘀咕着。

“那你留下来吧,赶救命恩人——我担当不起啊。”少年又是一阵话音及耳又消失不见。

“诶嘿?”再寻人前影,已是不见。

绿荫小径上,游辰少有的步伐匆匆。

“游辰……”那声音很小,但也难逃听觉敏锐的游辰。

“爹——丹瞳……就是那个姑娘,她救了我的命,为什么还要赶她走。”明是质问,结尾却不容解释的,蕴着一股恼气。

“勾引人心的狐狸,府上自是留不得。”叶邵天眼前又闪现过那缠绵的一幕。

“勾引人心?她勾何人的心?”

“你。”

“我?何来证据!”

“你!昨天你与她房中!不齿之事,不说也罢!”叶邵天看着眼前缚着纱布的游辰,却是怒不可遏只得吞往肚中去。

“昨天我不过疼昏过去倚在她肩头,何来不齿?爹——”游辰嘴角弯起又平缓,他能想象叶邵天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我……”细细思想,倪端乍现,叶邵天不得不暗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咳,那就让她待在府里吧,不过别离她太近。”

“哦?我的救命恩人还要离她远一点?”游辰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离开,不听叶邵天有什么下话便白衣飘袂离去,残影不复。

“你!”拂了袖,长叹一声,乖儿不复。

“无瞳……你觉得他怎么样啊?嗯……我前两天感觉他挺冷,惜字如金,但是今天他说了好多话……是不是因为我啊——”丹瞳的手拂上无瞳,若有所思。

“我去帮你说情你却在无瞳面前说我坏话——我这一趟跑腿不值,不值啊。”

“我!我夸你呢!”丹瞳见到眼前轻笑的少年,一阵慌乱竟不知将眼神置于何处。

“嗯,明了。”掸掸衣摆,刚欲坐下却感知被拉了一把,重心不稳将来人也拉下地。“嘶——”

“额……对不起,刚刚把椅子挪开了……”丹瞳的脸与游辰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下明眸微阖,两人皆屏住呼吸。

“喵……”无瞳一声轻叫打破两人之间寂静。

“我……你先起来……”

“哦……哦,呵呵……”

丹瞳起来时游辰也慢慢撑手,不经意间游辰的纱布却被丹瞳压下来,又是一出乌龙。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眼前纱布飘落,毫无焦距的眼睛不知转向何处,眼帘尽垂。

“没有啊……”

“你再待几天吧,待腻了想走就走,不过——府上的摆设别乱动,我看不见……我可不想因为留下救命恩人而丧命。”游辰摸索到纱布又系了上,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听着可以多待几天,挠是被挖苦也值得了,“嗯……你能给我讲讲无瞳的故事么?”

“哈,自是可以。”

“两年前,我在雪里捡到无瞳……”游辰的声音伴着风,很好听,柔柔地吹进丹瞳心里,不知不觉,竟是酣睡过去。

“睡着了啊……”睡梦中,丹瞳只觉脸上一阵冰凉,好似有人轻抚。

“哥哥!”抓住那抹冰凉,引的游辰一惊,可怜无瞳被推出挡祸,“嗯……无瞳啊。”

“无瞳,对不起了。”游辰心里暗暗道歉,却是一阵雀跃。

“喵……”无瞳一脸哀怨,也是无奈。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游辰跟丹瞳皆是每天斗斗嘴,玩玩无瞳,却不知两人心中都生起异样情愫,随着一月之约逐渐接近,游辰也是愈发忙碌,这几天都是跟着子殷出去又回来。

“无瞳……你主人这几天怎么老是早出晚归啊——”

丹瞳看着对面的位子,以前都是游辰坐在这的,这几天……位子空了,丹瞳的心也空落落的了。

“嗯,刚回来就听见有人念我,挺好。”游辰笑的和缓,眼前的纱布松松垮垮,却也不落。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丹瞳又是一阵屏息。

“嗯……要不跟我出去?”

“嗯……好。带上无瞳?”

“你能管得住它?”

“诶嘿……好像…不行诶。”

“无瞳,委屈你呆在家里了。”

“啪”枯叶被无瞳踩在脚下,似是在发脾气。


“冰糖葫芦诶~”街上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游辰的耳朵,微风轻抚,挠动着两人之间的心愫。

“你为什么把纱布摘了?”

“太引人注目。”淡淡一声,引得丹瞳眼帘半掀,一抹笑意拂过。

“不牵着我?你就不怕什么时候踩空了摔倒?”

“这条路我熟悉了……应该不会。”

“哦……”丹瞳唇角微勾,心里盘算着点什么。

“啊!”走了一段路,游辰却是被绊了一脚,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叶公子不是说不会摔么?”丹瞳扶住游辰,心里笑的甚欢。

“你!”游辰后觉是计,却也不气,冰凉的手搭上丹瞳的皓腕,轻笑一声,“那你牵着我好了。”说完拉着丹瞳走去。

“诶!别走那么快!”丹瞳虽一阵开心,却也知是报复。

明丽天气下,白衣红影穿梭在人群中,好一幅郎情妾意图。

“诶呀那小公子一月不见怎的还有姑娘陪了?”路旁摆摊的小姑娘带着气腔道。

“哦哟?人家小姑娘对你有意思了…不介意我加一把火吧——”丹瞳听闻,心里一阵醋意直起。

“嗯?”恍然间旁人手中搂紧,脑中一片迷茫。

“嘿嘿。”

“唉。”

喧嚣声中走了一段,游辰觉的人群中多了几分焦躁,丹瞳的手兀地抓紧,游辰的心也一沉。

“走水了!来人呐!”路旁一处老宅火光冲天,映入丹瞳眼帘。

“火……不要……爹……娘……火”丹瞳少见的慌乱,童年记忆一股脑地涌现出来,头痛欲裂,“爹,娘,不要……唔……”

“丹瞳?怎么了?”一旁人儿的手抓紧又放开,引得游辰心慌。

“我们……我们走,不要,这里……离开,火”语无伦次,游辰听的一阵心疼。

“好,我们走。”四处摸索,牵住丹瞳的手,把人一拉护在怀中。

清风吹拂,怀中人气息渐渐平稳,游辰也是心安。

“你……刚刚怎么了。”择了个茶座停下,游辰细问丹瞳状况。

“我……怕大火。”闻着来人身上清香,刚刚的心怖消散无踪。

“嗯……别想了,以后我护你罢。”觉着心里的情绪恰好,是那种感觉,游辰轻纾口气,语气里一抹雀跃。

“什么?”

“就是——吾心悦你。”

“咳!”推开游辰,脸上一抹霞红却又不可置信。“你是认真的?”

“嗯,等我找回大哥,我们就定婚……还是——你本来就不喜欢我。或是,嫌我眼盲。”游辰面露难色,一股脑将自己缺点供认不讳。

“没有的,我也喜欢你的啊!”丹瞳拽住游辰衣袖,怕下一秒他便收回。

“你……是个女孩子吗?”游辰忽觉好笑,心里的石头轻放。

“嫌弃我猴急了?!你爹那关还没过呢……”丹瞳轻捻茶杯,一饮而尽。

“嗯……我会跟他沟通的。”游辰听着茶杯落桌,若有所思。

“嗯……回去吧,不然你爹要说我带你到哪疯玩去了。”

“走吧。”游辰的手搭上丹瞳,嘴角漾笑。

“哈哈……”


叶府门口——

“唉呀,叶小将军。”刚下马车的公公陪着笑,褶子挤在一起。

“咳……公公抬举。”游辰微微颔首,不见平日公子模样。

“额……进去说?”公公做了个手势,引得丹瞳觉得好笑。

“对着一个瞎子做多余的表情,真是为难了哈哈哈……”丹瞳心里想着,却是憋笑的轻颤。

“你啊——”压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眸看见游辰嘴角也是憋笑,也是好奇,“那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游辰习惯了公公的装模作样,却是被丹瞳这举动逗笑,“好了,进去吧。”

“叶将军,近日边境蛮夷来犯,皇上忧心,托叶将军近日启程,前往镇压……”公公带着尖尖的腔音,远远地传进两人耳中。

“嗯……劳烦公公。”叶邵天招呼着公公,余光落在牵手而入的游辰和丹瞳身上,目光微凝,嘴角噙笑。

“你也要去么?”

“叶小将军。”游辰四个字便是回答,却觉旁人的手微微松了些,“担心了?”

“……担心你个头啊,我小时候生活在边境——”知道游辰处境两难,丹瞳便也不再继续,“你个瞎子怎么打仗啊?”

“我又没说我要去打仗,军有两种,一种上阵杀敌,一种运筹帷幄——”

“哦……那你是主战术的咯?那也不对啊——”丹瞳彻底凌乱。

“嗯,我又不是从小就失明,多少我十五岁之前也是看过,记过地图的——兵书也读过……”游辰滔滔不绝。

“啧,自恋。”丹瞳哭笑不得。

“咳……”叶邵天干咳一声,打破两人交谈。

“爹,什么时候出发——”

“嗯……后天吧。”叶邵天想了一下,话锋一转,“你们俩——”

“爹,此战过后我要跟丹瞳定婚。”游辰没有提游曦,心里已有盘算。

“咳……啊?”丹瞳懵着,“我……我会当游辰的眼睛的,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嗯……我没说你是哪种人——你这半个多月跟游辰相处我看在眼里,边境长大的孩子自是不比大家闺秀,不过——游辰看上的姑娘自是差不到哪去。”叶邵天眼里满是赞赏。

“游辰!哈哈……”丹瞳一时开心,拽住游辰袖子笑了出来。

“爹在这。”游辰微微一笑,提醒丹瞳。

“嗯……我去准备一下。”叶邵天不介丹瞳举动,负手而去。

“原来你爹这么好说话。”丹瞳笑的开心。

“嗯……”眩晕袭来,游辰防范不及向后倒去。

“游辰!”惊慌声音传来已是不省人事。

“公子最近劳累过度,有些染上风寒的征兆,好好休息便可……”

房间里忙忙碌碌几个身影来回着,不知觉已至夜幕降临。

“为了你大哥连身体都不关心了,真是个傻瓜——”丹瞳守在床边,月光洒下,勾成绝美画面。

“呼……”风拂过窗外,已是子时,丹瞳悄然睡去,柔柔银光下一双清澈眼眸掀起眼帘,察觉身旁有人,放轻了动作。

“呵……有了新欢莫不是忘了叶游曦罢?”窗口声音传来,与一月前那人无异。

“说笑——”游辰压低声音说道,缓步走向屋外,心想:能进叶府,怕是择了将要出征这个时机,不过会来,那大哥应是没有危险——五年了!

夜半的风刺骨了些,一抹寒意升上游辰心头——

“你今晚找我何事?最好不要动我大哥!”话语落,游辰已是蓄势。

“嗯……叶游曦不会动的,我……咳——你武功不错,我……”那人支支吾吾,似有种尬聊的意味。

“……”

“……”

两人就这般无语地走着,桃花瓣落在两人身上,那人一会捻这朵花,一会采那枝,颇有拖延之意。

“啪……”夜鸽飞起,那人听了悄悄松了口气,瞥了一眼游辰道,“嗯……那天没死是你幸运,叶游曦有没有命见到你,全靠你与我的约定!”说完脚下轻蹬,施了轻功飞上屋檐。

“呵……”游辰摇了摇头,一抹苦意涌上心头,闻鸡鸣啼更,才知逗留了这么久。

阳光洒下,只见丹瞳站在房门口,若有所思——

“咳咳……”来人沾了一身桃花香,风寒也愈之加重。

“你……去哪了。”丹瞳眸里的担心,掺杂着一点疏离——

“没事,咳咳——”游辰没忍住又是几声咳嗽。

“你爹十五年前有没有去过边境,我……”

“嗯?怎么问起这个了?十五年前——我那时不过几岁小儿,不知。”游辰撑着精神跟丹瞳谈着,呼吸越发急促,“你自己问问爹吧,我……去准备,下午就要出发了,你……”

“我要去。”丹瞳垂下眸,察觉游辰不适,就算不是为了弄清那件事,游辰的身体,她也是担心。

“嗯……咳!”被丹瞳扶着进了房,昏昏沉沉。


“哒哒哒”马蹄声震得尘土飞扬,游辰一身玄铁铠甲散发肃然戾气,却与游辰此刻精神格格不入。

“怎么不坐马车?”丹瞳纠结罢。

“不可破格——你会骑马吗?”

“不然呢?要是你这个精神骑马,不知道要被甩到哪去!”丹瞳笑了笑。

“嗯——”一声回应后,便是轻缓呼吸声。

“只盼不要如哥哥一般说的好。”丹瞳柔声道,眸底尽是忧愁。

“公子——公子——”于轩轻声唤醒游辰,不见丹瞳。

“咳!到了么——”游辰按住脑门,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

“嗯,丹瞳姑娘有事去找将军了。”于轩未等游辰开口就告诉他丹瞳去处。

“哦。你去休息吧,养好精神。”

“是!”


坠洲

倚元皇后 楔子

公元前二十七年七月中旬,久震九洲大陆的倚元大帝蔑,其尸首却不见踪影。

倚元本不过是蔀萨洞中第三十九代掌门人任太君的独女,本该永世留在洞内接承重任,但却出其不意地嫁入皇室,更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皇后,永帝死后,她独揽大权,成就了开元盛世以来的第一次国泰民康,却在世界上留下了千古暴君的骂名。

同年七月初,锦州大地一片火光,战乱持续了半个月,战役中伤亡了十万余人,影响甚大,数万锦州百姓不得已沦落为难民。据说,硝烟久久未散 。

倚元生前曾把大任传给昌安王央佐,却在奄奄一息时被淼州趁虚而入,兵败国乏了。

在世人口中,刚刚继位的昌安王便这祥幸运地得到了一切,又不幸地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无一幸免。

公元前二十七年七月中旬,久震九洲大陆的倚元大帝蔑,其尸首却不见踪影。

倚元本不过是蔀萨洞中第三十九代掌门人任太君的独女,本该永世留在洞内接承重任,但却出其不意地嫁入皇室,更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皇后,永帝死后,她独揽大权,成就了开元盛世以来的第一次国泰民康,却在世界上留下了千古暴君的骂名。

同年七月初,锦州大地一片火光,战乱持续了半个月,战役中伤亡了十万余人,影响甚大,数万锦州百姓不得已沦落为难民。据说,硝烟久久未散 。

倚元生前曾把大任传给昌安王央佐,却在奄奄一息时被淼州趁虚而入,兵败国乏了。

在世人口中,刚刚继位的昌安王便这祥幸运地得到了一切,又不幸地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无一幸免。


宥翔
梦 孤冷 寒声横 望月独哼 借...

孤冷

寒声横

望月独哼

借一盏茶烹

聊一阙新词层

翻一页心经悟僧

捻几缕灯芯挑青灯

照的个墙壁空无画呈

铺六尺花鸟绿杨张

磨洮砚墨香笔耕

书画丹青填翁

寒雪疏梅逢

孤舟垂等

水面冷

无罾



孤冷

寒声横

望月独哼

借一盏茶烹

聊一阙新词层

翻一页心经悟僧

捻几缕灯芯挑青灯

照的个墙壁空无画呈

铺六尺花鸟绿杨张

磨洮砚墨香笔耕

书画丹青填翁

寒雪疏梅逢

孤舟垂等

水面冷

无罾



裴顼

神隐•终


      神隐这几千年来唯一一件欲求就是君顾,不惜动用所有的心思也要留下她,留下她在这囚笼里从此伴他长久。
      神隐虽不能自由下山,但至少在这山里是来去自如的,便带着君顾一寸一寸地方的探求,君顾欣喜于君临山的种种异象,从未看到神隐每每看她笑起来总是会一副松了口气却又若有所思的样子。
      君顾在屋前的桃花树上荡着双脚,采花折枝玩得开心,神隐几度抬头看她青色衣衫和桃花交相辉映,明明一副好景象,他的眼神却始终是复杂难辨的深意,不知几次后,...


      神隐这几千年来唯一一件欲求就是君顾,不惜动用所有的心思也要留下她,留下她在这囚笼里从此伴他长久。
      神隐虽不能自由下山,但至少在这山里是来去自如的,便带着君顾一寸一寸地方的探求,君顾欣喜于君临山的种种异象,从未看到神隐每每看她笑起来总是会一副松了口气却又若有所思的样子。
      君顾在屋前的桃花树上荡着双脚,采花折枝玩得开心,神隐几度抬头看她青色衣衫和桃花交相辉映,明明一副好景象,他的眼神却始终是复杂难辨的深意,不知几次后,神隐终究放下茶盏,走到树下。
       “安安,我带你下山玩一趟如何?”
      君顾低头看他,有些奇怪:“你不是不能下山太久吗,玩什么呀?”
      “无妨,三个时辰之内回来即可。”神隐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君顾嘻嘻笑着从树上翩翩落下,有神隐法力的加持,她从不怕,捏着桃枝的手也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的掌心。
      下山以后集市里人头攒动,神隐依旧面具遮面,但白衫如玉,气质出尘,惹来数人青眼,神隐罔顾四周,只是一直看着在前面不远处显而易见兴奋的君顾,怅然若失——她终究是属于红尘的。
       君顾带着一包小吃回到他身边,捏了一个果子就塞进他嘴里。
      神隐这才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山上不比山下对不对?有没有后悔答应留下来陪我?”
     君顾一怔,看了眼手中的吃食,咽下口中的东西,摇头:“不悔。”
      神隐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看她。
      君顾很快就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靠近神隐,更别提碰到他,不由得惊讶地看向神隐。
      神隐淡道:“我不喜沾染凡物。”
      君顾挑眉,指着自己的脸:“那我呢?”这么问着,君顾突然想起来,她初初到山上的时候,哪怕是扶她起身神隐也都是用法力碰她,从未亲手。
      他第一次用手碰她是什么时候呢——是那天他为她戴回灵石。
      君顾恍然间,神隐早已握住她的手给她引路。
      神隐带君顾进到了一处院落里,哭声隐隐传出。君顾奇怪地看着他,他却伸手挥开那门,哭声更大,君顾莫名惊慌,下意识退后扯住他的衣袖。神隐安慰似的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进去看看你哥哥吧,他阳寿将尽。”
      君顾愣住,手里的吃食撒了一地,继而跑了进去。神隐不疾不徐跟着进屋,自他进屋以后层层结界自他而起,屋门而尽。
      “哥哥!” 君顾进门后看到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后便愣在了原地。
      老人越过跪了一地的子孙, 看向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安...安安!”
       “哥哥!”君顾扑在他床前,泪如雨下,“你——”
      老人艰难地笑了:“安安...还是...那么,漂亮...哥哥却..成了...糟老头子了...”
      君顾哭着摇头,老人努力抬起手想要为她擦泪,君顾忙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老人微微一笑:“安安...哥哥...不行了...看你一眼...我心愿已了...你要...好好的...”他越过君顾的肩头看见神隐,了然,两人几不可见地互相点点头,老人安然地闭上了双眼。
       “哥哥——”
      君顾跪在哥哥的墓前,手指一寸一寸地描摹着碑文,轻声道:“我长生不老了是吗?”
      神隐在她身后,目光隐有不安:“你怪我吗?”
      君顾笑起来:“怪你?”她低喃道,“怪你什么呢——你救下我收留我,为我报了血海深仇,又让我见到哥哥最后一面,在这世间我已了无牵挂。”她起身走到神隐面前,“我愿意与你共度一生,我愿意在山中陪你,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你。”
      神隐眸色深沉:“我予你长生不老的回报吗?”
      “那你呢?予我长生不老是因为我说愿与你共度一生吗?”
      神隐垂眼看她,突然猛地伸手抱住她:“我的一生很长很长甚至没有尽头,我只是不愿...失去你...”
      君顾骤然红了双眼, 她伸手描摹他的眉眼,忽然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角:“神隐,你永远都不会自己一个人了,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你予我长生,我何尝不是为你存在。”
      “我要的不是长生长寿,我要的是与你同寿。”
      神隐胸腔中骤然涌起铺天盖地的温暖柔软,也有铺天盖地的酸涩委屈,他因千千万万凡人而生而活,千千万万年之后终于有一个人这样告诉他,我是爱你的,你看——我是为你存在的。

宥翔
《钗头凤》 ——邸宥翔 樱花...

《钗头凤》
——邸宥翔
樱花雨,贵妃酒,此曲作罢无新词。翻旧书,情深此。踏春青阁,《长恨歌》泣。丝,丝,丝。
梨花泪,武陵水,携壶灌酒忆良人。探枯窗,愫逸温。采露念阆,《短歌行》痕。问,问,问。

《钗头凤》
——邸宥翔
樱花雨,贵妃酒,此曲作罢无新词。翻旧书,情深此。踏春青阁,《长恨歌》泣。丝,丝,丝。
梨花泪,武陵水,携壶灌酒忆良人。探枯窗,愫逸温。采露念阆,《短歌行》痕。问,问,问。

宥翔

《淮樱花粉》
——邸宥翔
乍见满树灿映天,唐花春慢君折问。
百枝千瓣多相思,飞来燕莺抱馨闻。
片片滴痕粉残蕊,落红不忍伴行人。
昨日京都雪似琼,今日江淮琼扣门!
夜来春雨洗尘苑,馥蕾幽舞引蝶温。
美卿横波数里芬,尺寸之间姿冠恩。
依然记得填词中,京东摊破浣溪沙。
寒天未暖魂归香,芳菲四月初起分。
各展情枝顶端珠,欲赞缘滑泪飘痕。
寄英初绽盼红娘,一线姻缘瑶苞认。
凡间天地一脉香,玉树琼枝翻红本。
簇簇三五知方境,叶叶转悬护羽根。
扶桑悲看花落泪,中土悠盼瓣长温。
武士骚客丹青卷,难书情韵驾雾粉。
雨细风危纷纷坠,离舍葩瑞遥遥问。
卿青园舍不留春,吾该何地寻梦吻。

《淮樱花粉》
——邸宥翔
乍见满树灿映天,唐花春慢君折问。
百枝千瓣多相思,飞来燕莺抱馨闻。
片片滴痕粉残蕊,落红不忍伴行人。
昨日京都雪似琼,今日江淮琼扣门!
夜来春雨洗尘苑,馥蕾幽舞引蝶温。
美卿横波数里芬,尺寸之间姿冠恩。
依然记得填词中,京东摊破浣溪沙。
寒天未暖魂归香,芳菲四月初起分。
各展情枝顶端珠,欲赞缘滑泪飘痕。
寄英初绽盼红娘,一线姻缘瑶苞认。
凡间天地一脉香,玉树琼枝翻红本。
簇簇三五知方境,叶叶转悬护羽根。
扶桑悲看花落泪,中土悠盼瓣长温。
武士骚客丹青卷,难书情韵驾雾粉。
雨细风危纷纷坠,离舍葩瑞遥遥问。
卿青园舍不留春,吾该何地寻梦吻。

孤灯残扇 残枯虬

若有来生,眼盲心盲,不入心房

“丹心澜动,瞳盲亦然……”奈何桥旁,一白衣虚影念念有词,眼中鲜血落在彼岸花上,愈加鲜红——述着今生……

“当今最神的莫过叶将军的次子叶游辰,双眼虽盲却还能领兵打仗,为百姓的生活谋得安定啊。”一老者喃喃道,覆着厚茧的手摩挲着,一对黑瞳深如潭水。
“哦?盲将军?有意思。”旁边的少年一脸谑笑,明眸闪过灰芒,“只怕徒有虚名啊……”
那老者对这少年之言略显惊诧,旋即微微一笑道:“拭目以待,待他日踏平你国疆土,便是名副其实。” “哼,别只会乘口舌之快,一个瞎子能耐我何。”少年拳头轻握,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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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剑锋掠过桃花枝,便是落华无数,...

“丹心澜动,瞳盲亦然……”奈何桥旁,一白衣虚影念念有词,眼中鲜血落在彼岸花上,愈加鲜红——述着今生……

“当今最神的莫过叶将军的次子叶游辰,双眼虽盲却还能领兵打仗,为百姓的生活谋得安定啊。”一老者喃喃道,覆着厚茧的手摩挲着,一对黑瞳深如潭水。
“哦?盲将军?有意思。”旁边的少年一脸谑笑,明眸闪过灰芒,“只怕徒有虚名啊……”
那老者对这少年之言略显惊诧,旋即微微一笑道:“拭目以待,待他日踏平你国疆土,便是名副其实。” “哼,别只会乘口舌之快,一个瞎子能耐我何。”少年拳头轻握,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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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剑锋掠过桃花枝,便是落华无数,一白衣少年闻声,眼帘微掀,眉宇间透着冰寒。
“公子,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苦练这剑法干什么…可惜了这眼……”见白衣少年脸色微变,叶帆停了话语,进一步观察叶游辰的神态。
叶游辰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睛,纤长的手指在眼前晃了晃:“眼睛……我有,形同摆设。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好久了。”
“公子,谁说你是一个人的,还有将军,我,还有……”临话末,叶帆又止住了。
“还有……大哥,这套剑法还是他教我的。”叶游辰转过身,徐步走向屋内,“那一年,我瞎了,他也不见了。”
叶帆看着叶游辰的背影,没有再说话,拳头在无形中攥紧:若不是他,当年意气风发的叶游辰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整日舞刀弄枪,不苟言笑。 “游辰。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子殷公子。”叶帆朝走进来的白子殷挤眉弄眼,暗示他叶游辰心情不好。
“又怎么了,你刚才说了什么?”白子殷低声问道。
“我……刚刚说了一句,公子想到叶游曦了。”叶帆低了低头,余光瞄向屋里的游辰。
“子殷?”叶游辰听见叶帆与白子殷的谈话,走了出来,“有消息吗?”
“公子!你怎么还在找他!”叶帆压不住性子,吼道。
“如果不是我,大哥怎么会不见……”
“谁说的!”
“你们两个,别吵了。”白子殷扶额道,“这几天京城里来了一群域外人,你要不要试试看,有没有游曦的消息?”
“嗯。”叶游辰淡淡道,嘴唇微抿,“现在就走。” “公子!”
“好吧。”白子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叶帆,你去不去。”
“不去。”叶帆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走,却又停下脚步,“反正他自己会走!还有你呢。”
叶游辰不置与否,拉着白子殷便向外走去。 街上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两个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引来无数目光。
“你看,那白衣男子长的挺俏,但感觉有点难以接近啊。” “旁边那个也可以,虽比那白衣的逊色了点,也是美男一个啊。”
“唉……”白子殷轻叹了口气,看着脸色古井无波的叶游辰,笑道,“这年头的女子如此开放,若知道你是盲将军的话,会如何呢?”
“嗯……”游辰一言不发,脸上古井无波。
“殷哥哥,我好想你啊。”一股浓重的胭脂香袭鼻而来,引得游辰眉头一皱。
“诶!你来干什么?”白子殷如临妖魔,连忙挣脱缠上的玉臂。
“我怎么不能来了?”听着架势两人怕是没那么难完,游辰微微摇头,信步走开。
“游辰!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身后子殷慌乱声音传来,使得游辰顿了顿。
“嗯……你忘了,我看不见,你死了——我怎么知道。”嘴角轻掀。
“啧……”游辰的回答让白子殷的心凉了半截,只能看着一抹白影渐入人群。
叶游辰如履平地,在将要撞到行人时避开,下一秒又若无其事。
街上吆喝声嘈杂,游辰却陷入回忆——
“游辰,你今年是十三岁了吧,随爹征战好久了。”叶游曦一袭玄衣,对着一旁的叶游辰道。 “大哥,你也不错嘛,也是厉害的啊……额,不知道怎么说了。”叶游辰的眼睛很好看,明如清辉。 “这么谦虚,怪不得爹那么疼你。”游曦轻笑道,纤长的手指握了握腰间的佩剑。
“额……嘿嘿。”游辰露出两个虎牙,少年心性显露无疑。
“兄弟情深真令人感动啊,可惜了。”话音未落,便是刀光剑影。
“你一个人,我们两个,你的话,会不会太满了。”叶游辰眸底闪过一抹谑笑,转眼间便抽出了剑,“大哥,这个人给我解决就行了。”
“心高气傲,嗯。”那黑衣人说完,目光变得阴冷,剑芒凌厉的刺向游辰。
“啧啧啧,还好我反应快。”游辰转身挡住剑芒。 见攻击被挡,黑衣人变了招式,直向游辰周身要害刺去,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游辰抓住黑衣人的破绽,飞身一踢将黑衣人踹出好远,转眼间那黑衣人便落了下风。见黑衣人翻身要逃,游辰也跟了去。
“小心点。”一旁的游曦敛了敛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又恢复如初。
“嗯,看我的。”游辰顿了顿,追了上去。
“敢一个人追来,哈哈。”黑衣人一摆手,便是又跳出几人,摆成一个阵法,围住了叶游辰,“叶游辰,呵呵,性子没磨好,恐怕难担大任,先替你爹娘,替我国百姓除一个祸患。”
黑衣人手一招,其余几人一拥而上,叶游辰环视了一下,抓紧了手中的佩剑,凌厉的目光一扫而过,轻呼了一口气,淡淡道:“想取我性命?那么容易的话也不用你这么多人了。”
“你!这一次不让你毙命也要让你当个残废!一个天才变成残废任谁都不能接受吧。”
黑衣人显然是被游辰激到了,语气听出强压的怒火,“上!” 其他人一听号令,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黑衣人定睛一看,通通被游辰挡下来,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了,却又勾起一个新弧度,“叶游辰。”
叶游辰闻声转头,忽觉有人洒下东西,旋即眼睛似被火灼烧,挠是游辰那性格,也是忍不住低吼,“你!干什么!”
“我说过,你今天非死即残!我可是说到做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黑衣人目光一凝,眸底闪过灰芒。
“是!”其他人异口同声,剑锋闪着寒光,直向游辰刺去。
“啊——”游辰怒吼一声,提着佩剑乱砍一通,恍惚间身上传来剧痛。
“公子!”游辰听见这个声音便不省人事,醒过来后已经失明,游希似是人间蒸发,叶府上下无人再提,连游辰的爹提到他也是变了脸,这五年只有他暗中搜寻游曦的所在。
心中似又回到那段时光,游辰的手不经意的握了握折扇,“京城这么大,哪里去找啊?”
游离间怀里扑进了一个人,叶游辰停了下来,却被拽住了。
“那个,对不起啊。”怀里的人传出声音,柔柔的声音让人心颤,是个小姑娘。 叶游辰微垂着眼帘,将怀里的人儿扶正。
“你…你是个瞎子啊。”那姑娘对上游辰毫无焦距的眼睛,眸底闪过惊诧。 “瞎子,瞎子也能抓贼。”游辰淡淡道,纤长的手指抓起姑娘的皓腕,纸扇轻抬,敲了敲姑娘手里的钱袋,“我猜,这钱袋是我的吧。”
“我……我说我不小心拽下来的你信么?”那姑娘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游辰的眼睛,却是看不出任何感情变化,随即喃喃道,“忘了你是瞎子了。”
“你是域外的?”游辰突然抓紧了她的手腕,问的她一头雾水。
“我…我是域外的,你怎么知道,难道,你骗我你是瞎子?”那姑娘惊呼道,纤纤玉指在游辰面前比划了一下,忽而凌厉的朝游辰的眼珠戳去。见他没有什么感应才松了口气。
“瞎子能装么?何况我还是睁着眼睛的。”游辰觉着好笑,却是没在脸上显露出来,“你手上的饰物不是中原女子的,除了域外的,还能是哪里的?对了,你是孤身一人还是一群人来这的?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嗯……比我高,或者跟我差不多的……” “人?你这么支吾的我哪知道啊?”那姑娘蒙了,目光有点游离。
“唉,五年了,指不定变了样了。”游辰松开了她的手,有些无奈,“找不到的吗?为什么我那个时候要托大……”
“诶,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但是那些域外人在城西一间破庙里休息,你要不要去……”那姑娘拦住游辰,话没说完便感觉手里多了个钱袋。
“谢了,这给你 。”游辰的话语里有些雀跃,说完便向目的地赶去。
“陌上公子如玉,嗯。可惜瞎了。”那姑娘看着游辰远去的背影,脸颊绯红,心里漾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走的速度跟正常人一样,说是瞎子还真让人难以相信。”
“土地庙。”游辰停在一块木板前,纤长的手指扫过木板上的字,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多了几分喜悦,“大哥,以前我们经常来这里玩的,路我还记得。”
破庙中传来粗犷的谈话声,不时夹杂着笑声。 “打扰了,请问……”游辰踏进破庙,忽觉气氛有点凝重。
“还是来了啊。”
“嗯?”游辰眉头微凝,耳边破风声响起,庙门旁一个糙汉直接对着游辰出了手,游辰偏过头,纸扇与刀锋相碰,硬是挡了下来,“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来问个人。”
“你没有恶意,我们有。”人群之中一个声音略显慵懒,目光变化难测的看着游辰。
“哦。”游辰的话语透着阴寒,手势一变将刀弹开,转身欺近那糙汉,纸扇狠狠的往他脑门上敲,便是撂倒了一个。
“不愧是盲将军,都给我上!”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空气中,众人的刀上闪着寒芒。
“啪啪啪”纸扇的声音响彻在破庙里面,游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全部人,轻舒了一口气。
“废物。”那人淡淡道,旋即一柄青锋以凌厉的攻势攻向游辰。 “这…这剑法,好生熟悉……”游辰以纸扇相挡,将那人的攻势在脑中回放,忽然发现与游希教他的剑法重合,“大哥!”
“嗯……”游辰闷哼了一声,只见胸口处的青锋已经没入,血染红了白衣。
“分心了。还惦念着叶游曦呢,重情重义 ,哼哼。”那人一脸谑笑,稍一用力便将青锋抽出。 “你知道大哥的下落?”喉头一股血意,游辰嘴角已是一抹鲜红。
“盲将军,这人烟稀少,晚上还有野兽出没,你还是盼有人来才好啊,一月后,去五年前你与叶游希最后一次在一起的地方,不过—前提是你能活着,哈哈哈。我们走。”
“挨这一刀,也是值了。”叶游辰咬了咬牙,纸扇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嘎吱”
“还没走?”
“是…是我。你受伤了,对不起。”门口站着刚才那位姑娘,畏畏缩缩的不敢进去。
“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么…”游辰松了口气,他现在这个状态,他们若是再杀个回马枪来,这条命估计是等不到去找叶游曦了。
“其实,我不是跟他们在一起的,刚刚一个人让我接近你,然后给我钱,告诉你一群域外人在破庙里休息。我觉得形势不对就跟过来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的!”那姑娘见游辰没有什么怒色,轻手轻脚的溜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有预谋的……罢了,至少有大哥的消息了。”游辰推开她,一步有一步没的走着。
“你!你生气了?……看起来不像啊…”那姑娘对游辰也是捉摸不透。
“啪” 响声将那位姑娘吓了一跳,游辰突然晕倒了,也让那位姑娘慌了。
“喂,你怎么突然就晕了啊?我为什么要跟过来啊。”那姑娘扶额道,“把你扔这良心也过意不去啊,长得这么好看就这么死了有点暴殄天物啊。”
“你……干嘛?”游辰迷迷糊糊道,发现自己被她驮在肩上。
“你还活着啊,聊聊天,不准睡啊!”那姑娘咬了咬牙,又说道,“我叫丹瞳,我……”
“我叫叶游辰,我娘在我六岁的时候,去了,我的哥哥,他可疼我了,小时候,他老是跟我玩,不让爹打我,还教我武功和剑法,这个土地庙就是他以前带我来的地方,路我还记得,他带我来这里爬过树,捉过蜻蜓,那一次我爬树差点摔了,他为了救我还受伤了,可是……五年前他不见了,就跟世界上没有出现过他似的,没人再提……”游辰一开口说了好多,模糊间脑海里好像浮现出游曦的模样,嘴角轻勾。
“我没说多少,你倒是没完了。叶游辰……”丹瞳不禁失笑,却觉背上的人已经没有动静,昏了过去,“说好的聊天呢?唉……”
幽幽的山林里不时传来几声鸟叫,也是分外静谧,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静谧,惊走了鸟雀。
“看起来这么瘦,怎么这么重啊……”一个声音低哼着,“你醒一醒啊,你都没告诉我你家在哪呢?” “算了,还是去我家吧。”
“嘎吱”破旧的木门打了开,屋里零零落落的布置很简单。
“到了。呼……”丹瞳舒了口气,将背上的游辰放下了 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啊……”游辰披散着头发,丹瞳那一摔显然牵动了他的伤口。
“我……对,对不起啊。”丹瞳马上扶起他,才记起刚刚穿过树林时他头上的束冠被扯掉了,随即喃喃道,“吓死我了,还以为刚刚扶起来是个翩翩公子,放下来就是披头散发的流浪汉了。”
“咳……”游辰闷咳了一声,顿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喂,不是吧,我……摔那么重啊?”丹瞳闻到了肩头血迹的味道,直接慌了。
叶府
“老爷!不好了,公子……公子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叶帆支支吾吾的,神情慌张。
“什么?不是让你跟着么?”叶邵天震怒,干枯的手拍在桌子上不停的颤抖。
“公子是出去找叶游曦,我赌气就没有跟公子出去,子殷公子陪着公子出去我才放心让他去的,但是……我去找子殷公子时,公子没有在他身边,他说公子自己走了……”
“你!游曦……呵 。”叶邵天干枯的手指握成拳头,眼底的情绪变幻莫测。
“老爷,对不起。”叶帆微垂着头,看着叶邵天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游曦说的没错啊……”叶邵天眯了眯眼,想起叶游希五年前的那些话: “你生了个好儿子,我不见了,他一定会问你我在哪,你不告诉他,他便越要找我,对我的愧疚越多,从而与你产生隔阂,你如实告诉他——失明了,还是被疼爱了自己十五年的哥哥弄瞎的……叶将军,你说,你的宝贝儿子受得了么?不自刎也会疯吧。”
“老爷……,我会把公子找回来的!”叶帆一抱拳,目光变得坚定。
“他不想让你找到,你是找不到的。”叶邵天摆摆手,轻叹道。
小屋内
“终于是把你救活了……”丹瞳送走大夫后,看着床上的游辰柔声道,从袋子里将一顶束冠跟玉簪拿出来,喃喃着,“叶游辰…这种装饰可不是寻常人家有的。反正我把你救活,你也应该报答我吧。”
躺在床上的游辰黑发如绸,看起来比女子还要柔顺上几分,自然的自枕上垂落下来,洒在他身上的光仿佛是他自己散发的,让人感觉愈发清冷。
静默间,夜幕降临,丹瞳看着昏睡了一天的游辰,止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老爷,公子出去一天了……”
“这个逆子!一个人出去也不知道回家了!”叶邵天怒道,心中积压的怒火也是更甚。
天微微晓,阳光洒进小屋,叶游辰迷迷糊糊的,感觉手边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脑袋混得跟浆糊似的,理了理思绪。
“嗯……”许是睡得不深,丹瞳轻轻的动了一下,看见游辰正茫然的坐着,“我……你昨天晕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你家在哪,所以我就把你带回家了。”
“你家?现在……我昏多久了?”
“应该有一天吧。”丹瞳明眸微闪,煞是动人。
“一天没回家,爹该担心了……”游辰喃喃道,转身要下床,“啊!”
“你!哈哈哈哈哈,不熟悉我家的摆设就想走,你是对自己有多自信?”丹瞳见游辰往墙上撞,哭笑不得。
游辰对丹瞳也是无语,只是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
“额,对不起啊,我忘了你……”丹瞳见自己笑的有些过分,连忙把游辰扶下来,“你的衣服脏了,我给你买了一件,也是白衣服。”
“谢谢。”
“额……你换衣服应该不用人帮忙吧。”
“穿衣服我还是会的。”
“哦”
“你……为什么会失明啊?”丹瞳转过身,背对着游辰说。
“因为,眼不见为净。”游辰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道。
“噗……”丹瞳听完怔了一下,随即心道:眼不见为净?我是听错了?就因为眼不见为净就把自己戳瞎了,是个傻子都知道是敷衍吧。 “不想说就别说嘛,用得着敷衍我么?敷衍的话好歹编一个能信的吧,这个笑话太冷了。”
“都说是敷衍了,哪来那么多功夫去想能信的。”游辰淡淡道,心里却是觉得这丹瞳是越发的有趣了。
“你换完衣服就该回家了吧…然后这个屋子里就又剩下我一个人了。”丹瞳的目光黯淡了下来,言语间尽显落寞之意。
“你……一个人?”
“嗯……”
“你救了我,我理应报恩。”游辰换好衣服,却在不知何时将头发用一条白布束上了。
“真的?我……”丹瞳见游辰的头发只是一条白布束上也如此脱尘,不禁看呆了,“你……真好看。” “嗯?”
“额…既然你说要报恩,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了。”
丹瞳见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挽尊,心里暗道:我去,这人长的也是妖孽,玉冠束上一番翩翩公子模样,这一条白布却又是一番风味,如若有一身琴艺,与什么魅香楼招牌琴师也是有的一拼。
“嗯,不过我该先回家了。”游辰起步刚要走,却又停了下来,“姑娘不如与我一同去,别找不到我倒落得我忘恩负义。”
丹瞳一听愣了一下,看着游辰举棋不定的样子,却是笑了出来:这分明是不知道路,刚才撞墙那会估计是留下阴影了,才让她陪他去的,这人是有多要面子啊。
“你……不肯?”
“走吧。” 一路上,游辰除了问路之外静得可怕,让一向活泼的丹瞳闷得慌,只能找话题,却是被游辰直接忽略了。
“我知道你以后是怎么死的了……”
“嗯?”游辰听见这话总算是有反应了。
“憋死的。”丹瞳咬着字说。 游辰往丹瞳所在的方向微微歪了下头,他是真想看看这个女孩长什么样。
“到了。”游辰停下了脚步,对着一旁的丹瞳道。
“这…这是你家啊……”丹瞳看着这偌大的叶府,有些不敢相信。
“嗯。姑娘有兴趣到府上一坐么?”游辰说着顿了顿,“若是没有兴趣,以后有什么事来这里找我便是。”
“我,我就不坐了,呵呵,既然送你到家了,那我也该回去了。”丹瞳咽了咽口水,对着叶府望而生畏。
“公子。”谈话间,站在门口的家仆恭恭敬敬的给游辰鞠了个躬,“老爷在大厅里等你。 ”
“那我先进去了。”游辰转过身便向府里走去,对着门口的家仆道,“如果这位姑娘要进来,不准拦她。”
“是。”
“公子……叶府。”丹瞳看着游辰进门的身影,喃喃道。
叶府大厅
“老爷,公子回来了。”一个婢女对着座上的叶邵天道。
“爹。”那婢女话音刚落,只见游辰正走进大厅。
“你!你还知道回来啊!”叶邵天看着站在面前的游辰,火冒三丈,“你说说你这一天干嘛去了,啊?”
“我去找大哥了……”游辰听出叶邵天话语中的震怒,只觉一头雾水。
“你!从此以后,叶府上下不准再提他!不然,家法伺候!”叶邵天看着这个宝贝儿子,再大的怒火也要压下去。
“凭什么?大哥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五年里面你们没找过他也就算了,现在为什么还不准提他?他还是你们的儿子吗?”游辰听见叶邵天那么说,一直微垂的头也是倏的抬了起来。
“是我这些年太惯你,性子也倔起来了么?我说不准就是不准!”叶邵天见游辰第一次这个样子,竟是因为游希,更是怕游曦的话成真,一直压抑的怒火也是在这一刻迸发出来,“来人,把我的鞭子拿来!跪下!”
游辰魂魄被抽离般的跪了下去,他懵了,为什么爹会发这么大怒火?
“嗯…”游离间,一道血痕便落在游辰背上,火辣辣的痛感传遍他全身。
大街上
“我这次可是救了一个大户啊……”丹瞳喃喃道,玉手覆上钱袋,“这钱也花的值嘛,请大夫跟买衣服的钱可让我破费了呢。”
“等等,他的东西我还没还给他呢!”丹瞳摸着袋子里游辰的束冠跟玉簪惊呼道,转身向叶府跑去。
“姑娘。”叶府门口的家仆果然没有拦着丹瞳,只是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丹瞳偷笑。
“诶,你们公子在哪里啊?”丹瞳拦住一个小丫鬟问。
“好像,是在大厅吧。”
“往哪走?” “顺着走廊直走就到了。”
“谢谢啊。” 接着丹瞳又是一阵狂奔。
“第一次见老爷发这么大火啊。” “是啊,当年公子失明都没这么生气过。” “可是公子今天怎么了,居然敢顶撞老爷。”
“呼……”丹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听着丫鬟们议论纷纷忍不住探头往大厅里望了望,看见满身血痕的游辰,马上挤开人群闯了进去,“住手!”
“你是谁?”叶邵天看着突然出现的丹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管我!”丹瞳见他停了动作,马上转身扶住游辰,“你…没事吧。”
“我…没……噗……”游辰说着,忍不住吐了口血。 “你!都吐血了还没事,又敷衍我。”丹瞳觉得又气又好笑,却是笑不出来,“你怎么这样啊?他都受伤了你怎么打他,你!”

宥翔
《雪可迎酒》 ——邸宥翔随笔散...

《雪可迎酒》
——邸宥翔随笔散文
今日小雪未见雪,但见故人醉!许不胜酒力且强杯,加之天寒乃施醉!小叙几盏,聊之惬意!醉无妨,但无雪来配,怎奈红尘嚣嚣少佳静!酒归久,若逢长酒亦长久,后事人定天让道,何堪之忧?何谈?何叹?敬一盏,无雪也罢,无学也罢!此乃天命,与谁争?倒酒饮面高歌进,闻面自争拿酒来!天不阻我,任我踏破大地唱逍遥!饮长久!酒亦是久,不知何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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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可迎酒》
——邸宥翔随笔散文
今日小雪未见雪,但见故人醉!许不胜酒力且强杯,加之天寒乃施醉!小叙几盏,聊之惬意!醉无妨,但无雪来配,怎奈红尘嚣嚣少佳静!酒归久,若逢长酒亦长久,后事人定天让道,何堪之忧?何谈?何叹?敬一盏,无雪也罢,无学也罢!此乃天命,与谁争?倒酒饮面高歌进,闻面自争拿酒来!天不阻我,任我踏破大地唱逍遥!饮长久!酒亦是久,不知何久酒?
天已入寒忆情暖,故人何去?临行一壶座座,道出陈恩旧义!只奈天不随季而行,令人感叹!兴起成醉,也不失是而宣!无妨!满是久矣,诺!满是酒意!君郎称快令,无雪应景,可点凌波?涟漪细纹牵中中,动荡波浪联坎坎!若点?若掂?续一盏,天寒也罢,酒暖情,方为袍泽!来!撒酒敬天滴血饮、指天喝令拿酒来!天顺我意,自不负八方游客看我笑!饮旧酒!旧亦是酒,不知何酒旧?

宥翔
孔方兄!遇欢欲还亦!几人平?几...

孔方兄!遇欢欲还亦!几人平?几人争?镭成冰?明道暗仓谁又逢之?侠乎僧乎?刀下剑起枪长鸣,阅经翻卷咒平泛!为之孔方,相移孔方,但导孔方?使之孔方?谁不延?何人不顾?有笑方,我皆浪人,志在山水,遥观鸠鹏瀑飞溅,近待香焚拨古琴!煮一壶紫娟把兰引,架一串孔方吼四方!
——邸宥翔午前随笔

孔方兄!遇欢欲还亦!几人平?几人争?镭成冰?明道暗仓谁又逢之?侠乎僧乎?刀下剑起枪长鸣,阅经翻卷咒平泛!为之孔方,相移孔方,但导孔方?使之孔方?谁不延?何人不顾?有笑方,我皆浪人,志在山水,遥观鸠鹏瀑飞溅,近待香焚拨古琴!煮一壶紫娟把兰引,架一串孔方吼四方!
——邸宥翔午前随笔

宥翔
《香 丝》 ——邸宥翔 丞相...

                       《香  丝》
                          ...

                       《香  丝》
                                  ——邸宥翔
      丞相谢了郁菲终,紫微上殿焚,西施点净水,沉沉。尔呢清澄何鉴?自适香飞!落花有谁问,往夕寻顾谈?玉手轻捻,香泌在堂,燃粉近尘洗埃,抚琴音染丝息!气归何?觅!红颜逢,燕徘徊!君贺曲,指点炉星,烟云倾上,吸腑攻脏,神静!欲抱琵琶,卿换之!卿奏君抚,品香述!已近半,浓芳不出阁,露台馥浅析!燃!丝扣情卿,临风香坠,丝丝绕,香错错,催时老,亦催事了!顾念往夕,落花谁问?花,落泪,遗蕾待开!往君卿护之念之,香灭,琴终,琵琶枯!出堂阁,蝶来意。花后微展靥容!呼环携杯,玉手轻捻,步香坊,君驾马,吹笛!榴花如红雨,淡!尘归,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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