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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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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箬.

上卿(第一章)[原创耽美]

        十四年前。

      “报!将军!路军师身负重伤!”一个小兵急忙忙冲进帐里。那坐着的将军瞬间慌了神:“快随我去!”

        他就是前元帅,姓沈名君,字凝臣。而那小兵口中身负重伤之人,则是他的挚友,姓路名挽,字华文。

      “路挽!”

       ...

        十四年前。

      “报!将军!路军师身负重伤!”一个小兵急忙忙冲进帐里。那坐着的将军瞬间慌了神:“快随我去!”

        他就是前元帅,姓沈名君,字凝臣。而那小兵口中身负重伤之人,则是他的挚友,姓路名挽,字华文。

      “路挽!”

        沈凝臣一把拉开营帐,只见路华文血淋淋地躺在床上,惨不忍睹。他匆忙坐到床沿,看着路华文缓缓睁开眼,沙哑道:“沈君,我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帮我照顾好犬子。”

       路华文微微一笑,随后那抹笑就定格在他的脸上。

      两月后,军队回了长安。

      军师府。

     “请转告路公子,我来见见他”

       不久,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衣的俊俏少年郎,这人便是路挽的独生子——路玄,字子策,这字还是皇上给起的,路子策出生那年,刚好路华文指挥军队大胜鲜卑,皇上为他封号“玉策军师”,为了让路玄受他父亲感染就起了这个字。

       这字起的还真是灵了,路子策从四岁起便能看的人心,识的名画,破的棋局,还传他父亲使暗器的技术。

      可他却在四岁那年丧了母。

     “沈叔叔好。”路子策拱手作揖,沈凝臣那复杂的表情告诉他——父亲牺牲了,“您请进来说。”

       沈凝臣没有走动,而是试探地问道:

      “子策,你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他为了不让路子策伤心,将遗体放在了一个箱子里,而不是明摆棺材。

      “沈叔叔说笑了,”路子策语气很平静,脸上的泪却止不住的流,“那里面其实躺着家父吧。”

        沈凝臣微微吃了一惊。

       —— 不愧是少年天才。

       接下来三日,路府办了葬礼,最后一天,路子策将府里下人都遣散走了。

      “沈叔叔,日后麻烦你了。”

      “不会,子策来了才好呢。”

      “爹!你回来了!”喊叫的人是沈府的长子——沈良,字顾勋。

       当他看到路子策时,突然底下了头,而路子策也是一言不发。

        沈凝臣忘了,路子策极认生,他在他八岁初见他时,也是如此。两年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给你。”青衣少年拿出一把剑递给蓝衣少年。

       “这是我爹爹亲自做的佩剑,爹说了,这佩剑一定要给自己毕生挚友。”沈顾勋听了突然抬起头来,一把接过剑,揽住了路子策的脖子。

        “好啊!走,阿娘做了她最拿手的水晶糕,一起去吃啊。再不走就要被阿姐那个饭桶吃光了!”

        “沈良!你说谁是饭桶?!”身后传来一个较粗的女声,两人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衣裳色路子策一样束着发的女子,长得清秀,不知是多少公子梦中的窈窕淑女啊!

       要说起来,她没上战场前沈府门口求亲的人,失落而归的可不知有多少。

      “啊,啊,阿姐!快跑!”沈顾勋扯着路子策就开溜了

      “小兔崽子!本将军今日要不打你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我就对不起这‘将军’二字!”

       沈凝臣看着,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相公。”

      “娘子。”

      “真好,子策也算是在家里扎了根了。”

      后院。有两个人躲在花丛里。

      “对了,忘了问你了,在下沈良,字顾勋,敢问公子姓甚名谁?”

        “咳——咳咳——”路子策突然惊醒了,十四年了,真是变化了好多。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月光无情地直射地上那摊刺目惊心的血,血腥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对,这一切血腥的开端,不过是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罢了。

      沈大小姐大喊道:“沈顾勋!给本将——”

     “——洛霞!”一个清爽的男声响起。那人一身浅棕长袍,用银簪束住发。

      这不是……

     当朝太子——公良萧轩吗?

     “你怎么又生这么大气?”着太子委实乖顺的很。沈洛霞脸颊微红,喊到:“还不是因为我那个弟弟!”“好了,别生气了。”他边说边向两人藏身的地方比手势,暗示他们快走。

      “霞儿,”太子萧轩见两人开溜后才开口,“乞巧节就要到了,要不我们……”

      “什么,什么?什么东西?风太大我没听见!”沈洛霞嘴上这么说,可心却狂跳不止,耳朵还通红。

       “可今天明明是晴天啊,霞儿。”

秋声

颜值·古风|《幸得识卿桃花面》

古风架空、勿考究、做梦系列、无脑文学

更文慢,随缘更,不弃坑



第十章·赏月

  


  “我们的确关系匪浅。”

  颜末呆住,露在枕头外边的一只眼睛圆鼓鼓的眨巴眨巴,绯霞的色泽慢慢染上她的耳尖。她磕磕绊绊地说:“什、什么关系呀....”

  陆之昂的目光落在了她颈间红色细绳坠着的玉扣子上,她低头一看,连忙解释道:“不是不还您!我真的真的解不开它”

  说来也奇怪,明明当日没有打成死结儿,可偏偏就是解不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将红绳拧的太结实,就是拿剪子铰也铰不断,她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把这个玉扣子解下来。

  陆之昂倒没什么不悦的神色,反而淡淡说道:“你...

古风架空、勿考究、做梦系列、无脑文学

更文慢,随缘更,不弃坑



第十章·赏月

  


  “我们的确关系匪浅。”

  颜末呆住,露在枕头外边的一只眼睛圆鼓鼓的眨巴眨巴,绯霞的色泽慢慢染上她的耳尖。她磕磕绊绊地说:“什、什么关系呀....”

  陆之昂的目光落在了她颈间红色细绳坠着的玉扣子上,她低头一看,连忙解释道:“不是不还您!我真的真的解不开它”

  说来也奇怪,明明当日没有打成死结儿,可偏偏就是解不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将红绳拧的太结实,就是拿剪子铰也铰不断,她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把这个玉扣子解下来。

  陆之昂倒没什么不悦的神色,反而淡淡说道:“你不是要报恩吗?好好拿着这个玉扣子,不许摔了,更不能碎了,便算是报答我”

  噢,原来是报恩的关系。颜末闷闷地想。

  陆之昂看她出神,皱皱眉头轻咳一声,“能做到吗?”

  颜末立马翻身坐起来,郑重其事地朝他点了点脑袋,握着小拳头,“能哒!”

  他垂下眸,眼中笑意悄然。

  


  禁军勘察现场、仵作验过尸体之后,真相便浮出了水面,雪雁是死于她喝下的那一碗藏红花。

  她与人私通而怀上身孕,为了逃避这杀头的罪名,暗自熬了小产的药想将这胎儿扼死腹中,可剂量过多、她底子又单薄,竟然引得大出血,阴差阳错夺去了自己的性命。

  蘅芜苑出了这档子丑事,李良媛自觉丢尽脸面,生气之余想起掺合在这件事中的颜末,当即怒拍桌案、让人押她去领十大板。

  遣派来西院拿人的太监跑了三趟,次次都遇见陆大人在院中,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子上擦拭他的一柄软剑,吓得他们连门槛都不敢跨,彼此对视一眼,灰溜溜地滚回主院禀报去了。

  李良媛敢怒却不敢动人,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皇城之中宫女私通乃是大罪,李良媛念在雪雁侍奉多年的份儿上,着人将她的尸首埋在了乱葬岗旁边的荒坟地里。

  蘅芜苑的大宫女之位一时空缺,李良媛左挑右选都找不出能补缺儿的,心细的不够圆滑、伶俐的又不够聪慧,思来想去,还是破格把先前服侍过自己一阵儿的莺歌调来了主院,做她的贴身宫女。

  莺歌其人,脾性温和待人良善、处事稳妥拿捏得当,蘅芜苑上下都和她很处得来,如今由她补了这个大宫女的缺儿也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李良媛当日就给了她大宫女的权限,不过几日莺歌就将蘅芜苑打理的比往日还要规矩齐整,慢慢的,人们也差不多忘了那个骇人的雪夜了。

  这日掌灯过后,颜末怀揣着自己刚刚做好的梅花糕打算去找陆大人。陆之昂的寝殿在东宫最西端的湛泸院,而内闱居所却在东边,颜末怕糕点的热气散掉,选了一条省时的小路。

  这条路还是她从前被发配扫雪的时候发现的,因为偏僻嫌少有人踏足,路上连光亮都没有,颜末只能借着远处的灯光勉强看见前路。

  经过一片小竹林时,那林子深处却隐隐透着微薄火光。

  颜末不禁驻足往林子里望了望,冬日的竹竿上尽是积雪,没有了半点青竹的色泽,在这一片苍白的最深处,她依稀看见一个男子跪在雪地中的背影,佝偻着,似乎还在颤抖。

  他身侧烧着一堆小小的火,火势真的太小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刺骨的北风吹熄。他颤抖着手将一叠黄纸投入那堆火里,薄薄的纸被火舌一燎,转瞬即逝。

  颜末突然想起那几日蘅芜苑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猜测与雪雁私通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从雪雁出事一直到她的尸首被扔进荒坟地里,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她不明白,就问莺歌,“她怀了他的孩子,难道不是他的妻吗?为什么不来看他的妻子最后一眼呢?”

  “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旷日持久的爱,”莺歌说:“哪怕最初的海誓山盟说的再铭心刻骨,到了最后也没有谁会离不开谁。”

  有风过,将一小撮黄纸的灰烬从竹林深处吹到了颜末的脚边,她蹲下身去拈,那一点点细微的粉末冷的像亡人的尸骨,它带着苟活于世的人无法说出口的送别与悔恨,被火灼烧、变成碎末,又被风吹去黄泉路上。

  颜末将指尖的那一小撮灰烬轻轻地丢进风里去,她站起身,没有再看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她抱紧怀里温热的糕点,悄悄走过了竹林。

  


  陆之昂不习惯让人伺候,所以湛泸院里只留了两个守门太监和一个近身随从侍奉。颜末这几日一天三趟的往湛泸院跑,是以她走进院门时,小随从阿钧笑嘻嘻地招呼她,“颜末姑娘又来啦!”

  她问:“陆大人歇下了吗?”

  “没睡没睡!大人在后面赏月”,阿钧给颜末指了指后院,她心里一喜,差点就想给他分一块糕点,可一想到还没给陆大人尝过呢,就收回了想拿糕点的手,用一个赞赏的目光代替。

  她一溜烟儿跑去后院,一抬头就望见房顶上坐着的玄青色背影,她喊了一声:“大人!”使劲儿挥挥手,可转念一想他背朝自己又看不见,坐的太高又听不见,这要想办法爬上去才行。

  她左右环顾一圈,东边围墙上靠着一架长木梯,这几天临近年关,各个院落都挂起了大红灯笼,这梯子应该是为了挂灯笼搬出来的。现下正好能派上用场。

  颜末将裹着糕饼的布包揣进袖囊里,用着平日在蘅芜苑里抢饭的劲儿去搬那架梯子,嘿咻嘿咻,架在了房檐上。

  她拍拍那木头架子觉着还挺结实,顺着木梯就爬了上去,中途爬累了抱着梯子气喘吁吁地在半空中歇了好一会儿,又不敢往下看,刚蓄了点力气就赶快抬头继续爬。

  陆之昂早就听见了动静,像只小麻雀似的动作不停,他一直微微侧着头,直到余光扫见房瓦后边露出了个脑袋,才收回随时准备撑地而起的手,卸了半边身子的力,继续懒洋洋地望月亮

  “大人大人!”

  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在他身旁坐下,气还没喘匀就要开口叫他,又从袖囊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递到他的眼下,“这是梅花糕!我家乡的口味,大人尝尝”

  她捻了一块给他,“还是热的呢!”

  陆之昂转头看向她,没想到她当真敢爬到这么高的屋顶上来,额头沁出了一层的汗,碎发被汗打湿,有些凌乱的贴在额头上,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直直望着自己。

  他看了眼那块糕点,卖相不错、尚可下嘴,就伸手接了过来。小丫头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的动作,见他递到嘴边准备咬下第一口时,那眼里眨巴眨巴的亮光险些让他笑出来

  他如愿吃下一口,意料之外的滋味,软糯的糕饼在入口之后便像糖稀一样融化,包裹在其中的梅花香气倾泻而出,霎那间充盈唇齿,嚼动的时候还能咬到些许细碎的花瓣。

  颜末满怀期待地问他:“怎么样呀?好吃吗?”

  陆之昂默不作声地咬下第二口,慢条斯理地嚼完,才悠悠答道:“尚可。”

  他原本是想让这丫头不要骄傲,可却发现他说出尚可两字时,她顿时眉眼飞扬、一双眼睛笑的比头顶的月牙儿都弯。

  颜末开心地把余下的梅花糕连着布包都塞给了陆之昂,她这是第一次做,只跟着厨娘学了一下午,因为采的梅花不够用,她又太想让陆大人尝鲜,就将第一次做好的成果拿了过来,一路上还忐忑地想他会否觉得不好吃。

  这糕点不大好做,她不能用厨房现成的梅花瓣,那是给主子用的,她只能去梅林里采,刚采满小半篮子就已冻的她双手通红。

  可现下陆大人说尚可,就足以让她心花怒放。

  他们并肩坐在屋顶上,月亮半隐半露在一层云霭之后,月光被乌青色遮挡也显得并不皎洁,颜末不知道陆大人为什么要赏今天的月,可他在这儿,她就也想坐在旁边,赏月也好,吹冷风也好,干什么都是欢喜的。

  她突然想起来方才看见的那一幕,就原原本本地对陆之昂说了一遍,说到后来,她问道:“他烧的那些黄纸,雪雁姐姐会收的的吧?”

  陆之昂摇头道:“不会的,黄泉路上都是忘却前尘的游魂,怎么会为那些薄薄的黄纸停下”

  颜末转头看他,他精雕细琢的眼眉在冬夜昏沉的月色下显得有些凉薄,又有些冷寂。

  四周寂静了许久,她突然说:“就算不会停下,也至少会回一回头的”

  “如果是我,就算什么都忘了,在踏上轮回之前,我也还想再回头看一眼。”

  他转眸,四目相对。

  月亮从云层之后悄然显露,光色洒然,皎如白练。


  


 



  年关将近,内务府派人送来了红灯笼,阿钧从库房里搬出来一架梯子给挨个儿挂上,挂完最后一个,正要给木梯子搬回去,却见他家大人站在屋顶上侧过身来,瞥了一眼梯子,淡淡道:“放那儿吧,明天再搬。”

  阿钧纳闷,这梯子放着也太占地方,“大人,灯笼已经挂完了用不上它啦”

  陆之昂挑了一下眉峰,“你不累吗?”

  阿钧心中一阵感动,正要说不累,可大人却先他一步说:“你累了,去歇着吧,明日再搬”

  呜呜呜呜呜大人真是太贴心了,他满心满眼感动着回房去,途径院门口正遇见颜末姑娘,还愉快地给她指了路。

  一晚上阿钧都心情大好,睡觉之前还在想

  他家大人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人。





————————


本章开始:陆之昂手把手教颜末追自己

过阵儿抽时间剪一个小说剧情向的视频(如果能剪出来的话)

明天开个二百粉点梗(〃∇〃)来搅和搅和呗

最后仍然是期待评论蟹蟹!

陆十六
夏卿

【远山雪】序

我是家中年方二八的最小姑娘,人人皆道我是养在闺中的照水姣花。两个姐姐不常唤我闺名,总直接唤我阿娣

长姐习武根骨奇佳,立志做个侠客四海为家

二姐自小喜作男儿打扮,眉眼潋滟青衫潇洒

与长姐与阿姐相较,我反而称得上温文淑雅,安安静静待字闺中,等着早已定下的郎君骑一匹高头大马,十里红妆领我回家

—————————————————————————

我那长姐啊,生似远山雪

她绝非已被才子们咏滥的冰雪美人高岭之花,只是眉眼淡漠长剑斜斜一挂

她言,她愿山河为家,此生不嫁

她曾醉卧白堤饮尽杯中酒渣

她曾俯视人间灯火红尘繁杂

她曾持剑破空斩碎一地落花

最后,她曾剪下一缕青丝予我算是了却牵挂...

我是家中年方二八的最小姑娘,人人皆道我是养在闺中的照水姣花。两个姐姐不常唤我闺名,总直接唤我阿娣

长姐习武根骨奇佳,立志做个侠客四海为家

二姐自小喜作男儿打扮,眉眼潋滟青衫潇洒

与长姐与阿姐相较,我反而称得上温文淑雅,安安静静待字闺中,等着早已定下的郎君骑一匹高头大马,十里红妆领我回家

—————————————————————————

我那长姐啊,生似远山雪

她绝非已被才子们咏滥的冰雪美人高岭之花,只是眉眼淡漠长剑斜斜一挂

她言,她愿山河为家,此生不嫁

她曾醉卧白堤饮尽杯中酒渣

她曾俯视人间灯火红尘繁杂

她曾持剑破空斩碎一地落花

最后,她曾剪下一缕青丝予我算是了却牵挂

—————————————————————————

我那阿姐啊,修若山中竹

她曾七步为诗名动天下

她曾蒿目时艰引京城喧杂

她言,若为男儿身,便可做个良才名将金戈铁马

她言,若为男儿身,便可做个肱骨之臣家国天下

她替我冠好长发,道,她若娶个姑娘,定许她一生安稳荣华

—————————————————————————

我呢,我是个待字闺中的小小姑娘啊

唯愿耳中悬明月,额上试梅花

同我那郎君一同走过长街古刹,山寺桃花

与他一道,燕回时踏青,风起时泛舟,蟹肥时煮酒,观雪时月下

天寒时赌书泼茶,春暖时问柳折花

我想,偶尔我也会羡慕一下我的两个姐姐,想看看他们眼中的山河天下

这么想着,我从他手中又接过一碗糖蒸酥酪




#想写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无求无欲的剑客后来一生未嫁

  满腹才学的女子与喜欢的姑娘携手天涯

  恋爱脑的小妹遵循父母之命嫁得良人

  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毫无疑问,她们自己是满意的,我同样也尊重她们

  我不想写所谓后来冰霜美人动了心,弄的自己满心伤痕;喜欢同性的姑娘求而不得一生孑然一身,甚至可能被烧死;被旧社会压迫的小妹遇人不淑,面带微笑看着夫君纳回的一房房小妾。

  我只希望,不论她们做何选择,她们都是自由的,不悔的。幸福的结局,我来给


陆十六
姜南

秋天小剧场——婵娟

婵娟


“若有天我不能继续陪伴你,我允许你忘记。”



柿树是九月栽下的。



又是秋分,不周山的寒风越来越刺骨了。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沈自横都会捎上一坛用今年立春时的第一株桃花酿成的烈酒、张三的烤鱼、和我爱吃的那种桂花糖糕来看我,坐在火炉边烤火取暖。


可是今年他没来。听世人说他是战死了。


我与他是世间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伯牙子期,尽管如此,我心中仍然没多大波澜——他那样一个拜只拜风花雪月四位神仙的人,要说让他替谁卖命,我第一个不相信。


只是有一次,他薄醉,我只见过那一次他认真的样子,他说,武功再高高不过天,要是有来生,他要当一棵树。...


婵娟


“若有天我不能继续陪伴你,我允许你忘记。”





柿树是九月栽下的。






又是秋分,不周山的寒风越来越刺骨了。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沈自横都会捎上一坛用今年立春时的第一株桃花酿成的烈酒、张三的烤鱼、和我爱吃的那种桂花糖糕来看我,坐在火炉边烤火取暖。


可是今年他没来。听世人说他是战死了。


我与他是世间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伯牙子期,尽管如此,我心中仍然没多大波澜——他那样一个拜只拜风花雪月四位神仙的人,要说让他替谁卖命,我第一个不相信。


只是有一次,他薄醉,我只见过那一次他认真的样子,他说,武功再高高不过天,要是有来生,他要当一棵树。






他不来,我便又回到日日独居的日子,不周山终年云雾,我屋舍周围的竹林每天被风吹得如同呜咽,怕黑的毛病常常将我攫住。


沈自横以前送给过我一盏很像月亮的花灯,他说它的名字叫婵娟。可后来有一天我在院子里喝醉睡着了,我和它都被夜雨浇了个透,我还好,它却怎么也点不着了。


于是才在门前栽了一株柿树,安慰着自己等它结了果,橙黄橙黄的柿子远远望去就会像一个个温暖明亮的灯笼一样。


它倒是也不辜负我,年年秋分时都准时结出第一个果子。不周山冷峭至极,柿子里能渗出冰碴儿。






沈自横已有两年没再来过了。人言可畏,我再不信也要信了。


叹息散落在鹤唳的风声中,却就此止步,戛然而止——我在下一秒惊恐地感到心间已若顽石,怀念消失殆尽。


我亦是凉薄之人呢。


逃出山中岁月,人世间也是百无聊赖。从前在会仙茶坊结识过的锄奸扶弱、行侠仗义的少侠,这次见面她竟正为情动所困,吟起古人“泪痕红邑鲛绡透”这样的诗来。我更觉无聊,起身离去。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我不知她为何而难过。






想不通便不想了。我回到山谷,坐到炉边喝着桃花酿烤火——那年我趁沈自横喝醉,曾偷偷在树下埋过一坛。我自觉坦荡至极问心无愧,可我是在那时就动了心念吧?我已忘记了。


被雨打湿过的信笺丢在晦暗的角落里,写着“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你说这首诗里有你的名字,而晕开的笔墨已快要辨不出来字迹。


我听到不周山中慢慢落起雪来。






是三月枯死的。

清纾

寸缕山河(甜版)

作者:清纾

    
      
尘扰扰,雁冥冥。
     

     
翱翔天际的它们,能丈量天空的高度吗?
     

     
我倚着爬满牵牛的篱笆,从日上中天至黄昏渐冷。他们都在忙,没有一个人理我。
     

 ...

作者:清纾

    
      
尘扰扰,雁冥冥。
     

     
翱翔天际的它们,能丈量天空的高度吗?
     

     
我倚着爬满牵牛的篱笆,从日上中天至黄昏渐冷。他们都在忙,没有一个人理我。
     

     
天佑哥就要回京了。
     

     
当漫天朱霞也褪去,云来雾往,千壑生烟。我的心也跟着迷乱起来。往后……我该何去何从?
     

     
他忽然出现在身后。一袭白衣,清贵出尘。
     

     
"今日有灯会,我们……"他用力捏着折扇,指尖都泛了白,一句话说了许久也没有说完。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姿态。
     

     
"好,我们去看灯会。"
     

     
与他相识近六年,一点一点相知,一点一点、将他融入我的生命。
     

     
为何如今竟会觉得尴尬?
    

    

      
十里长街,华灯如昼。我们只是安静地走着。
     

      
人群熙熙攘攘,几次将我们冲散。我总是急急去寻找他的身影。是啊,浩浩人流之中,我就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又一次被挤到路边。
       

    
这一次,我静静站在原地。他回身寻我,我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慌乱。
      

     
他用力拨开人群,却还是被人流裹挟着越走越远。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天佑哥,你是梧桐,自会有凤凰来栖。而我,只是一只孤雁。
     

      
拣尽寒枝不肯栖。可是天佑哥,鸿雁栖于田野草丛间,是从不栖宿树枝的。
       

    
"我要走了。"
     

      
轻启双唇,我逆着人群涌动的方向,独自走向寂静。我知道他听不见。听不见也好,只当是走散了吧。
     

     
我原想……若你能牵住我的手,此后刀山火海、天上地下,任人世纷纷扰扰我都随你一起走下去。可是你没有。
      

     
任凭人潮一次次将我们冲散,你没有拉住我。一次也没有。
     

    
     

      
一路奔逃,想要逃开那泼天的热闹。
     

     
“珊珊。”
     

    
心底刹时卷过惊涛骇浪,我僵在原地,忘了该如何应答。
    

     
“珊珊。夜深了,咱们回家好吗?”
     

       
我低头不敢看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我无处安放的手,转而扶住我的双肩,一如往常的语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早就知道,只要在这儿站着,就可以等到我。
       

       
他抬手,我本能地往后退一步,却在转瞬间被抠住了腰动弹不得。抚了抚我额前的碎发,他柔声问道:“一个人走了那么远,有没有想我?”
       

      
“我频频回首。”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你会在前面等我。”
     

     
“如果知道呢?”
      

      
“一心向前,不再回首。”
        

      
“别走。”那音调带了几不可闻的颤抖,他慢慢低下头,皮肤触到他的呼吸,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好。”

墨笑初昕

废后【3】

文/墨笑初昕


  “我从未有机会选择,可唯独这一次,我不愿再随波逐流。

  哪怕漱月不肯见翠花。

  哪怕……我真的会死在这。

  我不悔。”


【3】


  翠花爱了漱月一辈子,可直到她死,都未曾再见到他。


  翠花死那日,冷宫里所有的女子都聚集在她的草居中,拿出自己残剩不多的物资,点燃节省许久的碎碳,靠在一起,瑟瑟发抖,相互取暖。


  她们哄着翠花,腊月寒冬,小六娘的手都冻僵了,却仍给翠花弹着琵琶,用吴语唱着缠绵婉转的秦歌,一遍遍,毫不停歇。...




文/墨笑初昕


  “我从未有机会选择,可唯独这一次,我不愿再随波逐流。

  哪怕漱月不肯见翠花。

  哪怕……我真的会死在这。

  我不悔。”



【3】


  翠花爱了漱月一辈子,可直到她死,都未曾再见到他。


  翠花死那日,冷宫里所有的女子都聚集在她的草居中,拿出自己残剩不多的物资,点燃节省许久的碎碳,靠在一起,瑟瑟发抖,相互取暖。


  她们哄着翠花,腊月寒冬,小六娘的手都冻僵了,却仍给翠花弹着琵琶,用吴语唱着缠绵婉转的秦歌,一遍遍,毫不停歇。


  我不知道翠花有没有听见,那天她一直在咳血,大伙凑了凑,将自己仅余的首饰私送给掌事太监,求他们给翠花请个大夫回来,可惜仍是回天乏术。


  她注定要死了。


  弥留之际,翠花似乎一直在做梦,有时哭,有时笑,说得最多的话是:“疼啊!我疼啊!”


  姐妹们以为,她是因为病重,可我知道,这是她的心病——她心上的少年,曾于霞光中,将她拯救出万劫不复之境;曾在这暗潮汹涌的后宫里,予她三年真情;却也是他,将她置弃,任她沦落回深渊。


  当年他问她:“疼么?”


  “疼啊!我疼啊!”不知最终来,是哭,是笑。


  我看着翠花的样子,突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死命的往冷宫外冲:我要见漱月!我要让他送翠花最后一程!这个宫里,没有谁会比翠花更爱漱月——那是一种,无私的,近乎虔诚的信仰。


  身旁的姐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拉住我的手,对我说:“我们同你一起去。”


  依稀记得,那年的寒冬,冻得人打颤,可有她们在身边,却无端觉得热血沸腾。


  我们一路闯过,辉煌的宫殿,连绵的青石路,似乎一望走不到头,这么绚烂的光景,掩盖住腐尸般的冷宫。我已有三年未曾踏出过冷宫一步,这三年里过于安分守己,战战兢兢地活着,导致如今近乎无人记得我,记得这群注定无人问津,尸骨无存的女人。


  漱月怕是料到我们不敢乱来,连禁卫军都没有一个,想必是打定主意让我们自生自灭。


  可我们却偏要找他;哪怕这很傻,哪怕我们可能都会被处死;可我们不在乎——这是我们,为妻妾,为女人,最后的尊严。


  我称其为傲骨。


  这一路上,我们走的很快乐,笑声漫天。姑娘们指着自个儿曾经住过的寝宫,笑道:“姑娘我也辉煌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妃子!”随后是一众附和。


  面圣之路,是漫长而随心的;我们没了拘束,没了隔阂,但求今日,莫问前程。哪怕是寻死,也心甘情愿。


  因为我们不但是为了翠花,更是为了自己。我们不服!凭什么自己的一生要葬送在一个疯子手上!又凭什么,我们要为了漱月的苦苦痴情,尸骨无存?!


  我不甘心。


  我李妃云,不甘心!


  我从未给自己选择过什么,嫁给漱月,当上皇后,被废弃入冷宫,这些都不是我选的!


  我从未有机会选择,可唯独这一次,我不愿再随波逐流。


  哪怕漱月不肯见翠花。


  哪怕……我真的会死在这。


  我不悔。



竹惊年

魔教教主的退休生活·中

这一日陆泊山决定去市集买牛。

虽然丁舵主殷勤表示这种小事他来办,但陆长老觉得人力资源浪费是​万万不可的,这分舵一直隐藏为钱庄,上上下下没多少下属,哪还能匀出几个来伺候他这个闲人呢。

不过陆泊山似乎没来对时间,即使是正午,坊间走动的人也比其他镇子少了很多​,他在稀稀落落摊子上买了几本关于魔教的话本,扫开封面上厚厚的尘土,书名都是什么青城大侠吊打魔教妖人之类的。卖牲畜的老头毛发稀疏,裸/露的臂膀像是风干腊肉,陆长老的心动牛是只小青牛,有着圆而亮的眼睛,那老头也不说话,伸出四根枯秸秆般的手指,咧开嘴,干裂的嘴唇里只剩下一颗迎风独立的黄牙,陆长老看得没由来的厌恶,这副还在苟延残喘的死相。

小青牛...

这一日陆泊山决定去市集买牛。

虽然丁舵主殷勤表示这种小事他来办,但陆长老觉得人力资源浪费是​万万不可的,这分舵一直隐藏为钱庄,上上下下没多少下属,哪还能匀出几个来伺候他这个闲人呢。

不过陆泊山似乎没来对时间,即使是正午,坊间走动的人也比其他镇子少了很多​,他在稀稀落落摊子上买了几本关于魔教的话本,扫开封面上厚厚的尘土,书名都是什么青城大侠吊打魔教妖人之类的。卖牲畜的老头毛发稀疏,裸/露的臂膀像是风干腊肉,陆长老的心动牛是只小青牛,有着圆而亮的眼睛,那老头也不说话,伸出四根枯秸秆般的手指,咧开嘴,干裂的嘴唇里只剩下一颗迎风独立的黄牙,陆长老看得没由来的厌恶,这副还在苟延残喘的死相。

小青牛倒是美丽而温顺,陆长老牵着绳子和它慢慢地走,陆长老想养牛很多年,连名字都起好了,移舟泊烟渚,它就叫泊烟。陆长老从前有个妹妹,也叫泊烟,不过已经死了很多年,陆长老小时候偷偷去看过妹妹的坟,那个小土包在半山腰的平地上,深夜的月光把那附近照得亮晶晶的,陆长老只敢躲在竹林里偷偷看,那时正有只青牛路过,在坟前停了一下,透过林间浮动的雾气短暂的地凝视了一会陆泊山,便又慢悠悠地远去了。陆长当时老觉得,妹妹应是像名字一样,泊在了这夜如烟的月光中​。

之前只听说妹妹被活剖开,一副心肝入药,煎成汤给他们这些孩子喝,说是固本培元,陆长老也喝了,只觉清清淡淡,没什么味道,而那时他胸中涨得很,酸涩满腔,许是那汤的回味翻涌罢。

​陆长老的退休生活过得十分规律,每天按时用早膳,清淡为主,饭后带着泊烟去竹林里溜溜,让它在细软的草地上散步,这时阳光渐足,陆长老的身子也暖和下来,便开始按时练剑,按时被林子里的小孩偷窥。

陆长老的剑法不同于明岑那样自成一家​,他师承上代教主,一招一式和那人一样极为阴狠。

这是陆长老幼时在一片黑暗中悟出的剑。

他那时已是教主青睐的几个孩子之一,教主欲多加锻炼,便把他们被关到地宫中,无烛无日,陆泊山只能摸索到身上有几块干粮,一壶水,一把剑,记忆里这地宫有无数斗室相连,还有若干开阔的厅堂,复杂的很。陆泊山在前几日只隐约听到远处有铁器相击,或者哀嚎呻吟的声音,他提着剑十分茫然,这应是教主最后的考核,但他一直以来无心竞争,走到这一步,或杀或留,全凭他恣意喜怒罢了。

脚下有横陈的尸体,陆泊山停下来摸了摸,已经成了两截,可能是黑暗中被一顿乱砍而死,按下去还会涌出温热的血液,陆泊山心神一动,翻身躲过身后破空而来的剑,他能听见黑暗中粗重的喘息,那人怕是在之前的对战中也受了很重的伤,陆泊山横剑于胸,等待对方下一次的攻击,却迟迟未至,只是那呼气的声音越加漫长,渐渐低去,陆泊山等了一会,问到:“你要死了吗?”

“是的……”那人缓慢而微弱的回答。

陆泊山把剑放下,在黑暗中伫立着,听那人的呼吸声,像演奏一种奇特的乐器,在空旷的甬道中盘旋。

死亡是寂寂无声的吗?陆泊山在呼吸声消逝后思考着。

他拿走了两人份的食物和水,便有了更多时日在无尽的连环中行走,有时他隐匿声息,站在近处听两人厮打的声音,刀剑碰撞的回响,皮肉开绽的撕扯,叫骂与求饶,这是陆泊山会想,这里也同人间一般,充斥着七情六欲。

​在陆泊山模糊的推测中,大概是在第八日,他一边打坐,一边摩挲着妹妹给他编的剑穗,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泊山。”

陆泊山感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洛行坐在了他身边。

“玉波珠的声音,很好听。”​

​那是剑穗上的珠子,清亮的湖蓝色,触之则有细细的水声。不过陆泊山从未听到过,妹妹只说他听得不仔细,明明别人都听得到。

​“你为何不动手?”陆泊山闭着眼睛问。

洛行气息一顿,“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洛龄是你兄弟​,你也杀了他。”陆泊山前几日见过他的尸体,尸身上还残留着凛冽的剑意。

洛行没有说话,就这样和陆泊山一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陆泊山运功已经好几个大周天,开始啃干粮的时候,洛行忽然起身道:“欲知心要,一切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清净心体。来吧!”

陆泊山不知道他忽然念什么经,只是拔出了剑。​

在黑暗中久了,陆泊山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具象化的东西,他不知如何形容,洛行站在他对面时,他看到的是蓬勃磊落的剑意,当面而来,陆泊山挥剑去挡,去斩,去刺,俄而旋身去躲,像是在柔软如水的黑暗中划行。教主的剑法阴邪,似烟云般绵绵密布,在暗中张开,而洛行有如天罡,周身伸展出凛然的刺芒。

陆泊山能感到每次相击​时的剑刃震动,腿上被切开了一个很深的伤口,产生出强烈而辛辣的痛觉,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鲜活,血液与汗水和隐隐萦绕的腐败气息,如烟如雾,随着剑的搅动起伏聚散,陆泊山忽然明白这就是教主剑法的具象,是腥臭的人间与狰狞的欲望,天罡虽万古常在,但星辰明灭有时,总有黯淡的时候,可罪恶不同,它萦绕盘亘在世间,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陆泊山牵动着那些​绵绵密密的气息,洛行明显感到了压抑,他欲以剑意破开,却像旷野上的新雪,落地即融,陆泊山旋身挥剑,剑刃吻上洛行的咽喉,血液没头没脑的喷洒出来,陆泊山停下擦了擦脸,等待洛行说些什么,却一直没有声音,直到他手掌上的血液干涸发紧,一切都寂寂无声。

是失望吗,陆泊山也不清楚,远方有烛光慢慢靠近,陆泊山眯起眼睛,甬道壁上映出幢幢虚影,来者是个少年​。

陆泊山不认识他,却又从心里生出熟悉感,地上洛行的尸体不见了,少年着一巨大的盏灯,​由很多莲花形的红烛组成,底部的莲花像是燃烧过,花身大半已经融化掉,几朵相互融为一体,干涸的蜡泪斑斑驳驳,只有上面几株较为完整,花心还燃着火焰。

少年笑意盈盈,一手提灯,一手指着一朵株已经熄灭的​莲花,“这是洛行。”

又指向上面一株燃烧着的,“这便是你。”

陆泊山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又有一簇熄灭了,少年叹气道:“人死如灯灭,悠悠去不回。”​

死亡原来真的是一刹那间的事​,而后只剩寂寂无声。陆泊山忽然明白了。

少年提灯远去​,隐隐有声音,“自然得入兮清净心体,湛然常寂兮妙用恒沙——”

那点光消失后,陆泊山还站在洛行的尸体前,隐隐有水声,是他无意间碰到了玉波珠。

陆长老在林间舞剑,剑法名昙花,​剑刃流转的虚影似昙花细密雪白的花瓣,七十二瓣齐齐绽开,明灭的一瞬间,扫平了一旁的竹林,露出了一个脆生生的小笋头。

陆长老今日回忆伤神,情绪有点不稳定,​冷脸问到:“小朋友,你娘安否?”

*《坛经·宣诏品》“汝若欲知心要,但一切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清净心体。湛然常寂,妙用恒沙。”​​

*少年提灯是好久之前做的梦。​

*忘了一个,七十二瓣昙花,为地煞七十二变,既然洛行是天罡,有相对的意思,西游记里的,嘿。

大大大大混蛋

第九章 误打误撞

慕清欢觉得不妙,十分不妙。

但眼下却容不得他多思考,觑那人正向他走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膝下一软,顺势便栽了下去。

“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大喊,嘴里不甚呛入些齑粉,一瞬间心中百感交集。

目睹一切的顾安本想问一下这件事来龙去脉,却见如此,那只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

良久,顾安才叹了一口气,“你先起来。”

本来慕清欢就没做错什么,怎么反倒是认起错来了?

像是个孩子一样。

慕清欢闻言,稍微抬下头,偷瞄了一眼居高临下的顾安,又像是教书的夫子正在数落的学生般讪讪地笑了笑,战战兢兢地问,“在下没犯事吧?”

“……”

顾安挑眉,眼里蕴着不解,他不禁反问,“你,做错...

慕清欢觉得不妙,十分不妙。

但眼下却容不得他多思考,觑那人正向他走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膝下一软,顺势便栽了下去。

“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大喊,嘴里不甚呛入些齑粉,一瞬间心中百感交集。

目睹一切的顾安本想问一下这件事来龙去脉,却见如此,那只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

良久,顾安才叹了一口气,“你先起来。”

本来慕清欢就没做错什么,怎么反倒是认起错来了?

像是个孩子一样。

慕清欢闻言,稍微抬下头,偷瞄了一眼居高临下的顾安,又像是教书的夫子正在数落的学生般讪讪地笑了笑,战战兢兢地问,“在下没犯事吧?”

“……”

顾安挑眉,眼里蕴着不解,他不禁反问,“你,做错……什么了?”

顾安实在是不解,若不是慕清欢借着长安破了这迷魂蛊雾,只凭他一人对付极其难缠的迷雾,还不知得猴年马月才可以。

“不不不!”慕清欢像极了担惊受怕的逃犯般晃着头,摇着手,语无伦次地喊,“那肯定是,一定是!不然师父不可能抓我两次!”

这下轮到顾安无言,感情自己那天把他抓回芙蓉楼给他造成这么重的阴影,他原本觉得,芙蓉楼对于慕清欢来说,是喜欢的,甚至安全的。

眼下,却不尽然。

难道他,错了?

“你先起来,这么跪在此地,怪是煞脸面的。”

的确如此,从慕清欢刚开始破开迷雾开始,强大的冲击力吸引了不少原本驻扎在这梵云山山脚的修士们。

而此刻慕清欢正跪在地上,顾安以一副为难的模样及要扶不扶的姿势在其面前,更是让修士们不知为何,究竟是为什么能让两位在能破开迷雾之后,一个跪着,一个血淋淋地站着。

难不成……

一场泣天动地的大戏在各位的脑海中浮现。

同时,才堪堪反应过来的慕清欢赶忙搭上顾安的手,顾安顺势一拉,把慕清欢从地上拉了起来,才让慕清欢发现了他胳膊上的血流。

“……”

顿时,慕清欢两眼一黑,大脑一片空白,直直地又重新栽了下去。

慕清欢这辈子永远都想不到,他本就是听了这一道的魑魅魍魉之事,然后又误打误撞地来到了梵云山山脚这片乱葬岗,再就是误打误撞地拿了长安破了迷雾,就理所应当地成了这梵云山山下村民口中的神仙。

昏了一天,极度晕血的慕清欢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眸,又浑浑噩噩地从床榻上爬起来。

这是……木屋?

对了,昨天他是看了一眼顾安胳膊上的血,说晕就晕的,对,他晕血,不止晕,他还怕。

当时知道时,他还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朝着一脸担忧的秋露白道,“天之大,地之大,我总不能天不怕地不怕,怕点血实属正常。”

关键时刻掉链子!

让那顾安得了手,岂不是又要被押回芙蓉楼了?

慕清欢一手扶额,欲哭无泪。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瞧见顾安端着饭菜进来。

饿了一天,又耗了灵力,且情绪大起大落,更何况,饭菜的香气实属勾引着他的味蕾,疲惫的慕清欢只听见自己肚子诚实地咕噜咕噜地作以回应。

场面一度尴尬,顾安摆好饭菜,淡淡地看向脸红的慕清欢,“我不是带你回去,只不过恰巧此地有邪祟过来搭把手,仅此而已。”

“……”

可慕清欢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过了会,顾安才启唇,“跟在我身边,你愿意的话……”

果然!

说来说去,还是想控制他!

呸!老子才不要再进那囚笼里!

“打住!”慕清欢赶忙打断,一脸认真,“我是应了师父之命,出来云游,我的去留任谁皆无权干涉,哪怕芙蓉楼!”

顾安明显神情怔了怔,嘴唇嗫嚅一阵,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待到顾安离开,慕清欢搅着饭菜的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眼底阴霾加重几分,蹬地站起身,上了床后,把自己裹紧在被窝里。

夜晚,难得下风。

风有些凉,穿着略薄的顾安皱了皱眉,觉得冷的刺骨,他将手轻放在胸口,感受着胸口前的炽热,眸色又深了深。

慕清欢尚有一魄在他这。

理应这魄该是管着其灵力这块,便是因为如此,慕清欢根本不可能靠着长安爆发出那么大的灵力,以此来强行冲破迷魂蛊雾。

是因为锁魂囊束缚不了它了吗。

身为御剑阁阁主的慕清欢已经身死,一旦这魄归位将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到时,怕是连他也掌控不了。

可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愿的。

更何况,他想起来从前的事情了。

那恐怕想挽回也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慕清欢,你究竟还能让我怎么办呢。

顾安叹了口气。

如今,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无助。

屋内的慕清欢同样焦躁,他滚来滚去也没能给自己消消气,可饭香却是真真切切地在折磨着他的身心。

其实,顾安也没对他做过什么。

可他就是没缘头地怕他,还很不想看见他。

简直疯了!

他在心底嗷了一句。

良久,妥协的慕清欢又爬了起来,坐到桌前,还是把饭菜都吃了。

老跟自己过不去干什么!

人要及时行乐!

他如是想到。

(未完待续)

余穆

#陈迹酒肆#

第三期作品合集。

你若战,我便候君而来。
崩乱天下棋局,有人执棋对弈,有人深陷迷局,有人执迷不悟…
幽幽酒香飘散,热气氤氲间茶水已备,且观纷繁世间,谁才是真正的逍遥。

你,听故事吗?

——————
欢迎加入陈迹酒肆,你可以是【说书人】文手,【舞妓】画手,【跑堂】编辑,【乐师】cv有意愿可戳我,门牌号在p9,p10个人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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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灵域

《竹柳》【原耽】

(注:这章很长,不知道各位看得会不会烦,先打个预防针。还有各位看文前,先看一下我主页的置顶,谢谢)

九、

       桐丘县·县衙

       柳仪发现这县衙的大门关了。

       不是应该晚上才关的吗?

       但他是新县令,是必须要进县衙的,要去认认下属,熟悉一下工作岗位。

    ...

(注:这章很长,不知道各位看得会不会烦,先打个预防针。还有各位看文前,先看一下我主页的置顶,谢谢)

九、

       桐丘县·县衙

       柳仪发现这县衙的大门关了。

       不是应该晚上才关的吗?

       但他是新县令,是必须要进县衙的,要去认认下属,熟悉一下工作岗位。

      柳仪推开门,想走进去,却猛地被竹昔向后拉。随即,一桶水倾倒下来,那装水的木桶也随之掉落。

      柳仪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啧啧,没想到……竟被躲开了。”一个捕快见柳仪没被淋成落汤鸡,一脸遗憾。

       同时,还有其他许多捕快在一旁窃窃私语,也露出了遗憾之色。

       他们这是在捉弄我?柳仪想,心中冒出了一股怒火。

       无缘无故被这样对待,任谁也会恼怒的啊。

       但他不能发火,他知道今后要与这群捕快办事,他只能强忍怒意。

       他走了进去,道:“我是这儿新调来的县令。你们……”柳仪回头看了一下湿漉漉的地面,又看向捕快们,“这是何意?”

       捕快的领头人站了出来,道:“对不起,大人,我们不知道是您。刚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话是挺诚心的,可说话人却说的毫无诚心。

       柳仪不信他们不知道,可他能怎么办?为了保持良好的关系,只得原谅:“……无事。我是新县令柳仪。诸位,今后多多指教。”

       那些捕快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便散开了。留下的便是那些捕快的领头人。

      “柳大人,我叫王木。今后……多多教。”王木说完,也假假地行了礼,离开了。

       柳仪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走。

       进到公堂时,又走出来一人。

      “您就是新来的县令大人吧。对不起、对不起,下官刚才在忙事情。大人恕罪。”说着,这人就要跪下来。

       柳仪连忙伸手扶住:“无妨。你是在处理公务,哪来的罪?”

       “谢大人。下官是这桐丘县的驿丞。下官叫刘悠之。”

      “我叫柳仪。悠之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柳仪笑道。

      “不敢,不敢。”

      “对了,悠之兄,主薄呢?就你在这?”柳仪问。

       先前他通过与包廉交谈,了解到原先这桐丘的县衙除了有县令,还有主薄、驿丞、捕快。

       因为这只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县中的官并不多。如今见了捕快与驿丞,但那个主薄呢?

      “啊,是,是。主薄是曹如曹大人。他说家中有些事,所以不在这儿。但他说很快就会来的。柳大人要不要先坐下来喝茶等等?”

       “不用麻烦了。悠之兄,我先在这儿转转,熟悉一下,边转边等。”柳仪阻止道。

       “那我带您先转转?”

       “不用不用,你先忙吧。”

       “那好吧。对了大人,不知您身边这位是?”刘悠之看向竹昔。

       “哦,他是竹昔,是我的朋……”朋友的友字还没说完,就被竹昔抢说道——

       “护卫。”

        柳仪:“……”上次还保镖呢…

        刘悠之 :“哦哦。那大人你们转转吧,下官先忙了。”

       “…嗯。”

        柳仪揉了揉眉心,和竹昔“参观”县衙。

        县小,县衙当然也小。办公的地方比较简陋。

        柳仪心中无奈:好好干吧。

        很快,二人便转完了县衙,回到公堂。

        刚好,又有个人来了。

        那人身着官服,应该就是主薄了。柳仪想。

        果然,那人见着柳仪,就急忙过来行礼:“拜见大人!鄙人曹如,来迟了,大人恕罪。”

       “曹兄免礼。你的事我听悠之兄说了,此事不怪你。”柳仪伸手阻拦,“我是柳仪,以后大家都是同僚,不必客气。”

       “谢大人。”

        刘悠之也来了:“柳大人,曹大人。”

        三人打了一个照面后,曹如便离开了。

       “大人,您初来乍到,还没有置办房屋吧。若大人不嫌弃,下官愿意为大人挑选置办。”刘悠之道。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悠之兄。”

       “不麻烦、不麻烦。大人不用跟我客气。”

       “真的不……”

        柳仪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悠之抢道:“大人别推辞了,您是嫌弃刘某吗?”

       “没有没有。那…便依悠之兄所言了。柳仪谢过悠之兄。”柳仪向刘悠之道谢。

       “哎呦,大人您别折煞我了。”

        之后,刘悠之便带二人去挑房了。

        三人看了许多房,最终选了一处比较僻静,离县衙又近的地方。

        本来柳仪是不要这座房子的。因为——这房太贵了!柳仪和竹昔所剩下的钱还不够支付这座房子。

       不过,刘悠之坚持让他们住,并表示愿意为他们支付剩下的部分。

       “悠之兄,真是……太感想你了。”柳仪道。

       “不用言谢。能帮到大人,刘某也很开心。”刘悠之道,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大人,你们的钱都用来买房了,你们如今怎么……怎么……”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柳仪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没事的,悠之兄。我和竹兄会想办法,也会尽量将钱还于你的。”

      “大人你们初来乍到,哪儿那么容易啊。”刘悠之叹道,“若大人不嫌弃,可否来刘某家中,教导犬子?刘某可包吃,每月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要知道,这工钱可是相当多的了。

      “这……”柳仪迟疑了。

      “大人可是嫌少?那……四十两可好?”

       柳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悠之兄你这钱太多了,还包吃。这太麻烦悠之兄了。”

       “不麻烦,大人能来,那是刘某三生有幸。”

       “不敢不敢。”

       “那大人可愿来?”

        柳仪见刘悠之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的表情,叹道:“那真是麻烦悠之兄了。”

       “谢大人成全。”

       “不过,三十两太多了,我不能要。二十两可行?”

       “大人说行便行。”刘悠之道,“对了,大人今晚来刘某家吧,好让小子认认您,也好欢迎大人。”

       柳仪自知不能拒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大人身边的这位护卫兄弟也来吧。护卫兄弟应该有一身好功夫吧。不知可否教小子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工钱也二十两,包吃,可行?”

       竹昔道:“钱不用了,包吃就行。”

      “这…”刘悠之刚想拒绝就被柳仪打断:“是啊,悠之兄。他是我的……呃……护卫,也是我的朋友。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不用再麻烦了。”

      “那,好吧。晚上还请大人和护卫兄弟一定要来。”

       “嗯。”“好。”

        然后,刘悠之将地址告诉了二人,便离开了。

        柳仪和竹昔进屋,将行李整理好。

        “这房子还真好,连家具都有。就是……”柳仪叹了口气,“就是太贵了。”

        “还在想这些?”竹昔道,“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在帮助我们。”

        “我知道。”

        “嗯,有人帮就不错了。你现在应该好好考虑怎么搞定那些捕快。”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柳仪就头大,苦笑道:“那还真不好解决。”

       “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步步来吧。”柳仪道,“希望他们不会在办案的时候拖后腿吧。”

        竹昔心道:我看悬。

       夜晚,柳仪和竹昔前往刘家——赴宴……

       二人进到刘家后,便被刘悠之盛情款待。

       和柳仪想的——刘悠之家应该会很豪华——就像先前的李家一样。但实则不然。

       刘悠之家其实挺简朴的。

       一走进去是个院子,其中种了许多花草。

       而围成院子的则是住人的房室。

       这倒有些像四合院。

       房室也没有过多装横。窗栏、桌椅等只刻了些朴素的花纹。房内也没有摆一些贵重物品,只有些小盆栽之类的。让人看去很舒服。

       就连刘家的仆人也只有五六个而已。

      “欢迎大人来到刘某的寒舍。”刘悠之微笑着迎客。

      “悠之兄客气了。”柳仪笑了笑。

      “朝儿,快,向大人行礼。”刘悠之拍了拍身后,随即走出了一个小孩。

        小孩向柳仪行了个礼,怯生生地说了句“柳…柳大人…好。”说完又躲到刘悠之身后,只露了半个身子。

       刘悠之将小孩拉到跟前,斥道:“朝儿,不可这么没礼貌。大人以后可是你的老师。”然后又朝柳仪道:“犬子见到生人会害怕,大人见谅。”

       “无妨。”柳仪蹲下,与那小孩平视,微笑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刘云朝。”

       “云朝啊,是个好名字呢。”柳仪笑道,又伸手摸了摸刘云朝的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是你的新老师哦。”

        刘云朝的脸“唰”地一下通红,急忙低下头,道:“老……老师好。”

       “唔……”柳仪用手撑着下巴,“叫老师听上去怪怪的,叫我哥哥吧。”

       “啊?”刘云朝猛地抬头。

        刘悠之:“这怎么行!大人……”

        柳仪打断 :“悠之兄,没事的。叫老师多显老啊,叫哥哥多好。”

       刘悠之哭笑不得:“大人开心便好。”

       柳仪对刘云朝道:“我叫柳仪,”又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竹昔,“他叫竹昔。我们都是你的老师哦。”

       “嗯。柳老……柳哥哥……好。竹……竹哥哥好。”

       “真乖!”柳仪站了起来,又摸了摸刘云朝的头。

       之后,便上宴了。

       宴后,柳仪和竹昔道谢,要告辞时,刘悠之将柳仪拉走说了些话。

       两人走后,刘悠之的妻子过来:“老爷,你为何对这新县令……多次相助?他今天才到吧。你们也就相处了一会儿而已。”

       “我…我也不清楚。”刘悠之一笑,“就是觉得这个县令有种亲和感,让人觉得舒服。而且他待人温和,举止优雅,是有礼貌之人,也不会因官比我高就趾高气昂的。”

      “的确,从这场宴中,他的行为来看,这新大人确实不错。朝儿能由他教,妾身也安心了。”

       “嗯。”

       

        竹、柳到家。

        竹昔:“刘悠之把你拉走,跟你说了什么?”

        柳仪回想起刘悠之的话,面色一凝,道:“小心曹如。”

PS:这章太长了!又不好分两部分,所以发的比较晚。不过,过渡结束了,下一章——开启新篇章!

还有,现在上学,这次就两天假,之后周末一般只放半天假,所以……可能一般要小长假才能发文……还有,双玄的……只能下次的国庆假看一下能不能更了……对不起_(._.)_ 

       

       

兜里揣块糖儿

莲叶音

渡人还是渡已,他早已记不清了。

百里断桥处,有一客栈,匾子上写“辞”

百年前我曾一个断桥上遇一僧人,他袈裟披身,眉间有一红莲印。

我问他缘故来此,他瞧我良久。

合掌“渡人”

我在此须臾万年,除了青未开的那间破客栈,这里并未有过其他人。

况那客栈过往的皆是鬼物,也并未有过来此往生桥的。

“大和尚”

“出家人是不打诳语的。”

女子笑弯了眉,身上早已看不出色彩的破败裙子也掩不住她的娇俏。

他并未应她,黑眸紧盯着远处,指下的佛珠好看的紧。

阿暖觉得他她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可惜是个和尚,她掰着手指头想,好吧,她这一辈子总共也没见过几个人。

“你来渡何人?”

僧人收回目...

渡人还是渡已,他早已记不清了。

百里断桥处,有一客栈,匾子上写“辞”

百年前我曾一个断桥上遇一僧人,他袈裟披身,眉间有一红莲印。

我问他缘故来此,他瞧我良久。

合掌“渡人”

我在此须臾万年,除了青未开的那间破客栈,这里并未有过其他人。

况那客栈过往的皆是鬼物,也并未有过来此往生桥的。

“大和尚”

“出家人是不打诳语的。”

女子笑弯了眉,身上早已看不出色彩的破败裙子也掩不住她的娇俏。

他并未应她,黑眸紧盯着远处,指下的佛珠好看的紧。

阿暖觉得他她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可惜是个和尚,她掰着手指头想,好吧,她这一辈子总共也没见过几个人。

“你来渡何人?”

僧人收回目光,手下不停地拨弄佛珠,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像是上好雕成的一般。

“故人,”

“叮”是青未的逐客令。

“此处无人,你快些走吧。”阿暖想伸手扯他,却扑了空。

她再瞧见他时,他已下了桥出了无妄之境。

“真是个好看的怪人!”

阿暖并未多留,脚下生风,便向那雾中消失的屋走去。

她没有回头,便也没看见僧人停驻的脚步,那渡着佛光的僧人,伸手轻抚着逐渐消失的结界,眸子像枯井一般一样波澜不惊,如绽深海。

“阿暖。”扎着两个娃娃头的女子。

“你今日可见生人了。”

女子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那人的味道。

“是个大和尚。”

少女拿着梳子比着泉水预备梳一个和女子一样的发髻,梳了几次倒是气急败坏的扔下了木梳。

长着娃娃脸的女子,拾起木梳轻敲她头上。

“蠢”

一下一下的梳理青丝,一边梳一边问。

“他来此为何?”

“说是渡人。”

“渡人,来无妄之境做什么。”

“不知。”

阿暖忘性很大,她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未想起那人最后说了什么?他要度的是什么人来着?

“好了”两个丸子安暖头上,她自来脸便又小又圆,此时到更看不出年纪。

“青未,你真好。”

她这双手平时巧的很,制衣裁布样样精通,独独梳不好头发。

她死时是着一身艳红的嫁衣,穿了百年早已破烂的不行。

她抖了抖自己的衣裙,又想起今日那和尚身上的袈裟,连个和尚都穿的比自己好。

她双手杵着下巴。

“青未,你今日又收了什么好宝贝?”

少女指尖在波楞着算盘,抬头看了她眼又低下,漫不经心的。

“一个故事。”

“哦”

阿暖低下头,哎,何时才能换件衣裙,再不济换披布也行啊。

她自己心灵手巧,可是鬼能穿的布,只听说过煜都才有,可惜贵的很。

她没有追问,青未也未多话。

她只是越想越委屈,竟掉了几滴泪。

她竟数万年只穿了一件衣服,真真可怜。

“怎么啦?”

青未拨弄算盘的手一顿,抬眼问她。

阿暖不应,她只是哭,起初只是抽泣,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莫哭了,小心我扔了你出去喂狼。”

青未被她吵的烦了,扔下了手中的物件。

“你骗人,无妄没有了狼。”

阿暖小声嘀咕,又吧嗒吧嗒的掉了眼泪。

“我骗得是鬼”

“哇!!!!!”

“你别哭了,我给你讲个故事。”

青未蹲下轻声哄她,声音轻的很。

“你以前话不多的。”

阿暖睫毛上落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因为刚哭过还带着些懒散。

“你以前也不给我讲故事的。”

“今日得的是个有趣的故事。”

“嗝”阿暖打了个哭嗝。

“ 那你会给我买新衣服吗?”

青未一下一下扶着她的背。

“你日前最喜欢你这件衣裙,总也不肯脱下。”

阿暖像是听见了什么惊讶的事,

“怎会”

看着青未肯定的点头,她低头道。

“可饶是再喜欢,数万年了,也会腻呀!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一成不变的感情。”

“你将喜欢的图样给我,给你做一件新的。”

“那你给我讲故事。”

阿暖躺在青未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青未被她盯的别过了脸,组织好的语言也忘了。

“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罢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阿暖不依,窝在她怀里不肯起,央着她讲故事。

青未清嗑了一声,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爱情故事,是万人终不得善终的故事。

那女子是养在深闺的小姐,性子倔得很,爱上了一个人,一个注定陌路的人。

她与他的过去很简单,一个落难的小姐。一个路过的小和尚。

(完了,编不出故事了!!!)

(请……大家自行想象!!!!!!)

你说她为何就那么倔呢?

你说,那女子若是喜欢,我替她抢来如何?

青未讲得干巴巴,阿暖却听得很认真,歪着头枕在她膝上睡得正香,她低头看了看熟睡的阿暖轻轻地呢喃。

“还俗又如何?世上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的。”

青未掐了个诀,将阿暖送回房间,转身便将柜中刚收入的一枚红莲,摊在手心。

正是那僧人额前的一枚,青未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光。

此日过后,那僧人再未踏入无妄之境,交易以兑,誓约以解。

可究竟是渡人还是渡己,无人可知。

小随笔!!!!!咔咔咔!!!思路总是灵泉乍现!!

忘犯本犯

第三章.再见并非陌路人

第三章.再见并非陌路人

  心系层云君抹笑,一城雨后又放晴。

  张昀磊到三庆园也有段时间了,日新月亦新,逾数日,三庆园也迎来了开园之日。

  “九韩,帮我拿一下扇子。”昀磊今日身着一条玫瑰红的长褂,看着就明朗,无需装抹,回眸一笑,便能惊艳一方。

  “好嘞,二爷。”九韩转身拿扇,“给您。”昀磊接过折扇,捋了捋长褂,理了理袖口,径直走向了台上。

  这京里人都知道,这三庆园新的接掌人是张府的二少爷,来的人自然不少,没有摩肩接踵,也是座无虚席。

  张昀磊站到了台上,“诸位好,上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小生名叫张昀磊,感谢诸位前来。”长褂一撩,跪步一躬,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即唱,“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就遮满了...

第三章.再见并非陌路人

  心系层云君抹笑,一城雨后又放晴。

  张昀磊到三庆园也有段时间了,日新月亦新,逾数日,三庆园也迎来了开园之日。

  “九韩,帮我拿一下扇子。”昀磊今日身着一条玫瑰红的长褂,看着就明朗,无需装抹,回眸一笑,便能惊艳一方。

  “好嘞,二爷。”九韩转身拿扇,“给您。”昀磊接过折扇,捋了捋长褂,理了理袖口,径直走向了台上。

  这京里人都知道,这三庆园新的接掌人是张府的二少爷,来的人自然不少,没有摩肩接踵,也是座无虚席。

  张昀磊站到了台上,“诸位好,上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小生名叫张昀磊,感谢诸位前来。”长褂一撩,跪步一躬,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即唱,“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就遮满了天,在其位这个明哎公,细听我来言呐…”这一开嗓,便是惊艳世俗,眼中满是桃花,语中皆是温柔,一颦一笑,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台下的人群中,杨久郎也在列,“这不是那日遇见的人吗?原来他就是张昀磊啊”久郎心想。

  杨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久郎同昀磊一样,爱戏,时不时去听郭老先生的小曲儿,他也早就有了像郭老先生那样成为角儿的念头,但自己却没有学过戏,没什么自信,迟迟下不了决心。

  一曲终落,话音刚落,“好!”杨久郎坐在台下,大声地鼓掌叫好,众人也皆附声喝彩。昀磊也没看清那人是谁,只是朝着久郎微微一笑。

  只是这一笑,也算是笑到久郎的心坎儿里了。“我想,现在我有答案了。”久郎暗暗地笑了起来,心中想到。

  翌日。

  “九韩啊,招角儿的告示贴出去没有啊?”昀磊坐在木椅上问道,桌上沏着一壶茶,茶香浓郁,而又淡然,他手执纸扇,微微一笑,像茶一般惊艳世俗,而幽远飘扬。

  “那是自然,许多人儿早早地就在亭中候着呢,就等您了。”九韩答道。

  二爷虽被老爷反对,但那嗓子可是惹人羡,温润如玉却又不失英气,几首小曲小调,便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出了名儿,何况还有这倾城之颜,多少女子不禁为他倾心。这名声,传得是沸沸扬扬的,招角儿告示一贴出,自然有许多人响应。

  “行,走吧,去看看。”昀磊站起身来,同九韩一起走向了庭院。

  此时正逢春季,院中的桃花烂漫枝头,昀磊在粉色的花香中走过,肩头留下一抹芳香。好一如画少年郎。

  一架桃花满院香,一处告别又相逢。

  “今日诸位前来,小生甚是感激,请各位就坐,咱一个个来。”昀磊拱手作揖后将双手合在身后,二十一岁的他,却有了一幅老艺术家的风范。

  角儿本多秋,来的这么多人之中,真心的也所占不多,多数人也只是凑个热闹,图个新奇罢了。而在这人群中,一人却不同他人那样谈笑风生,只是面带笑靥坐着,候着。

  时过少顷,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昀磊面前,微鞠一躬,道:“在下杨久郎,见过二爷您。”张昀磊听到这名儿,心头一颤,猛地抬起头来。

  只见那人白白净净,语气温柔,笑起来变成了一线天,“杨久郎?原来是你啊。”二爷语气中带着惊,更带着喜,瞪大了眼睛看着久郎。

  “久郎,你想来三庆园?”张昀磊脸上掠过一阵喜悦。

  “是啊,我常到戏园听戏,那日听你在台上唱小曲儿,便是真的喜欢上了。但是啊,我没真正学过,嗓子也没有您的好,就看您嫌不嫌弃了。”久郎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笑盈盈地答到。

  但久郎还并不知道,这份猛烈的喜欢,不仅仅是对戏曲,也是对他,张昀磊。

  昀磊笑着,“行啊,不会咱可以学,不过来到了这三庆园,你便是我的人了,可不准跑了奥。”他又略有调侃地说道。

  “好…好。啊?!”久郎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昀磊在逗他,脸刷的一下便红成了天边的晚霞,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袖口,“唔…”久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所措,呆呆地望着昀磊,“噗哈哈哈哈哈。”昀磊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露出了牙龈,“这是什么绝世大可爱啊!”昀磊想到。“你…你还笑!”久郎脸更红了,眨巴着他的一条缝,羞涩地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以后就在三庆园待着吧,不过刚刚的话还是得作数哦。”昀磊一阵笑,像一只小狐狸一般,“哦…哦好。”久郎糯糯地回答道,脸上又是那个暖阳般的笑容,眼睛笑成了一线天,就像那日初见的模样。昀磊脸上也变得红扑扑的,泛起了红晕。原来脸红这种事还带传染啊?

  来了这儿可不准变心哦。

  行,我答应你。

  心遇到了你,便定了。

  

  

  


大大大大混蛋

第八章 论家有悍妻

梵云山的山脚处曾经是座乱葬岗,诸如无家人认领的野尸、战乱兵荒的死尸、瘟疫爆发的病死之人等等都被抛弃至此无家可归,根据以上几点,就算是出现孤魂野鬼也并不稀奇。

从远处看,山与平常无异。

但从近处看,不难看出山脚乃至整座山都萦绕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哪怕现在已是白天,这薄雾也不曾消失。

明知是死穴,顾安还是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刚入乱葬岗,空气中便充斥着腐烂的臭味,令人不适,他踏着尸骨,步步深入其中。

森森白骨早已堆积成山,被风掠过的枯木吱吱作响,白雾随着逐渐的深入而愈来愈浓,直到现在,陷入困境的顾安甚至看不清前方十几米的路。

与其说是浓雾,倒不如说是结界,将他困在这里,出其不意地再将...

梵云山的山脚处曾经是座乱葬岗,诸如无家人认领的野尸、战乱兵荒的死尸、瘟疫爆发的病死之人等等都被抛弃至此无家可归,根据以上几点,就算是出现孤魂野鬼也并不稀奇。

从远处看,山与平常无异。

但从近处看,不难看出山脚乃至整座山都萦绕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哪怕现在已是白天,这薄雾也不曾消失。

明知是死穴,顾安还是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刚入乱葬岗,空气中便充斥着腐烂的臭味,令人不适,他踏着尸骨,步步深入其中。

森森白骨早已堆积成山,被风掠过的枯木吱吱作响,白雾随着逐渐的深入而愈来愈浓,直到现在,陷入困境的顾安甚至看不清前方十几米的路。

与其说是浓雾,倒不如说是结界,将他困在这里,出其不意地再将他杀害。

顾安当机立断选择原地不动,守株待兔。

既然有弑修士吸其修为之能力,想来绝不是江湖中的等闲之辈,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他这个太岁爷上动土!

迷雾感知不到人前行的意思,便越向顾安这边聚拢,像个巨大的白色牢笼并且妄想将其锁在白雾之中,动弹不得,成为自己的盘中餐。

既然是擅长使用迷雾,蛊惑别人让其认为是乱葬岗的迷雾在作祟,想来本体根本不存在于此。

此时的顾安手疾眼快地抽出双刃架于身前,准备就绪,“嗷!”猛然间一声悲嚎,距离顾安最近的死鬼们竟歪歪扭扭嘎吱作响地从地上爬起来。

其中最靠前的走尸们竟咿咿呀呀地向他冲来!

该死!竟然留有后招!

顾安心底咒骂一声,后脚向后一移遂蹬地而跃,双刃被他甩出去,极快地命中走尸们的脑门,顾安解决走尸的次数不少,可这次确实是让他傻了眼。

被击中的走尸们并没有倒地不起,反而是在转瞬即逝间化为齑粉,实在是令人诧异。

做到如此不留痕迹地利用尸体并摧毁,恐怕其修为不低甚至心思缜密到让他无法捕捉落网的线索。

难怪,会这般棘手。

眼下顾安想不得那么多,万全之策便是他从这乱葬岗中全身而退,再做打算,显然这个方法不可,乱葬岗的白雾不散,他便出不去。

除非有人在外面找到了破雾的方法。

“故里!出!”

一声令下,双刃得了灵力,如利箭般冲了出去。

良久,仍不见双刃回鞘的顾安的眼眸深了深,自知今天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有点可笑,这种危急关头。

他突然想他了。

若是说从前,那人定会带着佩剑替他解围,然后事后一脸的审视自己,再指责几句,向来刀子嘴豆腐心。

出神的顾安并没有注意到潜伏在自己身后的走尸,“嗷!”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走尸伸出那双皮肉早已腐烂的双手,向他抓去!

好在顾安生来就有敏锐的观察力,不然混到现在,他早就被更多人害死了,只见他轻功跃起,扑了空的走尸失去了食物的影子,在原地愣了愣,又跳开了。

迷雾蛊惑着人心,被人抓住弱点的顾安反应极为迟钝,更多的是脑里不断涌现的面容干扰着他,一旦静不下心,对方动手便不再费劲。

原来如此,迷雾之所以经久不散,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普普通通的迷雾,是“迷魂蛊雾”!

哪怕修为再高的修士,哪怕是只吸入了一点,皆会使雾中的蛊在体内发作,行动迟缓,反应迟钝,可想而知,在这迷雾中杀掉一个人何等的轻而易举!

“故里,归!”

调整好思绪的顾安将双刃召回,不由分说地朝自己胳膊上扎了一刀,白刀进红刃出。

疼痛感瞬间感染着他浑身的神经,强迫自己冷静。

这种方法虽不被受用,但却极为奏效。

说起这种雾破解起来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亦不简单,只需要爆发出强有力的灵力冲破白雾的束缚即可,奈何下迷雾之人心思缜密,表面与平常无异引诱各路修士前来,使其放松了警惕之后便大开杀戒。

刻不容缓,顾安双手合十,嘴里念动着咒术。

“长安!破!”

还未等他释放灵力,只听一声炸裂声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力直接破开了迷雾,虽然伤不了他几分,但也硬生生被逼着向后趔趄好几步。

“……”

不知作何感想的顾安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粗暴地将迷雾破开,再一脸镇静的弹了弹身上的齑粉。

饶是顾安,一股后怕的寒意从脚底窜上上头。

这人……惹不起,甚至,有点不敢惹。他想。

慕清欢勾了勾手指,凭着灵力将长安召至归鞘,待到迷魂蛊雾彻底消散时,才看到乱葬岗那头的顾安。

“……”

四目相对,气氛炙热且诡异。

虽然表面淡定,但内心澎湃汹涌的慕清欢在心底鬼哭狼嚎:师父,你不道德啊!说好的让我云游世间,为什么又派人过来抓我啊啊啊啊!!!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又对不起您老人家了吗?!

缘分吗?或许是缘分吧。

碰巧吗?的确很巧。

顾安想不到,他会和慕清欢误打误撞在此相遇,以这种方式。

(未完待续)

墨笑初昕

废后【2】

文/墨笑初昕


 “往后许多年,有那么一次,我被人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逃出这皇宫?”

  想过么?想过的。逃出这里,逃出这个牢笼,逃出我那乱伦的疯子夫君……

  可是能逃出的,是皇宫;逃不出的,是命运。

  生命本就薄凉。”



【2】


  我在冷宫的第三年,翠花重病。


  翠花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漱月最忠诚的信徒。她将漱月看作是心中的信仰,她不可亵渎的神抵;同时,她也因有一张酷似大美人的脸,曾被漱月捧在手心上呵护过,甚至给她取了个封号:翎妃。


  翎是大美人的名,他给她这样的称号,是真...


文/墨笑初昕


 “往后许多年,有那么一次,我被人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逃出这皇宫?”

  想过么?想过的。逃出这里,逃出这个牢笼,逃出我那乱伦的疯子夫君……

  可是能逃出的,是皇宫;逃不出的,是命运。

  生命本就薄凉。”



【2】


  我在冷宫的第三年,翠花重病。


  翠花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漱月最忠诚的信徒。她将漱月看作是心中的信仰,她不可亵渎的神抵;同时,她也因有一张酷似大美人的脸,曾被漱月捧在手心上呵护过,甚至给她取了个封号:翎妃。


  翎是大美人的名,他给她这样的称号,是真的真的,把她当成大美人般爱过。


  可如她,如我这般的人,在那个人回来后,都被当作是玩物般置弃了。


  幸好,在我学会如何去爱前,我先学会了如何不爱。总是爱而不得的人,习惯收敛,习惯自嘲。


  翠花当年还是小宫婢,在后宫端茶递水,如履薄冰般活着。在宫里,人命不值钱,稍有不慎,便至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境。翠花就是这样的倒霉蛋,有一次她打破了一盏杯子,被掌事下令,重打二十板。


  她以为她会死在那,却不曾想,与漱月相遇。


  到底是命运使然,她同漱月的初见,始源于那场血肉横腥;公子一袭明黄,背对灯火光芒万丈。他朝她伸出手,轻声问了句:“疼么?”


  “疼啊!”翠花很是感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漱月难得好心,将她救下,安放在乾清宫侧,悉心照顾。照顾照顾着,竟将她照顾成翎妃,盛宠一时,这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之所以会这么清楚,全因那时我就住在乾清宫里,每日见着他们二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实不相瞒,真是觉着有些……辣眼睛。


  并非我嫉妒,只是我看着漱月一笑,就想糊他两嘴巴子。奈于他的身份,我不敢打,于是又觉得翠花很可怜——爱上这个男人,注定是……爱而不得,又落下一身伤的。


  我果然没猜错。漱月在爱了翠花三年后怕是没了新鲜感,不知从哪挖来了一个异域美人,从此再也没理过翠花。


  翠花每日怨天尤人,望天落泪。一心碎,就喝酒;一喝酒,就喜欢吹漱月吹过的笛子。若是她吹得好听,也就算了,问题是,她压根不会吹!那气提不上来,吹得断断续续的,吹一会,哭一会,哭懵了,打个嗝,然后继续吹。


  作为她的邻居,我深受她的荼毒。终于在某个夜黑风高时,我决定对她进行人道毁灭!


  事实上,是她拉着我,灌了我一晚酒……把我也灌懵了……


  依稀记得,我走向她时,她那泪意朦胧的眼。


  “你是谁?”她口齿不清。


  “皇后。”我义正严辞。


  “皇后是谁?”


  “你邻居。”


  “我旁边居然住了人?!”她惊呼,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我以为……里面没人的……不管这么多了!来喝酒!”她笨拙的拍了拍青石椅,给我斟满一杯酒。


  我看着她,盯了许久,突然笑起来,陪她喝酒。


  盛极一时却失了宠的妃子,仍活着却被遗忘的废后。


  我们多么相似。


  我们多么悲哀。


  往后许多年,有那么一次,我被人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逃出这皇宫?”


  想过么?想过的。逃出这里,逃出这个牢笼,逃出我那乱伦的疯子夫君……


  可是能逃出的,是皇宫;逃不出的,是命运。


  生命本就薄凉。



作者有话说:


狗蛋猫瘟,太瘦小了,救不回来,活着只是徒增痛苦,所以明天早上要被安乐死。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触碰到生死的界限。最后两句话,于我而言,很深刻。


知了安安酱

二十四节气系列·谷雨(一)

文/知了安



  青青醒来时,周遭是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湿气,有一两滴水珠从头顶落下,正好滴在她脸上,冰凉的沁意霎时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


  她想张口喊,却发觉嗓子干涩得厉害,发不出一点声。挣扎着从铺着稀疏干草的地上起身,或许是在这冰凉地上躺了太久,现在她浑身酸痛,稍稍一动就隐隐作痛。


  不远处是个光亮的洞口,她捡起方才盖在身上的外衫,朝那处走去。


  出了洞口,才是豁然开朗。红日灼灼,照得她眼前一片黑,半晌过后,才缓缓适应这光明,这时方瞧到,不远处有个人正用砺石磨着剑,一下一下,声音清脆而明亮。


  她朝那人走去,那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她,抬起头,...

文/知了安



  青青醒来时,周遭是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湿气,有一两滴水珠从头顶落下,正好滴在她脸上,冰凉的沁意霎时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


  她想张口喊,却发觉嗓子干涩得厉害,发不出一点声。挣扎着从铺着稀疏干草的地上起身,或许是在这冰凉地上躺了太久,现在她浑身酸痛,稍稍一动就隐隐作痛。


  不远处是个光亮的洞口,她捡起方才盖在身上的外衫,朝那处走去。


  出了洞口,才是豁然开朗。红日灼灼,照得她眼前一片黑,半晌过后,才缓缓适应这光明,这时方瞧到,不远处有个人正用砺石磨着剑,一下一下,声音清脆而明亮。


  她朝那人走去,那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她,抬起头,说道:“你醒了。”


  青青见到他,反倒是惊讶,“是你!”


  三日前,青青在云城外的护城河边救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男人浑身是血,背上的伤从肩胛骨一直蜿蜒到腰上,像一条纤细丑陋的蛇。


  青青认出这是鞭伤,她没敢带他去看大夫,像他这种浑身散发血气的人,大抵是不可张扬的。她用身上仅剩的几钱银子为他买了药,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与羞涩,一板一眼遵循大夫的嘱咐,为他小心翼翼上药。


  那人醒来时,朝着青青道一声谢,留下了几锭银子,翩飞着衣角,消失在集市喧闹的人群里。


  青青看着银子发呆,那人伤还未痊愈,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伤口又裂开?裂开岂不是更严重了。她抓抓头发,转念又想,反正也与她无关,他想做什么随他了,也就心安理得将银子塞进了袖中。


  之所以会再次相逢,却也得益于那几锭银子。青青久居故里,未见过这种集市,看到些稀奇玩意儿就挪不动步子,再加上店家花言巧语吹嘘,也忍不住去买,一出手就是银锭子,自然招人眼目,被几个心生歹意的汉子堵在狭小巷子里,一棍敲去了意识。


  “那日,姑娘身处陷阱,我救了你,我不喜与人有人情亏欠,如此也算两清。”


  青青紧盯着他,静静听他把话说完,看他一本正经模样,倏忽“噗嗤”笑出声,转而急忙顿住声,脸霎时红透,糯糯说道:“对不起。”


  那人未语,却将剑收进鞘中。


  青青低着声说:“我叫青青,你叫什么呀?”


  “十七。”


竹惊年

魔教教主的退休生活·上

本来想几百字解决问题的中秋文,看来要分上中下了。


教主十三岁统领魔教,带着小弟追名逐利无恶不作,所到之处家破人亡,勤勤恳恳二十余年,终于在四十岁英年早退,让位给教中年轻一辈。

退休后的教主决定去某个山清水秀的分舵养老,这镇子在名山脚下,连着官道,理应热闹非凡,但教主下马后却顿感萧条,直到秃顶的分舵主拜见,才回想起他几年前来过这里。

那时正值秋夜,分舵主打着灯笼,身后寂寂无声站着百余人,皆着黑衣,手持白刃,刀口映着一层层月光,像是明灭的龙鳞。教主挥动手中白幡,小旗子飘忽上天,竟遮住了一城清晖,刹那间黑龙遁甲,游移而发,教主负手站在小山崖上,看着城中渐渐惊起几点灯火,尔后人声乍起。空中的白幡逐渐...

本来想几百字解决问题的中秋文,看来要分上中下了。


教主十三岁统领魔教,带着小弟追名逐利无恶不作,所到之处家破人亡,勤勤恳恳二十余年,终于在四十岁英年早退,让位给教中年轻一辈。

退休后的教主决定去某个山清水秀的分舵养老,这镇子在名山脚下,连着官道,理应热闹非凡,但教主下马后却顿感萧条,直到秃顶的分舵主拜见,才回想起他几年前来过这里。

那时正值秋夜,分舵主打着灯笼,身后寂寂无声站着百余人,皆着黑衣,手持白刃,刀口映着一层层月光,像是明灭的龙鳞。教主挥动手中白幡,小旗子飘忽上天,竟遮住了一城清晖,刹那间黑龙遁甲,游移而发,教主负手站在小山崖上,看着城中渐渐惊起几点灯火,尔后人声乍起。空中的白幡逐渐被染成血红的一条,像是秃顶舵主的灯笼的缥缈罩纱。

这镇子里住着一户武林世家,几十年来庇护一方,但如今魔教要的东西既然不给,那便只能有所代价。

待到教主收回小幡,分舵主已然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石匣子,质地和他的秃顶一样光滑。

“恭禀教主,此物便是​怀光刀谱,但还需宋堂主亲自开启。”

教主瞥了一眼不远处被押过来的​男人,怀光刀谱百年前曾是禅宗密藏,而几经动荡流落在外,数易其主,如今找到尤为珍贵。教主快退休了,他看好的下一任虽已是平辈中的翘楚,但要服众,还需杀招。

“呸!怀光刀法坦坦荡荡,岂是你们这些渣滓能悟的!”宋堂主在踉跄中骂到。

正义之士​骂人几乎一个路数,教主已经听腻了,宋堂主被砍了一条胳膊,身上几道见骨的刀口,面如金纸,嘴里却还念叨着那些车轱辘话,“阴人!”“你们别想让我打开!”“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何劳堂主费心。”教主袖中一动,一条金色小蛇慢慢爬出来​,绕着这没有任何缝隙的匣子转了一圈,渐渐化成一摊金色的液体,那石匣发出被腐蚀的声音,竟裂开了,盖子掉在地上,里面赫然是一本古旧刀谱,刀谱之上,盘着那条金色的小蛇。

“这……!”宋堂主用剩下的手指着教主,“你你你竟给羲和喝你的黑心血!”

教主摸着小金蛇的头不言语,​分舵主一声怒喝:“大胆!”宋堂主的手臂便噗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事教主记不太清了,人临死前的哀嚎总是大同小异,他和宋堂主不过那夜的一面之缘,这些年杀人如麻,如何记得清每副面孔。

不过教主还记得把刀谱带给那孩子的时候,他才十岁,喜欢在阴仄仄的宫殿里穿明黄色,心法修得是无物菩提,刀柄上刻着弥勒佛头,整个人像是烛中最温暖的那层火焰。小金蛇一见他便窜了过去,教主心里有点小失落,毕竟是从小用心头血喂养的灵物,那孩子整个人伏在地上,是种与他此人格格不入的卑微感。

“明岑,起来说话。”教主用刀谱敲了敲桌子。

明岑没有站起来,只是跪坐在地上,笑吟吟地看着教主。

“你还有五年时间,从今以后,要勤加修习。”教主把刀谱扔给他,明岑立起半身去接,像条接食物的狗。

“谢谢谢谢表叔!”

教主皱眉,“只许私下如此,人前需注意姿态。”

小孩突然抱住教主的腿,“好的表叔,表叔…真好。”

教主只觉得这孩子在他面前总像是半身瘫痪。

不过如今……明岑已经十五岁,怀光刀法也有小成,那簇烛火越烧越盛,让教主内心微微欣慰。上任有月余,那孩子想必已经适应魔教教主的职业日常了。

五年过去,​分舵主的发型维持不错,剩下一圈头发久攻不下,但细看还是略有折损。

教主在他带领下慢悠悠​地观赏了一圈分舵,花红柳绿,适合养老。当年他们从外围杀起,打算到宋家交出刀谱为止,但宋家迟迟不动,分舵主才下令直攻宋宅,那时已经屠了大半个城,五年之后,靠着往来繁荣的官道,这里已经从死气之中略微复苏了。

​教主挑选的宅院在镇子边上,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林间有深潭,在院中遥望,镇子对面正是那座名山,云蒸雾绕,又有点点飞鸟时隐时现,教主不再穿教内繁缛的黑袍,换成了墨绿的简装,分舵主临走前念念叨叨,“小人姓丁,浏阳人士,今年五十有二,有事就吩咐小人小人一定尽心尽力……陆长老我们改日再见啊!”

教主有点恍然,教主本名叫陆泊山,他好久没听过了。历代教主退位后​都成了教中长老,基本上等于退隐江湖,陆泊山对自己的退休生活尚在迷茫,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几株随意栽的花草,在秋风中瑟瑟。有的新晋长老虽然正值英年,但已经开始在心里谋划养老生活了。


阿婕哥哥

        《烟火倾凰》已完结。

           明天要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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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婕哥哥

(七十七)

            “哎,你怎么出来了!”

  少年收拾好了包袱,看样子他准备上路了。

  “你的伤还没好呢,你不能走!”飞辕拦着他。

  “没关系,我只是皮外伤而已,我怕耽搁久了误了考试,所以……”

  “那行吧,一会儿我跟昤旭送你上去。”

   香仪给少年带了些盘缠,两个男人送少年上崖了。

  “不要跟别人说这悬崖下有这地方,也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们。”

  “为什么?那我该怎么报恩呢?”少年一脸惊讶。

  “我们不要你报恩,只要你帮我们保守秘密。”

  “可是……”

  “记住,别跟任何人说见过...

            “哎,你怎么出来了!”

  少年收拾好了包袱,看样子他准备上路了。

  “你的伤还没好呢,你不能走!”飞辕拦着他。

  “没关系,我只是皮外伤而已,我怕耽搁久了误了考试,所以……”

  “那行吧,一会儿我跟昤旭送你上去。”

   香仪给少年带了些盘缠,两个男人送少年上崖了。

  “不要跟别人说这悬崖下有这地方,也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们。”

  “为什么?那我该怎么报恩呢?”少年一脸惊讶。

  “我们不要你报恩,只要你帮我们保守秘密。”

  “可是……”

  “记住,别跟任何人说见过我们。”飞辕的眼神坚定,不容人反驳。

  “好吧。”

   两人送人回来,又迎面见到两个孩子向这边奔跑。

  “爹,爹!”

  “又怎么了?”

  “姑姑的坟墓旁有一个奇怪的大和尚,我娘让我们来叫你!”孩子肉肉的脸上挂着一丝警惕,但那只是稚嫩的世界里以为的了不起的事。

  今天是清明,那个孩子口中奇怪的人大概是香仪和月影在为玖哥扫墓的时候看到的。

  “奇怪的大和尚?”飞辕摸不着头脑。

  “我们快去看看吧。”

  两个男人带着两个男孩向盈脉台的后面走去,两个女人拉着两个女孩在坟墓的远处望着,不说话,满脸泪痕。

  “他…他是……”飞辕也怔住了,那人跪在玖哥墓前,穿红色袈裟,戴白色斗笠,墓前那束彼岸花应该是他放的,此刻他正在烧着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到他的容貌,可是飞辕知道他是谁,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谁。

  “你……”飞辕要上前去找他。

  “别去!”月影拦住他。

  同样,这一下阻拦也需要个说辞。

  “你说的,既然他已经决定走了就说明他想离开这里的一切。”飞辕直直地盯着月影的眼睛,却发现月影的眼神更有力。

  “他是个出家的僧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月影放下那只抓着飞辕肩膀的手,飞辕也不走了。

  “爹,娘,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在姑姑的墓前哭?”孩子的心灵最纯净,眼睛也最明亮,大人看不到的他们都能看到,可看到了,却不懂。

  “是个过路人。”香仪轻轻回应,“我们回屋吧。”

  三月的风醉醉醺醺的,吹着青松杨柳,吹着波光粼粼。满城飞絮纯白的像个痴人的梦,清明时节一场苦雨,淅淅沥沥地把梦剪碎了。

  他走了,像多年前一样,沉默无声地走了。

  这些年他走过无数地方,历尽无数艰险,穿过茫茫大漠,踏过流水的小桥。世人都说红衣和尚受了情伤,因为他出家时穿的是喜服,手上滴着淋淋的鲜血。人们还说红衣和尚是个哑巴,因为从来也没有人听他说过一句话。

  可是,他在寻找,每遇到一片彼岸花海他都会痴痴观看良久,每到一个七夕之夜他又彻夜不眠。他就这样,一直走在路上,不为人事牵绊,成了别人眼中的逍遥。

  有人有幸见过他的相貌,可见过的人都说,只有见过红衣和尚眼睛的人才能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以前常听人说“我见过真正伤心的人,一滴眼泪都没流”,其实那些人不是没有眼泪,不是强忍,而是在地崩天塌细细绵绵的痛苦折磨以后消磨干净了。没有眼泪却还在痛的才叫伤心。

  他是人们口中的传奇,是人们口中的疯子,是人们口中的自由,他就这样,一直一直活在市井中茶余饭后的喧闹里。

  他还在走着,走过青石板路,走过春日的暖阳,夏日的蝉鸣,秋日的红叶,冬日的飘雪。他走着,心里回想着在那座坟墓前给墓中人寄去的:我已经走过无数地方了,也走了无数时候,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生活。我知道了北方大漠的风沙和南方流水潺潺的差别,我也叹过让世人如梦如醉的星辰大海,我甚至想要到海市蜃楼里找你。那些事我已经见过了,想来

告诉你结果。我已经细细地看过路上的每一朵彼岸花,我现在要告诉你,彼岸花的花和叶真的永远不能相见,传言都是真的。我也已经守过这些年的七夕之夜,牵牛和织女从来也没有相见过,传言都是假的。可是,有一件事我不能做到,醒做不到,梦做不到,行卧做不到,痴狂做不到。磨坏了草鞋,摔断了手杖,划破了衣裳。春来江水,夏秋飞蝉,时光冲垮了人间百态,却还要留一场清明的凄雨。山川湖海,空谷流溪,始终记得你。”

  暮雨潇潇下,又是一年清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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