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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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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102)

露台上是正中间一张放了香炉的小桌,小桌后面放了两张架子。架子后是两处饭用的灶台,并一边两大用来准备材料的长桌。

露台两侧有用屏风隔开的八仙桌,大的可容纳七八个人,小的则有一人菜量的。这宴席办了四年,已经格外周到。

安月棂无声息的消失又无声息的回来,回来时身后还带了一个。那女子一身嫩柳色斗篷,眉眼秀雅明丽,眼底如四月清泉般澄澈。

“臣女孟嫣然,拜见明珠公主。”她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福了福身,礼还没做完就被安月棂一把扶了起来。

“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安月棂说着,拽着她坐了下来。明珠笑着点头示意,她很喜欢这个雅致如琴的女子。

“你今儿都见着谁家了?”孟嫣然刚坐下,北斗就开口问道。

“来的路上看到了吏部尚书家...

露台上是正中间一张放了香炉的小桌,小桌后面放了两张架子。架子后是两处饭用的灶台,并一边两大用来准备材料的长桌。

露台两侧有用屏风隔开的八仙桌,大的可容纳七八个人,小的则有一人菜量的。这宴席办了四年,已经格外周到。

安月棂无声息的消失又无声息的回来,回来时身后还带了一个。那女子一身嫩柳色斗篷,眉眼秀雅明丽,眼底如四月清泉般澄澈。

“臣女孟嫣然,拜见明珠公主。”她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福了福身,礼还没做完就被安月棂一把扶了起来。

“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安月棂说着,拽着她坐了下来。明珠笑着点头示意,她很喜欢这个雅致如琴的女子。

“你今儿都见着谁家了?”孟嫣然刚坐下,北斗就开口问道。

“来的路上看到了吏部尚书家的马车,但没见到他家男子。”孟嫣然抿了口茶,清晰且细致的说道:“好玩的是,刑部尚书家是分两拨来的。”她水葱般的食指指尖点了点桌子:“老太太并五小姐三少爷一波,大太太并三小姐七少爷一波。”她凑近了小声道:“大太太刚才在勋贵面前,话里话外都是二小姐被太后点进了宫。”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蠢死。”

枯陌看她那笑,觉着北极星要给她定亲事的想法是正确的。再不定亲,孟嫣然就得变成第二个北极星!当年那么温婉的一个小姑娘,如今怎么也学着开始看热闹?好的不学哦。

“他家男人朝堂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为了不掺和进这个泥潭里。”安月棂冷笑着,一边嗑瓜子儿一边道:“他家老太太装病十年,全都白扯。妒妇毁一门,古人诚不欺我!”

“阿月。”枯陌有些责怪意思的叫安月棂的名字:“你积点口德吧!”

“哼!”安月棂轻哼一声,却也是不在言语。孟嫣然识趣的起身,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惯独来独往,只带丫鬟侍卫。

“嫣然姐姐一个人来?”明珠问道。

“她爹是安家军出身,后来北极星看重他爹忠勇调去了他手下。”北斗给明珠解释:“二十年前雷州之乱,孟将军沙场做饵,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后退回二线做文职。十年前给嫣然定的亲,帝都奉远侯家二公子。还没来得及嫁,那二公子染疾去了。”北斗小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奉远侯夫人非要嫣然做望门寡,或者直接捧牌位进门。孟将军,一气之下就……”

北斗没往下说,明珠也明白了。

“孟夫人来求了我,我去找了北极星。”安月棂轻声说道:“还好北极星在孟将军弥留时赶到,承诺从此以后照看嫣然。”她把瓜子儿壳扔在痰盂里:“半年后,奉远侯曾附庸武帝第九子的事儿北查了出来。抄家,男子五岁以上处斩,女子入宫为婢。”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101)

漓轲揉了揉额角,有些恍惚的说:“我觉得,我自己能解决的。”她趁着没被北斗数落之前开口:“我认错,我不该自己觉着。”

“行了,去准备吧。”北斗站起身,理理自己的裙子:“阿月跑一趟。”

安月棂也起身,点了点头:“成,你给我拿张地图。”她从袖子里摸了两个拇指大小的牌子扔给漓轲:“我怕今儿他们还有别的准备,给你备了俩人。一会他们来报道,你随便用。”

漓轲点点头,包了几包点心递给他们:“开席还得一会,别饿着了。”她说着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纸卷递给北斗:“这几个人你近来得盯着点,其中应该最少一个是竹璃派来的。”

北斗点点头,接了纸卷。

枯陌把点心都装进袖子,也不知道他袖子怎么那么能装。明珠嘴里鼓鼓囊囊的,费劲的把点心...

漓轲揉了揉额角,有些恍惚的说:“我觉得,我自己能解决的。”她趁着没被北斗数落之前开口:“我认错,我不该自己觉着。”

“行了,去准备吧。”北斗站起身,理理自己的裙子:“阿月跑一趟。”

安月棂也起身,点了点头:“成,你给我拿张地图。”她从袖子里摸了两个拇指大小的牌子扔给漓轲:“我怕今儿他们还有别的准备,给你备了俩人。一会他们来报道,你随便用。”

漓轲点点头,包了几包点心递给他们:“开席还得一会,别饿着了。”她说着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纸卷递给北斗:“这几个人你近来得盯着点,其中应该最少一个是竹璃派来的。”

北斗点点头,接了纸卷。

枯陌把点心都装进袖子,也不知道他袖子怎么那么能装。明珠嘴里鼓鼓囊囊的,费劲的把点心都咽下去以后只来得及说了句告别的话,就被北斗拎着后脖领子带走了。

漓轲在后面笑的无奈,且悲伤。

“这位姐姐,也是你们同门么?”

回到了露台上,明珠小声问枯陌。

“不算是,她没拜师。”枯陌一边吃点心,一边解释道:“漓轲是被她家世交托孤到我师父那里的,算起来她和阿月带点亲故。”

“那怎么,来当厨子了?”明珠觉着自己不能在吃了,就开始喝消食的茶水。

“她就爱干这个。”枯陌小声解释道:“从小就看她喜欢做菜,那时候屋子里都是和做菜有关的书。”枯陌也不吃了,开始喝茶水:“她天赋也在这,师父也就放任她了。”

有些话就咽回了肚子里,枯陌本来还有一句。

“反正她也不算门中弟子,只当个厉害些的棋子儿养着。回报总比付出大,十分划算。”

他下意识的回避宸星门中那些看起来冷血、实际上却无可奈何的事情。就如同他在北斗没发现之前,对于策玉和竹璃做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策玉极像她娘,枯陌极似师父。

所以,你俩没好结果。

北斗如是说道。

枯陌每每都是不置可否,他懒得同北斗去争论关于感情的事情。这种事情得同‘人’去讨论才有话题,北斗不太是个人,各种意义上。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100)

艺术来源于生活,话本里的故事总有个原型。说书人一张嘴,旁人半生。

漓轲是个厨子,三年前以挑战当时的鼎盛楼成功而出名。当年一手归一海鲜宴,震惊了整个帝都的达官显贵。她成名以后,多少达官显贵要聘了她做家中主厨,或者支持她开一家自己的酒楼。可是她通通拒绝,拒绝的十分果断。

一个月后,鼎盛楼对面的当铺被盘了出去。黑檀金底儿的牌匾一挂:馐餮阁。

馐餮阁和鼎盛楼不一样,鼎盛楼是传统酒楼的待客方式。馐餮阁不同,馐餮阁每个月都会有菜单。就是说这个月你只可能能吃到菜单上这些菜,单点则恕不接待。

馐餮阁传言后台背景硬,漓轲才会有恃无恐。明珠今儿知道了,后台确实,硬的很。

“鼎盛楼五十年老字号,从他爷爷开始就有了这个招牌。”...

艺术来源于生活,话本里的故事总有个原型。说书人一张嘴,旁人半生。

漓轲是个厨子,三年前以挑战当时的鼎盛楼成功而出名。当年一手归一海鲜宴,震惊了整个帝都的达官显贵。她成名以后,多少达官显贵要聘了她做家中主厨,或者支持她开一家自己的酒楼。可是她通通拒绝,拒绝的十分果断。

一个月后,鼎盛楼对面的当铺被盘了出去。黑檀金底儿的牌匾一挂:馐餮阁。

馐餮阁和鼎盛楼不一样,鼎盛楼是传统酒楼的待客方式。馐餮阁不同,馐餮阁每个月都会有菜单。就是说这个月你只可能能吃到菜单上这些菜,单点则恕不接待。

馐餮阁传言后台背景硬,漓轲才会有恃无恐。明珠今儿知道了,后台确实,硬的很。

“鼎盛楼五十年老字号,从他爷爷开始就有了这个招牌。”枯陌随手把漓轲扔了一地的食谱捡起来摞在一起:“这是砸招牌呢。”

北斗撇撇嘴:“青见浓汁很容易就尝出来,他这是恨自己死的不够早。”他瞥一眼气疯状态的漓轲:“你生什么气?”

‘嘭—’一声,桌子被漓轲拍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明珠吓一跳,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漓轲。

“他算计到我顾及王老前辈之前对我有过解惑之恩!”漓轲语气带着杀意:“我派了人去想要把青见汁换成芦笋水,结果他扣了我的人还妄图诬陷我!”漓轲模样有些吓人:“他让我用今天的菜单来换!还要我把今天做菜的助手压在他那里当人质以保证我一定输给他!”

“漓轲,你的内力见长。”北斗瞅着桌子上的坑,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漓轲看着被吓得有些懵的明珠,有些歉意的道:“抱歉,吓到你了。”她被安月棂拉着坐下,捂住额头。

“我气昏了头。”漓轲慢慢的说:“我不想让他用青见汁毁了他爹招牌,自己也不想输掉今年的比赛。”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菜单我准备了许久,半年的心血。”

“这就对了,有话好好说。”北斗还是慢条斯理的喝茶:“我们把助手神不知鬼不觉给你救出来,但是你今晚上也不能用她了。”他让漓轲给他续上一杯茶:“你应该早告诉我。”


虚妄.

(一)初见



       那天,桃花纷落,冰雪消融。

       叶泱一如既往地在街上闲逛,天气回暖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

       每当回暖时,叶泱都要在这街上闲逛许久,活动活动筋骨。可是丫鬟绿儿却是知道自家小姐是什么脾性。活动筋骨是假,寻找乐子是真。

      “小姐,茶韵阁门前围了许多人。”绿儿扯住叶泱指了指那边。

     ...



       那天,桃花纷落,冰雪消融。

       叶泱一如既往地在街上闲逛,天气回暖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

       每当回暖时,叶泱都要在这街上闲逛许久,活动活动筋骨。可是丫鬟绿儿却是知道自家小姐是什么脾性。活动筋骨是假,寻找乐子是真。

      “小姐,茶韵阁门前围了许多人。”绿儿扯住叶泱指了指那边。

      “走,咋们上那边去瞧瞧。”叶泱拉过绿儿大步走了过去。

      “听说茶韵阁来了个新的说书的。长得可真俊俏,书也说得好。”叶泱拨开人群,听到几个大汉正在闲聊。

      “这个说书的可真有你们说得样好?”叶泱透过人群,只望见了一个依稀的人影。

      “是呀,那可不,这都是捧场的人。”那个说话的大汉摆了摆手,示意叶泱不要说话。

       周围的嘈杂声逐渐消失,惊堂木一拍,那说书人便讲了起来。

       叶泱的目光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望见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再往上看去,目光定在了那一刻。

       恍惚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城墙上,白衣染血,肃杀之气尽显

。红衣女子跪倒在地,身插一剑,了无生息。

       思绪回转,叶泱望着那名说书人的双眼,无声落泪。

       我与他之间,是否相识?叶泱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继续听着那人说书。

       “小姐,你为何哭了?”绿儿瞧见叶泱通红的双眼,不禁发问。

       “无碍,被风沙迷了双眼罢了。”绿儿看了一眼这天,哪来的风沙啊?但是又不敢多问。


翻倒巷小卖部店老板

平安喜乐 顺遂无忧

公主x质子    


写一个不算那么爱情的爱情故事吧



福德二十年


平安十五岁,邻国天子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和交好的决心送来了无数金银财宝和一位世子,他们抵达的那天平安甩掉宫女一个人偷跑去瞧了那位世子,世子个...










公主x质子    


写一个不算那么爱情的爱情故事吧


                                              




福德二十年


平安十五岁,邻国天子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和交好的决心送来了无数金银财宝和一位世子,他们抵达的那天平安甩掉宫女一个人偷跑去瞧了那位世子,世子个子高高的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生得唇红齿白,真是顶顶好看的人儿了。世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站在一侧恭敬的回答着父皇问他的问题,平安看他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就惹的父皇哈哈大笑,挺会讨父皇欢心。世子似乎发现了她,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朝她躲的地方笑了一下,平安被这个笑晃了神,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搭理世子,可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个微笑。




福德二十一年


平安十六岁生日,世子偷偷的塞给她一副长命锁,锁的一面刻着她的名字,另一面刻的是喜乐,【平安喜乐】世子还告诉她,在他的国家过生日要许愿,这样愿望可以实现,平安把长命锁捧在手里闭上眼睛,希望自己能顺遂无忧,她心中默默许愿,平安喜乐 顺遂无忧。




福德二十二年


今年无大事,只不过父皇年初感染了风寒一直断断续续没有好,但无大碍,似乎去年在生日时许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平安现在只希望明年也能和世子一起去看灯赏花。




福德二十三年


十八年的生活,全部破碎得稀烂。父皇病越来越重,平安怎会不知道宫里宫外虽然都在说着万岁可背地里还不是在猜测皇帝能撑多久,还有邻国在边疆那若有若无的试探,她拿出贴身佩戴的长命锁,平安喜乐这四个字真是刺眼,就连她的名字现在也是如此讽刺,她很想大哭一场,但是她不能,她必须要扛着,年末,世子返回邻国。




平升一年


先帝崩,长女平安即位,年号平升。


雨水,领国断绝来往关系,世子周即位。平安有的时候在想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大概是喜欢过的吧,记得当年看灯,人多,世子把自己护在身后硬生生用身子给她隔出空间,可为了国家为了权力他两谁都没有在多走一步。平安啊平安,她不禁嘲讽自己,都当女帝了还和小姑娘似的,眼下没有什么比国家更重要。




平升二年


去年并不是一个太平年,领国不断的试探小打小闹一直没有断过。


谷雨,与领国正式开战,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平安大概是知道世子是恨她的国家恨他自己那懦弱无能的父皇,一个被送来当人质的世子,自尊心早就被踩在脚下,或许从始至终他都是恨着自己。




平升三年


小寒,女帝平安下旨御驾亲征,同时敌帝亦下旨御驾亲征,双方交战于扶风渡。


惊蛰,扶风渡之战胜,敌帝崩于扶风渡,敌国溃不成军。


立夏,女帝崩,举国哀悼。

小荟怪

风涯

一篇似是而非的仙侠古言……


_(:з」∠)_


一、


“天地万古一剑仙……”


剑宗开宗立派数千年,等来了第一位剑仙。


那时候的风涯,尚有一身老天爷都折不断的傲骨。“九重天”高入云霄,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是一把铁剑,对面的魔兵如滔天巨浪,黑压压地涌来,似乎要掀翻这道在人界与魔界的交界处盘亘了数百万年的天梯。


纵然她是剑仙,在此时此刻,也只有战败这一种结局。


但是她转身将自己的剑稳稳地留在了九重天之上,拖着灵力枯竭修为尽废的躯体从九重天一跃而下,自此了无音讯。


“那把剑至今都留在九重天上,震慑着深渊里的魔族……数年间,但凡有魔族走上那条白玉天梯,都会被剑...

一篇似是而非的仙侠古言……


_(:з」∠)_


一、


“天地万古一剑仙……”


剑宗开宗立派数千年,等来了第一位剑仙。


那时候的风涯,尚有一身老天爷都折不断的傲骨。“九重天”高入云霄,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是一把铁剑,对面的魔兵如滔天巨浪,黑压压地涌来,似乎要掀翻这道在人界与魔界的交界处盘亘了数百万年的天梯。


纵然她是剑仙,在此时此刻,也只有战败这一种结局。


但是她转身将自己的剑稳稳地留在了九重天之上,拖着灵力枯竭修为尽废的躯体从九重天一跃而下,自此了无音讯。


“那把剑至今都留在九重天上,震慑着深渊里的魔族……数年间,但凡有魔族走上那条白玉天梯,都会被剑仙所留的剑气所杀,无一例外。”


几乎所有的说书先生都会以这样的话给出一个结尾,仿佛人界这几百年的安宁都是靠当初那位的惊天一剑实现的。后来,有人听说那位千年难得一见的剑仙是个女儿身,惊讶有之,鄙夷有之,但更多的还是惊叹和唏嘘。


她在世人心中,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


但我知道她不是。


风涯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当年九重天与魔族的一战,不过是她以身殉道,以自己的神识和元灵换取退魔无数的无上剑意而已。


剑仙不再,可她的剑一直都在那九重天上。


二、


叶清辉把风涯背回来的那天,我慌慌忙忙地问他要不要换一间屋子睡。


“换屋子干什么?”少年人眉梢一挑,“人家神仙姐姐都不一定在意,你在意什么?”


我大惊失色,心想这小子莫不是要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来。


叶清辉没个人形地调笑过后竟然默了片刻,将背上的那位姑娘轻轻抱到了床上。回头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脑壳。


“别瞎想。”少年人说,“这位跟我们睡一个屋没什么。”


我:“啧。”


那时候的我,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疯了,并且对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表示深切的鄙夷,然后二话不说地将其打出房门,只留下神仙姐姐一个人在屋里休息。


我们的院子很破很小,只有神仙姐姐待的那个屋子能住人。没有办法,神仙姐姐刚来的那天,我们只能在院子里的那几棵榕树底下将就了一晚。


那天我睡不着,我就问我那便宜哥哥。


“叶清辉,神仙姐姐叫什么啊?”


“风涯。”


“嘶,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对,就是你听过的那位。”


“我天……哥,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少年人手垫在脑后,眼睛里是夜空中的星河。


“放心,她是我的旧识,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哦。”


原来剑宗的天才弟子,修仙界的第一人,居然是我这混账哥哥的旧识么……


——我信他个鬼嘞!


“咦?叶清辉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不许进神仙姐姐的屋子里去啊!”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我脊背一凉。


“天快亮了,我出去走走。阿苟,你照顾一下风姑娘。”


我抖抖身上的寒意,头不停地点点点,“好的,没问题。”


我看着少年人踏过被露水浸湿的枯草地,靴子紧贴着少年人的小腿,勾出了很是干净凌厉的线条。


一声鸡鸣迎破晓。我在天边的一线天光里回过神来。


那位神仙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里。


“神……神仙姐姐?!!”我牙冠打颤,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冻得。


风涯打量一下四周,发现了缩在榕树下的我,还有树底下被叶清辉和我躺在那里而压平的一堆草。


“你叫我神仙姐姐?你是叶子的徒弟?”


“叶子?是指的叶清辉那家伙吗?呸,我才不是那家伙的徒弟。”


神仙姐姐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真有点像我那个过世的可怜的姐姐。我突然鼻子一酸。


姐姐是我记事以来唯一的亲人,这一点连叶清辉都取代不了。


“姐姐是剑仙对吧?”我抬头,哆哆嗦嗦地问,“那你会杀了叶哥哥吗?”


风涯一愣。


“你们每个人都在对叶哥哥喊打喊杀……”我不知为什么哭得很委屈,“就因为叶哥哥身上的魔骨吗?”


“不是。”


温暖的手不再抚摸我的额头。神仙姐姐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格外的冷。


她说:“他身负魔骨,修炼的是魔族道法,走的是歪门邪道,本就于世难容。更何况,他现在已然是魔君手下的第一谋士。”


“所以呢?”我哭着问她。


“所以……”年轻的女子朱唇轻启,“我来诛妖邪,证大道。”


“你想证什么道?”


少年人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他几步走到风涯面前。


“证什么道?!风涯!是你的太上无情道吗?”


“是。”


没有比这更伤人的话了,我想。


那天,魔界第一谋士唯一一次动了覆灭人界的念头。而对于风涯,那也是她第一次将剑指向自己的至亲至爱之人。


我不明白风涯的冷酷决绝,明明那天映在朝霞里的神仙姐姐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柔。


但唯独对于叶清辉,她比对谁都无情。


“剑仙是天下人的剑仙……”


叶清辉那天原是跑出去喝闷酒,回来后遭了风涯给他的迎头一棒,血脉里那点魔族的血性和邪性几乎压制不住。


但风涯的剑光实在太冷了,而且招招尽往要害。


有时候我就在想,那一句“旧识”里,包含了多少我不懂的情意。


叶清辉最终没有死,他带着我一路苟延残喘,一直到达了九重天。


风涯就在那里等着他,与风涯一道的,还有剑宗的诸位长老。


从人界看九重天,九重天之下是一道无尽的深渊,那里埋藏着罪恶的魔族,而从魔界看九重天,九重天之上是一处无边无际的桃花源,是他们的救赎。


“当年的堕仙大多被天道打入深渊,长期以往,深渊里衍生出了外貌与人族无二的魔族,却以人为食且暴虐成性……叶清辉,你乃凡人与魔族苟合所生,无恶不作,罪不容诛!”


我听着人界的修士一个个开始讨伐叶清辉,恨不得将他一口口地撕碎。可我却在口诛笔伐,人言鼎沸中看见了一道清冷孤独的身影。


是风涯,是人界的剑仙。


自始至终,她一言不发。


“叶清辉。”她突然出声,四周一下子安静起来,所有人都默默看向她。


她说:“我问你,你心中可有愧。”


女子的声音轻轻浅浅的,透过悠长的光阴传来,那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情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人群相触。


叶清辉轻笑一声,眉尖一挑,端得是说不出的风流俊逸桀骜不驯。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身从九重天一跃而下。


三、


我是在后来不久,才明白为什么叶清辉会将风涯称为自己的旧识,而不是说自己是她的旧识。


两颗心可以相依,却不一定相知。


人界的剑仙,其实一直都相信着她的少年。


早年的剑仙曾经被人扔下九重天,在与魔物一场又一场的厮杀里,她寻得了无上道法,还找到了一个总爱黏在她身后的烦人精。


烦人精总喜欢喊她“神仙姐姐”,喊她的时候声音软得很,但回到魔物前,他就是一匹再凶狠不过的饿狼。


烦人精和她一年又一年的长大,最终成了少年的模样。


“叶子……”


“嗯,我在。”


大概是她有些贪恋吧,总之两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相处久了,总归会有些舍不得。


他们离开深渊,源自于叶清辉偶然遇到的一个契机。石壁上记录了失传的秘法,乃是上古堕仙所留。所谓堕仙,必然是一些能够改天换地却又罪恶滔天乃至于被天道惩罚的大能。


而在风涯和叶清辉发现的这个秘法里,记录了如何离开魔界的方法。


九重天的底部,有一片千万年的寒潭,寒潭之下有大洞天,可将万象颠倒。


“原来这个终点就是起点,死路就是活路。风……姑娘,要不我先下去试试,等会你再来。”叶清辉有些不太自然地咳了几声。


风涯怀里抱着剑,靠在石壁上小憩,闻言睁眼诧异问道:“你要回人界做什么?”


“……我,我回去看看我娘。”叶清辉有点不自在,心虚地瞄了一眼风涯,“还有……石壁上的那些功法,只有在人界修炼才有效果。”


风涯回头看了看石壁上的那些内容,“你,真要练?”


“这种有违天道、险之又险的修炼方式,你就不怕被人当邪魔外道给铲除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还真得托神仙姐姐你来保护我喽。”


少年人如是说到。


“如果小娘子日后成了人间的剑仙,我就去游历人世,平世间不平之事,斩世间极恶之人……但求一生问心无愧。”


风涯捏紧手里的剑,看着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她得承认,那一刻的少年,是真的令她为之动容。


良久,风涯几步走过去,凑近叶清辉的耳边,吐气幽兰。


她说:“我年岁比你小些,不必喊我神仙姐姐了。”


四、


“我走了。”风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身旁的几个与我同龄的小道士哭得稀里哗啦。


“师父,您能不能不要走啊!”


风涯静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因为“无心”地放走叶清辉,她在回来后自然受到了剑宗的惩戒,直到现在还有大半的修为没有恢复。


那个小道士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我的袖子说,“新来的小师弟,你怎么不帮我们拦着师父……”


我本来就替神仙姐姐委屈,现在又被我这没骨气的师兄这么一提,也跟着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凭什么啊?!”


“明明你和叶哥哥都没有做错什么啊……凭什么啊……”


“是叶哥哥把我捡回来……现在又是你将我收留在剑宗……凭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啊?”


我哭得风涯一时手足无措。


“哎呀!乖啦,阿苟不哭啊,乖……”她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温柔来哄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那万一叶哥哥回来了,他问我神仙姐姐去哪里了,阿苟要怎么回答啊!”


“……”


“你就说……”风涯眼里闪过一道浅浅的水光,“剑仙是天下人的剑仙,天下人在,剑仙便在。”


说完这句,她愣了一会,良久,补了一句。


“还有,比起神仙姐姐,我更喜欢他喊我小娘子。”


风涯剑仙奔赴九重天那日,剑宗的飞雪比平时大了许多。神剑峰被飞雪覆盖,剑仙一席白衣,手中的剑是最普通的铁剑。


神剑峰的长老们都说她是不自量力,可我知道,她这是要去证她心中的大道了。


她是剑仙,这是她的道。


五、


星河斗转,当年之事终究还是化成马蹄下的尘土,埋在了万里山河的风烟里,只有在那些说书人的嘴里,才能一窥当年的细枝末节。


我御风乘剑,来到沧海桑田的人间。


凡人的生命不过短短数十年,而修士,却要在漫长的岁月里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


“这……剑仙后来到底是生是死?”


“诶?我不是听说百年前年魔君身死,魔界大乱,他手底下那些个人界修士后来被人界各路仙师联合绞杀……”


“这可真是奇了!连成千上万的魔兵都过不了九重天,这魔君和他的亲信怎么全死在人界了呢?”


“这谁知道呢?这位小兄弟知道不?”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摇摇头。


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不愿意说。


当年魔君遍布人界的眼线不止一个,叶清辉回到魔界之后,充当了人魔两界的联络使,将人界所有的魔界眼线拔出。但他不曾将离开魔界的方法告诉任何人,连同那片石壁都被完全毁去。


后来便是魔君的突然身亡,换来了这几百年来魔族内部前所未有的混乱,至少在往后数百年间,魔族再也没有侵扰人间的能力。


这里面,或多或少,都有叶清辉的推波助澜,最后连他自己,都死在了九重天下那千万年的寒潭里。


他所做的,其实和她一样;最后的结局,也是殊途同归。


我想起叶清辉把我捡回去的那天,清俊的少年人皱着眉头将贩卖童孩的恶人一刀屠尽。


我说我无家可归,年长一岁的姐姐被这群牲畜虐待致死。


“那你就跟着我罢……”少年人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淡淡瞥了我一眼。


那时皇城烟柳遍地,正是初春,千里之外的剑宗刚刚迎来那位惊世剑仙。


“倒是个练剑的好苗子……小子,有机会让你神仙姐姐带你到剑宗去。”


“神仙姐姐……是谁?”


叶清辉勾唇轻笑,眼底是少年的侠骨柔情,“她啊……你一见就知道了。”


此言不虚。


——“小娘子是天上人,俗尘到底折煞。”


后来种种,无非都是世人的孽障。


我总觉得,这是另一种的死同穴,在这黑白不分是非颠倒的世间,也就算是为数不多的圆满了罢。




鸽中真香怪

【原创短篇】婉娘

#旧文


楔子

“你说婉娘啊?她就是个丐子。原本不傻的,就是个哑巴,后来死了,就给埋了。”


章一

“婉娘婉娘俏如花,阎王见了都要夸。乌黑头发削肩膀,看得个小鬼吓跑啦。”这歌就是唱给婉娘听的。

婉娘捏着铜板的手抖了抖,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讨来的几个铜板给跌进了黄土里。

于是周围又传来一圈笑声。

婉娘在这里的地位很低。如果乞丐也分“界”的话,婉娘在这乞丐界里便算是最低的。别人家里总角的小孩子,看着街边人高马大的乞丐或许还会犯怵,不敢正眼相视,对着婉娘却敢在她的破草鞋上狠狠踩上一脚,这还不算完,总要听得那早已坏了的嗓子里细细地挤出一声“咿”的尖叫来,才心满意足地放开脚,推搡这个女人一把...

#旧文


楔子

“你说婉娘啊?她就是个丐子。原本不傻的,就是个哑巴,后来死了,就给埋了。”


章一

“婉娘婉娘俏如花,阎王见了都要夸。乌黑头发削肩膀,看得个小鬼吓跑啦。”这歌就是唱给婉娘听的。

婉娘捏着铜板的手抖了抖,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讨来的几个铜板给跌进了黄土里。

于是周围又传来一圈笑声。

婉娘在这里的地位很低。如果乞丐也分“界”的话,婉娘在这乞丐界里便算是最低的。别人家里总角的小孩子,看着街边人高马大的乞丐或许还会犯怵,不敢正眼相视,对着婉娘却敢在她的破草鞋上狠狠踩上一脚,这还不算完,总要听得那早已坏了的嗓子里细细地挤出一声“咿”的尖叫来,才心满意足地放开脚,推搡这个女人一把,“哈哈”笑着跑开。

不止小孩子,就连街边的商贩,看着婉娘受辱,也没有一个说个“不”字的,全部乐呵呵笑嘻嘻地看着婉娘被搡在地上,再慢慢地爬起来。

两个铜板一个的包子,别的乞丐来了,有两个铜板也就给了,有时钱不够,少一个铜板,那也是可商量的。可是如果婉娘来了,三个铜板也不一定给,总要让她在这铺子前踌躇许久,看着热腾腾白嫩嫩的包子抓心挠肺似的,最后扔给她一个窝头,许是硬的,许是馊的。婉娘也无法争辩些什么,抱着这个硬的馊的窝头坐在破庙的屋檐下头,小口小口慢慢地啃。

然后日复一日的,三个铜板换一个窝头。

也有外乡人会看不过眼,想上去争辩几句的,客栈的老板娘便不得不转了眼光,脸上乐呵呵的笑容分毫未动,拉长了脖子和语调,活像个多嘴多舌的母鸡:“官人那——莫管哦,你不晓得,这个女人那——”说着凑近了上去,细声细语地,非得勾起人十二分的兴致,“从前可阔着那——”


章二

这话说得其实不错。

搁在五年前,城扬戏班的名字谁没听说过?城扬戏班婉娘的名字谁又不知道?嚯,那可是大名鼎鼎。京城里深院高阁的王爷都惦记着婉娘的一出戏,这婉娘,能不出名吗?

看过婉娘的人都说啊,婉娘一袅杨柳腰,舞起水袖来端的是一腔风韵,一把好嗓子听着甜甜细细的,腔调起来也是金玉和鸣,那气势不输儿郎。

婉娘的戏,她只要上去舞了段水袖,金银彩头必是满台抛的,要是演了西厢或是游园还魂,那更不得了,台子都要被掀翻了的。

久而久之,众人便开始猜测了,如此炙手可热的婉娘,定是日进斗金的。后来,来听婉娘唱戏的王爷,送了婉娘一整套点翠头面,众人便更疯狂了。点翠头面!这东西多值钱!于是,关于婉娘的一举一动便在城里传开了,这个婉娘,可了不得,吃饭用的是玉做的筷子,喝水用的是金子的茶杯!

诚然,婉娘的筷子并没有分和田玉汉白玉羊脂玉这诸多种类,婉娘也没有用金子做的茶杯喝水。可是人家是不信的,你婉娘那么阔,说没有,唬谁呢?

婉娘便成为了如此贵重的姑娘。

贵重的东西自古以来都是惹人心痒的,婉娘也不能免去。她出名了以后,要见她的男人便日日排在戏班门口,还都带着价值不菲的礼。可婉娘谁也不见,只日日在门口泼碗浓茶,下逐客令。

起初大家还觉出这是矜持,是要更惹人疼惜的,被婉娘赶走心里还能咂摸出一段味道,一碗茶似是能泼洒出与婉娘的三世情缘一般。后来时间一长,这些男人看着婉娘手里那碗茶,心里就不爽快了,连带着看婉娘,心里也不爽快。

从没见过这么不通人情的姑娘,带着厚礼来见你一个戏子,已是赏脸了,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这叫什么?这便是给脸不要脸了!

于是婉娘清凌凌的眼睛,在他们口中就变成了勾人魅惑;婉娘杨柳似的好身段,就成了风骚,是爬男人床的;婉娘的贵重,她的点翠头面,玉筷子金茶碗,哎呀,那不就是巴结男人巴结来的嘛——生的一副那样不正经的皮相,一看便是狐媚东西,还立什么牌坊呢!

诚然,婉娘除了每日泼茶,便什么也没干。

后来啊,那才叫一个妙呢,城扬戏班被一把火烧啦!隔壁柴房起的火,半夜里的事,百十个人说没就没了,就活了婉娘一个。她活下来也跟死了没两样啦,半边脸被火燎了,脸皮全烂光了,都不能见人,嗓子也给烟熏坏啦!

老板娘眉飞色舞地说着,弯弯的嘴唇上是大红喜字的颜色,半点悲悯也看不见,仿佛婉娘是她天大的仇敌,看见仇敌受难便如同大仇得报,天地共喜。

一夜之间便一无所有的婉娘,那样悲惨的婉娘,从此便没了出路,仅剩了一条靠着一天讨三个铜板换一个窝头的活路。

这样一条活路,也因着众人的欺侮变得更为逼仄。小孩子踩她,乞丐推搡她,乐此不疲,仿佛能从那一声“咿”的尖叫里品出些西厢的气韵,或是能从她爬起来的动作上看出点舞水袖的风姿一般。


章三

婉娘在脸上蒙着块破布,把半边烧坏的脸遮了起来,于是便开始有人喊她“破面娘子”。

别说,婉娘把半边脸一遮,众人这才看出来了,以前花许多银子才能远远见上一面的婉娘,生得有多俊!

细细的眉毛蹙起远山似的尖儿,清凌凌的杏眼,蒙了尘也还是漂漂亮亮,面颊瘦得凹陷下去却不妨碍,那红菱似的嘴显得更小了,下巴颌显得更尖了。

有人便对婉娘动起了歪心思。

这天晚上,有人想要轻薄婉娘。这人是邻街上的一个乞丐,生得人高马大,手脚健全,靠爹娘种田养着,把家财生生败光后爹娘气得病了,不出钱治,爹娘便病死了,没人养着便做了乞丐。

这人把婉娘按在地上,便上手开始扒婉娘的破布衣裳。婉娘睡的破庙四壁透风,若是喊出声旁人还是能听见的,可偏偏婉娘拼命挣扎,坏了的嗓子里也嘶叫不出一言半语。这人便更加大胆,脸红脖粗的,凑在婉娘细细的颈间。

婉娘脸上全是泪水,月光照下来发亮。

这人无意间挑开了婉娘脸上的破布,看到便停了动作,吓得面上惨白一片。

这哪里是人的脸啊!皮肉糊成了一片,焦黑的灼痕与灰尘脏污遍布,似是烂透了一般。眉毛烧没了,眼睛也只剩了一条缝,这条缝里涌出源源的泪水,把这惨不忍睹的半张脸洗刷出一道道沟壑。

这人不敢再看,提起裤子走了。

第二天,婉娘低着头,眼圈通红地走在街上讨今天的三个铜板。

婉娘一出现,周围便涌起一阵笑声,全是冲着她去的,仿佛她没被轻薄成,是她多大的不幸一样。

笑声中甚至还传出“婉娘啊,老板娘做主——给你说媒,你可愿啊——”。婉娘恨恨地一跺脚,抬起一只赤红的杏眼——另一只被破布遮着看不见,众人笑得更大声了,婉娘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取悦他们。笑声里透露着“你之前那么阔,瞧不起人,你遭了孽,你就是活该”的卑鄙与陶醉。

婉娘的心在这笑声里再一次被血肉模糊地掰碎,踩进了尘埃里。


章四

婉娘的破庙后边有一块地。

原是没人要的荒地,硬邦邦的连草都长不起来。婉娘一个人跪在地上,拿着块石头一点点把土抠松了,在上面种了点瓜果。

种子是她千方百计费劲了心思弄来的,瓜苗更是冒着不断被人折断摧残的危险保下的。婉娘每天从喝的泥浆水里分出一点倒给它喝,把吃的窝头掰下一小块埋在土里给它吃。婉娘不懂怎么种瓜,还是笨拙地把这瓜苗当人似的养着。如今这瓜一点点长大,婉娘看着,眼睛都清明起来了,仿佛只要有了这个,所有的苦都能捱过去了。

终于有一天,婉娘抱着一个冬瓜,又是哭又是笑。

自此以后,婉娘便少到街上乞讨了。婉娘坐在破庙的屋檐下头,吃着自己种的瓜,便觉得命途里的坎坷与磨难都被磨平了似的,变得这瓜一样圆润,圆圆满满。

这天,婉娘在给瓜浇水的时候,发现瓜藤下躺着个人。一个浑身都沾了血的活人。

这可把婉娘吓坏了。这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如果是个恶徒,她又该怎么办?婉娘想了想,一发狠,有谁还能从她这里要到什么?她能有什么?她还剩什么?她所余的不过只这条命罢了!

于是婉娘便将这奄奄一息的人拖进了破庙里。

这人身上有伤口。婉娘不会治。

但是婉娘在戏班里的时候,跟着唱武生的师兄认过草药,她还记得。

婉娘脸上蒙着破布,沿着城墙根一点点地找止血的草药。


章五

四面漏风的破庙,针尖儿大的地方,躺进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男人瘦得吓人,一双眼沉沉的尽是死意,活像个来索命的无常。

婉娘说不出什么话,只在男人的破碗里多盛了点汤。

近来街上的闲人们在婉娘身上寻不到乐子了,便将闲言碎语转向了遥远的皇都。

怡红院的老鸨吐着瓜子皮,与客栈的老板娘一唱一和:“出事情哩,不然这街上哪来那么多禁卫?要我说啊——那些臭男人有这本事胡天胡地,倒不如来老娘这边坐坐,还能给姑娘们挣一斤桂花油!”

婉娘好容易在众目睽睽之下得了半刻松闲,想去给瓜藤上添个一瓢水,不料脚下一个趔趄,破草鞋的带子断了。

于是婉娘光着脚提着鞋走回了破庙,脚底被碎瓦割出好几道口子,也咬牙忍着,她的脊梁无法挺直,更不能弯曲,她再也经不起世人的糟践了。

回到破庙,一身黑衣满脸死意的男人看着婉娘流血的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握着婉娘的脚给她清洗上药。

在戏班没了的时候没有哭的婉娘,在忍受着众人欺侮践踏的时候也没有哭的婉娘,那样坚强的婉娘,却在这时候,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轻轻握着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她静悄悄地咬紧了牙关,哽着嗓子不让呜咽出声,任泪水横流了满面。

大抵是,心被伤得多了,便一点温软也受不得了。

夜深了,婉娘睡着了,男人坐在她旁边,借着月光细细地看她,目光都不曾移开一瞬。

婉娘已经不记得了,她还在戏台上迈着细碎莲步,唱腔哀婉的年岁里,有一个男人坐在高台上,那目光越过重重帷幔,看向她的眼睛。


章六

街上的禁卫越发多了,闪着寒光的刀看着让人心中惴惴。

男人问婉娘,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这地方,他可以护着她。

婉娘几乎没有犹疑,便点头了。

男人和婉娘约定,等到十五的晚上,便在城墙边接她走。

十五的晚上,一轮圆月亮得像是容不下任何污垢,男人等了许久,等不来婉娘。

禁卫拿着一张画像走在街上:“圣上有令,肃王有谋逆之嫌,全城缉捕!任何人不得包庇!出首者重重有赏!”

老板娘看一眼便笑了:“哎哟——这不是婉娘那边的男人嘛,瘦得跟鬼似的,准没错,就是他!”

一大队禁卫在街上行走,扬起许多尘土,要迷了人眼。

禁卫将婉娘的破庙团团围住。老板娘抱着一百两金子笑得极高兴。

被扔进天牢的时候,婉娘才发现,她还有许多话没有对那男人说。她想说,她其实知道他是谁,想要谢谢他送给她的点翠头面,她很喜欢,还有,赶紧走吧,到远远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婉娘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的舌头已经被拔掉了。


章七

有个瘦得像鬼一样的男人在街上游荡着,他双目沉沉,满面死意。

他似是在找人。

“啊?婉娘?”老鸨艳红的指甲拈起一颗瓜子,“哦,早死了,坟头草都有那么高了。”

男人顺着她指着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到城外。

婉娘是他见过最好的姑娘,她舞水袖的样子那么漂亮,她坚忍又顽强,她有一口气的时候便不会对眼前的人见死不救,她在尘世里活着,活得凄惨,活得骄傲。

男人跪在了一个坟包前,坟前几秆枯草,他并不比这枯草更鲜活。

婉娘是他见过最好的姑娘。


可是有什么用呢?


还是死了,埋了。





【END】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9)

枯陌一路提醒着让明珠少吃点小吃,一会还要去尝两大酒楼的新菜。明珠玩的有点疯,安月棂忍无可忍的拖着她回了船上。明珠买的东西填满了半个船舱,吃的玩的什么都有。

画舫外无声息停了两只小船,只有两个船夫。一行人加上侍卫,站的满满登登。

湖中央的四层楼船上,灯火通明。

侍卫停留在了第二层,鹤归雁回被留在了第三层。四人被引到第四层的平台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菱香湖。船上点了炭盆熏炉,虽是露天却并不觉得冷。明珠留意到这里来的人都十分自矜,应该都是帝都内得脸勋贵。

过了一会,有侍从来请。七拐八拐,好像是来到了一个隐秘的的房间。来时路上看到的都是各种食材,这……厨子?

最后拐到一个像是临时准备的房间里,开门还没来得及仔细打...

枯陌一路提醒着让明珠少吃点小吃,一会还要去尝两大酒楼的新菜。明珠玩的有点疯,安月棂忍无可忍的拖着她回了船上。明珠买的东西填满了半个船舱,吃的玩的什么都有。

画舫外无声息停了两只小船,只有两个船夫。一行人加上侍卫,站的满满登登。

湖中央的四层楼船上,灯火通明。

侍卫停留在了第二层,鹤归雁回被留在了第三层。四人被引到第四层的平台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菱香湖。船上点了炭盆熏炉,虽是露天却并不觉得冷。明珠留意到这里来的人都十分自矜,应该都是帝都内得脸勋贵。

过了一会,有侍从来请。七拐八拐,好像是来到了一个隐秘的的房间。来时路上看到的都是各种食材,这……厨子?

最后拐到一个像是临时准备的房间里,开门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就看一个耦合色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明珠心里一惊,她这段时间也算见识过顶级武学的。这身法,委实不错。

“王家那个老货往菜里放青见浓汁!”那身影直接开口控诉:“北斗!王家那个王八蛋算计我!”她拎着一把牛耳尖刀:“我要宰了他!”

明珠吓得往后一躲,这是个啥。

“阿漓,淡定。”枯陌拎着明珠后脖子,把惊魂未定的明珠放在安月棂身后:“你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你的形象呢!”

漓轲这才发现明珠在,瞬间把刀收了起来并换了一张淑女的脸:“先进来吧。”

这像是临时准备的房间,只摆了一张床和地毯上一张桌子。地上堆满了书,明珠捡起来翻了两下,都是各种各样的食谱。

“慢慢说,不着急。”北斗喝了口茶。

“我理解他三年都没赢过我,急了。”漓轲给明珠端了几碟点心糖果,完全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但是青见浓汁这种东西他也敢碰,让王老前辈知道能从棺材里气活!”她气鼓鼓的给明珠端了杯牛乳茶,看着明珠吃的鼓鼓的小脸说道:“你怎么这么瘦,北斗虐待你了么。”

“没……”明珠觉得今天真的是太充实了。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8)

在北斗和枯陌的互相揭短中,一行四人登了菱香湖西岸。东岸的表演现在只是前菜,要看精彩的还得等两大酒楼斗完菜。

明珠身份使然,她也带上了面纱和兜帽。加上下雪,安月棂恨不得把她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明珠不觉得冷,她十分兴奋。

苍澜时她从没出过王宫,更别说逛这种热闹的灯市。她看什么都好玩,看什么都想吃。刚才雁回买给她解闷儿的她明明有些玩腻了,可在小摊上再看,却还是想要买。

所幸带着暗卫和侍卫,吃不了的带回去,拿不了的也有侍卫。明珠一路买各种小玩意儿,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一手扯着安月棂,另一只手拽着北斗的袖子,回头还让枯陌快跟上。看着明珠亮晶晶的眼睛,听着明珠银铃般的笑声。枯陌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明珠拉...

在北斗和枯陌的互相揭短中,一行四人登了菱香湖西岸。东岸的表演现在只是前菜,要看精彩的还得等两大酒楼斗完菜。

明珠身份使然,她也带上了面纱和兜帽。加上下雪,安月棂恨不得把她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明珠不觉得冷,她十分兴奋。

苍澜时她从没出过王宫,更别说逛这种热闹的灯市。她看什么都好玩,看什么都想吃。刚才雁回买给她解闷儿的她明明有些玩腻了,可在小摊上再看,却还是想要买。

所幸带着暗卫和侍卫,吃不了的带回去,拿不了的也有侍卫。明珠一路买各种小玩意儿,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一手扯着安月棂,另一只手拽着北斗的袖子,回头还让枯陌快跟上。看着明珠亮晶晶的眼睛,听着明珠银铃般的笑声。枯陌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明珠拉着安月棂赢灯,北斗和枯陌落后一步。

“北斗,你好像真的没有心。”枯陌轻轻说。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从来没有。”北斗面上带着笑,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但是,我现在对她确实好。”

“北斗。”枯陌轻轻叫着北斗的名字,转头看北斗不带笑意的眼睛:“你会遭天谴的。”

北斗像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般:“本座遵从天命行事,天命怎么会罚我?”他扶了扶额上发箍:“至于我的命,也只能我自己了结。”

“先生!”明珠隔着半个人群朝他们喊道,安月棂手里举着两盏灯:“哪个好看!”

“那盏牡丹花灯!称你今天的斗篷!”北斗也大声喊了回去,引得众人纷纷回头看他。

明珠看阑珊灯火下,北斗浅浅笑着的模样,失了声。她笑意从脸上缓缓消失,喃喃自语。

“先生,真好看啊。”

随即,她又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回应道:“好~”她笑着,挥手。

安月棂隔着人群,隔着喧嚷的尘世。和枯陌对视,彼此在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悲伤,无奈。

或者说,是对命运的妥协。

和助纣为虐。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7)

“阿桐天赋很高,也十分努力。”北极星摇摇头:“我并没有教他什么,功劳也是他自己挣来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装饰十分华丽的短匕首放在桌上推到明珠面前:“至于嫣然,也到了适婚年龄。”他扭头看安月棂:“你帮我留意一下,拟个单子给我。”

“这是报酬?”安月棂指指那个匕首。

“不,是给明珠公主的见面礼。”北极星说。

“我……”安月棂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我回去了。”北极星起身。

“诶,要求呢?”安月棂拦住北极星:“上将军大人,您总得告诉我要给嫣然姑娘找什么样的吧!”她一脸崩溃:“不然我去给你捞针?”

北极星一向漠然的表情有点崩塌,一脸茫然。显然,他也没有明确到底有什么要求。他一向孤僻,也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世俗之事。...

“阿桐天赋很高,也十分努力。”北极星摇摇头:“我并没有教他什么,功劳也是他自己挣来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装饰十分华丽的短匕首放在桌上推到明珠面前:“至于嫣然,也到了适婚年龄。”他扭头看安月棂:“你帮我留意一下,拟个单子给我。”

“这是报酬?”安月棂指指那个匕首。

“不,是给明珠公主的见面礼。”北极星说。

“我……”安月棂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我回去了。”北极星起身。

“诶,要求呢?”安月棂拦住北极星:“上将军大人,您总得告诉我要给嫣然姑娘找什么样的吧!”她一脸崩溃:“不然我去给你捞针?”

北极星一向漠然的表情有点崩塌,一脸茫然。显然,他也没有明确到底有什么要求。他一向孤僻,也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世俗之事。上将军府一向是嫣然打理,但是婚事也不能让嫣然自己去寻,他就只能找上安月棂。

“你看着好,就行。”北极星在崩溃前夺门而出,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明珠一脸懵逼,枯陌北斗忍笑忍的浑身颤抖。

安月棂叉着腰,气的脑门生疼。

“你就照着他这样,找去吧。”北斗笑的茶都拿不稳当,趴在桌子上一边笑一边说。

“我也知道!”安月棂气鼓鼓的说:“但是你看整个天下,有几个帝卿上将军!”

“嗯……”明珠好像有点听懂了,小声试探着说:“嫣然姑娘,仰慕上将军?”

枯陌摆摆手,喝了口茶压了压自己的笑意:“不是仰慕,是看惯了北极星这样的,看不上别的人。”他不知道从哪寻摸个玄金半脸面具扣在了脸上:“长得俊,武功好,帝卿上将军,还不近女色。”他转头让安月棂给他系面具后的绳子:“换了你同这样的人相处五六年,你也看不上别人的。况且,帝都优秀公子确实不多。”

安月棂把绳子埋在枯陌发间,吐槽道:“我觉得你这样不是想低调,是生怕自己不够高调。”

北斗也吐槽道:“他有我和北极星两个师兄,压力挺大的,阿月你别戳穿他。”

“我戳你大爷!”


文火慢熬

《之子于归》

我一点也不快乐

不管是作为太子妃还是皇后

不管我的夫君爱不爱我

我都不快乐

————————————————————————


    我入宫那年,府里的杏花开的正好,我还正盘算着,等结了杏子和绪娘一起去摘它个盆满筐满,可是一道圣旨,打乱了我的计划,皇帝赐婚,我入东宫,做他的第三个儿子,当今太子的太子妃。

       出嫁前,母亲牵着我的手,哭了好久,她一哭,我也跟着的哭,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我难过的事只是无法常常见到父母双亲,再无其他,而母亲似乎有着比我更大的悲伤。...


《之子于归》

我一点也不快乐

不管是作为太子妃还是皇后

不管我的夫君爱不爱我

我都不快乐

————————————————————————


    我入宫那年,府里的杏花开的正好,我还正盘算着,等结了杏子和绪娘一起去摘它个盆满筐满,可是一道圣旨,打乱了我的计划,皇帝赐婚,我入东宫,做他的第三个儿子,当今太子的太子妃。

       出嫁前,母亲牵着我的手,哭了好久,她一哭,我也跟着的哭,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我难过的事只是无法常常见到父母双亲,再无其他,而母亲似乎有着比我更大的悲伤。


      “宫里不比家里,你一定要恭谨守礼,收起顽皮的性子,不要闯祸。”母亲苦口婆心的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行差踏错丢的可是性命,我替母亲擦着眼泪,呜咽的答应着。


      “皎儿,你在宫里不必畏首畏尾,拿出太子妃的气度,你的背后可是整个越家。”父亲与母亲不同,无论什么事情总是一派从容淡定的模样。


      “女儿明白。”我的父亲是英武军的统帅,皇帝亲封的英国公,征战沙场的大英雄。在我还未被赐婚时,我曾想过未来夫婿的模样,他必要像我父亲一样英武,我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样子,如果他瘦弱不堪我也只能认命了,皇命不可违啊。


      大婚那日,我什么都没吃,一直挨到了晚上。


     烛火摇曳,外面热闹的很,我有些害怕,太子如果喝醉胡闹起来,我如此娇小怎么招架的住呢?


    门突然开了,一个人踉跄地走过来,我拿着扇子的手紧紧攥住扇柄,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他将扇子拿下来,笑着看向我,“你不记得我?”


    我疑惑的看向他,“难道我与太子殿下曾经见过?”


    “大概是梦里吧,很美好的一场梦。”

     我觉得太子这个人太奇怪了,说的话莫名其妙。但是他挺高的,大抵是满足我对于夫婿的一半幻想了吧,但另一半他却是永远都不能的。


     成为太子妃的日子和我往日里过的并无太多不同,除了伺候的宫人多了些,还有些事务摞到了我的手里,但好在未出阁前我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也曾帮着母亲料理过家务,所以处理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可突然有一日皇后突然召见我,我平日里大多待在东宫,并不太爱走动,皇后似乎喜欢清静,也免了我每日的请安。


    皇后坐在殿中央,一身正红的衣裳,碧翠玉簪挽起乌黑的长发,肤白胜雪,却显的有些苍凉,再欢喜的颜色也凑不出一丝生气。


    “母后万安。


    “你在东宫可住的习惯?”


     “儿臣一切都很习惯,多谢母后挂念。”


     皇后还说了一些宽慰我的话,我听这意思好像是要给太子选几个侧妃。我才刚嫁进来半月,太子就又要娶别家姑娘,但我心里是不在意的,大概是还未将他当做我的夫君,毕竟我们连房都还没圆过。


     “儿臣明白,东宫里多几个姐妹,大家在一处也热闹些,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好让妹妹们过来了有个舒适的住处。”


    皇后被我的话惊呆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大度,毕竟我才十五岁,最是胡闹耍小女儿性子的年纪。


    “你能这样想,本宫很欣慰。”皇后以为我是装的,又说了几句:“你是太子妃,做事要庄重守礼,任性吃醋是上不得台面的。


     “儿臣明白。”

     当这个太子妃可真是太累了,要时刻端这个端庄模样,看到喜欢的物件不能大呼欢喜,遇到难过的事情也不能失态恸哭,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这是要活活的把我憋死。


    太子果然纳了一个侧妃,她叫韩珍儿,是个珍珠般的人儿,太子一定很喜欢。可韩珍儿入东宫那晚,太子却跑到了我这里,我正和绪娘编着草蟋蟀,他突然闯进来,我匆忙站起来礼都没来得及行他便抱住我,“我不负你,我绝不负你。” 


   他不负我....我才不信。


   他抱着我抱了好久,绪娘叫宫人们都退下,她有关上门出去了。整个呈露殿只有我和他,我见他丝毫没有松开我的意思,便张口道:“今日....是韩珍儿入宫的日子...太子殿下不去瞧瞧她吗?”


   我察觉到太子听到我的话身子突然一僵,“你...希望我去看她?”我听得出他话尾带着一丝惊异和不满,但他却期待的看着我,我要如何回答才能取悦太子呢?他是希望我大度一点,还是...吃醋?他抛下韩珍儿跑到我这里来大概是希望我吃醋吧。


    我将手落在他的腰间,将脸深深的埋到他的颈窝,轻声道:“我不希望,我希望你在这里陪着我,我还希望你只有我一个太子妃,没有什么韩珍儿,更没有其他侧妃。”


    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转而把我抱的更紧了。


   他听到我这样说应该很欢喜,他欢喜了...我也就欢喜了……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我一阵战栗,猛然推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突然将我打横抱起,朝寝殿走去。他很温柔,仿若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珍品,可我很难过,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他吻过我的脸颊,轻声问:“疼吗?”

    我摇了摇头,逼着自己忍住眼泪可还是无济于事。他一点一点亲吻过我的泪痕,动作轻柔的很,也笨拙的很。



    自那之后我难过了好久,总是没来由的掉眼泪。太子对我更上心了,总是送来一些小玩意,有时候写些俏皮话。




    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想回家。


    韩珍儿对太子很是在意,太子对她也还算宠爱。她总是想方设法的出现在太子面前,有时候太子来呈露殿,好巧不巧的韩珍儿也来看我,又或者我们在花园里散步,她偏偏在那里跳舞。

     绪娘总是跟我说,要小心韩珍儿,她很有心机。可我从未放在心上,她那样卑微的祈求爱怜的模样,实在可怜。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我爱太子吗,我爱我的夫君吗?可爱是什么呢?我从未体验过。我十五岁就嫁给他,如今已有一年岁月了,可爱的滋味我似乎从未尝过。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才十六岁,可神态却像个二十出头的妇人,太子会不喜欢吧。

    九月初六,庆安节。皇宫举行宴会,太子与太子妃自然是要出席的。他牵着我的手,穿过明德门,走过宫巷,一直到“海晏河清”,宴会举办的地方。




   “太子和太子妃当真是琴瑟和鸣啊。”慧贵妃笑着说。


    我含羞低下了头,太子温柔的看向我,牵着我的手攥的更紧了。他是爱我的吗?如果他不爱我,是不会这样对我的吧,他不爱韩珍儿,所以对她的总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不在意她的感受。


      有一次,我侧卧在床头看着他,指腹划过他高挺的鼻梁,他睁开眼睛看向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真好看,这是从来未有过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冲进心里。他将我拥入怀中,又沉沉的睡去。他的怀抱可真让人心安。


     嫁给他的第三年,杏花又开了,而我不再是太子妃。


   “皇后娘娘....”绪娘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明白,皇帝新纳了一位妃子,胡雪岩,她的父亲是殿上参政知事,保皇派。皇帝自登基以来,一路凶险,太后似乎对自己的儿子很不满意,想要另立新君,他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珠翠殿都收拾妥当了吗?”

     “娘娘....一切都妥当了。”




     珠翠殿是离皇帝最近的宫殿,把她安置在那里,胡家该宽心些了吧。

      我从未想过做他的妻子这样累,太子妃时,虽事务繁多,但多是些琐碎家事。但皇后要做的事情,绝非后宫家事这样简单,我尚且如此疲累,他又该如何?



      胡雪岩很是伶俐,每日按时请安不说,就算是平常也时时来看我,有时还会用当季的花儿果儿做些小香包来,好闻的很。



     宫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都出生了,我瞧的可爱的很,可我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胡雪岩不多久也有了孕事,便安心的在珠翠殿养胎,不常来看我了。




     我呆在灵仪殿里,觉得孤独寂寥的很。夜里,我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有人坐在我床头,他握着我的手,小声说着一些话,可我实在抽不出力气去听他说些什么,我太累了。

     早上起床,发现桌子上放着几只草编的小蟋蟀,我问绪娘是不是她编的,她点点头,说是好久没这样玩过了。我想了想,确实已经好久了,我还记得那次他莽莽撞撞的闯进来抱住我,我的手上正拿着一只还未编好的草蟋蟀。我让绪娘去拿来些干草,可还未等她回来我便一阵眩晕,昏死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时,绪娘兴奋的告诉我,我有孩子了。我愣了好久,半晌摸了摸小腹,我....终于有孩子了......


   皇帝也高兴得很,只要已结束政务就来看我。胡雪岩也要生了,他不去看看她吗?可我不想让他去,我不想当皇后了,我只想做他的妻子,一个不大度的,会争风吃醋的小妇人。


    他把我搂在怀中,我们坐在檐下,看燕子衔来新泥,看蜻蜓点过水面。我想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该有多好啊,可宫人突然急匆匆来报,说是胡雪岩腹痛不止,要皇帝去看看。


   我想着她腹痛不止不该是先找稳婆吗?皇帝看她一眼她难道就能生了吗?


   “找稳婆了吗?”


    那宫人支支吾吾的,就只说让皇上赶紧过去瞧瞧。


    我心下了然,胡雪岩在争恩宠呢。


   “皇上去看看吧,我有些累了,怕是不能陪着陛下赏景,胡妹妹似乎比臣妾更有趣,皇上还是去瞧瞧吧。”我的话酸味十足,我从未这样说过,皇上听的一惊,笑着摇了摇头,“朕回去看看,晚上再回来看你。”


    这后宫的日子,可真是无聊。韩珍儿没能走到今日,或许是她的福气,她死在了生产那天,胎死腹中。


   朝堂渐渐清明,太后也不再干政,搬去了鹊踏山的寒光寺清修。


     我们越家,依旧是战场上的传奇,所向披靡。日子渐渐变好,我的孩子也即将来到人世。


    可我没能看到孩子的模样,我也死在了生产那天,和韩珍儿一样。


    灵仪殿内外哭声一片,他不顾阻拦冲进内殿,紧紧将苍白的我抱在怀里,就像韩珍儿入宫那天,像是怕我溜走一般,可我那还有什么力气啊,我连睁开眼睛瞧瞧他都那样艰难。我突然想起大婚那日,他对我说,“你可曾记得我?”我想向他问个明白。


   “你...你之前...见过我?”

    他哭了,因为我要死了。




   “我在母后的花园里....瞧见过你踢毽子...你毽子怎么踢的那样好?等你好了,教教我吧……”


    我想抬手给他擦擦泪,九五至尊怎么能哭呢,可我实在没有力气,“我才不要教给你.....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细想起我们这五年时光,少有温存。我一点都不快乐,爱也是单薄无力,我有时候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爱我,他是太子,是帝王,儿女情长于他来说不过是他坐拥江山的锦上添花。

     我想我的夫君,能毫无保留的爱我,我也可以毫无保留的去爱他。



    我渐渐睁不开眼睛,他们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我变成了一只飞鸟,飞出了囚笼,飞到更广阔的天空,我看到了韩珍儿,她在绣着肚兜,是给她身旁的小娃娃的吧,我飞过她的身旁,她冲我笑了笑,低头继续缝着。我又飞回了国公府,母亲和父亲不知因为什么吵起嘴了,父亲抚着母亲的肩膀,柔声细语的安慰着。我小时常常见到这样的场景,也希望能与夫君有这样的闺中情趣,我继续飞着,前面越来越亮,我朝光亮处飞去。



“母亲啊...女儿一直...都恭谨守礼...从未...从未有丝毫逾矩......”我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浑身突然轻松了许多,死亡对于我来说像是一种解脱。

     “皇后,殡天!”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6)

一张八仙桌,枯陌北斗安月棂明珠北极星围坐一圈。安月棂身旁还有个小桌,她净手焚香烹一壶茶,只听那同门三人说话。

“中州边境几国,竹璃应该都有接触。”北极星开门见山,直接摊开一卷地图:“我在南风岭、秦关城北、南平都卫大营外和图上这几个地方都遇到过策玉,她每次都是试探一下就走了,但我也能察觉到她剑法大成。”

“嗯,大成。”安月棂点点头:“三剑把我打成重伤,我怀疑她都没用全力。”

“不用怀疑,她是。”北极星道。

“……”安月棂气结。

“南平都卫军,你觉得怎么样。”北斗问。

“我得拿回来,安月棂也得尽快承爵。”北极星简言意骇:“我们不知道竹璃手里有多少筹码,但是军权抓的多,总是没错的。”

“什么时候上折子?”北斗问。...

一张八仙桌,枯陌北斗安月棂明珠北极星围坐一圈。安月棂身旁还有个小桌,她净手焚香烹一壶茶,只听那同门三人说话。

“中州边境几国,竹璃应该都有接触。”北极星开门见山,直接摊开一卷地图:“我在南风岭、秦关城北、南平都卫大营外和图上这几个地方都遇到过策玉,她每次都是试探一下就走了,但我也能察觉到她剑法大成。”

“嗯,大成。”安月棂点点头:“三剑把我打成重伤,我怀疑她都没用全力。”

“不用怀疑,她是。”北极星道。

“……”安月棂气结。

“南平都卫军,你觉得怎么样。”北斗问。

“我得拿回来,安月棂也得尽快承爵。”北极星简言意骇:“我们不知道竹璃手里有多少筹码,但是军权抓的多,总是没错的。”

“什么时候上折子?”北斗问。

“开年以后大朝会。”北极星说:“帝王大婚之后,自当亲政。按理来说帝王十八岁才可选秀立后,她就要皇帝大婚提前却还是压后按旧规亲政,打的算盘全天下都知道了。”

“飞鸾军十五万宫城帝都城卫军十五万不算,安家军二十万,五军都卫五十万。你是帝卿上将军,怎么也能再拿到十万。”北斗算道。

“朝政让他们打去吧。”安月棂把烹好的茶递到众人手里:“苏梦是把好刀,而且是一把绝对不会落到竹璃手中的好刀。”她单独给明珠上了茶点:“只可惜,拎不太清。”

“尽快拿到南平的军权,筠和第一站就是往南走。”北斗在地图上描了一条线:“找个机会借口留点人给她,暗卫有时候不太方便。”

“暗卫名单给我。”北极星伸手。

北斗看安月棂,安月棂做投降状:“将军!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我要不是看到嫣然姑娘和勇烈侯,我还以为你得掐着小年夜宫宴的点儿进帝都呢!”她碎碎念:“吓我一跳。”

北极星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干巴巴的说:“我没想让他们跟着,真的。”

枯陌北斗皆一脸我们懂得的表情,北斗坏笑着说:“勇烈小侯爷让你教的不错啊,刚才看到嫣然姑娘,也是成长不少的样子。”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5)

勇烈侯单桐一手拧断冲上来的其中一个家仆的手腕,随手把人扔进湖里。转头看有些踟蹰的鹤归,直接喊了一声。

“抓住他啊,怪罪下来算我的!”

他着急的应付着拿着武器的家丁,因为附近已经有发现不对劲来看热闹的船。闹和闹大,终归是两种意义上的事情。安王府承爵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能再惹别人来看笑话了。安王府曾对他有恩,他不想袖手旁观。

“柳国公世子不妨回去问问你爹,有一个猪队友是什么感觉。”冰冷阴沉的声音自一旁小船上传来,众人来没来得及看清那个身影就窜上了柳国公家的画舫。再看清时,已经是安月棂拎着柳昌吉的脖子,把他摁在湖里。

“你,放肆!”柳昌吉双手都被拧断,腿入湖中直接被冻僵。大骂着下三滥的脏话,却根本挣不脱...

勇烈侯单桐一手拧断冲上来的其中一个家仆的手腕,随手把人扔进湖里。转头看有些踟蹰的鹤归,直接喊了一声。

“抓住他啊,怪罪下来算我的!”

他着急的应付着拿着武器的家丁,因为附近已经有发现不对劲来看热闹的船。闹和闹大,终归是两种意义上的事情。安王府承爵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能再惹别人来看笑话了。安王府曾对他有恩,他不想袖手旁观。

“柳国公世子不妨回去问问你爹,有一个猪队友是什么感觉。”冰冷阴沉的声音自一旁小船上传来,众人来没来得及看清那个身影就窜上了柳国公家的画舫。再看清时,已经是安月棂拎着柳昌吉的脖子,把他摁在湖里。

“你,放肆!”柳昌吉双手都被拧断,腿入湖中直接被冻僵。大骂着下三滥的脏话,却根本挣不脱安月棂的钳制。安月棂把他脑袋摁进湖里,在他窒息前拎了出来。

“脑子清醒点儿没?”安月棂蹲在画舫上,柳国公那边无一人敢上前。她像玩玩具般把柳昌吉淹进湖里再拎出来,直到柳昌吉神经崩断。

“回去告诉柳国公,我不计较,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计较。”安月棂把冻成一团的柳昌吉扔在水里,抚抚袖子。跳回到自家船上,直接抱了珠珠个满怀。笑嘻嘻的塞了那只水晶狐狸在明珠手里,转头和单桐见礼。

“多谢侯爷为我助言,改日月棂定当亲自登门回礼。”安月棂道:“今日杂事缠身,实不能同侯爷一叙,还望侯爷见谅。”

单桐摇摇头,笑道:“无妨,公主要紧。今日帝都事多,还望郡主万分小心。”他顿了顿,又向一旁的北斗枯陌和明珠行了礼:“告辞。”

安月棂目送他上了小船,渐渐的看不到了。一回头看北斗和枯陌皆在整理仪表,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说怎么勇烈侯会出现在这里,闹半天是跟着别人来的。

“北极星先生,好久不见啊。”安月棂推开舱门,以郡主身份,施了国礼。

舱内背对门喝茶的玄衣男子闻言转了身来,顿时明珠就明白了为什么枯陌北斗会先整理好仪表。如果说北斗是温文尔雅的国士,枯陌是冷寂孤寒的隐士。那面前这个男子,就只能用神仙品貌来形容。明珠看呆,忘记行礼。

“好久,不见。”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4)

明珠脸色微变,下意识收了收唇角。她斟酌一下,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柳国公世子,这般悠闲。”她不知不觉学会了北斗的拿腔拿调,眼角流转的都是从容而睥睨的光:“风花雪月的日子过多了,想来柳国公也不舍得让世子入仕那般辛苦。”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就想着,娶一个优秀的世子妃回来。毕竟一个好的妻子,能撑起家里家外整个门面呢。”她笑着说:“可惜,常家容不得庶长子庶长女和一堆如花似玉自幼跟随的通房。”

‘自幼’二字,她咬的很重。

雁回有点想笑,真是好姑娘都学坏了。

“一个暗娼,也敢同我这么说话!”柳昌吉听完明珠的话后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对勋贵不敬,我送你去刑部大牢!”

明珠收了笑,沉声道:“对王室不敬,我倒是可一本参去...

明珠脸色微变,下意识收了收唇角。她斟酌一下,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柳国公世子,这般悠闲。”她不知不觉学会了北斗的拿腔拿调,眼角流转的都是从容而睥睨的光:“风花雪月的日子过多了,想来柳国公也不舍得让世子入仕那般辛苦。”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就想着,娶一个优秀的世子妃回来。毕竟一个好的妻子,能撑起家里家外整个门面呢。”她笑着说:“可惜,常家容不得庶长子庶长女和一堆如花似玉自幼跟随的通房。”

‘自幼’二字,她咬的很重。

雁回有点想笑,真是好姑娘都学坏了。

“一个暗娼,也敢同我这么说话!”柳昌吉听完明珠的话后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对勋贵不敬,我送你去刑部大牢!”

明珠收了笑,沉声道:“对王室不敬,我倒是可一本参去朝堂上!”明珠身旁一只未出声的鹮沉亮出了公主的腰牌,大声道:“这是苍澜国嫡王姬,圣上亲封的明珠公主!” 她上前一步,冷喝道:“既见公主,还不行礼!”

柳昌吉那条船上的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去看柳昌吉的脸色。柳昌吉面上涨成了猪肝色,他恶狠狠的看着明珠,明珠则云淡风轻的喝着茶。

“把她给我抓过来。”柳昌吉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安王郡主安月棂利用明珠郡主拉拢柳国公世子,意图使柳国公上书进言。柳国公世子酒醉,一时糊涂。有各位勋贵子弟作证,明珠公主单独处安王府画舫,这就是证据!”

明珠失笑,这个柳国公世子的脑回路,真的和正常人的智商,相差甚远。

她刚想让雁回鹤归把人扔进湖里清醒一下,就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转头一看,一旁的小船上,立着一个玄衣公子。

“柳国公世子所作所为,柳国公还能稳稳坐在国公位上真的是祖宗保佑。”声音清朗,带着勋贵公子该有的倨傲。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带着稚气未脱。十七八的模样,十分英气。

雁回低声道:“勇烈侯。”

明珠点头,是那位追着北极星上将军四处跑的小侯爷。如此看,倒是很好的一个人。

“上!抓到人赏银千两!”

柳昌吉孤注一掷,咆哮道!


徊木酌

利落·卷阿11(贵妃怪物们上线)

第五章 闻说双溪春尚好


“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来了。”


————————————————————


夏节便是两日后了,正午的阳光好似比平常都要来得烈些,徐徐清风送来些梅子汤的清鲜呼吸,也融进赤热的温度里,丁零当啷地充盈着山宫丹翠。


弘历和璎珞面对着相拥小憩片刻,正欲将她横腰从榻中抱下,哪想身子还没离开床榻,璎珞就直直地叫疼,眼泪都快要挤了出来,只好又轻轻地将她放下,吩咐了李玉准备些清淡膳食,摆到里间的食案上。


里间摒退了宫人,只剩李玉和德胜端着菜碟忙前忙后,俩人都知趣地垂下了头,不过就是德胜还忍不住八卦的心思时不时地往榻上偷瞄几眼,被李...

第五章 闻说双溪春尚好




“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来了。”




————————————————————



夏节便是两日后了,正午的阳光好似比平常都要来得烈些,徐徐清风送来些梅子汤的清鲜呼吸,也融进赤热的温度里,丁零当啷地充盈着山宫丹翠。



弘历和璎珞面对着相拥小憩片刻,正欲将她横腰从榻中抱下,哪想身子还没离开床榻,璎珞就直直地叫疼,眼泪都快要挤了出来,只好又轻轻地将她放下,吩咐了李玉准备些清淡膳食,摆到里间的食案上。



里间摒退了宫人,只剩李玉和德胜端着菜碟忙前忙后,俩人都知趣地垂下了头,不过就是德胜还忍不住八卦的心思时不时地往榻上偷瞄几眼,被李玉发现,又给憋了回去,头垂得更低了,嘴角还是带着意味的笑。



弘历还是身着寝衣地坐在榻旁,皱着眉,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错开过。



璎珞僵硬地蜷在被子里,面色寡白,豆粒大小的汗珠成串地淌下,不一会儿便传来熟睡的有节奏的呼吸声。



弘历面色一沉,来到食案边自己挑拣了几样看着算是令人有食欲的菜品随意吃了几口,只觉口里像是涤过水般,淡淡的,涩涩的。



李玉这狗东西,心里原想着怕魏璎珞起身饿了会胃口不佳,不喜甜腻之食。又怕她饿着,今日未曾传膳,便着他准备清淡些的菜品,竟都是些素菜,清一色的绿色,让人怎么下口?



心中又想着身后的人疼得颤颤发抖的模样,叫了李玉更衣。见李玉肥肥圆圆的身躯蹲下起身蹲下起身,毫不麻利地啰嗦半天。



想着到热河的这几日都是魏璎珞来服饰他更衣的,柔荑般纤纤细手,轻轻地系扣他身上繁琐的衣物。说来也怪,仿佛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似的。




于是直接扯过李玉手上的佩戴,皱着眉头,自顾自地边系边道:“召叶天士。”




话音未落,李玉还揣着拂尘正准备往外赶,弘历的脑中即刻出现了数张奴颜献媚,笑里藏刀的蛇蝎般丑恶嘴脸,抑或是滔滔不止,口蜜腹剑的唇枪舌战。




“对外只说,朕身体不适。”









宫里刮的风向来都是刮地最远,最狂,最呼啸的。即便是到了承德,换了呱噪的夏季,仍是万变不离其宗。


倒是到了宫外,没了宫墙的层层枷锁和约束,久久囚居在镀金笼子里的各类名雀,遇上了真正宽阔的久违蓝天白云,反倒是更加不管抑情绪,嫉意更浓。



天越大,心越空。




晴天的午后,阳光如溪水般音律一样灿灿流动,似乎无声地拨动灵魂轻颤,涌动妩媚的忧伤,滤过略微泛黄的窗纸,投入殿内正在精心被人拣插的密花石斛上。



娴贵妃右手拿着雕花的剪子,稍稍偏着头,眼角绽开随和的笑意,静静听着珍儿讲起听说来的勤政殿的消息,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自然的弧度。珍儿愤愤的,大抵就是皇上近日都宿在勤政殿,许久都不曾宠幸妃嫔。平日里处理完公务就往勤政殿赶,宫人们皆碎语,说是皇上金屋藏娇,可宝贝了。说到此处,珍儿的声音慢慢变小,欲言又止,“娘娘,奴才听说,刚刚勤政殿宣了叶天士......”



“嗯?” 



“奴才还听说,那女子是长春宫的魏璎珞.....”



 “魏璎珞又如何?”



娴贵妃心满意足地隔远了些,看看自己的插花,轻轻放下剪子,掩帕微微一笑,渗析一股逼人的冰冷,仿佛刀子一般凌利,一笔一笔挑刻着裸露的皮肤沁出乌色的血珠,一股血腥的味道开始在空中弥漫,温热和煦的气氛骤然冷峻而令人战栗。



“你看这兰花,纯贵妃喜欢的不得了,整日里吟诗作画,诵的画的都是兰花。心里若是太在意一样东西,过于沉浸和迷醉,总是不太好,往往会全盘皆输。纯贵妃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还能分两三分皇上的宠爱,有了六阿哥便万事大吉。可是她错了,她的情不是爱给的,是恨给的,源于对傅恒的恨。非真心实意的付出,如何还能奢求能得到同等的回报呢?”



娴贵妃低头,半张妆面早已淹没在了翻金的微凉划开的黑暗的潮汐之中,“何况皇上不是一般男子,他对那些对他全心全意付出的女人的爱都是吝啬的。她对皇上更多的是失去后的占有和胜负欲,她要迅速地展现个人的价值,任何人都是她的敌人,她要迅速取胜,皇上则是她的跳板。



皇后身体尚未好全,纯贵妃现下过得太好了,有权,可说是有宠,以为自己方方面面都可以独霸。人在这个时候往往更加好胜,不容许有任何的落后。别忘了她的一切都是谁给的,若是让她知道了是谁让她在热河行宫的这数日独守空房的,指不定是如何气急败坏呢。”



珍儿似懂非懂地听着,好像娘娘话里话外都在提及纯贵妃,自己却觉得好像是关心着皇上似的,娘娘语气不似往日平静,听得出还是有些失望与不甘,“不如......奴才去把消息传出去?”



“不可。若是她自个儿亲眼瞧见了,岂不是更好吗?”娴贵妃将头低的更下了些,彻底没入漫境黑色里,暗得不露一丝光芒。


    


“人只有自己亲手揭开谜底,才会知道自己长期以来的幻想、眷恋是多么自欺欺人,多么可笑。才会真正地锥心刺骨的疼,知道自己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来了。”












【久等了各位!最近实在是太忙啦,因为1月份要考一个托福,555最近都是满满的课!反正我不会弃d!

大噶也不要以为后面会虐啊啥的,就看魏姐小四如何酸死纯贵妃吧嘎嘎嘎~】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3)

“主子那边传话,街上人多不好行车。”雁回耐心的给明珠解释:“他们绕了半圈,会稍微晚一点点。殿下若是饿了,属下着人买些点心回来。等主子到了,再去逛灯市。”

明珠点点头,她觉着有些无聊,就回头去看东边风月场的花楼表演。

“好大的胆子!敢冒充安王府的人!”

明珠正看的起劲,就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雁回鹤归齐刷刷刀剑出鞘,连带着身后的侍卫也抽出兵刃。雁回鹤归护在明珠身前,手中武器指着飘来的画舫上,船头那个醉鬼。

明珠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公主的派头。带着王室威仪,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那个领头的锦衣公子。她抚了抚袖子,喝了杯茶。

“何人如此大胆!冲撞贵人!”鹤归冷喝道。

“贵人?不过是冒充贵人的暗娼罢了!”那锦衣公子笑的猥...

“主子那边传话,街上人多不好行车。”雁回耐心的给明珠解释:“他们绕了半圈,会稍微晚一点点。殿下若是饿了,属下着人买些点心回来。等主子到了,再去逛灯市。”

明珠点点头,她觉着有些无聊,就回头去看东边风月场的花楼表演。

“好大的胆子!敢冒充安王府的人!”

明珠正看的起劲,就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雁回鹤归齐刷刷刀剑出鞘,连带着身后的侍卫也抽出兵刃。雁回鹤归护在明珠身前,手中武器指着飘来的画舫上,船头那个醉鬼。

明珠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公主的派头。带着王室威仪,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那个领头的锦衣公子。她抚了抚袖子,喝了杯茶。

“何人如此大胆!冲撞贵人!”鹤归冷喝道。

“贵人?不过是冒充贵人的暗娼罢了!”那锦衣公子笑的猥琐:“安王府,可从来没有这么小的姑娘。”他指挥人就要往明珠所在的画舫上冲:“不识好歹,爷的灯你也敢不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明珠微微转头,轻声问:“这人是?”

雁回低声回答:“柳国公世子,帝都有名的纨绔子弟。”雁回有些惭愧的道:“应该是隔得远,没看到我和鹤归。属下,这就去解决了。”

明珠点点头,自顾自的玩起了刚刚雁回买给她的走马灯。雁回想一会儿主子就到了,得赶紧处理。鹤归立马跳上对面的画舫,手中腰牌一亮,一脸正色:“安王府侍卫长,百里鹤归。”

周围人显然都认了出来,一脸尴尬的就要开口去劝。可那锦衣公子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破口大骂:“安月棂那个女人!还敢陷害我表哥?!二十二的老女人,嫁给我我都嫌弃不够水灵!不识好歹,害得我姨夫一家被贬。我今日,今日定要找他算账!”

明珠皱了皱眉,询问的眼神看向雁回。雁回小声道:“柳国公同北安都卫长是连襟,前两日北安都卫长上折子为长子求娶郡主。”雁回撤了撤嘴角,剩下的话,已不用她再讲。

安月棂作为安家唯一的爵位继承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人。北安都卫长这番求娶,最低也是折辱她。若是传出一些口舌,更是陷安月棂于险地。虽说安月棂也没少因为去风月馆被诟病,可终归有身份没身份,是不同的。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2)

宝鉴楼地下有暗巷,走出来是附近的小酒楼。车架停在酒楼后院,四周跟着三四十个暗卫。

小年夜前两三天,菱香湖附近总会有灯会。隔着湖,东面是各大风月馆的姑娘出来献艺,西面是平民百姓和装扮成平民百姓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中间南边北边,则是各大酒楼的摊子。湖上还有小舟连成片,在湖上放灯。

每年这时候,总是很热闹的。帝都两大酒楼:馐餮阁和鼎盛楼总会当众斗一波菜,别人家猜谜奖金,他们猜谜奖菜。

安月棂安排了雁回鹤归一起去接明珠,安排在湖面上一处画舫上。往东可看姑娘卖艺,西可去逛灯市,南北都可去得。

明珠坐在船头,摆弄着一堆灯市上的小东西。她看岸上热闹,是她从没见过的繁华熙攘。雁回鹤归不让她下去玩,但怕她寂寞无聊给她...

宝鉴楼地下有暗巷,走出来是附近的小酒楼。车架停在酒楼后院,四周跟着三四十个暗卫。

小年夜前两三天,菱香湖附近总会有灯会。隔着湖,东面是各大风月馆的姑娘出来献艺,西面是平民百姓和装扮成平民百姓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中间南边北边,则是各大酒楼的摊子。湖上还有小舟连成片,在湖上放灯。

每年这时候,总是很热闹的。帝都两大酒楼:馐餮阁和鼎盛楼总会当众斗一波菜,别人家猜谜奖金,他们猜谜奖菜。

安月棂安排了雁回鹤归一起去接明珠,安排在湖面上一处画舫上。往东可看姑娘卖艺,西可去逛灯市,南北都可去得。

明珠坐在船头,摆弄着一堆灯市上的小东西。她看岸上热闹,是她从没见过的繁华熙攘。雁回鹤归不让她下去玩,但怕她寂寞无聊给她买了许多小玩意儿。明珠特别喜欢一只皮影,正摆弄着皮影在灯上跳舞。

“何人?报上名来!”她正玩着起劲,就听雁回一声冷喝。抬眼看,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一条小船,上站着一个管事模样的,还有两男两女四个侍从。船蓬上,一个小小的柳字。

“这位娘子,我们家公子请您看灯。”打头站着那个陪着小心笑着说,身后的仆从手中提了一盏八角琉璃灯,灯上彩绘各色美女。

明珠不解意,转头看雁回。只见雁回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长剑一挑,画舫一旁挂着的,贴有“安”字的一盏小灯笼就被挑了下来。雁回挑着灯,递到那管事的面前。

“就说我家王爷,请公子看灯。”雁回一挑眉梢,强忍着自己的怒气。

那管事被吓一跳,忙双手接了灯。小船又漂离开来,明珠一脸茫然的看着雁回。

“这……等主子回来再为您解释吧。”雁回面露为难,为了缓解尴尬又让人去给明珠买了糖画。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凤凰,看的明珠都不忍心下嘴了。把糖画好好的插在桌子上,明珠有些玩腻了。她自己,等了许久了。

“月姐姐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她跟雁回撒娇。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91)

三人走时,北斗也深深的看了轩惟一眼。轩惟只觉得心底一阵慌乱,好似自己没穿衣服。北斗转头时,他冷汗已经湿透里衣。

宝鉴楼里,七八个女孩儿伺候北斗换衣服。北斗要换一身衣裳,配他那只头箍。安月棂不便在里屋,和枯陌在珠帘外喝茶。

“珠珠挑的。”安月棂小声告诉枯陌:“衣服也是珠珠曾说过好看的,居心叵测。”

“小姑娘嘛,都喜欢他这种。”枯陌也小声道:“风趣又亲和,你看他那双眼睛。”

“要论脸,我倒觉得北极星先生最好。”安月棂道:“怎么没看有小姑娘喜欢,倒是勇烈小侯爷一天天追着跑。这都快过年了,才回来。”

“北极星那是个煞星,杀过多少人呢。”枯陌吐槽:“那张阎王脸,再英朗也吓跑人了。”

“诶……”安月棂还没来得及回嘴,...

三人走时,北斗也深深的看了轩惟一眼。轩惟只觉得心底一阵慌乱,好似自己没穿衣服。北斗转头时,他冷汗已经湿透里衣。

宝鉴楼里,七八个女孩儿伺候北斗换衣服。北斗要换一身衣裳,配他那只头箍。安月棂不便在里屋,和枯陌在珠帘外喝茶。

“珠珠挑的。”安月棂小声告诉枯陌:“衣服也是珠珠曾说过好看的,居心叵测。”

“小姑娘嘛,都喜欢他这种。”枯陌也小声道:“风趣又亲和,你看他那双眼睛。”

“要论脸,我倒觉得北极星先生最好。”安月棂道:“怎么没看有小姑娘喜欢,倒是勇烈小侯爷一天天追着跑。这都快过年了,才回来。”

“北极星那是个煞星,杀过多少人呢。”枯陌吐槽:“那张阎王脸,再英朗也吓跑人了。”

“诶……”安月棂还没来得及回嘴,一回头话全噎了回去。扶了扶额,嘴角抽搐。

白色海水暗纹锦缎,领口绣了摇曳的几片竹叶子。大袖是用暗色白线绣的飞雪白鹭并十里长亭,肩头是白鹭的长羽。裙子满绣了雪落霜竹海,腰间垂一块银雾竹牌。

风骚至极。

安月棂偷眼看,里屋那个唱曲儿的小姑娘安安稳稳睡在榻上。不知想到什么,一笑颊边一个梨涡。红罗绫被称她肤色红润,肩颈却深深浅浅红青紫的痕迹。安月棂摇摇头,果真禽兽。

“你这,挺隆重啊。”枯陌给安月棂解围,把话题拐回到了衣服上。

“明珠眼光不错。”北斗照着落地雕花水晶镜瞅了瞅,还拎了把雪玉骨的折扇。

“你还真的是,下血本啊。”安月棂把手里的茶放回桌上,啧啧出声:“今儿你可是要露脸的哦,你这样怕不是要招惹一堆帝都女眷哦。”

“他十年前不也招惹过一堆帝都女眷么?”枯陌拆台:“我倒觉着他十年前更俊朗些。”

“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才多大。”安月棂吐槽:“每天练完功就没力气了,哪还有时间去看哪家少年俊朗。”

“北斗那时候最俊朗,他可比北极星那个煞星擅长招惹女孩子。”枯陌笑的欠揍。

“你俩当面编排我?”北斗啼笑皆非。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策玉番外:2)

策玉表示迷茫,她都没经历过怎么去参透?都没拿的起,何谈放下。但她看过人间事各类惨剧,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拿不动了。

不敢动,不敢动。

母亲说她没法成就更高,不过是因为“情”字难破。丈夫在最美好的时候逝去,只留她一生都信了一个情字。她把血路铺好,自己却不忍心走上去。她怕她最后失去理智,终了死后见丈夫时,不敢坦荡相对。

策玉觉得你这就是情劫没渡,没法成仙。就像话本子里写过的,不能化小爱为大爱,格局没升华。仙人不能对凡间有留恋,需六根清净。

不对,仙佛话本子串了。

她不是没见过青梅竹马,婚后琴瑟和鸣恩爱白头的。她去突破剑法时也曾去挑战剑法高超的剑客,剑客败给她后一剑抹了脖子,他的妻子也随后自尽了。死之前还说不怨...

策玉表示迷茫,她都没经历过怎么去参透?都没拿的起,何谈放下。但她看过人间事各类惨剧,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拿不动了。

不敢动,不敢动。

母亲说她没法成就更高,不过是因为“情”字难破。丈夫在最美好的时候逝去,只留她一生都信了一个情字。她把血路铺好,自己却不忍心走上去。她怕她最后失去理智,终了死后见丈夫时,不敢坦荡相对。

策玉觉得你这就是情劫没渡,没法成仙。就像话本子里写过的,不能化小爱为大爱,格局没升华。仙人不能对凡间有留恋,需六根清净。

不对,仙佛话本子串了。

她不是没见过青梅竹马,婚后琴瑟和鸣恩爱白头的。她去突破剑法时也曾去挑战剑法高超的剑客,剑客败给她后一剑抹了脖子,他的妻子也随后自尽了。死之前还说不怨他,只是她拥有一个剑客妻子的觉悟。

策玉一脸懵逼,什么跟什么啊!

无法理解。

总之爱情这个东西,她这辈子都不会碰!

后来母亲逝去,封后旨意传下。表姐竹璃接旨时候眼底有和当年母亲一模一样的,坚韧和单薄。俗话说侄女像姑姑,这句话一点没错。

那时候雁北歌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三种母蛊,俨然成为了海西暗中的控制者。但其实,她的谋略和眼光,已经完全不用靠蛊虫来控制。她步步为营,像是攻城略地的女王。

策玉终究还是没有拿起放下,她练成了独一无二的剑法。她依旧每天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却也甘愿为母亲遗愿,去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母亲要为天下女子正名,把表姐竹璃推到了最坦荡,也是最崎岖的一条路上。

母亲下葬时,策玉把挂在母亲房里父亲的那副画像烧掉了。画像中的男子是千万分的自持和旁观者的玩味,果然,十分相像。

“我十分庆幸,父亲。”

她看着画像,说道。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策玉番外:1)

策玉有记忆以来,她就只有母亲,从来没见过父亲。母亲每每给她梳头时都会感叹,说一句重复很多遍的话。

“你真像极了我,唯独眼睛像极了你爹爹。”

策玉分辨不出来,她觉着自己眼睛也同母亲极像。母亲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长了一双凉薄到极致的眼。她太喜欢母亲那双眼睛,带着颠覆这个世界的坚毅和清醒。

“既然不愿意去利用人心,那就把全部信任交托于自己的剑。”

策玉五岁习剑时,母亲这样对她说道。

策玉从母亲手记中了解,自己习的剑法来源于天下最隐秘的门派。这个门派门徒极少,却个个都是天纵奇才。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她习的剑法则是门中最强的剑招,练成后可杀天下任何一人。武道巅峰,人命草芥。

策玉读完手记后只觉得这个门派的祖宗怕...

策玉有记忆以来,她就只有母亲,从来没见过父亲。母亲每每给她梳头时都会感叹,说一句重复很多遍的话。

“你真像极了我,唯独眼睛像极了你爹爹。”

策玉分辨不出来,她觉着自己眼睛也同母亲极像。母亲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长了一双凉薄到极致的眼。她太喜欢母亲那双眼睛,带着颠覆这个世界的坚毅和清醒。

“既然不愿意去利用人心,那就把全部信任交托于自己的剑。”

策玉五岁习剑时,母亲这样对她说道。

策玉从母亲手记中了解,自己习的剑法来源于天下最隐秘的门派。这个门派门徒极少,却个个都是天纵奇才。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她习的剑法则是门中最强的剑招,练成后可杀天下任何一人。武道巅峰,人命草芥。

策玉读完手记后只觉得这个门派的祖宗怕不是个正常人,想出来的东西都反人类。比如谋略那一篇,能把阴谋诡计讲的如此正气凛然,老祖宗一定擅长写话本子。再比如征战一篇,居然能想出来以人耗精血为代价的破阵枪法。这是分明是工具人的一百种用法。

后来竹璃和雁北歌吐槽,宸星门徒的共同特点不是某一项的非常突出,而是他们的嘴都十分让人想把他们打死。某一项的非常突出,大概是为了保命而不得不学。

雁北歌表示,阿璃你觉不觉得,你被同化了?

策玉自小在海西长大,因为母亲守寡自己也过着十分清净的日子。习剑,是最大的爱好。她天赋异禀,很快就只能自学剩下内容了。因为母亲主学谋略,武艺顶多能算个普通人中的顶级。要按照宸星门中算,她就是个渣。

其余时间,策玉就去海西各家看热闹。大宅院里的龌龊事都被埋在光鲜亮丽下,争夺家产也说的光明正大。小叔子平时一派谦和有礼,嫂子日常贤惠自持。可不也在小花园假山池里颠鸾倒凤,平时半分显贵涵养都不见。还有平时庄重和蔼的老爷子,强迫起小丫鬟可一点都不慈祥。她看的津津有味,比话本子好玩多了。

“七情六欲,参透了才算剑法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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