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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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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载,回首是你

桃花诺 第一章

第一章 风流闲散王爷养成记


宣王,先皇第九子,也是当今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子。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生下第二个孩子之时,为免其以后作为公主与番邦和亲的命运,隐瞒真相,对先皇谎称生下一皇子,先皇大喜,当下为之取名为叶昭,封宣王。不久,先皇病逝,嫡长子叶城继承皇位。



现在的皇帝是“他”的四哥,刚出生时即被封为太子,自小跟随太傅学习帝王之术,为人心思缜密,捉摸不透。可他最为看重的便是他的亲妹妹,兄妹俩人自小玩到大,感情甚笃。



集太后与皇上宠爱于一身的宣王,因其自小体弱多病,一直养在太后身边,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让其他众位皇子羡慕...

第一章 风流闲散王爷养成记


宣王,先皇第九子,也是当今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子。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生下第二个孩子之时,为免其以后作为公主与番邦和亲的命运,隐瞒真相,对先皇谎称生下一皇子,先皇大喜,当下为之取名为叶昭,封宣王。不久,先皇病逝,嫡长子叶城继承皇位。




现在的皇帝是“他”的四哥,刚出生时即被封为太子,自小跟随太傅学习帝王之术,为人心思缜密,捉摸不透。可他最为看重的便是他的亲妹妹,兄妹俩人自小玩到大,感情甚笃。




集太后与皇上宠爱于一身的宣王,因其自小体弱多病,一直养在太后身边,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让其他众位皇子羡慕不已。




到“他”不得不出宫另立王府时,太后又精挑细选,给宣王住着的王府怕是在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到比这大的府邸宅院了。这让其他众位皇子又是羡慕忌妒一番,恨的牙痒痒。




自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如今风流倜傥,翩翩公子,又最是逍遥快活的宣王。太后对其一味宠爱,惯得贪玩成性,整日和太监丫鬟婢女们混在一起,游手好闲,斗鸡斗狗斗蟋蟀,玩猫玩马玩骰子,什么好玩就玩什么。太后对其所作所为只要不过分,也就听之任之。




不过贪玩归贪玩,因其对外的皇子又是皇后最爱的儿子身份,加上太傅的悉心教导,功课这些也不曾落下,骑马射箭等好玩的项目宣王这贪玩的性子自是不会放过。礼乐射御书数等六艺虽不样样精通,个中翘楚,却也是样样拿得出手的。




搬入王府后,叶昭便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整日整日的出府疯玩,而这些宫外的女子也比宫中之人更为大胆,见其貌比潘安,纷纷上前送出自己精心绣出的荷包,手帕,丝巾等绣品。叶昭也不推拒,全部一一收入囊中,并对之邪魅一笑,更是惹得这些女子们春心荡漾,饱受相思之苦。




说起宣王的相貌,岂是一个帅字了得!


宣王他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他拥有着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栏外的花园里,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




如今十六岁的宣王更是丰神俊朗,引得京城一应未嫁女子们自是将她夸成天上有地上无的好郎君,纷纷挤破头想嫁进宣王府,哪怕做妾也愿意。




这日叶昭忙完新府中的一应事务后入宫给太后请安。行至慈宁殿门前忽听得皇兄与母后正在商议婚嫁之事。难道皇兄又迫不及待想纳哪个漂亮女子入宫为妃了?叶昭想着便不自觉地靠近门边偷听起来。皇兄真是的,前几天才选了一批秀女入宫,现在又想纳妃了!真是太不知节制为何物了!啧啧啧,皇兄,我鄙视你!这边叶昭正暗自腹诽着。




“母后,如今只能让昭儿娶她,行此缓兵之计了,不然时间紧迫,梁王党派一旦得势,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整个江山都要毁于一旦了。”说完皇帝向前一拜恳求道“母后,您就答应了吧,昭儿最听您的话了,只要您开口,这事就能成!”


“可你也知道昭儿其实是女儿身啊,你让她如何娶妻,万一暴露身份,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啊……”




“可昭儿现在对外的身份依然是我的九弟啊,只要她们两个成亲,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对付梁王一派,到江山稳固之时,昭儿再对外公开身份,然后我们再以皇家的身份压着,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什么,不是皇兄纳妃,竟是我要娶妻!这怎么行!!“我不同意,我才不要娶妻!你们休想不经过我的同意让我娶任何人!休想!!!”叶昭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回府了。




“昭儿,昭儿,......唉”你先退下吧,哀家再想想。


“是,母后,孩儿告退”

星落月悬-

昭山河 壹

壹  桃花染血  


   文宣三年春,三月初三,正是春日的正午,却让人感到寒冷彻骨。


   阴云笼罩着整座汴京城,完全不见往日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繁华景象,城中的酒肆茶楼店铺全都门窗紧闭,街边小贩也不见踪影,满城寂静,唯有落花声窸窸窣窣。


   长风陡然而起,卷起一地桃花,扫过空荡荡的十里长街。


   城门大开,远远地响起车轮滚过的声音,其中还有铠甲在行进间碰撞出的金属之音,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押解着囚车,如同长蛇一般蜿蜒了数十米,车上有男女老少,皆穿着惨白的囚服。


   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立在为首那辆囚车上,神情虽然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隐隐带着战...

壹  桃花染血  


   文宣三年春,三月初三,正是春日的正午,却让人感到寒冷彻骨。


   阴云笼罩着整座汴京城,完全不见往日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繁华景象,城中的酒肆茶楼店铺全都门窗紧闭,街边小贩也不见踪影,满城寂静,唯有落花声窸窸窣窣。


   长风陡然而起,卷起一地桃花,扫过空荡荡的十里长街。


   城门大开,远远地响起车轮滚过的声音,其中还有铠甲在行进间碰撞出的金属之音,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押解着囚车,如同长蛇一般蜿蜒了数十米,车上有男女老少,皆穿着惨白的囚服。


   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立在为首那辆囚车上,神情虽然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隐隐带着战场上下来的肃杀之气,他紧紧握着身侧夫人的手,在他二人身后,立着一名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脸上的血污并没有掩盖住他英挺的眉眼,他脊背挺的笔直,眼神静静地目视前方。


   一家三口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并不是被压往刑场,而是去赴皇家宫宴一般。


   囚车停在五朝门前,刑场边已经围满了百姓,议论纷纷。


   城中布告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镇国公叶忠私通敌国,纵使其长子宣威将军叶雄假意兵败,大敞庸关城门,引蛮金入城。


   镇北大军兵败,致使敌军屠城,幸得圣上胞弟,安王夏承宇和御史苏镜率兵而至,将叛国罪臣叶雄立斩于城门前,驱逐敌军,驻守庸关城,又在叶府上搜到了叶忠私通敌国的书信,铁证如山,满朝震惊,圣上勃然大怒,下旨将叶家满门抄斩。


   此刻围观的百姓神情各异,有的盼着将这些卖国贼子斩杀,以整朝纲;也有的扼腕叹息,叶家世代为将,曾为这大秦国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不胜唏嘘。


   叶家全族七十二口人,男女老少被缚着跪在刑场中央,叶忠看着身侧的妻儿家人,老将军那饱受风霜的脸上也流露出些不忍,他一生戎马,驻守漠北多年,到头来却连家人的性命也护不得,实在是讽刺至极。


   “叶兄。”


   叶忠闻声看去,见一穿着靛青长袍的高瘦男子,提着一坛酒缓步走上刑场,监斩官自然是认得这位定国公大人的,是以并未阻拦。


   叶忠微微颔首,终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柳兄,你来了。”


   柳天拓倒了满满一碗酒,蹲在叶忠身前,脸上写满了悲伤和歉意。


   “我绝不相信叶兄会叛国,我在殿上为你辩驳,奈何圣上他……唉。”


   “无妨,庸关城并未破,镇北大军护得北境安稳,让漠北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我也算对的起叶家的列祖列宗了,只是…” 叶忠回头望了望身后家人,悲叹道:“只是苦了我的家人,竟要随我一同承担这些。”


   “叶兄此时仍惦记着江山社稷,此等心胸气度,令在下折服!” 柳天拓环顾左右,压低声音说道:“我柳天拓今日在此起誓,柳氏一族,终毕生之力,定要为叶家洗脱冤屈,恢复清誉!”


   叶忠笑了笑,“你我二人心知肚明,新皇登基三载,本就忌惮我手握兵权,恐我叶家功高盖主,又听信苏镜谗言,此次借安王之手除掉我叶家,已是早有预谋,柳兄不必为我费心了,往后在这京城,定要处处小心谨慎,莫要再步我后尘…”


   柳天拓听的心酸不已,目中含泪,此时也有些情绪失控,颤声道:“事已至此,叶兄还在记挂我,而我竟连兄弟也救不得,纵使封官拜相又有何用?”


   叶忠但笑不语,良久,才缓缓说道:“你我患难之交,昔日你送我出征,如今生死离别,我只求你一件事,我那昭儿…”


   柳天拓余光看了一眼端坐在监斩台上的夏承宇和苏镜二人,连忙按住叶忠肩膀,接过话来:“着急之事,我定安排妥当,叶兄不必挂念。”


   叶忠便不再多言,只感激地冲柳天拓笑了笑,“如此,便多谢柳兄了。”


   人群中远远站着两名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衣衫褴褛,形同乞丐。其中个子稍矮一些那个,脸上脏兮兮的,只那琥珀色的眼眸漂亮的出奇,此刻眼神坚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叶忠身后的次子叶杰跪在地上,却无意间瞥见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愣,而后缓缓摇了摇头,对着空气无声地做着口型:


   “昭儿不可。”


   高个子少年默默捏住叶昭的肩膀,将她护紧了些,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叶昭又挣了两下,却被哥哥瞪了一眼,终是红着眼眶垂下了头。


   “胡青,放开我罢。”


   胡青犹豫半晌,松开了手,侧身挡在叶昭身前半步。


   叶忠被反绑着双手,低下头就着柳天拓的手,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豪迈道:“叶家世代从军,曾随太祖征战四方,平定江山,奉旨镇守漠北多年,未曾让蛮金侵我疆土一分一毫!我叶家对大秦之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叶忠顿了顿,目光扫过着底下神色各异的百姓,眼中已是含了泪,却继续朗声道:“我叶氏家训,首当为忠,君要臣死,臣命不足惜!今日全族以身赴死,已然报了太祖皇帝知遇之恩,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镇国公府,我漠北叶氏一族,纵使身赴黄泉,也问心无愧!”


   话音散在风中,叶忠字字句句,有如金戈之音,令在场之人无不动容,也深深铭刻于小叶昭心中。


   午时三刻,钟楼响起悲戚之音。


   苏镜见柳天拓仍然半跪在叶忠身前,挑了挑眉,阴阳怪气道:“定国公大人还不肯起身,难不成也想和叛国罪人一起下地狱不成?”


   柳天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起身要去辩,却被叶忠拉住衣袖,摇头叹道:“不必争论,罢了,罢了。”


   柳天拓定定地和叶忠对视片刻,这才甩袖去了一旁,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镇国公叶忠,手握二十万大军镇守漠北,却通敌叛国,其罪当诛九族,立斩,无赦!”


   监斩官拖长声调念完判词,将火签令掷出,数十名刽子手将烈酒尽数喷洒在鬼头刀上,齐齐扬起那雪亮的刀锋…


   刹那间,尘土飞扬,风云变色。


   围观之人都忍不住闭上眼,胡青不忍地偏开头,颤着手捂住叶昭的眼睛,叶昭却倔强地拉下了他的手,眼睛紧紧盯着那刑台,血溅在刑场高悬的白绫上,也溅在散落一地的桃花瓣上,铺了一地残红,映进了叶昭的眼眸里,其间早已盈满泪水。


   空气中弥漫着人血腥甜的味道,修罗地狱,不过如此。


  苏镜立于监站台后,唇角微微勾起,宣道:“奉圣上口谕,叶氏一族斩首后不得入宗祠,示众三日,尸身丢于城北乱葬岗。”


  柳天拓登时变了脸色,平日里那般好性子磨的一干二净,气的浑身发抖,“苏镜,你莫要欺人太甚了!”


  身死不得入土为安,不得入宗祠立牌位,后世也再无人记得,这便是真真正正的赶尽杀绝,不留半分余地。


   叶昭闻言亦是浑身一震,琥珀色的瞳仁渐渐被翻涌的血色取代,让她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猛地推开胡青,她自小力大无比,她的两位哥哥没少在她手上吃哑巴亏,胡青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地,却也顾不上许多,连滚带爬地去抱住叶昭的腿,红着眼睛低声吼道:“别鲁莽!”


   叶昭心中杀意正盛,左手紧紧捏着一柄剑,掌中已是鲜血淋漓,顺着剑的边缘滚滚而下,几近失控之时,一双温暖而柔软的小手拉住她,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掌,拿着帕子擦着手中刺出的血迹。


   叶昭僵硬地过转头,身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矮她一头的小姑娘,身着一袭白衣,对她柔柔一笑。


   “阿昭,何时回来的?怎得不去找我呢?”


   叶昭神色一凛,连忙捂住她的嘴拉着她去了一旁,半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惜音,这里很危险,不要说话。”


   柳惜音那双清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却还是乖巧点了点头,等叶昭放下手,她上前一步,轻轻环住叶昭,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


   “阿昭怎的哭了呢?”


   叶昭脊背僵硬,燥热不定的心莫名其妙被柳惜音安抚下来,眸中翻涌的血色尽褪,恢复了那琥珀色的瞳仁,下一刻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


   


   半月后,叶昭偷偷离了柳府,方出得汴京城门,一个小人儿就跌跌撞撞的奔过来抱住她的腰肢,声音中都带了哭腔:“阿昭,你竟要不辞而别吗…”


   叶昭轻叹一口气,转身扶住来人的肩膀,放轻了声音道:“惜音,你快回府去,若是狐狸醒了以后找我,便跟他说我一切都好,让他好生休息。”


   “阿昭跟我一起回去吗?”


   叶昭摇了摇头,“我留在你家,会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的,更何况…” 叶昭自嘲一笑,“更何况,我身染恶疾,已经活不了多久的。”


   柳惜音哭的梨花带雨,紧紧抱住叶昭,“阿昭,我…我会去学医术,我一定…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别走好不好?”


   叶昭指腹轻轻划过柳惜音白皙的颈侧,上面五指青痕尤为明显,那是前几日晚上她发病失控时,按住了柳惜音,死死扼住了她喉咙,若不是柳天拓及时赶到制止,恐怕…柳惜音已然被自己掐死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双手有何等力气,那是一双轻而易举便可切金断玉的手,她断不可再留在柳惜音身边了。


   叶昭眸中凝泪,忍不住回抱住柳惜音,一下下拍她的后背,柔声哄道:“惜音乖,若是上天垂怜,我得以侥幸活下来,终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柳惜音在叶昭怀里不停地摇头,“不…阿昭…我不要你走…”


   柳惜音跑出府来,府中侍卫一定马上就追来了,叶昭咬了咬牙,用力推开了柳惜音,转身大步往城郊山林中跑去。


   柳惜音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也顾不得一身白衣沾了泥土,连忙跑了几步要去拉叶昭,却被地上的小石头绊了脚,咬着牙爬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追了几步,又跌坐在地上。


   柳惜音那一张小脸上满是泥土和泪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发出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阿昭…别…别走…”


  她心中慌乱极了,总感觉叶昭就此一别,便真的再也不会回来找她了。


   城外桃花纷纷扬扬地飞舞,柳惜音一袭白衣脏乱不堪,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凝的叶昭心中一痛。


   “惜音,对不起…” 


   叶昭紧紧咬着下唇,终是忍住了心痛,偷偷躲在树后,直至看到柳家的侍卫把柳惜音带走,方才转身离去。


   经此一别,山高路远,却未曾各自安好。 


   叶昭为了掩盖行踪,处处躲避官府,只得走山林小路,纵不过半月,已然难以支撑。 


   叶昭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了去,肺腑灼的生疼,吐了口鲜血,彻底脱了力,滑坐在大树下休息。


   那日庸关城破,安庆王率军入城镇压,大肆搜捕叶家亲兵和族人,叶昭和胡青带着一行上百精锐兵士,从庸关城连夜奔逃,穿过茫茫山林,绕过各大州府,逃至这汴京时,只剩了他们伤痕累累的二人。


   身体早已经精疲力竭,再见到叶家亲族被当众斩首,叶昭连月来强撑的意志也轰然倒塌。


  她出生之日,黑云压城,天降异象,有算命先生说她是天煞孤星,命格刚硬,注定命克身边亲近之人。


   果真如此吗?


  叶昭抬起那止不住颤抖的双手,手上的鲜红令她又想起了那日的血色炼狱。


  父母兄长,还有那些拼尽全力护她之人…全部都在这场灾祸中丧生,天大地大,她孑然一身,已无处为家。


   天边夕阳渐红,将这片山林映衬得悲壮凄美,连天际都被染红成一片,乍一眼望去,当真也如同被鲜血浸得饱满一般,叶昭小小的影子被不断拉长,那萧瑟的背影愈显孤独。


   叶昭艰难地扯了抹笑容,视线也渐渐模糊,隐约看到有一抹身影踏着夕阳而来,一袭红衣与如血残阳融为一体,白皙的脚腕上系着银铃,随着行走发出阵阵悦耳的清音,那女子蹲在叶昭身前,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片刻后轻笑道:“实在有趣,你命带血煞,又中了心魔,左右也时日无多,这便随我走罢。”





历经千载,回首是你

桃花诺 楔子

若要问如今最负盛名的王爷是谁,那当然是宣王了。


当然,最风流快活的也非宣王莫属。



醉红楼


“王爷~您都好久没来看奴家了,奴家可想你呢。”“哈哈哈,本王不过两日没来,春花妹妹就如此想念本王,若是本王再晚来些,你岂不是要害相思病了,嗯?”宣王说完便抬起春花的下巴让她凝望着自己。


“王爷,你可真坏”春花娇嗔。



“你可不就喜欢本王这样对你吗?难不成,你改口味了,不喜欢本王如此对你?”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爷这样待我,奴家自是欢喜。只是不知王爷这样待奴家能到几时,奴家不求王爷一心待我,只求王爷待奴家与其他姐妹们有所不同,奴家就知足了。”...



若要问如今最负盛名的王爷是谁,那当然是宣王了。


当然,最风流快活的也非宣王莫属。




醉红楼


“王爷~您都好久没来看奴家了,奴家可想你呢。”“哈哈哈,本王不过两日没来,春花妹妹就如此想念本王,若是本王再晚来些,你岂不是要害相思病了,嗯?”宣王说完便抬起春花的下巴让她凝望着自己。


“王爷,你可真坏”春花娇嗔。




“你可不就喜欢本王这样对你吗?难不成,你改口味了,不喜欢本王如此对你?”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爷这样待我,奴家自是欢喜。只是不知王爷这样待奴家能到几时,奴家不求王爷一心待我,只求王爷待奴家与其他姐妹们有所不同,奴家就知足了。”




“本王待你自是与其他人不同,每次与你待在一处,本王就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唯愿时光停留在此刻。”“那王爷您什么时候可以替奴家赎身啊?”“..........”




“奴家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王爷,奴家只是一个流落在青楼的风尘女子,而王爷却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奴家不求王爷能给我个名份,只求王爷能允许奴家待在王爷身边,伺候着王爷就行。”


“春花妹妹对本王如此深情,我怎敢辜负呢。待本王忙完手头上的事情,过几日就替你赎身,娶你入门,不过本王最多也只能给你个妾室的名份。”




“真的吗?王爷”“自然是真的,本王何时骗过你。”“王爷能待我如此,奴家感激不尽,至于名份什么的,奴家真的不在乎。”


“春花妹妹真是体贴,又最是温柔识大体之人,本王甚是欢喜,哈哈哈哈”




“王爷,今晚就让奴家好好伺候您吧……”


“好”


..................




“王爷,属下打听清楚了,这个女人当初确实是那人派来的,只是看现在的情形,她应该已经因为爱上王爷,叛变了那人。”回话之人正是宣王叶昭的贴身护卫,武林高手叶离。




“凡事不可掉以轻心,不然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是,王爷,属下谨遵教诲。”




“王爷,那这女子怎么处理?”“怪只怪她当初跟错了人,也爱错了人,她虽背叛其主,可我们暂时还不能动她,不然背后那人动手就不好办了。”


老哲

女士 第七章

柳惜音在推开排练室的大门前是衷心不希望看见叶昭的。但是她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这段时间里,叶昭已将工作狂的属性展露无疑,敬业程度让的柳惜音这个有着“拼命三娘”外号的人都惊讶不已。她总是先于其他人到达剧场,并不是开始一天的工作,而是练习钢琴和歌唱。她与她每天都会有相当长的时间独处。

在发生昨天那种事之后,两个人独处。

然而,她不在。

也是,今天的排练并没有她的戏份不是吗?

那架钢琴前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空荡荡的琴凳仿佛透着寥落的意味。

不知道松了一口气还是期望落了空,柳惜音怀着略为复杂的心情开始了每天必要的练习当中。

柳惜音对于芭蕾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热爱,她好像生下来就是要跳舞的...

柳惜音在推开排练室的大门前是衷心不希望看见叶昭的。但是她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这段时间里,叶昭已将工作狂的属性展露无疑,敬业程度让的柳惜音这个有着“拼命三娘”外号的人都惊讶不已。她总是先于其他人到达剧场,并不是开始一天的工作,而是练习钢琴和歌唱。她与她每天都会有相当长的时间独处。

在发生昨天那种事之后,两个人独处。

然而,她不在。

也是,今天的排练并没有她的戏份不是吗?

那架钢琴前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空荡荡的琴凳仿佛透着寥落的意味。

不知道松了一口气还是期望落了空,柳惜音怀着略为复杂的心情开始了每天必要的练习当中。

柳惜音对于芭蕾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热爱,她好像生下来就是要跳舞的,对芭蕾的喜爱简直到了迷恋的程度。在四岁那年,看了尼金斯基【1】的舞蹈照就喜欢的不得了,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这一跳就是二十一年,七千多个日夜。

【1】注∶尼金斯基,国际舞坛奇才 被誉为“世界第八奇观” 被西方称为“舞蹈之神”

她因舞蹈感到快乐,也因此收获了许多的烦恼。

她是家中独女,父母支持她热爱舞蹈,但反对她将此作为职业;这对她有些危险,很容易受伤,会受到骚扰,和遭到一些荒缪的流言蜚语。但她还是不顾他们的反对意见做出了决定,事实上她的确遭遇了一些事。

身陷丑闻,无计脱身。

她就只是想好好跳个舞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遭心事?偌大一个知名舞团,看着一团和气光风霁月,底下却是暗流涌动污秽难言。芭蕾是纯洁简粹的,但跳芭蕾的人就未必了。她入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尽管还被划分于年轻舞者的行列中,但她对于这个圈子里某些龌龊而不为人道的事早已司空见惯。她尽力让自己保持本心,对那些男男女女冷眼旁观;可还是有人看不惯她的“清高”,把脏水泼到了她身上。

芭蕾优雅细腻 纯洁简粹,观众自然而然的以为芭蕾舞者也是如此。她脏了名声,立刻就被很那个原本很欣赏她的舞团抛弃,不能再留在那个神圣的舞蹈殿堂。要不是她的老师据理力争,她连现在这个外部出演音乐剧以观后效的机会都拿不到,只能灰溜溜的回国。

这段时间,她酒量见长。

她每一天都坚持练习,在被迫离开舞团之后也是如此;但今天格外不顺利,眼前时时浮现出叶昭的脸,时时想起那个吻……

真是见了鬼了。

男主角不在,作为女主角她也没有多余的戏份需要排练,而且在这之后有为期三天的假期,但愿回来后事情会变得顺利起来吧。

练习完毕,在剧场的公共浴室简单地清洗过后,柳惜音带着一身水汽往外走;不料却迎头撞上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叶昭站在街灯下,环着手臂静静的站着,胸袋里插着一枝红玫瑰。

她昨晚和刚从柏林飞回来的一桥吵了架,因为讨论到底要不要去中国赴那对夫妇的邀请。

她当然是不去的,这是出于实际的角度考虑。她是昭和57年【2】生人,今年三十岁,但与那对夫妇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两位数。父母子女关系相当淡薄,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去了也只是浪费时间。

【2】注∶1982年

……她以往去中国,都是有那个人陪着的,这次,她不习惯。

默默从烟盒里取出支烟点燃吸着,也顾不得正在公演排练中,对嗓子要极尽小心。

她这几年事业顺利,舞台资源紧着她挑,无不是主要角色。顺风顺水,光鲜亮丽。尽管感情方面遭人诟病,短短五年间,有名有姓为公众所知的情人就达四五位之多。

谁能想到自己曾经还是个傻乎乎死脑筋的恋爱脑呢?

叶昭不是没尝过爱情滋味,只是初尝情滋味就摔得头破血流,伤口至今还未结痂,就目前看愈合也是遥遥无期。

没有她陪伴的日子只堪堪过去五年,时间总是这样慢又这样快。回望过去的时间,除了关于舞台之外的记忆,竟连情人们的脸也觉模糊。

柳惜音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过去打声招呼,毕竟是要依仗一段时间的搭档,得罪不起的。

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命运机器的齿轮开始啮合了。

为了配合角色,叶昭原本长至颈部的金发已然剪短。此刻在烟雾燎绕中,她立体分明的五官透着一种颓废的美感。

“嗨”,柳惜音冲她微笑,“早上好!”

叶昭有喝酒和吸烟的习惯她是知道的,毕竟是朝夕相处的搭档;叶昭平时会在排练休息的空当中一个人去吸烟室,这是她亲眼所见的。但她从来不在上午就吸烟。

“早啊,我可爱的小猫咪!”

好像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叶昭很自然的和柳惜音打招呼,不是嬉皮笑脸的,但有着一股从容劲儿。

看着年轻舞者微红的脸颊,叶昭莫名想到她在饰演何塞【3】时所说过的一句台词,“如果世界上真有妖精的话,这个姑娘肯定是其中的一个。”

【3】注∶《卡门》的男主角

瞧上了?不,不是的。

这位女士是个真真正正的正派人,是个惹人喜爱的好孩子,但绝对不能做情人。

她抽出胸袋里的红玫瑰递给她。

柳惜音受宠若惊的接过,诧异的看着她,“沃尔夫冈?”

叶昭弯腰吻了吻她的手,“我为我昨天的唐突行为深感抱歉,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

听她提起昨天那个吻,柳惜音一时窘迫得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个……嗯……”

“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去看《歌剧魅影》【4】怎么样?我朋友送我两张很棒的票。”

【4】注∶《歌剧魅影》 著名音乐剧,不是歌剧不是歌剧不是歌剧→_→

英国伦敦西区是和美国百老汇齐名的音乐剧圣地。

“那么,就麻烦了你。”看着叶昭琥珀色的温柔的眼睛,的确无法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而且她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叶昭是个危险而少斯文气的人,但又有着深刻在骨子里的优雅贵气古典雅致。是个巴特勒【5】式的人。

【5】注∶指瑞德·巴特勒 《飘》的男主角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两人还是没能观剧成功。

“贾奎琳?”

这个独自在公园玩塔罗牌的女人似乎和叶昭认识,柳惜音不露声色的打量两人。

“我亲爱的小宝贝儿,你看上去似乎需要一点香油?要什么好呢?我有一些很棒的薄荷油【6】茉莉油【7】柠檬油【8】”

【6】注∶薄荷油可消除恶心、紧张和紧张性头痛。儿童闻香后倍感欢欣。

【7】注∶茉莉油有抚慰、镇痛作用。

【8】注∶柠檬油提神醒脑,提高工作效率。

“不,我想还是不要了。”叶昭笑着侧过脸让她吻了一下,然后又回吻了那位女士。

“那你呢,女士?”贾奎琳问柳惜音。

“多谢您的好意了,很可惜我不太喜欢香油。”柳惜音此刻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贾奎琳眼熟了,这不就是叶昭的第一任吗?叶昭的资料里有提到过她,音乐剧圈中同性恋人不奇怪,可年龄差高达18岁的到底还是罕见,由不得她印象深刻。

“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玛格丽特,是位非常棒的芭蕾舞者,现在和我是搭档。”叶昭向贾奎琳介绍道。

柳惜音礼貌的笑了笑,然后视线转回叶昭身上。发现她的确是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憔悴了一点。看来排练的确是过分辛苦了些。

“宝贝沃尔夫冈,来,抽一张纸牌让我看看你的运气。”贾奎琳对待叶昭十分亲热,完全看不出来她们曾经恋爱过而且已经分手了。

“贾奎琳,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叶昭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塔罗牌随意的抽了一张,就递给柳惜音让她也抽一张。

“喏,审判我吧,我的吉普赛女郎【9】。”

【9】注∶塔罗牌有吉普赛学说,研究塔罗牌的学者认为塔罗牌极有可能是吉普赛人由亚洲或非洲带到欧洲,他们以占卜为生,塔罗牌就是他们的其中一种占卜方法。

“啊,看来我的宝贝以后会成为英勇的骑士(将军)啊。”

叶昭哑然失笑,“贾奎琳,我是不穿军服的,你知道我的家庭。”

【日本的将军和中国的将军不一样,中国指高级将领,日本指的是征夷大将军 幕府将军。叶昭出身的醍醐家是属于公家公卿,征夷大将军属于武家统率大名,两者界限分明。】

“这可说不定了,宝贝儿。”贾奎琳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转头对着柳惜音说∶“轮到你了,女士,把牌给我吧。”

柳惜音把牌给了她,她抽到的是,恋人。(The Lovers,VI)

“你会一直是舞者,舞蹈才是你的灵魂。你会嫁给穿军服的人。”

解读了柳惜音的牌面之后,贾奎琳就离开了,还带走了叶昭那两张很棒的票,因为叶昭和柳惜音分别接到电话有些事需要立刻处理,那两张很棒的票派不上用场了。

山色枕烟波

明暗·[二十六]燎原之火起

又是胡言乱语。


“这只老狐狸,未免也太心急了些……”胡青捏着火盆中未烧尽的只言片语,那依稀可辨的“今夜”二字,足见其预谋——趁着哈尔墩订婚庆贺之时,将军府难免戒备松懈,一时不察,城破,将军府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终究无可厚非,谁又能想到日军是如此狡猾呢?

伊诺沉吟片刻,从抽屉里翻出李元昊的私人印章,递给胡青,“你去军区医院,让哈尔墩到军营部署,准备今晚行动。”

“是。”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

“告诉他,事况紧急,即刻出发。”胡青沉着答道。

伊诺点点头,接着道:“你记得遣人保护李小姐。”

胡青犹疑片刻,“那叶昭……”

“暂且留他一命也罢。”伊诺神色中更掺了几分阴沉,“若...

又是胡言乱语。


“这只老狐狸,未免也太心急了些……”胡青捏着火盆中未烧尽的只言片语,那依稀可辨的“今夜”二字,足见其预谋——趁着哈尔墩订婚庆贺之时,将军府难免戒备松懈,一时不察,城破,将军府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终究无可厚非,谁又能想到日军是如此狡猾呢?

伊诺沉吟片刻,从抽屉里翻出李元昊的私人印章,递给胡青,“你去军区医院,让哈尔墩到军营部署,准备今晚行动。”

“是。”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

“告诉他,事况紧急,即刻出发。”胡青沉着答道。

伊诺点点头,接着道:“你记得遣人保护李小姐。”

胡青犹疑片刻,“那叶昭……”

“暂且留他一命也罢。”伊诺神色中更掺了几分阴沉,“若是日后他不识时务……”

胡青应了,即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胡青赶到医院时,哈尔墩正满面担忧地守在柳惜音的病床前。

柳惜音的脸色有些苍白,见他进来,扯起一个微笑,算是见了礼。

胡青看了看一旁的秋水,道:“少将,还请借一步说话。”

哈尔墩了然,随他出了病房。

“少将,请即刻前往军营调度。”胡青双手捧上李元昊的印章,态度十分坚决。

哈尔墩愣了一愣。

“那逆匪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霓裳小姐还在里面躺着呢!”胡青再上一步,“将军言此时机绝佳,他已作好安排,请勿复犹豫!”

哈尔墩接过那印章,揣入怀中,“我去与仙儿道别。”

 

 

“仙儿,我得急令,需得去军营一趟。”哈尔墩俯身,在柳惜音的唇上落下一吻。

柳惜音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冷冽杀意。

复睁眼时,她冲他宽慰地笑了笑,柔声道:“哈尔墩,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

“少将,车在楼下。”胡青适时出声。

“知道了。”哈尔墩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柳惜音一眼,转身离开。

待哈尔墩走后,柳惜音抬手用力地擦了擦嘴唇,而后淡淡开口:“想必,今晚一切就能结束了。”

“是。”胡青笑了笑,“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傍晚前一定会再次确认时间和地点,伊诺并非无用草包,柳小姐大可不必过多忧虑。”

“如此甚好。”柳惜音撑着床沿坐起来,“胡副官可还记得早前将军府从柳府购进的那批军火?”

“自是记得。”

胡青见她平白无故地提起此事,心里隐约起了猜测,看来她的身份的确不单纯,竟还牵扯到柳家。

不及他细想,柳惜音接着道:“那批军火不能用。不过倒是可以让哈尔墩送给川野。”

“胡青明白了。”原来他们早有准备,胡青暗自咋舌。

“那还烦请胡副官先带我去接阿昭出来罢。”

柳惜音的笑容极淡,颇带些自嘲和苦涩意味,看得胡青心头一揪,当即肯定道:“当然。”

 

 

秋水去了护士站,称是仙霓裳需要陪护,找来两个小护士,将她们带回了病房。

门初一关上,门后的柳惜音和胡青便一人一个手刀将她们砍晕过去。

秋水在她们端来的托盘里翻翻找找,找到两管镇静剂,打进了她们的后颈。

然后胡青去到外面放风,柳秋二人便迅速地换上护士服,戴好口罩和帽子,把晕过去的护士拖到了厕所间。

“走吧。”柳惜音端起托盘,带着秋水疾步走了出去。

阿昭,等我。柳惜音在心底不断重复着。

 

 

胡青将车停在私宅的门口,下了车,“两位在车上等我罢。”

“我跟你一起进去。”柳惜音戴上口罩,转头给秋水下命令,“你在车上等我们,如果十分钟之后我们没有出来,你再进来接应。”

“是。”秋水从后座翻到了驾驶座上。

柳胡二人对视一眼,迅速朝内室走去。

“胡副官,您来了。”为首的人恭敬地招呼胡青。

胡青端着公事公办的口气:“将军有令,差我来接叶长官出去。”

那人震了一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言语间吞吞吐吐,“这……他……”

柳惜音见他这副模样,心下担忧更甚。

胡青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神色一冷,诘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必再对他严加审问了吗!”

“可他出言不逊,我们只是……”那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只是什么!将军责备下来,你我都担不起!”胡青怒道,“人呢?”

“卑职知错,人在里面。”

柳惜音跟在胡青后面进了刑讯室,只一眼,她便浑身都颤抖起来,咬破了下唇,嘴里一片腥甜。

原本明朗无双的少年此刻满身血污地被禁锢在铁架上,垂着头,毫无生气。

柳惜音杀意顿起,胡青冲她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暂且再忍忍,然后大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老子放下来!”

叶昭本在一阵阵虚幻与真实中痛苦挣扎,听见胡青的声音,一时半刻仍分不清虚实。

她微微抬眼,透过眼前早已杂乱不堪的额发,竟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她的精神支柱。

“惜音……”她喃喃,暗沉已久的眼眸一亮。

这一定是幻觉,她想,旋即自嘲一笑。

柳惜音见她如此,只觉胸腔里翻涌而起的酸楚快要将自己给淹没了。

这边,众人哆哆嗦嗦地应了胡青的话,手忙脚乱地去放叶昭下来。

这些动作难免牵扯到叶昭的伤口,疼得她闷哼一声。

“你们不会轻点吗?毛手毛脚的!”胡青眼见着柳惜音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赶紧喝道,然后使了个眼色让柳惜音上前扶住叶昭。

“阿昭。”柳惜音的声音很轻,随着这声呼唤送到叶昭耳边的热气激得她浑身一抖。

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释然地笑了,“原来不是幻觉啊……”

柳惜音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她终于抵不住身心的疲惫,昏睡过去。

胡青皱了皱眉,对柳惜音道:“你先把叶长官扶到救护车上去吧。”

柳惜音感受着叶昭虚弱的呼吸,不再犹豫,果断地将她背到背上,步履稳健地走了出去。

众人目瞪口呆,惊讶于一个弱女子竟能背起一名健壮的成年男子。

胡青依然绷着脸,严肃地给他们讲述接下来的安排。

他有种预感,柳惜音一定会去而复返。通过他这些天对柳惜音的观察来看,她和叶昭太像了,也不知是谁活成了谁的模样。

果然,正当他说着话,忽地一声枪响,那个头子应声而倒,血淌了一地。

胡青即刻作出反应,一个旋身飞踢,踢掉了一人手里的枪,而后拔枪击中另一人。

枪声不绝于耳,很快,只剩柳惜音、秋水和胡青还站立在这间小小的屋室中。

秋水搬过一旁的油,洒满整间屋子。

柳惜音似笑非笑地开口:“胡副官,这间屋子与周围并不相接,烧了便是自得其果,牵连不到别处,你说是吧?”

胡青被她满是寒意的眸光扫得打了个冷战,连忙点头。

三人走到门口,秋水掏出打火机,扔到房子的正中心,顷刻间,烈焰熊熊燃起。

柳惜音薄唇紧抿,神情冷峻,身上白色的护士外袍沾了鲜红的血,火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宛如踏火而来的罗刹。

寒秋不知寒

【昭惜】不负伊人44

  在叶昭赶往之时,京城这边各方也有了动作。

  以为叶昭中毒卧床不起,祁王见时机已然成熟,助西夏起兵,便在此时,先将那不属于他的大宋拿下再说。

  他乔装一番,本想前往陆震庭那做接下来的部署,可他才刚出府拐到街角一处巷子里时便发现不对,这里太过于平静,巷弄里一个人都没有,而巷子尽头却有一人影。

  “祁王,这是要去哪儿啊?”胡青适时出现,他暗中监视他许久了,这次便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你是什么身份能管到本王。”祁王自然不会放弃抵抗,可那又如何,胡青可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时候便出现。

  “投敌卖国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我有皇帝陛下的密旨。”当胡青将祁王所做之事以及叶昭提供给他关...

  在叶昭赶往之时,京城这边各方也有了动作。

  以为叶昭中毒卧床不起,祁王见时机已然成熟,助西夏起兵,便在此时,先将那不属于他的大宋拿下再说。

  他乔装一番,本想前往陆震庭那做接下来的部署,可他才刚出府拐到街角一处巷子里时便发现不对,这里太过于平静,巷弄里一个人都没有,而巷子尽头却有一人影。

  “祁王,这是要去哪儿啊?”胡青适时出现,他暗中监视他许久了,这次便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你是什么身份能管到本王。”祁王自然不会放弃抵抗,可那又如何,胡青可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时候便出现。

  “投敌卖国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我有皇帝陛下的密旨。”当胡青将祁王所做之事以及叶昭提供给他关于祁王与西夏勾结的线索还有祁王妃暗害叶昭的种种证据摆在皇帝面前时,他除了长长叹出一口气便一言不发的将密旨给了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祁王身为大宋皇亲,朕之血亲,不顾国家大义、兄弟情义,暗中勾结西夏,意图覆灭大宋,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令朕痛心疾首,即日起削去蕃位,剥夺封地,秘密关押,听候处置,钦此。”

  “哈哈哈,兄弟情义,狗屁的兄弟,无非成王败寇而已。”祁王冷笑着骂道。

  “无论你再怎么不满,但引西夏攻宋都是动摇了大宋根据,无异于引狼入室,即便你真的成功又能安坐几天龙椅?”胡青自是不忿,想他叶家军每名士兵出生入死只为保家卫国,可抵御外敌的同时,竟还要担心自己的同胞在背后放是冷箭。这次若不是提早有了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祁王的执念过深,即便胡青说再多,他也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

  “烦请祁王殿下还是先同我走一趟吧。”胡青知道也多说无益,便也不再同这种人费什么口舌。

  

  

  祁王落网并没有被关在天牢,而是关在了城郊一处破旧宅院里由皇帝亲信把守。而胡青也在祁王被关以后,立即动身离开了京城。胡青假扮成祁王府的信使前往西夏,他所要做的便是引西夏的人上钩。

  众人商议以后便早已订好计划,但是想让西夏人上钩,自然需要诱饵,让他们放松警惕。而假扮成祁王使者的胡青便是充当鱼儿咬钩的鱼饵。祁王被捉之事不可能一直被捂着,但是一定要捂到叶昭抵达居平关,西夏以为自己假圣旨没有暴露,大意出兵之后。

  胡夏回头看着这一车车地粮草,不免还是觉得有些肉疼,这可是足够十万人吃上一个月的军粮啊,将大宋的粮食运往西夏,更别提他们本就是军队出身,更知这军粮的重要性,可心疼归心疼,计划也是他提出的,毕竟前期只有舍得下足够的钓饵,才能钓上一尾大鱼。
  

  
  胡青一行人带着祁王的腰牌,自然很顺利便进入西夏的王宫中。

  “大王,祁王让我带来了好消息,我王会全力支持西夏进攻宋,并且提供充足的粮草支持。我王愿先奉上一个月粮草,以表达诚意。现装着粮草的马车正停在王宫门口。”

  “哈哈哈,好,祁王这一番情义,我大夏必不会忘,待你们回宋后,定要好好的向祁王表达我大夏的感谢之情,你们这一路旅途劳累,先去休息吧,我们早已安排好酒,我大夏的牛羊肉更是一绝,信使们可要好好品尝啊。待进攻事宜商议妥当以后,便将结果告知信使。”哈尔墩身为大皇子,也是作为与祁王相互接触的最为频繁的人,他开口说道。

  虽然祁王是他们暂时的盟友,但到底还是要防着些,讨论西夏国事之时自不能让这些个外人在场,便让人引着使者前往休息的地点。

  胡青自是想留下探听些情报,可这情况也容不得他多说,多说反而召起怀疑,他拱了拱手,顺从的退下,有时一退便是一进。

  待胡青走后,西夏王却表现的十分高兴,他一生夙愿就要达成,拿下宋,他便是西夏有史以来最有作为的王。

  可朝廷上却掀起了争执,倒不是攻不攻打宋的争执,这已经不再讨论的范围内了,可关键就在于谁来做攻打宋的人。

   “大王,攻宋一事乃是每个大夏汉子的荣耀,恳请大王将此荣耀之事赐于我,我定横扫宋,将宋朝皇帝的狗头献给大王。”

  “父王,这攻宋虽然是荣耀至极,却也不能忘了我大夏的防御,舅舅应当驻守天都要塞,贸然调离,若是被宋钻了空子必然对攻宋不利,甚至会动摇我大夏根基。”

   野利遇奇抢先开口,而伊诺自然不会放弃攻打宋朝,积累战功的机会。

  “弟弟说的是,天都山乃是夏宋边境进退之要塞,进可挥师中原,退是我兴庆府防御重要屏障,野利遇奇大将军应当驻守天都山。”哈尔墩听后,也觉得伊诺说的有理,便也开口回道。

  “两位王子多虑了,我们此次出兵贵在神速,打宋一个措手不及,在他们未反应过来之际便挥师入主中原,相信不出数月便能将大宋城市悉数拿下,哪有时间给他们喘息反攻?”

  “舅舅,你作为我们大夏的大将军,宋现在虽没有叶昭这个战神,但柳天拓还在,郭福山还在,万万不可大意。这天都山之重要,可不比攻宋低,我大夏防御线上最为重要据点你不守好,难道要将天都山交给没藏舅妈来守护吧?”伊诺大笑起来,惹得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唯有野利遇奇黑着脸,他本想再说什么,可是却被西夏王止住了。

  “好了好了,没藏说天都山女神,宋军见了美丽的没藏,估计到时候连魂都没了,哪有力气打仗啊。把天都山交给没藏,这个主意不错。”西夏王开口,化解了伊诺的玩笑,也给了野利遇奇台阶下。

  野利遇奇自知西夏王已经定下了主意,也不再继续与伊诺争夺兵权:“伊诺王子说的是,天都山甚为重要,而攻宋一事便交于伊诺王子,我还是留下继续镇守天都山。”

  “好,这次就交给伊诺,”西夏王将目光放在伊诺身上,“假圣旨一事儿由你一手督办,便由你一手解决,你去,去将居平关给我拿下来。”

  “是,我定将居平关拿下,献给父王。”伊诺右手扣胸,信誓旦旦地立下承诺。他的手在发颤,他竭力抑制这种过分激动而战栗。伊诺很早以前就有一种感觉,那便是他是那个在宋朝领土上点燃战火并最终将宋朝的领土并入西夏版图的人。

  
  胡夏在夏,自然不放过任何机会,他利用伊诺争夺王位心切,联合了伊诺。先是盗取西夏王送给野利遇奇的剑,胡青再以舞剑为命,故意让西夏王发现,并称是宋朝皇帝赐给祁王,而祁王赏给他的。嫁祸野利遇奇勾结宋朝皇帝,意欲谋反。西夏王交于伊诺查清此事,而伊诺自然伪造了祁王的信件,嫁祸野利遇奇谋反,除去了西夏一员猛将,如同叶昭、柳惜音重生之前一般。

  只是这次,胡青没在西夏境内做过多停留,一是没必要,在他看来,西夏败局已定,二是对西夏的战场上还需要他。便在伊诺带兵攻打居平关之际,寻了机会离开了西夏王宫。

  

  
  伊诺让早就找好的人将假圣旨送进城,柳自然不疑有他,将军中事宜交给副将后,便匆忙出城向京城奔去。

  这自然瞒不过伊诺的探子,他们早就清点好兵马,准备就绪了。就等着柳 出城前往京城,趁着城内没有主将之时,一举将城拿下。

  “是时候了,我大夏的狼群就要扑向宋国的肥羊身上好好撕咬下一口,但是这只是开始,我们会一口一口将宋吞下来,宋的领土将全部纳入我西夏的版图,大夏必胜!”伊诺看着整齐待发的军队,信心十足的演说着。

  “大夏必胜!大夏必胜!”底下的士兵也听着伊诺所言而无比振奋,可殊不知狼群面对的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听着传来的马蹄声,敌军已经朝着居平关而来,叶昭站在城墙之上,她扯起一边的嘴角,神情之中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对站在她身侧的柳惜音开口说道:“以为自己是猎人的猎物冲向陷阱,那么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柳惜音知道战场是是属于叶昭的主场,在朝堂上有多憋屈,而在这里她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展拳脚。

  此战,必胜。
  



【才开始工作的我,每天累的和狗一样😭😭回家就瘫在床上,不想动,所以,一直咕咕咕到现在,每次看到催更的评论,我都不好意回,我错了,我一定加油更新……吧(:з」∠)_】

  

 

老哲

女士 第六章



她们之后当然没有跳那支双人圆舞曲,而是去了一家画廊。

柳惜音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叶昭竟然就这样吻了上来,而她面对这种情况却生不起一星半点推拒的念头。

其实也不是突然,她之前不是问过了自己的意见吗?

“请问”,叶昭说,“女士您是否想要一个吻呢?”

“什么?”脑中不停的回想着叶昭的背景,揣测她这句话背后的用意。

三十岁,日籍华人,知名音乐剧演员,演技出众歌唱能力卓越……还在维也纳读大学时就曾参演大型音乐剧,因出色的歌唱能力倍受瞩目,不断被大型剧组邀请出演;二十四岁时就与另一老牌知名演员分别出演名作《伊丽莎白》中的男主角Tod。但这之后,她就因病休演长达一年之久。在其休演期间,她的教父,日本著名音乐...



她们之后当然没有跳那支双人圆舞曲,而是去了一家画廊。

柳惜音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叶昭竟然就这样吻了上来,而她面对这种情况却生不起一星半点推拒的念头。

其实也不是突然,她之前不是问过了自己的意见吗?

“请问”,叶昭说,“女士您是否想要一个吻呢?”

“什么?”脑中不停的回想着叶昭的背景,揣测她这句话背后的用意。

三十岁,日籍华人,知名音乐剧演员,演技出众歌唱能力卓越……还在维也纳读大学时就曾参演大型音乐剧,因出色的歌唱能力倍受瞩目,不断被大型剧组邀请出演;二十四岁时就与另一老牌知名演员分别出演名作《伊丽莎白》中的男主角Tod。但这之后,她就因病休演长达一年之久。在其休演期间,她的教父,日本著名音乐家一桥谅也去世,这对她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

也就是在那一年,她变更了国籍,并且开始接触酒水和香烟。

她的复出之作是《Mozart》,在那部剧结束之后,她批露了她的第一次恋情,对方是在剧中饰演瓦德施坦顿男爵夫人的演员;那位女士比叶昭整整大了十八岁,离异,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段恋情不久就以分手告终。

听阿颖说,她感情经历很丰富,追求情人很随意……

的确是很随意。

“我是说,和我接个吻怎么样?”叶昭很随意的说出这句话,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神态。

“十分抱歉,我没有考虑过和女士交往的。”心里弥漫着羞恼与愤怒的情绪,这个人真是轻浮。身体因为和叶昭跳的那支弗拉明戈而感到的晕眩也稍微消散了。

“噢,瞧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并没有要和你交往的意思。”叶昭戏谑的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不结婚的吗?‘凭上帝作证,我这个人是不结婚的,永远也不!’”

“啊?真是抱歉,我没有想到……”柳惜音窘迫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仅仅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只有恋人才能接吻吗?”

此言一出,柳惜音立马就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因为害羞。

“难道你还没有吻够吗?!”在排练过程中,她一度为了剧中的亲密场面苦恼不已,有一个亲吻片段她和叶昭甚至练习了数十次。叶昭在那个时候的礼貌行为曾让她对她好感倍增,原来她其实是这种人吗?那她和那个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的该死的“绅士”又有什么区别呢?

“唔,女士”,叶昭干净利落的摘掉了她自己正戴着的那顶宽边巴拿马帽,一面慢条斯理的说着,“有一点我需要小小的纠正一下,在排练的时候呢,是你在吻我,而不是我在吻你。”

柳惜音简直要被这个人给气笑了,这都是什么歪理,“那就随你的便好了。”柳惜音有些赌气的说。

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就那样吻了上来,在说了一句我的荣幸之后。

叶昭用力揽住了她,薄而冰凉的唇贴在她唇角;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依旧是一副神气十足的派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柳惜音的大脑早在叶昭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变的一片空白,她长到二十五岁,只和两个人接过吻;第一个是于几个月前分了手的初恋男友,第二个,则是眼前的叶昭。

叶昭落吻之后就没有了其他动作,只是把她揽的很紧,拿着帽子的那只手托在她后脑上,金灿灿毛茸茸的头靠在她肩上,要是有不知情的路人经过看见这一幕,只怕是会认为她们是一对正处于热恋中的恋人。

“玛格丽特。”叶昭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嗯?”

“我并不想对你耍一些欲擒故纵的调情手段,因为那对你是不起作用的。哪怕我是个金头发金眼睛的鬼佬(是粤语用来称呼白种人的,即普通话的“洋鬼子”),我也不会对你说一些腻死人的甜蜜鬼话好来引诱你。”她在她耳畔低语,也许是因为习惯说德语的原因,无论说哪种语言都有一种多音节带来的性感。“老实说,我很喜欢你,但又不是想讨你做情人的那种喜欢。玛格丽特,你很讨厌我吗?一点都不想和我接吻?现在只想推开我这个该死的混蛋?在我这么失礼的吻了你之后?”

叶昭的话使柳惜音很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讨厌她吗?怎么会有人讨厌她呢?说实话,她长的很好看,是那种男性与女性共同的美丽,为人又很好,斯文细心,对待别人又十分温柔体贴,正式排练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深受她照顾,怎么会讨厌她呢?

既然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

喜欢吗?柳惜音摇了摇头,她这个人对待感情一直比较克制,至今为止也只谈过一次恋爱。短短的时间里,不可能就喜欢上另一个人。

“一点点……”

“什么?”她的声音太过于低,叶昭靠近过去仔细地说,在这个过程中,坚实的下颚线不可避免划过她的耳际,她一颤。

“一点点什么?讨厌我?”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柳惜音连忙解释道。

“太突然了?是因为那位前男友先生?弗洛拉(洪颖)说他很像我。”

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才对叶昭有这样奇怪的感觉?自己还喜欢他吗?把自己对他的感情寄托到了叶昭身上?不,不是这样的,既然决定了要分手,就必须下定决心。既然失恋,就必须死心,断线而去的风筝是不可能追回来的。

“不是因为他,我对你,嗯,有一点点好感。”

“啊,美丽的女士坚毅起来还真是令人心动呢!”叶昭松开了她,退后一步,抱着手臂轻快的说。“‘一点点不是很多,但也不等于没有。’”在最后一句话中,她拖长了音调。

“那么,请重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接一个吻怎么样?”

她凝视着她,心里突然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你刚才不是已经吻过了吗?”

叶昭突然笑起来,柳惜音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放肆的笑声引来其他人。

“真是个卡哇伊的漂亮娃娃,看来女士您至今还保留着童年的天真啊!仅仅如此就是接吻了吗?在那个草率的吻里,您可从未回应过我的热情。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情人,我干嘛不和某些无聊的男士一样,去那些不太光彩的地方呢?嗯?”

柳惜音的身体在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匆忙做出了的决定,她对她点了点头。

下唇首先感觉到柔软,原来她又抱紧了她,这个吻是温暖而软绵绵的,与她第一次酒醉的感觉有些类似。

叶昭还是那么从容自在,紧紧的抱着她,唇与唇相触的时候脸上也并非爱意;虽然慢条斯理与神气十足的派头不见了,但她还是优雅的像是香榭丽舍大道上的绅士。

也许柳惜音并不知道,此刻她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温柔与热情,这是从未有过的遭遇,她的战栗是究竟因为什么呢?

这个温柔的吻逐渐变得激烈起来,让人晕头转向的。叶昭托在舞者纤细的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因为舞者开始回吻她了,这位美丽的女士,自己是否意识到了呢?她几乎是挂在叶昭身上了。

在她将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唇上传来了痛觉,叶昭咬破了她唇上的一处。

她生气的抬头望过去,叶昭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露出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表情。“对我的吻技还满意吗?女士,偶尔接个吻也不赖嘛。”叶昭收回抱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弯腰吻了下她的手。

柳惜音的呼吸还有些急促,面色潮红,唇上一片水光;她失神的看着叶昭从容的整理衣服,重新把那顶帽子斜斜的戴在头上。

柳惜音清楚的感觉到,叶昭的视线在她的唇上不怀好意的来回扫着。她和她 接了一个吻呢。等到完全清醒之后,柳惜音就觉得再面对叶昭时有些难堪。

而她只是冲她笑了一下,之后就咔嚓一声并拢鞋跟,摘下帽子干脆利落地鞠了个躬,那动作透着雅痞的味道,之后就头也不回的推开门走了。

“明天见,女士。今天我感到很愉快,希望你也是如此。”


山色枕烟波

愿你

*神游小短篇,极短

*双向暗恋


叶昭又换女朋友了。

柳惜音很想装作没有看见她发来的微信。

每次她一换女朋友,都要叫自己去校门口那家烤肉店吃饭。

虽然自己是很喜欢吃烤肉,每次也都是叶昭请客,但一个月两三次,这次数未免也太频繁了些。

莫名地,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叶柳两家长辈交好,柳惜音和叶昭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几乎无话不谈,很多事都是不瞒对方的。

比如叶昭喜欢女生这件事。

那是高考完之后的暑假,当叶昭告诉柳惜音这件事的时候,同时告诉她,她有喜欢的人了。

那天天气晴好,火烧云在天边蔓延,烧红了一大片天空。

柳惜音从未见过天...

*神游小短篇,极短

*双向暗恋



叶昭又换女朋友了。

柳惜音很想装作没有看见她发来的微信。

每次她一换女朋友,都要叫自己去校门口那家烤肉店吃饭。

虽然自己是很喜欢吃烤肉,每次也都是叶昭请客,但一个月两三次,这次数未免也太频繁了些。

莫名地,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叶柳两家长辈交好,柳惜音和叶昭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几乎无话不谈,很多事都是不瞒对方的。

比如叶昭喜欢女生这件事。

那是高考完之后的暑假,当叶昭告诉柳惜音这件事的时候,同时告诉她,她有喜欢的人了。

那天天气晴好,火烧云在天边蔓延,烧红了一大片天空。

柳惜音从未见过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昭如此紧张的模样。

她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叶昭喜欢的那个人不会是她的。她们太熟了,从小到大干过的蠢事对方都知道。

然后叶昭岔开了话题。

送柳惜音回家时,叶昭问:“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柳惜音毫不犹疑地答道:“自然是尽我所能去争取啊,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她笑了,接着道:“阿昭,她会喜欢你的。”

叶昭五官英俊,帅气温和,不管那个女孩是谁,都会架不住她温柔的攻势,喜欢上她的吧。

 


 

柳惜音临出门前,想了想,又折回卧室,摘下了一直戴着的叶昭送的手表,换上柳父昨天刚送她的新手表。

 

 

“惜音,你来了。”叶昭笑着起身来迎她。

柳惜音毫不推拒她的殷勤,坐在了她拉开的椅子上。

“这次又换了个什么类型的?”她不咸不淡地问道。

叶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哎,先别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行。”柳惜音驾轻就熟地拿起刀叉,就着她调好的蘸料,吃起了她刚考好的肉。

叶昭总是记得她的口味。

 

 

“惜音,你换手表了?”叶昭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柳惜音闻言,转了转手腕,看了看那块表,大方道:“是啊,一个学长送的。”

叶昭的表情没能绷住。

柳惜音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失落。

她突然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难得今晚两人都没事要忙,所以叶昭送柳惜音回学校后,两人就在学校里晃悠。

沉默着走了一阵,叶昭突然停住了步子。

柳惜音感觉到叶昭牵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她突然很想知道叶昭是不是也这么牵她的各任女朋友,以这种让人心安的方式。

然后叶昭转过身来面对她,暖黄色的路灯光给她的脸镀上一层金边。

柳惜音一直都知道叶昭好看,但她的心跳却在此刻漏了一拍。

她注视着她,眼神竟是深情又温柔。

她记得以前叶昭看她的眼神一直是宠溺而克制的,从未像现在这般毫不遮掩,赤裸热烈。

“你说过,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要努力去争取。”叶昭轻轻拢过柳惜音的鬓发,温热的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脸颊。

她微微低头,错开叶昭的视线。

她有些心虚,因为她言行不一,她没有努力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人。

“现在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叶昭上前一步。

“但愿那个女孩也能喜欢我。”

叶昭倾身过来,吻上了柳惜音微张的唇。

两人急促的呼吸紧紧相缠。

清风不见老,沐月共白头。

 

 

柳惜音靠在叶昭怀里微微喘着气,她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叶昭揽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喃喃道:“母亲说小丫头将感情藏得深,果然不错。”

“你什么意思?”柳惜音抬头看她。

“我从小就喜欢你呀。”叶昭笑盈盈地接上她的视线,“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吧?”

柳惜音气急,一把推开她,随后在她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混蛋!”

“烤肉那么好吃,你还骂我?”

“你还敢提?”

“那手表……?”叶昭赔着笑。

“我爸送的。”柳惜音白她一眼,“我回去就换回来。”

“好好好!”叶昭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们打小就在一起,现在长大了,又怎么有不在一起的理由呢?”叶昭低低地笑。

“那就在一起好了。”柳惜音捏了捏她的耳垂。

叶昭轻轻唱起歌来:

“你是晚风渐息,星河若隐,一场小别离。”

“你是破晓清晨,灿烂眼中的光景。”

“你是时光轻轻哼唱,宛若星辉铺满小巷。”

“愿你永驻时光,爱上彼此的模样。”

柳惜音心底一片柔软,和着她的声音一起唱着:

“你是回忆与爱,叙旧的歌只唱给我听。”

“你是心底的花,盛开在我的四季。”

“你是信纸上的彩墨,写着我喜欢的词句。”

“心中有了你,眼光绽放欢喜。”

“你眼中的光芒依旧闪亮,诉说着那些疯狂,有梦想我来陪你收藏。”

 

先野
先野
先野
先野
鹤子

人间风光好,也不及你绝色

第一人称。


  


  这人间风光,都不及你绝色。


  0.


  我曾拥她在床上做着事情,爱意交融渐渐生成了所有,看她面容娇羞在我动作下更加绝色,我多次被她所惊艳到,听她声音促进情趣,我仍是爱她任何一处。


  我深知我们的性别相同,可这仍抵挡不住我对她的爱意。


  我深知她爱我。


  我深知我们都怀着诚挚爱意对着彼此,在任何时候眼眸生出滚烫热意,足以燃烧我们的心脏,以银光落下。


  我爱她。


  叶昭爱柳惜音。


  1.


  这雪落白头便可携手永远的话,我信了。


  想来和惜音在一起这些年,我更信了这些话,但凡让我们永远的话...

第一人称。


  


  这人间风光,都不及你绝色。


  0.


  我曾拥她在床上做着事情,爱意交融渐渐生成了所有,看她面容娇羞在我动作下更加绝色,我多次被她所惊艳到,听她声音促进情趣,我仍是爱她任何一处。


  我深知我们的性别相同,可这仍抵挡不住我对她的爱意。


  我深知她爱我。


  我深知我们都怀着诚挚爱意对着彼此,在任何时候眼眸生出滚烫热意,足以燃烧我们的心脏,以银光落下。


  我爱她。


  叶昭爱柳惜音。


  1.


  这雪落白头便可携手永远的话,我信了。


  想来和惜音在一起这些年,我更信了这些话,但凡让我们永远的话,我都信了。惜音总叹我幼稚,跟个孩童一样,可她也会陪着我,想来她也是信了。


  我们也是走了很多,才在一起的。


  惜音啊,她比我勇敢。敢在众人面前承认她是爱我的,即使我上了战场浴血奋战,被人叫着战神一称,可不抵她的勇敢。


  我总能记起幼时和惜音的事情。她送我一朵花,鲜艳夺目,那时的惜音仍微笑向我,与我说了“阿昭——送你。”我总能记起的事情,许多许多,仍是关于她。


  家中一切物品,也是与她一起的。


  2.


  集会热闹。惜音难免生出几分想玩闹的心思,也不得不说,她与我面前都是小孩子天性。而我乐于宠爱,便是她罢了。


  她牵着我的手,精致面容是几分期待,见我还不情愿便轻轻扯了扯衣袖“阿昭,你不想去么?”我一个激灵,连忙应了她。


  惜音很少向我提出一个要求,这次要出去便是她极少数的要求,那怎么不应呢?我揽着她的肩膀于怀,轻拍后背“怎会呢?我乐意的很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原因,她总对我有几分拘谨,但凡看我不愿便不再提及这事。


  我明明更希望惜音和我是同等的,并非拘谨。


  唉。


  3.


  惜音甚是喜欢这晚上,她牵我手走过人群,站在河畔,像是孩童一般双手合十许愿,她温柔而深情,我看去时惜音闭眼模样甚是动人。可我也看到了从岁月消磨后,她的发丝从黑色染了白。


  想的多了,也就黑发白了快。


  我上前握着她的手,惜音惊呼一声嗔怪的看着我,怨我打断她的许愿“阿昭,许愿被你打断了,还得重来呢——”我乐了,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任眼底爱意给她传递“那我陪着你。”


  我总想多陪陪她。


  战场留不得生命,也不知什么时候会丧命在此,我便更珍惜每一刻,带着她身边时间也过得分外快。而我的爱意永不消散,对惜音。


  4.


  烟火炸开,在天空铺满华丽。只消一秒便消散无影无踪,这便是我们珍惜看那一秒烟火,看它一瞬间美丽罢了。


  怎么及身边人绝色呢。


  人间风光再好,于我而言也不及身边人的绝色。便看,看多次,也不够的。


  世人爱着风光,爱它带来的眼花缭乱,爱它妖艳美丽。再转来看身边的平静绝色,便也接受不了。


  那我反着来了。


  5.


  任风光再好,也不及我身边一人绝色。


南凤晓鱼

(纯伦)假如郝泽宇穿越《将军在上》(略沙雕风)上

本文送给一直以来无私帮助我答疑解惑渡过沮丧期的好朋友 @绿巨魔应你邀约来试磕纯伦啦。本文也送给一直关注我的小可爱们死党们祝你们中秋快乐。本文不会很长主要是在看加油原剧时感觉爱情线不够带劲女主有些软弱于是来个穿越搞搞火花出来满足一下本人的萌点,不喜勿喷。剧情逐渐轻松向喜剧向,人设方面:女外刚内柔,男外柔内刚。ooc常规预警,其它预警见主页至顶。本文是练笔作品挑剔的读者请右上点叉,慢走不送。上升本写手编剧作者和作品演员的键盘侠们通通反弹自身。满足大家萌点是写手的责任。作为写作新手我不需要赞美我需要大家真诚的善意的参与,好作品都是读者作者共同来完成的,谢谢观看。本文非定稿,随时修改,是cp磨合期作品...

本文送给一直以来无私帮助我答疑解惑渡过沮丧期的好朋友 @绿巨魔应你邀约来试磕纯伦啦。本文也送给一直关注我的小可爱们死党们祝你们中秋快乐。本文不会很长主要是在看加油原剧时感觉爱情线不够带劲女主有些软弱于是来个穿越搞搞火花出来满足一下本人的萌点,不喜勿喷。剧情逐渐轻松向喜剧向,人设方面:女外刚内柔,男外柔内刚。ooc常规预警,其它预警见主页至顶。本文是练笔作品挑剔的读者请右上点叉,慢走不送。上升本写手编剧作者和作品演员的键盘侠们通通反弹自身。满足大家萌点是写手的责任。作为写作新手我不需要赞美我需要大家真诚的善意的参与,好作品都是读者作者共同来完成的,谢谢观看。本文非定稿,随时修改,是cp磨合期作品,欢迎大家多提意见。

赵玉瑾!

人称玉面飞龙女罗刹哦不"活阎王"的镇北大将军"叶昭"正虎虎生威的端坐在太师椅上,一方微黄面色秀丽峥嵘,带着风尘日晒磨砺的粗矿与自信,和一股沙场点兵般的威严气势。

郝泽宇被这震天价的呼喊声闹的头嗡嗡响,不经意的起身发现自己正穿着古人的寝衣倒在床上,衣衫不整,头脑一片混沌,郝泽宇皱着眉头小声嘀咕:"明明记得昨晚还跟福子对台词来着怎么今天就进组了,还是古装,这谁送我进的组这是。"

他刚想起身却发觉周身疼痛头晕目眩,两脚发软下体还有些异样,粘腻不适。心道一声不好,正要对着太师椅上的某人发火质问却发现此人生得好面善。

他揉了揉眼睛。诶,这不是福子么,他眼睛一亮忘了疼痛跌跌撞撞的起了身。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又黑又痩的,赶回头好好给她补补,女人就要白白胖胖的才可爱。

白白胖胖的福子怎的一夜之间变的这么英姿飒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福子,你这减肥的速度有点变态了,难不成我已经昏睡了很久,把你急的瘦了这么多,还替我顶了拍戏的缺,嘿你这作派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是个女将军么,女将军到是有创意……"

郝泽宇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异样。又看了看福子,福子正用看怪物的神情看着自己,眼神很是陌生。

郝泽宇被看的混身不自在起来,眉毛眼睛自然的拧到了一块,表情中带了一丝俏皮。身体虚弱站立不稳的他有些着急的跳着脚:"你别闹了福子,你这业余爱好在我这"影帝"面前就别露怯了,一看就是装的。怎么着装作不认识啊,别逗了你。不过你这扮相到是有点意思,像是"花木兰"。快跟我说说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之前那个戏咱俩还没排完呢,这牛美丽去哪了,你把她给我找来商量商量这剧本怎么接洽的事嘛。"

"赵玉瑾……"叶昭抬头仔细看了看郝泽宇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开玩笑,但是思量他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好像是换了一个人,这刚刚才夫妻两个顺利圆了房这要是全然忘记了还要再从头追求一次的话就要人老命了,这难道是中了"邪术"……她慌忙摸了摸郝泽宇的脑门确认他没发烧便急匆匆迈出房门传人去请太医。

这边郝泽宇有些弄明白了,他这是穿越了,眼前的"福子"明显不是福子,周围环境也是毫无一丝现代气息,没看到烟头、手机,矿泉水之类的。想到此处他的头逐渐昏沉,他跌跌撞撞的找了面铜镜瞧了瞧自己的五官:"完全是另一个清秀的男人,没有他半分影子:"这难道就是"福子"的爱人么,我其实是越俎代庖,捡了现成的相公做。"

眼皮一直打架让郝泽宇无力思考的伏在妆台前睡着。与此同时叶昭请了大夫进门,将郝泽宇扶到床上细心诊治,大夫给叶昭比了比手势,叶昭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出了病房,心里七上八下拜天拜地的祷告了一通后,忍不住关心之情回到病房,见御医为玉瑾混身插满了针灸,玉瑾昏睡的似个孩子般纯真不禁心里一酸,几乎落泪。

叶昭很是担心玉瑾的身体,自小体弱一直未见痊愈昨夜又被自己一翻任意的折腾,定是牵动起了隐疾,急的她捶胸顿足恨不得把自己教训一顿给玉瑾出出气,生怕玉瑾跟她又生分了。

大夫施针完毕与叶昭说道:"在下观小王爷乃是罕见复生之脉象,常人不似这般时沉时浮有气无力的,而且王爷的身体因这心脏曾经停跳的关系脑部受了不可逆之损伤,必会忘记一些重要的记忆。"

"而王爷这容貌似乎也正起着变化,需多观查一下,恕小得多嘴,将军不妨先准备后事吧,王爷的命恐怕是难以保全,昔日我行医游走各处城镇偶有听说过诸如此类的传奇故事,灵体附身之后容貌多是变化的极好,最后却无一例外的又都在醒来不久之后故去了。似乎,似乎是借尸还魂。"

太医看叶昭的表情很是震惊心痛于是安慰她道:"将军莫慌,顺其自然吧,他就算换了脑子,身体还是那一副,还是将军的,是将军的人了。将军可耐心的满足其心愿待他心愿得偿或许会走出这个身体,回到他的世界去。到那时,将军真正的相公或许就回来了。"

"太医,想不到我朝居然还有此等奇事,要不是今早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与我鸡同鸭讲,真是难以接受,如今这玉谨换了魂魄,这形貌也要换了不成?"

"正是,观此情形容貌正在变化,将军不妨多些守护于他,以防他发生意外,被不识之人误伤。"

"玉瑾,玉瑾,是我害了你…"叶昭伏在桌案上哭的涕泪横流,想起与玉瑾的点点滴滴,叶昭心痛的肝都颤抖起来:"玉瑾,是我对不起你,玉瑾…"

如今情形如何同婆婆交待…叶昭想起更麻烦的事情,不只是婆婆还有当今圣上太后他们都是极为宠爱玉瑾的,虽说玉瑾的变化有些诡异,此番换魂不与她直接相关,但人毕竟是在她寝殿变化的,太医忙说会亲自向圣上负责传达医治情况,证明此人正是玉瑾。

"将军不必太过自责伤心,此乃天意,况这王爷尚有生机,只要这生灵离开王爷的身体,王爷自有机会回转。到时这容貌也定会变化回来。"

"容貌"叶昭慢慢移步至榻前,锦幛之中"玉瑾"的脸正在悄然变化,更为精致更为白净的脸慢慢显现在叶昭眼前,叶昭望着这副眉眼,心脏突然被重击,狂跳不止,太美了,天下居然有这么美的人,这睡着的样子如婴孩般可爱白嫩,气质如兰,美的令人忘记呼吸,她忍不住抚摸着"婴儿"的脸,不自觉的如老母亲看着自己亲生的孩子般微笑。

叶昭不知道痴看了多久忽的回复神智:"不行,此人如此美貌,定是传说中的"妖物",寻常男子即使再娇生惯养皮肤也不可能像他这般好。我虽然喜欢漂亮男人,但与他沾染怎么对得起玉瑾…"想到此处叶昭莽汉大条的心性也暗自打了个机灵,他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似是沾染了什么毒品般的忙甩开手,慌不迭的揭了方巾帕擦拭。

边擦边又忍不住偷看"玉瑾"的容貌,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人我该怎么安排他才好呢?

叶昭正在发呆此时外面一声通报,皇帝陛下太后太妃一并赶来,满院跪了一地兵士仆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叶昭也不敢怠慢,顺势跪倒大呼吾皇万岁太后万安,"孙儿啊"刘太后看到玉瑾的面貌大变不由骇然惊呼,太妃婆婆看后更是直接昏倒。虽说容貌更为姣好但看上去并不是自己孙儿了,太后连忙查看玉瑾手臂上的胎记,发现还在才沉下心来兴师问罪的看着叶昭。

叶昭连忙将此前情形诉说一遍,太后听罢长叹一声:"天意,孽缘,此人定是投奔你而来,早点想办法打发了去吧。"

"臣定会全力以赴"

送走太后太宗叶昭犯了愁,如今是如何面对"玉瑾"为好,是若无其事还是兴师问罪亦或是谄媚讨好,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玉瑾"翻了个身,睁开了眼,一双凤目似古画上面画的那种绝色美男,不大不小刚好配的上那副小尖脸叶昭见他望见自己瞬间满面泪水的紧抓住自己的手腕,不似先前那般桀骜不驯的情形,却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容貌变了,眼睛里盛满璀璨的星空,形状好看极了,衬着白到发光的细腻皮肤真想一口波下他的脸。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哽咽着,似是个吃奶的娃娃找到了亲娘,而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只能不知所措的承接着他的"盛情"。

心里有个声音,好想让他开心起来,叶昭连忙笑笑对这个"美艳"青年说:"兄台是做恶梦了么,虽然不知兄台附身前来有何要事,但请慢些说莫激动。"

"福子,你别闹了跟我回家,回去我跟你说,说清楚……"

"我叫叶昭!"叶昭认真的神情看的郝泽宇一下子呆住,呆望着她良久后又开始猛拍自己的头。

叶昭怎么能允许他伤害自己的"相公",马上控制住了"玉瑾"的手腕。虚弱的郝泽宇力气很快耗尽见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女将军的钳制于是只能喘着粗气近乎歇斯底里一边极力挣扎一边急切的说:

"我想回去,福子正在等我,她是误会我了,她以为我不关心她,认为我把事业看的更重要,要不是巨额违约金我真的会第一时间赶回去。还有她爸爸的发病我确实有责任,老爷子担心闺女光顾着跟我着急了没有把药收好,我刚刚全想起来了,我在那个世界被逼无奈跟她分了手,可是我爱她,我不想放弃她。除了她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之后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挽回,本来她已经会对我笑了,可是我们再次约会的时候我在路上出了车祸,然后我就来到这了。"

"我全部想起来了,看来我是回不去了,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见他冷静下来,叶昭慢慢的放开了他的手。

"你刚刚叫福子,她是谁?"

"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女人。我现在能确定你跟她是同一个人,所以我才会来到这。"

"你是如何确定的?"

"一个声音告诉我的,我醒来之前接收到的声音。"

"你说这些装神弄鬼的话我真的没办法相信。"

"福子,我心很乱,我担心另一个世界的你,如果我可以回去,我会不惜一切。我现在真的希望我只是进组拍戏参加真人秀被世界隔离了就像"楚门的世界"那样。"

"郝…郝泽宇,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才好,我现在很想你能顺利离开,我希望我的玉瑾可以尽快回来。"

 

 

 

老哲

女士 第五章

尽管过去了三个月,我和直子也已经结婚,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她的闪着光的琥珀色眼睛曾在那一瞬间灰暗下去。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何要承受这无尽的苦楚?罪犯逍遥法外,而她正直的灵魂却倍感煎熬。我不明白这一切。

高中卒业之后,直子带我去见了她的父母,结果和我想的一样,他们果然反对我们交往。那位先生扬言如果直子不肯和我分手,他将取消直子的继承权。直子并不在乎那对夫妇的态度,反正那对夫妇从来没爱过她,她也不打算原谅他们,她这样说。真正让我们感到困扰的是,她祖母教父与我外祖父母的反对意见。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发誓将对你至死不渝,和子。我非常爱你,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也爱你。”

我们交往了五年多...

尽管过去了三个月,我和直子也已经结婚,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她的闪着光的琥珀色眼睛曾在那一瞬间灰暗下去。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何要承受这无尽的苦楚?罪犯逍遥法外,而她正直的灵魂却倍感煎熬。我不明白这一切。

高中卒业之后,直子带我去见了她的父母,结果和我想的一样,他们果然反对我们交往。那位先生扬言如果直子不肯和我分手,他将取消直子的继承权。直子并不在乎那对夫妇的态度,反正那对夫妇从来没爱过她,她也不打算原谅他们,她这样说。真正让我们感到困扰的是,她祖母教父与我外祖父母的反对意见。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发誓将对你至死不渝,和子。我非常爱你,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也爱你。”

我们交往了五年多,感情好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没有过吵架。她在柏林一帆风顺,我也顺利从东大卒业。

她休假回日本,在北海道的富良野向我求了婚,她开始吻我……我们交换了戒指,约定在彼此更成熟一点的时候结婚。

柳惜音批注:永恒的美与爱 迷恋 困惑

这本书就像是无法戒断的禁忌之物,不断地引诱着柳惜音,尽管早已知晓结局,但完全没有办法停下翻阅的手。

《心在燃烧》

心在燃烧。

这本书以伊地知和子的口吻,讲述她与佐佐木直子最后以失败收场的爱情,抛去同性这一特点,题材绝说不上新颖,但却因为这两个人物鲜明的性格成为经典,同时也是作者真实一路的代表之作。

伊地知家与佐佐木家是关系很好的邻居,两家的孩子和子与直子因为这层关系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父母在日本航空123便坠落事故中遇难的和子是标准的日式美人,但在她温婉明丽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坚决果断的心。另一位女主角直子,则因为不是期待中的男性继承人,为因家族利益而结合的父母不喜。从小由祖母抚养长大的她,有着一头棕发,琥珀色的瞳仁,以及日本女性少见的高大身材。与她乐观幽默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内心的脆弱和敏感。

“玛格丽特?”

叶昭沙哑的声音传来,柳惜音这才从书中抬起头,“嗯?”,只见她汗涔涔的,身上的衬衣湿了大半。时间紧迫,她作为男主角戏份又最重,这段时间里,一直很辛苦呢。

“到你了。”叶昭倒是觉得工作强度还算合理,曾经比这更辛苦的也不在少数。“玛格丽特最近的表现很不错哦,继续一起努力下去吧!”柳惜音近日的阴郁她通通看在眼里,出于那些不愿提及的原因以及对这位女士的欣赏,叶昭笑着鼓励她。

柳惜音深深看了叶昭一眼,“谢谢”。抿嘴笑了笑,“你,好好休息。”

错身之际,柳惜音看见叶昭肩部衬衣上的火绒草,心上一动。

《心在燃烧》里,伊地知和子被追求未遂的追求者强暴而意外怀孕,在直子向她提出结婚要求的那个晚上,“我和她都不是能成为火绒草的人(火绒草代表为爱牺牲一切的决心。),可她偏偏这样做了。我们之后会怎样呢?恐怕一切都完了。”她这样写道。

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叶昭反而觉得畅快。十年舞台,让她对于此次的工作得心应手,真正难的是要表现出这个人物身上少年的痞气和对爱情的珍重。要知道她已经三十岁了,十五六岁的时光与爱恋实在离她太过遥远。音乐剧中少有纯喜剧,她这十年舞台里也不过只在二十三岁那年演过一回罗密欧。和柳惜音的相处,不断使她想起和礼子的过去,玛格丽特不是礼子,叶昭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能以得体的方式对待柳惜音,却无法控制回忆。

心口的疼痛再次复苏,不是剧烈的疼痛,只是关于剧痛的记忆。

摸了摸小指上的尾戒,叶昭看了一眼排练室中央正在练习的柳惜音,随后又飞快低下头去。

礼子,你在哪?过得好吗?是否已经从打击中走出来了?……我好想你。有新的彼氏了?还是已经结婚了……

“生活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夺去了我的一切。”叶昭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吐出这么一句话。她在那段感情里死去,又在舞台上复活。

“沃尔夫冈”,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柳惜音和叶昭渐渐由陌生变为熟悉,尽管还说不上是好朋友,但已经能称呼一声沃尔夫冈了,“袖扣掉了,喏。”

“啊,谢谢。”叶昭道谢之后从柳惜音手上接过那枚坦桑石袖扣,重新戴在袖口上。“我该如何感谢你呢?女士。”

“跳一支弗拉明戈怎么样?”柳惜音想起在排练过程中,瞥见的叶昭沉郁的表情,有意让她开心一点笑着说。

“ja,Gehorche.(是,遵命)”

热得像火,冷得像冰,这就是弗拉明戈吗?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在激烈的肢体动作中,叶昭似乎看出了柳惜音的想法,她在她耳边低语,“是的,女士,这就是弗拉明戈!纯洁端庄的芭蕾舞者的弗拉明戈!”

“那么你是谁?沃尔夫冈?”

“我?我是……”

她们的舞蹈引来了排练室中其他演员的注意,有几位男士吹起了口哨,在他们喧闹的声音中,柳惜音没有听清叶昭的后半句话,只记得她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光。

一舞终了,柳惜音却还沉浸在关于舞蹈的记忆里,叶昭率先抽身,对着周围的演员躬身一笑,随后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她,好像礼子……

柳惜音终于清醒过来,感觉脸上烧了起来,学着叶昭的样子也对周围笑了笑,匆忙坐下。

“那个”,柳惜音有些懊恼自己的奇怪行为,放低声音对叶昭说,“沃尔夫冈,你跳的很棒。”

叶昭给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亲爱的,你迷死人了!再跳一支怎么样?就我们两个。”

柳惜音的脸上彻底烧起来,这是叶昭第一次对她说这种话,出于某种莫名的心理,期期艾艾回道∶“你想跳什么呢?”

“蓝色多瑙河”,叶昭手上那只刻花古典玻璃杯有着异样的光彩,“女士,您能否赏光?”

“奥地利第二国歌?”(蓝色多瑙河圆舞曲被誉为“奥地利第二国歌”)

“ja,奥地利第二国歌。两个人的圆舞曲。”

直到和叶昭牵着手离开那座剧院的时候,柳惜音也没能从那种如在云端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她只想到了近日钟爱的那本书封面上的红色鼠尾草。(红色鼠尾草的花语是心在燃烧,对应书名《心在燃烧》)

而在与叶昭接吻之时,她心中那株蓝色鼠尾草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蓝色鼠尾草代表理性)


星落月悬-

【昭惜】梁上燕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十五的贺文十六发

侯爷x清倌

中秋贺文  全篇8k+  一发完结

花好月圆  中秋快乐🧡


——————————————————————


【壹】


  中秋之夜,天上明月高悬,人间灯火通明,汴河之上舟桥林立,画舫飘香, 天子脚下,繁华盛景,热闹可见一斑。


  河岸边最高那座楼阁传来一串莺声燕语,那覆着红纱的牌匾上,玉楼春三个大字,恰如其分。


  玉楼春的老鸨名唤柳三娘,当年也是在江南一带艳名响亮的花魁娘子,几年前来了京城开了这家青楼,平日里根本懒得抛头露面,今日却盛装打扮,扭着纤细的腰肢亲自出门迎客。...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十五的贺文十六发

侯爷x清倌

中秋贺文  全篇8k+  一发完结

花好月圆  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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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中秋之夜,天上明月高悬,人间灯火通明,汴河之上舟桥林立,画舫飘香, 天子脚下,繁华盛景,热闹可见一斑。


  河岸边最高那座楼阁传来一串莺声燕语,那覆着红纱的牌匾上,玉楼春三个大字,恰如其分。


  玉楼春的老鸨名唤柳三娘,当年也是在江南一带艳名响亮的花魁娘子,几年前来了京城开了这家青楼,平日里根本懒得抛头露面,今日却盛装打扮,扭着纤细的腰肢亲自出门迎客。


  门前站着一群有说有笑的汉子,为首立着一位白净俊美的锦衣公子,她自然是认得的,京中青楼酒馆的常客,南平郡王夏玉瑾,而他身旁那位,身着玄色窄袖的劲装,皮肤略黑,剑眉凌厉,腰佩宝剑,整个人隐隐带着一股子熟悉的肃杀之气。


  柳三娘阅人无数,一打眼间便猜的七七八八,鼻观眼眼观心,掐着黏腻的嗓音,娇媚地开口道:“呦~这是什么风给我们郡王爷和小侯爷给吹来了啊,大驾光临玉楼春,奴家有失远迎~”


  放眼整个京城,能称上一声侯爷的只有一个——年前刚刚率北境大军班师回朝,奉命驻守京师,圣上亲封的宣武候,叶昭。


  夏玉瑾熟门熟路地接话道:“三娘子,叶侯爷今日要在玉楼春设宴,请她的兄弟们在这里喝酒,你可要好生伺候啊。”


  “那是自然。”柳三娘甩了甩帕子,扬声招呼着:“姑娘们,出来接客啦,好好犒劳一下我们的大英雄们~”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笑着迎出来,痒人的脂粉香味钻入鼻尖,叶昭揉了揉鼻子,侧身躲过投怀送抱的姑娘,迈步进了楼中。


  厅中灯烛辉煌,中间有一金碧辉煌的台子,四周帷幔舞动,歌姬持各色乐器轻弹浅唱,舞姬裙裾翩翩,加之酒香四溢,脂粉飘香,满楼莺莺燕燕,活色生香。


  叶昭的兄弟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汉子,几壶酒下肚,便扯着嗓子嚷嚷开了:“战场凶险,咱们能一次次化险为夷,大胜而归,全凭将军勇猛,杀得蛮子哭爹喊娘来求饶,来来来咱敬你!”


  一连被灌了许多酒,叶昭也有些醉意朦胧,耳中嗡嗡作响,转眼间发现这楼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些人,放眼望去,连门口都人头攒动,伸着脖子往里瞧,险些踩破了门槛。


  叶昭用胳膊拱了拱身旁的夏玉瑾,“这是怎么回事,中秋之夜,难不成其他青楼酒馆都闭门谢客了?


  夏玉瑾啪一下收了折扇,拍了拍叶昭肩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嘛,叶侯爷就有所不知了。”


  “这玉楼春有一位名唤作仙霓裳的清倌,据说是柳三娘的干女儿,色艺双绝,才情出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第一次登台献艺,更是以一支霓裳羽衣舞名动京师,公子王孙、皇家贵胄,莫不想一睹芳容。”


  一边说着,夏玉瑾持着折扇的手有意无意地点过楼上几处座位,叶昭扫了一眼,礼部侍郎、吏部尚书、祈王爷…连同当今太子殿下也赫然在列。


  夏玉瑾身无官职,空顶了个皇亲国戚的名头,风流快活惯了,此刻方能大摇大摆地坐在大厅中,在最好的位置喝酒赏美人儿。


  “中秋之夜,玉楼春竞价,价高者可与仙儿姑娘单独相处一晚,不过也要凭姑娘喜好,若是她不愿,便是黄金万两也难得青睐。”


  胡青举着酒杯侧头,“莫不是这青楼为了赚钱,用这位清倌儿打的噱头?”


  “我们将军勇猛无比,在漠北横扫青楼四大美人,管他什么花魁清倌,通通都摆平!”


  秋老虎自由散漫惯了,此时喝的晕头转向,也忘记了规矩礼节,两只大掌一左一右地拍在郡王和侯爷的后背上,叶昭纹丝不动,淡定斟酒,夏玉瑾刚入口的酒液登时吐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若是不信,一会儿瞧着便好,一定要睁大眼睛,莫要被勾了魂去。”


  琴音铮鸣,萧声附和,有曼妙女子缓步登台,着一袭素白衣衫,以轻纱覆面,随着音律翩翩起舞,水袖纷飞,如雪萦风,台下众人不禁屏息凝视,一时间看的痴了。


  绝世佳人,惊鸿一舞。


  回眸一笑,波光流转。


  一舞毕,台上白衣微微施礼,飘然离去,台下众人如梦初醒,扯开了嗓子竞价。


  吵嚷的人群中忽的传出一声略微低沉的声音:“十万两。”


  满座哗然之声,那人似乎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黄金。”


  十万两黄金,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众人愣了半晌,纷纷循声望去——那玄色劲装之人手握一只酒杯,目光停留在台上,身侧鼎鼎有名的南平郡王作陪,周围簇拥着一群腰间佩刀的壮硕汉子,不消多说也心知肚明。


  天下兵马大将军,英勇善战宣武候。


  站在楼上的白衣清倌看了侯爷一眼,侧头在柳三娘耳边低语了几句,柳三娘面色凝重了几分,点了点头,扬声道:“今儿叶候爷高中了,各位散了吧。”


  楼上几位达官贵人面色各异,却终究怒不敢言,纷纷拂袖离去。


  

  

【贰】


  玉楼春三层尽头那间屋子,雕花的黄花梨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却不呛鼻,浅淡而有余味。


  等候多时的清倌起身行礼,面上轻纱已除,露出那倾城容貌,柳眉杏眼,一袭素色衣衫干净的不染纤尘,恍然若仙子下凡。


  叶昭久未言语,清倌垂眸,犹豫着缓声开口:“夜深了,侯爷…可要沐浴更衣?”


  叶昭在漠北逛惯了青楼妓院,自然听出了眼前人的言下之意,“清倌人陪酒卖艺,独独不卖身,仙儿姑娘才情出众,又何出此言?”


  玉楼春在京中立足,一靠仙霓裳的名声,二靠柳三娘八面玲珑的制衡之道,其他王公贵族上头还有皇上压着,便是当今太子和深受太后宠爱的南平郡王也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可偏偏今日来的是手握重兵的宣武候,若是惹怒了她,明日率兵砸了这玉楼春,在朝堂之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侯爷理应知晓,这所谓的才华,就如同覆在面上的薄纱,迟早有一天要被揭开的。”


  女子语中泛着苦涩,“侯爷在京中威名远扬,今日一掷千金,我若是不从,倒是有些不识时务了。”


  叶昭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弯了眉眼,虚虚扶了面前女子一把,倾身上前,特地放柔了声调,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清倌面色一滞,抬头看向面前侯爷,方才身上那股子凌厉之气一扫而空,眉眼含笑,疏疏朗朗,直入人心。


  “侯爷将身份坦白,不怕我将此事说出去?”


  “你会吗?”


  叶昭歪了歪头,唇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仙儿姑娘知晓了我的秘密,便不必顾忌太多,你我坦诚以待,好好相处便是。”


  “侯爷不惜重金,究竟所图为何?”


  “跳一支舞吧,只为我一人。”


  清倌儿闻言展颜一笑,莲步轻移,再度起舞,手执一柄绣着并蒂莲花的精致团扇,双眸清亮的如一泓秋水,顾盼间水波流转,一舞倾城,再一舞倾心。


  骁勇善战的将军落马,位高权重的侯爷沦陷,自此满心满眼装的皆是那袭翩然白衣,再也移不开眼了。


  中秋月圆之夜,汴河之畔遇佳人,临去秋波那一转,一颦一笑动心魄。


  “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


  女子掩面轻笑,“侯爷来看我献艺,竟不知我是何人么?”


  “仙霓裳一舞动京师,我又怎会不知?”叶昭放在案上的手支起来托着下巴,没有半点做将军的威风模样,笑眯眯道:“可我想知道姑娘真名。”


  清倌儿终于在对方那真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轻声道:“我原姓柳,名唤惜音。”


  “惜音,惜音。可愿随我回侯府?”


  柳惜音敛了笑意,垂眸不语,握着扇柄的手指泛白,开口时却是斩钉截铁的三个字。


  “我不愿。”


  “侯爷也别急着恼,我少时流落风尘,幸得干娘相救,她待我视如己出,不曾受过半点委屈,这些年我赚够了银子,我若想走,随时都可以为自己赎身,我不过是喜欢在这里跳舞,想顺便等一等良人罢了。”


  柳惜音自嘲似的摇了摇头,“像侯爷这般想为我赎身的公子不胜枚举,喜欢之言我也听过不少,可这风尘之地,不过是一曲唱罢,曲终人散,又有几个长久的?”


  叶昭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柳惜音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眸光微暗,“是惜音多言了,今日能得侯爷真心相待,是惜音之幸,以后若是想看舞,不必黄金万两,只管和干娘提我的真名,惜音在玉楼春,随时恭候。”


  言罢,柳惜音行了一礼,默默转过身去,叶昭却瞥见了那出尘仙子红了眼眶,霎时间慌了神。


  “我叫叶昭。”


  柳惜音闻言脚步一滞,回头望着叶昭也藏了万般情绪,意外有之、惊诧有之,隐隐地还透着几分喜悦。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此刻有些局促,自小舞刀弄枪,离了那行军打仗之事,腹中那点文墨再无用武之地,手指紧紧捏着衣摆,努力地措辞,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战场上嘶吼的声音开了口:


  “我…我叶家治军,只认军法,令出必行,言出必践,若有违之,立斩无赦!”



  

【叁】


  “我叫叶昭。”


  白马上的少年将军身着银甲,笑容粲然,如冬日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小妹妹若是需要帮忙,便来城北军营寻我,只需提我的名字便可。”


  后来漠北城破,她几经辗转,流落风尘,再没机会去寻那少年,唯独那双淡色眸子和那灿烂笑容,她记了许多年。


  中秋节后,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宣武候在玉楼春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博得美人青睐,那遥不可及的清倌儿仙霓裳也被侯爷迷住,芳心暗许,自此不再登台献艺,只关起门来与叶侯爷共度良宵。


  向来无所顾忌的侯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五日一休沐,休沐逛青楼,莺莺燕燕不入怀,只往那仙儿房里去。


  叶昭的老部下们惊的目瞪口呆,昔日在漠北他们和叶昭没少逛窑子,花魁娘子对她一眼定情,重金自赎甘愿做个偏房,叶昭死活不肯,他们私下里猜测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却不曾想原是自家这位爷眼光颇高,寻常美人儿全都入不得眼罢了。


  众人羡煞不已,想宣武候十六岁征战沙场,少年英雄战功赫赫,又生的相貌俊朗,归京那日引得无数闺中少女芳心暗许,此番能得佳人青睐,也是情理之中。


  戏文里说的那些自古美人倾慕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纵使是宣武候这样的人物,亦不能免俗。


  “这些日子城里风言风语都传遍了,女儿啊,你同我说实话,你与侯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惜音正忙着低头刺绣,听到柳三娘提到那人,便忍不住笑弯了眉眼,“侯爷喜欢看我跳舞,我喜欢与她聊天,知己相交,有何不妥?”


  她柳三娘又是何许人也?早已看穿了眼前少女的心思,却不忍心开口怒骂,只得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女儿长大了,翅膀也变硬了,现下与我也生了间隙了。”


  柳惜音自知瞒不过,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立在三娘身侧,柔声开口:“娘,我是认真的,我倾慕侯爷,心悦叶昭。”


  刘三娘闻言脸色大变,声音都因着激动而带了颤:“糊涂!从小你冰雪聪明,怎得这次像是鬼迷了心窍,如此糊涂啊!”


  “我原想着在这京城为你物色个好人家,不求身份煊赫,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那人真心待你,从此平安喜乐,安稳一生。那么多公子少爷都被你拒之门外,为何这次偏生对侯爷倾心?”


  “娘,我知您心疼我,可叶昭她,终究是不同的。”


  “少时在家乡,有位曾搭救过我的小哥哥,我此生心愿便是能够再见她一面,这事您可记得?”


  柳三娘迟疑地点了点头。


  柳惜音蹲下身子,双手握住柳三娘的手,灵动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神色。


  “您同我说,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便是寻得一位良人,可这对于风尘中的女子来说,却是一件比登天还难事情。”


  柳惜音笑了笑,言语之间情意绵绵,“可我想,我应是等到了。”


  柳三娘怔了怔,终是摇了摇头,叹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又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宣武候?这朝堂之上的门道多的很,外头的人们指不定怎么戳你心窝子,以后是福是祸,不可知。”


  “惜音知道,可我不悔。”


  此心既定,绝无改悔。


  


【肆】


  日头还未落,便有人急不可待地奔向了花楼,走的也不是那寻常路,运起轻功登上小楼,寻了三楼常进的那间屋,翻窗而入,一气呵成。


  屋内那白衣女子正坐在案前抚琴,听到声响,眼都没抬一下,唇角却早已不经意地带了笑。


  “堂堂侯爷,每日翻窗逛青楼,传出去也是一件趣事儿。”


  叶昭掩了窗,忙不迭地跑过去,自背后将柳惜音环入怀里,杨柳细腰,不盈一握,每每都要感叹一番,心中盘算着将人喂胖些才好。


  “这样可以早些见到你。”


  说话间热气落在颈间,双唇有意无意地划过皮肤,惹的柳惜音微颤了一下,顿时红了耳尖。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显然没料到此时会有客在屋内,见那黏腻的二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赔笑道:“呦,竟是侯爷来啦,是奴家冒失了,莫怪莫怪。”


  言罢便识趣儿地转身欲走,柳惜音连忙从叶昭怀里挣出来,红着脸叫了那人一声娘。


  柳三娘看了看自家女儿那羞怯的模样,心道真是女儿大了不由娘,又朝屋里望了望侯爷的神色,见她点头应允,才叹了口气,转身拉着柳惜音入了房内。


  “这是惜音的卖身契,侯爷可要看看?”


  叶昭摇了摇头,将几张大额银票放在桌上,柳三娘却没接,反而抬头看向端坐的侯爷,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奴不要黄金万两,只想换一句侯爷的承诺。”


  “甚么?”


  柳三娘恋恋不舍地望了望女儿,眼中满是疼惜,“惜音自幼遭了难,跟着我又吃了不少苦,若是跟了侯爷,您哪日倦了厌了,也万莫让旁人欺负了她,将她送回我这玉楼春,我管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柳三娘说来说去,还是担心叶昭始乱终弃,生怕柳惜音受了委屈,柳惜音听得一阵心酸,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地握住了柳三娘的手。


  叶昭倒没恼,反而笑了笑,“我知您为何意,我若迎了惜音进门,定然护她一生平安顺遂,我宣武候府,没有妾室,只得一位正妻柳惜音。”


  此话一出,柳三娘倒是怔了怔,得了侯爷一诺,心下的大石算是落了地,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又换成了往常那笑盈盈的模样,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放到了桌上。


  “侯爷不缺金银珠宝,奴家便略尽一点心意,当做贺礼好了。”


  那书册封面平淡无奇,柳惜音也疑惑地探头去看,待叶昭翻开一页,春色外溢,图上之人却分明是两个女子。


  “侯爷也别恼,三娘我这一生阅人无数,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偷会小娘子的公子,亦或是哪家扮着男装来凑热闹的小姑娘,只一打眼,便看的清楚明白,侯爷您俊朗无双,倒是我第一位看走了眼的客人,不过…”


  柳三娘捏着帕子掩嘴偷笑,将一旁铜镜立到叶柳二人面前。


  “不过啊,这天下间怀春少女的模样,也大多如此吧。”


  言罢,柳三娘起身往房门处走,临出门时还笑着补了一句:“噢对了,我这玉楼春应有尽有,若是实在学不会,花了银子请人来,亲自教导一二也是可以的。”


  风月场里的清倌和逛窑子的常客此刻羞得满脸通红,垂着头偷看心仪之人,目光相触时却忍不住一齐笑起来。


  叶昭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来一支木簪,献宝似的递到柳惜音面前,上好的紫檀木,却没什么繁复花纹,只在一端缀了一颗白玉雕成的莲花。


  “怎么?侯爷用一支木簪便想将我拐了去?”


  “我这些年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和陛下赏赐的珍宝的确不少,左右你若做了侯府主母,那些金银珠宝也全是你的,若是做了聘礼,实在是太庸俗了些。”


  “在我家乡,夫家的聘礼很简单,只要一枚木发簪,木头不用珍贵,随便哪里的木头都可以,但花色却要夫家亲手雕琢,那发簪要在未来陪伴妻子走过一生,也是二人感情的见证。”


  叶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不曾做过,粗糙了些,惜音可不要嫌弃才是。”


  情动许是初见那一瞬,可真心却付诸于那精雕细琢的日日夜夜,一如少年情窦初开,懵懂地讨人欢心的模样,真真切切令人心动不已。


  “倒是巧了,在我家乡,女子出嫁是要有嫁妆的,三头牛五只羊,六匹锦缎,八抬大轿送去夫家。”


  柳惜音笑的眉眼弯弯,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塞进叶昭手里,“只可惜我家境贫寒,还万望阿昭莫要嫌弃。”


  叶昭听得那话有些耳熟,愣愣地问道:“难不成,惜音家也在漠北么?”


  柳惜音未答,叶昭抬头对上那含笑眼眸,愈发觉得眼熟,脑中念头浮现一瞬,倒是与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脸庞重合到了一起。


  “是了,庸关城郊外那个小姑娘!”


  “侯爷记性倒是不差。”


  柳惜音笑着将手中簪子递还给叶昭,叶昭心情正好,乐呵呵地跑去拿了木梳,散下柳惜音那三千青丝,小心地为她挽了发,将木簪固定在发间,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只觉那镜中越看越教人欢喜。


  “真好看。”


  “油嘴滑舌。”


  “我是说真的。”叶昭环住柳惜音的腰肢,忍不住在她侧脸上偷亲了一口,脑袋埋在她肩窝处,女子沐浴后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惹的人心痒痒的。


  “十里红妆迎娶你过门,从此爱之敬之,珍之护之,此生此世,绝不辜负。”



  

【伍】


  千秋荒唐如大梦一场,梦醒时分,只得道一句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下聘那日,虎狼骑兵分列左右开路,宣武候府亲兵一路车马护送聘礼,临到玉楼春门前,却生生调转马头,踏过人头攒动的十里长街,直奔了城北校场。


  最后同婚书一起送到柳惜音手上的,还有皇帝的一纸诏书。


  辽军入侵,连破三城,雁门关守将身死,叶昭临危受命,封征北大将军,领二十万大军驰援北境。


  叶昭牵着马,一步三回头,满眼皆是那白衣冉冉,昔日漠北风沙似刀,寒风刺骨,她连眉头都不曾皱,可如今在京城这些时日,温柔乡流连久了,竟有些贪恋那温软的怀抱了。


  柳惜音亦回望着将军白马银甲,一如初见少年的模样,习惯了她体贴入微,日日相伴,竟忘了她本就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如今理应去往属于她的那方天际翱翔。


  两人相对无言,心中不舍转了千回,却终究道不出那句离别。


  叶昭勉强扯开了一个笑容,先开了口:“惜音,此去一战,遥遥无期,若是我三年两载不归,你便寻个好人家…”


  不料一句话没说完,柳惜音泛红了眼眶,抬头望向叶昭,“将军一诺千金,言出必践,如今…却要毁诺,又该用什么军法处置?”


  叶昭鼻子一酸,终是忍不住上前将人拥进怀里,温热的手掌紧紧圈住她的腰,柳惜音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下来,落在冰凉的铠甲上,却灼了叶昭的心。


  “叶昭。”


  “你活着回来,我便嫁你,你若伤了,我便寸步不离照顾你,倘若…倘若你不能归来…我便为你守一辈子寡。” 


  柳惜音吻了吻她的唇,颤声道:“言至于此,我赠你那方锦帕,其中心意你究竟懂是不懂?”


  一方锦帕赠与心爱之人,纵不过一句相思入骨,盼望君知。


  “聘礼已下,婚书已至,你欠我一个拜堂成亲,可千万要记得,不准再反悔了。”


  叶昭抬手擦了擦那哭的像个泪人儿的脸,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生也好,死也罢,横竖都是你柳惜音的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的。”


  时辰已至,大军列队出城,叶昭狠下心来推开柳惜音,翻身上马,铁蹄踏起一片尘土,将军离去,再未回头。


  兵荒马乱中裹挟着真心,乱世之中莫提情动。


  


【陆】


  斗转星移,雁门关年年战乱不断。


  日升月落,玉楼春日日歌舞升平。


  将军出征已三年,郡王爷还会带来些北境战场的捷报和家书,那清倌儿依旧留在玉楼春,面上波澜不惊,却不再穿那袭素白衣衫,偶尔抚琴唱曲儿,却没再跳过一支舞。


  中秋月圆转了三载,她一直没能等到那人归来团圆,再次得知叶昭的消息,却是偶然间从喝酒的客人口中听到的。


  “哎,你听说了吗?江北连月大雨,河岸决堤,五艘军资补给全部沉船,粮草被断,左路先锋军被困通阳城,镇北将军亲率两千骑突围,至今下落不明…”


  柳惜音听后一言不发,只静静将自己关在屋内,不吃也不喝。


  几日后,新上任的京兆尹府家的公子来逛青楼,一不眠花柳,二不喝花酒,点名道姓要仙霓裳出来跳舞,柳三娘不肯,那跋扈公子便指使家丁护卫砸了玉楼春。


  厅中红色帷幕落地,人群四散而逃,柳惜音换了那许久不曾穿的白衣,缓步下了楼,红绫缠手,尾端系剑,舞动时剑光闪闪,却是出自公孙娘子的剑器舞,不似平日里温柔如水,反而带了些刚烈与决绝。


  曲终舞毕,那公子看的双眼发直,连连拍掌叫好,开了天价要带柳惜音回家,本以为当晚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却不料下一刻柳惜音便将剑舞用的三尺青锋抵在喉间,鲜血顺着剑尖滚滚落下,在那袭白衣之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


  南平郡王闻讯赶来,但见楼内一片狼藉,白衣女子颈上多了一道红痕,血色衬的她整个人更加苍白瘦弱。


  “我若能归来,必定要见到柳惜音安然无恙地待在玉楼春,否则我便找你算账,让你郡王府日日不得安宁。”


  夏玉瑾回想起叶昭临行前交代的话,顿时惊的冷汗直冒,连忙派人去宫里去寻最好的御医,转过头将火气尽数撒在了那倒霉公子身上。


  “不长眼的狗东西,宣武候夫人你也敢调戏,是不是活腻歪了?”


  平日娇生惯养的纨绔公子哪里见过这阵仗,登时被吓愣在原地,任由着被官兵拉扯着离开了玉楼春。


  柳惜音手中的长剑落地,发出清脆一声响,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跌坐在地上,夏玉瑾吓了一跳,以为她伤了个好歹,刚要上前去扶,不料下一刻柳惜音却红了眼圈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止不住地往下落。


  “阿昭,这舞,我只为你一人跳。”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何时归来,诉尽相思,长相厮守,岁岁年年与君同?


  



【柒】


  年关将至,茶楼酒肆热闹非凡,人们茶余饭后谈的,都是前些日子在秦楼楚馆发生的趣事儿。


  那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经过南平郡王的煽风点火,惊动了圣上,后来京兆尹家的公子被发配边疆充军,城中便就此传开了,原来戏子也有情,清倌儿也有意,烂泥地里竟也开出一朵白莲花,风月场里竟也养的出傲骨铮铮,柳惜音伤好以后便安安分分待在玉楼春,自此便没人敢去招惹这朵扎手的娇花儿。


  京都十二月大雪纷飞,城中有一处常年春色不败,推开那雕花木门,暖意和春色扑面而来,炭火和香烛燃在厅中各处,红色帷幔和满楼莺莺燕燕,烘得室内空气都变得愈发温热甜腻。


  雕栏玉砌的精致小楼已是银装素裹,屋顶上的琉璃瓦覆上一层银白,在阳光下闪着碎光,有一袭素衣白衫端坐在阁楼,抚琴一曲,缓声开了腔。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那白衣姑娘温软的嗓音蓦地低落下去,轻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眸,任由凛凛寒风刮过面庞。


  肩上微微一沉,一件貂皮披风落下,有两只手抓着披风自背后环住柳惜音,在领口灵巧地打了个结,而后便这么紧紧拥住了她。


  “吾亦有三愿。”


  将军的嗓音被漠北的风沙磨砺的有些低沉沙哑,柳惜音却还是在一瞬便听了出来,心口发酸,紧紧握住环着自己腰肢那手臂,用力地指节发白。


  叶昭的下巴放在柳惜音左肩上,轻声开口,呼吸淡淡地拂过脸颊,言语间尽是诉不尽的相思。


  “一愿四海安定,家国昌明。”


  “二愿家人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三愿与卿相守,岁岁常相见。”


  寒来暑往,京城新雪初霁,将军策马而归。


  她等到了。


  


  

山色枕烟波

明暗·[二十五]本从光中来

军训真的累die,但还是要祝大家中秋节快落!

这节文章写得我热血沸腾,希望你们能喜欢。


各大晨报都刊登了这样一条新闻:“少将哈尔墩与昔日头牌仙霓裳今日订婚,两人好事将近。”

倒是有人揣测这一事件背后的政治动向,不过绝大多数市民只将其看作日常八卦罢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眼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总有人在默默负重前行。


“少将,订婚舞会就要开始了。”胡青敲了敲哈尔墩的卧房门,出声提醒道,“客人都到了。”

“来了。”哈尔墩拉开门。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西服,头发用发胶固定得很好,看起来华贵极了。

装饰华丽的大厅里宽敞亮堂,花团锦簇,所有的李...

军训真的累die,但还是要祝大家中秋节快落!

这节文章写得我热血沸腾,希望你们能喜欢。



各大晨报都刊登了这样一条新闻:“少将哈尔墩与昔日头牌仙霓裳今日订婚,两人好事将近。”

倒是有人揣测这一事件背后的政治动向,不过绝大多数市民只将其看作日常八卦罢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眼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总有人在默默负重前行。

 

 

“少将,订婚舞会就要开始了。”胡青敲了敲哈尔墩的卧房门,出声提醒道,“客人都到了。”

“来了。”哈尔墩拉开门。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西服,头发用发胶固定得很好,看起来华贵极了。

装饰华丽的大厅里宽敞亮堂,花团锦簇,所有的李氏亲族和政府宾客应邀而至,笑谈声不绝于耳。

“大家好。”哈尔墩站到李元昊身旁,微笑着招呼来客,“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订婚礼。”

众人接着寒暄一番,直到管家高声喊道:“霓裳小姐到了。”

大家就让出一条路来,柳惜音由秋水陪着,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也停在李元昊的身侧。

这群绅士、太太们中总是有道貌岸然的人认为她的出身太过卑下,看不上她的。

但她身着一袭白色礼服,看起来优雅而高贵,周身的气质丝毫不逊色于在场的名媛小姐,甚至更胜出几筹。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反差的个中原因,便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魂不附体。

场面混乱起来。

柳永眯了眯眼,随着慌张的人群涌出了大厅。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以来随侍他的魏溪不见了踪影。

 

 

枪响时,柳惜音一把推开了身旁的李元昊,自己却被子弹贯穿了身体。

左肩上,温热的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雪白的礼服,像极了盛开的罂粟花。

“快叫救护车!”哈尔墩急忙抱起她,大声喊着。

张益早已带着人追了出去。

胡青和伊诺扶起被柳惜音推倒的李元昊。

他气得不轻,破口大骂:“真他娘的反了天了!敢在将军府如此放肆!”

柳惜音痛苦地大声呻吟着,哭得梨花带雨,十足惹人怜爱。

“你们好好照顾她。”李元昊交代着,“伊诺,快随我去书房!”

秋水则紧紧地握着柳惜音的手,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放心吧,没事了。”

 

 

魏溪击中柳惜音后,背着狙击枪一路狂奔。

他沿着众人事先讨论好的路线,七弯八拐,跑得很远,时不时还放慢了速度等着张益一行人追上来,为另一边的行动拖延着时间。

估摸着差不多了,他陡然提速,毫不费力地甩开了他们,闪进一条窄巷里。

他从巷子尽头的垃圾桶里拣出了一个小提琴包,又脱掉了大衣外套,把它和戴着的帽子、眼镜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把狙击枪塞进包里,就提着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现在只是一个去替自己的主子取乐器的平常仆从而已。

 

 

军区医院的救护车来得很快。

随车的医生查看了柳惜音的伤势,松了口气,道:“放心吧,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只是贯穿伤,你们又及时做好了止血工作,所以并不是很严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她做着简单的包扎。

车子开得没有来时快了,力求平稳,以防颠簸。

“弱不禁风的姑娘家嘛,总是受不住这些疼痛的。”他又给柳惜音打了一针止痛剂。

秋水本来默默地为她擦着鬓边的汗,听到这医生的话,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觉得柳惜音演得可真像——说起来,他们组长可是最能忍耐的一个人了。记得有次执行任务时,柳惜音为了掩护一名同志,也是吃了枪子儿,但硬是撑着一声没吭。

而仙霓裳同柳惜音不一样,仙霓裳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喊疼。

 

 

伊诺守在书房门口。

他看着李元昊急急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旋开了笔身,从里面倒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是密码本。

特意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早已上好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李元昊的心脏。

书房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所以李元昊倒地的时候几乎都没发出什么声响。

“你……”他瞪大了眼睛望着神色冷冽的伊诺,很快就咽了气。

很显然,他死不瞑目。

“死得那么痛快,倒是便宜你了。”伊诺从他手里捡起密码本,嗤笑一声,“我的好父亲。”

 

 

张益带着人无功而返,胡青迎上去,“将军在书房等我们。”

“走吧。”

“怎么样,人抓住了吗?”胡青关心地问道。

“让他给跑了。”张益叹了口气,“好在将军没事。”

“嗯。”胡青点点头,“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罢了。”

说着,两人在书房门口站定。

胡青敲了敲门,伊诺很快便从里面将门打开。

张益皱起了眉,他觉察到空气里有血腥味弥漫。

但他来不及细想,整个人便向后栽倒在了胡青身上。

因为伊诺用枪在他的头上不偏不倚地开了个血窟窿。

 

 

因着有人送来了喜糖和烟,审讯室里一大早就热闹得很。

众人兴奋地议论纷纷。

“诶诶,听说了吗?少将订婚了!”

“是仙霓裳啊,那个绝色美人儿!”

“她不仅长得好看,身材还顶棒,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

“还多才多艺呢!”

“哎,可惜了,以后见不到她表演了。”

叶昭被他们的嘈杂吵醒,顺带着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惜音?!

叶昭的瞳孔蓦地放大。

不不不,不可能……

她不敢置信。

“咱们少将可真是好福气啊!”

“那仙霓裳的滋味儿一定妙极了!”

“你说我们怎么就没这个命呢?”

外间的议论还在继续。

“混账——”叶昭暴怒嘶吼。

该骂谁呢?哈尔墩,还是胡青?还是那群始作俑者——那群卖国贼和日本鬼子?

她脸色苍白。

她的心脏剧烈地颤抖,难以克制。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痛苦不堪。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一头困兽。

“啊——”

她只能怒吼,借此来发泄心底激愤,却是徒劳无功。

“吵吵什么!你皮又痒了是吧?!”

她已经看不清这群兵痞的样子,看不清他们丑恶肮脏的嘴脸。

她的眼泪早决了堤,模糊了视线。

“王八蛋!”她痛骂道,话语掷地有声。

然后就有鞭子抽过来,从上招呼到下。

叶昭只觉浑身气血都沸腾了起来。

她大笑,高高地扬起头,满是不屑。

“你们这些无耻叛国之徒!你们丢尽了中国人的脸!”

“你们只知苟且偷生!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性和尊严可言!”

“怎么?除了鞭子,你们就没有什么新花样了吗!”

于是各式各样的刑具轮番而上,咒骂声不绝于耳。

叶昭却只是不停地大笑着,笑得爽朗,笑得豪气干云,笑得肆无忌惮。

但那笑声有时也随着实在难以忍受的痛楚而变了调。

她不想再去责怪胡青了。

纵使没有以她作为威胁,柳惜音同样会选择去涉险。

大厦将倾,如何置身事外?

“你们这些懦夫!但愿你们的良心永远不会悲痛!”

她汗如雨下。

“革命……必……将取得……胜利……”

她快要体无完肤。

酷刑停止了,他们得留着她一条命。

她还是笑着。

她想,惜音见了她这副模样,会很心疼吧?但她一定也会为她感到自豪和骄傲。

因为她爱的人,意志坚强,一身傲骨,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山色枕烟波

明暗·[二十四]逐月流照君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仙儿,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晚些我再来接你去吃晚饭。”哈尔墩撑在车窗上,冲柳惜音温和地笑着。

“好,你也快去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吧。”柳惜音微笑着同哈尔墩告了别。

目送他离开后,柳惜音转身进了楼道。

快到公寓门口时,她发现门前坐着个人。

那人的脸埋在曲起的双腿间,看不清面容,只是看身形是名女子。

柳惜音默默掏出了手包里的枪,迅速地挪步到她身旁,用枪顶住了她的太阳穴。

“霓裳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是秋华的声音。

柳惜音放下枪,秋华便单手撑着地,跳了起来,不偏不倚地迎上她探寻的目光。

“叶昭在哪?”

柳惜音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单刀直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仙儿,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晚些我再来接你去吃晚饭。”哈尔墩撑在车窗上,冲柳惜音温和地笑着。

“好,你也快去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吧。”柳惜音微笑着同哈尔墩告了别。

目送他离开后,柳惜音转身进了楼道。

快到公寓门口时,她发现门前坐着个人。

那人的脸埋在曲起的双腿间,看不清面容,只是看身形是名女子。

柳惜音默默掏出了手包里的枪,迅速地挪步到她身旁,用枪顶住了她的太阳穴。

“霓裳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是秋华的声音。

柳惜音放下枪,秋华便单手撑着地,跳了起来,不偏不倚地迎上她探寻的目光。

“叶昭在哪?”

柳惜音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单刀直入。

但作为一名特务人员,强大专业的心理素养使她仅仅怔愣了短短一瞬,便如常般笑着反问道:“秋小姐何故如此关心她?”

“我只是见不得某些人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而已。”

“所以你是专程来骂我的?”

“你要怎样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叶昭在哪,我找他有急事。”

“你就那么肯定我知道她的下落?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分手了。”柳惜音冷冷地道,“明天我就要和哈尔墩订婚了,不要再跟我提她了。”

秋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那么爱你,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要,你就这么薄情寡义!”

“那又如何?”柳惜音笑起来,转身欲走。

“仙霓裳!”秋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到底在哪儿?!”

柳惜音顺着她的力道回身,一个手刀果断地砍在了她的颈侧。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秋华未及反应便晕了过去,柳惜音托住她,让她靠到自己身上,然后腾出一只手开了房门。

将秋华安顿在沙发上后,她微微喘着气,连唤了好几声“秋水”,无人应答。

她叹了口气,只好又把秋华扶到秋水的房间里,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秋华的行动是不可测的变量,放任她在外面,始终有着风险。

一招落错,满盘皆输。

柳惜音赌不起。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公寓等霓裳的消息了。”秋水起身告辞。

柳永送她到门口,“晚些百乐门见。”

 

 

“你回来了。”

秋水吓了一跳,险些把手中钥匙扔出去。

她望向声音的源处,只见柳惜音端坐在沙发上,背影挺直,一个打包好的箱子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惜音。”秋水笑了,几天来,这是她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她疾步走到柳惜音身旁坐下。

“秋水,一切顺利。”柳惜音笑意淡淡,看起来平静极了。

秋水知她心里头不好受,把她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惜音,叶昭没事的,大家都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的……”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秋水,我把秋华锁在你房里了,这几天你得看着她,不要让她乱跑。”柳惜音握住她的手。

“好,我看着她,你放心。”

柳惜音点点头,话头一转:“秋水,你认为国方的特务会像我们这般重情义吗?”

“可能大多数的人不会,但总是有的。”

“若是她们相识并不久呢?”

叶昭和秋华之前在明面上再无联系,秋华方才却不管不顾地质问起她来,而且看样子,是真心担忧叶昭。

“惜音,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秋水叹了口气,“我们冒不了这个险,即便她们是我们最亲的人。”

柳惜音缓缓闭上了眼。

此身此心,终究是许国在前,许家在后。

 

 

吃过晚饭,哈尔墩载着柳惜音去了百乐门。

两人在台下寻了一处空位坐下,等待着这场表演结束。

“仙儿,还是你唱歌最好听,跳舞也最好看。”哈尔墩将视线从台上收回,笑握住柳惜音的手。

“你若喜欢,我日后再唱给你听,跳给你看。”

“一言为定。”

忽地,厅内响起掌声,是一场表演结束了。

两人起身,向台上走去。

哈尔墩拍了拍话筒,愉悦地道:“在座各位,我与仙霓裳两情相悦,明日便要订婚。”

他搂着柳惜音的腰,满面春风。

柳惜音看着台下众人各异的表情,其中最多的,还是惋惜。

她笑着移过话筒,声音一如往常般清脆悦耳:“如今霓裳已作人妇,不便再登台表演,此前承蒙诸位贵人厚爱了。”

言毕,她向着台下鞠了一躬。

 

 

秋水看着台上依旧耀眼夺目的柳惜音,感慨道:“她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

“是啊。”柳永轻摇着折扇。

“你听见了吗?明日。”

“是,明日。”

秋水看向魏溪,恶狠狠地道:“魏溪,你可给我瞄准了开枪。”

“你放心。”

 

 

因柳惜音与百乐门所签合约还未到期,哈尔墩正在与老板娘结算工钱和违约金。

柳惜音则静静地等在一旁。

她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灯红酒绿,喧闹繁乱,鱼龙混杂。

人人都戴着假面,包括她自己。

便亦不必过问真假善恶,忠义自在于心。

 

 

回到将军府已有些晚了,胡青却等在府门口。

“少将,夫人。”胡青恭敬地行了礼。

哈尔墩疑惑道:“你在这儿作甚?”

“卑职领将军之命,来带夫人去客房歇息。”

哈尔墩语气不善地道:“客房?她是我的未婚妻,自然应当歇在我的卧房内。”

胡青赔着笑道:“少将,温香软玉在怀,您怕是很难忍住吧?明日还有大事要办呢,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这话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了。

哈尔墩干笑两声,将柳惜音的箱子递给胡青,挥手示意他带她去。

“哈尔墩,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柳惜音施了一礼,便随着胡青走了。

 

 

“今日我随伊诺东奔西走,未抽得空去探望他,但那日我交代过他们不要下狠手。”

“胡副官有心了。”

“你今夜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那一场可是重头戏。”

“好戏也须得你我共赏才是。夜深了,胡副官请回吧。”

柳惜音笑着送了客,然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月朗风清,草间虫鸣。

 

 

又是一天过去了。

浑身的伤口隐隐作痛。

叶昭望不见皎洁月亮,但她看得见铺满地面的澄澈月光。

像极了那人,在阴暗中,总能带给她希望和光亮。

山色枕烟波

明暗·[二十三]玲珑棋局中

秋水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这次秋华没有跟上去。

昨晚两人因百乐门发生的事情起了争执,谁也不肯服软。

秋水走后,秋华立马联系了叶昭。

但她现在已经往叶昭的公寓打了三个电话,均无人接听。

她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又打给了叶昭在政府办公厅的办公室。

这次电话很快便被接起。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找叶昭长官。”

“不好意思,叶长官今天没来上班。”

秋华眉头紧锁,“方便告知我为何吗?”

“将军府今天一早便了派人来,说是李将军有要事需叶长官相助,替他请几天假,您要找他的话只能去问李将军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

秋华挂断电话,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联...

秋水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这次秋华没有跟上去。

昨晚两人因百乐门发生的事情起了争执,谁也不肯服软。

秋水走后,秋华立马联系了叶昭。

但她现在已经往叶昭的公寓打了三个电话,均无人接听。

她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又打给了叶昭在政府办公厅的办公室。

这次电话很快便被接起。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找叶昭长官。”

“不好意思,叶长官今天没来上班。”

秋华眉头紧锁,“方便告知我为何吗?”

“将军府今天一早便了派人来,说是李将军有要事需叶长官相助,替他请几天假,您要找他的话只能去问李将军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

秋华挂断电话,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联系不上叶昭,叶昭也从未告诉过她自己将替李元昊办事,所以她定是被李元昊抓起来了。

但她根本不知道叶昭被抓去哪里了,连施救都无从下手。

可为什么昨晚仙霓裳和秋水看起来都如此平静?她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而叶昭又让她跟紧秋水,难道秋水有什么问题吗?

秋华想着,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为今之计,只有先等秋水和仙霓裳回来,再逼迫她们说出实情了。

 

 

柳惜音睡得极浅,哈尔墩醒时,她便也醒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得意而不知餍足的目光在细细打量着她。

忽地,一片阴影笼罩在了她的眼前。

是哈尔墩撑起了身子,正欲俯身亲吻她。

柳惜音嘤咛一声,纤长的睫毛如蝶展翅般轻颤了两下,缓缓睁开了尚显朦胧的眼。

她微微侧脸,哈尔墩只亲到了她的下颚。

“少将……”她推开他,软软地开口道,“起来吧,仙儿昨夜很累了。”

哈尔墩笑着退开,瞥见她锁骨下方的红痕,心中一片畅快,“仙儿昨夜真叫人欲罢不能。”

柳惜音也随着他笑起来,“少将,如今仙儿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那是自然。”哈尔墩拉起她的一只手,诚恳道,“你一会儿便同我回将军府见见父亲,把我俩的婚事定下来。”

“好啊。”柳惜音看似高兴地回握住他的手,顿了顿,又有些低落地道,“只是现下不太平,不能着急着准备婚礼,否则让将军以为你沉迷声色,造成你们父子之间隔阂的话就不好了。”

哈尔墩见她眼中有泪光闪动,急急地道:“仙儿放心,父亲一定会同意我们的事的。这样的话,柳永也不会再纠缠于你。”

柳惜音复又展颜道:“如此,甚好。”

“时间也不早了,仙儿一定饿了吧?我们起床去吃早餐吧。”

“仙儿听少将的。”

“我们都算是夫妻了,还叫的这么生分?叫我哈尔墩吧。”哈尔墩说着,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柳惜音连忙移开视线,轻声应了。

哈尔墩满意地笑了笑,下床去了房间里的浴室。

柳惜音趁着这时候迅速地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等着他出来。

无意间,她发现他掀开的被子下,床单上竟有着点点落红。

羽竹……?

柳惜音愣了愣,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底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哟,叶长官,嘴皮怎么这么干?他们没给你喝水啊?”那天带头拷问叶昭的人拍着她的脸,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又转头呵斥旁边的人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敢怠慢叶长官?”

在旁的人连忙递上了一瓶水。

那人接过水,拧开盖子,将瓶口送到叶昭嘴边,笑着问道:“叶长官,喝点儿?”

浓厚的铁锈味儿猛地灌进叶昭的鼻腔,惹得她微微皱起眉。

“嗨,我都忘了,你手被绑着呢!”那人退开,神情变得轻蔑,“那我就只好委屈我自己,喂你喝了。”

叶昭只冷眼看他。

那人紧紧掐住叶昭的嘴,将水强行灌进她嘴里。

看着她被呛到,咳嗽不止,那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叶长官,你怎么不好好喝水啊?”他说着,把水泼到叶昭的几处伤口上,“不喝的话,就只好倒掉了。”

那水融了盐,又装在生锈的老水瓶里,本就未得处理的伤口又被刺激得流血,染红了大片的衣服。

伤口是几鞭子叠加打出来的,很深,高浓度的盐水和铁锈带来的是钻心的疼痛。

叶昭终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叶长官,不好意思啊,弄疼你了。”那人笑得阴恻恻的,“不过你也是,走在街上非得管什么闲事?”

叶昭这才抬起头,仔细看了他一眼。

她反应过来,他原来是那天下班回家时,她碰巧在街巷里教训的那个强迫一名女子,欲行不轨的流氓。

叶昭嗤笑一声,“这李元昊和张益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兵……”

那人气急败坏,一把攥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捏成拳头,径直往她带着嘲讽的笑脸上招呼。

这一拳的力道很大,叶昭被他打得偏过头去。

她吐出一口血沫,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两个字:“兵痞。”

在一片死寂的审讯室里,清晰可闻。

那人怒不可遏,一脚踹上了她的腹部。

叶昭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嘴角却仍挂着讥讽的笑。

那人见状,抽过一旁在盐水里浸着的皮鞭,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招呼。

叶昭重重地喘着气,似是撑不住,就快要昏厥过去。

“老大,您消消气。”有个人上前拦住了正欲再对叶昭拳脚相向的人,换来一个瞪视,忙接着道,“胡副官昨天走之前不是交代过,暂时不要下狠手吗?”

“万一哪天他活着出去了,您不怕他找您麻烦?”

那人看着叶昭有气无力的样子,冷哼一声,丢下鞭子,甩开了被拉着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要不是张益交代过,不能让叶昭死在审讯室里,他一定把他往死里折磨,哪还能让他活着出去?

说到底,这叶昭也已经失去了李元昊的信任,还能再掀起多大的风浪不成?

 

 

“仙儿,仙儿?”哈尔墩拍了拍柳惜音的肩头,“我们走吧?”

柳惜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正欲拿起刚才换下来的睡袍,却被哈尔墩按住了手。

看见她询问的眼神,哈尔墩笑着说,“不用拿了,这套脏了,我待会儿再带你去多买几套。”

柳惜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腰间有一处血痕,在白色的睡袍上很是显眼。

哈尔墩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门边走去。

柳惜音笑了,心底因羽竹而起的一丝阴霾散了个干净。

那血迹,应是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到床单上去的。而她昨晚又抱了自己一会儿,这才染到了睡袍上。

这姑娘,心思还算缜密,是个可塑之才。

 

 

“今儿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柳永放下手头的书,轻轻抿了一口茶。

“家里呆不下去了,我来你这儿避难!”秋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示意魏溪再给她倒一杯。

柳永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茶金贵着呢,须得慢慢品。”

秋水闻言,再次一饮而尽,重重地搁下茶杯。

柳永无奈地看着她,“秋大小姐,究竟是谁惹着你了?”

“还不是秋华,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非缠着我,我去哪她都跟着。昨晚还因为百乐门的事跟我吵吵个不停,打听叶昭的下落。”秋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柳永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她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还有,她和叶昭的关系?”

“霓裳和我讨论过这事儿,只是不能确定她们到底是哪方的人。”秋水又干了一杯茶,“所以我才这么烦躁啊!”

 

 

柳惜音和哈尔墩刚进了将军府,便被管家带到了书房。

“少将,小姐,请进吧,将军在等你们。”

“谢谢管家。”柳惜音礼貌地道过谢,便随着哈尔墩进去了。

伊诺和胡青已在里面,几人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彼此见了礼。

“父亲,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仙霓裳。”

“霓裳见过将军。”柳惜音款款施了一礼。

“都坐吧。”李元昊打量着柳惜音,“你们的事,伊诺都同我讲过了。”

柳惜音保持着礼貌而得体的微笑,毫不畏惧地回应李元昊审视的目光。

李元昊见她举止从容,落落大方,心下多了几分赞赏。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就早些把事情定下来,让霓裳姑娘搬进府来,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父亲体谅!”哈尔墩欣喜若狂。

“是,多谢将军。”柳惜音也笑着应了。

“张益,你去安排一下,明天就给他俩办个订婚仪式吧。”

“是,将军。”

“好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李元昊挥挥手,示意众人都出去。

 

 

出了书房,哈尔墩亲热地搭上伊诺的肩,笑着道:“这次多亏了你啊,谢了!”

伊诺笑了笑,“大哥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

走在两人后面的柳惜音和胡青相视一笑,都已对现在的境况了然于心。

李元昊这么心急地让两人订婚,说明他和山佐藤纪已经按捺不住了。

就快了。

山色枕烟波

记一个突如其来的小脑洞

知名编剧昭×新人演员音——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叶老师的套路


场景一:

叶昭(步步逼近):要不要考虑一下讨好我?我给你加戏啊。

惜音(退无可退,缩到墙角):怎……怎么讨好?

叶昭(人畜无害的笑):好歹你也是混娱乐圈的,不会不懂这些东西吧?

惜音(缓缓打出一个?说好的叶老师冷漠面瘫生人勿近呢?):我应该懂什么?

叶昭(满脸无奈):潜规则啊。

惜音(一把推开越凑越近的某昭):叶…叶老师,您自重!

叶昭(微微一笑,继续引诱):要是你让我满意的话,不仅给你加戏,还能当我下部戏的女主角啊,考虑一下。


场景二:

拍摄正在顺利进行中

叶昭(突然出声):导演,喊卡。

导演...

知名编剧昭×新人演员音——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叶老师的套路


场景一:

叶昭(步步逼近):要不要考虑一下讨好我?我给你加戏啊。

惜音(退无可退,缩到墙角):怎……怎么讨好?

叶昭(人畜无害的笑):好歹你也是混娱乐圈的,不会不懂这些东西吧?

惜音(缓缓打出一个?说好的叶老师冷漠面瘫生人勿近呢?):我应该懂什么?

叶昭(满脸无奈):潜规则啊。

惜音(一把推开越凑越近的某昭):叶…叶老师,您自重!

叶昭(微微一笑,继续引诱):要是你让我满意的话,不仅给你加戏,还能当我下部戏的女主角啊,考虑一下。


场景二:

拍摄正在顺利进行中

叶昭(突然出声):导演,喊卡。

导演:卡!

导演(转向叶昭):叶编,他们演的有什么问题吗?

叶昭(面无表情):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写过这段?

导演(不明所以):啊?

叶昭(一本正经):这里用接吻表达情绪不太好,给人感觉很轻浮,删掉吧,改成拥抱。

导演:???

叶昭(思索片刻):还是让他们过来,我得重新给他们讲一下。

导演(无奈照做):惜音,小安,你们过来一下!大家先休息一会儿!

叶昭拿过手边的剧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上面删删改改。

叶昭内心OS:我当初写这个本子的时候到底怎么想的?怎么那么多吻戏?简直是败笔啊败笔!

被叫过来的惜音看着奋笔疾书的叶昭,稍一联想,当即心下了然,默默翻了个白眼。

叶老师,以权谋私可还行。

[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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