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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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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乔斯达

大家好,我是被封号的霍星,换号卷土重来了(。
p1是48的承科生物与仗科生物的联动
剩下的是二巡父母爱情

大家好,我是被封号的霍星,换号卷土重来了(。
p1是48的承科生物与仗科生物的联动
剩下的是二巡父母爱情

椿馒头👾
终于画好了嘿嘿嘿 死线战士行动...

终于画好了嘿嘿嘿 


死线战士行动力可不是说笑的


希望印出来的效果别毁了😭

终于画好了嘿嘿嘿 


死线战士行动力可不是说笑的


希望印出来的效果别毁了😭

椿馒头👾
吉良文的立牌图透✨ 希望继续上...

吉良文的立牌图透✨

希望继续上色不会毁了😭

吉良文的立牌图透✨

希望继续上色不会毁了😭

唱片刻录

拥抱和晚安吻

cp:吉良仗世!


summary:共享的失眠之夜、以及突如其来的拥抱。

半个点梗。很短,非常勉强的亲亲抱抱


吉良吉影很久没大面积和人距离这么近,他一时居然有些手足无措,如同石化,三秒后才想起环起手臂回应突如其来的拥抱。仗世文的心脏贴近他的右胸膛,只隔两层衣料,年轻人生命的旋律被他轻易接收到。上次、上上次和上一百次他听人心跳,都是在急救室或担架上。医学生总对心跳声心怀虔诚,此刻他不由自主犯起职业病,全神贯注感受这颗三尺远之外的年轻心脏。砰、砰、砰,他分辨出自己和对方的心跳,声源处是生命的泉眼,一次次把红色的甘露泵至全身,热量从泉水中析出,再透过接...

cp:吉良仗世!


summary:共享的失眠之夜、以及突如其来的拥抱。

半个点梗。很短,非常勉强的亲亲抱抱

 
 

吉良吉影很久没大面积和人距离这么近,他一时居然有些手足无措,如同石化,三秒后才想起环起手臂回应突如其来的拥抱。仗世文的心脏贴近他的右胸膛,只隔两层衣料,年轻人生命的旋律被他轻易接收到。上次、上上次和上一百次他听人心跳,都是在急救室或担架上。医学生总对心跳声心怀虔诚,此刻他不由自主犯起职业病,全神贯注感受这颗三尺远之外的年轻心脏。砰、砰、砰,他分辨出自己和对方的心跳,声源处是生命的泉眼,一次次把红色的甘露泵至全身,热量从泉水中析出,再透过接触的皮肤传导向对方的身体。他一动不动地倾听着,直到杂乱的鼓点骤然清晰那秒——两人的心跳声重合了,两支乐曲融为一体,宛如火消失在火里。

 
 

太久未收到这样的拥抱——仿佛倾注了所有情感和真心的拥抱,吉良心中涌起微妙又熟悉的情感。在自己和仗世文差不多年纪、妹妹还小的时候,女孩子睡前也总爱这样扑上来道晚安。发顶蹭到他颈窝,毛茸茸软乎乎,触感像邻居家满月的小猫。但仗世文想传达的不止晚安。深夜的魔力让这个过于沉默内敛的大男孩情不自禁释放出一些压抑过久的情绪,是晶状的孤独,或者黑雾般的忧郁,吉良只能窥见模糊的轮廓。和他相比,自己拥有一个幸福得奢侈的童年,关于对方阴暗的过往,他只可以凭年长者的经验去抚慰,却无权以共情者的身份去理解。他用沉默包容年轻者暂时的失控,一只手宽慰地从对方的脖颈抚到背。

 
 

仗世文把这个拥抱维持得尽量久,并在气氛变得尴尬前松开手。他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又回到口干舌燥的状态,匆匆忙忙站起身远离刚刚抱过的人。——方才在身体被情感驱动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毕竟船医总是一副疏远人的样子,就算是条件反射也会选择推开意外的拥抱。被意外的温柔迎接使他加倍不知所措,意识到荷莉女士的儿子真正的样子,与他所表现出来的似乎有所不同。——或许也只是因为夜晚使人感性。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如何解释刚才的事,他决定用剩下四小时的夜晚搪塞过去。清晨的日光能使一切被遗忘和原谅。仓皇道了晚安,年轻人开始溜回卧室。这不假,他的确困了。

 
 

但随即自己的名字被念出。“等等,仗世文。”窸窸窣窣,他听出吉良先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停在原地,没有转身,于是对方从背后绕到自己面前。船医和大学生身高相当,他们在黑暗中平视着对方,彼此凝视眼球晶体的反光。仗世文(更加惊讶和不知所措地)发现对方的眼睛中有一丝醉酒似的笑意。这次轮到他像石头一样僵着。

 
 

吉良接下来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双手抚到对方后脑,轻柔又不容置疑地使他低下头;接着微微踮脚,打算在大学生的额头蜻蜓点水一吻。但对方独特的发型起了阻碍效果,他的嘴唇只好落在眉心偏右,往下一点点便能触到睫羽。总之不像一个正常的晚安吻应处的位置。

 
 

石头躯体猛地一颤。但在他作出什么冲动回应之前,吉良就收回了手。

 
 

“算是晚安吻。”

他平静地说,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仗世文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实际上这的确没什么,十年前他每天都这样亲妹妹的额头,在对方说完晚安之后。他说服自己这个主动给予的亲吻不夹带任何私货。

 
 

客厅的钟响了两下,昭示凌晨两点的来临。这给了吉良离开的理由。走廊不够宽,而大学生堵在中间,所以吉良经过他时肩膀相擦。船医走进自己卧室时发现对方还在走廊上怔着,这让他感到恶作剧得逞般的好笑。

 
 

“去睡觉吧。”

 
 

那个身影才如梦初醒般移动,别过脸不看自己,一头扎进隔壁卧室,关门声倒是一如既往的轻。

 
 

不由自主地,船医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意识到方才一直异常响亮的心跳声不属于仗世文,而是从自己的胸膛奏响。

 
 

end.

 

唱片刻录

Like A River

cp:仗世吉良无差


箭头可能比较💛→⚓

写的很流水账,但我爽就行(?)


———


洛卡卡卡的栽培并不简单,正如仗世文所说的——需要他帮忙。大学生读的是农学,在桌上看似很专业地忙来忙去,船医抱着手臂被晾在一边。没有实验场地,一切都只好在他的公寓中进行。由于船医总是出海,他曾提议把自家钥匙放在门框上,以便仗世文随时过来。但对方摆摆手:要是有小偷闯进吉良先生家怎么办?

仗世文专注起来总是忘了时间,当他笑着舒出一口气、擦掉额角的汗时,往往已到深夜。吉良吉影会请他吃夜宵,最初几次他还腼腆地拒绝。

“你想看电影吗?吉良先生。”刚刚实验结束、瘫在沙发上的仗世文轻声问。...

cp:仗世吉良无差


箭头可能比较💛→⚓

写的很流水账,但我爽就行(?)



———


洛卡卡卡的栽培并不简单,正如仗世文所说的——需要他帮忙。大学生读的是农学,在桌上看似很专业地忙来忙去,船医抱着手臂被晾在一边。没有实验场地,一切都只好在他的公寓中进行。由于船医总是出海,他曾提议把自家钥匙放在门框上,以便仗世文随时过来。但对方摆摆手:要是有小偷闯进吉良先生家怎么办?

仗世文专注起来总是忘了时间,当他笑着舒出一口气、擦掉额角的汗时,往往已到深夜。吉良吉影会请他吃夜宵,最初几次他还腼腆地拒绝。

“你想看电影吗?吉良先生。”刚刚实验结束、瘫在沙发上的仗世文轻声问。吉良今天刚出海归来,学生翘掉下午最后一堂课赶来他家里。他刚刚解决完一个技术难题,似乎打算讨一点奖励。

吉良并不习惯与人那么亲密,电影不包含在他的选项中。这逾矩了,但年轻人炽热的眼神烧糊了那条边界线。他看上去是如此真诚和坚决,一如那天他说出“你可以命令我任何事”的样子,不容人拒绝。吉良用鼻子不动声色地叹气,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溺水那天,”吉良轻声道,“我母亲本应陪我去看《泰坦尼克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年轻人这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话语就这么自然地从舌尖滑落。

仗世文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也搞不清年长者的目的。船医实在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他不想错过了解对方的机会。年轻人斟酌着接话:“本应?那就是说没有看成吧。我应该为此道歉吗?”他尝试笑得顽皮,但明显不习惯,还是夹杂少许羞涩。

“不。她没有,所以我自己去了。”吉良吉影淡然地道,越来越多细节从回忆里浮现,那一日忽然在脑中清晰无比。《泰坦尼克号》是部优秀的电影,可惜他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情节。DVD光盘放在电视柜里,也许与仗世文一起重温并不是什么坏选择。他开始考虑。

但大学生似乎退缩了,没有继续方才的邀请。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不早了,我还是回家吧。母亲可能在等我。”

这个谎撒的并不好,仗世文似乎忘了他下午提到过母亲已许久未归家。说出口后他自己也意识到破绽,脸颊通红,抓起书包动作匆忙的像是要逃跑。

“仗世文。”吉良吉影喊住已经溜到门口的人,平静地直视进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你家没人吧。”他先直接揭穿他,骤而温和下语气:“我记得大学宿舍离这儿也不近。十二点都过了,你留下来睡吧。”

仗世文的慌张瞬间转变为惊讶与受宠若惊。在他支支吾吾时,吉良站起来伸个懒腰,水手服被扯起,露出一截腰线。但随之船医转身走向卧室,抛下一句话:“沙发应该够你躺了。毯子在扶手上。晚安。”

客厅灯被关上,内屋亮起。仗世文在黑暗中站了一会,驱赶走方才脑里奇奇怪怪的念头,发现嘴角不由自主上翘。他拖着脚步走到沙发边,惊讶自己居然对吉良先生的家熟悉到能够摸黑顺利行走。他窸窸窣窣地盖好毯子,比预料的暖和。用来当枕头的抱枕选择放在吉良坐过的那一头。内屋的灯光倏地灭掉,大学生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吉良先生,晚安。”他不敢喊得太大声,因此不确定对方是否听到了。


大学生还有学业要完成,但总能抽时间出现在荷莉女士的病房门外,捧着的塑料餐盒中盛有热乎的青豌豆和自制料理。荷莉女士眉目依旧慈祥,可已经无法辨认食物。她把便当盒举在耳边倾听,不知错认成电话还是海螺。她总是温柔地喊大学生“吉影”,把站在身旁的真正的儿子当成一本书或一株植物。每当这时,仗世文的眼睛里会泛出泪花,悲哀尽数打湿他的睫毛,弯而翘的睫结成一缕一缕,与那双多年前被海水浸湿的眼重合。他看上去甚至比吉良吉影还要悲伤,这很奇怪,吉良想,明明更爱母亲的是自己才对。他并不敢说自己了解这位十年前被他救过的孩子,却打心底相信他的真诚。仗世文从不惺惺作态,他比神奈川的海滨还要澄澈,爱时会把整颗心脏连着动脉献出来。

离嫁接成功还剩一个多月,果实已经成型,所追逐的太阳已经近在咫尺了。丝丝缕缕的喜悦从紧张和焦虑的缝隙抽芽,仗世文探视完果树立刻跑去吉良家报告,额角因奔跑渗出闪闪汗珠,玄关处脱鞋时少年嘴角的笑意就把他的内心以及探视结果暴露得一览无余。他甚至提议开两罐青豌豆庆祝,并愿意尝试芥末,但吉良微笑着表示不必,暗自清楚大学生的口味和自己并不同。最后他们开了一罐啤酒,来自船医工作的轮船,海风味的啤酒泡在玻璃杯中破碎,杯延交接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虽然此时庆祝尚且太早,但他们需要一点放松。他们当然有高兴的理由——所有计划都看上去完美无缺,所有照片都被删去。他们绕远路前往种植地,每两周换一个代号提及果实。可两人都忘了伊卡洛斯的结局,那位翅膀被烧灼破碎的凡人,在飞向自由的半途因自傲而失败,永远陨落在苍茫无际的深海。仗世文的大学课程应当涉及希腊神话,吉良从他的书包中偶然瞥见过相关资料。但介于他是农学生,更大的可能性落在兴趣爱好上。

仗世文不介意与船医分享他的书包,包括其中的课本、笔或巧克力。零星学校的趣事偶尔会在晚餐后被提及,只是为了填补空气中寂静的空虚——吉良先生不常说话。他沉默不语地倾听,不太亮的光线把鼻梁投影在一边脸颊上。或是在剪指甲,清脆的咔哒声陪伴着年轻人尚带青涩的嗓音,如水墨画般晕开在夜色里。仗世文不善聊天,却很会讲述。从话语中船医发现他喜欢学习,但不那么喜欢学校。这位大学生没什么朋友,不是因为惹人讨厌,而是他不想交。他猜这是因为仗世文似乎总比其他同学独特那么一点。



离洛卡卡卡收获还有三个星期时,仗世文把吉良领到自己最爱的拉面馆。

两碗热腾腾的拉面端上桌,席卷而上的蒸汽把十九岁少年的眼睛衬得云雾缭绕。瓷碗烫手,仗世文用两根手指抵着碗口,小心翼翼地把吉良那份推到他面前,顺手帮后者拿了筷子。他小声嘟囔一句“我开动了”,努力吹走氤氲白气,鼓起两腮像一只河豚。第一筷面入口,他仿佛被呛到、或是被面中不存在的螃蟹钳到肉,脸色白了一度,蹙起眉咳嗽连连。

他偷偷瞥了年长者一眼。船医已经开始沉默地进食,一排金色的面像深秋的麦穗,整整齐齐耷拉在筷子上,与自己方才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天生的猫一般的警觉让对方敏感地斜过眼,不偏不倚捕获仗世文的目光。少年连忙收回眼,温度使他的脸颊上泛起一点红晕。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格外在意他人看法,总想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他有些难为情地咳嗽一声,似乎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感到尴尬:伸出的右手放在拉面上方,Soft&Wet白色的身影从他的后背浮现。小动作吸引了船医的注意力。吉良疑惑地皱眉,白色替身面无表情地扫视过他。替身泡泡在少年手中降临,从拉面中夺走了什么。它们鱼贯地飘到桌面上,有一颗撞到吉良的手、破碎——那块皮肤感受到细小的粉末洒落。吉良信任仗世文,并未怀疑这是什么攻击,只揣着沉默不动声色地观察。更多的泡泡在桌面上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摊灰色粉末。吉良先是觉得此景熟悉,续而记起数月前他们在面馆偶遇时,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

仗世文用手掌快速把粉末扫散,又偷偷摸摸瞥了船医一眼,等待他的反应。吉良抿着唇,没有掩饰眼中的疑惑,但仗世文清楚以对方的性格应该不会询问。为了不让对方误会自己,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只是胡椒粉而已,吉良先生。”少年用一只手挠着脑袋,无意识地整理他那梳得很奇怪的发型。“我从小吃不惯胡椒,但这家店的拉面实在让人戒不掉,而且厨师过分周到。虽然这样使用替身能力似乎有点不恰当……”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吉良吉影没作出什么反应。他的阅历比仗世文丰富太多,奇人怪事数见不鲜,并没有像年轻人预料的那样惊讶或发出嘲讽。船医淡淡的微笑转瞬而逝,像远海一闪而过的风帆,仗世文只来得及用眼角捕获。前者埋头吸溜了一大口面,才不慌不忙开口:“面不赖,口味不错。可替身能力没有什么恰不恰当一说。替身是一种工具,不管使用方法、能够尽其所能就是恰当。”

仗世文温顺地眨眨眼,接受了来自年长者的教导。“那吉良先生的KillerQueen是不是也有独特的用法呢?”


这是一句无心之语,却能掀起回忆风暴,原因之一可能是温热的拉面引得他想起童年的母亲。当然有——吉良吉影在心中说。仗世文还不知道是他用枯萎穿心攻击炸开脑内血栓,才使后续的抢救出现可能性。小时候他一直认为自己拥有伤害人的替身,宛如粉色大猫的精神实体眼中不带一丝情感、居高临下俯视他,气泡无害的外表下藏着狰狞面容。用炸弹救人,大概是只有荷莉医生才能想到的主意。——仁慈、善良又温柔的荷莉医生,他挚爱的、身患绝症的、逐渐忘记自己的母亲。

想到母亲,船医健康地跳动了二十九年的心脏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随着年龄增长,他像一把逐渐抽开骨架的伞,近期越来越扛不住企图摧毁母亲的狂风暴雨。他仿佛一瞬间回到少年时代,跪在床边,紧攥生病发烧的母亲的手不知所措。手中手滚烫,但生活的寒冷极夜永不迎来天明,黑色的巨浪铺天盖地淹没,他没有救生圈也不会游泳。洛卡卡卡给了他一线希望,他孤注一掷地行走在两侧深渊的独木桥上,追逐彼岸虚无缥缈的太阳。他太爱自己的母亲,爱到愿意为她因病症导致的怪异行为道一百万次歉、爱到赌上自己的生命信一个传说,以此挽救她的呼吸。但他心中那块坚不可摧、名为“自尊”的钻石,耀得他羞于承认这份爱。有些人赞叹他的孝心,但总有流言蜚语对母亲的病因发出猜疑。他在泥潭里艰难拔腿行走,直到一个相似的灵魂靠近他——命运的海潮把已成人的空条仗世文捎回他身边。仗世文,因南海跃起的飞鱼而与他再度聚首的仗世文——是一道光、一双手、一只报恩的候鸟、一个挟着彩虹的泡泡,温和而坚定地加入他,使他不再孤军奋战。


吉良的思绪飘得太远了,直到夹住的面从筷子缝里溜下,砸进汤里溅起水花。当仗世文已经打算埋头吃面、放弃等待回答时,他才从沥青般粘稠的回忆中剥离,想起对方的问句还没等到答案。“有是有的。”他艰难地道,眼角不自然地抽动一下。“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年轻人凝视他,对他而言读吉良先生的心只需要两秒。从仗世文的眼神中船医意识到对方懂了。——是有关荷莉女士。眼睛中写着陈述句。年轻人毫不费力、迅速地猜到了自己的所思所想,这种敏锐让船医感到警惕,却不反感。“抱歉。我不该提到的。”仗世文的语气陈恳,他真的为自己的问题感到抱歉。

尽管孩子气的皮囊还未从他身上彻底褪去,但空条仗世文已经是个聪明又敏感、远远成熟于同龄者的年轻人——也许除了情感方面。当对方尖锐地指出自己偷洛卡卡卡根本不是为了钱、淡漠又小心地揭开自己自尊的伪装时,吉良吉影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年轻人不可低估,年轻人炽热又难以捉摸的心思也不可轻视。船医已经忘记如何揣测十九岁少年的心思了,但他读得懂那躲闪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的关心和刻意的靠近或疏远。

这逾矩了,吉良心知肚明。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做出回应。大学生有时让他紧张,但并非面对危险的紧张——心脏像盛了沸腾的咕噜咕噜冒泡的水,皮肤的接触让他失神一刹。仗世文独特的发型和衣着总能让自己准确地发现他,然后再发现他们相遇得过于频繁。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母亲和洛卡卡卡的嫁接上,假装看不见其他情感。这并不是逃避,只是他下定决心,等一切结束后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好在年轻人也足够成熟和理智——这是也吉良欣赏他的地方,他明白任务优先级排序,会像封罐头一般适时压抑隐藏自己的感情。但封存不代表不存在,逾矩就是一只海鸥飞进陆地太远,或是一只猫尝试潜入深海。这是不正确的。仗世文得到了荷莉女士亲儿子般的疼爱,与自己应是兄弟般的关系,况且自己还年长十岁。再说,仗世文是属于「岸」的。大学生为数不多的出海都是和吉良先生一起,习惯于生活在海上的人教他简单的海员知识。仗世文学的很快,在甲板上轻快得像一只鹿,但鹿属于岸,他不是海洋的信徒。吉良不怪他,毕竟那是曾经灌进他的五脏六腑、差点置他于死地的盐水,人不可能敬爱死神。



离洛卡卡卡收获还有一个星期。

仗世文很早就向自己承认,他对吉良先生可能怀有特殊的情感。——那是他的恩人,他的挚友,他的共犯,他的指引人,他的效忠者,他们的命运彼此相缠,太多的情感混杂在一起,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搞清。

吉良吉影生有一张薄情的脸,水手服一成不变的冷调蓝白更是削淡了感情色彩。但他并非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仗世文花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研究透船医的面部微表情。不同于自己,他发现对方的确很爱大海。当夕照时吉良趴在船舷栏杆上,眺望远方海,寻觅遥不可及的彼岸,眼神包含平静的向往。思绪似乎被海风捎到遥远的时空,仗世文猜他在想未来。

年轻人总挑选一个合适的距离凑在船医身旁,以精心伪造好的角度偷瞄他的侧脸。他从吉良先生的眼睛里看赤橙的大海、燃烧的天以及一闪而过逃逸的黑尾鸥,看黑羽在彩霞中闪烁健康的油光。他怀着热烈的痛苦,祈求遥远的未来一切如初,荷莉女士平平安安,然后……他不敢再想然后,企图掐灭心中对敬爱的吉良先生的一点肖想。但是左肋骨下三寸,那只不羁的鸥鸟一下一下奋不顾身撞击囚笼,渴望在浪花中滑翔、呼吸水汽饱和的咸海风,用最柔软的绒羽亲吻吉良先生的眼睑和薄唇。

而他脑中的那个人此时正在向自己走来。吉良还什么都没说,年轻人就已经自乱阵脚。他死死盯着那缕水手帽中漏下的、被海风吹起的黑色鬈发。他差点没听到吉良先生说:“麻烦准备一下缆绳。我们要靠岸。”

仗世文闭了闭眼,驱散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打算等到收获之日再去剖析自己的心。


毕竟一个星期是那么的短暂。



END.



————

谢谢您看完!可能有bug但我不想修

小世吃拉面的小动作来自四十九话。我猜应该是这个原理吧。

文章名取自Will Young的同名歌曲 不知为什么觉得很适合⚓💛

信者無泣

【吉良仗世】仮面解剖

仮面解剖

 

 

我流吉良仗世。


剧情有可能被8部后续剧情疯狂打脸,但我爽文一下。


人们只道:死的是吉良吉影!话语中透露出他们的狡猾。他们张口闭口,喊得十分亲切,仿若吉良吉影是他们的邻人,亲密地如同昨日他们才帮那人买回一瓶酱油或是调料。从他们最终淌出的字里行间都显露出某种讯息:当他们递交那维系着邻里关系的物品的时候,他们的手与吉良吉影的手产生接触。他们吹嘘:吉良吉影的手带着薄茧;他们吹嘘:吉良吉影的嘴角处有一道微小的伤口。他们在街头巷尾的飞短流长中暗暗虚构出一番吉良吉影曾是他们某个节点的生活一部分的景象...

仮面解剖

 

 

我流吉良仗世。

 

剧情有可能被8部后续剧情疯狂打脸,但我爽文一下。

 

 

人们只道:死的是吉良吉影!话语中透露出他们的狡猾。他们张口闭口,喊得十分亲切,仿若吉良吉影是他们的邻人,亲密地如同昨日他们才帮那人买回一瓶酱油或是调料。从他们最终淌出的字里行间都显露出某种讯息:当他们递交那维系着邻里关系的物品的时候,他们的手与吉良吉影的手产生接触。他们吹嘘:吉良吉影的手带着薄茧;他们吹嘘:吉良吉影的嘴角处有一道微小的伤口。他们在街头巷尾的飞短流长中暗暗虚构出一番吉良吉影曾是他们某个节点的生活一部分的景象,好用这些无从证明的细节给虚假的吉良吉影塑造出一个更为可信的模样。但当他们吵吵嚷嚷地聚在一起,吉良吉影的尸体真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又都缄口不语:他的手光滑而纤长,骨节分明,关节突出,指甲盖长且匀称,里面没有一丁点污垢。他薄又透明的嘴唇干干净净,没有弧度,勾勒出一副死亡的形状。他们曾杜撰的每一分都在那具尸体前不攻自破。

 

于是见风使舵的街坊传言又立刻变了方向,他们都带着谎言被拆穿的羞愤,恼羞成怒地对吉良吉影的尸体评头论足,伪造出一个虚伪的渣男故事:吉良吉影浪荡成性,抛弃了爱慕他的女人,又被女人杀死剥了睾丸去,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如若虹村京在现场,哪怕不用天生完美,也必当咬紧下唇给他们几个巴掌。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蛮横不讲理一般地让他们闭嘴,真正要让她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她又无从下手:若是单纯地在那里重复些碎语,譬如哥哥并不是那种人之类的句子未免过于苍白,可她也没有任何足以证明那些都是虚假传言的决定性证据。她所知道的只有知道那之前所有属于吉良吉影的真实的人已经消失了,吉良吉影被挖出了冰冷僵硬的尸体,本应继承她的哥哥一部分的东方定助又对任何事都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的事情都记不清晰:柠檬与橙向互相挪移纠缠,拥抱在一起,它们在地底沉默着相拥,像两具互相敬爱的骨架,最终骨与关节崩裂开构架一具新的躯壳和一具腐朽的遗迹,可那新生躯壳已经既不是橙也并非柠檬。谜永远膨胀在她的记忆里,若是一天她手刃凶手,兴许她也能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窥见端倪。

 

可事实上又如何呢?实际上,吉良吉影在化作尸首的前一日晚上未曾做过任何特殊的事情。他去医院看望母亲,手上拿着几个水果。贺莉女士的身上还有导管,正在与他隔了一片玻璃的地方用奇怪的坐姿翻看一本杂志,她看到门口的吉良吉影,便冲他露出一个陌生又友好的笑容:她早已认不出她的儿子来了!她摸索着身边的东西,好像在找与他相像的物品。她明明都认不出人的模样,却还在试图让他开心。吉良吉影见状便没有再往里踏一步,他沉默地观察贺莉的模样,猜测这一次他在贺莉的眼中又化身成了什么东西:上一次是一只过于庞大的黑猫,再上一次是一双靴子。他的眼皮带着睫毛微微颤抖,出神地用眼神勾勒贺莉的脸庞,但没过多久他便挪开了视线,只轻轻踏入门框,将手上的水果放在窗台上。

 

当他走出门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空条仗世文已经坐在了对面的长椅上。他的一只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豌豆罐头,另一只手上拿着他用水钻贴着自己名字的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吉良走到他的身边,空条仗世文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抬起头喊他吉良先生:仗世文通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虽然经常哭,但连哭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深切的情感,没有撕心裂肺的感觉。所以,一时之间让吉良说出仗世文现在是以什么心情喊他,他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回答。但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带着嫌恶或是恶意。

 

吉良吉影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问仗世文为什么到贺莉的病房前:他以为对方正在上课。这也怪不得他,他并不是很清楚仗世文的上课时间,虽然自盗取洛卡卡卡的枝条以来,仗世文便从学校的宿舍搬进了吉良的公寓里:吉良吉影实在养不活一株植株,需要仗世文的帮助。吉良的工作时间实在不太规律,以至于他们碰面的时间时长时短,有时吉良乘上一艘出海时间较长的船,便几个星期回不了家中;有时吉良又一整个月都没有工作,于是便闲在家里。每次遇到这种时候,当仗世文回家时,便能看到吉良吉影站在餐桌旁端着一个餐盘,用勺子挖起豌豆吃,上面涂着一部分芥末。在看到他回到这里的时候便会冲他小幅度地点点头,道一句仗世文。

 

再者,在贺莉女士的病房前问起仗世文为什么在这本身就是愚蠢的,当仗世文虔诚又哀伤的表情映在贺莉病房的窗子上时,吉良吉影便一句话都问不出口。他总会想起自己被仗世文一眼看穿又一语道破的欲盖弥彰,所以他只是对仗世文伸出手来,从他手上拿过那个塑料袋,仗世文对于塑料袋突然被拿走有点发怔,又回头看了眼贺莉,但看着吉良的背影,又跟上了去。

 

“吉良先生。”仗世文一边跟着他一边和他说话,往往主动提起的是一些学校里的话题,那些话琐碎又没什么特别,总是些食堂或是流浪猫的事情,或者是那个总是追着仗世文跑的女生,叫作作并卡蕾拉:仗世文没有朋友,所以就没有朋友的话题。于是吉良便也和他谈起一些海上的稀奇事情,他们从大学校园里某个教得奇差无比的教授说到吉良曾在海上见到的一条长过人身的鱼,仿佛他们两人一起的生活囊括了所有的海陆轶事。他们从那之后便不怎么提起洛卡卡卡,反而在平常的一些小事上展开话题,但他们不提仗世文的家庭,那就像是一个形同虚设的空头衔。他比仗世文大上很多,照理说不说话题,就连生活方式都应相差甚远,更何况,仗世文是“陆上的人”,他们本应毫无话题,但现在的一切却又自然地令他找不出破绽,仗世文花了三十秒就适应了他放在客厅中的双手模型与剪下指甲并收集它们的习惯,他甚至会在洗完澡问他:吉良先生今天的指甲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回答,同样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起,他就如实回答:一如既往。当他抚摸着手模为它们散发出的美丽气息感慨时,仗世文就安静地坐在客厅的茶几上,要么就看着被静了音的电视,要么就温习学校的课本,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停在让吉良吉影舒适的距离上。挂在墙上的赝作蒙娜丽莎也只是看着他们微笑。

 

这么一说,如果说吉良吉影在化作尸首的前一日晚上未曾做过任何特殊的事情又是欺骗人的幻象了:那时确实发酵了一些不同的事情。他记得仗世文本和他在阳台上说话。他不记得话题具体是些什么了,房间里的电视闪烁着不明不暗的光,里面放着东方家的水果广告,吉良已经和仗世文一齐看过那个广告很多次了,他曾在里面观察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到虹村京的一点痕迹,他们讨论:东方宪助的这个领带是虹村京给他系上的;过一会儿又说:东方鸠的领子是由虹村京的手翻好的。但当他们再次提到东方密叶与东方剑的时候,仗世文突然哭了起来,他微微俯身,用自己的双手挡住自己的脸,遮掩着自己的泪水,但他颤抖的肩膀和没被彻底挡住的啜泣声又暴露了一切。

 

吉良吉影有些错愕,他心想,仗世文真的很爱哭。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安慰对方,但仗世文又说话了,他的声音从哭声与泪水中一点点往外泄露。他说,贺莉女士是个理应受到幸福眷顾的人。她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

 

他便是从那一刻吻去仗世文的泪水的。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做:吉良吉影从不是一个冲动做事的人,但那时有什么蒙住了他的脑袋,他的脑内思考着无关的事情:蒙住他脑袋的是杀手皇后的肥皂泡,还是软又湿的肥皂泡呢?最终也没得出答案。他应当比仗世文更爱贺莉,但仗世文比他更崇敬贺莉。他想,也许贺莉把仗世文认成自己的儿子并不是一个错误。但他都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他仅仅是无言地轻轻捏住仗世文的后颈,额头顶着对方的额头,他听见对方眨眼的微弱水声,他的嘴唇吻出了苦涩的海洋。之后的那天,当杀手皇后分崩离析时,他也闻到了相同的味道,血腥淡开在他口中。

 

 

夜行瓦格里

* just一些口水话,非常惭愧
*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吉良吉影拿起了手机。他想他需要打一个电话。
“喂,仗世文?”
“啊,早上好。今天的事情紧急吗,吉良先生,我才通了个宵,感觉实在好累啊……”
“没关系,那你就在宿舍睡觉吧。我不急。”
“那个,吉良先生,虽然不去调查,我能不能还是到你那边去啊?”
“到我家来?是没问题,但你今天不是要休息的吗?”
“可以就太好啦,一会见,拜拜!”
吉良吉影放下了手机。他想他需要找一床薄被子。
“所以你还是要睡觉啊。放着自己的床不睡跑到我家来睡沙发干什么。”
“因为有吉良先生在旁边感觉会比较‘治愈’啊,有助于我早点恢复状态。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情侣说话...

* just一些口水话,非常惭愧
*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吉良吉影拿起了手机。他想他需要打一个电话。
“喂,仗世文?”
“啊,早上好。今天的事情紧急吗,吉良先生,我才通了个宵,感觉实在好累啊……”
“没关系,那你就在宿舍睡觉吧。我不急。”
“那个,吉良先生,虽然不去调查,我能不能还是到你那边去啊?”
“到我家来?是没问题,但你今天不是要休息的吗?”
“可以就太好啦,一会见,拜拜!”
吉良吉影放下了手机。他想他需要找一床薄被子。
“所以你还是要睡觉啊。放着自己的床不睡跑到我家来睡沙发干什么。”
“因为有吉良先生在旁边感觉会比较‘治愈’啊,有助于我早点恢复状态。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情侣说话一样……真是的。”
仗世文躺在沙发上,仰着头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额头挨着他的大腿。
“随你吧。快睡,还在这里耍贫嘴。”
他睡得很快。当人不说话之后,呼吸的声音一下子就会变得明显。扶手边放了一本植物图鉴,封面印着烫金的书名和十八世纪风格的花草,教堂花窗一般的植物扁平地开枝散叶。它有点厚,吉良只能把它摊在膝盖上单手翻阅。大学生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抓住他搁在腿边的左手,往自己的额头上贴。仗世文的鼻息喷在他的手背上,潮湿又温热。吉良以为他接下来会做出一些幼儿的动作,比如蹭蹭那只手,或者把整条手臂都拉进怀里,但他又不动了。青年人定定地看了几分钟,大孩子就只是握着他的手,一副非常安静的睡脸。
他发出没有声音的叹息,用空闲的右手碰了碰仗世文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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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便利店相遇的两个人(ㅎ....

同时在便利店相遇的两个人(ㅎ.ㅎ)

同时在便利店相遇的两个人(ㅎ.ㅎ)

柠南

【JOJOLION】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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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艘蓝色的船。船身大约有一百米长,侧面涂成深色的蓝,底部红色的载重线稳稳地停在波浪上方。月光下漆黑的海水像是少女掬起一捧水一样,温顺地包围着大船。大船行驶得安静,船的上半身大多是刀削般的平坦,仅有的那白色的、几层楼高的结构,也就是船员们活动的唯一场所,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在月光的映耀下,洁白得仿佛航海士全新的水手服。

吉良吉影坐靠在床上看书,床头柜上昏沉的暖色台灯把书页染成怀旧的黄色。小小的圆形舷窗勉强映入一巴掌大的月光,窗上细小的纹路在月光中清晰可见,但除此之外只有模糊不清的黑暗。屋内也是同样,月光不能渗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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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艘蓝色的船。船身大约有一百米长,侧面涂成深色的蓝,底部红色的载重线稳稳地停在波浪上方。月光下漆黑的海水像是少女掬起一捧水一样,温顺地包围着大船。大船行驶得安静,船的上半身大多是刀削般的平坦,仅有的那白色的、几层楼高的结构,也就是船员们活动的唯一场所,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在月光的映耀下,洁白得仿佛航海士全新的水手服。

吉良吉影坐靠在床上看书,床头柜上昏沉的暖色台灯把书页染成怀旧的黄色。小小的圆形舷窗勉强映入一巴掌大的月光,窗上细小的纹路在月光中清晰可见,但除此之外只有模糊不清的黑暗。屋内也是同样,月光不能渗透进房间里,除了吉良身旁的台灯,这里没有其他光源,蒙蒙的全是灰色。

吉良正在读的是《凡尔赛的玫瑰》,漫画精装本,第九卷。他平时不看漫画。但是十个月前,在他的母亲还没有搬到医院的时候,她把这本书交到了他的手里;不,准确地说,她以为交到了自己的儿子手里,但实际上她把它交到了仗世文,这个她十年前救过命,却也十年没有再见到的男孩手里。她唤他作自己儿子的名字,吉影,却让一直站在一旁的她真正的儿子,为“吉影”念书,念那本《凡尔赛的玫瑰》。

吉良翻过一页。他在前一页已经停留了5分钟,连人物头发上些微的网点瑕疵都刻在脑海里了。新翻的这页他没看多久,思绪就游走于书页之外,漂亮的手从书侧移到书页上。他望了望那漆黑的、空无一物的舷窗,像是在确认时间似的,然后合上漫画、在原来的位置放好,就拉灭了灯。

失去了光源,房间瞬间变得黑沉沉的。他闭着眼睛,慢慢把身子缩进暖和的被子里。等他的头沾上枕头有一会了,突然走廊的光猛地直射进来,他皱了皱眉,悉悉索索地翻了个身。房间门嘎吱一声,伴随着大刺刺的脚步,直射进来的光线消失了一半——被来人的影子遮住了。

“医生?吉良医生?睡了吗?”门口的人用气声问道。吉良没有回答,他知道那人是来邀请他打牌去的。海上的娱乐活动不过这些,他偶尔也会到游戏室和他们玩玩,打个牌、赌个博,小赢他们几把。他总是赢多输少。但是今天他没有这个心情。

来人见他没有回应,便关上门离开了,房间回归了黑暗。吉良皱着的眉舒缓开,身子慢慢地放缓。他的睡眠总是规律的,没有什么会让他失眠,他刚刚还喝了一杯热牛奶,身体很暖和。他很快就能睡着。

然而,似乎是诚心的,还没过去几分钟,在他的意识还半是清醒的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两下,屏幕上发出幽幽的光。吉良嘟哝两声,摸索着把手机拿进被子里。

他睡觉的时候本来都会关闭手机。这是当然,他不喜欢睡眠被打扰;在船上,距离陆地15海里之外都没有信号,他似乎没有必要这么做,但他仍然习惯性地关机。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现在正希望着,期盼着手机的信号,即使它会打扰他的睡眠。那信号更重要,它不仅通知他到达陆地15海里以内了,更让他知道他牵挂着的那颗果实的情况。

这不是正常的。对吉良来说,船是否靠近陆地了,他一点都不关心,就算这船不靠岸、在海上漂个十年二十年,他也无所谓。本该是这样的。

吉良从小憧憬着大海。他初中时就立下了当船医的理想,因为他喜欢大海,也喜欢自己的医生母亲。他也顺利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那出色的大脑没有实现不了的心愿。第一次航行,他连吐了三天,喝水也吐,吃饭也吐,周围人没怎么照顾他,他自己就是医生,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另一名船医摸摸他的背——他觉得更恶心了,他有些洁癖——说,都这样,过两天就习惯了。

那个时候的他都没有希望“上岸”。但是最近,他却总是心不在焉,视线停留在海上的时间越来越短,停留在那完全不可见的陆地的时间越来越长。

吉良眯着眼凑近手机,手机上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惨白中带点蓝。屏幕上是一条简讯,发件人是仗世文。空条仗世文,他写的备注是全名。

「吉良先生是后天下午五点上岸吗?荷莉女士的病情还算稳定,我上周去看望了她,没有太严重的恶化。另,那个东西状态很好。」

吉良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这回他可以安心睡觉了。



船靠岸后卸了很久的货。吉良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个过程,倒不是他讨厌等待,或者多么期待上岸,而是这个过程是海洋和陆地的分界线最暧昧不清的时候。他有点强迫症,衣服要叠得整整齐齐,食物要规规矩矩垒在橱柜里,连那些抽象的概念,他都要把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船靠岸之后到底算是海上还是陆上?它既漂在海上,又同时被陆地牢牢拴住;要是松开缆绳,船就又属于海洋了,但若是不放它走,那它永远都被陆地占据。

真是讨厌的过程。吉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透过舷窗看向外面,他能够从船员的数量估计还需要多长时间。杜王町是个小港口,人流量不大,除了忙着下货的船员——他们的制服显而易见——就没有什么其他人了。吉良看见海浪扑在码头又慢慢退回去,木质的码头边缘常年浸水,靠下的地方颜色很深,就好像从里到外都湿了个透一样。然而上面的部分又是干燥的。真是令人讨厌,他心想。他把床头柜上的《凡尔赛的玫瑰》放在行李箱里预留好的角落,手机滑进兜里,箱子合上一提,箱子的滚轮在木质的地板上滚动,伴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房间便恢复了之前空无一人的模样。

吉良上岸后和之前四个月的室友——另一位船医,以及一些熟悉的船员打了招呼,就往自己的公寓走。路过家附近的小超市,他顺便买了几个橘子,用棕色的牛皮纸袋提着,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行李箱在公寓前的小路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声音一直持续到公寓的门口。他已经在船上工作了四个月,也就是四个月没回家了。四个月没见的公寓还是那个样子,混杂着一点熟悉的陌生感。他在自家门前停下来,打算放下那袋橘子,掏出钥匙开门。

但还没等他动作,他家的门自己打开了。那袋橘子还挂在他的手上,大门打开的那短短一秒,他想起来了,五个月前,在他这次出海之前,他把自家的备用钥匙放在了门框上。他之前是不会这么做的,他从没忘带钥匙出过门;这把备用钥匙,是给空条仗世文准备的。虽然他们才认识一年,不算他出海的时间的话,都不到四个月。

大门完全打开,那认识不超过四个月的仗世文就站在门边。他还穿着那件网格毛衣,不知该说是时尚还是老土的发型也没什么变化,有些忧郁的脸上带了点不太明显的笑容。他说:“吉良先生,你回来了啊。”

吉良之前从没觉得四个月时间很长。但现在看来,他待在船上的时间,长到足以让他忘记一些事情。

吉良点点头,应了一声“你来了啊”,而不是“我回来了”,一声不吭地把那袋橘子递了过去。仗世文“诶”了一下,但没继续问话,接过橘子,边说着“辛苦了”边把吉良让了进来,然后离开门厅走向屋子里面。

是去厨房放橘子了。吉良带上门,在门厅换鞋。仗世文知道他的强迫症,他没有把橘子随便放在鞋柜上,就是因为不能忍受这种不规矩的行为。屋内传来壁橱打开的声音,吉良知道那是仗世文正从壁橱拿出塑料盒来装橘子。吉良对分类的要求很严苛,不同的水果用不同的透明塑料盒装着,他倒是没有给那些盒子贴标签——像那些装指甲的罐子似的——因为他只会买固定的几种水果,所以用大小就能区分开。自己的习惯很是繁琐,吉良心知肚明,但是仗世文却做得那么自然,仿佛对他麻烦的习惯习以为常。

明明才相处不到四个月。

他换好鞋的时候,仗世文似乎也放好了橘子。厨房那边传来清新和辛辣混合的香气,还有米饭的味道,仗世文的声音就被裹在这些热腾腾的气味中,他说:“我做了晚饭。时间刚刚好,吉良先生也饿了吧。”

吉良这才有了从海洋回到陆地的实感。



仗世文做饭很好吃。吉良上一次吃他做的饭还是四个月之前,临出航的那天。仗世文是学农的,也不知道是他个人的特质,还是学农的影响,他总能抓住各种食材最吸引人的特点,在保留这些独具一格的特点的同时,让它们彻底融合在一起。

清甜的米饭,嫩绿的豌豆,夹杂在豌豆中间深绿的油麦菜,还有烧得刚刚好的鸡肉,浇上稠绿的酱汁——大概是绿咖喱。旁边的小碟里是一些生鱼子和生三文鱼片,没有挤芥末,筷子旁边放了一管吉良爱吃的那款芥末。

吉良还没拿起筷子,就先拿起那管芥末,在米饭上出一道道绿色的线条。仗世文在对面看着,很明显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下沉再恢复原位,他张了张嘴,表情复杂:“吉良先生……的吃法,无论看几次都那么奇妙。”

吉良不置可否,继续在米饭上铺芥末:“你也可以试试啊。”他指了指仗世文碟子里的芥末,那团芥末是挤在生鱼片上的,几片鱼片上才分到一小点,十分正常的用量。

仗世文的脸扭曲了。但他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尝试一下,停顿了好一会才说:“还是算了吧……”。吉良也没打算强迫他,随口道:“这样啊。”

大学生似乎松了口气。吉良挤完芥末就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视线在三文鱼和豌豆中飘移的时候,不经意地扫过这中间的仗世文,却正好迎上对方的目光。目光相接不到一会仗世文就避开来,然后像是突然萌生了对豌豆浓烈的爱意,“刷”地拿起筷子就开始铲豌豆,一次,两次……就像精卫填海,不过是反过来,要把石块一下一下叼出去。

四个月没见了,再说他们也没多熟,大学生看起来有点紧张。吉良放下那片三文鱼,从旁边的餐具盒拿了一把勺,直接帮他插进豌豆里。

“我明天去医院看妈妈。你也过去吗?”吉良说。

仗世文拿勺的手顿了一下,连带着的还有他那句刚到嘴边的“谢谢”。他看了看吉良,吉良已经夹着三文鱼,就着鱼子和米饭在吃了,他才摸上了勺,挖了一大块豌豆。“当然!我明天下午和晚上都没课。您准备晚上去对吧?”

“啊。她晚上比较清醒。”

晚上比较清醒。吃饭前仗世文和吉良简略讲了荷莉的情况,四个月过去了,她的病情虽然没有严重的恶化,但是,四个月啊,四个月的时间,她恐怕晚上也不会那么清醒了。每次仗世文去看望她,她总是亲昵地拍拍他的脖子——她以为那是他的脸——叫他作吉影,有的时候还问他为什么不换帽子了,他不是每个月都会换一顶的吗。

仗世文随便应了一声,就抿起了嘴唇,没有再回话。倒不如说他没能再回话,他也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啊。吉良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仗世文虽然心理成熟,但也才19岁,没可能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那么好的。吉良心里清楚,自己的母亲在医院得到的治疗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只是尽可能地拖延,对,拖延到他们能够完全治好她的时候。这事情的关键,并不是母亲的病情,而是那个果实,只要能够拿到果实,不论病情恶化到什么程度,都还有救。

“那个东西,还有多久能收获?”于是吉良问。

仗世文紧绷的唇马上松开了,像是在岸边挣扎了一个小时,终于回归大海的鱼似的。他连想都不需要想,他太熟悉了,洛卡卡卡的情况他比自己的年龄还清楚。

“还有六个月,”仗世文说,“刚才也给您看了照片,已经长出花骨朵了。最终能收获几个还不确定,但是至少能保证一个。看花骨朵的形状,还有内里的结构,它大概是……”

仗世文说了一些农业的专有名词,吉良没有听懂,总之结论是六个月,从现在到开花还有四个月,花谢到结果还有两个月。六个月啊,吉良算了算自己工作的时间,下一次上船是一个半月之后,那么到收成的时候,他勉强能够赶回来。

仗世文对农业的了解帮了吉良的大忙。他自己连嫁接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花的结构,花期的长短了。要是没有仗世文,他都想不到要去偷洛卡卡卡的枝条,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培育洛卡卡卡,甚至像仗世文说的那样,果实“要多少有多少”了。

当初吉良找上仗世文也是看中了他的农业背景,当然还有他替身使者的能力,以及与吉良和荷莉的一面之缘。不过这仍然是巨大的冒险,暴露出自己对洛卡卡卡的了解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但是当时的吉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而在仗世文拆穿了吉良的掩饰,说出“请您对我下任何命令”的时候,吉良第一次感到一个词都说不出来,不,是一个词都不需要说;那是从他母亲病倒之后,甚至在他母亲没有生病的时候,他都从未体会到的,安心感。

吉良习惯了一个人承担一切。他的父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忙得顾不上家,妹妹还太年幼。他本可以交到一些朋友,他是个医生,医术也高明,但是他的性格很糟糕,说好听点是我行我素,说不好听点是唯我独尊,再加上那些奇怪的癖好,他并没有什么谈得来的朋友。大学毕业的时候他选择成为船医,他的同学们都非常震惊,他可是年级第三名啊——虽然这是他故意把前两位让出去的结果——怎么说也得去一个著名的医院,像他母亲那样,而不是去一个一年半月着不了港的船上,当一个一年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孤独地在海上漂流的船医。

但是他无所谓。他不怕孤独,甚至喜欢孤独。他喜欢那孤独宽阔的海洋,他不喜欢那吵闹的、强硬地在人与人之间建立联系的陆地。他当然是爱他的母亲和妹妹的,这点不假;但就像他的母亲把对他的爱分了一大半给她的病人一样,他也没必要每时每刻都与她们保持百分之百的联系,他们才不会像那被巨大而牢固的经脉联系在一起,无法挣脱的东方家似的。

不过现在……在海上的时候,他越发地想念陆地。陆上有他的母亲,已经认不得他,但仍然爱他,他也爱她的母亲;还有和他一起栽培洛卡卡卡的果实,得到了他母亲的一份爱,也无保留地将自己的那份爱献给他母亲的仗世文。在母亲病倒、在认识仗世文之前,他完全不会想到,自己原来那么看重这份联系,但他也许早就在渴望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他就已经随着海洋漂流而去,离陆地越来越远。



吉良几番阻拦,仗世文还是执意洗了碗。吉良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正播着无聊的新闻,播音员一板一眼的声音令人昏昏欲睡,厨房里水流冲洗发出刷刷声,锅碗碟轻碰在一起产生好听的声音,这似乎有一种家庭生活的氛围。吉良并不确定,因为他并没有很多家庭生活的体验。母亲的工作太忙了,童年的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和妹妹两人一起生活,就算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个电话母亲就又被叫走了。

“吉良先生?”厨房那边刷着炖锅的仗世文唤道,声音不大,堪堪盖住水流声和电视的声音。吉良的视线从无聊的电视节目挪开,落在仗世文身上,大学生背对着他,正把一个洗好的碟子放回架子上。

“怎么了?”吉良懒散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大学生的身材和他自己类似,都是瘦高苗条的,不过气质和他完全不同。吉良是一板一眼的,他的房间里只有水手服,不同款式的水手服;仗世文就不同,他身上的毛衣似乎是前几年的潮款,发型也很特别,虽然吉良不太能理解这种审美,但应该算是时尚的。果然不一样,吉良有一搭没有搭地想,这果然不是家庭生活的氛围。

仗世文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他没有马上回答,吉良思绪飘忽的期间,他只是默默刷他的碗。等吉良回过神来,他才开了口,像是闲聊似地,继续说道。

“您之前说过的,海之人和陆之人,是什么意思?”

吉良皱了下眉头,他可没和仗世文提过这些。仗世文补充说:“就是刚见面的时候……啊,那个时候您还不认识我吧,我听见您在问一个人,‘你是海之人还是陆之人’。”

吉良随即就想了起来,那是刚遇到仗世文的时候,他正好碰到了那个讨厌的笹目樱二郎,于是顺手教训了他一顿。那段单方面的谈话中,确实包含了对对方海之人还是陆之人的质问。

“你还记得啊?”吉良有点惊讶。毕竟那个时候他对仗世文来说只是个刚好进店的随便什么人,当然仗世文对他来说也是一样。不过惊讶也仅限于此了,吉良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没有什么,”他说,“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吗?可是那个回答不上的人见到您就落荒而逃了……”仗世文说。

连这些都记得,吉良有些兴趣了,那么仗世文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个用莫名其妙的言论威胁路人的狠角色咯?吉良放松自己倚在沙发靠背上,这可有点意思,他想。“是啊。那家伙是个冲浪手。我并不是说冲浪手有什么问题,而是他明明是冲浪手,却不区分自己到底是属于海洋的,还是属于陆地的。在陆上打工,却在海上冲浪,这种逾越边界线的行为,很令人讨厌吧?界限一定要搞清楚。我对他解释了很多,可那家伙还是没意识到这事的重要性,模模糊糊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于是我就教训了他。”

“所以他见到您就逃跑了?”

“并不是,”吉良仰起头,头枕在沙发靠背的棱角上,“他并不是见了我才逃跑,而是因为‘没有搞清楚自己属于哪边’才逃跑。”

“逾越了边界线啊……”仗世文小声嘀咕。他已经洗完碗收拾好操作台了,吉良瞄了一眼他整理过的厨房,非常有秩序,甚至和吉良自己整理的差不多。仗世文擦干手就走了过来,沙发只有一架,吉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块地方给他。仗世文就坐在吉良的旁边,距离不过二十公分。

吉良这个人有点洁癖。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也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东西,更讨厌肢体接触。但是仗世文已经在他的屋子里待过很长的时间了。他坐过他的沙发,用过他的炒锅炖锅、碗和碟子、刀叉和筷子,摸过他的门把手,借用过他的厕所和浴室。他们之间倒是没有过肢体接触,不过仗世文现在就坐在吉良旁边极近的位置,吉良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量和气息,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气场,仗世文比同龄人忧郁了一些,气场没有那么张扬。

仗世文现在手指撑在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是那个海之人和陆之人的问题吗?他这么重视这个问题?这确实是好的,但是他在思考什么?吉良知道,仗世文这样聪明又敏感的人,听了刚才自己那一番话,不可能不清楚这两个概念的意思,也不可能分不清自己的所属。那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吉良正这么想着,仗世文开口了。他仍然没有看吉良,视线垂在白色钢制的茶几上,脸上的表情有着不属于19岁大学生的成熟和忧郁。他开口说:“我小时候……本来是憧憬海洋的。”

小时候,仗世文的妈妈经常带他到杜王町的海边。他戴上游泳圈,拿着塑胶小鸭子,不断地靠近海水,他的妈妈就躺在沙滩上,看着蓝天,但绝不会看向小仗世文,就那样,放空待上一天。

小孩子大概对海洋有天然的亲近感,航海是很多孩子的理想。

“但是,没有哪个溺水差点死掉的人不怕海的,对吧。”仗世文笑了笑,他转过头去看吉良,那忧郁的脸上又有了点19岁大学生的天真浪漫。吉良没有说话,他当然记得那次事故,急诊的当班医生正是他的母亲荷莉,小仗世文的血栓还是吉良出手清理的。

“我现在还有点怕海,啊,游泳还是会的,只是,怎么说呢,比起去亲近海洋,我还是更倾向于在陆地上生活。但是,这其实是一种妥协,我因为‘怕海’才在陆地生活,而不是自己‘选择’在陆地生活。所以看到吉良先生您的生活状态,我……很羡慕。不,应该说是……佩服。”

“我之前的生活很平淡,平时在学校学习,周末就在便利店打工,很无聊对吧。但是我却从没有一天觉得安稳。认识了吉良先生您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的生活本应变得忐忑不安的,可是,有您和荷莉女士在,我却觉得安稳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我才开始这么觉得,啊,自己果然还是个在陆地的人,不是因为怕海,妥协地缩在陆地的人,而是‘属于’陆地的人。”

“大概因为吉良先生是海那边的人吧。”

大学生还是看着茶几,只不过刚才在看第一层,现在看着茶几的第二层。“很莫名其妙对吧”,仗世文继续说,“但是吉良先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想着怎么着都要说出来……”

吉良却完全没有觉得莫名其妙。要说莫名其妙,他教训笹目樱二郎的理由才是莫名其妙。相反地,他完全能理解仗世文所说的,不是从仗世文的角度,而是从他自己的角度,他心里还未成形的想法和仗世文的一模一样,仗世文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他内心的深处发出的。只不过表达的形式不一样,如果是他自己,外部的表达可能完全相反。但除此之外,他对他的那番话完全感同身受。

于是他站起身,像是想对仗世文说些什么,但他说不出来,他有很多感情在翻腾,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刚认识仗世文、听到仗世文那句“请您对我下任何命令”的时候一样,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仗世文在沙发上抬起头看他,表情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也跳了起来,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该回家了,又像是说了些不好意思的话要逃走一样,道着歉,拿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等等!”吉良喊。明明没几步的距离,他却用上“喊”了。他平时明明一直是轻言细语的。仗世文僵硬地停住了,没有回头,吉良快步走过去,挡在仗世文前面。

仗世文别着头没有看他。吉良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们平时的交流大抵限于洛卡卡卡和荷莉的病情,吉良天生具有冷淡的气质,仗世文也并不追求更进一步的关系性。他们一直是这样若即若离的关系,似乎轻轻松松就能完全切断联系。而现在,突然间,仗世文逾越了边界线。

——但是,并不是这样的。吉良不会和别人谈及他母亲的病情,仗世文也不会那么真挚地和别人交往。

“谢谢你。”吉良说。

仗世文的眉梢上扬。他似乎没想到吉良会这么说,甚至没想到吉良会回应他刚才乱七八糟的一通话。吉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似乎只是平常买完东西向店员道谢那样。可是不一样,那不是像气球一样空虚的、不知要飘到哪里的“空心”,而是“实心”的,像锁一样厚重的实心。

于是仗世文转过头,像是惊讶,又像是欣喜,仿佛小孩子努力很久最后得到了表扬一样,一直撇向一边的视线终于和吉良的目光交汇。吉良看着他,像是要完全包容他那终于不再看向别处的目光一样,慢慢地,放轻了声音,他又说:“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仗世文。”



仗世文在楼下冲吉良挥手告别。吉良从阳台上看下去,也冲他挥了挥手,大学生就笑了一下,回过头向着夕阳离开了。仗世文的身影逐渐看不到了,吉良从阳台回到客厅,坐回沙发上。对面的电视早就播完了新闻,现在在播棒球比赛,加油助威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好像房间就在体育场里面一样。吉良走上前关掉电视,却发现电视柜上,仗世文的笔袋安安静静地躺着。

这家伙终于有点19岁小鬼的样子了。吉良的嘴角泛起不自觉的笑意,他拿起笔袋,装进自己的背包。

明天还会见面的,到时候直接还给他吧。



接近两个月的休假很快便结束了。船就要出港,吉良拉着箱子,箱子的滚轮在木质的码头上发出咔咔的声音。仗世文今天有课过不来,这孩子昨天遗憾得甚至有点沮丧了,但是吉良并不想让他来送自己,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

吉良的同事们过来和他打招呼。又要一起度过四个月的室友船医,那些熟识的水手们,他们一个个打完招呼就跳上船,干脆利落,不带一点留恋,不一会就全都不见了。大船的货物早就装完了,现在漂在水上,水面不稳,波浪一波波打在深蓝的船底,它看上去像是在缓缓浮动。这艘船不久会漂到遥远的地方,再漂流回来。拴着船的缆绳随着船体一起上下浮动,就好像要和船一起漂流一样,甚至整个陆地都仿佛通过这一根缆绳,要随着船一起漂流了似的。

吉良也要和它们一起,不是他自己,而是和那艘船,那栓船的缆绳,还有那相连的大陆,一起漂流了。不过不是无止无尽的漂流,四个月后,他就要回来了。洛卡卡卡的果实那个时候也会结果。等他这次出海回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是会变得更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杜王町,他所爱的母亲和妹妹,以及得到他的母亲一份爱的仗世文所在的小镇。然后,他登上了货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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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仔

没有八部粮吔我要死了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像🐍啊!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像🐍啊!


目中无鱼

情头(虽然画的大小都不一样orz
今天目鱼为仗世吉良的爱情流泪了吗

情头(虽然画的大小都不一样orz
今天目鱼为仗世吉良的爱情流泪了吗

画渣Alien是船医老婆

吉良仗世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他们怎么那么可爱

吉良仗世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他们怎么那么可爱

げんしょ゜
#8部吉良仗世文 吉良仗世真的...

#8部吉良仗世文

吉良仗世真的太香了我忍不住了

猫喜欢吉良吉影

#8部吉良仗世文

吉良仗世真的太香了我忍不住了

猫喜欢吉良吉影

不正经电视台
脑子一抽画的正太吉良只有吉良的...

脑子一抽画的正太吉良
只有吉良的吉仗吉无差

脑子一抽画的正太吉良
只有吉良的吉仗吉无差

海獺君只想萌大奶

 來自@風車雪花點的吉良仗世 ~~~~

抱歉原本是要畫伊魯福葛但是這對驚豔到我了我好想次看他們的糖(原作太虐我只能哭泣55555555555祝你們幸福(靠

p2p3完全是隨意亂撇(不

 來自@風車雪花點的吉良仗世 ~~~~

抱歉原本是要畫伊魯福葛但是這對驚豔到我了我好想次看他們的糖(原作太虐我只能哭泣55555555555祝你們幸福(靠

p2p3完全是隨意亂撇(不

孤睾的山猫波波侠
在海水与陆地的交界处就是岸边啊...

在海水与陆地的交界处
就是岸边啊(诶!?

在海水与陆地的交界处
就是岸边啊(诶!?

孤睾的山猫波波侠
百粉点图就跟七夕结合一下吧嘿嘿...

百粉点图就跟七夕结合一下吧嘿嘿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有猫抓痕 点的吉良文,后面大概会有颜色?

百粉点图就跟七夕结合一下吧嘿嘿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有猫抓痕 点的吉良文,后面大概会有颜色?

孤睾的山猫波波侠

The time for sleep is now
It’s nothing to cry about
Cause we’ll hold each other soon
In the blackest of rooms

If there’s no one besides you
When your soul embarks
Then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媽的吉良文嗚嗚嗚嗚嗚
我簡直
I am wordless

啊,想寫文
請你們冥婚吧(咦等等

The time for sleep is now
It’s nothing to cry about
Cause we’ll hold each other soon
In the blackest of rooms

If there’s no one besides you
When your soul embarks
Then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媽的吉良文嗚嗚嗚嗚嗚
我簡直
I am wordless

啊,想寫文
請你們冥婚吧(咦等等

孤睾的山猫波波侠

听着这首歌的时候,一直有种隐隐约约的奇妙感觉
有点酸涩有点闷闷的
mv拍的很唯美,应该是一个很性感的mv了
但是看着不知为何眼泪就滴滴嘟嘟的流下来了

可能是想到jojolion的吉良跟仗世文了吧
仗世文哭哭在我心底留下痕迹了
分享Deftones的MV《Sextape》http://music.163.com/mv/29855/?userid=417948138 (@网易云音乐)

听着这首歌的时候,一直有种隐隐约约的奇妙感觉
有点酸涩有点闷闷的
mv拍的很唯美,应该是一个很性感的mv了
但是看着不知为何眼泪就滴滴嘟嘟的流下来了

可能是想到jojolion的吉良跟仗世文了吧
仗世文哭哭在我心底留下痕迹了
分享Deftones的MV《Sextape》http://music.163.com/mv/29855/?userid=417948138 (@网易云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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