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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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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1-11 22:13
时光和我的他

命中注定(1)

九郎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小辫儿的样子,他在后台吃面呢,九龄顶着锅盖头来拽他,走,你偶像来了,杨九郎说你滚,你肯定是想骗我走然后吃我的面,九龄说我还用骗你,我让大楠直接抢就行了,咱俩这小小个,九郎大喊,喂,一米七八和一米八一还是有区别的好吗,九龄笑着抬头看他两层的下巴,说你这下巴的褶都比眼睛大真的,说着一边拽着气呼呼的白丸子往外走一边说,对咱俩来说呢,可能有,但对楠楠来说没有啊,所以,咱就别在这较真三五公分了,没意义,快点,真的是你偶像。郭老师站在磊磊旁边给大家介绍,磊磊头低的很低,杨鹤通站在旁边挡住了小孩的全部身量,九郎小声嘀咕,师哥,你看那个黄毛,像不像你家过年换下来的扫帚头儿,张小辫儿耳音一直...

九郎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小辫儿的样子,他在后台吃面呢,九龄顶着锅盖头来拽他,走,你偶像来了,杨九郎说你滚,你肯定是想骗我走然后吃我的面,九龄说我还用骗你,我让大楠直接抢就行了,咱俩这小小个,九郎大喊,喂,一米七八和一米八一还是有区别的好吗,九龄笑着抬头看他两层的下巴,说你这下巴的褶都比眼睛大真的,说着一边拽着气呼呼的白丸子往外走一边说,对咱俩来说呢,可能有,但对楠楠来说没有啊,所以,咱就别在这较真三五公分了,没意义,快点,真的是你偶像。郭老师站在磊磊旁边给大家介绍,磊磊头低的很低,杨鹤通站在旁边挡住了小孩的全部身量,九郎小声嘀咕,师哥,你看那个黄毛,像不像你家过年换下来的扫帚头儿,张小辫儿耳音一直比一般人宽,听到这句话心里咬牙切齿的,但是他也没有抬起头来找那个声音,那个有点欢快的,吞音严重的声音。

千葉玥

第四人(宇炭)

莫名其妙的,炭治郎被宇髓求婚了。

說是宇髓的隨心所至也很符合他的行動準則,但是在訓練到一半時,他們周圍還有被地獄級訓練課程弄得要死不活的鬼殺隊隊員。

光是眾人吃驚的表情就能看出那有多麼突兀,反觀炭治郎還是其中最為冷靜的,他那深褐色中透紅的眼眸眨了眨,凝視著朝他微笑的宇髓。


『那個…宇髓先生已經有三位妻子了吧,是要我當第四個人的意思嗎?』


『喔,你很清楚嘛。』宇髓的指尖撐著下巴,那淺色的唇邊露出迷人的微笑, 眼睛微微瞇起,『因為我很中意你,你不願意嗎?』


炭治郎沉默著,一邊撿起了鍛鍊時不小心埋入地面的木刀,所有人...

 

莫名其妙的,炭治郎被宇髓求婚了。

說是宇髓的隨心所至也很符合他的行動準則,但是在訓練到一半時,他們周圍還有被地獄級訓練課程弄得要死不活的鬼殺隊隊員。

光是眾人吃驚的表情就能看出那有多麼突兀,反觀炭治郎還是其中最為冷靜的,他那深褐色中透紅的眼眸眨了眨,凝視著朝他微笑的宇髓。

 

『那個…宇髓先生已經有三位妻子了吧,是要我當第四個人的意思嗎?』

 

『喔,你很清楚嘛。』宇髓的指尖撐著下巴,那淺色的唇邊露出迷人的微笑, 眼睛微微瞇起,『因為我很中意你,你不願意嗎?』

 

炭治郎沉默著,一邊撿起了鍛鍊時不小心埋入地面的木刀,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但他慢條斯理地拔出木刀後才終於轉向宇髓,顯得過於恭敬地彎下腰。

 

『請容我拒絕。』

 

 

 

 

 

 

 

竈門炭治郎,不知不覺就是會想對他好。

大概是因為他總是很不起眼的默默努力著的關係,『認真向上的好孩子』,是柱們對炭治郎一致公認的評價,不論是在訓練上或者在幫助其他人的事情上,炭治郎總是第一個。

在宇髓眼中,某些人會發出光亮來,做為忍者在黑暗的世界生存久了也因此對光亮很敏感,忍者只為任務而行動,像弟弟那樣變得毫無感情的忍者也非常多,正是討厭那種無情的生活方式所以才帶著三個妻子離開家族自立門戶,但他常會想,在這個紛亂的世代,光是為了自己的生存就已經疲憊不堪,在這個無情的世界中,人會變得無情也是理所當然,在他成為柱後,保護人類的同時卻也對鬼失去了同情。

 

但炭治郎不一樣,揹負著家人死亡的慘劇,他卻仍然如朝陽般愛著這個世界。

黑暗中他戰鬥的身姿透著柔光,跟煉獄那種炙熱而兇猛的火焰截然不同,溫柔的神樂之火能夠撫慰將死之鬼的心,同時也能夠撫慰人的心,看到那孩子在與上弦激烈的戰鬥中活下來時,讓人鬆了口氣,慶幸這樣的人還存在於世上。

 

然而,結束戰鬥後開始回到日常訓練的炭治郎,嚴酷戰鬥在他身上累積下來的深深傷痕卻未曾減弱他的光輝。宇髓特別喜歡看著炭治郎訓練的模樣,那些被他折磨得哀叫的人群之中,只有炭治郎滿帶笑容,積極重覆著他指示的基礎體能訓練,他本來素質就很不錯,但最讓人覺得可愛的還是他那種認真樂觀的性格,有些傻氣,傻得很可愛。

 

他的三個妻子也特別偏愛炭治郎,這是理所當然的,炭治郎妹妹的血鬼術在那場戰鬥中救了宇髓一命,他的妻子們一直都很感謝炭治郎,也就表示他們絕對可以和諧相處,不管怎麼說,家內的和平是第一,那也是他擇妻的重要條件。

 

在他眼中的炭治郎很可愛、很善良,時常讓他心神浮沉不定,正因為自己喜歡那個孩子的心思很明確,所以才試著開口求婚的——沒想到會被華麗、毫無懸念地拒絕。

 

身披羽織坐在面對庭院的木廊上,夜風溫柔吹拂過他銀白色的長髮,一想到炭治郎胸口便滿溢灼熱,這在他半開玩笑般的求婚被拒絕後更嚴重了,是因為覺得有些丟臉嗎?

如此迷人的他竟被炭治郎拒絕,本以為自己想的沒錯,炭治郎並不是不喜歡他的,從那仰望他的臉龐上,從那如春風盪漾的微笑中,宇髓可不是個遲鈍的人。

 

他獨自欣賞著庭院中的夜櫻,一邊思考著關於炭治郎的事情。

手指輕輕抬起,彷彿有生命般的落花悄悄飄落在他的掌心,被風吹撫的櫻吹雪如夢境般灑落在周身,那美麗的景緻讓他重新體會人生在世的美好,從柱的身分引退後他終於能夠擁有如此優閒安逸的日子,也不禁開始渴求更多了,想將自己喜愛的人放在身邊,想與他共度人生。

 

「啊。」

 

聽到某個聲音,宇髓抬起頭對上一雙驚訝的眼睛,從以前就覺得炭治郎和很多同年的孩子不同,不懂撒謊,甚至不知道偽裝,孩子往往是狡猾、自私的,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但炭治郎就連說謊說得彆腳。宇髓還沒有開口,就看炭治郎躡手躡腳地往回走,宇髓隨手撿起一顆小石子朝炭治郎的頭頂扔去,被打個正著的少年只能夠站直身體。

 

「喂,可別逃跑啊,都被看見了。」對於炭治郎的行動感到好笑的他露出一抹微笑,「炭治郎,你為什麼跑來這個地方?」無心的,宇髓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眼底的鮮紅豔麗無比,擺盪著憐愛的波紋,「難道是突然想我了?」

 

「嗯,是的。」炭治郎乾脆到令人錯愕的回答讓氣氛凝滯了一會兒,直到炭治郎意識到自己說出什麼後開始慌張地揮舞雙手否認,「不、不是,我剛剛說錯了,我是睡不著突然想要訓練——」

 

「原來是想要訓練啊。」宇髓笑嘻嘻的,也沒有想要繼續套炭治郎的話,只是朝他揮揮手。

炭治郎慢吞吞走近一些,那雙眼睛直直瞧著宇髓,灼熱的視線讓宇髓也忍不住在意,對於人們的視線他已經很習慣了,畢竟他總是化著奇異的妝,顯眼的外表是他刻意展現的自我,為了讓人留下深刻印象而忽略他身為忍者必須潛藏於暗處的本質,但此刻他並沒有化妝,頭髮也披散著,照理說是普通到不行。

 

看炭治郎乖巧來到他的身旁,宇髓滿意地拍了拍他的頭。

炭治郎不介意對方把自己當成孩子的動作,確實,對炭治郎來說柱都是前輩,這麼做也是正常的,特別當宇髓這麼做時,讓他感覺安心卻又緊張。

 

「要是你說想我,我會很高興的,因為我正巧在想你,這不公平,對吧?」哄小孩似的低柔嗓音像濃醇的酒,從耳邊灌入炭治郎的腦中,「小東西,說真的,你真的不是在偷看我?」

炭治郎咬住下唇忍耐著什麼,眼眶和臉頰都發紅,沒有逃離也沒有表現抗拒,當宇髓輕抬起他的下巴時可以感覺到少年輕輕顫抖。

 

不一會兒,宇髓恢復了往常的態度,他怕自己逼得太急會讓對方逃得更遠。

「想做基礎訓練的話隨時可以來這兒,雖然少了一隻手還有一隻眼睛,但還能給你一些有用的建議。」宇髓輕輕嘆息,手指壓上左側的眼罩,看見炭治郎有些難受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繼續逗弄他,「所以,你剛剛那麼熱情注視我的理由是?」

 

「之前就覺得,宇髓先生很漂亮呢!」炭治郎毫無鋪成也沒有一點前兆的,那句話衝出了口,「雖然手斷掉了但還是很酷!!那個眼罩,也很酷呢!!我也想戴戴看!!」

 

宇髓下一秒立刻別過臉,全身顫抖。

「你是認真的嗎?」好不容易回過氣後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淚水,雖然聽出炭治郎試圖安慰他,但不管怎麼說誰也不會說斷手是很酷的吧,他的忍笑讓炭治郎看起來很緊張,「但你很有眼光嘛,我的美貌會讓你著迷也是很正常的。」手指誇張而自戀地摸著自己的臉,宇髓從容自信的模樣讓炭治郎露出笑容,本以為自己說了反效果的話,但宇髓比自己想像的更隨性。

 

事實上,有部分並不是誇飾之詞,更不是安慰,他沒資格去安慰因為那場戰鬥到差一點喪失生命的宇髓先生,宇髓先生順利活下來而沒有迎來像煉獄先生那樣遺憾的結局,對炭治郎來說是最欣喜的事情。

 

「剛剛看到宇髓先生時…還以為…」炭治郎輕聲說,他發自內心尋找著形容詞,但沒有一個合適描述他內心的感覺,「…以為你會消失…總覺得有些害怕,宇髓先生如果像霧氣那樣消散,而我們再也碰不到面…但宇髓先生就在這兒,真的太好了。」臉微微泛紅,炭治郎的指尖搔著臉頰露出靦腆的笑。

 

炭治郎在深夜一片靜默之中看見那個如夢一般的景象,月光與那美麗的身影擦身而過,寵愛般地在那修長的身影上灑落銀白的光輝,夜風吹起與櫻花一同飄動的髮絲,艷紅色的雙瞳中散發神秘的光芒,就好像在最深黑的暗夜中閃耀的星光,宇髓不同往常輕挑的平靜側臉,美麗如水面中的月亮那般不可碰觸,碰觸了就會化為虛無。

 

炭治郎不期待什麼,不期待對方說只喜歡他一個人,而是只要宇髓先生在這裡就好。

就算不能只成為自己一人的,也希望他在這裡。

 

「既然你害怕我會消失,那麼你喜歡我嗎?」宇髓輕輕嘆息,滿腔寵愛。

 

「喜歡喔。」炭治郎毫不猶豫回答了那個問題,「宇髓先生很溫柔,對指導我也很上心,所以我也喜歡宇髓先生。」

 

「既然喜歡,為什麼要拒絕?」

 

炭治郎聽到對方的問題,那聲音有些冰冷但並不是真的生氣,他知道宇髓先生不會因為這樣而生氣,那麼,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宇髓先生會是這樣的聲音呢?

 

「宇髓先生的妻子們會很難過的。」

 

宇髓有點訝異炭治郎的想法,他的確並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因為宇髓家族一直都是一夫多妻制,他們對此習以為常,他的三個妻子也喜愛炭治郎,恐怕真正在意的人始終是炭治郎吧。

 

對了,宇髓突然想,他並不是生炭治郎的氣,他並不氣炭治郎當眾拒絕他。

他氣的是自己,不但誤判了對方的想法,太過自信,竟沒有先詢問炭治郎真正的想法,一股腦認定炭治郎對自己懷有好意,不會推開自己——這樣傲慢的男人會被拒絕也是理所當然,卻又因為被拒絕而感到失望。

 

「所以你會難過嗎?」

炭治郎愣了愣,抬起頭對上宇髓異常認真的目光。

那鮮紅如血的雙眼如同紅玉,彷彿隨時會把炭治郎吸入那空靈的眼眸之中,炭治郎望著裡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張懷著戀慕之情的臉龐。

 

「會,」炭治郎直白的說,他不想欺騙,「因為覺得自己會忌妒,所以才不想答應。」

 

他看見宇髓上揚的嘴角,當那自信的柔笑傳遞到耳邊時,炭治郎頓時感到頭皮發麻,不由得低下了頭,胸口中的慌張使他動彈不得,胸口的悸動讓他難以壓抑自己的身體不因對方而灼熱。

 

溫柔的大手輕撫過炭治郎的臉頰,來到了頸邊。

宇髓只有一隻手可以抓住他,如果想逃,炭治郎是絕對可以逃跑的。

當宇髓的吻輕輕印上炭治郎的唇,唇瓣相合的瞬間,他感到無比舒適,柔和的電流竄過他的脊髓後充滿四肢,肌肉微微放鬆下來,口中攪動的舌帶來甜膩的溫暖。

 

沉陷在這花香中,炭治郎連意識都逐漸模糊起來,如同微醺的感覺。

炭治郎毫無意識地靠近了宇髓並在他身上輕輕蹭著,享受著令人眷戀的肌膚之親,讓人血液騷動的熱度開始在宇髓體內累積,但那可愛的少年仍舊未察覺地沉醉在吻之中。

 

宇髓忍不住好奇,這直率又毫無防備的可愛軀體內究竟還可以發掘出多少讓自己愛不釋手的樂趣,又該如何讓他日思夜想的少年就這樣墮入自己懷中。

 

 

 

 

 

 

完整版



 



 

理所當然,那一個荒唐的夜晚使他們彼此變得更尷尬了。

炭治郎自知自己沒有明白拒絕而造成這個結果,更別說他其實一點也不討厭,而且最終還沉溺於其中,露出了他一生不願意記起來的癡態,就算宇髓事後一直對他保證說他非常可愛,他還是難以面對,也因此更羞於面對宇髓的視線,每次宇髓想要跟他說什麼時,他就會顧左右而言他將視線轉移,然後匆匆逃跑。

 

他不想要被宇髓碰觸到,他很清楚一旦被碰觸了,就會想起那晚上的事情。

他會想起那灼熱的呼吸,想起那美麗的紅色眼眸曾炙熱地凝望自己,甜蜜而濃厚的親吻,彼此滾燙的身軀,這所有的一切都讓他心神不寧。

 

即便炭治郎的逃避態度如此明顯,卻始終沒有缺席訓練,這梗直的個性讓宇髓忍不住心中萌生的愛憐,看見炭治郎每一天還是過來進行基礎訓練,就不愁會看不見他,他知道如果自己開口叫炭治郎,炭治郎還是會乖乖回答自己,但他現在不想讓炭治郎驚慌。

 

那是個風和日麗的天氣,陽光照耀在隊員身上,結束地獄訓練後的他們滿身是汗。

宇髓的視線自然落在他最喜愛的少年身上,因為運動而泛紅的雙頰讓他看來有些稚嫩,炭治郎上揚的唇角染著陽光的氣息,讓他著迷不已,就算不是對著自己,他還是很喜歡炭治郎燦爛無比的笑容。

 

他的目光跟著炭治郎來到井水邊,眼睜睜看著炭治郎一把脫下上衣。

那晚在他的懷中被他好幾次撫摸過的軀體就那樣暴露在陽光底下、暴露在其他隊員面前,炭治郎取來井水淋在頭頂,水珠順著頭髮、順著下巴流淌到他的胸口,浸濕全身上下,這些宇髓都可以忍,直到炭治郎口渴地輕舔去嘴角邊的水珠,那個動作將宇髓心中某個壓抑已久的界線給破壞了,本來還好整以暇用做為訓練者的角度看著這群小鬼,但就那麼一瞬間,宇髓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的餘裕。

 

他猛然站起身,用驚人的速度衝到炭治郎身邊,不顧眾人的目光一把就將正打算休息一會兒的炭治郎整個人抬起來,狠狠甩到肩膀上。

 

「咦?欸——?」炭治郎愣了一下後隨即發出誇張的驚呼,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竟被宇髓給扛起來,而且宇髓的手掌還大剌剌地放在他的臀部上頭,「宇、宇髓先生!?」

 

「不要掙扎,否則會掉下去。」

 

「欸?可是——」炭治郎還想說些什麼時,突然感到自己的臀部被狠狠一捏,他馬上滿臉通紅地瞪向嘴角上揚的罪魁禍首,那很明顯就是警告,萬一炭治郎繼續掙扎或吵鬧,他就會毫不留情地當眾捏下去,那激起炭治郎對那個誘惑人心的夜晚殘留的記憶,那可不是炭治郎可以忍耐的羞恥,無奈下只能閉上嘴,任由對方將他扛走。

 

當他們來到宇髓的房子時,雛鶴、須磨、槙於三人正在房內做著各自的事情,看見宇髓扛著炭治郎的景象,三人都很詫異,只見炭治郎一臉驚慌,宇髓反而一臉鬱悶,三人互看一眼後就笑了出來,彷彿心有靈犀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放下手邊的工作站起身,陸續從宇髓和炭治郎的身邊走過。

 

誰也沒說話,只有雛鶴在走到炭治郎身旁時悄悄湊近他的耳邊。

「…炭治郎,天元先生會很溫柔的。」那輕柔的安撫讓炭治郎的臉瞬間脹紅,一臉不可置信地注視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外,這才終於回神,但下一秒就突然被宇髓給拋到榻榻米上。

 

剛想爬起來就被宇髓給壓住,由上而下的冰冷注視令炭治郎打從心底發冷,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惹到對方,但分明那雙紅眼中沒有怒意,炭治郎也沒有聞到憤怒的味道,反而從宇髓的身上不斷散發出一股濃厚的誘惑氣息,讓炭治郎的身體開始微微發熱。

 

「炭治郎,」宇髓輕聲喊他的名字,那聲音聽上去相當熱情,沒等炭治郎回答就已經吻上他,吻非常激烈卻也溫柔深情,舌頭深入纏繞著好一會兒,又不時輕咬他的下唇,許久才終於捨得鬆開,宇髓突然將頭靠在炭治郎的肩膀上,大大嘆了口氣,「你這個模樣到底要我怎麼忍耐?你這樣光著上衣跑來跑去,做出那種行動——」

 

「宇髓先生…忍耐力很差啊,明明就是忍者。」炭治郎好像明白了什麼,反而平靜地回答。

那個事不關己的答案讓宇髓有些生氣,狠狠瞪著炭治郎,接著又是強硬的一吻。

 

「要是可以忍的話,我早就忍了,」宇髓的嘴角顫抖,平常從容而傲慢的臉龐此刻正微微抽蓄,但手指尖卻也不忘撫摸炭治郎的臉龐,欣賞炭治郎因為他的碰觸而臉紅的模樣,「本來想等到你答應,誘惑你,好讓你慢慢了解我的魅力,最後再華麗地把你接進家裡來。」

 

炭治郎一臉純真地望著宇髓,「不用那麼做啊,我很喜歡宇髓先生,你的魅力我很清楚喔。」看著滿臉天然微笑的炭治郎,宇髓又是深深嘆息,很明顯炭治郎並沒有明白他為何傷腦筋。

 

「但你不願意嫁給我。」

 

宇髓看炭治郎滿臉認真地不斷點頭,心情更鬱悶起來。

 

「卻又說你喜歡我。」

 

炭治郎繼續點頭,並沒有否認。

 

「是呢,我喜歡宇髓先生。」

 

宇髓沉重地又嘆了口氣,他覺得這麼下去自己要得憂鬱症了。

他小心翼翼撫上炭治郎的頭髮,往下描繪著令他著迷的臉龐,望著炭治郎直接而單純的眼神,聽到炭治郎坦率說他喜歡自己,就更覺得自己怎麼樣都無法忍受失去他,就算想裝得成熟而不願去強迫炭治郎,內心卻又害怕極了,害怕炭治郎有一天會轉身走掉,會成為他人的。

 

可是,他不可能改變已經有三個妻子的現狀,更不會因為喜歡炭治郎而拋棄長年跟隨自己的重要妻子們,這種矛盾的想法佔滿了他,讓他非常痛苦。

 

啊,他是這麼的喜歡炭治郎了,在他不知不覺間,他真的不想失去。

當然他也覺得自己很狡猾。

 

「我無法忍受別人把你佔為己有,」他吐露自己的真實心情,也是最醜惡的,那個瞬間,炭治郎彷彿看見宇髓的紅色眼眸中閃過一抹充滿慾望的冰冷光輝,壓在他的心上,「……與其如此,不如強迫你成為第四個人就好了,把你永遠鎖在我身邊,成為我的。」

 

「……那麼,我的想法呢?」炭治郎問,他凝視眼前美麗的紅眸。

 

宇髓一直都是對他很溫柔、很照顧的,就算有時候愛欺負人,行為霸道,但總歸是很尊重他也很愛護他的,此刻的宇髓卻給炭治郎一種陌生的恐懼感,看得見他眼底強烈的佔有慾,更奇妙的是,炭治郎甚至還因此而心跳加速。

 

「你真的不願意嗎?」宇髓冷笑著問,他的唇與炭治郎幾乎相貼,溫熱的氣息如醉人的醇酒,「如果我說,我想要你,我愛你,沒有一天不思念你,我會好好對你並用生命保護你,炭治郎,你就真的忍心這樣拋棄我嗎?」

 

「唔。」炭治郎猶豫了,他靜靜待在宇髓溫熱的懷抱中闔上雙眼,光是聽到對方說『愛他』這個字眼,就無法克制胸口中騷動的情感,注視自己的強烈目光使他血液奔騰,他感覺得出對方是真心懷抱著『愛』,也是真心害怕失去自己,並且如果自己逃跑,宇髓肯定會用別的方法將自己鎖在身邊,不允許他逃跑。

 

「——嫁給我嗎?」

宇髓大概是看見了炭治郎眼中的鬆動,猶豫許久後決定再次開口。

但炭治郎仍然沉默了一會兒,宇髓此刻正擔心害怕,他非常不安,他不想要去面對又一次的拒絕,更不想因此而傷害炭治郎,忍不住望向在自己懷中安靜待著的炭治郎,對上一雙透徹的深色雙眸,毫無雜質也沒有猶豫,滿載著宇髓喜愛的溫潤甜蜜。

 

那孩子露出一個如暖日般甜美的笑容。

 

「嫁。」

 

 

 

 

FIN

 

作者廢話:

 

恭喜炭治郎決定嫁啦!!!!(灑花

我因為昨天發誓如果放颱風假我就來寫,所以花兩天給他寫完了,還開車,真佩服我自己(掩面哭),這個CP比起鬼舞炭是更更更更更冷,希望大家喜歡。

我其實覺得炭治郎可以和三個妻子好好相處的!!感覺宇髓都很愛他們,會願意為了保護他們而死的那種,這個設定真的很不錯啊。

 

宇髓那種有點傲慢又有點可愛又有點溫柔可靠的地方我好喜歡(掩面

而且宇髓天元這個名字我也很喜歡!!

總之,這是我鬼滅的第二篇,接下來想寫鬼舞炭中長篇,如果不意外的話應該十月會有第一篇吧(希望我能辦到)~~

爬墙狂魔谢容与

[我英同人]把你介绍给别人的场合(百粉全员向福利番外1/4)

第二人称。
把你介绍给别人的场合。
涉及绿谷、爆豪、轰、死柄木、欧叔、相泽。

1.绿谷出久
 
“卡卡卡......卡桑!”绿发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像个大大的番茄鲜艳欲滴,“这......这是我交的女女女......女朋友,奈津子!”
 
少年的动作已经僵硬的不堪入目了,这让你想到前两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好几十年前的机器人。你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轻轻的戳他一下,他便立刻能倒地阵亡。
 
不过,很可爱呢。
 
“伯母您好,我是出久的女朋友松原奈津子,很高兴见到您。”你大方的行礼,然后向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夫人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嗯,今天就放过绿谷君好了,先做个贤惠的女朋友吧!...

第二人称。
把你介绍给别人的场合。
涉及绿谷、爆豪、轰、死柄木、欧叔、相泽。



1.绿谷出久
 
“卡卡卡......卡桑!”绿发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像个大大的番茄鲜艳欲滴,“这......这是我交的女女女......女朋友,奈津子!”
 
少年的动作已经僵硬的不堪入目了,这让你想到前两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好几十年前的机器人。你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轻轻的戳他一下,他便立刻能倒地阵亡。
 
不过,很可爱呢。
 
“伯母您好,我是出久的女朋友松原奈津子,很高兴见到您。”你大方的行礼,然后向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夫人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嗯,今天就放过绿谷君好了,先做个贤惠的女朋友吧!



 
2.爆豪胜己
 
“喂,我说,”爆豪一把揽住了你的肩膀把你拥入怀里,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些的他所谓的朋友们,“你们不要总盯着这女人看,这是老子的女人,再看我就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炸了信不信?!”
 
“还有这些蛋糕,干嘛要拿给他们吃啊???!!!这明明是本大爷的专属吧!上鸣,你给老子住嘴!”
 
你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气的张牙舞爪的少年,赶忙伸出手拉住了他那个已经冒火星的手,“第一次正式见面本来就应该带礼物吧,咔酱。”
 
“啊啊啊啊啊,早知道是这样子,我就不介绍你给他们了!”很显然,你牵他手的行为对他很受用,他的声音虽然还很愤怒但明显分贝降下了几个八拍。
 
“你是想把我藏起来吗?咔酱。”你被他都笑了不由得轻笑出声。
 
“对啊。”爆豪忽然正经了起来凑到你耳边,用你听到的声音说:“我就是想把你藏起来,惠理。”
 
你瞬间红了脸。
 
“喂!爆豪你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啊!”切岛把手中的一块蛋糕扔到了爆豪的脸上。
 
“切岛!!!!!!你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3.轰焦冻
 
“卡桑,”轰纤长的手紧紧的牵着你的手,你站在他的身旁只觉得一股温热自掌心流进了心里,“这是我未来的太太,利光。”
 
对面那个与轰有八分像的美丽女人随着轰的介绍将目光投在了你的身上,向来标榜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却在此时刻感到了一丝怯意。
 
轰看出了你的紧张与不安,他转过头鼓励似的向你笑了笑,仿佛在和你说——别害怕,有我在。
 
“伯母您好,我是北川利光,轰的女朋友,很高兴能见到您。”
 
你向着那妇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新月状。
 
“北川小姐生得真好看啊。”
 
得到夸赞的你不由得脸红了一片。
 
“啊,所以才决定交往的。”
 
受到男友夸赞的你脸成功变成了番茄。.



 
4.死柄木弔
 
“我叫孩屋奈雅,是来找死柄木的。”你对着一脸敌意的众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在不在啊?”

说实话,被一屋子人跟探测仪一样扫视的你,感到了一丝恐慌。

“死柄木交了朋友吗?”‘一团黑’先生首先打破了僵局。

“你是死柄木的朋友吗?哇,好可爱啊。”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扑了过来,“当然,如果流血的话一定会更可爱的!”

“内内,我们做朋友吧!”

太热情了吧。

你想。

“好呀好呀!”但是对于可爱的女孩子你向来无法拒绝。

“不好。”你话音刚落便被人拽着后衣领拎了起来,“为什么要和女疯子交朋友啊!”

“还有,喂喂,这家伙是我女朋友,你们不要随意和她交朋友。”

你转过头,看着那个满身上学都被手覆盖的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小孩子交朋友的方式啊。

巨婴也不是白叫的啊。

“弔,我觉得还是可以交朋友的吧。”

“不行。”

嘛嘛,不过一向宠惯了,也不好不随着他的性子啦。




5.欧尔麦特

“这是我太太,八木奈奈子,”肌肉形态的欧尔麦特一手插着腰一手竖起了大拇指,“是不是很棒的样子!”

你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这个介绍你介绍得慷慨激昂的男人,一兴奋起来就丝毫不考虑自己身体,不管怎么说都令人头痛。

你无奈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腰,然后说——

“撒气。”

看着瞬间变回原样的欧尔麦特,你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绿谷君,你可不要学他这种一兴奋起来就不顾及自己身体的做法哦。”

你虽是笑着,但却让绿谷有种后脊发凉的感觉。

“是不是,欧尔麦特!”你提高了音量。

原来正在墙角委屈的对手指的欧尔麦特瞬间跳起来,大喊道——

“是!”

原来欧尔麦特还是个妻管严啊。

绿谷想。





6.相泽消太
“啊,你们问她啊,”相泽接过你手里的包装袋拎在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在街上偶遇的学生们,“她是我的未婚妻。”

“啊?!”这是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学生们。

“喂喂,我还没答应你吧。”你一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相泽一边小声吐槽道,“你说这个称呼的时候能不能要点脸啊。”

“我是折山纱夕子,相泽消太的未婚妻,消太他受你们照顾啦。”吐槽归吐槽,你还是挂着微笑出来介绍自己。

“没有啦,明明是相泽老师一直在照顾我们啦,我们才应该道谢才对。”这是连忙摆手的学生们。

“所以你们就快点结束对话。”不想约会被打扰的相泽老师下了最后通牒。

你看着飞速跑走学生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嘛,相泽的杀伤力出奇的大啊。

你正感慨着,只觉得肩上多了个重重的东西,不用多想肯定是相泽——

“所以说,你要什么时候才答应啊?”

“嗯,看心情喽。”

“真难伺候。”

“相泽消太!你小心我永远都不答应!”

“啊啊,所以我才一直宠着你啊,八嘎。”相泽低沉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就像个小钩子挠的心痒痒的。







Un heureux hasard

【六分钟的拿铁】

“葳蕤满目的盛夏,我遇见了你。于是,我产生了要为你做一辈子拿铁的想法。”



-上-



#



“吴老师,你的拿铁。”



“我的拿铁?”



“嗯嗯,校门口一姐姐叫我拿给你哒。”



“好的。谢谢你呀。”



吴宣仪疑惑地接过学生手上的拿铁,缓步走回办公桌。



她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杯里的东西,盯着看了好久。忽然,还未等她大脑做出反应,身体下一秒就已经像疯子一般冲出办公室的门,直往校门口奔去。



速度快得,还撞上迎面走来的数学老师,



“哎!吴老师你去哪,下...





“葳蕤满目的盛夏,我遇见了你。于是,我产生了要为你做一辈子拿铁的想法。”






-上-






#




“吴老师,你的拿铁。”




“我的拿铁?”




“嗯嗯,校门口一姐姐叫我拿给你哒。”




“好的。谢谢你呀。”




吴宣仪疑惑地接过学生手上的拿铁,缓步走回办公桌。




她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杯里的东西,盯着看了好久。忽然,还未等她大脑做出反应,身体下一秒就已经像疯子一般冲出办公室的门,直往校门口奔去。




速度快得,还撞上迎面走来的数学老师,




“哎!吴老师你去哪,下一节是你的课。”




只见吴宣仪连礼貌都顾不上,一股劲地往外冲时顺带回了数学老师一句话,




“我有急事,帮我代一下!谢谢!”




可能是跑得太快,数学老师勉勉强强也只能听清楚急事两个字,然后傻愣着直瞪吴老师奔跑的背影。




太阳包裹着操场的人工草地,蜗牛穿梭于温热的花丛泥土间。云朵漫步在微风中,记忆里的温度悄悄拂过手上拽着的拿铁味道。




那暖阳呢,正巧落在校门口的枝芽上,偷听了她们的悄悄话。






#




吴宣仪喜欢喝奶茶,无论是办公室里其他的科目老师,还是她的学生,都十分了解。总之,每天早上她上课时,都必带一杯奶茶。唯一不同的是,心情的不同。




那会,吴宣仪被调为初三的班主任,每日早上又比以往要早起的多,要顾的东西也多得多。




学校后门呢,在右转弯拐角处那有一家奶茶店,吴宣仪常常路过的时候会顺带捎一杯奶茶去监督学生早读。




久而久之,学生给她取了各种各样跟奶茶挂边的外号。




大概就这样过了三、四个月吧,吴宣仪也记不得太清了。那天她下车,发现奶茶店的玻璃门上被挂了一个转让的牌子。




一下子涌上来的除了失落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吴宣仪在想,大不了换一家呗。后来,她果真忘了这回事,依然带着奶茶去上课,只不过不是拐角处那一家罢了。




因为那条路是去学校的必经之路,吴宣仪也注意到了每天那家奶茶店门口挂着的牌子的不同。




第一天,店铺转让。




第二天,店铺转让。




第三天,店铺转让。




第四天,店铺装潢。




第十天,店铺装潢。




第三十天,店铺下周开张。




整个外部也被做了大改造,之前更多的是少女心,而如今,透过外部来看,有那么一种清冷的感觉。装修得很简单,主色不是艳丽的红,也不是深沉的黑,是一种令人舒舒服服的米白色。




第三十八天,店铺新开张。




吴宣仪注意到,【余味苦涩】四个大字的店名是用一种淡蓝色的油漆涂抹上去的,是一种不像行楷也不像隶书的字体,说不上来。




不过,好像也是卖喝的?那天早上,吴宣仪怀着好奇心,推开了玻璃门。




可能吴宣仪也想不到,这个门推开的那刹那,sin和cos产生了碰撞,呲啦出了莫名其妙的火花。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她,也是她第一次注意到她。






因为晨阳的关系,米白色的墙壁色彩斑斓,站在收银台上的一个女孩,全身仿佛披上了橘黄色的外衣,白皙的肌肤显得特别娇艳。




她的呼吸匀称,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皮罩上一层淡淡的阴影,殷红色丰软的唇瓣比樱花还娇嫩,左眼一旁还有一个隐约可见的痣。




虽然开了冷气,然而海南晨日的气温仍是燠热得让人动过一下就要全身发汗。




推开门以后,长发以马尾扎起的吴宣仪,本身就是个出汗体质,现在细白的颈项处处可见汗珠凝聚。




吴宣仪走到收银台前,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你好,有卖奶茶吗?”




收银台的女孩注意到眼前漂亮的眼瞳有渴望的星星闪缩,不禁着迷了几分,




“哦哦,不好意思,我们只卖咖啡。”




吴宣仪发现,收银台女孩有着说不上来的俊美?明亮如宝石的双眸,婴儿般滑嫩的肌肤,修长的身材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给人简单清爽的感觉。那面部轮廓促使人的目光刻意停留几分,好似一种温煦如风。




距离越近,神秘感则愈浓。




有一点很奇妙,女孩的声音跟她清隽俊秀的面庞反差很大,带着一丝慵懒,拖着尾音,听起来很温柔,却又些许磁性,就像一杯温热融化的巧克力,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这样啊,那好吧。”




客人回答的声音像带了糖丝的甜蜜,收银台的女孩忍不住将目光向下,不敢直视地回答,




“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吴宣仪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给收银台女孩,准备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那霎,女孩觉得,这笑容似最动人的春光,最迷人的烟火,说不尽的荼蘼盛至,光彩艳人比这梦时繁密的樱花还要美丽。所以很自然地,女孩凌厉的五官也变得柔和明亮了起来,她小巧的唇掠起淡淡的弧度,似夏日里的灿花绽放,并情不自禁地叫住了这位客人。




“你等我一下。”




只见收银台女孩背过身去,回到机器堆积的地方,不知道在捣鼓着些什么。




大概过了四分钟,女孩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上淡蓝色的一次性杯子向收银台这边走来。




吴宣仪注意到,杯子上的蓝色和店名油漆的蓝似乎是同种蓝。




正当吴宣仪疑惑地看向女孩时,女孩腼腆地挠了一下发梢,温声地开口,




“虽然没有奶茶,但有拿铁,尝尝呗,送你的,实在不好意思。”




说着,等吴宣仪接过手上的杯子,又刻不容缓地弯下腰去柜子里拿出了两张纸巾,害羞地再次递给吴宣仪,




“还有纸巾,我看你流汗了。”




说实话,女孩那害羞腼腆的模样,让吴宣仪左手杯子右手纸巾地不知所措,身子也不听使唤地微微鞠躬,不停地连着几次说谢谢。




吴宣仪看了看眼手表,发现差不多要早读了。于是,她对着女孩笑了一下,




“那,我先走啦。”




瞬间,女孩那般凌厉轮廓里的眉眼间有无限欣喜的山川河流,洋洋洒洒的余辉衬在唇边一星半点的墨画,如云端之人,不食烟火。




“好的。”




对着客人愈来愈远的背影,女孩稍微提高了音量,抬起脖子又补充道,




“慢走哦,如果觉得拿铁不错,欢迎下次光临。”




吴宣仪背着女孩挥了挥手,她觉得女孩看得到。当然,女孩从未离开过的目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挥了挥手的俏皮。




推开玻璃门时,吴宣仪嘴里还不忘尝尝杯子里拿铁的味道。




嗯,好像也不赖。




女孩透过晨阳的玻璃门,看着客人微微点头的样子,觉得这个早晨是一个温柔的开始。无论是晴朗的天空,还是温暖的阳光,正在努力抽条的绿叶和陆续冒头的花儿,以及,要奶茶的她,都是一个温柔的开始。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学生都像炸了营的羊群,蜂拥而出,晨时课间的走廊顿时热闹了起来,确确实实是一个温柔的开始呢。




可是另一边,吴宣仪趴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本书,一副认真备课的样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那眼神吧,都在桌子右上角那杯拿铁上了。










-中-






又是一天清晨,鸟儿开始聒噪起来了,乳黄的窗帘变成水蓝色的,天就要亮了。




吴宣仪比昨天更早起了那么一点,仿佛在期待着一些东西。




不久,她再次推开了这家店的门。






“嗨,早呀。”




昨日的女孩闻声抬头,笑容灿烂地跟吴宣仪打了个招呼。




“早安。”




今天女孩穿的比昨天更随性了点,简单的宽松长T恤,里面穿了个短的牛仔热裤。只见她拿着干布擦干手上的水滴,慢慢朝着吴宣仪走来。




“今天要喝啥呀?”




吴宣仪看了看额头上方的显示屏,思考了片刻。但没一会儿,左手便轻抚着下巴弧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就,跟昨天一样吧。”




“好的,稍等一下。”




和昨天一样,女孩又回到机器堆积的地方,左边操作一下,右边倒一下。




女孩走来走去的背影霎时把吴宣仪带到一个平行世界。世界里,女孩在给吴宣仪准备晚饭,她则坐在一旁,等着她的喂食,就好像一对新婚小夫妻。




“呐,给你。”




待拿铁被塞到吴宣仪手中,她才回到眼前,还逼着自己摇了一下头,对自己的联想鄙视了一番。




这想的都什么跟什么。




这次,吴宣仪当着女孩的面喝了一口拿铁上的奶。她忽然发现,好像今天的奶多一点,糖也多一点。




吴宣仪把手机对上机器,在扫二维码的时候,好奇地问道,




“好像和昨天不一样哎。”




女孩停下操作机器的动作,抬起头,和吴宣仪对视了,异常认真地回答,




“嗯哼,你喜欢奶茶嘛,明天的可能又不一样哦。”




听到女孩的回答,吴宣仪心里突然拂过一片海浪,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风起了,乌云散了,风停了,太阳出来了。




而海,再也不平静了。




“哈哈,那明天见。”




“明天见。”




吴宣仪鞋子蹭了东西,嘟着嘴在跺脚。玻璃门内,女孩又一次注视着吴宣仪离开的背影,看着她嘟嘴跺脚的模样,嘴角自然上扬的幅度是昨天的两倍。




恐怕,女孩自己也没有发现。




这恶天气,热得没有一丝风,教室的风扇不停地转动,却没有带来多少凉爽,学生们也懒懒的,提不起精神,只有窗外的知了不知疲惫的叫着。




但,也许忽略了还有一个人,此刻却凉爽如秋。或是拿铁的冰凉,也或是心窝的海浪。






#




日复一日,由于久而久之,女孩和吴宣仪便认识了。




吴宣仪知道她叫傅菁,女孩知道她叫吴宣仪。




有一次,傅菁突发好奇地问吴宣仪,为什么都是这个时间来买咖啡。吴宣仪说,她是前面那所中学的老师,这是她上课前的习惯。




从那开始,知道吴宣仪只有六分钟时间,傅菁便提前做好拿铁,单单只为和她多聊一会天。




7:10分吴宣仪必到店里,7:16她就要走了,因为四分钟刚好到学校,7:25早读已要开始了。




有时候呢,吴宣仪会和傅菁说一说改卷遇到的趣事,因为她是教英语的,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乱搭配单词的学生,说着说着还激动了起来。往往这时,傅菁都会笑着把拿铁递给她,告诉她别生气,孩子们都是可爱的生物,还说自己学生时期也是这样蠢。




还有的时候呢,傅菁瞧见吴宣仪心情不好,她就会偷偷变着法在拿铁上拉花来逗吴宣仪。刚开始还是一些花、叶子的图案,又或者是丘比特之箭,后来还拉出一些猫、猪的俏皮样子,使得吴宣仪总是笑眼盈盈地往在傅菁心头奔跑。






#




每一次的见面都激动不已,每一次的告别都依依不舍。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傅菁看着吴宣仪走出玻璃门的样子了。




可是今天,吴宣仪临走之前,傅菁竟上前叫住了她。




“宣仪。”




“嗯,怎么啦,快点哦,只有一分钟啦。”




傅菁欲言又止,然后小跑回去收银台那边。没一会,蹲着的傅菁,冒出了一颗大脑袋。




吴宣仪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拍了拍那颗大脑袋。




“干嘛呢。”




“给你的,恭喜你成为店里的会员。”




傅菁拿出来的是一个保温杯,然后呆呆地凝视着吴宣仪。那保温杯依旧是淡蓝色的,只是,按道理来说保温杯上面应该有店名,可是那儿却啥也没有,只有一个小猫的图案,看上去更像是手工刻的。




傅菁知道,她喜欢猫。




她凝视吴宣仪时眼里闪烁的清亮,像是山雨欲来的天空,透着奇异的黯蓝,吴宣仪顿时耳根子发热而不好意思地接过保温杯,




“谢谢啦,哎呀来不及了,我走啦~”




傅菁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那快步疾走的背影,悄悄说了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真希望明天早上快点来。”








-下-






转眼,一年就快要过去了。




吴宣仪的学生们都在备战中考,为考高中做准备。自然的,吴宣仪也愈加忙碌,愈加早起。




只是有一点依然未变,她已经习惯性在早读前去拐角处那家余味苦涩那提前等着她的那杯奶和糖特别多的拿铁。




学生有时候会很好奇,顶着个朦胧惺忪的眼追在吴老师屁股后面,调侃地问她,




“老师,好久没见你喝奶茶了。”




而吴宣仪,也只是笑着回答学生,




“有时候换换口味也不错哦。”






在中考那个末尾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学生们上课的最后一天,以及吴宣仪放假前的最后一天。




往常周末或是假期,吴宣仪也和傅菁见不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暑假前的最后一天,吴宣仪竟格外珍惜这六分钟。




甚至乎,吴宣仪还提前到了余味苦涩。




傅菁好像预料到了似的,见她推开玻璃门后端着一杯拿铁走了出来,但却不是以往的一次性杯子。




她招呼着吴宣仪在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自己则坐在吴宣仪的对面。




“今天,你在这儿喝吧。”




“好。”




宣仪捋了捋前额碎发,主动开启了话题,




“我要放假啦。”




“真快。又一个学期了。”




“暑假两个月呢,会想我不?”




“拿铁喝完我就告诉你。”




“那么神秘。”




吴宣仪发现今天的拿铁是热的,杯子刚举到嘴边,袅袅升起的热气就已微微沾湿了她的睫毛。




“你暑假打算干些啥?”




“旅个游吧,不过这帮家伙中考一天没结束,我也一天不省心。”




“打算去哪呢。”




“去你的故乡。”




“湖南?”




傅菁体内有一团像刺猬般带刺的情绪,笨拙地四处乱闯。




“嗯嗯。”




“挺好的一地方,好好玩啦。”




吴宣仪看着逐渐稀薄的拿铁热气,便举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拿铁喝完,嗯嗯呃呃得回应着傅菁。




她刚想把杯子放下,可是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又把杯子举得更高,单着眼看杯底里若隐若现的字。




【你已经知道了,我会很想你。】




杯子被吴宣仪举在鼻前,坐了个跳楼机,一上一下的,她兴奋地对着傅菁眨巴着眼睛,




“杯子给我吧~哈哈。”




傅菁宠溺地歪了一下头,笑了笑说,




“只给你。”




“谢谢哦。”




傅菁撇头看了一下店里的挂钟,不舍地说,




“六分钟了。”




“那么快阿,那我走啦。”




“好。”




吴宣仪拿着杯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转身,傅菁突然不自觉地离座起身,猛地拉住了吴宣仪的衣角,




“抱一个吧。”




吴宣仪默然不语,一会儿,伸出双手拥抱了傅菁。




傅菁身体被紧紧抱住,她的心被那股甜香弄得乱糟糟。忽然,她听见耳边涌进一阵蜂蜜,




“开学见。”




被抱着的人儿莫名其妙地鼻头一酸,原来那种像刺猬般的情绪,是不舍,是再见。




如果开学见不到,你会记得我吗。








#




暑假里,吴宣仪果然去了湖南,至于去湖南的原因,她也不知道,总是很想去这个地方,吃一吃那儿的美食,看一看那儿的景,这就够了。




开学前,吴宣仪被通知不再做班主任了,教的是初一,所以,她也不必再那么早起了。




可是就在新学期的第一天,吴宣仪兴致冲冲地早早起了个床,想要去余味苦涩那和傅菁说说在湖南的所见所闻。




奇怪的是,玻璃门上贴了“店铺转让”四个大字的牌子。




熟悉的店铺转让,却是不熟悉的感觉。吴宣仪不止是失落,也是无解,甚至还未有那么一点恨傅菁的不辞而别。




更为可笑的是,吴宣仪还没有傅菁的联系方式。




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你,你就要离开了。




也许是从第一天开始,吴宣仪就没有拿铁随身,所以初一的新生们完全不知道吴老师的这个习惯。




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任何,傅菁就这么消失了。消失在学校那条路的拐角处,消失在吴宣仪的习惯,也慢慢褪色在吴宣仪的记忆中。




后来,阳光正好,春色正忙,吴老师过得一切如常,照常早读,照常备课,只是少了杯拿铁。




但有时,吴宣仪还是没有缘由地常常想起她,想起那杯糖特别多,奶也特别多的拿铁。可是每当她想起那个收银台上的女孩时,都会安慰自己,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句话是真的。




早晨的时候,最清楚的不过是晨阳罢了。每次经过那条路,路过那个位置时,不自觉从车窗探出来的脑袋,早早已经暴露了吴宣仪的掩饰。




她在想,或许有那么一天,她就回来了。






好几个月后,无声无息。吴宣仪又开始觉得,遇见,来过,就很美好了吧。




拥有一段暖暖的记忆,拥有过一杯独属自己的拿铁,大概是这辈子最温柔的事。就仿如很早之前,傅菁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的开始。




两者之间,没有什么不同。








#






她弯着腰,喘着气地抬头凝视着在门口站着的傅菁,仿佛傅菁以前递拿铁时凝视她自己一般。




云朵轻轻柔柔,燕子慌乱的拍打着翅膀,淡淡的思念围绕在这似静似闹的校园 ,等待着化作安静的雨滴,淅淅沥沥地踏尘而来。




吴宣仪调整呼吸后,率先开口了,




“拿铁是你给我的吗?”




傅菁垂直的双手不知道往哪放,扭扭捏捏地点头。




“嗯嗯。”




“怎么把店转让了?”




忽然,扭扭捏捏的人儿挺直了腰板,凝视着她,




“只想做专属你的拿铁。”




吴宣仪笑了笑,没有接话,也凝视着她。




“吴老师,那你愿意喝吗?”




吴宣仪学着傅菁刚才扭扭捏捏的样子,害羞地点了下头。




纵然有太多的疑问,但喜欢这件事并不突然,而我,也早做好了准备。




为人师表,我坚守道德不违伦理,脑袋里尽是些条条框框的法则檄书。后来遇见你,就发现这些统统都是狗屁。我想用唇脂为你抹红,淡淡胭脂在你两颊轻轻一点,再为你描远山眉和贴花钿。最后,甚至想在你睡着时,在你盈盈眉眼之间偷偷亲一口。




管它什么违背自然规律,我喜欢你阿,就像大风吹过海面泛起浪花一样,自然而然。而且,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有微风,有花香,有一切好闻的味道。






以后,大概,再也没有六分钟的拿铁了。




不过,吴宣仪却拥有了一辈子的拿铁。






————END






“没问过你,为什么店名叫余味苦涩?”




“难以忘怀的味道,就像难以忘怀的你。”









爬墙狂魔谢容与

[我英同人]生病的场合(百粉全员向福利番外)(4/4)

×百粉福利完结×
×相、欧、绿、爆、轰、弔×
×睡醒会修改一下×

相泽消太

“三十九度。”

相泽消太从你的腋下取下温度计,看着温度计上高的吓人数字,他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告诉你过,不要那么不要命的工作,你偏不听。”

相泽将温度计放回床头,转过身看向终于肯老实躺在床上的你,你垂着脑袋满脸委屈的倚在枕头上,脸颊因为发烧而变得通红。

“我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假期能够和你出去玩,”听见相泽这么说,你抗议似的拽住他的衣角,想要以此泄愤,“相泽消太,你还凶我!”

“所以,这个假期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养病吧。”

相泽消太本想继续说些说教的话但看你...

×百粉福利完结×
×相、欧、绿、爆、轰、弔×
×睡醒会修改一下×


相泽消太

“三十九度。”

相泽消太从你的腋下取下温度计,看着温度计上高的吓人数字,他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告诉你过,不要那么不要命的工作,你偏不听。”

相泽将温度计放回床头,转过身看向终于肯老实躺在床上的你,你垂着脑袋满脸委屈的倚在枕头上,脸颊因为发烧而变得通红。

“我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假期能够和你出去玩,”听见相泽这么说,你抗议似的拽住他的衣角,想要以此泄愤,“相泽消太,你还凶我!”

“所以,这个假期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养病吧。”

相泽消太本想继续说些说教的话但看你满脸委屈的样子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所以最后只是惩罚似的用手拍了拍你的头,“嗯,我会在这照顾你的。”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闻言来了精神,蹭的坐起身来看着相泽不怀好意的问道,“言听计从,还给暖 床?”
相泽看着瞬间恢复活力、笑意盈盈的你有些无奈的扶额,如果不是刚刚量完温度,他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装病给他看的。

“吵得要命,你这家伙快给我躺回去。”

于是,你的无理取闹被相泽武力镇压了,但是你会就此罢休吗?

“橡皮头,我要喝水!”理直气壮X1。

“相泽,我饿了!”理直气壮X2。

“相泽消太,我腿麻了!”地主相X1。

“相泽,我该喝药了!”地主相X2。

......

“消太,抱抱。”在作威作福了一天之后,眼见着相泽几近爆发,你很识时务的对着阴沉着脸的相泽张开了双臂,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相泽无奈的上前拥住了你,对于你的撒娇他似乎总是没有办法拒绝。相泽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他的额头贴着你的额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的鼻尖贴着你的鼻尖,你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不是那么烧了,一会儿再喝一顿药,就差不多了。”

“那一会儿你还给我暖 床吗?”你眨了眨眼。

“你天天能不能正经一些。”相泽无奈道。

“你当初不就是喜欢我不正经吗?”你提高了声调。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欠揍。”相泽说。

“你要殴打病号吗?”你挑眉道。

“不是,”相泽印上了你的唇,“是想让你闭嘴。”

于是,在你痊愈之后,相泽也光荣的生病了。

“折山,水。”

“折山,药。”

“折山,饭。”

.......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欧尔麦特

“对不起,我不认识他。”

你看着眼前满身是伤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对着带你来的冢内警官和格兰特里诺说。

“啊啊啊,老婆不要这样啊啊啊啊!”这是泪流满面的欧尔麦特。

“我明天就去把姓氏改回来去,咱俩就再见吧。”这是笑容满面的你。

“不是,老婆我错了呜呜呜呜呜呜。”欧尔麦特坐在病床上无力地伸出尔康手,“我发誓最后一次了!绝对!绝对!”

“你上次也是这么和我说的。”闻言,你笑容更盛,看得欧尔麦特冷汗直流,“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那个,亲爱的,你这次小小的信一下嘛。”欧尔麦特颇有点委屈的对手指,“毕竟我都要隐退了,这次可信度很高啊!”

“我哪天就会被你气死,”你忽然感觉眼眶有点湿润,低头有些酸涩,“天天为你担惊受怕也就罢了,还一次两次都是重伤,上次是肚子开个口,这次倒好,直接就退休了。还搞什么电视直播,丢脸死了!”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这好像是你从上次欧尔麦特肚子开个洞后的第一次哭,许久没见过流泪的你,欧尔麦特都丧失了哄你的经验。

“奈奈子,啊呀,奈奈子,我......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干瘦的手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挥舞,欧尔麦特满脸的不知所措,“我发誓,真的!从今天起我就全心投入教育事业了!真的!”

“所以,不要哭了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欧尔麦特用他绑着石膏的胳膊轻轻的碰了碰你的脸。

“好好回来了,你是不是对好好这个词定义有问题?!”闻言,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你以后再不听话的话,你就给我睡大街别回去了!”

“亲爱的,你不应该感动一下吗?为什么还要打我呜呜呜呜。”

“不要转移话题,快回答!”

“嗨!嗨!”

说到底,我只想要你健健康康的,不要什么和平的象征啊。



死柄木弔

“真的十分感谢,弔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呢。”

“这些游戏我十分喜欢。”

“真是麻烦弔了。”

你有些胃疼的看着眼前这堆游戏,说实在的胃炎真的需要游戏?虽然你看着这堆游戏胃疼的更要命了,但你还是微笑的转过头对着这个正对自己讲解每个游戏特色的男朋友表达了鼓励与谢意。

梦想总是有的,万一有一天弔君学会照顾人了呢?

所以你要坚持不抛弃不放弃的战略,坚决鼓励到底。

“切。”你话音刚落,死柄木便撇了撇嘴,不爽的嘟囔道,“明明奈雅酱就是很勉强,偏偏要露出很开心的样子。”

“好讨厌。”死柄木撂下这句话便任性的站起身踢开门走掉了。

你看看眼前的游戏,又看看他被他踢得不像样子的门,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坐到他刚刚坐过的位置上打起了他刚刚提过的最喜欢的游戏。

嘛,像个孩子一样,算了算了,胃也不是太难受,就打一下吧。

于是,等死柄木再次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你举着游戏手柄冲着他兴高采烈地大喊道:“弔,超级好玩耶。”

死柄木看看你笑得灿烂的脸庞又看看电视屏幕中game over的字样,哼哼唧唧的坐到你身边然后抢过你手中的手柄:“不会打就不要强撑着,疯女人。”

“还有这是药,我问过黑雾了,所以你快喝,我教你打游戏。”

果然,是有长大的,死柄木君。



轰焦冻

两个人一起生病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常见了。

“说说你是为什么生病的。”你伸出手捏住了轰因发烧而变得微红的小脸蛋,“轰焦冻同学。”

“被你传染的。”轰一把抓住了你在他脸上肆虐的双手,阻止了你对他脸的‘施暴’。

“不可能是被我吧。”你用手点了点下巴,仔细想想自从自己前几天被传染上了流行性感冒之后,就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啊,“我明明有和你保持距离的啊。”

“昨天你午休睡着了之后我有亲你。”轰表情还是呆呆的样子,只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伸出手指点了点你的唇。

“什么??”你瞪大了眼,“还偷袭啊??轰焦冻同学!说,你是和谁学的?!”

“嗯,没有和谁学的。”轰似乎被你的样子逗到了,他勾起了唇角,“是你太可爱了。”

“花言巧语。”你的脸红了一片,“你以后少学上鸣讲话。”

上鸣:喵喵喵??

“没有,”轰伸出手揉了揉你的头发,“没有和他学,是我自己想说的。”

你彻底脸红成番茄。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是你调戏他呀,现在世道怎么变了qaq



爆豪胜己

爸妈出差,一个人在家还得了急性胃炎,很绝望的一件事情啊。

在又一次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后,你整个人瘫坐了地上。

你无力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脑门,嗯,应该是脱水导致的发烧。

“明明刚刚在医院有输液啊。”你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就不见效呢。”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急促的响起,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啊,是咔酱。

这个节奏不用想就是他。

认命的站起身跑过去给他开门。

“咔酱,你怎么来了?”

你看着眼前这个阴沉着脸的青梅竹马,强打着精神勾了勾唇角。

“我再不来你这只猪就死在这了你知不知道啊?!”爆豪看着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狠狠骂出声,“你真当自己是牲口吗?病死了也不吭声?!”

“啊,我觉得还可以所以就没有说......”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你以为你是猪吗?一天到晚,能有点脑子吗?”

“嗨,嗨。”

你上前一步,一下子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酱借我靠靠,我好难受啊。”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你罕见的对着爆豪撒起了娇。

爆豪脸红了一片,但依旧嘴里不饶人道:“现在知道找本大爷了,那之前呢?认识一个像你这样低智商、像猪一样的人,本大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那我可能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认识的咔酱。”闻言,你从他的肩窝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说。

“别......别废话!天天和臭久学的胡言乱语的!”

“真的,没有胡言乱语!”认真脸。

“混蛋!闭嘴!”这是脸红成一片但仍嘴硬的爆豪。

嗯,咔酱,真好。




绿谷出久

“奈津子,要多喝水。”绿谷将水递到你嘴边喂你喝下去。

“奈津子,喝药啦。”绿谷将药递到你嘴边喂你吃下去。

“奈津子,我刚刚煮的粥,我第一次做你尝尝!”绿谷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将粥喂给你吃。

“奈津子,被子要盖严了,这样出汗了,病就好了。”绿谷弯下腰温柔的为你掖了掖被角。

“出久,”你拉住了他掖被子的手,“盖严了也很冷怎么办?”

“你是不是又烧起来啦?”绿谷可爱的脸上浮现出担心的表情,他伸出手试了试你的体温,“不烧了啊。”

你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慵懒的支起头,一把把他拉倒你的身前,在他不知所措的目光里,你凑到的他的耳边说:“出久啊,要不要给我暖个床啊。”

你话刚说完,他的脸在你的注视以迅雷之速腾地变得通红。

“啊啊啊,不行不行,我们不能,我我不能趁人之危........”

果然,调戏出久是最好玩的事情了。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壹)

- 第一篇

- 第十二页的杂志


月亮静静地悬在一层厚厚的玻璃窗外,好似一伸手就能摸到它的脸颊。


吴宣仪睡不着,本想看点杂志,又觉得光太刺眼,只好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那么几个字眼。


飞机仿佛行驶在太平洋的海面上,忽然风起波卷,一只只海鸥鸣叫着掠过,穿过一片片沙洲,一座座岛屿,隐没在茫茫天际。


月儿不知何时藏了起来,机舱内变得又灰沉沉了一些。


“吴小姐,需要我帮你开阅读...


- 第一篇

- 第十二页的杂志

 

 

月亮静静地悬在一层厚厚的玻璃窗外,好似一伸手就能摸到它的脸颊。

 


 

吴宣仪睡不着,本想看点杂志,又觉得光太刺眼,只好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那么几个字眼。

 


 

飞机仿佛行驶在太平洋的海面上,忽然风起波卷,一只只海鸥鸣叫着掠过,穿过一片片沙洲,一座座岛屿,隐没在茫茫天际。

 


 

月儿不知何时藏了起来,机舱内变得又灰沉沉了一些。

 


 


 

“吴小姐,需要我帮你开阅读灯吗?”

 


 

吴宣仪闻声抬头,说话的是一位空姐。尤其凸显的下颚线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甚至都忘了空姐在问她些什么。

 


 

“需要我帮忙吗?”

 


 

空姐的再次提问,吴宣仪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把视线从空姐的下颚线移开。

 


 

她刚想开口婉拒好意,但视线往上移开的那刹却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那些齿音怎样也冲不出来。

 


 

本在庆幸差点失足掉入河里,可是在转身平稳重心的下一秒,却又措不及防地真正跌入河里。

 


 

河里不呛人,就算不会游泳的都能神奇地浮起来。好像那一刻,地心引力也开始罢工了。

 


低垂的眉眼,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清俊。若说,凌厉的下颚线是第一层红外线,那表达不出的峻眉可能是穿也穿不透的石墙。

 


 

可能是感受到了吴宣仪的目不转睛,空姐有点不好意思地歪了一下头,抿起嘴唇。

 


 

“阿,好的。”

 


 

空姐低头抿嘴浅笑的微小表情,吴宣仪还是注意到了。她开始对空姐产生好奇,而这好奇更多的是空姐眉骨和羞涩的碰撞。

 


 

所以即使吴宣仪发现了自己的心口不一,她也没有纠正自己。

 


 

“那吴小姐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谢谢。”

 


 

吴宣仪把目光转回到杂志的第12页上,余光里空姐胸前的铭牌闪闪发亮,这种亮比月光的亮来得更微弱,可是却比阅读灯更刺眼。

 


 

在书角下墨印数字来回描摹的大拇指和食指,乍看以为吴宣仪在感受纸张的厚度,但舱窗阅读灯的反光却揭开了这小小的心思。

 


 

一笔一画的描摹,一撇一捺的仔细。

 


 

吴宣仪记住了,她叫傅菁。

 


 


 


 

看得乏了,吴宣仪打算眯一会。

 


 

她做了个梦,梦里天气很好,太阳很晒。她在和小朋友玩追风筝,跑累了就在草坪上躺了下来,不知不觉中有人给她盖上了外套,太阳的光也变得不那么刺眼了。

 


 

飞机遇上气流,广播里机长的低沉声把吴宣仪叫醒了。

 


 

她惊觉身上竟被披上了毯子,阅读灯也是关着的,而手里的杂志却在眼前的夹袋里呆着。

 


 

吴宣仪有点好奇,但想了想,毕竟这也是头等舱,服务周到也是空乘人员该做的。

 


 

于是,她伸手把夹袋里的杂志拿了出来,才刚翻开杂志却又自动回到了第十二页,上面有一个印着航空公司全称的纸张,不大不小。看起来不像是书签,更像是一张普通的便利贴纸张。只不过,上面什么都没有。

 


 

机舱里的灯愈来愈亮,差不多要开始降落了。

 


 

吴宣仪系好安全带,背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尽管飞过很多次,但每次飞机起飞和下降的离心引力总是会让吴宣仪觉得心被闷得很慌,有种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的难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吴宣仪感觉今天好像好了那么一些,没有以前那般强烈。

 


 

她收拾好东西,跟随人流缓缓地挪动。

 


 

“旅行愉快吴小姐,谢谢你乘坐我们的航空。”

 


 

“谢谢。”

 


 

吴宣仪再次看了一下空姐的铭牌,肯定了余光里的准确性,回了一个微笑给空姐。

 


 


 

后面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行李也是大大小小地晃荡着,挡住了吴宣仪离去的背影。

 


 

当所有人离去之后,空乘人员开始检查是否有遗落物品。

 


 

傅菁走到吴小姐的那个座位上时,她又抿嘴笑了起来,只是这次不再是浅笑。

 


 

她想起她刚才嘴巴微微张开的熟睡模样,竟有点可爱。傅菁还怕吵醒吴小姐,小心翼翼地从她那把杂志拿出来,再在那个页面上放了一张自己之前实习时公司配送的便利纸。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也不知道。

 


 

为吴小姐披上毯子的时候,傅菁也感觉到自己明显地动作放慢,更小心翼翼了点。

 


 

傅菁挠了挠头,她在想,如果有机会,挺想再次听到吴小姐的谢谢。

 


 

下飞机的时候,傅菁嘴里还一直在喃喃吴宣仪这三个字。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对于傅菁来说,飞过深夜,出来时见晨的感觉,就好像是每一个新开始,这也是她选择这个职业的原因。

 


 

可是看见吴宣仪熟睡的面容后,傅菁竟开始希望这趟深夜慢一点,再慢那么一点。

 


 

朝晨簇新的阳光,寂静的诺大机场,微风吹起的素衣一角,让女孩儿脸颊变得绯红,写满月光的白色便利纸也被紧紧拽在手里。

 


 


 

吴宣仪觉得,今天是个新开始呢。

 


 


 

————TBC

 


爬墙狂魔谢容与

[我英同人]谈及最喜欢的英雄的场合(百粉全员向福利番外2/4)

第二人称。
谈及最喜欢的英雄的场合。
涉及绿谷、爆豪、轰、死柄木、欧叔、相泽。
睡醒觉会修改一下w

1.绿谷出久
 
“最喜欢的职业英雄嘛?”你瞥了眼眼前这个满怀希冀的看着你的少年,如果能给他的屁股上安个尾巴,或许他就直接变身犬类生物了,“嘛嘛,好像我对英雄这类东西没什么兴趣。”
 
话音刚落,你看着眼前的绿发少年满脸失望的垂下了他的头,可怜的小表情让你想抓住他一顿揉。
 
嗯,像个小哈巴狗一样。
 
你将脸凑到他的面前,然后用手挑起他的下巴,然后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眼说:“不过英雄里面要说的话我还真喜欢一个,你知道他是谁吗?”
 
绿谷的脸和你的脸几...

第二人称。
谈及最喜欢的英雄的场合。
涉及绿谷、爆豪、轰、死柄木、欧叔、相泽。
睡醒觉会修改一下w




1.绿谷出久
 
“最喜欢的职业英雄嘛?”你瞥了眼眼前这个满怀希冀的看着你的少年,如果能给他的屁股上安个尾巴,或许他就直接变身犬类生物了,“嘛嘛,好像我对英雄这类东西没什么兴趣。”
 
话音刚落,你看着眼前的绿发少年满脸失望的垂下了他的头,可怜的小表情让你想抓住他一顿揉。
 
嗯,像个小哈巴狗一样。
 
你将脸凑到他的面前,然后用手挑起他的下巴,然后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眼说:“不过英雄里面要说的话我还真喜欢一个,你知道他是谁吗?”
 
绿谷的脸和你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他看着你近在咫尺的脸庞脸瞬间红成了个番茄。
 
“不......不知道!”
 
“是你呀。”
 
说完不待他做出反应,你便印上了少年的唇,嗯果然自家的纯情小男友还是非常可爱的。
 
所以,即使我不喜欢英雄,也喜欢你呀。



 
2.欧尔麦特
 
“反正不是你。”你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在做饭,你想也没想头也没抬的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果然,眼前的男人本来兴致勃勃的脸瞬间侉下了下来。

“一周有7天,你能受伤8天,天天不仅要为你操心吃穿住行,要有天天为你担惊受怕,我一个如花少女愣是熬成了管家婆,还喜欢你?美死你吧!”

越想越生气,你回身照着他的头来了一巴掌,哼,当初喜欢他就是瞎了眼了。

于是你继续做饭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忽然你感到腰部一紧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辛苦你了,奈奈子。”男人自从那次受伤之后一直很瘦,在他的怀里时常感到有些咯得慌,但你并不在意这个怀抱给你更多的是温暖与安全感,“我下次一定不让你担心了。”

“听你鬼话。”你轻哼了一声但很明显最后上挑的尾音暴露了你现在愉悦的心情,“不过,刚刚你问的问题,我想想最喜欢的还是你吧,别人在我心中都比你逊多了。”

“真的?!”

“你不信,我撤回好了......”

“不不不,我当然信了!”

看着眼前这个开心的眼睛都咪成新月状的男人,你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最喜欢的英雄一直是你,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3.相泽消太

“13号呀!”你听到这个问题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十三号,“又年轻,又可爱,又能干,多帅啊!”

“我要是年轻几岁,绝对做他迷妹!”你越说越激动,恨不得自己马上年轻几岁去追逐自己‘米其林轮胎’。

“你想的太多了。”相泽消太闻言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迷妹状的你,“所以说让你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小说。”

“你吃醋啦?”你弯了眉眼歪着头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相泽,“吃醋吃醋吃醋了吗,消太?”

“你很烦。”相泽面无表情的伸手将你的头从眼前推走,对你刚刚的戏谑并没有理睬。

明明就是吃醋了嘛,浑身都是醋味。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最喜欢的人可是相泽消太哦!”你满含笑意的注视着相泽的侧脸,目光缱倦温柔就像是春天的那回暖的池水。

“喂喂,你变得也太快了吧,”相泽无奈的说道。

“你不喜欢吗?”你撇了撇嘴说道。

“喜欢。”相泽伸出手将你耳侧碎发理到耳后,然后一点点向你的脸靠近,终于在你脸红的不能再红之时吻上你的唇。

我喜欢的英雄有很多,但最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哦。




4.死柄木弔

“最喜欢的英雄!欧尔麦特!”

这个答案你没过脑子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等你看到对面人又开始烦躁的抓脖子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哈?欧尔麦特那家伙早该杀了他的?那种垃圾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啊?”

眼看着眼前人越来越烦躁,再不做点什么恐怕是那脖子要被挠断了。

“弔,你冷静一下。”你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以阻止他继续‘自残’,“我的意思是说,我在没喜欢你之前确实最喜欢欧尔麦特的。”

“那现在呢?”死柄木瞪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你。

“现在的话,那就不能论英雄了,换句话说我最喜欢的反派人物当然是你啦,死柄木弔。”你笑着捧住他的脸,将额头紧贴在他的额头上,清澈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死柄木的身影。

“你骗小孩了吧。”死柄木似乎不信,他撇了撇嘴然后不爽的嘟囔道。

骗小孩倒不至于,哄小孩倒是真格的。

“嗯,你如果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现在乃至以后都最喜欢你了。”

“欧尔麦特杀了也无所谓?”

“我会给你准备好牢饭的。”

以前喜欢的虽然是别人,但现在你是无法取代的存在。




5.爆豪胜己

“当然是咔酱了啊。”当爆豪吞吞吐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放下了手中的笔假装思考了一会才笑盈盈的回答他。

“那你为什么要思考那么久啊喂!”闻言,爆豪的两颊上飞上了淡淡的红晕,但他依旧不太满意明明应该不假思索的嘛!

“嗯,把你和我的班主任比了比,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咔酱。”你没有撒谎哄他反而是实话实说,虽然你眼看着他的怒气又盛了一度。

“这不是一目了然了嘛!八嘎!”

“要仔细比的,”你故作认真的看向爆豪,“目前来讲我们班主任要更重要一点,但是想着咔酱以后可是要娶我的人就不自觉的偏向了。”

“你......你这是什么鬼理由啊!”爆豪大声喊着但是他的脸颊却是红的,“什么要娶你,本大爷我可没说!”

“嗨嗨,所以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呀,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十级辣的咖喱怎么样!”

“你这个混蛋不要用吃的收买本大爷!本大爷是不会原谅你的!”

“那这样呢?”你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如蜻蜓浮水一般。

于是,你看着爆豪少有的愣在原地许久,然后,大喊出声——

“时光惠理,你去死!”

嗯,今天的咔酱意外的纯情呢。




6.轰焦冻

“最喜欢的英雄当然是北川利光了。”你很臭不要脸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你说完了之后自己也脸红了。

“嗯,我也是,”眼前的红白猫少年温柔的看着你,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好巧,我也最喜欢北川利光了。”

于是,你脸彻底红透了,但你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询问道:“那你说你为什么喜欢她?”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这个不善言辞的少年,他抿着嘴想了很久,久到他牵着你的手穿过大街小巷把你送到家——

“因为北川利光是未来的太太。”

然后你就扑倒了他的怀里,抱住他没有撒手。

Un heureux hasard

【她把夜灌醉了】

“不过坦诚点,其实醉不醉我都想跟她走。”



BGM {夜里—doris何小河}



车身与暗夜碰撞的摩擦声,长长短短,远了又近。我带上了耳机,我的睡意啊,和这公交车一样摇摇摆摆,晃晃悠悠。



喜欢公交里的慢节奏,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外面的任何都与我无关,拥挤抑或开畅,紧张抑或懒散,都不是我世界里的事。



总是很偏爱这样子,安静又舒适,没有人打扰我,没有需要去赶着完成的事情,我不会去管公交车上有多少人,我也不会去管马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座椅反射着灯光,人声很弱,这个时候的公交车就很有失意老人的落寞。...





“不过坦诚点,其实醉不醉我都想跟她走。”






BGM {夜里—doris何小河}






车身与暗夜碰撞的摩擦声,长长短短,远了又近。我带上了耳机,我的睡意啊,和这公交车一样摇摇摆摆,晃晃悠悠。




喜欢公交里的慢节奏,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外面的任何都与我无关,拥挤抑或开畅,紧张抑或懒散,都不是我世界里的事。




总是很偏爱这样子,安静又舒适,没有人打扰我,没有需要去赶着完成的事情,我不会去管公交车上有多少人,我也不会去管马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座椅反射着灯光,人声很弱,这个时候的公交车就很有失意老人的落寞。




坐公交我常常选择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近过道的那一边。靠窗的话,怕后面上来的人挨着我坐,然后我下车的时候还要经过人家,所以这是尽量不被打扰又不麻烦人的最好选择了。




车停下了,有不少人上来,我把耳机里的音乐调大了那么一点。






“在这个 夜晚里




  望杯中 的流星




  像都市 的森林




  像荒漠 的蜃景”






眼睛有点干,我稍微使了些力气强制性让眼皮休息下,等我再打开的时候,我发现外面树叶子砸下来的清冷浅影挺独特的,一晚上没讲过话了,除了眼睛,舌苔好像也有点干涩。




公交里的冷空气一如既往地渗人,手还怪冷的,我拽紧手机,打算想靠它取个暖。




还是冷,我顺手又把外套链子拉上了一些。




站上的人看车上是一览无余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知道里面有人,但不关心人是谁,正如我也不会去关心他们。任谁都知道,真正关心你是谁你在哪儿的人就这么稀缺,常常还不停去抓住机会让这个人存在得更强烈些,但到头来想想,算了吧也就。




这站上来的人不少,感觉停了很久。




忽然,一股清淡的香风径直穿过通道,走到后排来。怕麻烦其他人的人不少,所以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还有另一个好处,除了位置满了的情况,基本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没人会跟我说“借过一下”这四个字。




只是,我忽略了那百分之二的可能性罢了,那股清淡的香风好巧不巧就正正停留在我的耳廓边。我慌了几秒,甚至在这几秒的间隙里默念祈祷了那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








一秒,三秒,五秒,七秒……..




车启动了,清淡香风的主人很明显踉跄了一下,因为我强烈地感受到踉跄后异常逼近的味道。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和车轮摩擦路面的声音。




“您好,那个,我能…”




事情发生得一点也不突然,但我还是让自己又愣了愣,有点意外,台词竟然和那百分之二的可能性相差那么大。




哦对了,还有那百分之二里的百分之一可能性是 “excuse me”




两秒,四秒,六秒,八秒……..




我稍微挪了一下双腿,让出了通过的位置。






她坐下了,我习惯性往左边侧了一下头,继续听歌,






“我期待 着奇迹




  害怕 会梦醒




  你已经 远离




  在孤单的夜里




  我期待我可以    ”






她酒红色的头发蓬松如云,侧面露出很小巧精致的耳垂,耳垂上没有任何装饰,但有耳洞,好像还有好几个,我有点闪光看不太清,至少两个吧。




我似乎感觉到她的体温,闻到她淡淡的体香,接收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挨着她。我没有故意要看她,但是在我习惯性的视线范围里,是避免不了看到她的。




车窗外黑色的背景映上灯光构成一面反射镜,折射出她的脸和眼眸,还有微微紧闭的嘴唇。她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深夜晃影,不知不觉地我也随着她的目光,假装看车窗外的来来往往。






不过,映在车窗上的她的脸,长得可真好看。




不是令人惊讶的容貌,但是一旦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就会控制不住地陷进去,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深到我都忘记了公交又经过了几站。




等我恍惚过来的时候,公交车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乘客,她也还未下车。也是,她如果下车了,我早就恍惚回来了。




而且,我开始在乎公交车里有多少人。是的,我开始变得奇怪了。






“方便问一下,你大概还有多久下车?”




是在和我说话吗?




她扭头了,我给了个肯定的答案给自己。




有点慌张,我连忙把放在车窗上的视线移了回来,仿佛是心虚作祟,我眉间两头竟下意识地聚集到一起。




哦,这不是仿佛,是确实。




接着,我小心翼翼地举起她话梢里的尾音,害怕她的声音不小心因为车的颠簸而击碎了玻璃窗。




我支支吾吾地说,




“那个….还…还…要好一会,我….我…住在郊区那边。”




她微微抬颚,开始和我对视起来,




“我也是要好一会,一起聊个天吗。”




见我诧异,她笑着补充了说道,




“如果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说下话,可以的话你就听我说呗。”




我其实想继续听歌,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愿意去答应。所以,我把耳机从耳朵里拿走后对着她点了点头。




摘下耳机的那一刻,好像,我并不是变得怪,而是已然怪了。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坐公交车了。”




她没有看我,她在看窗外。我也没有看她,我盯着禁令标志放空。




我虽然没有回答,但还是有点疑惑和好奇,放空的我开始另有它想。




“要离开这个地方啦,其实挺不舍的。”




为什么要离开了?我还是没有开口问。




“我在这里,遇见了让我笑到站不稳的朋友,遇到了和蔼可亲的老师,遇到了大大小小奇怪又新鲜的事物,我还在这里长大了。”




其实,我也是。但我没有打断她。




“不知道是不舍,还是不愿,心里面挺复杂的。”




趁她下一句话还没开始说,我似乎有点笃定地告诉她,




“也有可能是空虚。”




她有点意外我开口了,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没看我。




“嗯?”




她发出表示疑问的语气声,没有文字,没有表情,我不受控制地把注意力放回到车窗上。




“有时候我们很紧凑地去做一件事情时,在它被完成的那刻,紧凑的节奏瞬间平缓下来,人就成了空虚的框架。”




感觉到我并没有敷衍她,她好像抛了个叫信任的小球球到我的掌心里。




“有道理。”




完蛋了,这是她说的第八句话,她的每一个声音都让我心颤,颤得迷失。




我没有接话,所以她又继续说她本来想往下说的话。




“这个国家吧,我一直都是又爱又恨。爱在这里遇到的人,发生过那些开心的事。恨它说变就变的天气,热到死的一年夏季。”




正解,我偷笑了一下,有点俏皮地附和道,




“对,还有震耳欲聋的雷声。”




她还是没有看我,但我一直看着她,透过车窗的朦胧影子猜测着她每一句话背后的情绪。




“空虚吧,是的,现在就很空虚。”




我把后背贴近椅背,继续注意着她,仔细斟酌每一个从她唇齿间飘出来的字语。




“我是海南人,所以即使痛恨一年夏季,它却让我有家的感觉,但又好像家这个字吧,其实和我有点陌生。”




“我常常跑去食阁吃海南鸡饭,会挺想家的。”




“我有个弟弟,小时候我经常和他抢玩具,长大了我反而经常买玩具给他,每次回家少不了行李箱一定有他的礼物。”




“好喜欢和朋友们一起喝奶茶逛街,这是我最爱的两件事了。一旦心情不好,我就去买一杯冰奶茶,满糖那种,会整个人都会好起来。逛街也是,这是我的调节器。”




她不断开闭的唇瓣,好似随意将酒盏打翻了,于是,我舔了舔,初尝了她的温柔之酒,只只几口有余,我却感觉慢慢地醉了一池白月光。




“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去看电影,莫名一天就变得更充实了。”




“一直都很喜欢看喜剧,总觉得看的时候会让我忘记很多外在的规束,然后发自内心地笑出声。”




“我的性格很倔,认定的事情我一定要去做,还要做得漂亮。我都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




“从小到大,大家都夸我听话懂事,也比弟弟乖,但是谁又不想做个任性的孩子呢。”




“我吧,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老师,后来有点自我意识了,开始喜欢唱歌跳舞,再后来长大后,觉得不管干什么健康平安开心就好。”




我想接她的话,然后和她说,我的愿望是一辈子吃饱穿暖。可我没有忍心打扰她,我想听她继续讲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好奇她的生活。




她顿了顿,又说道,




“后来我就来这里学唱歌跳舞啦,学完了就要离开了。”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突然,我发现她的双眸变得暗淡,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有所动静。但是她没开口,而是和我在玻璃窗上对视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因为我感觉到车又停了两站。这个世纪里,她的眼睛是碎星,是清泓,是潋滟。




她注视着我说,




“为了梦想吃苦好累,天天训练,我学跳舞的,经常练舞这里伤那里伤。”




“跑医院是常事,都疼的习惯了。”




我的目光明显变得柔软下来,我有点心疼她。




“但是苦后就甜了,对我来说,最幸福的就是每次表演的时候得到很多掌声和赞扬。让我自己变得更自信起来。”




“你知道吗,感觉到有人能欣赏自己,是真的又幸运又幸福了。”




她平和地和我诉说着那些喜态或苦态,我好像听了一部电影,一部关于她人生轨迹的电影。




“有一次,晚上自己一个人练完舞回家,超害怕,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强壮镇定,硬着头皮回家。”




“可是我也不想那么晚的,每次练着练着,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以前天天喝椰子还嫌不好喝,现在没得喝了却想喝了。”




她和我说的东西没有什么逻辑性,也没有时间顺序,她当下想到什么就对着我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误以为自己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伙伴,那几秒里,我强烈地感觉我就在她身边,非常贴切的距离。




她应该是察觉到外面的树木花草建筑有点熟悉,我发现她将要说的内容被她自己吞回去了。




我还在等待她继续开口,我想听下去,我想了解她。




许是这个时间里的世界太安静了,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很大,大得我觉得有点刺耳。




我感觉到她要开口,我连忙揉了揉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刚好,这时候她把视线离开玻璃窗,回过头对着我说道,




“我要下车啦。”




虽然有预感,但我还是有点失落,我马上掩盖过去了,我说,




“好。”




她起身了,整理一下衣服,我让了位置给她出去,就像大概一个小时前她要进来的那个动作一样。




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来和我挥手,她看起来比上车那会儿开心了那么一点,不变的是她依旧笑着和我说,




“晚安呀。”




我被感染了,我也笑了,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甚至我都没感觉到我笑了,但余光里四处玻璃窗的反射在告诉我:我真的笑了。




我举起右手,在公交车门开的那一瞬,也朝着她挥了挥手说道,




“晚安。”




我是真的希望她做个好梦,一个离开世俗,可以呆在自己小世界里的舒服的梦。




她走了,她下车了。




我又盯着玻璃窗,我把目光追随在她离开的背影身上,我开始被空虚伴随。




隔着玻璃窗,她看到我了,对我又笑了。我也笑着回应了她。




车的行驶方向和她走路的方向是逆向的,有那么一秒,我却和她是平行的。




在那一秒里,我不舍,严重不舍。我竟贪婪地想把那壶酒饮尽,赖上醉意而壮起胆子追向她。不过坦诚点,其实醉不醉我都想跟她走。




有些东西来不及让我大脑作出反应,公交到站开门,双脚落地的瞬间,幻境随身旁落下的枯叶一起飘下。




我从公交车后门跳下来,跑过人行道,冲过树木花草,跳过夜。




我庆幸我看见了她的模糊小影,于是我加速了,我怕她离开我仅有的视线范围。




我在害怕,害怕她不见了。




终于,她的背影在我眼前逐渐清晰了起来,我气喘吁吁地叫住了她。




“Hi!”




被声音吸引住了,她很诧异地转过身来想瞧个究竟。发现是我,她严肃的表情立刻恢复到下车时的样貌。她注视着我,眉梢堪堪离落的温软柔情,我认为完完全全皱了这个夜中的一锦云影。




在这个地方,我就像这里的河底一片叶,她是这靠近赤道的天上月一弯。我和她隔着几重细雨几重雾,她有星辰作伴,我有细水潺潺。




离得有点远,我跑向了她,这次我不害怕了,我坚信她不会离开我仅有的视线范围。




跑的时候,有风划过,我听见刚才落下枯叶的声音。我知道夜醉了,我跑的时候发现树都在摇摇晃晃,如公交车一般。




我站住了,和她的距离不到两米。夜光下还没告诉她夜醉了这件事,就被风吹散了嘴边的话。




我紧张,很紧张。可能她也看出了我的紧张。




她温柔地开口询问我,




“怎么了?”




我观察到划过的那阵风吹乱了她的衣角,哦对,也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问,




“你还会回来这里吗?”




她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回答我道,




“也许吧,某一天回来看看。”




我真的很紧张。




我故作轻松地和她说,




“如果你回来了,有幸见面,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大概看穿我故作轻松的样子,俏皮地反问道,




“如果我不回来了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开始不敢看她,只好傻傻地盯着地上的枯叶看。




“那…”




正当我思索如何回答她的反问,她突然朝我迈进一步,拉近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并打断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吴宣仪,口天吴,宣告的宣,心仪的仪。我想今天就告诉你。”




此时我们的距离不到一米,我感受到她的呼吸。好像和我差不多,都是有着些许急促。




吴宣仪?是个好听的名字。




礼尚往来,我打算开口也告诉她我的名字,




“我叫…”




可是她却像事先预知了一般,再一次打断我,连忙挥手说道,




“你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意外,我跳下公交车后门的时候幻想过很多对话场景,可是这样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想过。




只是,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开心。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开心,又跑去哪里的开心,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单纯的开心。




我还在想怎么掩藏莫名其妙来的开心,分不出其他注意力去想回答的内容。所以,她见我愣了好久,试探性说道,




“没有的话,等我回来找你,成了你的女朋友,你再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更开心了。我好像知道开心是从哪来的了。




我看着她,假装啊了一声,




“啊?”




她挑着眉对我说,




“不成交?”




我否认道,




“不是不是!”




她在等我说下去,于是我想了想,又补充道,




“傅菁。”“好了,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她笑了,笑的很开心。




我也笑了,笑的也很开心。






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愣是看着对方笑了好久。虽然没有笑出声音,但是开心是假不了的。




黑漆漆的夜晚吹着不冷不热的风,星星漫上天空,月亮藏来藏去。道路两旁昏黄的灯照着最后一点行人的归路,车子驶过大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我和她的两束影子沉默地打在柏油马路上,这夜的月芒愈发强烈。彼此之间能听到的只有——怦、怦怦。






if nobody’s perfect,how come you are.




Although I don't even know anything about you.




I still fall in love with you.




In this bus,in this night.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我还是听见了爱。




夜醉了 ,我也醉了。






事情过了许久,此分,我仍是迷糊,到底是她把夜灌醉了,还是把我灌醉了。






————END 






“在写什么?”




“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故事。”




傅菁接过吴宣仪手上的浴巾,缓缓站起身来,满意地朝浴室方向走去。




吴宣仪突然有点好奇,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子,把额头凑到电脑屏幕前,她虽然只看了一会,但却像是看了一个世纪。直到听到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她才有了点反应,然后在最后一段的末端补上了那么一行字,




“她把夜灌了,夜带来了你,你却让她醉了。——吴宣仪 ”







千葉玥

庫洛姆戀愛了 (骸綱)

I

那天天才剛亮而已,放柔的腳步聲從小門那端踏出走廊,手中懷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關上那扇門後她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笑,陽光落在她肩上的紫藍色長髮上,她回頭望向那充斥著溫暖的房間,每一次到這個地方來都捨不得離去,突然有點明瞭那位大人為什麼會那麼執著在這個人身上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待在這裡很舒適。


「這個非得好好處理不行呢。」肩膀上頭的貓頭鷹轉著眼睛,好奇地瞧著庫洛姆手上的包裹。

他們離開那個地方,穿過長長的走廊同時一個身影卻剛巧來到他們離開的那扇門,並在看見他們的背影時停下腳步,詫異於在這兒看見對方。


「…凪?」髮尾在轉身的時候輕輕掃過門把,本想來遞交任務報...

I

那天天才剛亮而已,放柔的腳步聲從小門那端踏出走廊,手中懷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關上那扇門後她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笑,陽光落在她肩上的紫藍色長髮上,她回頭望向那充斥著溫暖的房間,每一次到這個地方來都捨不得離去,突然有點明瞭那位大人為什麼會那麼執著在這個人身上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待在這裡很舒適。

 

「這個非得好好處理不行呢。」肩膀上頭的貓頭鷹轉著眼睛,好奇地瞧著庫洛姆手上的包裹。

他們離開那個地方,穿過長長的走廊同時一個身影卻剛巧來到他們離開的那扇門,並在看見他們的背影時停下腳步,詫異於在這兒看見對方。

 

「…凪?」髮尾在轉身的時候輕輕掃過門把,本想來遞交任務報告,卻在這裡看到了意外的人。

他望向那扇緊闔著的門,現在也不過清晨,本認為這時候不會有誰過來的,更不要說看到和彭哥列交往稀少並且性情害羞的庫洛姆,心底有些疑惑。

 

沒想太多,他推開門直接走進去,裡頭的人看到他來後露出些微驚嚇的表情,一如往常。

 

「今天怎麼這麼早?」

 

「……難道你不期待我來嗎,彭哥列?」骸在嘴邊漾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然後輕輕關上門。

 

自從那天骸無意看見大清早時庫洛姆從彭哥列房間出來以後,事情開始變得奇怪了。

庫洛姆一直都是一個膽怯而不擅於與人交往的女孩,只有在骸的身邊的時候才會變得堅持而勇敢,只為骸一個人而生,只為骸一個人而戰鬥的庫洛姆,最近似乎有了改變,要說是什麼,就像弗蘭說的那樣——偶爾會露出一個正常少女般的甜蜜微笑,頻頻出門,連以前陰鬱的表情也變得開朗起來。

 

「臭小子,你已經不想要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吧?」啪的一聲,三叉戟直接穿過那厚重的黑色青蛙頭套,綠色頭髮的少年疼得流淚,「我知道你被瓦利安的傢伙們欺負得很慘,所以我今天讓你解脫吧?」

 

「但是,我是真的看到了。」弗蘭不死心,硬是轉過頭來看著骸,他的表情卻看不出一點誠懇,「庫洛姆離開的時候都是到彭哥列那邊去,一起喝茶又吃東西,兩個人恩恩愛愛的樣子喔,結論就是說你已經失戀了呢。」

 

「說什麼話。」手用力往前推動,三叉戟毫不留情地又戳了一次,骸的表情雖然是笑著的但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師父,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的,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因為你說些多餘的話,看來那張爛嘴需要縫起來才行啊。」抬眼,骸身上竄起的陣陣殺意直逼弗蘭,眼底深處沉澱著深黑,弗蘭才終於閉上嘴,儘管看來還是一臉不關己事的懶散。

 

「好吧, 雖然中間不是真的,但是前面和後面都是真的,我沒有說謊喔。」

又是啪的一聲,三叉戟轉了一圈又戳進青蛙兩隻眼睛中央,骸的笑容變得更加冰冷而危險時,弗蘭心知不妙,說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夠提到骸喜歡彭哥列的事情,這已然成為黑曜的禁口令,只是有人就是怎樣也學不乖。

 

「那個人怎樣都不關我的事情,我只是要奪取他的身體罷了。」微笑著低頭思考了一下,骸闔上眼,將三叉戟抽出,「但是,如果我可愛的庫洛姆喜歡上那個人的話對我來說是種困擾,因為那個男人太不中用了。」

 

「坦白說擔心彭哥列會喜歡上人家就好了,不是嗎?而且奪取身體這種大膽的告白師父您也真敢說啊,明明就忌妒得要命,天天眼紅著——」弗蘭話還沒說完,三叉戟狠狠朝他揮過來,這一次視面朝弗蘭的臉,下一秒鐘只聽見空氣中響起驚恐的叫聲和某種東西變得破破爛爛的可怕噪音,持續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兩個人很久沒有像這樣一起喝下午茶了,骸撐著臉看庫洛姆輕輕逗弄著半睡半醒的骸鷹,那年輕女孩帶著溫柔笑容與動物玩耍的場景本該是多麼溫馨,骸現在卻有些心煩意亂。

 

他並不是遷怒也不是像弗蘭說的心懷忌妒,但看到庫洛姆三番兩次進出首領室的人似乎不只一個,而他確實也在某天清晨親眼見到庫洛姆和澤田綱吉兩個人單獨,坐在房間裡頭有說有笑地聊著天,帶著笑的綱吉不時會溫柔撫摸庫洛姆的頭,而庫洛姆就會露出難得一見的可愛笑容——他確實擔心,擔心庫洛姆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彭哥列。


那個愚蠢又笨手笨腳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是個好對象。

因為最了解那傢伙的人就是骸自己了,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給凪幸福呢?

澤田綱吉,一個常常需要人擔憂又煩惱的濫好人,總對人露出無防備的笑容,一點也不會提防對自己有不好心思的人,只要稍稍動之以情很快就會心軟,像那樣容易被玩弄、性格懦弱的傢伙,根本……

 

骸沉默著思考,表情凝重,一旁的庫洛姆看得有些疑惑。

 

「骸大人,茶都要冷了。」女孩說著,將茶推給骸。

骸慢吞吞喝了一口,淡淡的香氣擴散開來讓人感到舒服,溫和的氣味一下子撫平了他的焦躁,真的很奇怪,骸覺得他異常喜歡這個味道,和往常苦澀的茶都不一樣。

 

事實上,骸不喜歡苦的東西,喜歡巧克力的事情只有親近的同夥們知道,所以他也不喜歡茶中帶著的苦澀口感,然而這次的紅茶卻很合他的口味。似乎看出骸很喜歡這種茶的庫洛姆笑了一下,也捧起茶杯。

 

「今天的茶是特別為骸大人準備的,可以讓您放鬆心情。」

 

「特別為了我?」骸有點驚訝,但他知道庫洛姆對自己還是很上心的,他也很清楚,就算庫洛姆喜歡上綱吉,自己仍然會是庫洛姆心中最重要的人,「嗯,不錯,我很喜歡。」

 

這麼說的骸終於露出放鬆的笑容,庫洛姆打從心底感到開心,最近被派遣很多隱密任務的骸看起來很疲憊,而且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心的樣子,她一直希望可以為骸減輕壓力,現在,她非常感謝給予她這些茶葉的人。

 

 

 

 

 

 

 

那個人,我忘記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感到愉快,不,正確來說,是感覺有些興奮。

這種心情曾讓我非常驚慌,除了庫洛姆以外的人我誰也沒有坦誠過這樣的心情。

 

一直以來,在透不進一點光的實驗室中,與同年齡的孩童一起穿著染血而破碎的衣服蹲在角落擔心受怕的那些日子……那些仇恨的記憶不想忘記,也不可能忘記,心中的黑暗即便在過了這麼多和平的日子後也仍然存在,我想,不將一切厭惡的黑手黨毀壞殆盡是不會有結束的一天,但即使在把雙手染紅之後,心情也沒有獲得平靜,只是繼續過那種四處逃跑的日子,繼續無所停留。

 

為了找到和我一樣的人而暗自竊喜,和我相同的女孩,沒有疼愛她的父母,沒有感情的過往。

擁有同樣的傷口的我們共享一個身軀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如果要說世界上我珍惜的是什麼,大概也只有她了。

可是,我們的目光卻被主動接近我們的某個人所吸引,也許是太過相像的關係,我們都對那份溫柔與暖意做出了回應,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讓那個人留在我身邊,我想要那個人對我微笑,只對我一個人。

 

但基於面子的關係,我實在無法將這種感覺說出口。

做為女孩子,似乎總能獲得更多寬容,她比我更快踏出那片黑暗並且接受那雙手,讓我體會到輕微的寂寞。

我在黑暗中低下頭,心情有點複雜,有點焦慮。

不,這不行。

 

不論是什麼,我都可以讓給我最寵愛的妳,但只有澤田綱吉是我一個人的。

 

 

 

 

 

 

 

 

「嗚…啊…骸……」雙唇被封著無法順利說出話來,冰冷的手指撫過腰際,弄亂了綱吉好不容易穿著整齊的白色襯衫,公文也散亂一地,沒想到會在工作中間被部下做這種事情,他軟弱地抵抗著,卻沒能阻止。

 

「怎麼了?」骸稍稍離開了一些,他的雙眼還是直盯著眼前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的男人,那雙頰緋紅的模樣看得人心癢難耐,而且居然用帶有一些責怪卻溫和的眼神望著他,他懷疑澤田綱吉這個人根本對於自己內心那種翻騰的感受心知肚明,只是喜歡開自己的玩笑,想看自己失常的模樣。

 

「我才要說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對我做這種事情,現在還在工作中,你應該答應過我不——」

 

「是嗎,什麼時候的事情?」骸勾起笑,手指輕輕觸碰綱吉的腰,看他顫抖的模樣就會心情愉悅,「害怕嗎?怕有人會突然闖進來看到我們兩個?還是怕別人看到你這種模樣?」綱吉臉上染著紅暈,衣衫不整,兩人的姿勢更是曖昧無比。

 

「我都怕,放開我。」綱吉有些僵硬地說著,但他知道他如果不好聲好氣跟骸說,絕對不只這樣。

意外的,骸輕易鬆開了手讓綱吉拖離這種窘境,綱吉倉促整理衣服,背對著骸有些尷尬,即便這不是第一次,他到現在對這種事情還是無法適應,更別說骸特別喜歡為難他,經常在這種可能隨時有人進來的地方強迫他。

 

既然討厭這樣,為什麼不拒絕呢?

綱吉也不懂自己。

 

「你最近心情不好?有困擾的事情?」綱吉突然小聲開口問到,就算他再怎麼遲鈍也感覺得出來,骸最近來找他的次數變少,以前就算只是來見他什麼事情也不做,那時的骸看來也非常愉快,能夠讓骸帶著笑容是他一直以來最滿意自己的一點,可是最近的骸看來有些憂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來確定我的東西沒有被動過而已。」

 

「你的東西……」綱吉悶悶地瞪了骸一眼,嘆口氣,算了,這對骸來說也算是愛意十分充足的告白了。

綱吉突然走過去將頭靠在骸的背上,骸很驚訝地偏過頭,能看見綱吉的表情帶著一道淺笑,就是這個表情,讓骸一直非常困擾,變得不像自己,甚至無法跟庫洛姆還有他那個笨蛋徒弟坦白承認他對這個傢伙有多著迷,著迷到難以移開視線,骸覺得那樣想著的自己很愚蠢。

 

但他也不是那種會把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交到別人手裡的人就是了。

 

「我呢,只剩下一篇公文就結束了。」綱吉說,骸不懂他想要表達些什麼,「然後,好久沒有跟你說話了,最近都一直在忙,你也是一直都不來找我,所以我有些……」

 

「寂寞?」骸臉上嘲諷的表情非常好看,綱吉不高興地移開視線沒有回應,看那情形是默默承認了。

 

綱吉伸過去拉住骸的手,對方臉上帶著的那種既溫柔卻又邪惡的表情實在太犯規,綱吉覺得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很不甘心,不過,這個人最近似乎也在鬧彆扭的樣子,反正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相處,早已習慣了彆扭的彼此。

只要骸的心情有所好轉就夠了,綱吉要求的也不多。

 

「也許,去我房間,好好跟我說一下你最近困擾的事情?」

 

「剛好,我也有事要問你。」

 

 

 

 

 

 

 

骸快速走回房間,他現在有些不高興,一方面是對於自己的不滿,一方面是對於庫洛姆的不滿。

因為她的關係,讓他變得好像心胸狹窄的小孩子一樣,當然他也必須要責罵澤田綱吉才是,然而聽到那個人的解釋後卻沒有辦法對他發脾氣,再這樣下去,只會顯得自己好像如弗蘭說的那樣,不過是忌妒罷了。

 

『坦白說擔心彭哥列會喜歡上人家就好了,不是嗎?』

 

「殺了你。」想到弗蘭前幾天說的話,咬牙切齒地想要找誰來發洩的骸正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雖然說他現在看來很憤怒,心頭卻安穩多了,離開前還看到綱吉香甜地睡在溫暖的被窩之中,在他面前暴露出最無防備的模樣,纖瘦的四肢、乾淨的後頸、有些零亂的褐色頭髮,每次在共度夜晚後的清晨,看到那沐浴在陽光底下的臉龐時,骸的心情就會變好,因為那模樣是只屬於他的。

 

走進房間,庫洛姆剛巧出現。

 

「骸大人,您昨天不是去找首領嗎?」

 

「是啊,剛剛回來,」瞥了庫洛姆一眼,骸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掛到衣架上,轉過身,「你這幾天跑去找彭哥列都是為了什麼,我已經知道了。」

 

「……欸。」庫洛姆臉上一紅,低下頭來,「對不起,骸大人。」

 

「妳居然收下彭哥列送給妳的東西,還不告訴我,老是跑到彭哥列那邊去,妳知道這麼做讓我覺得很失望,雖然我知道是那傢伙邀請妳過去的,但妳不必理會那傢伙,他就是喜歡看到誰都親近。」骸輕嘆,一邊說著,他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偏頗,但控制不住,他不希望庫洛姆『誤會』澤田綱吉對她有什麼那方面的好感之類的,「他只是把妳當做伙伴關心,擔心那些女孩們不在這裡,妳會不會太過孤僻之類的。」

 

「啊,我、我知道喔。」庫洛姆老實乖巧地回答,反而讓骸覺得自己有些惡劣,「我知道的,首領只是擔心我太無聊才會叫我過去,」女孩溫柔微笑,歪著頭的天真模樣看起來沒有發現骸言語中的那些扭曲暗示,「還有,首領說想給骸大人一些東西,但怕如果跟骸大人說了是他送的您就會不喝,所以我才……對不起,骸大人,首領他很擔心您的身體,說你最近很勞累,所以想要讓您放鬆一點。」

 

那個笨蛋,其實就算知道是他送的,我還是會喝的。

骸有些懷疑自己平常是不是太過壞心眼,才讓綱吉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

 

「還有送了些什麼嗎?」

 

「是、是的,」庫洛姆低下頭,聲音有些小彷彿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有些是首領上次回日本一趟帶回來的土產,說很好吃而且是家鄉的東西所以想要給骸大人嚐嚐看。」

 

「妳全部拿出來吧,叫犬他們也一起過來,反正放在那裡也很礙眼。」骸輕闔雙眼,聽到骸這麼說的庫洛姆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她知道骸一定沒有像首領所想的那樣那麼討厭首領送的東西,不,說不定還很高興也不一定。

 

骸看著庫洛姆跑去找其他人的背影,再回頭看看那些綱吉私下讓庫洛姆帶來他基地的東西,眼底夾帶著一絲溫柔,他走過去拿起放在那堆東西中唯一一封綱吉親筆寫給庫洛姆的道謝信,不可思議,只要是那個人碰過的東西似乎都會圍繞著他的氣息,骸知道這是自己中毒後的現象,他暗自嘆口氣後將那封信紙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知道,綱吉顧慮他的任務太過沉重,所以才有這些慰勞品。

但對他來說他更需要的其實是那個人的關注,以及那個人身上所有的一切。

 

「——我會接下那些任務都是因為你,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替最憎恨的黑手黨工作,想要換取的不過是對方的一個微笑,僅此而已。

 

 

 

 

 

 

在安靜的首領室中傳來一些騷動的聲響,伴隨著一點細小喘息,這種時候是沒有人敢進去的。

曖昧的空氣就算被大門隔著,彷彿還能夠想像出裡頭正在進行著什麼事情。

 

「…骸…我說過在工作完之後……」

 

「不過是接吻而已,其他事情我什麼都不會做的。」雖然那樣說著,手卻非常不規矩在綱吉身上隨意碰觸,唇相接的地方非常灼熱,綱吉覺得他就是這樣縱容這個惡魔才會養成壞習慣,骸永遠都不理會自己的抗議。

 

溫柔舔過口腔內的每一部分,兩人交換著彼此甜膩的氣息,身體深處有股熱度隨時都有可能控制不住,從唇舌交纏的縫隙間流入下腹,綱吉的手更是緊緊抓著骸的衣袖,害怕一但放開了,全身就會無力地倒下,那後果就不可設想了。

 

儘管感覺很困擾,綱吉卻喜歡與骸接吻的感覺。

他可以理解到骸是在意他的,因為他是那麼喜歡骸,多希望骸能夠待在自己身邊。

 

「喔,師父,你們正在忙啊?」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他們的一切動作。

綱吉僵硬地抬起眼看到弗蘭就站在首領室門口看著他們,自己被骸抱在懷中而且衣衫不整,不知道弗蘭是從什麼地方開始看起的,「啊!!」綱吉發出大叫,只覺得一股熱氣往頭上衝,接著用力將骸一把推開,拉上自己被解開的鈕扣,慌慌張張把衣服整理好。

 

沒有多久,連同骸和弗蘭都被綱吉給趕出門去,並且當著他們的面重重甩上大門。

 

「哇,彭哥列他是不是生氣了呢?我從沒看到他的臉那麼臭。」弗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剛剛關上時發出幾乎要震碎般的聲響,「看起來超級生氣的呢,師父,他一定不會再讓你進去了吧。」

 

弗蘭口氣輕浮地看向自己身旁的骸,骸此刻低著頭,臉色被陰影覆蓋看不出表情。

在弗蘭那句風涼話才結束的下一秒,三叉戟重重穿過弗蘭的頭頂,然後直接釘入弗蘭身後的牆,弗蘭拿不下來只能被掛在上面搖搖晃晃,他望著眼前異常憤怒的骸,也忍不住冒出冷汗。

 

「居然壞了我的好事,弗蘭,看來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骸的嘴角揚起一抹過於燦爛的柔笑,背後似乎可以看到微微透出黑色的火焰,弗蘭大感不妙地吞了口口水。

 

 

 

fin

 

作者廢話:

居然發現到早期一篇蠻可愛的骸綱文,所以就貼出來囉。

重新修改了一下內文後,發覺與其說是庫洛姆的戀愛,不如該說是弗蘭作死記吧哈哈。

只是很短的一篇小日常,偶爾發發這種輕鬆的文也是很不錯啊。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捌)

- 第八篇


  • - 2019年8月7日 七月初七

  • 七夕将近,窗外的大尾巴喜鹊时不时也有落在树上,但黑猫在不在对面屋檐还是要碰运气。


    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街角几只小狗在分吃东西,云从三点半开始变成温柔的粉色,好像没什么比日落更准时的事情了。



    吴宣仪今天给工作室的人放了一假,七夕的日子还是让他们好好的和爱的人呆在一起。所以,她也因此让自己放了个假。


    天黑透的时候,吴宣仪在炉子上咕噜噜炖着食材,想到今天一天那么快又要过去了,如果她也有人陪着该有多好,至少做的饭有人一起吃。


    自从傅菁说她有喜欢的人后,吴宣仪老是按住自己的性子,忍住不去频繁...



    - 第八篇


  • - 2019年8月7日 七月初七



  • 七夕将近,窗外的大尾巴喜鹊时不时也有落在树上,但黑猫在不在对面屋檐还是要碰运气。



    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街角几只小狗在分吃东西,云从三点半开始变成温柔的粉色,好像没什么比日落更准时的事情了。



    吴宣仪今天给工作室的人放了一假,七夕的日子还是让他们好好的和爱的人呆在一起。所以,她也因此让自己放了个假。


    天黑透的时候,吴宣仪在炉子上咕噜噜炖着食材,想到今天一天那么快又要过去了,如果她也有人陪着该有多好,至少做的饭有人一起吃。


    自从傅菁说她有喜欢的人后,吴宣仪老是按住自己的性子,忍住不去频繁找傅菁,怕自己陷入进去又好久出不来。



    傅菁是温柔的深渊,对吴宣仪来说。


    不过吴宣仪或许在想,这不只是对于她来说而已。


    此刻望着炉子里冒出热气的她,想着今天傅菁会不会和她喜欢的人告白。她把炉子的盖子打开来看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问题。


    现在的立场,可以肆无忌惮地关心你,可是,却不能照顾你。


    喜欢的歌循环着听,喜欢的书重复着看,喜欢的东西反复地吃,喜欢的人不停地喜欢。到最后,歌听烦了,书看厌了,东西不吃了,可吴宣仪却没有停止喜欢傅菁。



    吴宣仪把炉子的盖子合上后,打开了左手掌,把傅菁的名字一笔一画写在手心,然后攥紧,那个瞬间吴宣仪感觉她只属于她一个人。


    一阵心里抗争后,她还是主动发了条微信给傅菁。


    【七夕都快结束了,你的白告了没?】


    【没有呢!才晚上七点,哪来的结束。】



    【那你在干嘛?】


    【工作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老板哦,我是勤劳的空姐。】


    【 (感到头冷表情包)】


    【不过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可以考虑表白。】


    【说你就会。】


    【哎呀,不和你说了,我要飞了。回北京见。】


    【就你这大忙人,还告白呢。一路平安昂~】



    傅菁抿起嘴浅笑了一下,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吴宣仪时的样子。


    她按了锁屏键,看到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很快由浅笑变为憋笑。每次吴宣仪知道她要飞,都会说一句一路平安。


    傅菁算了算,这好像是第55个一路平安了。吴宣仪,你知道吗,这是我认识你之后飞的第55趟航班,也是认识你的第十个月。



    一旁的徐梦洁看到傅菁一直傻愣地盯着黑不溜秋的屏幕,时不时还发出一些被忍住的笑声。



    “你干嘛?”


    “哪有干嘛。”


    “你说你,我是被调到飞国内的,你也屁颠屁颠过来干啥。”


    “一起飞嘛,有人给你作伴。”



    “哎呦呦,才不是吧。”


    “哎呀其实我也想飞国内,飞国外太累了,很少回家。看到你被调去飞国内,我也申请咯。”


    “是咩?”


    “不然咧。”


    “我看你是为了吴小姐。”



    傅菁推了徐梦洁一下,嚷嚷着快上机,待会乘客都要来了。


    徐梦洁也任由被傅菁推着走,然后悠悠地发出一些只有傅菁听到的声音。


    “今天七夕呢,差不多要行动啦。”


    傅菁在徐梦洁的背后低下了头,耳根子又一次地红了起来。她害羞地回应道,


    “我知道了啦。”


    待徐梦洁去储备间准备东西的时候,傅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廓。好像从遇见吴宣仪以后,她耳朵变红的次数算都算不过来。


    不过,冬天认识你,现在夏天都快过完了,雪也早就融得不见影子,是该说出秘密啦。


    爱,是红尘里旖旎的风景,展现出人间最亮丽的风情。飞机窗外的风景,垂延欲滴的美食,根本没有资格和爱相提并论。



    三个小时的飞行,傅菁都在望着窗外的夜空,好似她自己就是夜空中的一成员,在仰望着璀璨华丽的大地。


    书上说,呼一口气,许多二氧化碳分子就离开你的身体而进入大气中。有的可能进入你身边的一棵小草,有的可能随着大气环流飘向异国他乡。那么,那些在我心中膨胀翻滚对你的想念,也会随着呼吸,急急忙忙地涌到你的身边,让你感受到吗?



    其实,我只是想说,我好想你。今天结束之前,我不但要让你知道我好想你,我还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欢迎乘坐中国航空,预祝您旅行愉快。”




    “你直接回家吗?一起打车吧?”



    “不不不,我今天,要去找吴小姐。”



    “噢?开窍啦?快去啦,等你好消息!”




    傅菁急忙地在机场的厕所换了一套衣服,接着用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计程车的排队处。




    司机被傅菁的气场愣住,但感觉她好像要做什么大事,不自觉地把油门踩得用力了点,速度表盘上的转针也由此向上移动。






    今天晚上,星星很亮,月亮也很圆,大概牛郎和织女正在你侬我侬吧。




    “喂,吴宣仪。”




    “干嘛,你下机了?”




    “你在哪?”




    “家啊,干什么。”




    “下来。”




    “哪?”




    “我叫你下楼来。”




    “你过来了?”




    “你给我下来,马上,立刻。”




    “真是,来啦。等会!”






    吴宣仪穿着人字拖,一件米白色的长裙,随意扎起的马尾,就这么站在路灯下。傅菁看见了,看得很清楚。




    ——“以后天黑时我去找你的话,不要像现在这样站在原地对我笑,我近视,一般很少带隐形眼镜,你要挥手我才可以看见。 ​”




    果然,吴宣仪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而是笑着朝傅菁招手了。她说的话,原来她都记得。




    但为了怕看不见吴宣仪,傅菁还特地带了眼镜。




    朝着路灯迎面走来的人儿,带着金属框眼镜,头发好像因为跑过来的缘故,被风调戏得有点凌乱,纯白色的宽松T恤,下身穿了个黑色的短牛仔裤。有那么一秒,吴宣仪感觉到她进入到蒲松龄笔下的世界。走过来的,仿佛不是傅菁,是一个玉面翩翩的书生。




    干净得,找不出形容词。




    吴宣仪对傅菁,是那种,第一眼,只一眼,就不必多说的感觉。




    你朝我走来,我却已迫不及待地想扑入你怀里。你的魅力就像我小时候最感兴趣的万花筒,稍微转着看就有不一样的璀璨。




    距离愈来愈近,傅菁停住了脚步,望着吴宣仪傻笑。




    吴宣仪好喜欢每次看见傅菁,她都能对自己温柔地笑,就好像全身的冰雪被融化。如果是在二次元,自己一定是两只桃心眼直勾勾地望着傅菁。




    “你怎么来啦。”




    “上次我和你说我飞国内的事情,记得吗,我今天就是从广州飞回来的北京。”




    “记得,申请成功啦??”




    “嗯嗯!那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表白?”




    “不是,是申请飞国内的原因。”




    “你好像说要回家。”




    “差不多吧。我再告诉你多一次,吴宣仪,我飞国内是因为我想在当天回家,我想每一天都可以看见我喜欢的人。”




    “说这个干嘛啦。”




    “吴宣仪!”




    “啊哈?”




    “我要去表白了,你支持我吗?”




    “我支持啊!” 




    吴宣仪踢了踢右脚旁的小石子,心里默念:支持你妹啊。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又想干嘛?”




    傅菁觉着洗过澡后看着自己的吴宣仪,像极了一个小孩子。她的皮肤像大海的浪花沫一样白,嘴唇红的像鸽子的脚,眼睛像国王皇冠上那颗最亮最闪烁的宝石,睫毛有蝴蝶的翅膀那么长,笑起来更是美得至极。




    “我不要你支持我。”




    “那你要我干嘛?”




    “我要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看着吴宣仪满脸疑惑的样子,傅菁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好像用尽了她这辈子的所有勇气。




    于是,她坚定地说道,




    “和我在一起。”




    “我?”




    傅菁点了点头。




    “对,你。”




    吴宣仪指了傅菁一下,又指回自己,不敢相信地再问了一遍,




    “我们?”




    “对,我们。”




    在你未开口之前,我了明不了你的心意。所以,我只能等,等你从一条阴郁而荒凉的路上来找我,等一万个故事里有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等最深的绝望里最美的惊喜,等颤抖在崩溃边缘你悠长而沉醉的告白。我怀着随时炸裂的心,装着随时奔泻的眼泪等你。




    最终,我等到了。心,炸裂了,眼泪,正在任性地奔泻。




    吴宣仪没有回答傅菁,眼泪的飞溅,让她没有反应过来如何回答傅菁。




    傅菁被吴宣仪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满脸惆怅地看着吴宣仪。




    她伸出一只手抹擦她脸上的泪痕,白皙修长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吴宣仪闪着泪的目光扫过了傅菁的心尖,让她心里狠狠颤悠了一下。小区路灯的昏暗光线下,可能是睡裙使吴宣仪有了平时看不到的独特娇媚。傅菁看着触手可及的女孩,忍不住上身慢慢向她那边倾斜而去。




    吴宣仪感觉到她俯身探了下来,看着她俊美的脸缓缓而来,鼻息也暖暖得喷到了自己的脸上,她羞涩地慢慢闭上了眼睛。




    傅菁碰上了吴宣仪娇嫩的双唇,两片薄薄的唇是清泌的。傅菁有点慌,紧紧地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地用着舌尖在吴宣仪唇上轻舔啄吻。




    吴宣仪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像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甜甜的,仿佛看到了巴黎飘雪的那天,在暖炉边烤火的软软的巧克力蛋糕上的野樱桃。




    忽然,吴宣仪感受到嘴唇上的温度渐渐离去,她疑惑地睁开了眼,只见眼前的少年满脸通红。




    半天,吞吞吐吐地吐出几个字。




    “那个..我…额..第一次….亲….女生。”




    吴宣仪无奈地笑了笑,双手贴上了傅菁两侧的下颚,让她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傅菁,你听好了。”




    傅菁盯着吴宣仪的双眸,她的气场让她一点都不敢乱动。




    “我也喜欢你。”




    吴宣仪的肯定,不比傅菁的坚定逊色。人的心里总会有那么块一亩三分大的地,种稻不生,种麦不产。只能留着,为心目中的那个她种满鲜花。




    吴宣仪在告诉着傅菁,那亩地已经为她播下了种子了。




    傅菁悄悄地伸出了手臂,把吴宣仪圈进怀里,微微低头看着她,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




    两人相拥了好久好久。




    被圈在怀里的吴宣仪,目不转睛地看着此刻无比闪亮的路灯。




    她脑袋里回想起很多片片碎碎的画面,她记得她们走过冬日巴黎路灯下的斑马线,记得一路矜持而礼貌的寒暄。记得隔着许多座位却一眼认得的她的身影,记得吃火锅时给自己喂最后一口肉的筷子,记得那晚夜市里的你打我闹,还记得那个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沙哑的歌声,和那个把曲子反反复复唱得像爱恋的她。






    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着吴宣仪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傅菁觉得,很香。




    她又把吴宣仪抱紧了些,因为她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光在闪烁。




    “女生和女生谈恋爱真方便,直接就可以亲了。”




    “你把气氛破坏了啦。”




    “吴宣仪。”




    “嗯?”




    “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超级喜欢的那种。”




    “我也是。”




    之前还在想,我舍不得的,不是一到秋天就溢满了桂花香的小路,也不是那些总是飘着香气的小吃摊;而是你,总是揉着我的头骂我是个笨蛋却又温柔的牵着我的手的你。




    现在不需要了。以及,吴宣仪还发现,不是那些相处的时光让傅菁变得特别,而是傅菁,让那些略带枯燥的时间都带着玫瑰花儿一样醉人的香气。




    吴宣仪幸福地把双手紧紧贴住傅菁的后背。




    傅菁感受到忽然后背来袭的温暖,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为什么抱着的时候,吴宣仪却只要用手掌轻轻贴住她的后背,就好像已经能给她一整个宇宙的温暖。



    你看,那盏路灯,竟一点也不微弱。


    ——TBC


    终于,七夕之夜,你成为了我的人。




    木木

    不思量,不自量之同天帝陛下的十件小事(短篇完结)

    邝露醒来,床头就摆着一颗陨丹。

    陨丹被人放得极好,收在一个雕工精致的鎏金锦盒中。好像一直被人珍藏。


    谁送来的?邝露捏住陨丹,一阵困惑。

    罢了,多半是关心她的有心人。

    她想,又或许是希望她可以忘情离开陛下的人?


    这个想法有点阴暗。

    邝露责怪自己。


    她叹了口气。算算伴他也有万年。但最近这几千年,他总是动不动就要闭关修炼。要不就是随意给她休假,让她回太巳府。


    邝露想,许是万年相伴,他厌弃了。只不过,他向来知书达理,不给她难看,想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邝露醒来,床头就摆着一颗陨丹。

    陨丹被人放得极好,收在一个雕工精致的鎏金锦盒中。好像一直被人珍藏。

     

     

     

    谁送来的?邝露捏住陨丹,一阵困惑。

    罢了,多半是关心她的有心人。

    她想,又或许是希望她可以忘情离开陛下的人?

     

     

    这个想法有点阴暗。

    邝露责怪自己。

     

     

    她叹了口气。算算伴他也有万年。但最近这几千年,他总是动不动就要闭关修炼。要不就是随意给她休假,让她回太巳府。

     

    邝露想,许是万年相伴,他厌弃了。只不过,他向来知书达理,不给她难看,想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难道这颗陨丹就是他给的?

     

    心狠狠地抽动,邝露不喜欢这个念头。凝了凝神,压下心思。

     

     

    如果,真的用陨丹,忘情灭爱会怎么样?

     

    她被这个念头惊了一下。忽然觉得,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他想让她走。她终究也可以离得开。

     

     

    拿起陨丹的手举在半空,停滞很久。她心头还是有不甘。

     

    曾经,她想若一直伴在他身边,为他沏一盏茶,研一方墨,就是看着一个背影,也是福气。

     

    如若真的要从此退出这场看似有对手的独角戏,她多少有些不甘。说好的对白呢?该有的对手戏呢?从来都是她一个人手舞足蹈,他从无回应。

     

     

    这场戏太失败。她多少想为自己留下痕迹。就算落幕,也该留下些什么。好供来日忆起,心中总不至于太过窝囊。

     

    邝露将陨丹收回锦盒。

     

    好吧,就从明日开始,做到十件事情。然后再无遗憾地忘情灭爱。

     

    这样很好,她在心头为自己鼓掌。对,这才是那个只为初心,勇往直前的邝露。在这璇玑宫万年,她竟差点把她搞丢了。

     

     

    第一件事  看星

    要同他看星总算不是难事。毕竟,她要司夜。偶尔,他就是做了天帝,也会来布星台看看。

     

    这件事,她总算不需要刻意去营造什么。

     

    这夜,她布星妥当,他便转身要走。

     

    陛下。她喊住他。

     

    他停住脚步,却未回头。只留一个清冷的背影,听她说话。

     

    陛下,这万千星轨藏着人间百态的秘密。那么,可也曾藏着天界的?

    她不动声色地徐徐而问。像是一次不经意地闲聊。

    她心中猜测,他十有八九不会理会这个无聊的问题。他要是走了,今夜又是自己枯坐一晚。

     

    唉,看似最简单的事情,好像也不容易实现的样子。

     

    你的命数,总是该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他竟然回身回答,声音轻柔倒极为坚定。一如他曾经教诲她布星之道的语气,循循善诱。

     

    你是仙子,不该像凡人这般执迷命数。

     

    可坚持不信命数,是不是另一种所执?

     

    她走近他,凝视得大胆而直接。

     

    陛下,这万年布星,我竟常常羡慕凡人。天界斗转星移,还能改变凡间命运。但仙界命数,却要改也无从下手。

     

    你想改什么?

    他蹙眉。一脸威仪,却又像是在害怕她继续要说下去的话。

     

    她心头暗笑。他到底是上当了。

     

    陛下,若不想听邝露胡说下去,不若就陪邝露观一回星可好?

     

    万年之久,她头一次耍赖。

    她赌他,决计不愿听她的那些心事……不,是那些浑话。

    万年的君臣之道,他们平衡得很好,谁也不曾僭越半分。所以,他一定不想难堪,让彼此都进退失据。

     

    他果真不再迈开步子,徒留远去的背影。

    一声轻得几乎会忽略的叹息后,他慢慢走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熠熠星河。

     

    如此,她觉得就满足了。

     

    他们比肩而立。虽然这当中还有容下一人的距离。但是,她静下心来,就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还有那有条不紊的心跳声。

     

    嗯,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到她早已乱如擂鼓的心跳呢?

     

    邝露垂眸,看着地上两道人影在月光与星光的交相辉映下交叠在一起。远比他们要亲密。

     

     

    她不禁莞尔,悄悄侧头,好像倚在他肩头的样子。

    只是如此,心头就溢满幸福。

     

     

     

    她抬眼眺望,在脑海中,将两人的影子无限延长到星河之中。她找到了两颗比邻的星子,彼此闪烁的星光像在诉说,又似在携手。

    嗯,一颗叫邝露星,一颗叫润玉星。

    她对自己说,千万要记住这两颗星的位置。可别日后让它们错失了彼此。

     

     

    第一件事,观星,足矣。

     

     

     

     

     

    第二件事  对饮

     

    对饮这件事有点难。

    因为他从来甚少饮酒。从前他是夜神殿下,总是处处谨慎小心。就算郁郁不得志,也不会用酒消磨自己。更何况,而今是天帝陛下,就更不愿饮酒误事。

     

    但他不知道,她却是个酒中巾帼。

    她从来爱饮,也善酿酒。只是自进璇玑宫后,就好似忘了这个兴趣。

     

    当日,只在帮太巳表忠心时,呈上过她精心酿制的红曲甘露。

    他虽收下,却从未开封。

     

     

    她知道,他从来爱喝的,也唯一愿喝的,只有锦觅仙子的桂花酿。

    那酒清甜香醇,却不够浓郁爽烈,缺了几分酒味。

     

     

    她忍不住自嘲,这种想法是赤裸裸的嫉妒。他爱饮就好,有没有酒味又有甚关系。

     

     

    而今要忘情灭爱之前,她才想起,自己还从未与他对饮过一次,这实在不能教她不遗憾。

     

    这日,她在璇玑宫的偏殿置了一桌酒席。

     

    他下朝,还未走进正殿,就看见偏殿殿门大开。她一袭云锦绸衫,淡扫娥眉,浅妆精致,自斟自饮,好不自在。

     

    这样的她,他从未见过。

     

    自锦觅后,他再不曾关心旁人之事。就是于她,也一直淡淡。但许万年相伴,她与旁人相较,终究还是特别。她的事,他总会上心些。

     

    虽然一直以来,他总觉得自己是万年孤清,身旁再无人可牵挂。

     

    但太巳求了几次,放她出去,他却从未开口允诺。这其中原因,他也不想深究。他把这去留留给她自己,不过是认定她不肯离开道理。

     

    他收住脚步,向偏殿而来。

     

    你在喝酒?今日是不用司夜了吗?

     

    她抬头,明眸流彩,香腮浮云。

    陛下,今日是我的生辰。

     

    他微微一滞,她从未提过生辰。他惭愧地笑了笑,坐到她的面前,软了软刚才生硬的语气。

     

    是我疏忽,你可想要什么?我必送予你做寿礼。

     

    陛下可记得,你万岁生辰时,邝露曾赠你一个星露杯,可以有饮不完的星辉玉露?

     

    记得。

    他不解地看着她,难道,她要拿回去?

     

    我想要比那星辉玉露更好喝的酒,陛下可愿赠予?

    她笑着,眸光尽是俏皮。

     

    这……我不常饮酒,却不知还有什么美酒是比星辉玉露更好的。

    他面露难色的样子,真是教她爱死了。

     

    她强忍住想调戏的心,满满斟了一盏清酒递于他

     

    陛下,喝了这一杯,祝我生辰快乐可好?

     

    他接过玉盏,道一声生辰快乐,抬手尽饮。

     

    这酒浓烈,烈得让他微微吃惊。再递眼看她,却还是一派娴静温柔。只是,眸中多了一些些娇俏的顽皮,再无过多逾矩。

     

    陛下应了我这个要求便可,这一尊六界极品,便是要陛下与我一起酿制的。

    这是她的生辰礼物,也是他开口允诺的,又怎好再做推辞?

     

    他点头称好。

    她笑意更加深浓。不知是不是这酒意太大,那眸子晶亮,竟是他熟悉又不熟悉的邝露。

     

    他又斟了一杯酒饮下,掩饰一时慌张的心。

     

    隔日,她拉着他去老君府上,讨药泥烧了一尊红泥小壶。

     

    又隔几日,她趁晨光未显,又要他陪着去花界收了百花晨露。还将一缕梨蕊,一段梅香做曲引放入小壶。

     

    他们共同将这壶酒埋在璇玑宫前。

     

    他说,这份生辰礼物,恐怕要明年才能完成。他问,要不要今年再换个别的?

     

    她淡淡笑道,好吧,今年就再陪她饮一次酒。就开封那瓶红曲甘露。

     

    第二件事,对饮,成了。

     

     

     

     

    第三件事  同游

     

    要同游,可能更加不容易。

    这万年回忆里,也就那一次去洞庭湖同游。

    他莫名来问,邝露,你可愿陪我去一趟洞庭湖。

    她极力抑制激动,颔首称是。

     

    无论殿下去哪里,邝露都誓死相随。

     

     

    不过,那一次同游的记忆太糟糕。

    他谈起的儿时往事太过痛心。她只是听,都难受得不行。

    他认亲的场面也太过残忍,跪叩三拜,也换不回一场相认。

    唯一可以高兴的,是他拿着锦觅仙子所赠的两盒生肌膏,一脸期待。

    彼时,他所期待的,定是仙子历劫以后,携娇妻回家的天伦之美。

    但荼姚很快将这场期待打破,换做了母子死别的破碎。

     

    她轻轻叹息,和他同游的回忆真是痛苦。

     

    而今他是天帝,要处理的政务更多,就是离开七政殿片刻都属不易,又怎么可能为她抛下所有去同游?

     

    她心底轻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罢了,她掐了一个仙诀,自己化入凡尘。

     

    他不能同往,她就为自己做一次幻想。反正天界一日,地上一年。她就是翘班一日,他也总不会在意计较。但自己好歹是了却夙愿。

     

    人间熙熙攘攘。她在掖池中取了一段仙藕,施了仙法化形于他。

    他牵着她的手,比肩而行,脸上总是温柔浅笑,目光澄澄。

     

    不过,那手太过冰凉。那笑又失了真意。尤其是那对浓如漆墨的眸子,说是在看她,又并无焦点,甚是空洞。

    他还不会说话。她说什么,只会含笑凝视。

     

    算了,如此已经很好了。她不该计较太多。

    她只偷偷靠着他,贪婪地嗅着那藕人衣衫上熟悉的味道。

     

    这是他寻常便服中偷出来的一套。一袭月白,暗纹莹莹。很朴素,但她最喜欢。

    她打定主意,日后离开的时候,也要把这套衣衫偷走。

    但又转念想,如若用了陨丹,是不是就没那个必要?

    她纠结了半天,拍了拍自己的脸。

    那时再看吧。

     

     

    这位公子,要不要买一朵珠花送于你家娇妻?

    一个货郎小厮拉着藕人推销。藕人不解,还是含笑相看。

    嗯,人间儿女相会,互赠礼物定情也是有的。

    她上前一步,挑了一朵样式简单的珠花,又拣了一支男子的白玉发簪,付了碎银就拉着藕人走。

     

     

    寻到偏僻处,她把珠花递于他。帮我戴上。

    藕人不懂,只会憨笑。

    她哭笑不得地摇头,还是自己为自己戴上。心里暗忖,这藕人要是再多点意识就好了。

    把头低下来点。

    她拉了拉藕人,努力踮起脚尖,把玉簪别在他的发髻上。再往后退了几步看,甚是满意。

     

    你喜欢吗?

    他不懂作答,倒是笑着摸摸玉簪,很是高兴的样子。

     

    但是她知道,他从来只喜欢那根葡萄藤簪。

    一丝幽幽的酸楚攀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

     

    邝露啊邝露,这是一场属于自己的幻想好吗?不要把幻想也搞得那么悲情。

     

     

    她晃了晃脑袋,拉着他重返闹市的酒肆。要了一斤牛肉,又要了三斤杜康。左右,他是不吃不喝的。

    退出酒肆,便带他寻了一个旷野,背靠着背席地而坐。

     

    她抬头,已是夜深,星光璀璨。昔日近在眼前的星河,此刻却遥不可及。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她嚼着牛肉,仰头往嘴里浇了一口酒。

    实在爽烈。

    她开心地眯起眼眸,唇边含笑,心头一派平静。

     

     

    虽然靠着的身子硬冷,但终究是他的模样。她还是觉得幸福。

     

    你看,这样席地幕天,也很不错。从前,你我二人都太过执着,总是想着眼前的求不得。但此刻,你不是那个真实的你,但我的开心却还是很真切的。可见痛苦的根源都是太执。

    她轻叹。这个道理我好像有点懂了。那你呢?陛下,你的修为远比我要博大精深,该早日懂得才好。

     

     

    未久,她竟沉沉睡去。再醒来,她竟枕着他的白衣。

     

    这一觉真是睡得从未有过的舒坦。那硬冷的感觉在睡梦中竟也变得温暖柔软,和着他衣衫的气息,就好似在他的怀抱中一样。

     

    哈哈,可是他从未抱过自己呀!真是癔症了。

     

    那“润玉”已经退回藕段的样子。她搔了搔头。看来是自己仙法不济。便拾起白衣起身。只是那根玉簪不知遗落何处。

    罢了,本就黄粱一梦。她拿下自己头上的珠花,随意扔在了草垛上。

     

     

    希望有人能捡着,最好是一对。

     

     

    邝露原本想着要在凡间玩上一年。但现在出游的心情已经散去,便回了天界。

     

    这次出行于天界而言,不过须臾片刻。

    他还在七政殿批阅奏章。就连她走近

    ,他也不曾发现。

     

    她为他焙了新茶,放在他手边。

    陛下,喝杯茶润润喉。

    他终于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你去哪里了?

     

    她一惊。旋即故作镇静地说,在披香殿整理典籍。陛下寻我有事?

     

    他饮了一口清茶,再次执起朱笔伏案。

    无事,你退下吧。

     

    隔了好几日。她又偷生了下凡的念头。但在开口前,他却给了她不少琐事。

    他说她仔细,能想着整理披香殿繁杂的典籍。索性就让她彻底把书整理编辑成册。

     

    她颔首称是,抬头却看他的发髻上簪着一根玉簪。样式朴素,却很眼熟。

    是她凡间买的?

     

    你看什么?他问。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陛下的玉簪好像不是邝露早晨准备的。

    我找破军练剑,那根被仙力震断了。所以让仙娥在璇玑宫随便找了一根换上。有何不妥?

     

    他神色沉静,一派自然。她道一声,原来如此。邝露,恭送陛下。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她心里颇为嘲笑自己的痴念。

    那簪子样式实在普通。而今细想,她也早不记得其中细节。大概还是心中有痴念,才会生了这些妄想。

     

     

    罢了。最近要想再出游是不可能了。

     

    第三件事,同游……算是游了吧。

     

    第四件事  牵手

     

    他牵过自己的手吗?

    她捧着脑袋想了很久。

     

    好像有一次,她递过一个玉盏于他。他接过来,指尖轻触。但就一下,她心底就波澜不平。

     

    还有一次,她险些摔倒。他扶住她,仓促间,握住了她的皓腕。

     

     

    但与这些相比,她能想起来更多的,是他疾步前行的背影。有时候走得太快。她在后面跟得费力,真想拽住他的衣袖说,等等我。

     

    她当然想握住他的手。

    尤其是在洞庭湖畔,听着他的伤心往事。

    她第一次大着胆子,伸出手,想覆在他冰凉青白的手上,度他一些温暖。

    但当他抬头,递来一个警惕的眼神,就卸了她全部的勇气。

     

    事后,她也常懊丧自己当时的懦弱。要想再握住他的手,实在很难。

    邝露突然觉得,这十件事,怎么变成了自己给自己设的一个局。一关比一关难。

     

    邝露,你帮我找一本《六界地志》。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惊了她。

    她一晃神,身子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一摞摞竹简毫不客气地向她砸来。

     

    小心!

    他身形矫健,一把将她拽入怀中,护在身侧。

     

    可是哪里伤到了?

    他神色紧张。

     

    陛下,我没事。她原想这么回答。但一想到机会一旦错过,就要像上一次一样要抱憾余生,便蹙眉挤出一滴清泪。

    我手疼。

     

    他握住她的葇荑,左右细看。那皙白,细腻的小手柔软竟似无骨。此刻被他紧张地握着,微微泛红,可真成了红酥手。

     

    哪里伤了?

    他一边问,一边在指尖凝了仙法,度在她的手心,暖流从手心浸入四肢百骸。

    她分不清这股暖流,是他的法力,还是他手心的温度。

     

    就算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牵手,但此刻的满足已经无与伦比。

     

    她看着他,满心甜蜜。

    还好他不是唤了岐黄仙官来为她看病。

     

    第四件事,牵手,得手了。

     

    第五件事  玩笑

     

    开一个什么玩笑于他?

    她想不好。

     

    他从来威仪棣棣,不苟言笑。

    能逗他的,也只有那颗纯真明媚的小葡萄。

    当然她也不敢开一个太伤大雅的玩笑。只怕笑果不佳,倒叫两人难堪。

     

    邝露只想跟他玩笑一次,看他舒心的笑一回。

    这万年岁月,他的笑靥却真的寥寥无几。

    大抵是三次。

    第一次是听到锦觅诞下了棠樾。

    第二次是锦觅诞下了次子棠溪。

    第三次还是锦觅产女,那个叫曦澜的女娃儿真身是只小百灵。他抱着她,她咯咯直笑,声音婉转清脆。他笑得无比开怀。

     

    他的笑从来只留给锦觅。有一天不妥了,那也是留给她的孩子的。

    她很生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投生到锦觅的肚子里,让他这么对自己笑一次也好。

     

    邝露,你是不是璇玑宫待久了,总是一脸呆呆的模样。

    彦佑还是那样没大没小,也无男女之别,轻轻敲了一记她的头心调笑。

    她揉着头心,也不生气。只是在想,若陛下多学学这彦佑的开怀该多好。

     

     

    彦佑君,你喜欢游历六界,可有什么趣事,说给我听听?

    你一向跟润玉一样,只醉心天界政务,怎么突然也喜欢听起八卦来?

    彦佑有点意外。

    就……就偶尔也想放松下,听些趣事。她憨笑着讨好,你就说给我听听吧。

    罢了,那我就给你讲讲。

     

     

    夜深,她见他快要批阅完奏章,还是鼓起万千勇气开口。

    陛下,你批阅奏章这么辛苦,让邝露说几个笑话给你解闷可好?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否决她便继续说道。

    你知道一颗糖若是落在北极,会变成什么?

     

     

     

    他抬头,一脸困惑。像是……看个傻子。

    就变成了一颗冰糖,哈哈哈。

     

    他不笑,那就她来笑。

     

    他蹙眉。她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你知道吗?有颗洋葱上床睡觉前,脱衣服。脱了一层又一层,最后……他把自己脱没了……哈哈哈。

     

    她笑出了眼泪。如果她是这颗洋葱,有一天要掏出自己真心给他,可不也是这样一层一层,结果却被剥得什么也不剩下。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慌,好像……觉得她像被什么妖魔附身,竟这样不同寻常。

     

    前些日子,有个仙子问老君,你可有100颗还魂丹。老君说没有。过了些日子,那仙子又去问老君,有没有100颗还魂丹。老君还是告诉她没有。如此反复,直到一日,老君见她心诚,便特意为她炼了100颗还魂丹。那仙子高兴地拍手叫好,便说,那请老君赐小仙两颗足矣。

     

    说罢,她笑得前俯后仰,眼含泪花。他却看她如同鬼魅。

     

    邝露,你今日怎么这等疯魔?

     

    陛下觉得邝露的笑话不好笑么?

     

    我不觉得好笑。他没好脸色。你若真的这么闲,去收集那些无聊笑话,不如帮我好好整理这案头的公文。

     

     

    好吧,看来这次我是惨败给彦佑君了。她柳眉一垂,甚是委屈。

     

    彦佑?他不解问,你败给他什么?

     

    日日见陛下操劳,我们都很担心陛下太过辛苦。所以打赌看我能不能逗陛下开怀一笑。如果我输了,就要把魇兽送作于他,或者将自己3000年的灵力作为赌注。

     

    她委屈地说,魇兽是陛下的,我岂敢作为赌筹。自然是要将3000年的灵力输给他。可是邝露资质愚鲁,跟在陛下身边万年,灵力修为也才增进5000年而已。这下可要付出去大半了。

     

    他听着,道了一声胡闹。

     

    她却并不在意,而是凑近他说,其实彦佑君跟我赌这灵力也实属无奈。

     

    他无奈什么?他终究还是有些好奇心。

     

    陛下还不知道吗?彦佑君在凡间寻到了昔日的穗禾公主,还在凡间成了亲。现在,他们生了一大堆孩子,需要灵力孵化那些……那些孩子。

     

    想起彦佑因为孵蛋郁郁辛苦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他笑了,她也放开矜持,哈哈大笑。

    这笑声还真的彼此有感染力。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开怀。若不是璇玑宫向来清冷,外面的仙侍定要当他们傻子来看。

     

    良久,他看着她笑得彤红的颊摇头。

    你怕是跟彦佑再久些,也是个顽皮的主。

    他翻手化出一颗3000年的灵力珠子于她。

    把这个给彦佑,做你输出去的赌筹。

    她笑盈盈地接下,很知分寸地退了下去。再要腻歪在他身边,就只能得到尴尬。

     

     

    走出宫门,她将那珠子紧握在手心。这是他3000年的修为凝聚而成。于他不过是一桩小事,但她却视之甚为珍贵。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她付出的东西,她怎舍得给了彦佑。

     

     

    更何况,他明明也笑了呀。这场赌约,她不算输。

     

    第五件事,说个笑话,收获颇多呀。

     

     

     

    第六件事  分享秘密

    她最想跟他分享的秘密,就是她年幼时,在彩虹桥边,见过他的真身。

     

    陛下,其实邝露幼年就已对你一眼万年。可是这个秘密要如何能分享于你?

     

    邝露怕说出来实在刻意。他知道又能怎样?说不定还会误会她是与锦觅争风吃醋。

     

    她哪有这个资格。

     

    其实她也暗示过他。

     

    我见过的那条龙,是位真正的谦谦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温润如玉。

     

    他若有心,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话。一切,不过是对她无意罢了。

     

    既然他无意,她又何必再多说呢?

    但心头到底有几分不甘愿。

    以后她是要用陨丹忘情灭爱的,而今就委屈他听多一次那些废话,此后定当再无打扰。

     

    打定主意,她走向璇玑宫正殿。只可惜,夜这么深,他却不在。

     

    她走去布星台,也无人影。

     

    她终于来到彩虹桥畔。他果然在。

     

    她最不喜欢他独立于此。在锦觅仙子初嫁那些岁月里,他还会抱着一盆昙花。她知道,就算不可能,他还在等她回家。

     

    而今,他不再执着等她回家看昙花盛开。但他依旧改不了立于桥头,痴心等她的习惯。

     

    她很难过。放弃了刚才的念头。

    说这些话给他做什么。什么了却一点残愿,都是借口。她所偷偷冀希的不过还是他可以同情她的一点回头。

     

    她悄悄退了下去,回到偏殿。

    那夜,她睡得很浅。好像又梦到儿时那个初见润玉的梦。

    只不过,这一次梦里,儿时的她很勇敢。在惊动他的真身后,大胆地走上前说,

    小仙邝露叨扰了上神,望上神见谅。

    他抹了抹未干的泪水,化去龙尾,站在池边不语。

     

     

    她走过去,递去一方丝帕。那是她费了好几个日夜,跟着织女姐姐学的。她素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就是太巳爹爹央求着要,也不肯给。

     

     

    上神若不嫌弃,拿去擦擦。她交到他手中。

    他接过,终于凝了心神,抚平心头的苦楚,看着眼前这个见了他真身,却并无厌弃的女娃儿。

    多谢邝露仙子,小仙表字润玉,刚才……只是……

     

    润玉上仙的尾巴真好看。梦境中,儿时的她扑闪着大眼睛。我真羡慕你的真身,龙身实在威风。可惜,我只是颗露珠,一点都不气派。

     

    他忍不住被她逗笑。露珠晶莹纯澈,宛若星辉,也很好看。你不要嫌弃自己的真身才是。

     

    他话刚出口,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禁莞尔。

     

    邝露仙子,谢谢你的丝帕。

     

     

    她醒来的时候,魇兽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你是饿了?我给你做糕点可好?

    她拍拍魇兽,它却摇头,一脸酒足饭饱的满足,然后嘤咛一声朝润玉的正殿跑去。

     

    嗯,刚才真是做了个好梦。她一时兴起,找来云锦绣出一方梦中的丝帕。

     

    改日,待陛下哪天不在,就悄悄将这丝帕放到他的衣物中去。

    他从不在意这些细节,定不会发现。就是哪日用了,也只当织女送来的寻常物件,不会在意。

    她想,第六件事怕是无法做成。但她打算把那方丝帕当做秘密,留在他身边,也算代替。

     

     

    好吧,第六件事,就这样吧。

     

    第七件事  拥抱

     

    如果在他面前假装摔倒,也是可以被抱一下。

    不过,她有点不满足。

     

    随着心中暗许的事情慢慢做成,她好像有点变得贪心。

    她暗暗内疚。

     

    小露珠,你在忙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一袭红衫的丹朱依旧如寻常嬉笑而来。

    月下仙人,邝露有礼。她俯身作揖。

    你呀,别跟我虚礼。老夫还是喜欢你从前初见时自然爽性的样子。

    是,她笑着点头。月下仙人,可是来找陛下的?

    老夫才不找那榆木脑袋。老夫来找你,给你送些话本,给你解闷。说着,他翻手化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话本,交给邝露。低声道,女娃儿家虽然矜持些,但你也知道,老夫这龙娃侄子迂腐得很。你要主动些,才能事成。

     

    她脸微红,仙人可说笑了。邝露并无此意,陛下之心也不在邝露身上。

     

    丹朱笑着摆手,罢了,总之老夫已经为你寻来了,你随便看看,权当消遣。说罢,便翩然而去。

     

    她心头一阵无奈。男女之情从来讲究两情相悦。她是女的,难不成还要她来用强?

     

    她随意翻着丹朱送来的话本。只是几页,便道尽了男男女女的痴缠缱绻,看得她甚是脸红心跳。

     

    邝露。

    啊!

     

    话本散落一地。

     

    他疑惑地捡起来,随手翻了几页,玉色的面容就浮了红晕。此刻,他倒像个含羞的女子,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她好似一个不知羞耻的调戏者,用这些书为难他。

     

    不是我的。是月下仙人刚拿来的。她忙否认辩解。

     

    哦。他点点头。

     

    真的不是我的。她急得疾步上前,又羞又臊。月下仙人说拿来给我解闷。我真的不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

     

    恩,知道了。他越是没有表情,倒显得心里越是有嘀咕。莫不是他以为,是她主动去问月下仙人讨要来的?

     

    真的不是我!她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万年清修,就是对他动了心,也不至于是要偷看凡间男女那般那般,这般般的情事。

     

    她只是偷偷想过,靠在他肩头笑看繁花的样子。她只是偷偷借着他的衣衫气味,幻想过躺在他怀中的悸动。再放纵,她也只是放肆地梦到过他吻过她一回。可真的只有一回。就是这般放纵的心思,那吻也不真切,虚无缥缈得很。唇还没有覆上来,她就醒了。

     

    这话本上的事,实在是打死她都不敢去想的。

     

    陛下,求你,求你信我。真的不是我要的!实在辨无可辨,她竟直直跪下,俯首叩地。

    陛下,邝露真的不敢,不敢觊觎此等男女之事。陛下如若不信,大可开我神识,邝露愿自证清白。

     

     

    她怕极了。他从来都知道她这颗对他痴傻的心。只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只是痴情,他还可以容她。如若她是那种要觊觎,想爬上他床,妄图生米煮成熟饭的女人,那他又怎可再留她在璇玑宫?

     

    可是,她也明明是要用陨丹逼自己离开的人呀。此刻,为何又如此心慌失措。

     

     

    她哭得伤心,此刻,真是怕极了他要赶她走。

     

     

    好了,何至于此要你跪我。他蹲下身子,轻轻提了提她的臂。那样纤瘦,好像再用一份力,就会折断。

    他心道,她在璇玑宫的万年岁月里到底受了多少委屈,竟是这样消瘦。再低头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忍不住轻轻将她往怀中一拥。

     

     

    环住的臂弯虽是虚空,她却还是第一次真切地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的龙涎香何曾如此浓郁过?曾经,她只敢在他的衣衫上贪婪一回。那淡淡的味道,也足以教她回味。

     

    陛下……

    他就这样抱着她了。实在意外。

     

     

    不哭了?他放开了她。她抬头,他的脸这样近。她惊得说不出话,只是木愣愣地点头。

    他笑了。你何曾这般爱哭。叔父的脾性,我怎会不知道。更何况你的品行,我又怎会不了解。

     

    我,我怕陛下误会,怪我觊觎天帝,会赶我走。她低下头,轻轻地说。

     

    不会。他抬手,轻轻揉着她头心。就算你真的……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我也会好好引你入正道。不会轻易就赶你走。更何况……

    他抿唇一笑,你若是这么容易被赶走的,昔日乔装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赶走了。

    陛下!

     

     

    第七件事,拥抱,来得真是奇妙呀。

     

     

    第八件事  争吵

     

    为什么会想跟他争吵一次?

    细细想来,竟源于羡慕。

     

    那日,锦觅与旭凤难得带着孩子来天界坐坐。他们二人为了三个孩子,绊了几句嘴。

    虽然最后,还是旭凤讨饶,哄着锦觅回家。但那寻常夫妻的争吵,真实又温馨,让她好生羡慕。

     

    在太巳府的时候,爹爹的几房小妾也会斗嘴抱怨。爹爹向来喜欢和稀泥,最后也是哄得几房娇妾言归于好,感情更胜从前。所谓小吵怡情,这个道理一点不错。

     

    但他几乎不会和人吵架。

    因为他对谁都是一样的礼貌,一样的谦让。她也不例外。

     

    他也曾责备过她的失言,让她回去醒酒。

    但也只那一回,小小地跟她置过一次气。而后再无争执。

     

    这万年岁月,他修成了何等修为,又怎会再跟下属置气。

     

    她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璇玑宫正殿。他还没有下朝,便拾掇起他案头的公文。

     

     

    谁让你进来随意动我的公文。

     

    她吃了一惊。他一脸怒色。

     

    怎么了?他的案头不从来都是她在整理的?

     

    陛下,我只是想归置一下。

     

    我批阅的奏章有自己摆放的顺序,你这一动,可要乱了顺序。

     

    他走到身边,不满意地剜了她一眼。

     

    啊?可是陛下的公文,向来都是邝露归置。陛下的习惯,我知晓,不会弄错的。

     

    那你是觉得我错怪你了?

    他一挥衣袖。怎么还不回太巳府去。你需要打点的事情还多着呢。这案头的公文无需你劳心。

     

    陛下在说什么?邝露真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回太巳府去?我又要打点什么?

    虽然她是很想他跟她发发脾气,让彼此的关系多点烟火气。可是,这没头没脑地指摘,却也颇为叫她困扰。

     

    你真的不知道?他回身,狐疑看她,你爹太巳仙人,没有跟你说吗?

     

    说什么?她摇头。

     

    北极大帝的孙子,斗姆元君的首徒,那个叫云熙仙君的,已经到太巳府上去提亲了。他说得平静,但眸子里已经怒海滔天。你何时和这仙君……有了婚约,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晓。

     

     

    别说是他,就是她也不曾晓得呀。

    我的天帝陛下,这桩婚事可真是冤了她。

    陛下所言之事,我并无之情,我这就回去跟爹爹问个清楚。她提起裙摆便转身要走。

    他伸手一勾,便将她拽进胸膛。他低头凝视,她一脸的错愕。他欺身近她,你当真,没想过要嫁人吗?

     

    我的陛下,昔日邝露早已在你面前许诺,一生追随,致死方休。又怎会嫁于旁人?

     

    她至多,只是想做到忘情灭爱后,再做他的不二臣罢了。

     

    他的眸里敛去了愤怒。其实,这愤怒来得莫名其妙。难道还真的拘着她一生一世?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松了手,别过脸,坐在案前不再理会。

     

    她都说了自己不会离开,怎么还在生气?

     

    她侧头看着他的沉默。这一刻,她竟第一次觉得,他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她沏了一盏清茶,轻轻推到他面前,软声道,陛下喝口茶,顺顺气。

     

    他置若罔闻,并不理会。

     

    这是我几夜没睡,收来的百花露水为陛下沏的。看在邝露辛苦的份上,陛下还请尝一口。

     

    他不言语。良久,还是捏起玉盏,送了一口。

     

    她微笑着轻轻一拜,陛下,邝露这就回太巳府一趟,向爹爹解释清楚。

     

    只要他不厌弃,她自是不肯离开的。就算……就算用了陨丹也不离开。

     

    与润玉万年相伴,早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就算他们并无情爱,那又如何?

     

    第八件事,争吵……莫要再说他温润如玉。其实,他也很孩子气呢。

     

    第九件事  索吻

     

    索吻这件事,肯定是成不了的。

    虽然,她想过,问老君去要点迷魂药。然后再换上锦觅仙子的衣服,来个霸王硬上弓。明里暗里,半推半就,这成功率可就高了。

     

     

    不过,回头他醒来,只怕要气得将她赶得远远的。

     

    这种事还是想想就好。而且她也梦到过一回。也算,也算是完成过。

     

    不知怎的,那几眼偶尔瞥见的话本,几页活色生香的画面又跳到了眼前。

     

    她心慌意乱地敛住心神。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对自己暗道,莫要乱想!莫要乱想!

     

    她端着茶盘,轻轻推开殿门。难得他竟然伏案睡去。

    天帝陛下,终于也有太累的时候。

     

    她不忍心推醒他,便翻手捏了一个诀,手上就多了一件外衣。此刻,他的睡颜就在咫尺。

     

    从前,他失血过多的时候,也曾照顾过他。那时候,他睡得一点都不安稳。剑眉虬结,噩梦不断。她心疼到不能自己,只能握着他的手,在一旁垂泪。

     

    此刻似他这样安静的睡颜,她却不曾见过。他常披星挂月,惯了熬夜。做了天帝后,他又勤勉政务,日日只宿须臾。有时候,她真的也猜不透,他到底哪里有这么好的精力可以支撑万年。

     

    而今,他难得露出倦容,这样静静地伏案睡着。

     

    她看着他,心里好不满足。这样的润玉,这样的天帝陛下,只怕也只有她见过。

     

    他的眉心还是微微蹙着。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上。灵力度了一个美梦给他。川字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从前,都道天帝的二殿下旭凤,是待字闺阁的众仙子们心心念念的人。但她从来只觉得,无论是真身还是人形,这六界最好看的,莫过于眼前的应龙少年。

     

    她爱他的眉眼,无论是温情款款还是凌厉认真。她爱他挺直的鼻梁,对了还有那棱角分明的唇……她凝视着,燥热地吞了吞口水。

     

    幸好他是睡着的,不然肯定会惊慌于她此刻的模样——像个色狼。哦,不对,是色女。

     

    她用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邝露,你疯魔了不成,怎么可以做那种觊觎天帝,妄图侵犯陛下的人?

    她真为自己感到羞耻。

     

    可是,耳边又有一个妩媚的声音在说,看,陛下的唇多好看。这一辈子,你都怕是不能靠近。邝露,你就连做梦,都想不出他吻你的感觉。现在偷亲一下,他才不会知道。

     

    邝露!你要是敢偷亲陛下,那一定会被他逐出天界。你是打算用陨丹忘情之人,怎可如此冒犯。

     

    邝露,错过这个机会,你可是要后悔一生。而且你不是想好了吗?亲一下,然后用陨丹忘情,再不打扰他。

     

    邝露,不能亲!陛下信你,才会安歇。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负了他的信任?你要知道,被一个不喜欢的人亲,他该有多讨厌?

     

    邝露,没有人知道呀。陛下睡得那么沉,怎么会知道你偷亲呢?就一点点,一下下。沾一下他的唇,你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万年的寂寞。

     

    邝露……

     

    她颤抖地靠近他,那温温的龙涎气息,醉得让她发慌。

    陛下,对不起。邝露这一生,只冒犯你这一次,可不可以?

     

    她再近一寸,就会印上柔软。他睡得安详,但她就要辜负他的信任,做一个不知羞耻的偷吻之人。

     

    罢了。

     

    她退回身子,急促地喘息着。

     

    谁都不愿意被不喜欢的人侵犯。

    邝露是这天底下最爱润玉的人。邝露又怎么可以滥用私情,利用他的信任,侵犯于他呢?

     

    她站起身,泪珠子堕在地上。

    陛下,余下的两件事,我还是放弃了吧。

     

    她抹了抹眼泪,退到殿门口。陛下,原来我的爱,也很自私呢。

     

    她抬手推门,却被一只大手捉住。

    她吃惊地回身,他深浓的眸子撞进了她的眼底。

    陛……

    他欺近她的红唇,直直碾了上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她柔软的唇上攻城略地。

     

    张开嘴。

     

    他的声音,像一句魔音,让她的思绪短路。

     

    他的舌就这样在她一丝松懈下,长驱直入。搅得她的唇齿翻天覆地,身子好似直直从天界堕了下去,沉入忘川。

     

    如若不是他的臂有力地圈住她的纤腰,只怕自己是要软了身子。

     

    良久,他放开了她。她的脑子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他眼底含笑,上元仙子果然大胆,想偷吻天帝。

     

    什么?偷吻天帝?她闷闷地说不出话来。她刚刚明明放弃了呀!难道刚才自己恍惚,还是偷亲了他?亦或是,她这是在做梦?

     

    他看她痴傻,气得轻咬了下被他碾红的唇。

     

    疼!

    她娥眉轻蹙。

     

    可醒过来了?他的指尖落在她的樱唇上,轻轻扫过。

     

    陛下!我……你……刚才……

    虽然疼,但她还是分不清哪个是现实。

     

    刚才你想偷亲我。

     

    可是……

     

    可是你又胆怯,没有继续亲下去。

     

    我……

     

    我等了很久,你就这样放弃,我有点生气。

     

    啊……陛下……

     

    我就只好反客为主。谁让你临阵脱逃。

     

    陛下,我是邝露!

    她应该没有失心疯,给他下药吧。她明明穿着青色素衣,也不像锦觅啊。

     

    我亲的,可不就是璇玑宫的上元仙子,伴我万年的闷葫芦邝露。他笑着将她揽进胸膛。我堂堂天帝陛下,难道还会亲错人?

     

    陛下……

     

    叫我润玉!他再次捧住她的小脸。不然,我再亲你一次,让你醒醒神?

     

    润玉!我……我不懂……你从来没有这样过。怎么此刻,会……这么突然?

     

    也不突然了。他歉疚地笑道,让你等了我万年,我难道还不知足吗?那日,云熙仙君向太巳府提亲我就知道,你在我心中,不是从前的邝露。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她的泪水濡湿了他的衣襟。我明明只想偷亲你一下,然后心里默默跟你告白一次,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服下陨丹,对我忘情灭爱?他从袖中掏出那个锦盒。

     

    陛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大吃一惊。

     

    是魇兽衔来给我的,还带来不少你的梦珠。他叹了口气。其实魇兽也常衔你的梦珠给我。这万年岁月,就是它这个小兽,也看不惯我的无情。

     

    你不无情!她摇着头。从前,那也不是你的过错。你只是不爱我罢了。

     

    从前我只想身边有你陪着。我心里总可怜自己孤清,叹此生一无所有。其实,不过都是贪心的借口。邝露,你肯原谅我过往的顾影自怜和对你的自私吗?

     

    她破涕为笑,抬手揽住他的脖子。你只许我一件事,我们便放下往事种种,从今翻篇了。

     

    什么?他勾住她的下颌。

     

    不要查是谁给我的陨丹。她笑着。

    他蹙眉,她到底是最知晓他心思的人。只能无奈点头。

    第九件事,他又深深吻了她一回。

     

    第十件事  告白

     

    刚才那番情意绵绵的对白还不算告白吗?

     

    好了,这十件事都成了。

     

    不过,陨丹如今被他收走了,可不是自己不兑现诺言啊。

     

     










    娘,当初到底是谁给你陨丹,才促成你和爹的?

     

    陨丹?她盈盈一笑。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是彦佑?是月下仙人?是锦觅旭凤?还是……那只小魇兽?亦或是,那根本就不是一颗陨丹?她没试过,又怎会知道?

     

    这等圣物哪里这样容易寻得。就是有,到头来,她也未必肯用。从来,都只是她对自己许了一个虚空的愿。其实他也知晓,只是她究竟要如何得手这十件事,他也很是好奇。

     

    六界都道天帝天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虽是六界典范,却没有寻常夫妻的情趣。

     

    但只有知道真相的小龙,眼泪落下来。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拾玖)

    - 第十九篇

  • - 所遇之人是你,所欲之人也是你


  • 吴宣仪还是转了右了,也去了傅菁那。只是,收拾个衣服和文件就撇头走人了,留下傅菁一脸懵逼,就连棒棒糖还未来得及送出去。



    临穿鞋前,吴宣仪还故意说自己后天要去巴黎。这一年的相处,傅菁自问是对吴宣仪了解渗透,非常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傅菁也故意不屑地说,“好哦,一路平安。”



    可能是怕傅菁这几天寂寞,吴宣仪上来时还带了好几袋零食。直到吴宣仪走的时候并没有把这几袋零食带走,傅菁才意识到这些是留给她的。



    果然,遇到温柔的人,就想以好多倍的温柔来爱她啊。



    每一...



    - 第十九篇

  • - 所遇之人是你,所欲之人也是你







  • 吴宣仪还是转了右了,也去了傅菁那。只是,收拾个衣服和文件就撇头走人了,留下傅菁一脸懵逼,就连棒棒糖还未来得及送出去。




    临穿鞋前,吴宣仪还故意说自己后天要去巴黎。这一年的相处,傅菁自问是对吴宣仪了解渗透,非常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傅菁也故意不屑地说,“好哦,一路平安。”




    可能是怕傅菁这几天寂寞,吴宣仪上来时还带了好几袋零食。直到吴宣仪走的时候并没有把这几袋零食带走,傅菁才意识到这些是留给她的。




    果然,遇到温柔的人,就想以好多倍的温柔来爱她啊。




    每一个小朋友初临世间都是勇士,在和成长一路斗争过来的途中,大部分都吃了败仗,掉了勇气,拾起温吞和犹豫,狼狈成懦夫,在生活的炼狱里前怕狼后怕虎,拖着塞满遗憾的沉重包袱。




    以前我和魔鬼战斗,妈妈会说放下你的宝剑,回家吃饭。现在我独自出远门和魔鬼战斗,本以为要拿一辈子的宝剑,才发现,原来无论我和魔鬼打赢了没有,战斗结束后总有份安全感在等待着我。




    安全感该是具象的,柔软的,是那种,你离开之后,又折转回来,自然地站到我身边,扔下一袋我爱吃的零食,即使不发一言。




    傅菁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其实早就暴露了她的内心所想。




    “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了。不该把脾气撒在你那。回来时告诉我哦,我去接你回家。”




    吴宣仪关门的动作缓了下来,提着的文件被拽的很紧,她在尽力地掩盖自己的激动。




    “嗯嗯,走啦。”




    “等下!”




    傅菁一步跨向前,不顾拖鞋一左一右的混乱,整个人失去重心地扑向吴宣仪那摇晃不稳的身子上,




    “怎么了?”




    “抱。”




    傅菁明明是做错事的那方,可是满脸憋屈的样子,吴宣仪实在不忍心和她继续怄气,只好轻轻地抚摸她的背,像安慰小孩一样安慰着她。




    “回来带你吃火锅。”




    “在巴黎要想我。”




    “好。”




    “其实,我不是气你把气撒我这,我是气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会担心你的啊,我想替你分担,即使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但至少,我可以知道你怎么了,我不用去猜,有些事你可以瞒着我,可我希望,其他更多的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们是两个人,傅菁你知道吗。你可以有你的空间,但是我想轮到属于我们空间的时候,你可以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是真的存在,而不是什么都帮不了你。”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




    “吴宣仪。”




    “我也爱你。”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一直都知道。”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那地方像蛋糕,像绵绵冰,像一朵粉色的云。而且你要知道,我的那块地方只属于你。




    这也是为什么傅菁把吴宣仪抱的比往常都还要紧。




    “你留在这呗。”




    “东西都在我家,我回去好收拾,从巴黎回来你再接我回你这儿吧。”




    “那好呗。”




    你说,天空有一个从暗到亮的过程,我说,其实天空一直都亮着。你问为什么,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告诉你,我说,你就是我的整片天空。




    傅菁心底那块最柔软地方吧,是属于吴宣仪的。而吴宣仪的整片天空也是属于傅菁的,并且,也只能是傅菁。






    又是雪花飘过的时分,巴黎吧,终究都是要去的。




    傅菁怎么可能不去呢,那是她遇见吴宣仪的起点,一个要命的起点。傅菁本来有自己的世界的,是吴宣仪突然出现了,建造起了另一个世界,而另一个世界的开启口就在巴黎。所以巴黎,傅菁一定会去的。




    去机场的路上,卖地瓜的小贩推着小车,穿校服的学生成群结队走过,老年人牵着小孩过马路,小孩手里拿着糖果,那些夹杂各种饼的香气以及吆喝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自行车的铃声和嬉笑声,让傅菁越来越喜爱北京这个城市,老人孩子一家人都被夕阳照得异常温情,傍晚热热闹闹的街头都动人。当然,还有即将要给惊喜的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话说回来,傅菁也是很久没有以乘客的身份搭乘飞机了。






    ————“欢迎乘坐中国航空。”






    吴宣仪刚踏入机舱,传来的问候使她忽然一闪而过第一次遇见傅菁的样子。




    那次也是去巴黎。




    她在飞机上优雅地站着欢迎她,机舱的温暖,周围像白雪一样的舱壁,还有一件行李,她向你走去就像走向未来。可能那时候的她,根本都还不知道有一天她竟可以与她一起尝遍生活的酸甜苦辣。




    但此刻,山月孤寂,而缘由,我想,大概只是未见你。




    吴宣仪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休息时间都少之又少,还和那家伙怄气了一下,真的是身心疲惫。每次来办秀,吴宣仪都要比团队早一些时间自己过来,各方面她都想要勘察到位。






    她刚准备合上眼,忽然有位空姐轻声地在耳边说道,




    “吴小姐,这是您的书。”




    “啊?我没有要书。”




    “这是一位小姐托我拿给你的。”




    吴宣仪接过空姐的书,书的封面是白色的,摸上去感觉有点涩涩,叫《爱你就像爱生命》,其中,书的封面底部用着个黄色条布围住,上面写着这么一段话,




    “我现在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每三二天就要找你说几句不想对别人说的话。当然还有更多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只要我把它带到你面前,我走开自己就满意了,这些念头就不再折磨我了。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的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正好奇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翻开来查找究竟。可是吴宣仪才刚把封面翻开,眼前的便利纸是那么得熟悉,以至于她并没有心思往下面的页纸翻。




    笔迹一目了然,清秀又工整,那儿写着,




    “我不会说话,也不太会哄人。王小波对李银河说的话,其实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我这个人,可能会有点奇怪,可能会有很多毛病,但它真的有一点很好,它很爱你。”




    吴宣仪下意识地把便利纸翻了过来,果然,纸的背面,依然写上了东西。




    “吴大设计师,厕所见。”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走向厕所的时候,吴宣仪满满都是幸福与坚定,她开始爱上傅菁的这些小浪漫了。




    又是熟悉动作,身体还是瞬间就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




    吴宣仪挣脱了傅菁的怀抱,与她面对面站着。






    ———“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关掉移动电子产品,飞机即将要起飞了。”






    广播里的通知都不是事了,就像整个世界在你四周,从你身体由内而外地翻滚,而你漂浮在半空中。唯一能绑住你不被飘走的,就是那双眼睛,那双从未变过,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睛。




    “不行要飞了,我怕,你还是抱着我。”




    傅菁好笑地伸开双臂把这个傲娇的人揉进怀里,




    “抱着啦。”




    “不是说有航班调不开吗,你怎么来了。”




    “有看天气预报吗?”




    “没呢,怎么了。”




    “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所以呢?”




    “我想赶在这场雨之前拥抱你,被你和大风裹紧。”




    “可是飞机上没雨也没风。”




    “不重要,反正都是想找你的借口。”





    ———————(想看隐藏内容私信我)







    今夜从北京飞去巴黎的机,好像遇上了很多气流,不然怎会频繁颠簸呢。






    马吧,它由缰,而我,却由你。




    ————TBC



    她迷恋眼前,她也心动明天。



    千葉玥

    你指尖的溫度 (雲綱)

    買的黏土人到貨囉~所以來寫一篇文慶祝一下!!!目標之後買下瓦利安!


    走廊上傳來一陣奔跑的聲音,不久後就見到某人的身影飛快地穿梭於零散學生們之間,不時會與課堂休息時間正聊天的學生撞上,但他只是隨口道了歉就繼續往前跑,沒人知道他在追著什麼,但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天花板附近的位置,臉色因為跑步而有些紅潤,卻也顯得緊張。


    那一臉大難臨頭的模樣,讓人不禁猜測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雲豆!等一下!!」綱吉喊著,他的視線追逐著一個黃色的小點,「等一下,我沒有要嚇你的意思!等等!!把東西還給我!」


    飛在前方的雲豆一點也沒有放慢速度,反而...

    買的黏土人到貨囉~所以來寫一篇文慶祝一下!!!目標之後買下瓦利安!






    走廊上傳來一陣奔跑的聲音,不久後就見到某人的身影飛快地穿梭於零散學生們之間,不時會與課堂休息時間正聊天的學生撞上,但他只是隨口道了歉就繼續往前跑,沒人知道他在追著什麼,但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天花板附近的位置,臉色因為跑步而有些紅潤,卻也顯得緊張。

     

    那一臉大難臨頭的模樣,讓人不禁猜測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雲豆!等一下!!」綱吉喊著,他的視線追逐著一個黃色的小點,「等一下,我沒有要嚇你的意思!等等!!把東西還給我!」

     

    飛在前方的雲豆一點也沒有放慢速度,反而飛得更快,當牠看到綱吉一臉慌張地朝牠撲過來時,便以為綱吉想抓住牠而拼命逃跑,不清楚原因地,綱吉追著牠跑過了三個樓層,幾乎要把自己的體力給耗盡了。

     

    「雲豆!」當綱吉穿過最後一扇門,發現他不知不覺來到了頂樓,一陣寒冷的風吹撫過他的臉,讓皮膚微微刺痛,從激烈的運動停止後身體馬上變冷,令他不住發顫,而他追逐的那隻小動物終於放慢速度,緩緩降落在一個綱吉極度害怕的地方,正因如此,他才會那麼努力地追雲豆,希望在此之前抓到牠。

    但一切都太遲了。

     

    黑色的背影,外套隨著風飄動著,聽見後方聲響後微微轉過頭,那雙冷酷的鳳眼透出危險的光輝,隨後那淡漠的表情轉為一抹笑,綱吉分辨不出那是帶有威脅的,還是釋出好意的,或許對雲雀恭彌這個男人而言,這是一體兩面的事情。

     

    「雲、雲雀學長……」

     

    「是你啊,」雲雀並沒有發現綱吉是追著雲豆來的,當雲豆落在他的頭上時,綱吉覺得那畫面微妙,因為雲雀的冷然和那可愛的生物絲毫不搭配,但綱吉也不敢隨便表達意見,「為什麼到這裡來?」

     

    「啊…我、我是在找雲豆……」綱吉畏畏縮縮地靠近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兩公尺以上的距離,「牠拿走了我重要的東西…請、請問…可以讓我碰一下牠嗎?我很快就會離開的!」

     

    雲雀似乎這時候才發現停留在頭頂的雲豆,雲豆一到主人身邊後就不再害怕緊追在後的綱吉了,或許是因為牠知道人人都懼怕牠這個冷漠無比的主人,不可能對牠做出什麼傷害的舉動。雲豆睜著黑色的大眼睛,彷彿無辜地望著綱吉。

     

    雲雀聽到綱吉的理由後並沒有多餘的評論,只是有些無聊般闔上雙眼。

     

    「隨便。」就這麼一句話,讓綱吉大大鬆了一口氣。

     

    即使他們曾共同戰鬥多次,但面對雲雀時他仍然無法像對待其他夥伴那樣非常自在地談話,對於雲雀,綱吉懷抱著敬畏和一絲憧憬,同時也將雲雀當作是重要的同伴,但他自己很清楚,對雲雀而言自己就是一個稍微不一樣的草食動物罷了。

     

    綱吉緩緩靠近雲雀的身邊,但他不確定該怎麼樣做。

    雲雀就那樣安靜地看綱吉在一旁不知所措,面對那傻樣,雲雀彎起嘴角。

     

    「你在幹什麼?」

     

    「欸?但、但是……」綱吉望著雲雀的表情,一瞬間就知道了雲雀的意思,雲雀是要他靠近一點才能夠抓住雲豆,但綱吉正是不敢靠近,所以才困擾,最終他鼓起了勇氣來到雲雀背後一些的位置,「那我失禮了。」

     

    「嗯。」雲雀沒有動彈,綱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反而更緊張了。

     

    綱吉的視線中映入了雲雀的側臉,那是張冰冷卻又美麗的臉龐,時常會讓人產生與那過於強悍而冷漠的性格不搭調的想法,綱吉想這是為什麼自己心跳如此快速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某種『感覺』,對於能夠靠近對方身邊這件事情,就已經足夠讓他滿心喜悅了。

     

    綱吉戰戰兢兢地朝在雲雀頭頂的雲豆伸出手,這次雲豆沒有逃跑,反而安份地讓綱吉抓住了牠,並從牠口中拿出綱吉ㄧ直想要追回來的東西,原來那是綱吉的護身符,不知為什麼,竟被雲豆拿去玩耍,一路刁來雲雀這兒。

     

    指尖一不小心便碰觸到雲雀的頭髮,有一瞬間,綱吉覺得那黑色的髮絲非常細柔好摸,但他很快回了神,向雲雀鎮重道謝。

     

    「謝、謝謝,我拿回來了。」綱吉拿回護身符後便露出笑容。

     

    雲雀望著那過於燦爛的笑,不可否認,綱吉就像是無害怕小動物那樣單純、柔弱,但戰鬥中的綱吉和此刻的他彷彿是兩個人,通常雲雀認為會讓自己感興趣的是戰鬥時的澤田綱吉,但偶爾也會因為對方的這個表情而恍神,他不確定那是什麼樣的感受。

     

    他認為自己對澤田綱吉以及那群人並沒有特殊的情感,只是因為想做的事情剛好重合,所以才幫助他們,所以才戰鬥,雲雀也從來沒有將守護者的身份放在心上——然而,在戰鬥過程中,綱吉每次看見他出現時露出的那個安心的笑容經常讓雲雀心情愉快。

     

    就像是上癮,雲雀享受那種每次他出現時,綱吉投注而來的傾慕眼光。

    有某種想法在心中孕育而生,但他不太理解那是什麼樣的想法,他只是覺得當某一天發生了某件事情後,他便會明白。

     

    這時本來安份的雲豆突然撲騰起翅膀,縱身一躍就飛走了。

    對於那舉動習以為常的雲雀並沒有任何動靜,但綱吉卻盯著前一刻雲豆待著的位置,那兒的頭髮亂了,讓雲雀看起來有些孩子氣。或許是照顧孩子們而產生的下意識反射,綱吉並沒有想太多,而是再一次伸出手想撫平那凌亂的頭髮。

     

    當雲雀感受到指尖的溫度時,身體停止了動作,時間彷彿凝固一般,只有綱吉無意識地在與亂翹的頭髮奮鬥,指尖好幾次想辦法把翹起來的地方給順好,於是手掌碰觸上雲雀的頭頂,輕柔地撫摸了數次。

     

    他們彼此沉默了數秒鐘,只是安靜地進行著這個動作,直到綱吉好不容易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可怕的事情後,趕緊收回手。

     

    「啊!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綱吉解釋著,但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一隻手撈住他的脖子,他並沒有意識到將會發生什麼,只是擔心自己會成為拐子下的亡魂,想要從雲雀身邊後退卻發現自己無法離開時,以為自己將大難臨頭,「……雲雀學長,我……」

     

    那強迫的力量相當強大,綱吉不得不低下頭,然後灼熱的、某種舒適的溫度壓在他的下唇瓣,當綱吉明白那是什麼時,只能看見近在眼前的黑色前髮,然後是雲雀半闔的雙眸和細長的睫毛,黑曜石般迷人的眼珠明明很冰冷,卻相當曖昧,危險的氣息覆蓋在顫抖的唇瓣上,在冰冷的天氣下特別明顯,綱吉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要停止,他甚至以為這只是幻想。

     

    「雲……」他想說些什麼,但他的姿勢彆扭,雲雀輕輕一拉就令他身體傾倒,一頭撞在對方的肩膀上,他的雙膝著地,手拉住了雲雀的衣服。

     

    「澤田綱吉。」雲雀帶著命令的話語讓綱吉馬上抬起頭,卻對上帶笑的鳳眼,裡頭藏著一絲像是溫柔卻又危險的光芒,雲雀靠近的氣息讓綱吉屏住呼吸,他手中緊握著護身符,希望這時候有誰可以來幫助他,但卻沒有。

     

    當雲雀完全沒有詢問他的意見,而自顧自地再一次吻上綱吉時,綱吉已經不曉得那到底是什麼狀況了。但他覺得很溫暖,畢竟是冬天的屋頂,風吹撫他的頭髮,但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個吻上,身體也變得灼熱異常,感覺著下唇被有些強硬地吻過,感覺自己的口中被溫柔觸碰過每一處,他眷戀那份舒適感。

     

    當吻分開時,他忍不住盯著雲雀的唇瓣,上頭彷彿流淌過太陽的光輝。

     

    「……啊。」綱吉發出了小聲的嘆息,又像是困惑。

    他並沒有注意到雲雀輕輕環過他腰間的手掌,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姿勢,他只知道他並不覺得冷,而他專注地望著那張好看的臉,雙頰因為突發的狀況而泛紅。

     

    就算想問為什麼,綱吉不覺得他能夠問出那句話。

    而且雲雀的行動似乎也表達出了他的意思,雲雀從來不遮掩他的想法或者行動,總是隨心所欲,因此這讓綱吉更不好意思確認。

     

    「小動物。」雲雀的那句話讓綱吉的臉更紅潤,「太過輕忽的話是會被咬死的。」

     

    「唔。」綱吉的心在微微顫抖,他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明明只是來拿護身符的啊。

     

    但雲雀好像心情很愉快,讓綱吉覺得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看到雲雀的微笑時他的胸口會有微微緊縮的感覺,但並不是疼痛,也不讓他難受。

    總比被拐子毆打好,至少不會痛。

    不會痛的話就好,甚至有些舒服。

     

    遲鈍的他並沒有懷疑為什麼自己並不討厭對方那毫無預警而有些強硬的行為。

    當雲雀又一次吻他時,綱吉只是一心想著什麼時候可以從這裡解脫,希望自己能安然無恙地回到教室去,因為此刻他的下一堂課早就已經開始了。

     



    fin

     

    作者廢話:

    綱吉就是不知道怎麼惹到雲雀了,結果還是遲鈍到死,讓雲雀為所欲為。

    好久沒有寫這種小短文,而且非常純XDDD

    其實只是想配一下到貨的黏土人啊~~綱吉真的好可愛,雲雀也好帥QQ

    總之希望大家喜歡這純純的一篇。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叁)

    - 第三篇


  • - 很多遇见,其实是刻意


  • 那次见面以后,吴宣仪都舍不得换手机了。



    李子璇还调侃吴宣仪准是陷入爱河,但吴宣仪一直否认来否认去。总而言之,就是欣赏傅菁罢了,还说她怎么可能对女生动心。



    可是,吴宣仪的种种行为,李子璇都觉得她处处在打脸自己。



    那天李子璇来工作室借衣服,吴宣仪的手机提示声一直响个不停,她便好奇地拿起来看,结果全是国航的各种温馨提示。



    其中,有一条是这样写的,



    【尊贵的吴小姐,黄金会员用户在假日期间可拥有比普通会员用户多4倍的积分,同时拥有额外的免费服务。】...





    - 第三篇


  • - 很多遇见,其实是刻意





  • 那次见面以后,吴宣仪都舍不得换手机了。




    李子璇还调侃吴宣仪准是陷入爱河,但吴宣仪一直否认来否认去。总而言之,就是欣赏傅菁罢了,还说她怎么可能对女生动心。




    可是,吴宣仪的种种行为,李子璇都觉得她处处在打脸自己。




    那天李子璇来工作室借衣服,吴宣仪的手机提示声一直响个不停,她便好奇地拿起来看,结果全是国航的各种温馨提示。




    其中,有一条是这样写的,




    【尊贵的吴小姐,黄金会员用户在假日期间可拥有比普通会员用户多4倍的积分,同时拥有额外的免费服务。】




    李子璇愣是觉得吴宣仪反常,平时怎样都拒绝申请会员,说是买机票还要选航空公司会累死。可是,现在的吴宣仪申请会员就已经足够诧异了,还是黄金会员?




    “你干嘛?什么时候搞得黄金会员?”




    吴宣仪在挑衣服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耳根子直泛红,像是被戳穿什么小秘密一般。




    “干嘛啦,会员不好吗?”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和那个傅空姐发生什么了,快如实招来!”




    “能怎么发生,我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




    “哟吴宣仪咧,没想到你那么弱的,联系方式都要不到。”




    “走开,衣服还要不要啦?”




    李子璇突然灵光一闪,蹦跶到吴宣仪身旁,按住了她挑衣服的双手,把吴宣仪的身子对正了自己。




    “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吴宣仪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看着李子璇。




    “搞什么?”




    “我有个朋友在国航工作,如果我帮你要到了联系方式,我下面两个月的活动造型交给你了!”




    “你跳几个舞,要什么造型。再说了,人家都不认识我,我要人家联系方式干啥。”




    “哎,人家也是有粉丝的人,要注意形象的好吗!哇还不认识呢,人家一在经济舱呆着的给头等舱送遗落物品?”




    吴宣仪突然觉得李子璇说得有道理,眼珠子四处环绕了一下。看着李子璇期待的眼神,故意慢悠悠地说,




    “嗯~可以考虑。”




    “还要考虑?”




    “好啦,真的是。”




    看着李子璇那开心得跳来跳去的样子,吴宣仪突然觉得自己浪费钱搞黄金会员干什么,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距离那天,已经一个星期了。吴宣仪造型都搞了两套,李子璇却啥进展都没有。




    吴宣仪坐在办公桌上,咬着笔盖头。她觉得自己等不及了,是时候要主动出击。




    “喂,豆子。”




    “咋啦。”




    “我想问问那国航的事。”




    “啊,就是,我那朋友不认识傅菁,搞不到联系方式。不过!!!你先别生气!!我怕你生气我就缠着人家,最后人家告诉我,傅菁下个月会飞巴黎,其他的她也不知道。”




    “李子璇,我特想揍你怎么回事?”




    “哎呀,你就买张机票去巴黎,然后来一个巧妙的再次遇见,然后彼此相恋,偶像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几号的?”




    “你还真的买啊?!”




    “不行啊?”




    “为爱痴情的女人哦~”




    “走开走开,我挂了。”




    “好咧,祝您和傅空姐百年好合~”




    如果李子璇此刻在工作室里,她会发现,吴宣仪不是耳根子泛红那么简单了,整个脸蛋似足一个大番茄。






    自从那次在巴黎,吴宣仪看到夕阳中若隐若现的铁塔而想起傅菁,之后的日子里,吴宣仪开始喜欢起夕阳每每落下去的时候。通常会在工作室的办公桌里静静地坐一会儿,看着夕阳的橙光隔着玻璃洒在脸上,看见时间凝结成液体,流动在金黄色的光中,在这样的景色里想起那个只见了两次的人。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吴宣仪最近觉得,似乎连讨厌的小虫子都变得笨拙可爱了起来。去机场前,吴宣仪特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在万千套造型里选了最满意的一套,甚至还去做个发型。




    绿色百褶长裙,轻盈而浪漫,不规则的剪裁和撞色设计,所有率性和洒脱都无一不绽放。




    恐怕,吴宣仪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吧。这套造型,更像是参加某些晚宴。




    飞鸟想家了于是南迁,落叶想树根了于是飘落,白天想黑夜了于是在黄昏亲吻,我想你了,于是,我来搭飞机了。






    进机舱时,吴宣仪再次没有看见傅菁,脸上的失落都藏在刘海后低垂的双目了。




    她心想,难道傅菁又在经济舱吗?




    等待起飞时,吴宣仪舍不得睡觉。在这机上的一分一秒,她都觉得是宝藏。与此同时,吴宣仪想着不能像上次一样再按服务灯了,得重新想一个法子,就算傅菁在经济舱,也要想方设法叫她过来。




    好歹,自己是黄金会员呢。




    吴宣仪在扶手那撑着额头,时不时用指关节悄悄敲了下太阳穴,感觉她设计时都没有那么认真。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吴宣仪的左肩。




    吴宣仪突然在思绪中被拉了出来,正当她疑惑地抬头,恰巧对上了那双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




    虽然这双眸子吴宣仪只见过两次,但却好像刻在心底一般,成了身体里不可缺的一部分。




    傅菁俯下身来,在吴宣仪转头的那刻递给了吴宣仪一杯热呼呼的奶茶和一张便利纸。




    吴宣仪之前两个小时里的所有失落在这一刻都被欣喜冲刷了,她生理反应地把奶茶接过来,然后放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刚想再抬头和傅菁开口说些什么,傅菁已经转头离去,又留下一个背影给吴宣仪。




    那些修饰语,又再一次被吴宣仪扔在角落里了。




    她咬了咬那片下嘴唇,像是在责罚自己。接着,懊恼地拿起奶茶杯底下的那张便利纸。




    “听说你喜欢奶茶”




    墨水还很浓,应该是刚写的。吴宣仪想确认一些东西,在纸上的每个角落翻来覆去查看。她觉得,上次杂志里出现的那张便利纸和手里的这张应该是一样的。




    但她还是不知道是傅菁放的,空乘人员有这个便利纸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奶茶?她怎么知道?




    吴宣仪似笑非笑地从包里拿起一支北卡蓝墨水的笔,认真地在纸的背面上一笔一画、一撇一捺。




    就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前在杂志上偷偷描摹傅菁名字的吴宣仪。




    那张纸的背面写着,




    “那你有没有听说,我想认识你。”




    吴宣仪没有选择按服务灯,而是把座椅摇下,安安静静地进入梦乡。




    在睡之前,她小心翼翼地把便利纸放在座椅夹层的顶端。用心的人吧,自然会发现那张纸在哪。




    话说,吴宣仪好像很久没在飞机上睡的那么好了。




    可能她开始适应飞机上的颠簸,也有可能这里给了她安全感。否则她怎么会在第一场秋雨到来之前,太早的穿上长裙,太早的期待相遇,以及,太早的开始想她。




    甚至梦见了她。




    她梦见,她在埃菲尔铁塔上给她拍了一张没有聚焦的照片,然后两个人的笑声响彻整个广场。




    梦里,不是朋友胜似朋友,不是恋人胜似恋人。




    因为进入梦乡,有些月光还来不及看,有些远方还来不及去,有些话还来不及说,有些事也还没来得及做。纸上的笔墨,没有一笔不是青涩的羞、躲藏的思,还有那紧张的等候。




    而且吴宣仪知道,出舱的时候,她一定能见到傅菁。






    又是好几个小时。






    和上次去巴黎没什么不同,傅菁还是微笑着迎接吴宣仪。




    即使这是傅菁的职业,但吴宣仪却感觉傅菁给她的笑,是不一样的笑。




    不过这一次,傅菁没有了吴小姐,也没有了旅行愉快。




    谁也没有开口。




    傅菁打开紧紧拽住的右手,旁边的徐梦洁看到这一幕,不禁偷笑起来。




    吴宣仪越走越近,直到傅菁看清了吴宣仪的睫毛和有点晕开的眼妆。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傅菁在陷入这深渊之前,马上紧张地递给了吴宣仪另一张一样的便利纸。




    吴宣仪学着傅菁抿嘴的样子,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眼,并接过她手上的便利纸。随后害羞地低下头,片刻不停地快步走出机舱。




    站着的傅菁亦是,顾不上跟乘客做那套职业的套路,就好像聊斋里的孙子楚,魂已经随着吴宣仪去了。




    傅菁递纸后那一脸的娇羞,宛如巴黎边缘点缀着的羞涩的红叶。




    你一眨眼,温驯的小鹿有跳一下,机舱外柔软的暖风有轻拂一下,遥远的星星有闪烁一下,我也有心动,却不止一下。




    傅菁远远地,目送吴宣仪的背影,那用一束用淡蓝色绸带扎在脑后的黑发,宛如幽静的月夜里从山涧中倾泻下来的一壁瀑布。吴宣仪逃窜的样子,让傅菁着实觉得她可爱极了。




    吴宣仪快步走的时候,那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她感受到手里纸张的软度,想着大概是傅菁的手汗把纸都拽软了吧。




    没多久,吴宣仪觉得走了有段距离才开始放慢脚步,偷偷地把纸张拿到眼前。表情和动作像极了那种上课时怕被老师发现,然后偷偷传纸条的小学生。




    上面有着傅菁的微信号。吴宣仪把纸翻了过来,背面写着 ,




    “巴黎见”




    仅仅三个字,吴宣仪已经想给傅菁太阳、月亮、星星 ,想看她笑如林间清风,深谷白云,想请她喝最香甜的野蜂蜜,然后希望她也在想着自己。






    吴宣仪觉得,完了,好像,喜欢上傅菁了。






    ————TBC

    千葉玥

    The Cage 01 (獄綱 )

    在西西里墨西拿海峽的岸邊每年四五月的時候,都可以看到大批的候鳥飛臨西西里,那是非常壯觀的景色,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過那樣的奇景,但是,習慣了這片土地的人常常會忽略牠們,忘記什麼時候牠們早已悄悄離開了,只能希望明年還會再看見牠們的身影,但即使在西西里這麼多年,綱吉一次也沒有見過那壯麗的遷徙景象,他常常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工作累了抬頭偶然看到飛鳥飛過天空,心情便特別舒適。


    想像那樣自由的飛離這片土地,回到自己的故鄉,這種無聊的幻想他卻始終無法放棄。


    他和同伴們從繼承儀式的那一天起,不,也許在里包恩來到他家的時候開始,就注定了無法脫離黑手黨的命運。有人可以安於這種不自由中並且努力去感到幸福,...

    在西西里墨西拿海峽的岸邊每年四五月的時候,都可以看到大批的候鳥飛臨西西里,那是非常壯觀的景色,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過那樣的奇景,但是,習慣了這片土地的人常常會忽略牠們,忘記什麼時候牠們早已悄悄離開了,只能希望明年還會再看見牠們的身影,但即使在西西里這麼多年,綱吉一次也沒有見過那壯麗的遷徙景象,他常常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工作累了抬頭偶然看到飛鳥飛過天空,心情便特別舒適。


    想像那樣自由的飛離這片土地,回到自己的故鄉,這種無聊的幻想他卻始終無法放棄。


    他和同伴們從繼承儀式的那一天起,不,也許在里包恩來到他家的時候開始,就注定了無法脫離黑手黨的命運。有人可以安於這種不自由中並且努力去感到幸福,也有人自怨自艾無法前進,讓他不只一次意識到人生給予的真實感以及選擇。






    那大概是某個大雨過後還染著溼氣的下午,彭哥列的首領在自宅後院撿到了一隻受傷的鳥。

    那是什麼種類的鳥綱吉並不知道,至少他自認為沒有辨別鳥類的才能,濕透的羽毛沾著泥土,在地上努力的拍動翅膀卻始終沒有辦法好好飛起來,也許是昨天突然的大雨讓牠受傷,掉到了這個平常沒有什麼人經過的花園,偶爾會有幾隻野貓跳進牆內找食物吃,如果讓牠繼續留在這裡估計會變成野貓的晚餐。


    一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乾癟的身軀,發現那沾著水的青綠色羽毛在白天的日光下看起來亮晶晶的,比想像中來得更漂亮,雖然牠應該不是那種會被認為美麗的種類,可是掙扎著、渴求生存的生命令人想要珍惜,由於感冒而迷茫的雙眼溫柔的注視著手心中的小生命,綱吉將鳥兒從泥濘的地上收入懷中。


    空氣中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濕氣,這屬於自己的短暫孤獨讓綱吉的心情特別平靜。

    正當他這樣想時,一個煞風景的腳步聲音匆匆踩著草地往他身邊過來,破壞了這份寧靜,本來落在襯衫上頭冰冷的感覺突然停止了,綱吉不用轉頭也能知道是誰,他帶著一些預備著的愧疚表情抬起頭看向臉色微微蒼白的那個人。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不習慣隱藏心思而總是對他露出開朗笑容的獄寺君,在進入黑手黨後,他的表情逐漸染上了一層抹不去的憂鬱,綱吉現在很習慣看到他擔憂的模樣。


    「十代首領,您在這裡做什麼,下雨的時候跑出來,您這幾天不是感冒了嗎?」

    獄寺手上拿著傘往前伸,綱吉覺得對方是多麼傻的一個人,身體完全暴露在傘外淋著越變越大的雨,為一個早已經溼透的人撐傘,不過綱吉沒有制止獄寺的行為,因為制止了反而會變得麻煩,他理解獄寺將自己擺在第一位的想法。


    「是因為看到牠才出來的。」不敢說自己是想透透氣而從病床上勉強爬起來,綱吉將手掌攤開,那隻害怕著人類而不停掙扎想拍翅膀的鳥兒就露了出來,「放在這裡會死掉吧。」


    「這是什麼鳥?不,就算是這樣,您叫部下出來就好……」


    「不知道,昨天下了大雨,大概是被雨打到,我想幫牠治療。」綱吉用請求的表情望著獄寺。


    「這、好吧…」獄寺看著綱吉堅持的表情,最後還是無奈地露出笑容,「那我們就暫時養牠,等到傷好之後能飛了再讓牠離開吧──所以boss,您還是快點回屋裡去吧。」


    「嗯,我知道。」綱吉聽到獄寺同意時鬆了口氣。


    看獄寺同意後,綱吉輕呼一口氣,這時候空氣的寒冷才竄進身體,最近幾天因為熬夜和碰上麻煩事的關係讓抵抗力變弱,沒想到就這樣染上感冒,可能是因為生病的關係,淋一下雨後就開始感到頭昏。一陣溫暖包圍了他的肩膀,旁邊的獄寺將他名牌的西裝外套蓋在綱吉身上,審視綱吉因為發燒而泛紅的臉色,病不輕,就是眼前這個沒什麼自覺的人讓他擔心得無法專注於手邊的工作。本來獄寺在工作之後想要看看染病的首領情況如何的,卻發現他不在房間裡頭,四處尋找過後還以為被人綁架而焦急不已,卻發現那個人蹲在花園的草坪上呆呆的淋雨。


    「你看起來到處找過我吧,要是我記得留張紙條的話就好了。」


    「您應該更有自覺一點啊,老是這樣到處走動我會感到很困擾的,至少跟我說聲,讓護衛跟著您,畢竟十代首領是彭哥列重要的……」獄寺嘮叨到一半突然打住,「啊,啊啊,抱歉,一直改不了口,不該一直喊您十代首領了,真是糟糕的習慣。」


    綱吉聽他這麼說,苦笑,雖然是從中學時代一直就這樣聽到了現在,但獄寺在他正式成為首領的那一天開始就慢慢減少了那個稱呼,而改為『BOSS』,突然有種自己已經正式的成為義大利最大黑手黨的首領的感覺,撇除初代,他是彭哥列歷史上唯一一個在那麼年輕、什麼都不懂時就繼承位子的首領。


    「其實和以前那樣稱呼就好了啊,不然直接喊綱吉或阿綱也沒關係喔?像山本他們那樣。」


    「呃、不,我不能那樣隨便的稱呼您,您也不要表現得太容易親近,部下們會看不起您的。」

    獄寺嚴肅地咳了幾聲,但卻遮掩不了臉上明顯的紅暈,只有這點還能找到以前那個總是突然就激動起來的獄寺君的影子,「……雖然您能這樣說我很高興。」


    「哈,真的不用那麼拘謹的嘛。」綱吉輕輕嘆息,用一種調侃的語氣繼續說,「以前的隼人好像比較可愛呢,不會立刻就這樣反駁回來,現在一點也不好玩了。」


    「Boss……」


    「不過,和武還有我不一樣,隼人你一直都認真過頭。」

    綱吉知道,即使到現在獄寺始終不能直接喊他的名字,明明身為一個守護者的實力是公認的強大,在部下面前也能表現出幹練、冷靜的一面,不再有人會認為他不適合站在首領左右,但獄寺面對綱吉時卻還是和以前一樣容易緊張、小心翼翼,不同山本與了平他們那樣親暱,也不像雲雀和骸那樣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們回去吧。」

    「是。」


    獄寺拉著綱吉站起來,兩人就在雨中並肩行走著,記憶中很久沒有這樣了,還是學生的那個時候獄寺還常常這樣和綱吉走在一起,當然還有山本這點綱吉不可能忘記,但獄寺為他撐傘也已經很久沒有做了,所以獄寺顯得比平時更興奮,綱吉心裡明白卻沒有說穿。


    「母親大人從日本那邊寄來了給您的包裹,等一下我拿給您吧?似乎是和以前一樣的東西。」


    「啊…嗯。」


    「還有,雖然今天下午的行程已經排定了,但您的身體不舒服,我認為還是在床上休息比較好,工作方面──」獄寺才說到一半就注意到走在身邊的綱吉稍稍搖晃了一下,那濕潤的雙眼看起來有些恍惚,額頭冒出大顆的汗水,「……boss?」


    那個身體突然停止走動,往前傾了一些,那一刻響起了衣服摩擦的聲響,腳下的水被踩得濺上褲管,獄寺及時伸出雙手攬住那個倒下的身體,這才注意到綱吉變得更高的體溫,失去意識後的雙手始終沒有鬆開懷中的鳥兒,只聽見鳥兒發出了驚恐的細碎叫聲。


    「首領?首領?十代首領───!!」


    意識中獄寺的聲音好像慢慢遠去了,在他耳邊迴盪的永遠是那個字眼,對於獄寺來說,不管是『十代首領』還是『Boss』都是很重要的,畢竟他們的相遇就是因為如此才產生,即使黑手黨的生活很討厭,但至今也沒有後悔過和大家相遇的事情,沒有後悔遇見里包恩的那一天,如果自己不是首領的話,獄寺大概不會瞧自己一眼吧,因為他從中學開始就不是像雲雀、山本那樣有特色的人。


    雖然他對於黑手黨首領的這個位置從一開始就不是那麼喜歡。

    但是,大概再過不久就不能再聽到獄寺那樣呼喊自己了,綱吉心裡產生某種難以忍耐的留戀感情,庭院中搖曳的樹木發出細碎的聲音,不安的雜音好像在為他已經下好的決定而擔憂一般,也反映了他心中渴望被動搖的情緒,獄寺的臉消失在視野中。


    每次想到這裡,都會覺得胸口隱隱發疼,讓他忍不住想起在繼承前一天獄寺對他說過的話。


    『我知道十代首領總有一天一定能成為很棒的首領的,從見到您的那天就知道了。』










    對獄寺隼人來說,加入最強的黑手黨,成為那個人的左右手,是證明自己存在的方法。

    不能夠相見的母親溫柔碰觸他的那雙手偶爾還會在夢裡出現,母親不能夠被家族的人正視,那是因為自己是不被家族所需要的存在,沒有人可以保護母親,一切都是因為本身不夠強大的關係,儘管是小孩子幼稚的想法,但就是在那時候發誓總有一天要證明自己,證明他在黑手黨中也可以一個人生存,不需要依靠父親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所以他離家了,不願意再因此而失去重要的人,他開始了也許沒有結果也沒有意義的旅程,一開始沒有真的想過能夠加入彭哥列,因為彭哥列對當時的他來說還是極為遙遠的存在。


    然後,他在日本找到了澤田綱吉,那個即將成為彭哥列十代的少年。


    和他所預想的帥氣、聰明,具所有黑手黨危險氣息於一身的男人完全不一樣,反而弱得不可思議,第一眼看到綱吉的時候那個傻氣的笑容讓他失望透頂,赫然發覺自己的堅持沒有一點意義,因為綱吉的存在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人天生就是最強的黑手黨首領,不管是怎樣差勁的人,因此肯定也有人天生就是該被拋棄的存在。

    但不知怎麼的,他卻被那個人身上存在的某些東西牽動,說不清楚是什麼,獄寺隼人其實很清楚這和他當初所想要走的路是不同的,即便如此他還是毅然決然踏上了跟隨澤田綱吉的路。


    他發覺,只要看到那個笑容就可以覺得自己被誰需要著,綱吉需要他,對綱吉來說他將會是重要的存在,綱吉懂得重視他,同時也想要保護他的生命,給予綱吉的心意往往能夠得到回應。


    『沒有獄寺君的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呢。』

    綱吉常常苦笑著對他那樣說,即使只是山本和他要準備參加補考的前夕被那樣說了,心裡卻高興得不能自己,什麼時候自己的眼光變得那麼短小、變得那麼容易滿足了?


    「唉,早知道就不要交給那些白癡,又開始發燒了。」

    獄寺低頭看著因為發燒而昏過去的首領,沒有馬上查覺到首領身體的異常,是他的疏失。

    一直在最近的距離看著首領的就是他,山本出任務的時候總是會拜託他照顧綱吉,他也自信能夠比任何人都更關心綱吉,了平老是大剌剌的常疏忽大意,更不要說遠在日本的雲雀和總是鬧失蹤的骸,他們幾乎很少回應綱吉的請求。


    綱吉身邊只有他一個人,綱吉最依賴的人只有他,每次這麼想的時候就會感到滿足。

    獄寺一邊看照著昏睡的那個人,手上捧著那隻被綱吉從後院撿回的小鳥,發現除了翅膀外牠的腿上也流著血,將牠清洗一番後向夏瑪爾借來了一些醫療用的工具,是隻沒有什麼特色的鳥兒,偏黃綠色的羽毛在洗去泥土之後顯露了出來,沒有美麗的花紋也沒有好聽的叫聲,但看牠乖巧蹲在桌子上讓獄寺包紮。


    「Boss,您醒過來了?」

    睜開眼睛就看到獄寺欣喜的表情,綱吉從床上慢慢爬起,感覺睡了很久,他的視線落在獄寺面前等著包紮的鳥兒,不知為什麼戴著眼鏡的獄寺看起來很知性,忍不住被這場景給逗笑了。


    「欸,為什麼突然笑了?那個…?」


    「總覺得和隼人給別人的印象不合呢,剛剛還以為你又在搞研究,卻是在照顧小動物什麼的。」部下們總是跟綱吉說獄寺戴上眼鏡的時候會變得特別嚴肅,沒人敢打擾他或和他說話,不過綱吉知道,這個人並不是像部下們說的那樣可怕的人,甚至是個不忍心收回匣兵器火焰、過於心軟的男人。


    「對了,部下們常常跑來跟我抱怨你太嚴格呢,稍稍放鬆些吧,最近大家精神都很緊繃。」


    「沒關係的,boss了解我就好,我一點也不在意那些傢伙的評價──啊,那些該死的傢伙又隨便……下次給他們看場好戲。」聽獄寺碎碎念著,綱吉意識到自己好像害慘了那些來向他抱怨的部下們,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後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獄寺是很溫柔的人。」


    「謝、謝謝。」獄寺又一次臉紅了,候那樣的他讓綱吉覺得相當有趣。


    獄寺遞給綱吉一杯水喝,輕涼的感覺流入喉嚨讓他舒暢許多,高燒在獄寺的照顧之下退了一些,獄寺和他的外表不同總是很會照顧人,就連對待剛撿到的那隻鳥兒似乎也相當溫柔小心,看他拿了一點不知道從哪邊得到的飼料放在鳥兒的面前,另一邊則準備了小水盆。


    「說起來這隻鳥真的不好看呢,要不要問里包恩先生是什麼種類的?啊,吃了,有食慾的話看來應該很快就會復原。」獄寺說著,綱吉望向那開心的面容,就好像看見自己的孩子突然會站立的父親一樣的表情。


    「雖然不漂亮,不過看久了覺得也蠻可愛的…您要養牠對吧……」


    「飼料哪裡來的啊?」


    「跟雲雀那邊借來的,雖然那傢伙看起來還是老樣子不太想理會別人,不過說要給鳥的食物倒是很爽快。」獄寺聳聳肩回答得很沒勁,「這些傢伙每個都一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嗯…因為是恭彌嘛,生病這幾天沒發生什麼事情吧?我昏昏沉沉的時候,好像很多事情都落到你頭上。」


    「沒事,身為左右手這點事情是應該的,前天那個擅自行動引發騷動的人員我已經處理了,也和警方那邊達成了協議,暫時不會有人再來找麻煩了吧,當然,如果是boss的話一定能夠做得更好。」


    「哈哈,大概…吧…」

    綱吉有點心虛,他從來就沒有自信能做得和獄寺君一樣好,里包恩也常常說他身為首領就是太過天真了,常常沒順利解決事情不然就是連累到同伴,強硬的做法他真的不會,他不敢去想獄寺口中說的『處理』是什麼,不想讓任何人受傷的想法果然只是夢想而已嗎?

    獄寺總是過份誇大他的優點,這種時候綱吉只好苦笑敷衍過去,只是對綱吉來說,比起被斥責,被那樣無端稱讚感覺更糟糕,尤其是從獄寺口中說出來的話。


    「是真的,我只會用強硬的手法,但boss一定可以用別的方式吧,就不會讓人難過了。」


    「就算這樣……」

    難過的卻往往是自己,綱吉很清楚,多少人在他背後說他軟弱,那也是他感到首領的職責特別沉重的原因之一。


    「對了,上次您和阿瑪托、里查拉多的會議中談了什麼?里查拉多那老傢伙沒再威脅您吧?」獄寺放下手中裝盛飼料的小碟子,難得對綱吉露出嚴肅的表情,帶著些微壓迫感,「自從上次會議之後您什麼也沒有說,而且表情也……這幾天看起來都沒有什麼精神,難道是被他們說什麼了嗎?」


    「是錯覺吧,只是剛好生病了──」


    「不,不是錯覺。」獄寺斬釘截鐵的聲音讓綱吉嚇了一跳,本來想和以前一樣敷衍過去,以往的獄寺不管他說什麼話都會相信,可是這次似乎沒有那麼容易。


    彭哥列中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從前代的某些幹部死於意外、槍殺或自然過世後,留下來以阿瑪托派為首的人是支持以前九代首領的,而反對九代首領的則是里查拉多派,由於掌握了相當龐大的軍隊,一直很強勢,對綱吉更是咄咄逼人,綱吉從八年前繼承後,他們就從各方面想辦法打擊綱吉並把他拖下台,有時候還會有暗殺的人出現,但顧問和綱吉總是要守護者們閉嘴別追究,獄寺已經忍他們很久了。


    「連山本那傢伙都看出來了,還擔心地打電話回來問,我怎麼可能沒有發現?但問里包恩先生他也什麼都不說,果然您是被說了什麼吧?」獄寺伸手抓緊綱吉的手掌,綱吉移開視線,他常常害怕那雙過於堅持的眼神,總讓人無法直視,手顫抖了好一會兒後終於慢慢恢復冷靜。


    「這件事情不關隼人的事情,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平常的訓話罷了。」


    「但您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樣,您真的…」


    「真的,我也沒有受到打擊什麼的,早就習慣了。」綱吉揮揮手,抑制住有些激動的獄寺。


    「那些傢伙不了解十代首領的優點,要是可以殺了他們我早就下手了。」


    「隼人。」

    輕聲警告,要是被誰聽到了就不好了,可是聽到獄寺的話後,心底深處卻有些邪惡的小小喜悅,老實說,這件事情綱吉最不想讓獄寺知道,想必會作出過激的反應來。


    就在綱吉抬頭看向獄寺想要安撫他時,卻發現對方露出一個出乎意料之外的表情,那是失望。

    明明以為會馬上接受這個理由而服從的獄寺,這次的反應讓綱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那表情也很快悄然無息的消失,儘管還是看得出他有些受傷,但獄寺鬆開了綱吉的手。


    「…對不起,我踰矩了,我不該逼問這種事情,我只是認為您會希望告訴我。」


    「隼人…那、那個啊,下次你拿到休假的時候,隼人也和我一起回日本吧,媽媽寄來的包裹中說很久沒見到你所以有點懷念,想要大家聚一聚。」綱吉急忙想把話題轉開,但即使勉強想把氣氛提升,獄寺卻沒有露出笑臉來,綱吉困擾地在心底哀叫。


    「好的,我會安排時間的,我也想和母親大人見面。」


    「嗯、嗯。」談到日本的事情後,一股溫和的氣息又在兩人之間慢慢流動開來,剛剛那種尷尬的氣氛才總算消退了一些。


    自從和高層會談完之後,綱吉確實曾露出一種迷惘的表情,沒有向誰說明、也沒有抱怨,只是一臉彷彿做夢的表情,然後接著就因為跑出去吹了一整天的冷風而感冒了,綱吉這種突然的轉變讓在他身邊的獄寺明顯感覺到和以前的例行訓話不同,以前綱吉不會為了高層的訓斥而沮喪多久,頂多喝酒消氣,和他們幾個朋友談天解悶,但這個月中開始綱吉就常常外出和不知名的人見面,不帶護衛,偶爾很晚才回來,晚上熬夜不知在弄些什麼。


    綱吉卻忍不住嘆息,他的態度居然明顯到影響其他人。

    守護者是長久相處的友人就算了,連幾個部下最近跟他說話和探病都看起來戰戰兢兢的,他難道真的露出了什麼可怕的表情嗎? 


    這時候獄寺突然站起來,綱吉坐在床上都被嚇了一跳,看他面色凝結的抓住那隻在桌上跳來跳去的小鳥,一瞬間還以為他要做什麼可怕的事情,結果是轉身去從椅子後面提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巨大鳥籠,鳥兒被那僵硬的空氣嚇到,一動也不敢動就被放到了籠子裡頭去,之後獄寺又重新在綱吉身邊坐下。


    綱吉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知道在獄寺生氣的時候不該笑的,但是這個生氣的模樣還是和以前很像反而令人有些懷念,中學的時候還會覺得那樣的獄寺君有點可怕,突然擺出臭臉一個人默默抽著菸想事情讓人不敢接近,但那是獄寺對自己感到焦躁時才如此反應,他總是一個人思考不告訴別人。


    不過,自從他們一起來到義大利後就很少出現那樣情緒化的表現了,獄寺君變得比以前更成熟也更冷靜,在別人眼中的他是個完美的男人、有能力的黑手黨幹部,理所當然女人緣還是好到讓人忌妒。


    不過,以前情感總是很明顯、會溫柔微笑的獄寺已經變得只在綱吉一個人面前出現。


    「十代首領。」


    「……怎麼了嗎?」回過神來,被獄寺那樣喚了就自然轉頭過去。


    讓綱吉措手不及的動作使他全身僵硬,獄寺的臉在他的面前突然放大,一雙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撫過他腦後的髮絲,獄寺慣用的香水氣息飄入鼻息間,濕潤的吻印上綱吉的雙唇,沒有掠奪感的碰觸讓綱吉沒辦法馬上抗拒,甚至沒有想到自己是被吻了,他的思考呈現一片空白,過了好久才確定眼前闔著眼睛吻他的人確實是獄寺。


    舌頭輕輕滑過柔軟的唇瓣,甜蜜的吻帶來了舒適感。

    自己被一個男人…吻了…而且那個人還是獄寺?

    綱吉直到獄寺鬆開手,都詫異地注視著對方,獄寺卻只是用平靜的表情看著綱吉那呆愣不知如何反應的表情,似乎已經預料到這樣落差極大的反應,露出了無奈的笑。


    「抱歉,那,既然首領醒過來了我就去請醫生過來做最後一次檢查,還有,那隻鳥就放在那邊,等我想到名字的話再來跟首領您報告好了。」他說著站了起來,臉上沒有出現什麼害羞或是靦腆的表情,反倒是綱吉追隨著他突然出去的身影,始終無法移開視線。


    綱吉撫上了自己的唇,手指有些顫抖。

    他不懂那傢伙怎麼能夠裝出沒發生事情的樣子?


    臉上的灼熱感不是因為高燒,他只是想不透獄寺為什麼突然吻他,而且,那個吻的觸感並不是第一次,在過去中學時代也曾有過……在放學的時刻,半夢半醒之間有某個人親吻了他。

    那時候綱吉醒來時還癡心幻想著該不會是京子吧,但是,京子的唇不會像那樣有些乾澀,雖然一直以來不敢承認,但他心底其實有所懷疑,因為那氣息中有著綱吉熟悉的香菸的氣味。


    「…是…獄寺…君?」










    那天過後的獄寺幾乎和以前沒有什麼差別,如同往常的到首領室報告然後遞交今天的行程和一些研究進度,之前和企業合作的事里包恩似乎一個人打了幾通電話並派人出去洽談後就輕鬆解決了,處理完那件事情,彭哥列還可以分到企業給予的利益,二來那個公司的董事本來就是我方的人,有人情在,以後行事和賺錢也變得容易了,綱吉知道自己手下盡是一些優秀的人才,根本不需要他多操心。


    在例行的業務報告完後,養在首領室的那隻鳥突然就叫了起來,雖然還很怕生但卻特別喜歡獄寺,於是那天的下午,獄寺突然說他想到了好名字,結果如同綱吉所預期的那樣搬出幾個奇怪的名字,像是安德瑞斯提安、愛披索斯、海飛艾斯托斯等等……綱吉馬上拒絕了他的提案。


    「叫斯曼拉好了,從綠寶石(Smeraldo)來的,因為牠的羽毛是青綠色的。」


    「啊,真是個好名字呢又很有意義,真不愧是十代首領想的。」


    「隼人,這種事情不用奉承我也沒關係啦……」


    綱吉說,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記事本,要是不把事情一一記下來他很快就會忘記,他過去那種迷糊的病可沒改變多少,可是與其說這是筆記本,不如比較像是日記,他把斯曼拉的名字寫上──鳥的名字確定了。


    然後他看到手機上有瓦利安曾經打電話過來的紀錄,因為前陣子生病中所以沒有連繫上。


    又會被罵了吧?因為在和高層的那場會議中講了那樣重大的事情,以瓦利安的情報來說一定早就偷聽到了,他們可一點都不理會他人隱私的,當然,肯定會被XANXUS斥責,不,說不定被殺掉也是可能的。


    沉重地呼了一口氣,綱吉起身拿起掛在椅子上頭的西裝外套。


    「您等一下要去哪裡?今天有約人嗎?」


    「稍微出去晃晃,下午的會面前會趕回來的,不用擔心。」綱吉說著走了出去,但獄寺馬上也跟了出去。


    「我陪您一起走到門口好了。」


    他們走到首領室外頭的長廊,路上經過九代首領以前用過的房間總是會讓他們停下腳步,現在那裡沒有再使用了,是的,自從九代首領去世以後就被放置著不管,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綱吉到現在還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來,心裡殘留著疙瘩,他曾發誓在找到兇手前絕不會踏入那房間。


    當他們又往前走時,迎面而來一個男人,綱吉的動作遲緩了一會兒,而對方也馬上注意到了。


    「早上好,澤田。」

    輕鬆的打招呼卻讓一旁的獄寺瞇起雙眼,每次看到這個人他都會感到不悅。


    「居然直接稱呼首領名字,你難道不知道該怎麼喊boss的嗎?」


    「早安,弗雷戴諾先生。」強壓下小小的不平靜感,綱吉跟對方打招呼,獄寺每次碰到這個人就會失去平時的冷靜,所以不能連他也露出猶豫不決的表情。

    那個人完全忽略獄寺的殺氣,笑著看向綱吉,他算是中立的人,不支持九代也不支持另一邊。


    「上次在會議中,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說出那樣的話,似乎連阿爾克巴雷諾都不知道……」


    「你不要隨便跟boss搭話,弗雷戴諾,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掌握彭哥列的資金──」獄寺就像隨時要撲過去一樣,但綱吉攔住了他,眼前的弗雷戴諾毫無懼怕地站在那裡看著獄寺。


    「隼人,他沒惡意的。」

    「你看起來還不知道我們開會時談了些什麼吧,如此容易動怒可不適合一個幹部,只有boss有資格對我發怒,但他似乎不這樣想。」

    弗雷戴諾冷淡說著但眼睛跟本沒瞧獄寺,他在彭哥列裡頭是具有相當地位的人,雖然看起來還歲數不大,卻是從九代那一代開始就和彭哥列有密切關係的人,也有屬於自己的一派勢力,足以和阿瑪托、里查拉多對抗,當綱吉以首領的身分進來時,他的態度卻沒有以前對待九代那般尊敬,明目張膽地說些不好聽的話,不只獄寺對他反感,連平常不太在意彭哥列事務的雲雀和骸偶然見到他也會露出不爽快的神色。


    但綱吉一直說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嘴巴壞了點罷了,獄寺才沒有和對方起爭執。


    「對了對了,關於那件事情。」這時候,他從獄寺的臉移開視線,轉向綱吉,露出一個笑容靠近綱吉耳邊,「別想那樣隨便決定,黑手黨中沒有決心卻想炫耀能力的人我看多了,澤田,我希望你不是那樣的人。」他雖然說得很小聲,卻讓一旁綱吉死命抓著的獄寺也聽見了。


    「你這傢伙──」


    「斥責我前,你們的首領在幾天前的會議中可是說出了很驚人的話,不如問問他吧。」弗雷戴諾冷著臉退後幾步避開獄寺的怒火,隨後想起了什麼一般的微笑,「我記得你本來是某個黑手黨首領的兒子吧,但是為了變強而渴望來彭哥列,這種無論怎樣都想加入彭哥列的人也不少,但是,你身邊的那個人……可能不是你心中一直想要追隨的對象吧。」


    「弗雷戴諾先生……」綱吉輕聲制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你不是害怕力量,而是害怕責任,澤田。」

    弗雷戴諾留下這句話,他的臉上不同剛剛的嘲諷,視線逼使綱吉低下頭後就離開了他們身邊。

    獄寺並沒有注意到綱吉露出的動搖表情,綱吉的手指一瞬間縮緊,然後突然鬆開了抓住獄寺的力道,綱吉本來稍稍開朗起來的表情又恢復了陰鬱。


    「…boss?」

    「隼人,我沒事的。」綱吉露出淺笑,看起來卻有些難過。


    本來獄寺以為發生了這些插曲後,綱吉終於打算要告訴他那天會議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到底談了什麼,綱吉卻給予了預期之外完全不同的問句。


    「前幾天,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情呢?」


    「啊…?」獄寺毫無防備的被問到,他的表情馬上浮現羞恥,「那、那個是…因為……」


    抬頭對上綱吉的臉,發現對方在等他回答,褐色的雙眼正直視著他。

    不是早就想過了嗎?

    如果首領問起的話那就要好好的回答才行,想把累積了多年的思念都告訴他,這幾年來他是用什麼心情陪伴在十代首領身邊的,做了多少努力,希望首領可以更親近他、更依賴他,而不是連為什麼感到不開心的原因都不願意跟他分享分毫,正是因為心底下了這樣的決定才會突然做了他從不敢想的事情,否則那種輕忽的吻和心意本想隱藏一輩子。

    獄寺本以為一直在綱吉身邊就會滿足,卻發覺不只這樣。


    「…事實上,從中學開始就對首領抱著這樣的心情…懷抱著這種喜歡的感情…我本來並沒有打算說出口,所以您大概…會覺得噁心吧。」


    綱吉幾乎能從那雙碧綠色的眼中看出來他的認真,對方說的不只是以前隨便出口的朋友間的喜歡,而是更深刻的、更親密的感情,獄寺所說的事情是真的──在明白這一點後的瞬間,綱吉很清楚自己感到高興的心情。


    綱吉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一股炙熱的感情充滿,心臟加速跳動,幾乎能夠用耳朵聽見聲音。


    「這樣啊。」綱吉露出一個舒坦的笑容。

    但那之後綱吉並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一掃剛剛碰到弗雷戴諾的憂鬱表情,再一次把外套甩上肩膀,接著轉過伸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這過度瀟灑的反應讓獄寺摸不著頭腦。


    「Boss?」


    「下午和對方會面前就會回來,幫我跟里包恩說聲。」


    揮揮手,綱吉就這樣消失在走廊附近,好像剛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當獄寺望著那慢慢離開的身影,突然覺得綱吉的背影裡頭透露了一絲空虛,影子拉得長長的,不知道是要去哪裡跟誰見面,可是怎麼看都看不出到底和平時哪裡不一樣,那帶動了獄寺心底一些不安的感受,而他希望自己的壞預感不會應驗。



    tbc

    作者廢話:

    來貼一下這篇舊文,是很久以前出過本的,難得的獄綱。

    算是蠻純情但又有點陰鬱的一篇~~

    會稍稍修改一點內容喔~~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贰)

    - 第二篇

    - 凑巧中的遗憾,遗憾中的幸好


    每年四五月份随处可见的梧桐落叶,让吴宣仪觉得这个国家重来都不曾变过样貌。


    算了算,这是第三年的巴黎时装秀了。吴宣仪看着自己设计的衣服一件件被模特在T台上展示,有着无法言说的自豪感。更重要的是那台下投出来的满目赞赏,让吴宣仪觉得自己喜爱的事情被真正地得到认可。


    “今年的秀,有自信嘛?”


    吴宣仪另一个来看秀的朋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 第二篇

    - 凑巧中的遗憾,遗憾中的幸好

     


     


     

    每年四五月份随处可见的梧桐落叶,让吴宣仪觉得这个国家重来都不曾变过样貌。

     


     

    算了算,这是第三年的巴黎时装秀了。吴宣仪看着自己设计的衣服一件件被模特在T台上展示,有着无法言说的自豪感。更重要的是那台下投出来的满目赞赏,让吴宣仪觉得自己喜爱的事情被真正地得到认可。

     


     


     

    “今年的秀,有自信嘛?”

     


     

    吴宣仪另一个来看秀的朋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调侃地说道。

     


     

    “豆子,你看着沙发的包包!新品来的!!”

     


     

    “ 哎呀,事多咧。”

     


     

    “自信这种东西,肯定要有啦。”

     


     

    吴宣仪毫无新意的答案让李子璇觉得她官方仪的称号实至名归,也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进行下去了,于是李子璇干脆没有搭理吴宣仪。

     


     

    随后她看到旁边玻璃桌上放着的纸条,开始无聊地摆弄起来。

     


     

    “这是啥?国航的礼物?怎么啥都没有?”

     


     

    “啊,什么?”

     


     

    李子璇把便利纸拿高了点,往前晃了晃。

     


     

    “不知道啊,在这放着的,帮你扔掉?”

     


     

    吴宣仪瞪直了双眼,直到看清了那张纸,着急地喊,

     


     

    “别!!就放着吧。”

     


     

    “什么啊,留来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放着啦,我有用的。”

     


     

    “好咯。”

     


     


     

    吹来的风凉凉的,捎带着梧桐香,黄昏的云看起来也很温暖。往常这时候,吴宣仪都颇为期待并专心把全部精力放在时装秀上。可是,被李子璇这么一提醒,现在的吴宣仪却思有另想。

     


     

    她当初只是觉得航空公司服务贴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下飞机时还是把这张便利纸带了出来。而且当李子璇说要扔掉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说不要。

     


     

    吴宣仪把那扇复古的木窗打得又再宽了些,她撑起下巴,看到前方若隐若现铁塔的身影,明显的线形让人一目了然它的身份。不知不觉,吴宣仪突然想起了那位找不到形容词来描绘的空姐,她的下颚线和眉眼也和铁塔的轮廓一般,让人不禁感叹和难以忘却。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塞纳河面上,复古式的大理石砌成的教堂伫立在岸旁。远处,近处,前方,都轰隆隆地发着沉闷的马达声。路边,船上,掺和这有节奏的奏乐,依旧有三两个游客行人在琐琐屑屑地交谈着。

     


     

    傅菁在一座平拱长桥闲逛着,逛着逛着夜就登上了舞台。

     


     

    天边最后的光芒消失殆尽,越过河面,灯的亮已照了夜的黑。傅菁走得累了,和同事在长桥的外栏上趴着,微微仰视着巴黎晚上的璀璨。

     


     

    她发现,埃菲尔铁塔闪烁着岁月给它披上的光芒,只是如此地发着光,却映亮了头顶漆黑的夜。

     


     

    “梦洁,你有没有在机上遇到过喜欢的人,或者说让你感到好奇而想要去认识的人?”

     


     

    “我们这些飞国际的吧,哪里的人都见过了,倒还好。之前我还在飞国内时,我看到过一个长得挺干净阳光的男生,递给他饮料时我都私心倒多了点。可是,最多也只能这样了,你总不能拽着人家吧,人家说不定还不乐意呢。“

     


     

    傅菁习惯性地抿了抿唇,轻轻吐了一口气,

     


     

    “也是。”

     


     

    徐梦洁见傅菁欲言又止,充满好奇地把头扭向她那边,问道,

     


     

    “怎么啦?你遇见心动的人了?”

     


     

    “也不是吧。就是,来的时候头等里有一个女生,很可爱。就挺想认识她,和她做朋友。可是……”

     


     

    “哎呀,能遇见就是缘分呢。这种东西说不定的,谁知道后面怎样呢。”

     


     

    “也是,就当看到了个绝世美人。”

     


     

    “乘务长说,头等里很多是去看秀的。而且这个时候从北京飞巴黎的,过几天也都是要飞回去的。”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说不定在回去的时候又能遇见她!”

     


     

    徐梦洁对着傅菁挑了挑眉,惹得傅菁耳根直发红,抬起小拳头作势要打徐梦洁的肚子。

     


     


     

    梧桐香里,塞纳河里,夜光的倒影里,仿佛有两条船随着涟漪慢慢向彼此靠近。

     


     


     


     


     

    时装秀一结束,吴宣仪本想着呆两天再回去,但北京工作室那边设计稿出了点问题,和品牌商需要重新拟定合同。时间原因,吴宣仪无奈之下改了航班,选择当晚凌晨的飞机回去。

     


     


     

    风撞过檐下风铃匆忙跑去与枝丫会面,雾霭仰卧在塞纳河面与浓云眼波缠绵。

     


     

    吴宣仪经过一座平拱长桥时,默默跟塞纳河悄悄说了三个字,

     


     

    “明年见”

     


     

    话说回来,塞纳河好像这几年看着吴宣仪一步一步成长,由一个被邀请的看秀者成为了一个邀请别人的设计师。

     


     


     

    又是离开的时候了。

     


     

    吴宣仪把飞机票递给地勤人员,可是在飞机票返回她手里的时候,她发现航班号和来时一样,都是CA875,这是什么妙不可言的缘分。

     


     

    但折腾来折腾去还是挺累人的,吴宣仪也没想到设计稿会出问题。同个航班号并不能让设计稿变得完美无瑕,她甚至开始懊悔自己的粗心。在踏入机门后,吴宣仪惋惜如果有任意门该多好,至少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左右摇晃了一下头,想要活动筋骨,刚好就看见经济舱那边有个空姐在帮乘客放置行李箱,那已深深刻入的轮廓,让吴宣仪放大了瞳孔。

     


     

    吴宣仪认出来,她就是傅菁。

     


     


     

    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飞机都在排队等待塔台通知起飞。

     


     


     

    吴宣仪想着,待会起飞后一定要找机会和傅菁说下话。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雨下太久了,等着等着吴宣仪就侧着头进入了梦乡。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准备发放食物。

     


     

    吴宣仪揉了揉眼睛,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后竖起拇指优雅地戳向服务灯。

     


     

    来的是一位长得挺高大的空少,有着小小的刘海,看起来像是东北的。

     


     

    “吴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吴宣仪本想着一堆和傅菁打招呼的修饰语,可都在这句问候下烟消云散,只好硬着头皮撒了个谎。

     


     

    “我想要个毯子,谢谢。”

     


     

    “不客气。”

     


     

    空少抬起头,在放行李架的一个隔层中抽出了一件毛毯,双手递给了吴宣仪。

     


     

    吴宣仪本想着算了,也不是什么非要去认识的人。可是她在检查设计图稿细节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刚才傅菁放行李的样子,根本无法把注意力放到图稿上。

     


     

    她觉得,就很莫名其妙。

     


     

    于是,吴宣仪再次戳了服务灯,这次她根本不优雅,也没有心思去整理发型。

     


     

    迎面走来的,当然也不是傅菁,是一个叫徐梦洁的空姐。

     


     

    “你好,吴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这位空姐笑起来很阳光,但是再阳光的笑容也掩盖不了吴宣仪的失落,她在想,怎么就不是傅菁呢。

     


     

    “额,有珍珠奶茶吗?”

     


     

    “这个我去问问,您稍等一下。”

     


     

    吴宣仪觉得自己的谎言最多就两个了,空姐走后她把杂志猛地往自己脸上一盖,让空乘人员跑来跑去使吴宣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另一边,徐梦洁着急地快步走向储物间,

     


     

    “小傅,我们有奶茶吗?”

     


     

    “有啊,怎么了,茶叶、奶、糖加起来就好啦,乘客要?”

     


     

    “那,珍珠奶茶呢?”

     


     

    “你做了这么久了,你见过哪个飞机上有珍珠吗?谁要啊,那么刁钻?”

     


     

    “头等里的一位小姐,人家没刁钻,只是问问。”

     


     

    “好咯,没有啦。”

     


     

    “那我去跟她说没有。”

     


     


     


     

    徐梦洁不好意思地拽着衣角来到吴宣仪的旁边,俯下身轻声说道,

     


     

    “吴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珍珠奶茶。”

     


     

    “没事啦。”

     


     

    “好的,那不打扰了,有事您再按服务灯。”

     


     

    “谢谢。”

     


     


     

    转身的时候,徐梦洁觉得这位吴小姐说起谢谢来竟那么悦耳,是个懂礼貌有教养的好姑娘,哪像有些千金大小姐,真的是会让自己服侍成狗,不把服务业当回事。

     


     


     

    而吴宣仪呢,并不在乎什么珍珠奶茶,目的也就那么一个。她实在不好意思了,不再继续按服务灯,想着下飞机时应该能见上傅菁一面。

     


     

    整个航程, 吴宣仪都在忙着设计图稿,困了就眯会,醒了就继续工作。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吧,她认为总要给别人一个交代,马虎不得。

     


     


     

    只是,有时候越期待的往往造就的失望也就越大。

     


     

    刚才的空少,刚才的空姐,吴宣仪在出舱时都见着了,就是没见着傅菁。

     


     

    如果没遇见还好 ,但是偏偏就看到她了。

     


     

    错过的最后一班车,食堂的最后一勺肉,晚霞的最后一抹余晖,看到却又没有机会进一步交流的人,都是遗憾啊。

     


     

    吴宣仪失望地走出机舱,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待会还要直接过去品牌商那边开会。

     


     

    有时候心里特别想要一个东西时,结果大多会让你失望,相反,心里的欲望没有那么大的时候,会得到意外的惊喜。

     


     

    吴宣仪刚从洗手间走出来,恰巧撞见一群空乘人员走了出来 ,刚想怀着侥幸心理看看这群人里面会不会有傅菁的身影。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吴宣仪轻叹了一声气,想要从包里拿出手机联系司机。手刚往里一伸,愣是摸不着手机的身影。吴宣仪慌了起来,又责怪起自己的粗心大意,肯定在飞机上忘了,她急的往移动电梯上跺了跺脚。

     


     

    突然,后面有人在喊吴小姐。

     


     

    吴宣仪扭头,发现有个空姐拖着行李箱,摇晃着手臂叫唤着她。吴宣仪走出了移动电梯,朝着反方向走去,直到能看清那位空姐的样貌时,吴宣仪惊呆了。

     


     

    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傅菁却是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想要把英气和娇艳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修饰词往傅菁的身上去带。

     


     

    傅菁朝着吴宣仪走来,制服本身就修身,走路带起的双臂摇晃让吴宣仪觉得傅菁仿佛就像古装剧里的那种碧水寒潭之上,出尘如仙,傲世而立的女子,有着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傅菁在吴宣仪面前停住了脚步,把手上的手机递给了吴宣仪。

     


     

    这是吴宣仪第一次那么认真地近距离看傅菁,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吴小姐,你的东西忘啦。”

     


     

    吴宣仪慌张地接了傅菁手上的手机,

     


     

    “阿,哦,谢谢。”

     


     

    傅菁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吴宣仪还发现,傅菁左眼旁有着一颗天生携来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独梅。

     


     

    “以后下飞机前记得检查随身物品哦。”

     


     

    傅菁的话语像是探询,像是关切,像是问候。

     


     

    “谢谢你啊,辛苦了。”

     


     

    吴宣仪不知所措地回答着,一次次失望过后而来的意料之外,确实让她不知所措起来。可是即使是不知所措,那控制不住的笑容也赤裸裸地看出吴宣仪此刻是兴奋多于不知所措的。

     


     

    吴宣仪嘴边的浅笑,在傅菁心窝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柔沙。而那流蜜的眼睛,就好像是裹在温柔而又恰到好处的清甜。傅菁觉得,吴宣仪笑起来的时候,世界只有美好。

     


     

    两次的谢谢,让傅菁了了心愿。可是,接踵而至的贪想,让傅菁不好意思地匆促放下三个字后扭头离去。

     


     

    “不客气。”

     


     

    吴宣仪还没有反应过来,傅菁就已经离她愈来愈远了,早晨的机场也总是那么多人。她想喊傅菁,可是喊不出口。可能是因为害羞,也可能是因为不够勇气。

     


     

    并且,吴宣仪从未喊过,从未叫出过傅菁这两个字。

     


     

    吴宣仪僵硬地握着手上的手机,呆呆地望着一群空乘人员拖着行李箱离去的背影。

     


     

    设计图稿的事情,品牌商的合同,好像吴宣仪都忘了。

     


     

    望着望着,吴宣仪的眼里开始自动虚化了所有,瞳孔里只存留下了傅菁。

     


     

    傅菁?真想认识你。

     


     


     


     

    出机场后,徐梦洁打趣地碰了碰傅菁手臂,

     


     

    “给了人家没?”

     


     

    “给啦!”

     


     

    乘客下了机,徐梦洁开始在检查是否有遗落物品的时候发现了吴小姐的手机,然后跟傅菁唠嗑了两句,说那位要珍珠奶茶的吴小姐手机忘拿了。傅菁听到吴小姐这三个字就硬是拽着徐梦洁询问了一番。

     


     

    最后傅菁综合徐梦洁乱七八糟的描述,得出吴小姐的就是吴宣仪!

     


     

    傅菁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主动跟乘务长要求去经济舱了,便宜了徐梦洁。幸好没有错过,要不就看不到吴宣仪了。

     


     

    直到上车,傅菁满脸还是挂满着甜蜜。

     


     

    吴宣仪让她想起了朝暮时舒卷的云,醉醺醺的柳条,路边醉汉不成调的曲。想起冬雪被阳光浇化,灰蒙蒙的窗户,信箱里甜得淌蜜的情诗。想起所有美好的事,想起好吃的,想起火锅,想起温柔。

     


     

    吴宣仪?想认识你阿。

     


     


     


     

    —————TBC

     

    车窗外移动的树木把吴宣仪的秘密说了出来,

     

    “如果有机会认识你,希望下次和你一起的时候,去感受温和的风,躲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买转角贩卖机的热咖啡,等闪烁着的红绿灯,吃便利店的雪糕,看傍晚的海。”

    千葉玥

    If the world (all綱) 15 *性轉*

    @請小心,這是性轉文,不能接受請關掉

    @前作: If the world...(有上中下三篇,自己搜吧~

    @本篇: 01篇 02篇 03篇 04篇 (剩下懶得貼自己搜吧~~

    @因為有人要求可否寫多點這篇的設定,就寫了,沒問題才繼續看下面.....





    See You in My Dreams


    染著淺淺花香氣息的夜晚,不管是誰,只要穿過庭園便會染上那種慵懶醉人的氣味。

    不知道什麼時候彭哥列也變得如此散漫,讓人懷疑這是否還是那個最強大的黑手黨,但至今仍然會在暗處聽見許多關於彭哥列的消息,新首領的上任...

    @請小心,這是性轉文,不能接受請關掉

    @前作: If the world...(有上中下三篇,自己搜吧~

    @本篇: 01篇 02篇 03篇 04篇 (剩下懶得貼自己搜吧~~

    @因為有人要求可否寫多點這篇的設定,就寫了,沒問題才繼續看下面.....





    See You in My Dreams

     

    染著淺淺花香氣息的夜晚,不管是誰,只要穿過庭園便會染上那種慵懶醉人的氣味。

    不知道什麼時候彭哥列也變得如此散漫,讓人懷疑這是否還是那個最強大的黑手黨,但至今仍然會在暗處聽見許多關於彭哥列的消息,新首領的上任造成了些許動盪,但也很快經由清掃行動證明了彭哥列的強大不可動搖。

     

    只是彭哥列的明暗兩面比過往更加明顯。

    暗處就由暗殺部隊不著痕跡地肅清,對那些異議份子進行抹殺後毀屍滅跡;表面上則由態度溫和的首領與守護者安撫一般民眾,光鮮亮麗的表象展現著彭哥列的親和力。骸會說這黑手黨接近於詐騙的行為是可恥的,但他想這有一大半並非出於那個人的想法,以她那單純的腦袋恐怕想不出這種極度聰明的做法——顧問,前阿爾克巴雷諾,只有那個男人才能明目張膽利用澤田綱吉。

     

    她不像是這個陰冷黑暗世界的存在,卻令人看不透。

    黑手黨人對澤田綱吉的評價相當分歧,有時候美豔,有時候純潔,有時候是軟弱,有時候是虛偽,不論是好是壞,先不論其中有多少是真實的,他們都一致認為只有澤田綱吉才能夠讓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罪犯、黑手黨服從彭哥列,因而敬重她、懼怕她。

     

    從窗口便能直接看見那個被人談論的主角,已經成長到十歲的里包恩拒絕再與她睡在同一間房後,她花了很多時間才適應一個人的夜晚,但仍開著一盞微弱的小燈,因為她討厭太過寬敞的房間,讓她覺得孤獨,守護者們不理解綱吉為何不安。

    對綱吉來說,她還是想念日本的那個小房間。

     

    做為彭哥列首領卻還像個孩子一樣,骸內心忍不住嘆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樣的一面?

    人們知道的,只有她做為黑手黨首領的那一面,沒人知道澤田綱吉是個有些軟弱、愛哭的少女,所以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守護者會那樣保護他們的首領,並非因為忠誠,而是因為擔心她莫名其妙又會哭起來。

     

    悄悄翻身踏進房間,他本不該這麼做的,就算是他也知道這樣闖入一個少女的房間是多麼無禮,但就是突然很想看看她的臉,想要看一眼後再回去休息。

    然而當骸走到對方的床邊時,那雙本來緊閉著的褐色眼眸卻突然打開來,就像是琥珀般流轉著光彩的眼睛直直盯著他,骸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有種做錯事後被揪住的心慌感。

     

    「骸?」綱吉緩緩從床中爬起身,揉著睏倦的眼,「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不覺變長的褐色頭髮亂翹著垂落在肩頭,純白色的睡衣歪了一邊露出小巧的肩膀,那毫無防備的姿態讓骸有些後悔自己竟這麼做了,他不該闖入這裡,綱吉睡眼惺忪、滿臉睡迷糊的模樣讓骸產生一股渴望碰觸的想法,他自然是不想放棄這個念頭。

     

    「不用出來,」阻止綱吉犯下最傻的行動,他可以料定綱吉那透薄的白色睡衣因為那亂七八糟的睡相而歪七扭八,他可以明白為什麼阿爾克巴雷諾拒絕與綱吉同睡的理由,肯定是為了保護她,「妳繼續睡就好,我不過是想再回去前看妳一眼。」

     

    「任務…結束了嗎?」綱吉聽話地沒有爬出被窩,在骸溫柔的注視以及引導下她再次鑽進暖和的被子內,冬天的氣溫有些冷,所以這麼做也讓她覺得舒適,「你好久沒有回來了,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綱吉打了一個哈欠,她有些想睡,卻很慶幸自己在重要的時刻醒過來才能夠看見骸,不然骸總是一個任務接著一個,就好像不願意待在她身邊一般,她也不懂為什麼骸會有那麼多任務,明明自己就沒有派給骸任務。

     

    骸嘴角掛著笑,脫下了常戴的黑色手套,手指輕輕撫過綱吉柔軟的頭髮。

    他不曾告訴綱吉,他的任務是有人刻意派給他的,就是希望能夠疏遠他與綱吉,不為別的,阿爾克巴雷諾認定他是個危險人物,認同他是霧之守護者,卻也不願意讓綱吉太親近於他,這也是其他守護者默默同意的事情。

     

    「太多人想保護妳不受我傷害,我在白天來找妳的話也會讓妳很困擾吧。」

     

    綱吉垂下的臉龐顯得有些難受,骸說的是事實,就算守護者和里包恩還將骸當做伙伴看待,但黑手黨中的人們不喜歡骸,因為他是個罪人,犯下惡行後卻逃脫懲罰,北義大利的黑手黨也曾來抗議希望彭哥列不應繼續坦護六道骸,里包恩為此花費了漫長的時間前往協調衝突,暫時保住了骸,卻也不清楚可以平息憤怒多久。

     

    也因此,彭哥列希望骸不要太常在他人目光下出現在綱吉與眾人面前,最好讓眾人慢慢忘記他的存在,通常骸是不願意為黑手黨限制自己的自由的,但若這是為了綱吉就不同了。

     

    「我並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骸隨時都可以來見我,我是彭哥列啊。」綱吉溫柔注視著眼前染著夜色的男人,不捨得移開目光,害怕對方會像一陣霧突然消失蹤影,「骸也不是那麼聽話的人,不是嗎?」

     

    「呵,說的也是。」骸笑了出來,他俯下身在綱吉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但這是我自己決定的,無關那些黑手黨的決定……妳…需要那些人的支持,否則那些狡猾的黑手黨會利用這個大做文章,而我討厭成為把柄。」

     

    很不可思議,他從前很討厭這種交換條件,但現在心甘情願。

    只要綱吉持續用這種溫柔的眼光看著自己,他似乎就能夠以此滿足。

    骸本想再待一會兒,但注意到綱吉疲倦的模樣,指尖輕觸她的臉頰時綱吉輕輕靠近那溫度,骸感覺到綱吉的體溫比平常要高一些。

     

    「妳今天被誰欺負了?」

     

    「怎麼這麼說,說得好像我老是被人欺負一樣,會欺負我也只有你和里包恩了。」綱吉微笑,最壞心眼的就是他們兩人,XANXUS很兇惡但不會故意欺負她,而且她不願意告訴骸是誰讓自己難過,要是說了,肯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累,本來就不習慣跟人談話的,現在天天都要談話。」

     

    「坦白說不行嗎?」骸伸出手扯著綱吉的臉頰,柔嫩的皮膚因此泛紅。

     

    「是麥蒙托啦…」綱吉有點不甘願地說,一邊小心觀察著骸的表情,「里包恩說,之前瓦利安不合群的傳聞也可能是他們傳出來的……」

     

    「所以那傢伙對妳說什麼難聽話了?」

     

    「不、不是難聽話,而是——」綱吉有些吞吞吐吐,她相信萬一真講出來,骸是不會善罷干休的,骸會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骸今晚之前都在別的家族潛伏的關係。

     

    「溝通與談判全讓獄寺隼人去做不就好了?」

     

    「隼人很辛苦,他和武都有很多工作要忙卻還要天天跟在我身邊,我也要強大起來才行。」

     

    「既然如此,我該讓妳好好休息,這不是個聊天的好時間。」骸輕嘆,雖然覺得可惜,但要是綱吉沒醒的話他可能還能夠留久一些,偏偏綱吉醒了,只有他離開綱吉才能睡。

     

    但綱吉的指尖輕輕勾住了準備離開的衣角,用眷戀的眼神望著他。

     

    「所以你要回去了嗎?」綱吉輕聲問,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留下來也沒關係吧。」

     

    「……別說那種令人誤解的話。」骸反握住綱吉伸來的手,小巧的指尖那麼脆弱卻掌握著彭哥列的權力,讓骸常常害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就毀壞了這個女孩,「妳根本沒搞清楚那意思。」

     

    「如果你不會做任何事情,又為什麼擔心?」綱吉歪著頭問,那句話竟堵得骸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我知道,骸都是嘴巴上說說,根本不會對我做什麼,說要奪取我的身體也講了好幾年了,骸就是有些彆扭的人而已,我不擔心你會不會傷害我,我更擔心骸這樣回去的話是不會睡的。」

     

    骸雖然不甘承認,但她說的沒錯。

    骸常會覺得綱吉的直覺或者是對自己的理解經常很精準,綱吉經常在感情與常識方面遲鈍無比,但對身邊與她親近的人的觀察往往很仔細,知道他如果這個時間回去自己的基地,肯定是沒有時間睡覺的,畢竟已經接近天亮,而骸又喜歡熬夜。

     

    「要是被發現,我可能會被殺。」骸嘆息,他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那就不要告訴別人不就好了,就算真的被發現,我是彭哥列首領啊,一定有辦法的,我可以讓那些人說不出話來,哈哈。」綱吉樂觀的回應再次讓骸啞口無言,望著那明明白白濫用權力的女孩,發現他以為純真的女孩也不那麼純真,「——所以,留下來吧。」

     

    骸最終放棄掙扎,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

    綱吉看他重新坐下後就高興地露出微笑,他們的手仍然牽著,讓綱吉覺得安心。

    綱吉知道骸會待在這裡直到她睡著為止,有骸在這裡她就不需要點那盞小燈了,在她伸手去關之前,骸好像就明白她的想法,主動替她關上小燈。

     

    「有個好夢。」

     

    「……骸明明就會控制夢境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在那裏。」綱吉的聲音變得微弱,她漸漸入睡,意識也有些模糊起來,「骸……我一直…很高興你來見我……」

     

    看著綱吉入睡,骸露出了他從未在綱吉面前展露過的溫柔神情。

    光是看著女孩的側臉,就能洗滌他內心那些黑暗、扭曲的情感,將它們轉變成全然的愛戀。

    他無法忍心去傷害她,所以才保持距離,恐怕有好一段時間都必須如此壓抑自己。

     

    「希望一切都如妳所願,彭哥列。」

    骸親吻綱吉的額頭,聽著那細小的呼吸聲,他就這樣坐在椅子上凝望著對方熟睡的臉龐,而銀白的月光輕輕滑過那上揚的唇角。

     

     

     

     

     

     





    Threat

     

    「敬愛的彭哥列首領,這是我給可愛的妳的玫瑰。」

    當那個像花一樣的男人用帶著點輕挑卻又曖昧的語調如此說時,綱吉卻毫無反應,只是轉過頭來對他微微一笑,那個笑容輕易地讓白蘭明白到,想要攻破這個女孩的心是相當困難的。

    如果要讓白蘭形容的話,綱吉是看來嬌嫩綻放著好像伸手便可觸碰到的花兒,卻因為太過珍貴,害怕一碰就會凋謝,所以大家決定用透明的罩子圈起來,這麼一來誰也動不得。

     

    「白蘭,」綱吉身邊跟著她的隨從,但綱吉還是親手接受了白蘭遞過來的花,「……好美啊,每一次你給我的花都讓我好喜歡。」

     

    「妳喜歡就好。」白蘭透出笑容來,指尖輕輕撥開綱吉耳邊的頭髮露出她的整張臉,湊上前吻了一下綱吉,寵溺又誘惑的行為讓綱吉害羞,「見到綱吉我才高興呢,我可是專程請小尤尼讓我來當這次會議的代表啊。」

     

    「尤尼她還好嗎?」

     

    「當然,身體很健康喔,而且有我在不可能出什麼事情吧。」白蘭聳聳肩,他隨著綱吉的腳步往前走,他們此刻正在前往會議廳的路上,「說起來,這一次妳找我來是想討論關於邦斯托尼家族的事情吧。」

     

    綱吉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抱歉地瞧了白蘭一眼。

    「問你關於平行世界的事情會不會很失禮呢?」想起白蘭的時候,綱吉對於要利用他這個幾乎已經消失的能力有些猶豫,即便是白蘭肯定也有很多不願回想起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的講的話,我也不會……」

     

    「邦斯托尼,我的答案是『是』,」白蘭冷冷地說,綱吉對上那雙突然失去笑意而變得冷酷無比的雙眸,「他也曾經是那個世界的『我』的盟友喔,為了利益可以變換立場,標準的黑手黨。」

     

    白蘭的那句話讓綱吉的心底微微一顫,壓抑住動搖,綱吉強迫自己不移開視線。

    她知道自己若是移開了,白蘭也多少會覺得有些受傷吧。

    白蘭已經不同了,和那個時候的他截然不同。

     

    曾經帶給她以及同伴無數傷害、殺死眾多無辜者、毀壞許多重要的事物,那樣子的白蘭現在已經不存在了,而且,在那個平行的世界之中與白蘭交手,在十年後的世界中卻也未曾感受到十年後的自己對白蘭的恨意,或許,那個時空的澤田綱吉也並不是討厭白蘭吧,只是立場對立,有必須保護的東西所以才拼死搏鬥。

     

    「妳相信我說的話嗎?」白蘭問,而綱吉點點頭,「妳真的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咦,但白蘭沒有騙我吧。」綱吉顯得很驚訝。

     

    「當然,我不會騙妳的,」白蘭溫柔笑著,艷麗得如同帶著刺的白色玫瑰,「我說過我喜歡妳呢,要是妳想逃避這個地方的話,我隨時都可以把妳從彭哥列帶走。」,那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綱吉總覺得若自己一口同意了,對方說不定真的會那麼做,而且如果是白蘭的話,似乎可以做到讓彭哥列找不到行蹤。

     

    「所以與邦斯托尼發生了什麼嗎?我只聽到了一些傳聞,上一次的談判進行得很順利,不是嗎?」白蘭從尤尼那邊聽到的消息是,雖然談判很順利,但在會後卻發生了一連串的騷動,彭哥列的守護者與邦斯托尼的人差點發生衝突,但衝突的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事實上,麥蒙托…就是邦斯托尼的首領……」綱吉一個字一個字艱困地說,「向我提出以婚姻為前提的交往,呃,當著參與會談的所有人面前,我不覺得他是真心的,可能有其他目的……」

     

    綱吉話還沒說完,就發現白蘭突然站在原地不走了,那讓綱吉突然有些心慌。

    她猜想白蘭應該不至於像獄寺那樣大發脾氣才是,卻也察覺到對方周身的氣氛轉變。

     

    「哈…哈哈哈…這真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白蘭卻突然大笑,剛剛那一瞬間變得冰冷的氣氛也隨之消散,讓綱吉鬆了一口氣,「妳可別當真了,他們想藉由騙取妳來得到彭哥列的利益,這是可想而知的事情,他們以為妳是個無知的女孩,不相信女人能夠成為黑手黨首領,擁有妳的話就能任意操控彭哥列。」

     

    「里包恩也這麼說。」綱吉一邊思考著一邊繼續往前走,「但對方表達好意,也很難了當地拒絕,這時候突然有些慶幸我先跟XANXUS定下婚約,所以才可以暫時忽略這件事情,總之現在我還不能夠和麥蒙托鬧翻,所以想先跟你打聽一下他而已。」

     

    更讓人傷腦筋的是,對方也沒有因此就退縮,反而還明確表示如果兩個家族希望能維持良好的關係,這件事情事很重要的,這幾乎等同於威脅了,就算是綱吉也明白對方並不是出於愛慕之心而追求她,沒想到里包恩曾經警告過她的事情會真實上演。

     

    彭哥列因為六道骸而得罪北義大利黑手黨的事情正讓綱吉有些傷腦筋,偏偏麥蒙托這個男人與北義大利的幾個黑手黨交好,也因此彭哥列很需要他做為中間人進行協調,也才會安排那一次的談判會議,用利益換取麥蒙托的支持。

     

    但因為麥蒙托的突然請求,那天跟著綱吉的守護者都表現得非常不悅,會議不歡而散。

    要不是綱吉制止了獄寺,她很肯定獄寺當場就會動手。

     

    綱吉想這些想得太認真,並沒有注意到白蘭稍微比剛剛遲緩的腳步,也沒有注意到當她轉身過去後,白蘭變得陰冷的面貌。白蘭很久沒有表露出小心藏匿的這份殘忍,雖然被尤尼所拯救,但終究是曾為了追求力量和慾望而試圖毀壞秩序的人,來到這個平和的世界後他很喜歡有著尤尼還有綱吉的這個溫暖的環境,所以如果有任何人試圖破壞,他也不會放過那些人。

     

    麥蒙托的做法讓他感到特別不舒服,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曾經有過那樣的想法。

    得到澤田綱吉,就等於得到了彭哥列以及她的服從,可以像操控吉留涅羅那樣操控彭哥列。

    將她看做物品,編織美好的語言,希望對方變成自己的。

    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慾望。

     

    恰巧他很清楚麥蒙托那個男人在想什麼,當他們在那個平行的世界成為對抗彭哥列的盟友時,對方表露過他對彭哥列的忌妒,他對於彭哥列長久控制西西里並且捏緊其他小型黑手黨權力的做法相當不滿。

    而這所有都讓現在的白蘭特別不愉快。

     

    「麥蒙托…看來你很難活很久啊…」白蘭發出危險的嘆息,手指輕壓在唇角,他想,就算不是自己,也總是會有人悄悄去把對方給除掉的,不論是那個手段兇殘的阿爾克巴雷諾,或者是瓦利安,只是要看是什麼樣的時機罷了。

     

    招惹火焰,終究會落得火焰焚身的結局,最不該的就是招惹澤田綱吉。

    他深深覺得麥蒙托下了一步將死自己的棋。

     

     

     

     

     

     

     

     

     

     

     

    Father's Love

     

    廳堂內閃耀著璀璨的光輝,長桌上擺滿各種異國食物,窗邊、牆面全都精心裝飾,這和以往彭哥列主辦的宴會很不同,從前那微微沉重的壓力是為了展現首領的威嚴,壓制住那些浮動的人心,久久一次的聚會也是展現實力的機會,藉此威嚇參與的黑手黨人。

     

    然而,新任首領剛上任不久的第一次同盟家族聚會,首領聽取了許多建議後卻還是丟下輕輕一句『迪諾先生、炎真、尤尼還有白蘭都會過來,都好久沒見了,大家就輕鬆地聚一下吧』,那定調了這個聚會的含意,與其說是展現力量的場合,更像是個久違不見的朋友聚會,畢竟自綱吉上任之後就因為適應首領職務以及突如其來的工作而忙得不可開交,她幾乎很少出門,只有守護者能夠有機會見到她。

     

    迪諾站在牆邊,羅馬里歐也在不遠處的地方等候著,身著西裝的他看起來彷彿畫中走出的王子一般閃耀著不可思議的光芒,他能夠感受到周邊那些女孩們投射而來的熱情視線,卻也不影響他內心的期待——畢竟世上哪個男人不會因為久久一次見到思慕的女孩而焦慮不安呢?

     

    綱吉出現的時候,是里包恩站在她的身邊,身體快速成長的里包恩已經長到綱吉的肩膀,然而當他護送綱吉時,他們站在一起時的身高差距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當然,兩人都不在意這件事情,綱吉還是一如往常依賴著里包恩,不論是在工作上,或者日常生活。

     

    在綱吉身後跟著山本以及獄寺兩人,他們與首領形影不離,總有一人待在綱吉身側。

     

    綱吉穿著一件黑色的套裝,她比迪諾上一次見時看來成熟許多,深色的口紅襯著白皙的皮膚讓今天的她帶著一種獨特的氣質,或許很少有人能像綱吉那樣,同時混合著純真與美艷,褐色的長髮全部集中在同一側,垂在肩膀上,那使得另一側露出纖瘦的頸部與肩膀。

     

    綱吉很瘦,從迪諾以前認識她以來就是個食量不大的人,自然不可能會突然胖起來。

    然而雖然很瘦,但綱吉畢竟還是不同於並中時期那樣年幼可愛有點營養不良的模樣,她現在真的是個女人了,迪諾也很難不去注意,不,身為一個男人還是會忍不住去看,這很正常吧?

    迪諾掩住了臉,慶幸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看什麼?」里包恩走到他面前,彷彿一眼看穿他內心的想法硬是擋在中間,遮住迪諾通往綱吉的道路,「你可是加百羅涅的首領啊,結果到現在還是那樣幼稚,擺好你的位置。」

     

    「唔,」聽到自己的前任教師這樣批評自己,迪諾也只能夠乖乖挨罵,不敢多說些什麼,「你真嚴厲啊,現在待在阿綱身邊你連其他人的視線都要管了嗎?」

     

    「太多蟲子一樣的人,而那傢伙一點戒心也沒有,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戳瞎你的眼睛了。」里包恩壓低帽子,他深黑的眼底竄起一陣冷酷的殺意,令人心驚膽戰,「上一次去參加談判的會議也有人以為首領是女性所以輕視她也無所謂,忘了他們曾經多懼怕八代首領。」

     

    八代首領,以嚴厲和給予敵對者令人恐懼的強大壓力聞名,她的手段同時具備了女性的細心,但也有男性無法比擬的狠辣,剛繼承時也有流言蜚語,但迅速被她強勢的手段給弭平,甚至不少黑手黨懼怕八代首領遠超過九代首領,九代首領繼位時不少人鬆了口氣。

     

    「但阿綱不會成為八代首領那樣的人吧。」迪諾微笑,遠遠望著綱吉與其他人寒暄的側臉,也不是所有人都認為女性就不合適,綱吉有種吸引人的特質,不少惡名昭彰的黑手黨人跟她談話時突然就變得不可怕了,很輕易地就會被綱吉拉攏,「阿綱就是阿綱,她有自己的風格,也會是一個好首領的。」

     

    「當然,因為她是我的學生。」里包恩毫不遲疑地回答,讓迪諾露出苦笑。

     

    即便同樣身為學生,卻不見里包恩這樣重視自己這個學生,更不曾從里包恩眼中看到如此溫柔的光亮。迪諾倒不是忌妒,反而慶幸著總算有一個里包恩能夠停留的容身處,肯定在遇見綱吉以前,里包恩也不曾想過自己會成為某個黑手黨的顧問並為某一任的首領服務吧,正因為綱吉在這兒,他才能從詛咒與孤獨中脫離。

     

    「成為首領後,她有什麼變化嗎?對阿綱來說黑手黨的生活並不太愉快吧。」迪諾忍不住問,他總擔心那善良的心靈無法承受他人批判的目光以及最強黑手黨所帶來的壓力。

     

    「沒有,她還是老樣子,相信著這個社會上到處都是好人,真不曉得是誰把她給教成這樣的。」里包恩回答,儘管那算得上是句嘲諷的話語,卻只有濃厚的無奈與溫柔,仔細想想,綱吉的老師就是他自己,「不然就是有人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明明你也是那其中之一,不是嗎?」

     

    聽了迪諾的話後,里包恩將帽子壓得更低了,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很難想像里包恩害羞的模樣,迪諾也不想去一探究竟,那畢竟是屬於綱吉的專屬特權,只有綱吉才能夠看見里包恩各種各樣的表情。

     

    「對了,迪諾,我有事情讓你去調查,是關於那些對蠢綱不懷好意的傢伙。」

     

     

     

     

     

     

     

     

    綱吉望著遠處談話的兩人,那是一幅優美的畫面,迪諾比以前更英俊了,她忍不住羨慕那麼快就能與迪諾談上話的里包恩,她也想和以前一樣,自然地上前去讓迪諾好好誇獎自己,他相信迪諾會用充滿寵愛的言詞讚美她,不像里包恩那樣處處挑剔。

     

    里包恩總說她瘦得不好看,又說她看起來像個小孩子,總之就是沒一個地方讓人滿意的,綱吉常會懷疑里包恩是不是當初那個跑來她家門前說要追求她的男人,也可能里包恩暫時性失憶了也不一定——對,她看出來了,還是到里包恩十歲生日後才發現的,當里包恩長得比較大之後,綱吉總算認出里包恩是那個在代理戰突然跑出來協助她的男人。

     

    她現在不得不一個一個與參與聚會的黑手黨人問候,那些上前致意的人比想像中更多。

    多虧獄寺替她分擔了一些,而山本也同樣在那頭跟一些人打招呼。

    當上首領後,竟也有些虛榮感出現,因為大多數碰見她的人都會贊美她,讓她覺得輕飄飄的,每當有人對自己有一絲不禮貌,身旁的守護者或者部下就會擋在自己前方,讓她安心的同時,也有些擔憂自己會因此而習慣接受他人保護。

     

    「阿綱,妳今天好漂亮呀。」京子溫柔的聲音讓綱吉回過神,對上那分明比自己更漂亮的女孩,但她身旁還有一個青春活潑的女孩在朝她揮手。

     

    「京子!小春!你們也來西西里了!」

     

    「我們好久不見了,哥哥讓我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跟妳好好聊一下,聽說妳在家族內沒人可以聊天所以很寂寞,哥哥好擔心的,說要給妳一個驚喜。」

     

    「啊…不是這樣的,只是…妳知道,我沒辦法跟部下們聊那些無聊的事情,我是首領,他們都很尊重我,不能和我隨意的聊天。」綱吉有些羞恥地搔搔臉頰,她確實曾對了平抱怨在西西里見不到京子、小春,讓她覺得寂寞,沒想到記憶力低落的了平竟把這個放在心底,「聚會結束後妳們可以在彭哥列待幾天再回日本,我可以安排妳們的房間,也可以拜託里包恩給我幾天休假,我能帶妳們去參觀市區。」

     

    「我們也打算這樣喔,難得見一面嘛,加上碧洋琪和庫洛姆,我們一定要撇開那些臭男生一起出去玩玩。」小春拉著綱吉的手,她們並沒有因為綱吉的身分和過往不同而改變態度。

     

    「確實,綱吉身邊總是跟著人,好辛苦啊。」京子望向綱吉後方跟著的三位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在他們談話時也不斷用恐怖的眼神盯著這裡。

     

    「我也有跟他們說不需要這樣,但隼人還是覺得有需要……」貼身的部下們都是些好人,只是天生長相兇惡、身材壯碩,與他們天天相處的綱吉再清楚不過了,每一次只要綱吉與他們說話,這些人就會緊張得臉紅,讓綱吉覺得他們也有可愛之處,但在其他人眼中肯定是令人不安的。

     

    「我聽說阿綱突然訂婚約了。」小春這時候眼睛發亮,往綱吉周圍的人看去,「想看看是哪個傢伙,是我們也認識的人嗎?」

     

    「呃,那個……」

     

    「呵呵,小春一路上一直問這個問題呢,可是哥哥不知道為什麼不肯說,」京子解釋,了平的態度很明顯就在迴避話題,也許對象是個很有問題的人,「這個項鍊也是那個人送的嗎?」

     

    這時候也不得不注意到綱吉的胸前那顆漂亮小巧的水晶項鍊,雖然很適合綱吉,但以彭哥列首領的地位來說肯定能夠得到更好的,綱吉全身上下除了這條項鍊外沒有其他裝飾品,可說是意外樸素的打扮。

     

    「這個?」綱吉溫柔地用指尖滑過胸前的項鍊,那小心翼翼的態度看得出她滿懷珍惜,臉頰上透著緋紅,「不是XANXUS送的,唔,不過是非常重要的人送給我的。」

     

    綱吉並沒有察覺,她隨口輕嘆的那句話微微挑動了人群的氣氛。

    那些對彭哥列首領談話好奇的多事者,全都難掩那句話所帶來的影響。

    最近才剛傳出麥蒙托放話希望與彭哥列首領有進一步的交好,政治婚姻很常見,會牽扯到家族利益,很多人關心這件事情的後續,自然也會聯想到。

     

    「重要的人…所以,是男性送的囉?」小春好奇地問,綱吉不懂為什麼她的語氣帶有危險的氣息,眼睛滿懷有些調皮的笑意。

     

    「唔…嗯,是啊。」綱吉歪著頭想一想後回答。

     

    告別小春和京子後,里包恩也終於結束了與迪諾的談話回到她的身邊。

    才剛來到綱吉的附近就冷冷瞪了她一眼,綱吉不懂自己犯了什麼錯讓里包恩如此。

     

    「妳該謹慎一點,別說出那種令人誤會的話。」

     

    「咦?我說了什麼嗎?」

     

    「……很多人在關注妳的一舉一動,就算妳不在意,也會有人亂傳吧。」里包恩嘆息,他是少數知道綱吉口中『重要之人』到底是誰的人,偏偏綱吉沒有把話給講清楚,先不論知道內情的守護者們,最近外頭流傳著麥蒙托追求彭哥列首領的流言,還有人說彭哥列已經同意了,這讓邦斯托尼家族得到了巨大的利益,想也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里包恩也很清楚綱吉並沒有搞懂他如此說的原因,更不懂到底犯了什麼毛病,因為綱吉太過遲鈍,遲鈍到無法察覺身旁人對她懷抱的好意,以及她所說的那些話會帶來什麼樣的誤解。

    對於這樣的綱吉,里包恩打從心底感到有些無奈。

    卻也覺得那是她的可愛之處。

     

    「而且,妳剛剛這麼說我也會忌妒『那傢伙』呢,」里包恩冷笑,手指輕捧起綱吉的一絲頭髮放在唇邊親吻,讓綱吉紅了臉,「我也送妳個什麼,然後一生都不准妳脫下來好了?」

     

    「里包恩…你幹嘛忌妒呢?那個可是爸爸啊。」

     

     

     

     

     

     

     

    「你送給綱吉的項鍊很適合她。」

     

    「那是當然的,我可是和她媽選了很久才決定這個禮物,慶祝她成為首領滿一年。」

     

    九代首領與家光站在大廳的角落,他們在彭哥列中算是舉足輕重但也已經退居幕後的老人,望著逐漸被人群包圍的綱吉,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我希望那孩子能夠有自我的想法,不會輕易受他人擺布和利用,做為首領這件事情太過重要了,但偏偏我家的孩子從小就很軟弱、容易受他人影響,又過於善良、耳根子軟。」

     

    「但她對人一直往好的一面看,也才因此能夠包容各種各樣的人,正是我選她做首領的原因。」九代首領和藹地笑著,他很喜歡這場聚會的氣氛,與過往彭哥列首領所特別召開的同盟聚會不同,沒有肅殺的氣氛,也沒有冰冷的問候與場面話,更沒有武力與氣勢的彰顯,從那些與綱吉談話的合作者、同盟家族代表的眼神中,看得出他們是喜歡這個對象的,不只是對彭哥列首領的信賴,更是面對一個朋友的喜愛。

     

    從這個方面來說,澤田綱吉具備了做為一個首領最必要的條件。

     

    九代首領相信,綱吉成為一個好首領雖然是可預見的,但身邊包含家光在內,守護者以及瓦利安卻也太過保護這個孩子,恐怕要獨當一面還需要好一段時間的磨練。

     

    「——看著她,突然明白為什麼你總是聊到女兒就那麼激動的心情,我只有兒子,所以特別想要個女兒。」九代首領搖搖頭,從以前奈奈剛生下綱吉時,家光就老是在他面前誇讚綱吉有多可愛,不管過多久,家光總是愛護他的女兒,如掌中的珠寶那般不捨得別人多看一眼,當提及要讓綱吉成為繼承人時,最初家光也是最反對的。

     

    「做為一個父親我待在家的時間一直不多,陪伴她的時間就更少了,一直以來都虧欠她,所以至少希望能參與她的未來,在這裡我就能夠幫到她。」

     

    聽著家光那發自內心的坦誠,九代首領忍不住微笑。

    恐怕做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成長總是充滿恐懼和擔憂的,他不忍心提醒家光,若是有一天綱吉愛上了一個人,產生想永遠與那個人在一起的想法,當那顆水晶終有一天替換成其他男人所送的戒指,到了必須從父親身邊離開的那一刻,九代首領幾乎能夠想像家光在他面前痛哭的模樣。

    而他想,自己還是暫時先把這種想法給默默放在心底吧。

     

     

     

    Tbc

     

    作者廢話:

    這次我的更新都拖得比較久,因為我要準備出國啦。

    其他的連載就等我到11月11日以後再更新吧。

     

    這篇的性轉阿綱也快要結束啦,我也把性轉想寫的梗都差不多寫完了XD

    我覺得哪天阿綱真的嫁了,家光應該會哭死吧,然後對阿綱嫁的那個男人很痛恨XDDD

    下一篇應該沒意外會結束~~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拾伍)

    - 第十五篇

  • - 你带我从人间到桃源

  • 吴宣仪爱北京冬天的夜,店铺开得比夜色要晚,人们三三两两,手捧一杯刚出的热饮,佐着霓虹灯下的话题取暖。


    一天而已,不,也就十个小时。吴宣仪知道时间还早,所以车开得不紧不慢。


    在红绿灯口时,她望向车窗外,太阳刚刚落山,天边镶了金边的云彩显得异常瑰丽。再抬头看天空,天空仿佛披着五彩衣,大放着奇光异彩。


    车里电台放了一首老歌,吴宣仪大概也很久没有听到这首歌了,嘴里一直在跟着电台唱。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窗外的天空开始变幻成深青色,路灯也开始亮了起来。微凉的晚风带着冬日空气中特有的味道将吴宣仪包围,现在应该是万家...


    - 第十五篇

  • - 你带我从人间到桃源


  • 吴宣仪爱北京冬天的夜,店铺开得比夜色要晚,人们三三两两,手捧一杯刚出的热饮,佐着霓虹灯下的话题取暖。


    一天而已,不,也就十个小时。吴宣仪知道时间还早,所以车开得不紧不慢。


    在红绿灯口时,她望向车窗外,太阳刚刚落山,天边镶了金边的云彩显得异常瑰丽。再抬头看天空,天空仿佛披着五彩衣,大放着奇光异彩。


    车里电台放了一首老歌,吴宣仪大概也很久没有听到这首歌了,嘴里一直在跟着电台唱。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窗外的天空开始变幻成深青色,路灯也开始亮了起来。微凉的晚风带着冬日空气中特有的味道将吴宣仪包围,现在应该是万家灯火,其乐融融围坐一团吃晚饭的时间吧。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连忙拿起手机看,可是没一会,又不情愿地放下了。


    这时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线,绵延地伸向远方。傅菁每次一下机都会发微信给吴宣仪,就跟吴宣仪的一路平安一样,都已经是自然形成的习惯了。


    飞机是七点零六分到的,没多少接机的人。机组人员逐个走了出来,吴宣仪一下子就看到傅菁了。


    还未等傅菁走出来,吴宣仪就已是百米冲刺跑上前去抱住她,差点还让傅菁重心不稳。


    傅菁拍了了吴宣仪的背,吴宣仪不情愿地松开手,并用手指指着自己那嘟起来的小唇。


    瞧这憋屈的样儿,傅菁也是毫不掩饰地当着所有机组人员的面前亲了吴宣仪一口,然后腾出扶着行李箱的手,捏了捏吴宣仪的脸蛋。


    “咋啦,那么想我呀。”


    “可想了!”


    “走啦,去吃饭啦。”


    “那我要开车,你很累了。”


    “等下,你瞧瞧~”


    “奶茶!!!”


    “刚才在里面买的。”


    “你不会下毒了吧?”


    “对,我是巫婆,毒苹果的那种。”


    “你不是巫婆,也不是白雪公主。”


    “那谁是白雪公主?”


    “还用问嘛,我呢!”


    “那我是小高人!”


    “啥?”


    “守护白雪公主,但长得高的小高人。”


    徐梦洁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向停车场的背影,突然也燃起了想谈恋爱的火焰。


    “还小高人呢,傅菁你就是巨人!”


    可能是嫉妒了,徐梦洁用力地把行李箱的栏杆拉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副机长那,反正还有车蹭,才不要去傅菁那当电灯泡。



    另一边的车内,一杯冒热气的奶茶,后备座摊开的外套,温柔低声的音乐,打足了的暖气,两个温暖的人。


    这样的结构下,黑夜从来不只是黑色的。车外,路灯是橘黄的,路过的小摊上糖葫芦亮晶晶,栗子裹了蜂蜜炒,红薯烤得滋滋冒糖水。晚归的卖花小贩推着一单车的色彩斑斓跌跌撞撞,还有咕咚一声顺墙角逃走的花色肥猫。


    我和你的感情,在杂彩的黑夜里,依旧有着它独立特行的位置。


    “宣仪,你以后会回海南吗?”


    “不知道,怎么突然那么问?”


    “没事,就是想问问。”


    “你呢?”


    “不会。”


    “嗯呢~”


    吴宣仪想问为什么,但好像又觉得内心并没有把握傅菁的答案是因为吴宣仪这个人。


    但自己何尝不是呢?这个城市,在心里确确实实有了另一番意义。


    傅菁望着车外数不清的路灯,北京?没有连绵的雨季,但是有淡淡的云。吐着哈气,但很温暖的冬天。秋里还有温柔和清爽的风,铺天盖地的落叶。无数人的希望与梦想。承载着历史光辉的厚重。可是,这些又与我何关?


    不想离开这里,你的城市,我的城市,我们的城市。



    火锅永远吃得衣服臭哄哄,一回到家,两人就连忙洗澡了。


    吴宣仪先洗好了,她看着傅菁从浴室走出来,带着一丝丝雾气水珠从她的发根一个一个地滴落在地板上。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那种少女脸颊上最自然却最诱人的红晕,滴落在地板上那莹莹的水珠在吧台那盏灯的映射下,发出隐隐烁光。



    傅菁倚着墙壁站在浴室门口,抱着双手看吴宣仪一脸发呆的样子,也不说话。


    忽然间,吴宣仪突然想到了什么,聚焦了瞳孔,望向在对面站着的傅菁。她没有走过来,她也没有走过去。安静空间里只剩下远远对望的两人。


    插着大把干花的青瓷高颈瓶配合着卧室里一旁的落地灯,在情不自禁地挥舞着。


    傅菁把浴巾随手放在沙发上,朝向吴宣仪走去。


    “抱抱。”


    吴宣仪已经对着眼前的人有了满脑子恶趣味,可是一句抱抱,霎那间什么恶趣味都烟消云散了。说得伟大一点,这一刻,她好像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她将傅菁紧抱在怀,轻缓地抚摩着她的后背,静默良久。


    “怎么了?洗个澡洗成这样了?”


    “你会走吗?”


    “走去哪?”


    半响,傅菁唇瓣微蹭在吴宣仪耳际,她说出心头那丝悬了许久的微微不安。


    “就在北京呆着吧。”


    吴宣仪的手从傅菁的后背来到了她颈项间,用着双臂环抱她。


    “你在哪,我在哪。”


    傅菁伏在吴宣仪的肩窝,呼出了一个重重的二氧化碳。


    二氧化碳的热量在吴宣仪的肩窝里跑上跑下,使得吴宣仪一狠心地在傅菁的颈上咬下一口。


    你都已经靠我那么近了,再不吻我我就咬你一晚上!


    那已留下触目的凹陷牙印,边上渗出细线一样的血丝。


    “疼。”


    “你说你。”


    “干嘛啦。”


    “吻我!!”


    傅菁把伏在吴宣仪的肩窝的头抬了起来,双眼眨巴着看着吴宣仪,满脸写着疑惑。


    吴宣仪觉得多说一句话,天都要亮了,拽着傅菁睡衣的领子,自己的薄唇刻不容缓地轻轻覆上她沾泪的柔软粉唇。


    傅菁反应了过来,搂紧了吴宣仪。她轻轻吻着她,细致得如同雕刻玉镯。可怀里的人显然不满足,傅菁只好敲开了她的齿间,无比耐心地安抚她躁动的情绪。


    ———(想看隐藏内容的话私信我)



    春光乍泄,月上中天。


    在穿出临界时,她看到,她腰间别一壶山泉点染过的米酒,眼里盛着她醉人的发丝和淡淡痴笑。她和你说路上的顽童和野草,讲处处不散的爱恨情仇,还给你看她的诗词歌赋。风花雪月,揽你到怀里不见颤抖。


    她真的爱你,从遇见到相识,从相识到喜意初露,从喜意初露到日夜为守,以及,从人间到桃源。



    ————TBC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陆伍)

    - 第六十五篇

    - 知道你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看房子吹了点风,有点着凉,鼻子塞塞的,还是说昨晚被子又让傅菁抢去了。吴宣仪走出卧室的时候晃了晃头,她觉得后者更有可信度一点,毕竟不是第一次哎。



    注意到饭桌上的粥,吴宣仪踩着拖鞋滑了过去,摸了摸碗沿竟是冷的。她有点意外地半眯着眼瞧了下客厅的挂钟,发现差一刻要十一点,没想到闭个眼闭了那么多个小时。



    后颈和两肩一阵又一阵的酸痛,吴宣仪给自己捏了捏,朝着卧室走回去,走的时候似乎有点同手同脚。大概在想,反正都睡到这个点了,干脆躺多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回笼觉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但无奈吴宣仪躺了好...


    - 第六十五篇

    - 知道你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看房子吹了点风,有点着凉,鼻子塞塞的,还是说昨晚被子又让傅菁抢去了。吴宣仪走出卧室的时候晃了晃头,她觉得后者更有可信度一点,毕竟不是第一次哎。




    注意到饭桌上的粥,吴宣仪踩着拖鞋滑了过去,摸了摸碗沿竟是冷的。她有点意外地半眯着眼瞧了下客厅的挂钟,发现差一刻要十一点,没想到闭个眼闭了那么多个小时。




    后颈和两肩一阵又一阵的酸痛,吴宣仪给自己捏了捏,朝着卧室走回去,走的时候似乎有点同手同脚。大概在想,反正都睡到这个点了,干脆躺多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回笼觉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但无奈吴宣仪躺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任何困意,反倒是那部分不知道是肩骨还是颈椎,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她干脆坐起身来,给自己的脖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扭转。




    这才好不容易舒服些,整个人却又精神了。算了,年纪大了真的哪哪都不通畅,还是喝粥去吧。




    吴宣仪洗把脸后就去把粥热了。其实说句实话,老张的粥没什么特别好吃的地方,以前她随着傅菁的口味吃习惯了,之后的日子总是莫名其妙会想起这个味道。习惯真的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傅菁早起买回来的粥,吴宣仪可是一口不剩地喝完了。感情里,都讲求互相付出。两人好似恋爱时期还有一个原因,当对方付出多少,会默契地用其他方式回报多少。




    对很多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喝完粥很正常,但每每傅菁做菜,吴宣仪都会清盘。平凡日子里,那些彼此给彼此的小光芒,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吴宣仪打开微信的时候,故意自己猜想了一下傅菁会发过来的内容,果不其然,就是那些预料性的话语。




    【你在忙吗?】




    【还是没睡醒哦?】




    【粥冷的话,记得热一下。】




    【我登机啦。】




    就连出发去工作室时,吴女士不断在车上自卖自夸,不知道嘴角在疯狂上扬着些什么,也不知道那几根手指在方向盘上得意些什么,高高翘起。她有时候自己也在想,猜着傅菁晨晨如一的话语,大概是她上班路上的小乐趣了。




    爱着笨拙又可爱的人儿,自己好像也变得笨拙又可爱了起来。




    吴宣仪有时候甚至还会和行车记录仪对话起来,譬如




    “你说傅大菁晚上回来会不会买水果回家,我想吃草莓了,看我们两个有没有默契的时候到了!”




    虽然往往傅大菁啥都没带回来。




    “今天不是傅大菁了,是傅小菁,今天背的是她买给我的包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娘真开心。”




    虽然傅小菁买包时用的是吴女士的附属卡。




    “今天又是傅大菁!她起晚了!没有给我弄早餐!哼这家伙!”




    虽然傅大菁有告诉她冰箱下面那格有冰冻饺子和包子。




    “我的菁菁好像最近皮肤又不好了,什么鬼职业,烦人。”




    虽然菁菁只是最近吃火锅吃多了。




    “傅小菁最近喜欢吃舒芙蕾,下班后得记得买个给她吃。”




    虽然傅小菁只说过那么一次舒芙蕾好好吃哦。




    这些有关于傅大菁的傻不拉叽,藏在了北京城每一条公路上,随着尘风落入在飞机的机翼上,护着起航或下降的平安。




    本来吴宣仪还打算晚上的时候和傅菁一起去挑月饼和礼物带回湖南,但是傅大菁今天又被在行车记录仪里记录了一条新的罪行。




    是下午发生的事情,傅菁给吴宣仪发了条微信,




    【下大雨,控制台没给起飞指示,现在让乘客都回候机楼等。今晚你找些东西吃呗,估计没那么早回。】




    【想你了。】




    【不舒服?】




    吴宣仪皱了皱眉头,整个人慌了一下,有点怀疑傅菁是不是在家里安了监视器。但她还是习惯性骗着她说,




    【没有呀,单纯想你了。】




    【到时候看看呗,如果很晚的话,你先休息吧,我会回家的。】




    【不睡,等你。】




    【晚就别等了,明天你也要上班。】




    【就不。】




    【听话,我先去忙了。】




    【再见,你个傅大菁!】






    所以后来吴宣仪上车的时候,嘴里咄咄不停,




    “傅大菁真辣鸡!别回家了!”




    虽然这也不是傅大菁可以控制的。






    女人吧,都是善于用嘴的动物。吴女士随便在外面吃了点后就回家了,然后一整个晚上都在观察着傅菁航班的所有动静,差不多时就洗个澡换了身衣服,还跑去买了傅菁爱吃的汉堡,乖乖的在机场出口等着她,似足一个望夫石。




    终于,看到她了。




    吴宣仪坐得都要难受死了,本来今天颈椎就不太舒服。但在看到傅菁的下一秒,吴宣仪所有难受都自动跑到垃圾分类的各个桶里,不敢出声。




    吴宣仪感到很奇怪,看到傅菁的那一刻就忽然想起认识那会儿她在机场还自己手机的时候,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记得死死的。




    傅菁一直很适合这类修身的制服,她再一次看见碧水寒潭之上傲世而立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不止是幸福,更是幸运。曾敢想,这傲世而立的女子竟只会为自己开怀露齿。




    吴宣仪不是没有来机场接过傅菁,只是这次画面却莫名和上次重叠在一起。整个机场,吴宣仪只看得见傅菁。




    那次,吴宣仪没有勇气喊出傅菁这个名字,因为她从未叫出过。但这次,她要喊,还要喊的很响亮,




    “傅大菁!!”




    这声喊叫太熟悉了,傅菁一个哆嗦猛地回头,刚好撞上吴宣仪的对视,傅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被点着了似的燃了起来,着实意外。想了想,也只有吴女士会这样喊她了,还是在她犯错的时候。




    吴宣仪炫耀似地把拎着的汉堡包向回过头来的人儿挥了挥,她的傅大菁正快速拖着行李箱朝自己跑来。




    还是那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吴宣仪笑得好开心,这双眸子望向自己时,满满全都是爱。吴宣仪真的觉得好幸福啊,有一种我家空姐真美,但你们没有,是我家的自豪感。




    “啊你怎么来了!!”




    傅菁捧着吴宣仪的小脸蛋啾了一下,两眼写着开心。




    “知道你饿了。”




    “抱一下。”




    吴宣仪果断把傅菁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问她,




    “累不?”




    “累了,想回家睡觉。”




    “好,我们回家。”




    傅菁右手啃着汉堡,左手牵着吴宣仪一起走向停车场。至于行李箱,吴宣仪拉着呢。




    这一世的繁华,不过由春到夏,但我还是相信世上有永远,有的可以从青丝到白发,有的只能捱过大概几个冬夏,有的是开了三两季的花,还有就是你忽然拎着汉堡包对我傻笑了一下的红尘一刹那。




    因为你真的太美好了,永远一定不会舍得离开我们身边。






    回到家快凌晨了,下车后吴宣仪不断地左晃晃脖子,右晃晃脖子,傅菁不顾行李箱,下意识给她捏了捏,心疼地问道,




    “又疼啦?”




    “还好。”




    “下午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又说没有。”




    “本来就没有嘛。”




    一回到家,傅菁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推着吴宣仪命令道,




    “乖,你快换个衣服去床上躺好,我去弄个热毛巾顺便洗澡,待会帮你按按。”




    “好,嘻嘻。” 






    等傅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吴宣仪已经乖乖躺在床上了。




    听到门声的动静,吴宣仪趴在床上闷声说道,




    “傅师傅,等着您嘞。”




    傅菁屁颠屁颠迈着步子跳上床,




    “来啦。你困就先睡哦。”




    “嗯呢。”




    傅大菁跨坐在吴宣仪腰上,用大拇指和食中两指,作相对用力,在吴宣仪颈上一定的穴位上用指腹一紧一松的捏提,缓和而连贯。




    这个力度对吴宣仪来说,非常适中,又舒服。




    吴宣仪这个长时间低头画稿养成的老毛病吧,傅菁早前叹了无数次气,最后自己还特地跑去学了推法和拿法,并且打算过段时间再去学学捏法。吴宣仪笑她这样下去都可以去外面开店了,傅菁虽然嘴上反驳她说只是不想出去花那些冤枉钱,但其实那些心意,吴宣仪都懂。




    按完的时候,发现眼前的小人儿的呼吸声愈来愈平稳,傅菁轻轻把毛巾拿开,并小心翼翼地把吴宣仪身子翻了过来,然后用左手在床上做支撑,俯下身子在吴宣仪的左手背上落下一吻。




    “晚安老婆。”




    傅菁忙了一天也挺累了,才在吴宣仪的另一边躺下没多久,也睡着了。






    坊间有个童话故事,有位设计师,家里藏着一位常年在天上的仙女。仙女回人间后,总是偏爱在设计师睡着时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每当吻落下,设计师的画稿就会得到明月的宠幸而熠熠光辉。




    ————TBC





    Un heureux hasard

    【良药】(贰捌)

    - 第二十八篇


  • - 拉长了未来的期限


  • 傅菁有个习惯,是吴宣仪之前不喜欢的,也是吴宣仪现在习惯的。



    无论什么时间,她每次下机后都要去买些水果回家吃。有时候只是一小盒蓝莓,有时候可能是当季正甜的芒果,还有的时候是一小袋车厘子。



    自从和吴宣仪住在一起后,那蓝莓已经不知不觉多买了一盒,车厘子也从小袋变成大袋。



    就连几个月前在日本逛超市买袋装式拉面时,吴宣仪自己也自然地走到水果区域,买了几个又贵又大的草莓。回到酒店后,用盐水洗好喂给傅菁,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



    有句还是说句,日本那么贵的大草莓也没有多甜嘛。...



    - 第二十八篇


  • - 拉长了未来的期限







  • 傅菁有个习惯,是吴宣仪之前不喜欢的,也是吴宣仪现在习惯的。




    无论什么时间,她每次下机后都要去买些水果回家吃。有时候只是一小盒蓝莓,有时候可能是当季正甜的芒果,还有的时候是一小袋车厘子。




    自从和吴宣仪住在一起后,那蓝莓已经不知不觉多买了一盒,车厘子也从小袋变成大袋。




    就连几个月前在日本逛超市买袋装式拉面时,吴宣仪自己也自然地走到水果区域,买了几个又贵又大的草莓。回到酒店后,用盐水洗好喂给傅菁,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




    有句还是说句,日本那么贵的大草莓也没有多甜嘛。




    味蕾的第一反应让傅菁一直在暗自鄙视日本的贵草莓,当下的甜不甜其实覆盖了很多本要浮出水面的犄角。傅菁自己也没有发现,她早已不知自己何时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吴宣仪。




    不过,话说回来,这好像是一件不需要“发现”的事情。




    网上总说,两个人分手后,惦记着的那方总会活成对方的样子。其实不然,在此之前,你和我早就毫无痕迹地成了对方。






    “u complete me.”




    “u had me at hello.”






    今天,和往常一样,傅菁右手拿着个塑料袋子推开了木门,是吴宣仪熟悉的那家水果店。




    它家的草莓比日本的甜多了。




    “老宣~~我回来啦。”




    “回来啦,等下,我穿个鞋。”




    吴宣仪手忙脚乱地小跑到玄关处,顺着傅菁推开的方向把门往里拉得更多,然后接过傅菁手上的水果。




    可是,吴宣仪才刚接过水果,眼前的一束花就让她愣住了,饶有趣味地问傅菁,




    “玫瑰哎,给我的?”




    “不行,不能给你。”




    “干嘛,不给我你还想给谁?”




    “不是,这个不能给你。”




    “为啥不能给我?”




    “呃…不适合你。”




    吴宣仪的气顿时不知道从哪蜂拥到她的脑门上,狠狠地转身把水果往吧台上一扔,然后再回过身抱着双臂直盯着傅菁。




    “你解释吧。”




    “哎呀,就一束花,买来看的,放家里摆着….嘛哎呀!”




    “傅菁,实话。”




    傅菁心虚了,失去了水果袋的那只手里,五个手指头不自觉地互相靠近取暖。




    “就…..花嘛….花它…..”




    “谁买的?”




    “没有谁啦..”




    “三。”




    “宣仪~”




    “二。”




    “机长送的。”




    “谁?”




    吴宣仪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只是想再确认,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示意傅菁大声点。




    “你再说一遍,谁?”




    “机长….”




    这下吴宣仪听清了,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继续。”




    傅菁见吴宣仪咬了咬嘴唇,心想完了,果然纸包不住火,瞒了两个星期了,宣仪要生气了,完了完了。




    “就,同班飞机的副机长….“




    “还有呢?”




    傅菁的冷汗从额头向两侧调皮地跳开,




    “我车今天没电了,他送我回的家….以前….”




    “等下,送你回家?!”




    “呃…..”




    “继续!以前什么!”




    “他送了两周玫瑰了,我每次都扔掉再开车回家…..但是今天….楼下电梯的那个小垃圾桶塞不进了…我只好拎回家…..”




    “然后呢?”




    “所以…这花不能给你….别人的…”




    “你过来。”




    傅菁连忙把手上的玫瑰花毫不留情地扔在鞋柜上,连鞋子也还没脱地蹦跶到吴宣仪身前,依旧眼巴巴地看着她。




    吴宣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傅菁的眉心中央,




    “明天飞哪?”




    “广州。”




    “几点?”




    “早上十点。”




    见傅菁还是一幅冷颤颤的样子,吴宣仪牵起了她双手,




    “我不生气,快去洗澡,我去洗水果给你吃。”




    “真的?”




    “嗯呢。”




    “真的没生气?”




    “没有啦。”




    “那就好。”




    傅菁放心地亲了一口吴宣仪,昂首挺胸地往卧室走去。




    “傅菁!”




    才刚踏几步,傅菁就被一个巨大的嗓门吓得重心不稳。




    “啊?”




    “换鞋子!”




    “噢噢!”




    吴宣仪注视着换完鞋子慢悠悠拖着去卧室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傅菁的背影叫了她一声,




    “傅菁!”




    “啊啊啊?”




    “今天买什么水果了?”




    傅菁用手关节顺了顺右耳前的碎发,抿着嘴说,




    “你猜,是我们都爱的。”






    吴宣仪缓步走去吧台,疑惑地打开塑料袋子,眼前黄绿相间的,白白的网格状密布在椭圆的外表上,原来,是哈密瓜。




    “这傻家伙。” 吴宣仪在挑那些籽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哈密瓜吧,用手摸摸,很粗糙。傅菁之前和吴宣仪说,别看它丑又糙,里面可好吃了。




    此刻,那些籽整齐地蜷缩在哈密瓜的中心,好像一群小孩被大人们守护着,轻轻一刮,就全掉下来了。闻一闻味道,苦中带着一丝丝的甜,傅菁的话道理很在线,看上去觉得味道会很苦,可是果肉却很好吃,让你忍不住咬一口。




    很早之前,吴宣仪拒绝吃哈密瓜,但傅菁一直苦口婆心地劝说,使她还是爱上了这个糙东西。不过说到底,什么含有丰富的维生素,能有助于身心健康,还能美白皮肤,吴宣仪都不在乎,她吃起这糙东西,还不是因为傅菁喜欢吃。




    我们都爱吃?对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哈密瓜的呢?也是什么时候常常撒娇让傅菁一定要带个哈密瓜回家的呢?吴宣仪自己也不记得了。




    哈密瓜就喜欢哈密这样的气候、土壤、雨雪,也正是因为如此,果肉才那么香甜。




    吴宣仪想着闲来无事,给切好的哈密瓜摆了个盘。忽然,她有了答案,不,应该说,她明白了。




    刚才就这么一直想着,自己却已经把哈密瓜周边稍微颜色不那么鲜艳,也不那么甜的边边角角吃完了,现在眼前摆好的瓜呢,都是那些中间又甜又爽口的部分。




    “今天的甜不?”




    吴宣仪还没从刚才的发呆中回过神来,愣愣地抬起头,




    “嗯?”




    “我说,哈密瓜甜不?”




    吴宣仪拿起盘子,伸向给迎面走来擦着头发的傅菁,




    “甜。”




    傅菁的眼珠子在盘子上方各种打转,然后用手拿起一块看起来应该会很甜的瓜,对着吴宣仪张开了嘴,




    “啊~”




    吴宣仪学着她张开了嘴,下一秒口腔就被一阵清甜占领了。




    “甜吗?”




    看着吴宣仪嘴巴不停地嚼,傅菁满意地点了点头,未等她回答就已经拿着盘子一屁股墩地坐在沙发上。




    你做的那些小事啊,尽管你自己也才意识到,但她呢,其实一直都知道。




    第一口的最甜,她还是想留给你尝。




    瓜甜,是因为它有了哈密的土壤气候雨雪,所以它从来都离不开哈密。怪不得,我和你其实一直也一样。






    吃着瓜的傅菁,注意到了一旁被放着好好的玫瑰,一脸诧异地看着吴宣仪,




    “你怎么把花重新包装了?!”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明天你拿着花还给机长。”




    “啊?”




    “这是别人的一番好意,不能扔,但既然我们不接受,就要把心意还给人家,然后跟人家解释清楚,告诉别人,你有女朋友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我们…”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




    “不是…就是….”




    “我们关系给你丢人了?”




    “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别人不能接受。我怕别人乱说。”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又没干什么过分事情。”




    “我怕人家讲你闲话,你有知名度的,就是….怕人家笑你。”




    “我不怕。”




    “我….”




    傅菁不敢看向吴宣仪,不停地往嘴里塞哈密瓜,想要马上转移这个话题。




    “看着我。”




    嘴的两边都被塞满了哈密瓜的人逃避着地抬起了头,吴宣仪强硬忍着笑,但下一秒便恢复严肃开口说道,




    “还是,你对我们没有信心?”




    傅菁不敢出声,嘴里就连含着的哈密瓜也不敢咬一口,只好对着吴宣仪干眨巴着眼。




    傅菁其实出声了还好,不管是否定还是肯定,起码让吴宣仪有个底。但不出声的傅菁,着实让吴宣仪摸不着头脑,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她叹了口气,边从沙发上起来,边说道,




    “花给不给随你吧,话说不说也随你吧,反正是你的事,我去睡觉了。”




    看着吴宣仪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时,傅菁觉得当时在日本看的富士山此时此刻就在她的背上屹立着。她也叹了口气,抓紧时间把嘴巴剩下的哈密瓜嚼完,然后委屈地把盘子里其他哈密瓜清空。




    宣仪今晚只吃了一个呢,真的要撑死了。






    夜色它悄悄地碎进海里,两人披着被子背靠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但都各自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傻逼。




    等清晨蒙进雾里时,傅菁起床发现一旁床里的余温还有些许存留,才反应过来吴宣仪是在她起床前不久出的门。




    临关门前,傅菁还是咬咬牙拿了那束花。






    ————“欢迎乘坐中国航空,祝您旅途愉快。”






    “你怎么来了?!”




    “来视察你的工作。”




    吴宣仪晃着手上的机票,嬉皮笑脸地看着傅菁。然后又将身子向前俯去,在傅菁的耳边说道,




    “回程的也定了。”




    这一趟飞机,吴宣仪还想和傅菁说上几句话,但一躺下就困得睡着了。




    镰刀般的弯月和在路上的太阳说了悄悄话,昨晚它割下一块浓墨重彩的黑夜,给失眠的人,做一件疏漏出点点微光的衣裳。




    那个失眠的人,叫吴宣仪。




    傅菁把端着的盘子放在一旁,把吴宣仪披着的毛毯盖上了那么一点,穿过机窗多重玻璃的那斑驳光影,把太阳和弯月的悄悄话告诉了傅菁,她昨晚失眠了。




    后面同事的小声呼唤,让傅菁不舍地把目光移走,起身时习惯性地摸了摸吴宣仪的头顶。




    这样造就吴宣仪做了一个落满一春天的槐花的安稳甜蜜的梦。






    ————“谢谢乘坐中国航空,欢迎下次光临。”






    机长从驾驶舱低头走了出来,刚好直面撞上捧着玫瑰花的傅菁,旁边还站着有一位挺有气质的小姐。




    “哎?小傅?怎么啦?”




    “这是还给你的花。”




    “还给我?为什么?”




    傅菁看了眼淡定自如的吴宣仪,决定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女朋友说,要善待别人对自己的心意。”




    “阿,女朋友?”




    傅菁指了指旁边的吴宣仪,点了点头,好像在肯定自己的勇敢。




    “没骗我吧?”




    吴宣仪将头轻轻一抬,注视着傅菁,像在期待着她的反应。傅菁了明,趁着这个间隙,小心翼翼地将吴宣仪的唇瓣轻啄了下。




    她告诉她,其实她敢的。




    机长猝不及防,张着嘴,目瞪口呆,脑子像被按了暂停的影碟机,瞬间被定格。别说思绪,连心跳都一并消失了。




    看着机长的反应,傅菁就好像一个考了满分的小朋友,挑着眉头对旁边的吴宣仪炫耀着。




    吴宣仪笑了。




    原来,她小孩子的那一面,不仅仅是藏在母亲盈盈眼角里,做梦时的眉头里,泛黄本子的几行歪歪扭扭里,更通常地,是在自己眼前的嘴角边。




    吴宣仪大方地十指牵起了眼前炫耀的家伙,对机长微微鞠了一下躬,表达不好意思,然后和傅菁一同转身离开机舱。




    我啊,怎么也没料到,你竟当着他人面前毫不避违地亲了我。




    你啊你,不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时,漫天的灿烂礼花。但你却是更美好的光景,是散着发素着脸跂着鞋在田野里奔跑撒欢时,拂面而来的柔和清风,平凡至极,又,可爱非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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